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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三国袁尚传》》 · 暗黑狙击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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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袁尚传》

作者:暗黑狙击手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一章 洛阳

汉,中平六年(公元189年)正月,洛阳。

曾经辉煌的大汉皇朝虽然已经行将迟暮但帝国的中心洛阳却依然繁华依旧。此时朱雀大街上一家名叫“江记老店”的酒肆二楼临窗的位子坐着名十六七岁的英挺少年,少年虽不高大却异常精壮一双长眼炯炯有神,他一边饮酒一边注视着川流不息的朱雀大街。

不一会店伙计揭开雅间竹做的帷幕,而后又有两人走进内室,前面一位是俊秀儒雅的十三四岁少年,后面是个格外高大魁梧并且一脸凶悍的壮汉。英挺少年看了一眼两人,笑道:“显甫,莫不是袁中军又罚你去跟那群老儒讲经去了,怎生如此之迟,快坐下。”

叫显甫的少年接过伙计搬来的蒲团坐了下去,微笑道:“曹世叔难得放你出来一次呀,子脩兄说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瞧来着?”

原来这两少年都是京中世家子弟,前一人乃典军校尉曹操大公子曹昂曹子脩,后一人却是中军校尉袁绍三公子袁尚。

袁尚坐下后吩咐伙计给他的随从要了一坛子酒和一大盘熟肉。曹昂拉长脸看着袁尚身后站立的壮汉埋怨道:"你这个典饭桶可真能吃的。”

袁尚呵呵笑道:“难得子脩兄做东,子明你就只管放开肚皮。”

那名凶悍壮汉闻言咧开一张大嘴笑道:“俺听公子的。”

曹昂闻言内心叫苦同时脸又拉长了两分。袁尚看着吃瘪的曹昂笑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

曹昂想到出来的目的这才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道:“元让叔叔从西凉商贩那里买来一匹好马送给父亲,而父亲转送给了我。”

袁尚奇道:“难道是曹典军遇到什么喜事么,不然怎会送你?”曹昂撇撇嘴道:“哪有什么喜事啊,是考察课业时我有了长进而已,父亲他们正为那些阉党的事情烦着呢。”说罢端起青铜爵饮了一尊酒。

说到这袁尚吩咐端来酒肉给那壮汉的伙计退下去,眺望着窗外远处栋栋楼阁幽幽道:“这京城恐怕要变天了!”看着人来人往似熟悉似陌生的汉代街道,他的神思却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前世,那是前世吧,自己也是个无忧无虑的青年,虽然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但也曾有过梦想有过抱负。那次重大事故发生时原以为自己即将结束着短暂的年华,不曾想一觉醒来居然投胎重生在这汉末,而且成了袁家的袁三公子。从最初的惶恐、不适到新奇、狂喜,自己来到这大汉已经十四个年头了。虽然有个不错的起点和出身,但通过这些年的体会知道在这个豪强士族把持的汉末,什么争霸天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从各方盘根错节的关系到现实的种种情况都预示着在这场争霸游戏中稍有不慎就将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从前以为只要有着超越历史的知识一切还不混的风生水起,但在这个注重家世地位的时代,没有一个良好的出身和名望别人什么名士猛将根本不会搭理你,就像刘备出身微末要假托什么皇族身份,但还是混到四五十岁才有那么点点起色。吟诗作对,王八之气一放策士名将美人纷纷拜倒那是不可能的。好在自己有了个“四世三公”、“门阀子弟”的身份,将来袁家也将会有一票出色的名将谋臣,但问题又来了,袁绍虽然很喜欢这个三儿子,但是古代向来有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的观念,这个“袁三公子”的身份也着实尴尬。历史上的袁尚虽然继承了袁绍的爵位但与袁谭的内斗和曹操的夹击之下最终还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自己会走上那断头之路么?不!让曹操刘备见鬼去吧,既然来到这汉末那还有一点血性的男儿,哪怕要自己变得手黑心狠,玩尽权术阴谋也要做到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才不枉走来这一遭。

可悲的是发现自己前世学的不是高精尖的理科,不会什么兵器、机器制造,也不是特种兵,根本不会什么军事技能,更别说武艺超群赛张飞挑吕布。所幸自己前世学的是中文,在这个时代士族儒生还是吃得开的。类似一些历史文献名篇大作还是拜读过的,当然三国游戏更是玩了不少,虽然不能确定能有什么帮助,但是这些年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历史还是向既定的轨迹偏离了一点点。

既然学的是文科自己就是文人了,自己通过卖弄一些诗文辞赋得到了个神童才子的名号,而后捣鼓出了雕版印刷术,刊印出了《汉书》和《论语》让袁绍进献给了灵帝,结果自己被举荐为孝廉,还做了皇子伴读,在士人中算是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回过神来看着曹昂,袁尚不禁有种畅快的得意感,因为自己身后这个魁梧凶悍的壮汉可是三国有名的大保镖——典韦。别的什么武将名士他招揽不到可是说起来这个典韦倒是不难骗到手,当初让仆人到陈留己吾打听之下果然有个典韦,而且在当地还颇有名气,此人天生神力又受过名师指点,武艺自是不凡。但奈何典韦不通农务又身家拮据,加上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平日里也给大户人家做过护卫,但他脾气耿直,时人又极其轻视这种下等阶级的人,结果他都做不长久。在袁尚招钱财揽加上赏识礼遇下典韦也就跟他做了随从,平日里有酒有肉跟随袁尚遛狗走马倒也觉的日子过的惬意,袁尚也给他起了个字:子明。

这边袁尚心里宽慰了些,有了这个三国三大保镖之一,今后身家性命才多了一份保障。曹昂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看他呆呆出神了许久以为他思量自己的话,逐劝道:“也不用担心,我看袁中军和父亲他们已经有了计较,恐怕不久就会有动作了吧,要是我等也能一齐讨伐奸佞那该多好!”他曹昂也是个热血的世家子弟又经父亲曹操行为的耳濡目染自然会有这种想法。袁尚闻言内心却冷笑不已:你曹家三代前还不是所谓“阉宦”。自从作了着袁家三公子他对曹家向来都是缺乏好感的,只是现在脸面还没有撕破,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而且此时曹操和袁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曹昂接着说道“对了显甫,父亲又称赞你了,说你前些时候做的《观河》简练直接气势磅礴成就可比蔡大家的《翠鸟》呀。”袁尚心里暗暗告了声罪,自己那首五言绝句是抄袭王之涣的《登鹳雀楼》,但是在这五言诗创始期的东汉来说却是一篇佳作。“曹伯父谬赞了,我哪敢与蔡大家相比。”曹昂道:“我不喜诗文偏爱骑射,但父亲可是很少称赞一个后辈的,再说现在大汉谁人不知你袁才子的。”接着他嘿嘿笑道:“最近有人修订了一本你袁大才子的诗集叫什么《花间集》的,我可是听说现在洛阳的深闺名媛可是人手一本呐。”

袁尚心里又微微汗颜,这是在他指示下让人做的,为的是提高在天下士人中的名望,为了能生存下去自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要击败曹操刘备等人你只能变得比他们更黑更加会玩弄权谋机关和笼络人心。

两人对爵饮了一阵后曹昂提议去城外溜他的新马,叫来酒肆老板记账后两人来到江记老店楼下。曹昂的随从和典韦牵来各自的马匹。袁尚一看曹昂引以为傲的马,只见马匹通体艾叶青色,体格高大匀称,果然是匹不错的西凉好马,他也是学过相马之术的,看得出这匹马虽好却不是经过训练的战马。看来曹昂是想自己训出一匹好战马来了,毕竟这是一件值得这类世家子弟称耀的事。

在洛阳正月冷冽寒风吹拂下几人牵着马从朱雀大街向洛阳城郊走去。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二章 惊鸿

此时正当晌午虽然寒风冷冽但洛阳城里依旧熙熙攘攘,几人从朱雀大街向洛阳南面的小苑门走去。

汉代的洛阳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并且及其富有特色,据史料记载当时的洛阳城“东西七里,南北九里”城内以性质不同分为若干区,其中繁华的工商去就有南市、马市、粟市和金市等。如果读过班固《两都赋》和张衡《二京赋》你就可以从中体会到东西两都的繁盛。

这朱雀大街铺的是青石路,平整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从衣食住行生活所需到奇珍异宝,笔墨书画无所不有。

因为行人众多摩肩接踵,几人也就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匹步行。就在曹昂与袁尚说笑之际迎面走来一个挑着一担子东西的青年人,徒然地那人脚步一踉跄身子倾斜就倒向了曹昂。曹昂身手还算敏捷就在即将和那人撞上的瞬间一个侧身让过那人。那青年人立马跌倒在了地上,箩筐里的几件杂碎之物也滚落到地上。

“小的不是,请大人勿怪,大人勿怪。”青年人站起身来一边捡起地上的杂物一面向曹昂赔罪道。

曹昂觉得无恙也没往心里去,牵着马匹就要走。就在那年青人重新挑起担子要走时他面前一黑,一尊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年青人一瞧那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挡在他面前的是个异常魁梧的壮汉,壮汉扫帚眉铜铃眼鼻,面色黝黑一把胡子犹如钢针,当真长的丑陋凶悍,并且他腰间还配着把环首大刀,人往那一站真似一尊怒目金刚。

挡住年青人的正是典韦,他怒喝道:“竖子,胆敢在你典爷爷面前干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不把偷了曹公子的佩玉交出来!”

曹昂愣了一下后立马摸向腰际,果然自己佩戴的一块上好古玉不见了踪影。

有汉一代时人崇尚佩玉,玉器的佩带代表着人们的社会地位,士人也往往用玉来比喻人的德性,儒家就讲究“君子必佩玉”“无故,玉不去身”等。到魏晋时士族中的一些人更是相信玉有长生不老之功效,每当寻得上好古玉必定碾碎吞服。

曹昂系在腰带上的这枚玉环乃是一枚成色上佳的古玉,这名毛贼倒也识货并且身手了得,只是不凑巧碰上典韦这个眼神一流的凶神。这时周围也逐渐聚集起一圈围观的路人来。

袁尚闻言也不由得打量起那年轻毛贼来,见他穿着件粗麻衣,二十来岁相貌一般,身子有些消瘦,眼睛却是有些黑溜有神,

年轻毛贼还想争辩什么,典韦也不和他多说,上前一步左手揪住他衣襟,右手握拳就朝他肚子挥去,“啊!”只一分力道的直拳那年轻毛贼就吃痛抱着身子倒了下去。接着典韦在他那担子杂货翻了翻就拿出了一枚环形古玉。

曹昂接过古玉怪叫道:“好呀,一个小毛贼竟敢犯到你曹大爷这来啦!”说罢就揪起那年轻毛贼,“知道你曹大爷抓过多少毛贼进廷尉府衙么?”

毛贼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摆哀求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且容小的说明,这其中大有缘由。”

曹昂倒也想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逐将他一推放开了手。毛贼接着神色有些慌张地说:“小人是受人指使来偷大人东西的,那人就……在那!”说罢他指向后面人群里。就在众人看去时毛贼身子蹲下两腿一蹬,竟然从曹昂那匹青叶马肚子下钻了过去,不等袁尚等人反映他左手夹杂着一块锋利的物件往马屁股上一拍。

青叶马吃痛前蹄蹬起老高,众人怕被伤着各自退后了一步,接着青叶马受惊朝前方发狂奔跑起来,围观众人哪敢阻拦都纷纷让开,有一个小贩稍稍迟了些结果被青叶马撞出七八尺开外。曹昂哪里顾得其他,急忙跑着追上前去。

就在那毛贼想趁乱从人群溜走时背后衣领被人一揪,身子瞬间向后倒去,痛彻心扉的一拳后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典韦再次放倒毛贼后叫曹昂的随从将他绑住。袁尚担心受惊的马匹领着典韦也追上前去。

再说那匹青叶马冲出人群后打着“呼哧哧”的响鼻,发了狂似的在朱雀大街上狂奔,货摊被撞翻许多,人也被撞倒了好几个。但因为街上多了阻拦物件它倒跑得不是很快。曹昂几个加速之后终于追上了青叶马,他窜上前去从马的背后一把抓住了缰绳,青叶马四蹄不住刨地,拉着曹昂原地打转,几个来回后曹昂手一酸又被青叶马身子一撞,立时被甩出旁边去。

青叶马没了人牵制更加发狂起来,这一次却是奔向回头的方向,它奔到了一家宝货店前,麻烦就在店外还站着几个不知所措的女眷,其中就有位被名少女搀扶着的年过五旬的老妇人。青叶马响鼻吓人,前蹄一刨地就蹬得老高,旁边站着的两个仆人吓得傻了眼不敢动弹,眼看马蹄就砸到那少女和老妇人身上

这时袁尚终于是赶上来了,看着马要伤人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纵步跨上前侧过身子一手拨开老妇人,另一只手带起那少女堪堪避过马蹄子。青叶马后腿一蹬作势又要撞上前去,但是典韦就跟在袁尚后面他哪容这畜生伤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缰绳和马的鬓毛怒喝一声死命地往下摁,青叶马吃痛“嗤溜溜”一阵嘶鸣四蹄乱腾,但再也动弹不得分毫,隔了会终于安静了下来,典韦这才松开手。看到这一幕路旁众路人不住喝彩,真是好神力!

袁尚看青叶马恢复这才打量起他救下的人来,只见对方是衣着华贵绸缎五十多的贵妇人,由于受到了惊吓神色有些慌乱苍白。而那名少女却让袁尚觉得眼前一亮,她不过十二三岁的豆蔻芳龄但脸色白里带粉五官精致眉目如画,最让袁尚在意的是他从少女身上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妩媚风情,他心跳加速了一拍好似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他立即吸了口气回过神来双手作揖对那老妇人道:“夫人受惊了。”

贵妇人在少女的搀扶下微微点头,“老身还要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阁下是哪家的公子?”袁尚答道:“举手之劳罢了,中军袁校尉乃家父,在下名尚草字显甫。”

这时曹昂也走上前来,袁尚介绍道:“这位是典军曹校尉大公子曹昂。”他逐将刚刚发生的始末简略说了给老妇人听。

曹昂也告罪道:“让夫人受惊小可之过也。”那贵妇人和蔼道:“也怪不得你们。”她又对袁尚说:“说起来老身与公子倒是远亲呢,老身夫君是豫州刺史王子师,我与你母亲是同族姐妹,只是因为你姨夫那些事我们都不曾走访过。”

袁尚轻轻“呀”了声,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王允王子师的夫人,自己也曾听母亲也就是蔡氏说及过自己同族中有位族姐嫁与了王允,他自己却从没有见过。

袁尚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娇脆的声音说道:“我也知道你,‘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你莫不是那个做有《花间集》的袁显甫?”

袁尚吃了一惊,倒不是那少女认得他,以他今日的少年才子,太子伴读的名声被人认出并不算什么,他惊奇的是看到那少女的秀丽妩媚容貌再联系起那个不见正史的传说——貂婵,这怎能不让他惊奇于眼前的少女,少女虽然还不出落得绝艳但是确实有倾城绝色的资本。

袁尚收起心神微笑道:“原来是姨娘,我亦听母亲提起过姨娘只是无缘相见颇为遗憾。”顿了顿问道:“这位小姐可是姨妈千金?”

王夫人微笑道:“说她是你表妹也不为过,她是老身夫妇的养女,名唤秀儿。”叫秀儿的少女给袁尚见了个礼道:“公子见笑了。”袁尚心思一转,还礼道:“秀儿表妹不必客气,姨娘此次出门可是为了姨夫的事情?”

原来王允年前因得罪张让等宦官一党而两度被逮捕下狱,历经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司徒杨赐联名向灵帝上书替王允求情才赦免了他的死罪,但仍下狱定罪。这个月又逢朝廷大赦,由于张让从中作梗,王允仍不在赦免之列。王夫人无奈与两个儿子各处奔走设法营救王允。

王夫人神情凄然的叹道:“方才去了杨司徒府上打探你姨夫的事情。”袁尚安慰道:“姨妈不必担心,我听叔爷(袁隗)和父亲他们说已经再次向陛下上书,姨夫可能就在这几日可以脱困。”

“但愿如此,你姨夫他,哎。”王夫人神色依旧凄然。袁尚看了看四周后说:“现在不太平,我们护送姨母回府吧。”

王夫人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道:“正好去见了你表兄。”

两个仆人让王夫人与秀儿上马车,袁尚曹昂等人牵过马寻见曹昂的随从,那随从早把毛贼给绑了结实,曹昂心里那个火呀上前狠狠抽了毛贼几个马鞭打得他哀嚎不止。袁尚心思一动,劝道:“子脩,等会送他去廷尉衙门,在大街上动私刑也不怕被曹世伯知道。?”曹昂恨恨地瞪了眼毛贼逐叫随从牵着跟在马车后面。

王允的府宅是王家在京中的故宅,典型的汉代院落。到了府邸前门王夫人下车领众人进前堂,车马自有仆人牵去马厩。毛贼由曹昂随从看管着,典韦这个凶神被留在了院落回廊里。王夫人招呼着袁尚曹昂在前堂坐下,其时还不盛行煎茶待客的礼仪,王夫人吩咐仆人添加炭火端上果脯点心。两人跪下正襟危坐,袁尚眼神的余光却好奇地不住向秀儿那里瞄去,惊艳同时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发强烈。

曹昂也不客气,一边吃起案几上的豌豆胡麻糕一边同袁尚跟王夫人闲话家常。秀儿自是服侍在王夫人身侧听着三人谈话不曾有什么表示。她原本是王允在豫州时买的婢女后来王夫人看她出落得可人自己有没有女儿就认作了养女,平时服侍王夫人还有就是在府上学些歌舞诗文,虽然如此但地位也只比那些仆从高了些罢了,所以她在天真烂漫同时还是十分注意谨守自己的本分。

就在几人絮叨的时候一名青年急匆匆走进前堂来,口里喊道:“母亲,父亲得赦免已经回到府外了!”青年一袭裘衣倒也文雅。王夫人站起喜极而泣道:“可是真的?”那青年是王允次子王定,王定拉着王夫人也哭了起来。王夫人在秀儿搀扶下拍了拍王定肩膀指着袁尚道:“好了,快来见过你袁家的表弟袁显甫。”王定这才注意到袁尚曹昂两人,拱手对袁尚道:“原来是袁家三公子,真是久闻大名。”袁尚客气了一番又为他引荐曹昂,劝道:“我们还是快些将姨夫迎回来吧。”王定点头称是。

众人忙碌了许久终于将王允迎回来到前堂,接着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引荐。在袁尚看来王允五十多岁年级,一身有些破旧的深衣外罩着件刚披上的裘衣,相貌清奇虽久经牢狱却不见颓色反而有种令人肃然的气质。曾经鄙夷痛恨他使“美人计”的袁尚此时也不禁暗叹:铮铮风骨,不愧是个忠直老臣。

王允对袁尚感叹道:“我也是听闻过你的一些事情,没有负你袁家的名望呀,后生可畏吾衰矣!”袁尚劝道:“姨夫不必伤感,当今虽奸佞当道但还有姨夫和袁太尉杨司徒这样栋梁之臣终有一日会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曹昂在旁也如是应和。

王允点头道:“话虽如此但通过这次变故可看出奸佞一党在朝中的力量还很大啊,任重而道远呐!”

“姨夫可有什么打算?”

王允神色有些黯然地说:“张贼一日还在他就容不得老夫呀,老夫虽说不在乎这一条老命却也要保留有用之身,为今只好尽快离开洛阳去避难。”

袁尚略一思索问道:“姨夫可有什么去处,莫不是要回并州老家?”

王允皱了下眉道:“阉党爪牙众多回并州怕逃不过他们耳目,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先隐姓埋名去他处了。”他看了看王夫人歉意道:“只是苦了夫人。”王夫人和王定闻言不禁些凄楚,这就等于是逃亡了。

袁尚不失时机地说:“姨母娇贵之躯怎经受得住颠簸,不如同表兄暂住我家,一来和母亲有个伴,二来袁家还算有些分量,庇护姨母表兄是不成问题的,等除去阉党再同姨夫团聚。”

王允想了想道:“好是好,只怕麻烦袁中军。”“不,让母亲去袁中军家避难我要随侍父亲.”王定说道。

王允宽慰地点了点头,再经商权之下让袁尚先回家请示袁绍,接着王允一家就开始收拾行李细软。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三章 布局

袁尚曹昂两人出了王家后牵着那个毛贼来到南宫东侧旁边,东汉洛阳城南宫东侧是官署府衙集中地,司徒府、司空府、太尉府,也皆在南宫东南角。

袁尚对曹昂说道:“犯人就由我押解到廷尉衙门去吧,你赶紧去照料一下你的马匹,还有跟曹世叔说一下情况。”曹昂担心青叶马和父亲的责难,不虞有他道了声谢就和他随从走了。

即将到大理衙门时那毛贼哀求道:“公子且听我一言,我做着下贱勾当实在是有苦衷的。”袁尚冷笑道:“难道有难处就可以无视国法干些乱纪的勾当?”

毛贼拖着满是鞭痕的身子当着大街跪下道:“请公子饶恕小人一次,小人愿意衔草结环以报答公子。”

袁尚闻言不禁有了兴趣,一个毛贼既然也知道衔草结环,要知道这个时代教育都集中在士族大夫阶层手里平常人家是很少有读书的机会的。袁尚让典韦带着毛贼跟着自己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毛贼拱了拱手道:“小人徐光本豫州人士前些年闹黄乱方才跟着乡人一路逃难来到司隶,这些年一直漂泊无定,直到前年实在是难以维持生计了才来到洛阳混口饭吃,可小人实在无能又没有什手艺,无奈下结识了些城里的闲人做起了这勾当,小的一人挨饿受冻不打紧可是小人还有一老母和兄弟,您是识道理的贵人应当知道那个什么‘家贫亲老’小的肯定不吃不了官俸禄但也不忍见老母受罪,求公子放小人一条生路。”

袁尚听他说得不伦不类的倒也条理得清楚,加上为人也机灵如果真的是至孝之人那自己不妨收为己用。逐问道:“你读过书?”

“不曾,只是在老家时跟一个占卜的先生学过几天字。”

袁尚心里叹息了下,因为战乱和官吏的盘剥不知道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活的当真是猪狗不如这些他是知道的,他再问道:“你可愿意为我做事?”

徐光咦了一声,想不到袁尚竟然提出如此要求,他马上跪下磕头道:“能给公子做牛做马是小人的福分,还不知道公子尊名?”

袁尚道:“我姓袁,你叫我三公子就可以了,你且立一个誓效忠于我,你做我奴仆的契约书改日再说。”

“袁三公子?莫不是袁家才子!”徐光惊喜道,要知道虽说做了奴仆但跟个有权势的主子他的日子也有了依靠,袁家和袁尚的大名他当然听过,像他这种人街井的小道消息最是灵通,袁尚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徐光也不迟疑发了个效忠的誓言。袁尚让他明日来袁府后门等侯,自己就和典韦骑着马回袁府。

此时一月天黑得早,夕阳已西下,残阳映得洛阳城里一片血色红光,街上行人也渐渐稀少。

典韦问道:“家中仆人多的是公子为何收下那种手脚不干净之人?”

“令明,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有些事就得他那样的人做的来,天要变啦我们也要做些准备,你待会去‘翰墨书铺’一趟叫老柳查一查这个人。”

典韦摸摸头道:“不太懂,不过公子是大汉数得着有才识之人做的事一定不会错,俺老典只管跟着公子吃肉喝酒打架就行了。”

袁尚微笑道:“你今天那两下还真行,回去叫账房温先生取一匹好布给你媳妇孩子做衣裳去,再取一壶老酒给你吧。”

“俺谢过公子啦!”典韦乐呵呵道。

回到袁府袁尚让典韦去取布自己来到了前堂,正好赶上晚饭也就是“飧”其实秦汉以前人们一天只吃两顿饭,由于农业不发达,粮食有限,即使两顿饭也要视人而定,第一顿饭称“朝食”或“饔”,第二顿称“飧”或“食”。当然像袁家这种家庭也有开始一日三餐了。

当晚难得袁隗、袁绍、袁熙皆在,长子袁谭此时在汝南老家打理家中事务。袁隗现任太尉一职,六十多的年纪倒也慈眉善目颇有长者之风,袁绍也是相貌堂堂很有威严,至于袁熙他比袁尚长一岁由于不是长子又不得袁绍特别宠爱和出众之处所以自小到大在袁家都是处于一个尴尬地位,他为人唯唯诺诺倒也是个老好人,不然历史上也不会不参与争权和后来还接纳了袁尚。

袁尚对三人深深行了一个礼,在袁隗的招呼下才跪坐在席末。

袁隗笑道:“我们家的麒麟儿哪去了?”

袁尚道:“叔爷取笑孩儿了,您老才是袁家至宝。”

袁隗捻须微笑吩咐仆人取来饭菜,袁尚看着盛在釜中的麦饭心里不禁哀叹,要知道前世吃的都是米饭可是在汉代中原一带虽然有稻米但毕竟还不推广,饭普遍以粟、麦、豆蒸煮成饭,而肉则是在“瓮”中煮,放叫“俎”的砧板上切,于是有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典故。好在袁家乃富庶之家其他一些精美菜肴还是有的,因为这时是分餐制仆人又陆续端上菜肴给众人。

这时候在士族特别是袁家这种“四世三公”之家对礼数最为看重,袁尚在和长辈用餐时也是少不了注意这注意那的,一顿饭吃得很是郁闷,好在袁隗袁绍等长辈对他这个袁家的“麒麟儿”着实宠爱在一些小事上倒也没有对他做什么要求。

饭后袁尚才将白天在王允府邸发生的事禀告给袁隗袁绍。

袁绍点头道:“王子师是难得的忠贤之臣呀,明日我就叫你母亲领人去接王夫人过来。”

袁隗显然也是赞同这件事的,他打发袁熙走后领着袁绍袁尚两人到了书房,吩咐亲信把守门外。袁尚知道这位叔爷要同父亲商量机要了,像袁熙现在当然没有资格参与,而自己是皇子伴读的身份也算是袁家在皇宫中的耳目,向家里汇报宫里情况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再者自己才名彰显长辈也越发看重他。

袁隗开门见山问他:“尚儿,近来宫内可有什变动?”

袁尚整理了下思路后道:“孩儿最来也是三天前进的宫里,陛下也有好一段时日没有来看过皇子们功课了,据说陛下身体微恙,可是……”

“唉?到底怎么回事!”袁绍追问道。

袁尚看了一眼袁隗犹豫道:“孩儿私下听说陛下他,他的病情时好时坏,但发病时却是越发严重了,而且有不少传言说陛下想立皇子协为储君。”

袁隗袁绍对望了一眼均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袁隗对袁绍说:“你让大将军加紧准备了,一旦发生什么不测那就是我们对阉党动手的最好时机。”袁绍点头称是。

送袁隗出门后袁尚别过袁绍来到母亲蔡氏的宅院。虽然史书上蔡氏是个狠辣的毒妇但在袁尚看来这位出自荆州蔡家的母亲除了嫉妒心强了些外还是颇有大家风范的,毕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小姐。蔡氏闺名钰是袁绍的续妻,今年不过三十有一种华贵雍容之美,袁绍对这位夫人还是有几分忌惮或者说宠爱的,蔡钰对袁尚这个唯一的儿子很是溺爱,袁尚这些年做的一些事情正是有了蔡钰明里暗里的支持才得以进行的。

蔡氏吩咐婢女添加炭火然后拉着袁尚的手坐下嘘寒问暖,袁尚逐将王夫人的事情说与她听,蔡氏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和那位族姐并不熟悉但好歹有个伴还是不错的,袁尚则想王夫人来避难肯定要带上貂蝉吧,那样自己也就有接近这位传说中绝世美人的机会了。

当袁尚说起汝南老家的一些事时蔡氏皱起秀眉道:“你那个大哥打小就对你不怀好意,你得防范着些。”袁尚想在将来的争权中自己还是占有很大优势的,但是如果像历史上那样自己即使得到了继承人之位结果因为内斗消耗还是被曹操乘虚而入,那么自己一定要建立起自己的文武班底,这样才能在这个乱世保命立足,可是现在自己毕竟年纪还小,无权无兵无势力要招揽人才谈何容易,但是凭着知道的一些历史还是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努力,也算为今后打基础吧。

蔡氏抚摸着他的头道:“你那开销还够用么?回头让取五金与你。”这个时候正是需求启动资金之时袁尚当然是答应了。

第二天吃过“朝食”后典韦已经在袁尚的宅院外等候了,他同妻儿住的是袁家仆役住的宅院,虽然不算多好却是单独一个院落并非一般仆人可比。他妻子也帮做一些缝补针线的活计,典满今年才十岁袁尚让他跟家里一个账房先生读书。

袁尚典韦两人牵来马匹刚出了门就看到徐光蹲在对面一个角落。看到袁尚出来他赶紧上前行礼,袁尚微微点了一下头让他跟在后面,然后三人来到洛阳金市旁的一家“翰墨书铺”。

其实这家书铺包括洛阳城里其他几家小商铺都是袁尚名下的产业,前两年开始他就通过各种方法筹集来一笔资金然后开了那么几家商铺,帮忙打理的叫柳贵,五短身材三十多岁,本是个商人因和张让侄儿起了冲突被弄得倾家荡产,机缘巧合下袁尚给予了他一些接济,柳贵感恩逐认了袁尚为主帮忙打理他名下的产业。袁尚倒也不指望这些商铺能得到什么利润只是作为他打在洛阳这些地方的一个情报点,将来扩大范围后可以收集一些情报。

伙计领着袁尚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典韦就在院落里看着徐光。柳贵早就等候于此他行过礼后就对袁尚说了打听来关于徐光的情况。

徐光却实是来自豫州的流民,有一老母平日里帮人浣洗打杂,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弟弟逃难时脑袋伤着因此有些痴呆,一家人过的十分艰难,徐光也做过一些杂役但由于难以维持一家生计最终做起了窃贼。

袁尚听完说道:“我看他倒也机灵又读过一些书就让他去长安那边打理个商铺,顺便招揽一些走卒异人吧。”

柳贵点头道:“公子若要打探一些消息像他那样的混混无赖倒也适合,他到那边后我会做些安排的。”

袁尚让柳贵出去做事然后招来徐光典韦,他对徐光说:“我了解了些你的事知道你母亲兄弟的事,你却是有难处,这次我给你个机会,你去长安帮我打理个商铺。”

徐光固然高兴但又有些犹豫道:“可是小人从来没有打理过商铺,不知能不能胜任。”

“不会可以学,会有人指点你的,不过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你办。你去长安后明里是打理商铺但暗中去接济招揽一些贩夫走卒窃贼混混一类的人。”

“啊!这是为何?”徐光惊讶道。

袁尚皱了下眉目光有些冷然,典韦会意粗着嗓门喝道:“公子办事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只管去做,给你典爷做好来不然俺拧下你脑袋。”

徐光吓得一哆嗦忙道:“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袁尚接着说:“你招揽了那些人后就让他们去帮打探些消息,具体的事我会派人跟你说,你将来只和那人联络并只对我负责,可懂?”

徐光忙点头,“一定办好公子交代的事情。”

“你母亲和弟弟就先留在洛阳,在这书铺帮做些事吧,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徐光闻言感激道:“是公子让我一家有了再生的机会,徐光只有这条命报答公子。”

袁尚点点头,这就是御下之法,讲的是恩威并施。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四章 前奏

就在袁尚将徐光打发走后伙计禀告说有个中年汉子在店里说要求见袁三公子,袁尚突然想起半年前的一件事来,顿时欣喜若狂。

半年前是祖父袁逢忌辰,袁尚袁熙代袁绍袁隗回汝南老家祭拜,袁尚差人打听起荆北豫州一带的豪杰和名士,遗憾的是有些人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揽的,大多也没有机会去拜访,偶然的他得到一个消息说南阳有个叫黄忠的箭术超凡在荆北一带颇有名气,现在荆州刘表处供职做一名小吏,恰好那时回南阳省亲。

袁尚找了个借口带着典韦和两名仆从绕道南阳回洛阳,在南阳稍加打听就找到了黄忠住处,袁尚备好礼品就以去拜访黄忠。

黄忠这时三十多岁虽在这一带有些名气但仕途一直不得意,在荆州做个百人将,随着两本诗集的流传袁尚的名声已经颇为流传,这也是有那个时代重文学家世的背景。黄忠也是听过这位袁三公子的想不到他竟然会拜访自己。

袁尚先是客套了一番,然后提出拜师学箭术的请求,要知道当时文人君子也是要学“六艺”的,这其中就包括了射箭,据说孔子精通六艺对射礼也很擅长,所以袁尚想拜师学箭术倒是没有什么奇怪,只不过黄忠推辞说身有职务不能长期指导袁尚箭术只能在几天内教授他一些心得。

在袁尚旁敲侧击下知道黄忠有一子黄叙自小患病身体孱弱。袁尚不失时机对黄忠说:“我在宫中做皇子伴读倒也认得两位太医,如若令公子实在寻医无方可来洛阳找我。”并且留下书铺的所处让黄忠到书铺寻人。

要知道那时最好的大夫莫过于宫中的御医了,但是太医除了专职为皇室服务外就是替一些皇亲贵族看病,寻常百姓要找太医治病那是不可能的,黄忠闻言颇为意动答应寻个时机去洛阳求医。

回想起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袁尚听到黄忠到来他暗下决心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将这个数得着的猛将留下,于是在书铺的后堂见到了黄忠还有小黄叙。

黄忠三十多岁留着一缕长须身材匀称容貌普通并不像典韦那么魁梧但袁尚知道那看似平凡的外貌下潜藏着可怕的爆发力。黄叙今年也是十四岁因为患疾的缘故比较瘦小脸色也蜡黄。

袁尚安慰道:“黄先生不必担心我下午就去找宫中吉太医,您现在跟我回家先吧,父亲肯定很高兴能结识您这样的英杰的。”

黄忠拱手称谢道:“公子大恩黄某感激不尽。”

回到袁家后袁尚将黄忠父子两人安排到了家中跟典韦一家一个院落并安排一个仆人伺候,他想通过一番恩遇将黄忠先以家将的身份留下来。并且袁绍还是很爱才的,而且能礼贤下士,早年间他自称隐居,表面上不妄通宾客,其实在暗中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等人。

午后袁尚带着典韦来到北宫,递上牌符等了些时候得到传召方才进去宫中,而典韦就在宫外等候。

这时十四岁的刘辨同九岁的刘协正在一名中年人的指导下练习击剑之技,旁边还站立着一名十三四岁的温婉秀美少女却是灵帝独女万年公主刘妍。中年人一袭白衫,长剑挥舞间身形潇洒飘然,犹如娇龙腾舞,一招一式都具有大家风范。

一套剑招演示完毕后袁尚上前给两位皇子还有万年公主行了个礼,然后又对中年人做了个揖,口称:“学生见过王先生。”

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原来这中年人就是广有侠名的剑师王越,他剑术超绝一心想在宦途上有所作为,但奈何出身不好一直不如意,虽然当上皇子剑术老师名誉上似乎很尊崇实际地位却不高,他乐于结交世家门阀但广大士族官宦是看不起他的。

当皇子伴读这两年里和皇子刘辨、刘协、万年公主刘妍自然是很熟络了,袁尚有时带些民间的玩意送给三人,闲暇时还讲些奇闻趣事,两位皇子特别是万年公主自小没有什么同龄玩伴所以对袁尚也很是亲密。袁尚也并不是跟随皇子什么课业都学,像经学之类因为是袁隗授课他就推辞掉了,但王越的剑术课他是每每必到的,两年下来虽不能说成为什么高手但还是颇得王越私下赞赏的。

因为两位皇子还有公主身份年龄的缘故王越教授的都是些比较基本花俏的技击之术,但袁尚经常私下地去向他讨教。

一个时辰后王越授课完毕就回了他的武官。

两位皇子虽然在袁尚看来他们将来也不过是被人玩弄的棋子,但这时表面上还是十分谦逊的。万年公主刘妍期待的道:“袁显甫,上次答应给我带来的泥偶呢?”

袁尚事忙哪还记得答应过了什么,刘妍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刘辨笑道:“显甫莫要理她,跟我说说近来洛阳里都出了什么趣事。”

“是极,是极,显甫你快与我们说说。”刘协很是向往外面的奇闻异事。

袁尚无奈讲了一些诸如正月里长安大街上演“百戏”如何人满为患,又有西域人参加的飞剑、绳技等表演,三人都听的入了迷。袁尚又向刘辨刘妍口中套出了些宫中的情况后推托有事告别了三人去御医监找太医医治黄叙。

不想他刚走不远万年公主刘妍就追了上来,“袁显甫,你去哪,难道不知宫中有些地方不能乱走动的么?”

袁尚道:“公主殿下,臣下只是去找太医有些事罢了。”

刘妍不以为然道:“那御医监有什么好玩的。”

袁尚只是说有位好友染病想找御医瞧瞧。刘妍也没多问就带着他去御医监,她也没有必要亲自领袁尚去。刘妍母亲是个没有什么地位的妃子而且死得早,她是灵帝唯一的女儿虽然还算受宠但自小生活在宫中接触的除了灵帝父子就是太监宫女了,在跟袁尚相处的这两年里情窦初开的她自然是对袁尚暗生情愫,可是袁尚似乎没有察觉对她也是恭敬应酬为主。

其实袁尚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一来如果弄不好会被有心人利用背上个引诱公主的罪名就不好办了,其二不出意外将来自己是要推翻这刘氏江山的,所以他不想和刘妍有过多的牵扯。

袁尚突然想到董卓进京后如果真的发生史书上说的虐杀皇族奸淫公主的事情的话,这眼前的如花少女命运将会十分悲惨,想及此他不禁有些黯然。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到时的一些提醒了。

跟袁尚有些交情的是吉平,拉过吉平袁尚开门见山道:“吉太医,我有一位至交的公子自小患疾现在越发严重了,您看……”

吉平抚了下胡须道:“明日不用我当值你可带他到我家。”因为袁家的显赫还有袁尚皇子伴读的身份将来位列三公是很有可能的,吉太医倒也乐于卖个人情给他,何况有公主殿下亲自陪同来此。

袁尚道谢后装作没有注意刘妍幽怨的神情径直出宫来,一路上看着这庄重雄伟的宫殿他不禁感慨,不久后这里恐怕会变成一片残骸灰烬吧。

用过晚饭后袁尚正式替袁绍引荐黄忠,说是南阳有名的神射手。袁绍走下塌牵着黄忠的手道:“黄先生只管住下,令公子的疾恙显甫说已经拜托吉太医了。”

“如能医治好小犬的病黄某唯有以死方能报答袁大人和三公子的大恩。”黄忠倒也感激,在这士家大族中能折节下士的人可不多。

袁绍微笑着跟黄忠客套,这时候他手下有些能耐的要数从河北来投奔的颜良文丑两员家将,他倒是乐于接纳一些侠士只不过他对黄忠的评价并不是太高只当做一般武将罢了。

晚间,王夫人和貂蝉并两名婢女已经搬来袁家由蔡氏安排在一个单独的院落,两人自然而然的拉起家常说了些幼时家中旧事,袁尚少不得前来探望。

王夫人拉着袁尚的手说:“妹妹好福气呀,尚儿不仅人出落得俊秀听说文章也做的顶好,还如此孝顺。”

蔡氏倒是很乐于别人称赞他儿子,但还是谦逊了一番。袁尚的心思却隐隐牵挂在貂蝉那里,看到貂蝉还是那番浅笑并无什么异样,心里暗叹什么一见钟情王八气一放美人投怀送抱是不现实的。但是他也没有气馁而是经常同蔡氏来王夫人处走访,一来二去之下倒是熟络了不少。

第二天袁尚就带黄忠父子来到吉太医府上。在汉代中医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医学已经达到比较高的水平,出现了有名的神医如华佗和张仲景,特别是张仲景写成《伤寒杂病论》确立了“辨证论治”的中医理论体系。

吉平通过“四诊”法即望、闻、问、切了解了黄叙的病症。原来黄叙小时练武岔了气又着了阴风所以邪气侵入经络。

吉平对黄忠道:“令公子的病机就是邪气侵入经络淤积不能散所致,恐非一时半会能治好。”

黄忠单膝跪下道:“还望吉大人救治小儿,在下一定竭尽一切报答大恩。”

吉太医道:“老夫瞧在袁公子面上也会尽力施救的,今后三个月你每隔两日就带这孩子来我府上,我给他施针灸灼,辅以导引之术,再用药汤应当有七成把握医治好令公子的病。”

袁尚黄忠感谢再三然后吉太医替黄叙做了第一次针灸治疗。

回到家中安顿好黄叙后黄忠答应完整地传授袁尚箭术还有就是一些骑战功夫,要知道虽然王越剑法天下无双但将来沙场上可都是以骑战为主,像王越马上对战的话也只能算二流武将水准。

典韦看到袁尚如此礼遇和推崇其貌不扬的黄忠不免有了些想法,于是提出了切磋过招,袁尚倒也乐于两人互相切磋以提高实力。在袁尚的怂恿下黄忠不得不应战。

黄忠使的一把长刀,典韦好用双戟和长刀,虽然袁尚为他在洛阳名匠处打造有一双大铁戟但他此时为了跟黄忠较劲却选择了长刀。

两人客套一番后各自摆开架势遥遥对恃,片刻之后习惯先发制人的典韦踏前两步手腕一发力用刀尖直刺黄忠胸前,此时他只用了六分力道试探,黄忠长刀竖着一封就格开典韦刀尖。

典韦暗中点头,对手确实有两下。接着他再次抢攻左右横劈招式皆是大开大合力道凶猛犹如万丈波涛,反观黄忠也是以力抗力每一招都看似简单却恰到好处地格挡开典韦的刀锋时而抓住时机做出反击,在力量上正当壮年的黄忠完全不输于以猛力著称的典韦。

两人都是估计庭院的大小所以没有完全放开手脚,但上百回合下来两人都觉舒畅,所谓对手难得。袁尚在一旁可谓旁观者清,看的出来两人看似势均力敌但百招过后典韦就会给招数纯熟的黄忠压制下来,正当壮年的黄忠不愧是三国一流的猛将这时恐怕也只有黄忠能跟猛男吕布抗衡吧。

就在两人比试时因为打斗声院子里又来了两个壮汉,当黄忠典韦收招时那两人也不住叫好,只见当中一人身高有八尺开外脸色土黄头发胡须也微黄并卷曲,一看就知道有胡人血统,那人左眼旁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衬托得整人人凶悍无比,袁尚认得这就是那个文丑。在文丑旁边的颜良两眼狭长唇上留着两撇八字须看上去有那么几分将才的气质。

颜良文丑也是无意间听到打斗声而来观望的,没想看到了这么一场一流武者间的比试,在袁尚的唆使下两人跟典韦交手过是知道他实力的但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竟然能全面压制住典韦,都感到他的实力超凡。

袁尚笑道:“颜叔叔文叔叔莫不是手痒也想切磋一番。”

文丑是个直肠子他答道:“这个自然俺来跟他比划比划。”

黄忠这时却推辞道:“今日已经比试过一场不方便再来。”他倒不是胆怯了,而是初到袁家在没清楚情况下很多事情不宜贸然做。

“也是,俺也不会占你便宜不过改天一定请指教一番.”文丑倒是会错了意。颜良是个有心思的人对袁尚施礼道:“公子什么时候招来如此高手了,还没有替我们引见一番。”

袁尚道:“这位南阳黄忠黄汉升,不仅刀法纯熟而且使得一手好箭术,是我新请来的箭术老师。”

黄忠拱手对两人施礼,两人也还礼,并且约定来日再战。

袁尚不失时机提出取来好酒几人一起痛饮一番。典韦当然求之不得,颜良文丑也是豪爽的燕赵汉子自是赞同。于是袁尚吩咐仆人去库房取来几坛高粱酒并要来一些肉食,几人就在典韦住处温酒畅饮起来。

袁尚倒也不多喝只是招呼四人,而四人也觉得三公子虽然公认文采和修养超凡但对他们却没有什么架子还颇有亲切之感,再加上出手大方他们对袁尚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五章 情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袁尚除了到宫里伴读就是跟黄忠学习箭术,特别是骑射。历史上曹操父子也都是精于骑射和使长朔的好手,这个时代特别是像袁绍这种高级武将世家对后辈的骑射武艺也是很重视的,所以袁尚此举也迎合了袁绍的心意。

这个时代上层世家贵族中流行“导引术”。像华佗的“五禽戏”还有后世马王堆出土的一些导引图。这导引术和后世的“气功”有些类似,除了肢体的锻炼外还有吐纳法等。袁尚手中也有一套“导引术”却是从左慈那里半抢半送得来的。说起左慈他并不是一些小说中描述的仙人或得道高人,在《三国志》中就有记载左慈是汉末有名的方士,庐江人,精通炼丹和房中术。

三年前左慈来到京都洛阳想进献丹药给灵帝,以期成为皇家御用炼丹师,不想进投无路。袁尚偶然听人说起下找机会结识了左慈,用尽各种手段在他手中半骗半抢来了一套梦寐以求的包括了方术家房中术的“导引术”,去其糟粕歪理后练习两年下来倒是身轻气爽力道也增进不少其中好处不足一一道来。

这天晚饭后袁尚练习完一遍导引术后来到蔡氏与王夫人处,拿出在宫里巧匠处特别定做的首饰送给了两人,王夫人欣喜收下,蔡氏因为平时袁尚也孝敬有一些在宫中打赏的珍贵饰品所以并不太在意但对袁尚越发疼爱了。

看到侍立在王夫人身后的貂蝉袁尚又摸出了一根稍微逊色一点的发簪说道:“这里倒遗落枚银发簪,就送与秀儿表妹吧。”

貂蝉心里一动却看着王夫人等她的指示。王夫人不虞有他,道:“既然是显甫送的权且收下吧。”貂蝉这才上前拿过发簪施礼道谢。

袁尚向王夫人问道:“前几日听姨母说秀儿表妹精于歌舞,何不让她演示一番让侄儿开开眼见。”

蔡氏也说:“闲来无事看看歌舞也不错。”

王夫人逐笑着对貂蝉说:“秀儿你就舞一段吧。”

“可惜没有伴乐。”貂蝉歉意道。

蔡氏微笑道:“家中有乐师我这就传唤来。”

东汉士族豪强蓄养奴仆艺妓是很常见的事情,像貂蝉原先被收养也等于是王家私人艺妓。

袁尚趁机说道:“何须招来乐师,孩儿乐礼习得尚且堪当入耳用来给秀儿表妹伴乐还是可以的。”

古时候“六艺”中包括了“乐礼”,古人“琴棋书画”之说也以“琴”为首,士大夫阶层有所谓“士无故不彻琴瑟”之说,那时不会弹琴的文人也要在书房挂上古琴以示其高雅。但不像一些小说中所说只要随便弹奏或演唱一首流行歌曲就能技惊四方满堂喝彩,那时的音乐也是有其一套完整制度规范的。连“下里巴人”的“郑卫之声”也被儒家斥之为“乱世亡国之音”可想当你演唱流行歌曲的后果,这已不是接受与否的问题了,况且古人的声乐完全达到了一种很高的艺术境界,像后世美国宇航局发射的卫星旋转唱片中就有古曲《流水》以期与外星人交流。

在古琴上袁尚还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虽达不到大师水准但平时弹奏还是可以的。

取来古琴和貂蝉交流一下后袁尚就弹奏起一曲讲述俞伯牙钟子期友情的《流水》,伴随清澈悦耳的古琴乐声貂蝉体态婀娜地舞动起来,她跳的是折腰舞。

袁尚蔡夫人包括在场的一些婢女仆人看到她轻盈柔美、翩然多姿的舞技,皆叹服不已,乐声与舞姿完全融合到了一起,但不如说是貂蝉的舞技完全传达出乐章中的精髓。

随着乐声达到高潮貂蝉也舞出了最后绚丽的一段,最后一个音符滑出貂蝉也折腰定立,两人的眼光自然而然碰撞道了一起,顿时两人心中同时萌生说不出的异样与默契,但片刻两人同时收回了目光。

蔡氏和王夫人摆手称妙,貂蝉告罪后说是回屋内换衣裳去了。袁尚听蔡氏王夫人聊起家常,待貂蝉出来时他似乎从貂蝉眼中闪现出一丝柔情,袁尚安奈不住心中阵阵涟漪却没有注意王夫人她们说些什么了。

在貂蝉送蔡氏和袁尚出庭院时趁着旁人不注意塞给袁尚一个香囊,而后脸色微红地低下头去。

袁尚辞别蔡氏迫不及待地回到住处大袋打开了香囊,只见里面有一小块帛布,上面写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是当年袁尚为了出名抄袭而来的诗句,但此刻对他来说却是那么欣喜。能得到绝代美人的青昧怎么说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此时已入夜,黄昏当然是明日的黄昏了。

第二天午后袁尚在皇宫陪读完毕后带着典韦还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心腹仆人袁和走马洛阳。三人人来到了洛阳城东中东门附近一家不怎么起眼的武馆。

差仆人袁和通报后大剑师王越带着他的青年弟子史阿亲自出门迎接袁尚。

袁尚行礼道:“怎敢烦先生大驾,弟子大罪。”

王越拉起袁尚的手道:“公子何须多礼,你我其实犹如忘年至交一般。”原来王越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袁尚举荐进宫做皇子剑术老师的,虽然没有袁尚举荐他也同样可能进宫但这份礼遇是令他感动的,并且袁家声名显赫在他看来袁尚今后也必定回飞黄腾达所以他也是尽心结好袁尚,就连一些独门运气发力法门和压箱底的绝技也倾囊相授。

进屋坐定后袁尚说道:“陛下染病,诸皇子皆去服侍授课也停止了,我特此告知先生。”

“陛下无什大恙吧,那今后皇子的课业呢?”王越有些担心道。

“如再需给皇子授课我会告知先生的,还有一事我和先生交好才向您坦言。”

“公子尽管讲来。”

袁尚想了想后说:“先生也知道党人跟十常侍还有大将军的明争暗斗吧,不瞒先生这洛阳恐怕不久后要变天了,我也可能会离开洛阳,但是请先生记住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尚,尚定当达成先生多年抱负。”

王越愣了愣神认真思量起袁尚的话来,他说道:“公子以国士待吾,吾定以国士报予公子,今后公子有什么事需要到王越只要差个口信就是。

袁尚心里道,就等你这句话了。随后两人再说了些其他事后袁尚等人就离开了王越的武馆。

三人刚道朱雀大街就遇上了出来遛马的曹昂,曹昂老远就喊道:“显甫,可要跟我去城外赛一下马呀。”

袁尚微笑道:“我这驽马可比不过你的西凉好马。”

曹昂颇为自得道:“改天我们再去那西凉商贩那瞧瞧看还有什么货色,让袁中军也给你买一匹可好啊?”

袁尚道:“你不在家用功怎么出来瞎游逛。”

曹昂苦着脸说:“显甫你倒好家里从不限制你出入,我那两岁的弟弟丕在家闹得要命,这不找个空挡就溜达出来了唉,咱不如去‘江记酒肆’坐上一着?”

“你做东么?”曹昂看着袁尚身后的典韦道:“也该显甫你做东了?”“凭什么呀?”

曹昂下马来拉着袁尚到一边有些暧昧地说道:“那日在王豫州家时我怎么看着显甫你老瞧着那个什么秀儿表妹呀,听说王夫人等女眷已经住进你家了,我就说你咋如是关心人家呢,嘿嘿。”

袁尚脸色有些发红推开曹昂说:“要我做东也不必如此牵强附会,请你一次就是。”他知道这事会越说越黑,干脆就岔开。

曹昂笑着对典韦道:“你可要给我放开肚皮吃喝呀,知道没有?”

典韦摸了摸肚子道:“曹公子你不早说,俺方才在王先生家吃点心撑得慌。”几人听话皆笑了起来。

到了酒肆自有伙计牵马去马槽,曹昂袁尚两人自然地要到楼上一贯去的雅间却不想经常侍候他们的店主一脸为难地对两人说道:“两位公子见谅,楼上被位客爷包下了,要不两位公子到后堂去今日的酒食算小人请二位公子的。”

袁尚倒没有,可曹昂听到这话立即来火了,“是什么人,莫不是京中哪位大人?”

店主道:“看像两位外地的公子,可是瞧他举止倒似名门权贵。”

曹昂怪笑道:“我当哪位王公大人呢,原来是外地来的两小子。”说罢就要强行上楼去。他与袁尚等一辈世家公子本来就在洛阳骄横惯了,如是洛阳其他世家子弟还好说但被外地来的人骑到头上那传出去脸面就不好看了,袁尚听说是外地的人也不阻挡曹昂,本来日子就有些无趣偏偏这两人都是不甘寂寞的。

曹昂不顾店主苦劝走上楼去,袁尚等人也跟在后面。一到二楼走道就有两个身穿武士服的精悍男子挡住了曹昂.

“我等已经包下上面这位公子请回。”两个武士也不甚客气道。

曹昂怒笑道:“那你不知这有一间是你曹大爷定下的么?”说完径直上前。

一名武士伸手想拦住曹昂不料反被曹昂揪住手腕往身后一甩。另一名武士立马上前侧身用肩撞向曹昂,曹昂只得已伸手扛住那一撞,两人正在角力时先前被帅出的那名武士已经起身双手拿住曹昂双肩,两人合力将曹昂按住,配合得很有默契显然不是一般的护卫。

随后赶来的袁尚看到曹昂吃了亏立即吩咐典韦上前相助。典韦并步上前化掌为刀劈向一名武士,那武士倒也反映机敏听得背后嘈杂声早留了心,听到脚步声侧身退向另一人身后,另一人也将曹昂推向典韦两人合力摆出防范的架势。

典韦接住曹昂左手将他带到身后右手抡拳向前打去,正好和一名武士趁机偷袭过来的拳相对。只听一声闷哼那武士垂下了手,原来他不曾想道对方力道如此之大,一只手已经脱臼。

典韦再次上前将受伤的那名武士踢开废了他的战斗力,接着又是一招毫无花俏的直拳击飞另一名武士,前后不过三招而已。

这时雅间里走出两名约莫十多二十岁的青年,当中一人穿着一身精美的武士服颇为英武,另一人穿的也是一身华美儒生长袍文质彬彬脸色有病态的发白。

英武青年喝道:“你等什么人,为何无端生事,我乃皇甫家皇甫坚寿,这位是河东卫家卫宁卫仲道,不知两位何人?”他看得出曹昂等人不像寻常百姓故此自报家门。

袁尚料想不到会是这两人,皇甫坚寿他知道,是大名鼎鼎皇甫嵩的儿子因为跟随父亲在外征战所以自己没有见过,算是个少年英杰。而卫仲道那就更是知道啦,才女蔡琰的丈夫,是个短命鬼,白白害的一代才女守寡还被卫家的人赶回娘家,最后沦落塞外。既然是这两个人那袁尚也不怕什么了。

曹昂挺起胸脯道:“曹家,曹子脩。”

袁尚自然也不会落人后,虽不硬气反而像充满自信优越似得淡淡道:“袁家,袁显甫。”

卫仲道皇甫坚寿两人听到曹昂说时倒不怎么在意,但袁尚一报姓名时两人不禁微微动容,毕竟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自然听说过。

河东卫家此时已经没落为一般家族了,卫仲道向来清高气傲看不得仗着权势欺压横行的世家子弟,他想了片刻后呵呵笑道:“感情在下久在河东却不曾听说过天下还有两位这样的人物。”他的口却是刁毒,毕竟文人大都有所谓的傲气,一句不和那就翻脸讥讽。

世家子弟最重脸面名声,不等曹昂出口袁尚就笑道:“那是那是,河东偏远之地的人怎会听说我等洛阳俊杰呐。”

“就是,就是。”不顾卫仲道越发惨白的脸色曹昂摆手笑道。

皇甫坚寿听两人家世后本来还不想将事情闹大,正想和解不料卫仲道牛脾气起和袁尚曹昂讥讽起来。

卫仲道挥手阻止了想劝说的皇甫坚寿讥笑道:“经兄台这么提醒我倒像起来了,洛阳确实有个什么开国大臣相国曹参的后人曹家,不过据说在先帝一朝时却做了常侍。还有什么个四世三公,不过就不知是否都是靠些淫技靡诗来充当门面的虚名之士。”皇甫坚寿听言心想这下是彻底撕开脸面了。

曹昂怒火中起抡拳就想打人,袁尚拉住他道:“子脩你可曾听说过大将军卫青么?”

“那是自然!”曹昂没好气道。

袁尚叹道:“想当年大将军卫公深入胡地千里斩首不计其数,赫赫军工无人能及,不想啊卫公如今的后人安能缚鸡否?”

曹昂闻言哈哈大笑,“好一个安能缚鸡否!显甫改日我定要请你痛饮三次。”

卫仲道险些气背,脸上异样的潮红。最后皇甫坚寿圆场道:“今日怕是一场误会,两位希望改日我们能冰释前嫌,先告辞了。”说罢领着愤愤不平的卫仲道走下楼去。在楼道卫仲道突然回过身瞪着袁尚曹昂道:“次辱必终身不忘!”

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回身那刻袁尚眼中闪现的那一抹冷芒。

曹昂倒是高兴地叫店家端上最好的酒菜,干脆连典韦和袁尚的仆从袁和还有自己的仆从也拉到一起畅饮起来。

日落时分经再三推辞下曹昂才肯放袁尚回去,回到袁家后袁尚马上沐浴梳洗了一番,然后来到王夫人的庭院外,等到掌灯时分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庭院里走了出来。貂蝉并不停留而是一直走去,袁尚远远的跟在了后面,直到袁府一个偏僻废弃的院落貂蝉才停了下来。

说起来她自己也还没能领会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五年前的战乱使她失去了家人,被王家收养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认王允夫妇为养父母后这些年来她过的也是没有什么色彩的日子,平日里除了跟王夫人习读一些诗书外就是学一些女工和乐舞,最期待的也就是偶尔能跟王夫人外出了。

当读到诸如《诗经》和《乐府》中那些描绘男女挚爱的时候她也有过憧憬,就是能有位盖世的英杰或是蹁跹君子也那样和她山盟海誓。

不过她接触到的男子不过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直到朱雀大街上袁尚的施救在她心里泛起道道涟漪。当知道袁尚的身份时平日里读过他做的诗文,听过他事迹的貂蝉更是有种被宿命牵绊的感觉。到袁家之后时常能看到他俊美温雅的身影,听到他吟诵的诗文还有对蔡夫人王夫人说的一些奇闻趣事,貂蝉心里更是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直到那天两人的乐舞她突然意识到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牵绊了吧,于是神情恍惚地偷偷塞给他那个香囊。

月光下两人默默凝视着,都没有言语,也不需要任何言语。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六章 密谋

汉中平六年三月,大将军府,前堂。

大将军何进跪坐于正上方榻上,下首左右分别列坐着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骑都尉鲍信、右校尉淳于琼、进符使王匡、黄门侍郎荀攸等一众文武。

大将军何进虽为武官但却长得一派丰雍富贵相,他轻咳了下后不无忧虑地问道:“陛下龙体日渐不适,而太子之位迟迟未决,并且宫里有传言陛下欲立皇子刘协,诸位看这如何是好?”

精瘦却双目有神的曹操道:“大将军不必担心,自古皆有嫡庶之分,皇子辩乃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在这上不论是司徒、太尉大人还是我等都是一致立场,陛下也不可能违逆祖制和我等大臣。现在要担心的却是万一横生变故怎么处置十常侍的问题。”

看到众人点头赞许何进无奈道:“当初设立西园八校尉的本意是拿住兵权好对抗十常侍等人却不想蹇硕做了上军校尉,不仅其余七个校尉连本大将军也要受制于他,没有陛下诏令和蹇硕的赞许那些兵马都是不能擅自调动。”

黄门侍郎荀攸道:“其实这不是什么难题,只要新君即位诸位就不用再听蹇硕之令调度兵马了,只是十常侍平时诸多刁难克扣粮饷兵甲,西园兵马比起边关外州郡兵马却是有所不及了,如十常侍与外面州郡野心之辈勾结怕是后果不可预料。”

袁绍道:“这个不会,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然,天下可不都是如诸君这样的忠君守节的君子,当初黄巾叛乱就有诸多迹象表明十常侍与逆贼有所勾结,诸位难道瞧不见王子师与皇甫嵩义真(皇甫嵩)的例子么?。”曹操说道,其实他是打心里瞧不起徒有虚名的何进与袁绍的。

“这可如何应对?”何进问道。

荀攸施施然道:“攸以为可让诸位大人回本乡招募一些精干的亲兵,这样进可以匡扶社稷退可以保全身家,且不用掣肘于他人。”

何进思量了会道:“有理,允诚、公节,你二人可回本乡招募兵卒。”鲍信王匡出列允诺。

袁绍在下面想道,等借何进之手除去十常侍那就该对付何进这个“外戚”了,自己也得多掌控一些精干的兵马才行,只是现在属于自己势力的也就是中军和淳于琼一部,看来得借机扩张实力才行。

长安北宫,一阴暗偏殿内席地跪坐十个人,正是当前权倾朝野的“十常侍”。

赵忠幽幽道:“据太医私下传来的消息来看皇帝恐怕撑不了多久啦,我等应当早做准备。”

众常侍一阵惊叹声响起,虽然诸宦官都知道但经赵忠之口一说都不免内心一阵慌乱隐然升起一股不安之感。

张让尖着嗓门喝道:“慌什么,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就那屠夫和那帮党人。”

孙璋道:“现在的情况是万一皇帝驾崩我们是扶持谁上位。”

郭胜接着道:“当然是选对我等有利的人了,咱家觉得皇子协年幼又无外援比起皇子辩来好掌控。”剩下几个中常侍纷纷称许。

“胡闹!虽然皇子协好掌控陛下也有意传位于他,但你们想想,且不说嫡庶之分大将军和党人就会那么轻易让皇子辩上位么?到时候何进与党人彻底勾结在一起,手握重兵的他们来个‘清君侧’的兵谏你我死无葬身之地呀!”张让气恼道。

众常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段珪问道:“那么扶植皇子辩我等就能继续坐享先前的荣耀?大将军恐怕也容不得我等啊。”

张让阴沉着说道:“不会,大将军与党人未必是一条心,那些党人大臣对他这个‘皇亲外戚’也是多有龌龊的吧,如我等败亡那些自命清高的党人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了,别忘了跟我等势同水火的是党人而不是大将军。”

赵忠赞道:“妙啊,我等扶植皇子辩即位何进与何皇后定当心存感激,那些士族党人依附他也不过为了对付我等,我等正好借此时机跟何进交好,只要对他晓以厉害相信他不会再为难我等。”

张让决定道:“如此我等便派一人去说服何进,至少要他在我等与党人间保持中立,我等可多用金帛结交何进的母亲舞阳君与何苗让他们帮从中挑拨。”

“可是咱这边也未必一心呐。”赵忠阴笑道。

“你说的是蹇硕?他倒是跟陛下一条心,也不想想咱要是倒台了能有他好果子吃!”张让也有些不满道。原来蹇硕虽为宦官一党但还是十分忠于灵帝的,并且蹇硕虽然握有兵权,但对何进非常畏忌,曾和宦官们一起说服灵帝派遣何进西击边章、韩遂。

“看来咱要敲打敲打他啦,这拥立之功古来皆是飞黄腾达的基石呐。”赵忠说道。

洛阳北宫,汉灵帝刘宏躺在龙榻上。这位幸运登上帝位,酷爱敛财玩乐并做出一些如裸游馆、流香渠、卖官店、宫中市等荒唐勾当的皇帝现在也感到自己的虚弱无力,这些年来的酒色生活已经掏空了他本来就羸弱的身体。

灵帝挥了挥手让一众太监宫女退下去只留下他的心腹蹇硕。从外表上看蹇硕根本与太监沾不上边,他壮健而有武略又对刘宏特别的忠心所以才当上了西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以节制大将军何进还有袁绍等门阀士人。

蹇硕在龙榻边跪下身体向灵帝靠了靠,灵帝声音有些沙哑无力地说道:“朕跟卿直说了吧,自从王美人那件事之后朕就有废掉何氏的决心了,奈何阿父与那些老臣皆是反对,朕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说着灵帝摆了摆手阻止了想言语的蹇硕继续说道:“朕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协儿继承帝位,朕知道不论是大将军还是老臣那里都不会答应的,现在值得信任的人也就只有爱卿了……”

蹇硕点头道:“臣定当达成陛下的心愿,只是不知道陛下是否允许臣适当时诛杀大将军一党,若非如此恐怕难以达成此事。”

蹇硕与何皇后的矛盾很深,他也深知何皇后之兄何进兵权在握。在嫡长制的世袭制度下,刘辩是长子,是皇位的当然继承人,而现在要废嫡立庶,是有悖常理的。为此,蹇硕决定先下手为强,诛杀何进后再立刘协。

灵帝面色潮红,咳嗽了阵后从身上取下一份诏书说道:“朕授予你拥立皇子协,诛杀何进,废除何氏的诏书。”蹇硕颤抖着双手接过诏书悲泣叩头不已。

袁尚自从一个月前与貂蝉表白心迹后两人就时常在月下私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日益亲密。袁尚不是没有想过央求母亲向王夫人提亲的事,只是用现在这个身份的思维来想这确实不太现实。貂蝉虽为王允养女身份却并不高,袁家是不会允许他和这样的女子联姻的,袁绍宠爱袁尚是一回事但在这些事情上是很有决断力的,起码也要求儿子与正统的世家小姐联姻,至于貂蝉至多是做妾。而在王允那里看来好像有个说法是他尽心培养貂蝉本是想用来进献给小皇帝以作晋身之资的,像何进那样一人受宠鸡犬飞升。

就在袁尚在花园里苦恼的时候一个带有点戏谑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公子独自在花园里叹气莫不是思春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呐,不知是那家小姐能得到公子这般才俊的青昧啊。”

袁尚抬头看去只见身旁不知何时来了个三十上下的文士。袁尚见过这就是那个有贪财之名的许攸许子远。

袁尚收敛心神微笑道:“许叔叔莫取笑侄儿,叔叔不和父亲公干却来这里取笑我是为何?”

许攸也笑道:“本初兄让我叫你去书房议事。”

袁尚跟着许攸走向了书房,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做工精美的小金兽双手捧给许攸道:“这是侄儿日前在金市买到的据说是战国时的玩意儿,许叔叔喜欢古玩侄儿就特意留了下来。”

许攸眼尖看得出这是个精巧贵重的古玩,假意推托三次后很是勉强地收了下来,对袁尚的神情越发和蔼了。

袁尚问道:“如果我当真钟情于一名并不是很有显赫家世的女子不知道父亲会否答应。”

许攸道:“显甫你也知道本初兄最好荣耀门第怎么可能让你娶一般女子。”

袁尚知道这是实话而且许攸跟袁绍交情匪浅是比较熟悉袁绍的人了,他从前也偶尔送过一些财货给许攸表面上也对他很客气,毕竟将来许攸也是能决定袁绍决断的一位重要谋士所以能拉拢的要尽力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书房里袁尚看到了淳于琼、郭图、颜良、文丑还有几个袁绍的心腹门客。袁尚拱手施礼后跪坐到了席末,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一般是没有他什么事的,只是袁绍有意栽培还有就是可以向他了解一些宫中的事情。

果不其然袁绍对他说道:“显甫,你来说说今日宫里的一些事吧。”

袁尚出列说道:“自从上月来陛下身体日渐消沉,按祖制来说本应当选立皇子辩为储君以防变故,但不少传言说陛下让蹇硕拥立皇子协,近日两位皇子的课业也停止了,陛下诏两位皇子榻前服侍,而十常侍等阉党特别是蹇硕的气焰也日渐嚣张起来差不多完全控制住了皇宫。”

待袁尚说完后袁绍环视了众人一周后说道:“我本欲借大将军之手除去十常侍这个大汉朝的毒瘤,不想大将军唯唯诺诺诸多忌惮迟迟不肯下手,诸位看我们该怎么办?”

颜良文丑淳于琼等人是武夫除了动刀兵外也不会想出什么办法了,能出主意的现在就郭图许攸两人了。

郭图答道:“大将军所虑者不过是除去十常侍之后我们士人坐大威胁他的地位而已,但他与阉党也并非没有厉害冲突,如果皇子辩即位后那么新皇还年幼今后的朝政是该听大将军的还是十常侍的?”

许攸接口道:“是也,所以吾等应当从中挑拨激化他们的矛盾,我看大将军并非不想除去十常侍只是瞻前顾后尔。”

袁绍听出了些苗头,问道:“两位莫非有了对策?快快说来。”

郭图许攸相视点头了一下由郭图说道:“其实我们只要给大将军一个底气就足以,当新君即位时袁公可跟大将军说可以调集四方猛将豪杰,领兵开往京城,对新君和太后进行兵谏,如此大将军不论于情于理都可以名正言顺讨伐阉党了。”

袁绍担心道:“好是好,可外地将军郡守如在京中横生事端该如何是好?我们并不能掌控这些外地豪杰。”

许攸解释道:“外地豪杰进京可互相掣肘并不会一家坐大,到时候只要除去十常侍与何进谁的声望有本初你之盛?加上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到时只要本初你等高一呼群雄必然归附也。”

袁绍闻言已经完全进入了许攸描绘的美景中了,仿佛自己立马就能肃清朝野降服群雄位极人臣,他不住地称是。

郭图趁热打铁道:“袁公到时除去蹇硕务必掌控好西园兵马以为资本。”

袁绍点头道:“到时我会让他们归附与我不然就收编了他们的兵马。”

袁尚在下面听两人前面还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后面却着实是个馊主意,汉末的大乱就源于此,两人的本意还不错但是他们料不到董卓的野心、实力和手段。可是他现在人微言轻不可能拂逆袁绍的意思,自己能做的只是尽量在这次变乱中为袁家和自己捞取资本,最好能在袁绍收编西园八校尉兵马时自己能掌领一支。这大汉真的要乱起来了!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七章 乱起

四月的洛阳东郊一派春光秀丽,历史上有名的白马寺就坐落于此。袁尚带着典韦站在白马石像前的人群里听着寺中僧人讲述当年白马驮经的故事,这个典故他在前世就知道了,但经由寺里僧人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沧桑感。

这天王夫人和蔡夫人提出要来白马寺烧香许愿,他自然是陪同前来了。汉末时佛教虽有发展却还没有像后世那么盛行,信众也局限于一些显贵和繁华地区城中民众。这时候佛教还没有吃斋之说,拜佛也只是源于中国传统遇神拜神的心里罢了,而且所谓“烧香”也是达官显贵的专利,因为这时候的香料基本来自西域,价格不是一般百姓承受得起的,只有权贵才能“焚香读书”“宴客斗香”。一直到唐朝岭南也出产香料后“烧香”才在民间普及。

袁尚听完僧人说解一转身四顾不料看到了熟人,却是卫仲道和皇甫坚寿。

河东卫家这时沦为了一般庶族地主早没有了昔日的荣耀。这一代卫家家主也就是卫仲道的父亲跟皇甫嵩交情不浅,这次卫家差人来京中办事,卫仲道这个卫家才俊也一同跟随前来,赋闲在家的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自然做起了向导。

上次在酒肆的事情发生后卫仲道一直闷闷不乐,皇甫坚寿知道今天东郊马市有集会于是带着卫仲道和另外四个军中护卫出来散心。来洛阳东郊就一定会来这颇有名气的白马寺了。

事情也就坏在这上面,那边貂蝉奉蔡氏和黄夫人之命跟随一名小沙弥出来捐献一些财物,因为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卫仲道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正巧不巧将貂蝉撞到在地。

看到如此清澈纯美的少女卫仲道皇甫坚寿都不觉呆了呆,随即卫仲道歉意地躬下身不自觉的想扶起貂蝉。

谁料这一切正被袁尚给瞧见了,他快步上前推开卫仲道的手护在貂蝉身前。卫仲道等人不想突然出现的会是袁尚,皆吃了一惊。

等袁尚扶起貂蝉后卫仲道才反映过来喝问道:“袁显甫,你来这做什么!”

袁尚眸中闪过冷光,道:“我倒还没有责问你为何撞倒我妹妹。”

听说这美貌少女是袁尚妹妹,卫仲道和皇甫坚寿都有些吃惊,却见貂蝉没有辩解也就相信了。皇甫坚寿正想解释些什么那四名护卫中最高大的一人问卫仲道,“卫少爷,打伤三弟可是这人?”

他叫孙旭,兄弟三人是本是皇甫嵩手下军士退役后跟了卫家做护卫,他也听说了打伤自家兄弟的是京中叫袁尚袁显甫一伙,孙旭出身贫苦最看不惯的就是骄横的权贵子弟仗势欺人,自然也将袁尚归入那一类去了。看到卫仲道不置可否的表情他越发肯定了,于是他对袁尚说道:“是否在洛阳就可以无故伤人,请公子给我个交待。”他兄弟现在还躺在床榻上伤势很是严重,因为典韦是力量速度型武者打起来下手再留情也是凶猛霸道。

袁尚将貂蝉拉到身后,淡淡道:“只怪他们在皇城帝都也不知道收敛,而且本事学不到家,若是换做其他权贵公子他们恐怕命都没了。”

跟在袁尚身后的典韦站到他前面护住袁尚有些嚣张道:“就是那天两个脓包么?是俺打的,有本事上来赐教。”

孙旭怒极挥拳朝典韦脖子和腹部打来,典韦双拳招架住将他稍微带出旁边一些避免殃及到袁尚。等孙旭发到第三招时左手叼住孙旭挥出的拳一发力硬生生扔到旁边去,本就拥挤的地方顿时一阵混乱。

其余三名护卫想上前助阵却被皇甫坚寿拦了下来,他知道这个壮汉的厉害,即使一起围攻也不是他对手。袁尚也懒得现在跟他们生事在卫仲道愤愤的眼神下拉着貂蝉招呼典韦走开。

就在他们打斗间洛阳城里的钟鼓声组成的警报响起,一般只有外敌入侵到京城还有就是出了天大的紧急要事才会有打的事情。

一帮民众以为有外敌杀到洛阳城郊或是其他一些灾祸来临,他们都纷纷亡命似得往洛阳奔去。而且本来就拥挤的人流在刚刚的斗殴后变得更加混乱了,三人到白马寺前寻了许久却不见了王夫人蔡氏和马车仆从。找了会后确定了已经走散了的事实。因为是逛集市袁尚典韦也没有骑马坐的是马车,不得已三人只好向洛阳城走去。

袁尚倒不抱怨,因为难得跟貂蝉独处,当然可以忽略掉典韦这个保镖。他也不想雇佣马车,打发典韦跑回城里牵马来,自己就在马市外等着。

貂蝉看着袁尚俏脸微红,“你不该为了我得罪那些人的。”

袁尚淡淡一笑,问道:“方才走得急没有问你可曾伤着?”

“不碍事的,反倒连累你了。”

“那人本来就与我有过节不用管他。”他心里却想那卫仲道虽然有些才学也仪表儒雅但喜怒皆显于色而且言语刁毒又一副病怏怏的身子怪不得死得早,自己倒是没有见过那同样在后世名满天下的悲剧性才女蔡琰。

在他出神时貂蝉有些忧虑道:“近日妾身总是心神不安,似是有什事情要发生。”

袁尚暗道,女人的直觉却实是准,这个两个月内灵帝就要归天了吧,那时王允就会回来了。不行,即使是做妾也要央求王夫人将貂蝉留下来。貂蝉看他面有忧色也不禁心思复杂起来。袁尚面有再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在旁边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貂蝉也缓缓的偎依到他身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典韦终于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个惊天的消息:灵帝驾崩!

袁尚也没有什么惊奇,这毕竟是预料中的事了,他抱着貂蝉骑上马,与典韦纵马缓步回洛阳。而原本明媚的天也不知不觉地蒙上道道阴晦,一道闪电直指天际,之后响雷轰鸣而来。

洛阳城中已经一片素裹,天色灰蒙,在这四月罕见地下起绵延不绝的阴雨仿佛为即将到来的乱世鸣泣一般。

北宫大殿上十四岁的皇子刘辨在一众身穿孝服的文武大臣簇拥下坐上了那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龙椅。何皇后,也就是现在的何太后这位年且三十出头的美妇人就坐在龙椅不远的帘幕后面,看着儿子荣登帝位她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在经过那么多年后宫生活的磨砺后她也越发痴迷于这种权利的追求了。

大将军何进面色戚然心里却是兴奋异常,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伺候在刘辨与何太后身后的众中常侍也是各怀心思看着这一切。蹇硕阴看着何进不自觉想起贴身收藏的那道诏书,看向何进的眼神越发阴冷了。

袁尚回到袁府时家中上下忙着做国丧的一些事物。将貂蝉送往王夫人处再解释一番后他匆匆回到自己庭院中,差仆人袁和去书铺送一些对商铺活动的指示,然后对典韦道:“子明,将来这几个月洛阳怕是要处大乱子了,等会就让你媳妇孩子收拾细软,我再让人去库房取些钱帛给你,明天就安排他们回陈留去。”典韦没有多说什么答应后就出了去。

袁尚再来到黄忠处,对他说道:“陛下驾崩了先生可知道?”

“以听府上家将说了。”黄忠神情有些沉重道。

袁尚沉吟了会说:“令公子病情也大有好转先生且带他回南阳,如我所料不差的话近来父亲他们就要对阉党动手了,因为诸多掣肘情势实在难料,洛阳会有大变动您还是护着黄叙回南阳。”

黄忠严肃道:“公子好意汉升明白,只是叙儿病情已无大碍公子可差人送他去南阳,我虽是一介武夫却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断然不该在这时候离开袁大人和公子。再者、为国除奸是每个大汉子民理应做的,如用得着黄某只管吩咐一声。”袁尚称赞了他一番,心想终于将你拉上这条船了。

之后两天里袁绍都没有回家,颜良文丑等人也被他带去。袁尚在这两天里差人送走典韦黄忠家眷后也在家中差家将仆人去打探一些消息。

雨继续下着天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洛阳北宫现在四处蒙上一层素裹和阴晦。灵帝的灵柩就停放在一偏殿。

蹇硕身穿素白丧服对表情有些阴沉的张让道:“由你们去传召何进袁绍一伙进宫商议先帝丧事,我派心腹埋伏附近待机斩杀他,然后再领中军收编京中兵马。”

“你有几分把握?”

“只要你们能将何进诓骗进来一定能成功。”

张让思量了会点头答应。

涉及机密两人让旁的太监宫女都远离偏殿,却不料还是被在偏殿角落一少女听到了,她正是万年公主刘妍。刘妍听到这惊天阴谋后心里起伏不定没有惊动张让蹇硕悄悄回到自己殿中。趁着宫里忙乱她带着心腹婢女绿翠来到宫门前,买通守门郎卫后让绿翠出了宫。

在袁府绿翠见到了袁尚于是从贴身出取出一份帛书交给他,“公主殿下吩咐亲自交给公子。”

袁尚拿来一看,只见上面隶书字迹有些潦草,写道:蹇硕密谋诛杀大将军袁中军于宫中。

袁尚心里有些震惊,他知道历史的大方向但这些细节他怎么知道,本以为过两三个月外藩豪强进京袁绍他们就领兵杀进宫中了事,谁料中间会有这么个变故,万一袁绍被骗进宫身死那就事大了。他打赏了绿翠一些东西后让她待自己向万年公主道谢。袁尚自己带着典韦直奔大将军府去。

大将军府里,何进与一众幕僚商议传召他们进宫商议灵帝丧事的事情。他们担心被十常侍把持的皇宫不安全,但身为辅政大臣不去处理灵帝丧事于情理上说不过去。就在众人争相辩驳之时一名小吏进来禀报说袁中军公子袁尚有要事求见。不仅何进猜不着连袁绍也不知道为什么儿子在这个时候求见,还以为家中出了什么变故。何进马上传袁尚进到议事厅中。

袁尚向何进与诸人行了礼后直接说道:“有机密要呈上与大将军。”于是拿着帛书传了上去。

何进也见过这个很受袁绍宠爱的三儿子,好奇他有什么机密,而当他看到帛书后立马变色拍案怒道:“阉贼欺吾太甚!”说罢他让小吏将帛书传给众人看。

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他稳了稳情绪对袁尚道:“多亏了袁显甫的密报啊,但不知从何而来?”

袁尚早料到他会问,答道:“昔日在宫中伴随诸皇子读书时认得的一名小宦正好在停放先帝灵柩处听的阉贼密议。”

何进抚手道:“天不亡我也,却有贵人相助,袁本初果真有个麒麟儿呐。他接着问:“如今该如何是好?”

袁绍面有得色道:“何须担忧,只需差一人领兵将蹇硕拿下处决即可。”何进点头下令部将吴臣带着他号令进宫连同黄门令一起捕杀蹇硕。

袁绍趁机进言道:“从前窦武准备诛杀内宠,而反受其害,原因是事机不密,言语漏泄。五营兵士都听命于宦官,窦武却信用他们,结果自取灭亡。如今将军居帝舅大位,兄弟并领强兵,军队将吏都是英俊名士,乐于为将军尽力效命。一切在将军掌握之中,这是苍天赐予的良机,将军应该一举为天下除掉祸害,以名垂后世!”

曹操等人也觉得该趁此机会一并除去十常侍,于是纷纷附言。

何进却有些犹豫道:“待诛杀蹇硕后我进宫与太后商议后再做决断。”他这句话引来下面一众文武暗暗叹息,袁绍脸上没有表现什么心里却坚定了要抓住机会扩张势力的想法。

何进知道也该给袁绍等人一些好处了,于是说:“我会跟陛下商议提拔诸位到黄门、尚书等要职上以辅助社稷。”又对袁绍道:“本初,等会你就领人去收编了蹇硕的上军。”袁绍领命后带着袁尚出了去。

是日,上军校尉蹇硕与宦官联合谋划捕杀大将军何进,不料机密再一次泄漏,何进命黄门令将其逮捕并处死。第二日朝议上何进以辅政大臣身份任命袁绍为司隶校尉、何颙为北军中候、许攸为黄门侍郎、郑泰为尚书,同时受到提拔的心腹有二十多人。

票骑将军董重与何进互争权力,宦官们依靠董重做为党援。董太后每次想要干预国家政事,何太后都加以阻止。董太后感到愤恨,骂道:“你现在气焰嚣张,是依仗你的哥哥何进!我如命令票骑将军董重砍下何进的人头,只是举手之劳!”何太后听到后,告诉给何进。

何进与三公共同上奏:“董太后派前中常侍夏恽等与州、郡官府相互勾结,搜刮财物,都存在她所住永乐宫。按照过去的贯例,藩国的王后不能留住在京城,请把她迁回本国。”

何太后批准了这一奏章。辛巳,何进举兵包围了票骑将军府,逮捕董重,免除他的职务,董重自杀。董太后又忧又怕,突然死去。从此以后,何进一家失去民心。

五月袁绍再次进言诛除宦官,但是由于何太后的母亲舞阳君与何进的弟弟何苗多次受到宦官贿赂,因此从中作梗,多方阻挠最后不了了之。

是月袁绍再次献策:“可以调集四方猛将豪杰,领兵开往京城,对太后进行兵谏。”何进应许,下令召四方兵马兵进驻洛阳。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八章 兵祸

汉中平六年,灵帝驾崩,皇子刘协即位是为汉少帝。大将军何进捕杀上军校尉蹇硕,传令四方豪强进京兵谏。

袁尚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现在他人单力孤根本不能来个“指点沉浮”。期间他央蔡夫人请求王夫人许配貂蝉为妾但迟迟没有王夫人的回音。

灵帝驾崩的消息传到陈留一代,在那避祸的王允急忙赶赴洛阳吊丧。此时,朝廷局势极度混乱,以何进为首的外戚势力大增,阉党张让失去了对中央政权的控制权,面临覆灭的危险。大将军何进利用各地方官吏奔丧的机会,大肆结交和拉拢亲己势力。王允一到洛阳,就被何进紧急召见,并说明意图。王允很感激何进对他的救命之恩,便满口答应,并担任从事从郎一职。

几天后王允亲自来袁家向袁绍蔡氏道谢并接王夫人和貂蝉回府。袁尚看着临上马车前貂蝉幽怨的神情心也不禁沉闷起来。

国丧期间禁止歌舞声乐和饮酒美食,虽然局势紧张却没有袁尚什么事,他闲来就和典韦走马洛阳城,因为他知道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了,而且这里也将变成一片白地。

之后几日貂蝉央求王府一名婢女给袁尚送信,两人又在王家后门隔间里私会了一次。

这天他又带着典韦在洛阳闲逛,虽然这时很多活动都取消了街上也有些冷清但他却十分享受这种闲暇时走马古城的感觉。

来到城东北“永和里”附近时恰好迎面有辆装货的马车行驶来,马车无蓬用麻绳子揽住好几大包货物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突然间车轮子一个打滑一车货物眼看就要打翻砸到旁边行人处。

就在这时一个牵着马的军士快步上前双手发力硬生生将要倾倒的货车挡住,袁尚看的清楚那人身手端的了得,他吩咐典韦也上前帮忙,结果合两人之力马上就将马车扶正,车主千恩万谢自是不提。

马车走后袁尚大量起那名青年军士来,见他面貌朗俊肤色微黑身材也很是匀称健硕。青年军士对袁尚典韦两人拱了拱手就要离开,突然他想道了什么停下想袁尚问道:“这位公子可知道西园驻军的营地该往何处走?”

袁尚好奇道:“你不是本地军士么?怎么不知西园。”

那人道:“在下并州丁州牧属下,初来京城方才在大将军府却忘了问。”

袁尚心里微微一动,微笑道:“这西园驻地我倒是熟得很,在下袁尚袁显甫,家父司隶袁校尉。”

“呀,原来是袁公子,在下失敬了。”青年军士惊讶道。袁尚摆摆手说要领他去西园驻地。青年军士也不推辞,于是三人骑马向城西走去。

袁尚在马上问:“还不知道兄台大名呢?”

“不敢,在下雁门马邑张辽张文远。”这回轮到袁尚吃惊了,想不到竟然是五子良将之一的张辽。他脸色不动声色继续跟他聊着话。

来到西园驻地后张辽递上牌令求见领军的司隶校尉袁绍。待得到传令后就和袁尚一同进了营地,袁尚时常来西园营的校场操习骑射兵丁军士都认得他所以也没有阻拦。

现在袁绍是司隶校尉间领中军节制西园诸校尉兵马,在洛阳可算颇有兵权了。虽然奇怪袁尚也在但还是在西园驻的大堂上接见了张辽。

原来并州牧丁原响应何进号令准备进京兵谏,所以派部将张辽带少数兵马先行来洛阳向何进汇报情况并归何进统领,何进又遣张辽往河北募兵,当然募兵回京虽直接听令于大将军但却是属于司隶一部辖下的所以有必要来办理一些文书。

袁尚在一旁就向袁绍说方才张辽怎么的身手矫健勇力过人,袁绍也是想扩张自己势力对袁尚的暗示心领神会,言语中对张辽也是极力拉拢,在袁绍再三挽留下张辽留下跟袁绍父子用了餐饭食。

席间袁尚不住叹息当今阉党为祸朝野怎么骄横跋扈,还有那么些买卖官爵、打压诸如皇甫嵩、王允之类的忠贤等等。身为一名边关军人张辽也是听过皇甫嵩被排挤陷害的事的,他有些忿忿道:“辽不明白,十常侍倒行逆施使得天下人神共愤,诸位大人只需提一旅精兵即可清除君侧诛杀奸佞为何迟迟不动手?”

袁绍也忿忿道:“吾何尝不想诛杀阉贼,只是大将军犹豫未决,大将军母亲舞阳君以及何苗与十常侍有诸多牵连,我等一心匡扶社稷却有心无力呐。”

张辽不想这其中牵涉之广听袁绍如此说来也觉得他是忠心为国之士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末了袁绍牵着张辽的手道:“此去河北多加谨慎,我这有封书信可交予冀州牧韩文节,如有需求尽管差人前来,当今正值国家危难之际正需要汝等忠君贤才辅助社稷呐。”

袁绍本意拉拢张辽一番以期再获得一些精锐兵员,所以表现得很是折节下士,他倒不清楚张辽的才能,不想张辽给他这番表现很是触动。再三道谢后方才离开西园驻地。

张辽走后袁绍拉起袁尚的手赞道:“尚儿这次做的好,现在正是我袁家再续名望、光大门楣之际,能多结交些英杰对我们是很有益处的。”

“父亲说的是,孩儿平日里也听说过一些贤才今后如有机会定当举荐与父亲。”

“恩,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不要随便走动,不然为父恐怕照料不来,我已差文丑带领精锐暗中守护住了家里所以在家里还是很安全的,如果有什么风声他会护送你们母子先行离开洛阳的。”袁绍说道。

“难道父亲近日想诛除十常侍?”

“恩,你不可声扬,近来陆续会有外地兵马进驻洛阳附近所以也是为了防止意外罢了。”

袁尚心里一动觉得不可失去了时机现在就要开始尝试着建立自己的声望和势力了,于是跪在袁绍面前说道:“孩儿有一事相求望父亲应允。”

袁绍惊奇道:“是什么事需你如此。”

“我想来父亲帐下任职以助父亲一臂之力。”

袁绍笑道:“我当什么大事,难得你一片孝心,可是军中不是儿戏你还小了些待你再长几岁定要你来军中历练。”

“孩儿年已十四行了冠礼,而且弓马娴熟非一般军士能比,在宫中也随太傅习过兵法战阵,再者孩儿也并非去阵前冲杀一些文书机密孩儿是能胜任的。”

袁绍拍掌道:“好,不愧是我袁本初的儿子呐,比你两个哥哥强多了,明日你就来西园驻地做我辖下一个行军主簿,掌管文书机密,这就算入了军籍了。”

“父亲也知道孩儿随从典韦和南阳黄忠颇有勇力也让他们一并来效力吧。”

袁绍想了想后道:“让典韦领都伯的职位和俸禄继续做你的护卫吧,这军中毕竟是凶险之地,黄汉升让他领百人将之职统领一队中军亲卫吧。”袁尚允诺后赶回了袁家。

蔡氏得知袁尚从军又吵又闹十分不舍,在袁尚百般劝说下才放了行。袁尚见到了黄忠将事情跟他说了,有些歉意道:“一个百人将委屈了先生才能。”

黄忠倒不在意,“难得可以上为国家尽忠下报公子救命之恩,再者那军职黄某可凭本事在沙场上取来。”第二天三人就去中军报了号,成为了大汉正式编制的军吏。

袁尚随军主簿其实就是军中文职,兼做主将参谋,官位不大却是主将亲信,这也是袁绍一贯用人特点:任人唯亲。

典韦倒没有什么意见继续吃喝,而在军中打架的机会也多了起来自是不亦乐乎。黄忠在中军两千多号人里挑选了百来精锐作为袁绍一支心腹亲兵。

时间来到了八月,这时进府掾王匡,骑都尉鲍信募兵回京,并州刺史丁原,虎贲中郎将袁术皆已驻军洛阳城郊,前将军、鳌乡侯、并州牧董卓也领兵在赶往洛阳的路上。四方豪杰汇聚洛阳局势也变得危险起来。

看到外地豪强人马进驻洛阳城郊后何进入长乐宫,奏告何太后,请求杀死全体中常侍。中常侍张让、段商议说:“大将军何进自称有病,不参加先帝的丧礼,不送葬到墓地去,如今突然入宫,这是什么意图?难道窦武事件竟要重演吗?”派人去窃听何进兄妹的谈话,获知全部谈话内容。于是率领自己的党羽数十人,手持武器,偷偷从侧门进去,埋伏在殿门下。

何进被杀这件事袁尚是知道的,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告诉袁绍让他早做准备。在中军幕府里袁尚待屏退左右后对袁绍说道:“张让等人密谋诓大将军进宫将其斩杀。”

“竟有这事,你从何处得来消息,可靠与否?”袁绍有些震惊道。

“是上次那小宦冒死传来消息。”袁尚没有办法只能这样说。

袁绍有些犹豫不决,传来了许攸郭图,将事情告诉了两人。

郭图有些会意道:“袁公是否想借张让之手除去大将军然后一并诛杀阉党?”

袁绍点了点头说:“两位先生以为如何?”

许攸说道:“因董太后一事何氏已失大义人心借机除去也好,只是这大将军的名号没有了我等怕难以降服外地领兵将领,早知就不怂恿大将军召集外地豪杰进京了。”

郭图反驳道:“如不召集外地兵马进京大将军又怎么会向十常侍翻脸?”

事到临头袁绍也有些焦虑“先不说袁公路、鲍信、王匡等人单是西园八校尉也未必皆受我命令,像孟德也是反对召集外地兵马进京的。”

许攸看了看袁绍,道:“大将军一身死本初就带领本部人马诛杀十常侍,淳于仲简、颜良部从旁协助,另外派心腹收编除了孟德外其余西园兵马,只要控制住皇宫和洛阳,城那些兵马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攻打京师的想闹事也变得不可能。”

袁绍赞许道:“我看可行,就按次办。”当下召集心腹商议具体事项。

袁尚心想,计划看似可行却忽略掉了那个魔王董卓的野心和实力,他那些兵马可都是经过边塞征战的精锐啊,岂是京城这些缺乏实战的将领兵士可比的。看来这次收编的西园兵马就是袁绍的资本了吧,自己要趁机掌握哪怕小小一支人马才行。

是日,张让假传太后的旨意召他。何进不顾部将劝阻执意入宫。待他完全中了埋伏后张让等人责问何进说:“天下大乱,也不单是我们宦官的罪过。先帝曾经跟太后生气,几乎废黜太后,我们流着泪进行解救,各人都献出家财千万作为礼物,使先帝缓和下来,只是要托身于你的门下罢了。如今你竟想把我们杀死灭族,不也太过分了吗!”

于是尚方监渠穆拔出剑来,在喜德殿前杀死何进。张让等写下诏书,任命前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尚书看到诏书,觉得可疑,说:“请大将军何进出来共同商议。”中黄门将何进的人头扔给尚书,说:“何进谋反,已被处死了!”何进部将听说何进被杀,领兵入宫,虎贲中郎将袁术攻打宫城,焚烧青琐门。张让等人看到情形不妙遂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万年公主刘妍等从复道仓皇外逃。

这时袁绍吩咐完毕,听到下属禀告大将军被诛杀的消息后整顿兵马要杀向皇宫。

就在他在亲兵帮助下穿着铠甲时袁尚跪在他面前请求道:“方才父亲因人手不足而先放弃整编助军右校尉冯芳一部,孩儿请求率百人精锐前去收编。”

袁绍摇头道:“这岂是儿戏你留守驻地。”

“古人有甘罗拜相出使赵国,而今父亲也是少年便担任机要并兴起大志,孩儿自然要以父亲为榜样。”

袁绍最好名声听到儿子称赞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高兴却不愿袁尚犯险,“你有这番志气很好,只是现在局势未明实在端得凶险。”

袁尚争取道:“孩儿自问这些年弓马不曾懈怠自保不成问题,况且有典韦黄忠这样的英勇之士相助。”

这时在旁边跟着的许攸有些会意“本初,令公子其志不小啊,并且显甫少就有才名是这辈人中的翘楚,孟德也早已令曹昂统领兵马啦,我看显甫之才胜于曹昂何止百倍。”

袁绍听到这话心里着实高兴便应允了袁尚请求让他带黄忠所部去收编助军右校尉冯芳兵马,因放不下心又多拨出了两百骑兵。

接着袁绍与叔父袁隗佯称奉诏杀奔皇宫,杀死宦官亲党许相、樊陵,然后列兵朱雀阙下,捕杀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宦官赵忠等人,又命令关闭宫门,严禁出入,指挥士兵搜索宫中的宦官,不论老幼皆斩尽杀绝,死者有二千多人,有些不长胡须的人也被当成宦官杀掉了。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九章 逆施

西园八校尉虽都驻扎在城西但驻地却不连在一起。袁尚内心激动,有些意气风发地领着两百骑兵还有黄忠的一百精锐亲兵来到助军右校尉营地。他穿了一身精致轻便的锁子甲,挎弓带箭,腰间系着一把精钢剑,黄忠也是披甲带刀,典韦穿着副鱼鳞铠两柄大铁戟挂在马上。

袁尚并不害怕而是充满了兴奋感,这是他登上权利高峰的第一步,而且有典韦这个超级保镖和黄忠这个超一流猛将在他根本不担心安全问题。

远远地袁尚不教驻军反映过来就让骑兵冲进了助军右校尉营地,几个骑兵抛出铆勾卡住寨门加上旁边步卒协助将寨门彻底破坏。助军右校尉部兵马看着这些同一阵营的兵士冲杀进大营一下愣住,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即反击。助军右校尉冯芳听到营地外吵杂声一片立即带着几个亲兵出来看究竟。

不看还好一看气不打一处出,这有中军标识的兵马竟然冲进自己营地还和自己的人对恃起来。他自然也看到被簇拥在在中间的袁尚,喝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在这无故闹事!”

袁尚放大声音说道:“奉大将军、司隶校尉令,代冯芳领助军右校尉一职,着冯芳升任中郎将,令到即往司隶中军幕府述职。”说罢让一兵卒拿司隶校尉的手令给冯芳。

冯芳本就不是袁绍一党而是何进心腹,他看了手令后冷笑道:“这恐怕是袁本初的意思吧,我看洛阳城中有火光起,必定发生了什大事,袁本初此举是要夺我兵权耶?”

袁尚喝问:“那冯大人是否奉令?”

冯芳根本无视掉这个少年,答道:“待我跟大将军确认后方才可以奉令。”

袁尚眼中杀机闪动,冷然道:“不听军令者杀无赦!”

冯芳身旁一名骑都尉提枪纵马上前笑道:“你这娃娃我知道,不是袁本初幺子么?快快回去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袁尚知道不杀人立威是不能降服这些兵马的,于是冷冷道:“子明!”

典韦会意握好大铁戟纵马冲向那骑都尉,骑都尉提枪欲挑典韦下马,不想迎面来的一支铁戟不仅来势迅猛力道更是沉重,枪戟一相磕他虎口就裂开长枪已经拿不稳,正想扒在马背上躲闪,但另一支铁戟带起的阴风已经割到他脖子,血注飞溅,一颗人头立即飞向旁去。

在众兵士的惊悚中典韦用戟尖挑注起人头回到袁尚身旁。袁尚对冯芳道:“大人三数之内不奉号令后果自负。”说罢就数起一声来。冯芳有些害怕,令亲兵护在他面前,有些心虚道:“你杀害朝廷命官想造反么?”

袁尚不理他带数到“三”时在他身旁一道冷芒激射向前,冯芳只见眼前毫无征兆地飞来阴风,接着利箭贯穿了他的喉咙,冯芳整个人倒飞下马去。这边黄忠再从箭囊抽出箭支准备再射,他的弓名为“神臂弓”铁做的弓胎野牛筋为弦,一般武将根本拉不开。

袁尚趁机再次喝道:“不奉令者杀无赦!”典韦也扯开大嗓门吼道:“不奉令者杀无赦!”他这一吼可比袁尚管用多了,助军右校尉一众兵士互相观望了会立即单脚跪下口称“奉将军令”。袁尚点了点头让百人将以上军官进入营帐议事,其余兵士驻守营地。

袁尚先是简略讲述了一下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为国尽忠听从司隶校尉的将令,又许了些好处,打开库房赏了些钱帛。接着就跟众军官商议起整编兵马的事情。

其实这个西园八校尉除了上军、中军是满编万人之外其余都是两三千人,兵器铠甲以前蹇硕虽有克扣但放眼整个大汉倒也算是精良,兵士也都是健硕精壮的青年,而且兵士中有一半的骑兵,其他一些辎重等也是比较完善。但是西园兵马缺乏训练和实战的弱点也是显而易见的。

袁尚让想另投他路的军官离去,结果剩下了一半的人。留下的也多是下级军官,那些走了的是冯芳亲信。在得知助军右校尉所辖有三千人后袁尚让黄忠带着新提拔上来的军官裁剪去残弱,同时挑出最精锐的两百多人,结果剩下了两千多人。袁尚让黄忠担任骑都尉一职总领营中诸事,先前黄忠统领的一百精锐分出了一半作为下级军官补充进收编的兵马中,新合并的精锐亲卫就有了三百,由典韦以部曲督身份统领。这样除去亲卫加上原来的三百骑兵助军右校尉所属就有两千多人,其中一千骑兵,六百步卒,四百辎重后勤。

黄昏,王允在大将军府处听说何进被杀的消息后立即要去联络一干老臣应付危局。

马车奔走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极具轻快的声响,王允他正在马车上思量时车夫突然一个急停,他不由的撞到车门边上去。王允有些恼火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也有些慌,答说:“大人,前面突然跑来一名女子给咱车撞倒了。”

王允随即下了车和车夫一同查探。果然地上躺着名已昏倒的少女,令王允吃惊的是少女穿着的是件华贵的宫装,这可不是一般宫女贵妇能穿着的,他看四周无人,犹豫了会赶忙和车夫将少女抱上马车带回了家中。

黄河边上,小平津。

河水犹如黄龙般奔腾怒吼,张让看着眼神惊恐的少帝刘辨自己也有了末路的感觉。

刘协拉着少帝的衣袖担心道:“不知道皇姐是否无恙。”步行那么久少帝只觉得全身发软而且神情恍惚,他也只能在心里期望逃脱的皇妹能平安无事。

段珪用他那尖锐的嗓音哀嚎道:“不想我等竟落魄如是。”

就在剩下几个中常侍和他们亲随悲恐痛哭时尚书卢植、河南中部掾闵贡和几个护卫赶了上来。卢植闵贡持剑斩杀了几名宦官,接着闵贡呵斥道:“你等大势已去还不快放开陛下。”

张让双眼无神,透露出深深的惶恐,他对卢植闵贡拱了拱手,又向少帝叩头道:“请陛下自己保重!”接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跳进了滚滚激流中,剩下几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卢植等人冷眼怒视下跟随张让跳进了黄河中。

闵贡卢植对少帝行过大礼后扶着他与陈留王刘协追着萤火虫的微光徒步向南走,想回到宫中。走了几里地,得到百姓家一辆板车,大家一齐上车,到达洛舍歇息。第二天找到马匹,少帝独自骑一匹,陈留王刘协和闵贡合骑一匹,从洛舍向南走,这时才逐渐有公卿赶来。

这天身躯肥胖神情桀骜的董卓终于率军到显阳苑,远远望见起火,知道发生变故,便统军急速前进。天还没亮,来到城西,听说少帝在北边,就与大臣们一齐到北芒阪下奉迎少帝。少帝见董卓突然率大军前来,吓得哭泣。大臣们对董卓说:“皇帝下诏,要军队后撤。”

董卓毫无惧意地对答道:“你们这些人身为国家大臣,不能辅佐王室,致使皇帝在外流亡,为什么要军队后撤!”董卓上前参见少帝,少帝经过两天变乱说起话来语无伦次。于是董卓又与陈留王刘协交谈问起事变经过,刘协一一回答,从始至终,毫无遗漏。

董卓十分高兴,觉得刘协贤能,而且又是由董太后养大的,他认为自己与董太后同族,于是心里有了废黜少帝,改立刘协为皇帝的念头。

洛阳上西门,众洛阳守军眼睁睁看着一队队的西凉铁骑奔腾涌进了洛阳城里直奔皇宫,因为洛阳城里四处混乱他们没有接到主帅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宫门外袁绍、袁术、淳于琼看着与他们对恃的西凉铁骑心里都有些有些惊慌,他们哪经过这种阵势,也料不到董卓竟然在没有得到号令的情况下纵兵进城。而他们的兵马不是在城里搜捕宦官一党就是派出城去寻找少帝,在缺少兵力的情况下他们眼睁睁看着西凉骑兵控制住了皇宫周围。不久后董卓簇拥着少帝和一干大臣回到了宫中。少帝回到宫中后,大赦天下,改年号将光熹元年改为昭宁元年。接着少帝拜董卓为司空,丁原为执金吾。

当夜,西园驻地。当着一众部属的面袁绍恼怒地拍案道:“不想董卓此人竟然敢纵兵进城,那吴匡竟然帮董卓董敏收降了大将军旧部,我等皆白忙活了一场。

王匡这时也跟着进城来到西园驻地,他劝道:“董卓统率强兵,将有不轨的打算。现在不早作打算,必然会被他控制。应该乘他刚到,兵马都很疲惫,发动袭击,可以生擒董卓!”

袁绍有些忧虑道:“那西凉兵马骁勇异常,以我们的兵力怕是很难办到,再说我等只是刚收编了部分西园兵马军心也还不稳定。”

袁尚心想,这时凭袁绍这些兵马确实不足以对抗董卓,除非联合上袁术、丁原。可这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而且袁绍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听他人劝阻的。王匡有些失望,再说了几句后就回他城外兵营了。

就在袁尚出营门时打马跑来一名骑士,近了一看原来是张辽。张辽到营门前下马跟袁尚见过礼后由他带进去见了袁绍。

张辽拿出令符文书说道:“张辽募兵完毕,共招募得兵士一千。”

袁绍称许了他几句后张辽有些犹豫得问道:“听闻大将军已经身死?”

袁尚点了点头告诉了他始末。袁绍接着说:“当今局势危急难明,文远不如在西园任职以护佑社稷。”

张辽婉言谢绝说:“多谢袁司隶厚爱,既然大将军已经身死辽理当回到丁大人那去。”袁绍也没有太在意,客套了会后让袁尚送他出去。

营门前袁尚帮张辽牵着马匹缰绳,他张辽说道:“有件机密不知该否跟张大哥说。”

张辽拱手道:“公子尽管讲来。”

“我等收到密报,近日董卓欲对丁刺史不利。”

张辽半信半疑道:“多谢公子,我会提醒丁刺史小心堤防的。”

袁尚接着说:“我于张大哥一见如故恨不能相交结识,父亲也对张大哥很是看重,此去如发生什么变故只管来找父亲与我。”

张辽连忙称谢倒也没有太在意。袁尚心想,自己已经提醒过了如果丁原还是被杀那也不是他能力所及了,也希望丁原死后张辽能来投吧。

其实董卓的兵马并不像史书说的只有三千,那三千铁骑是他嫡系精锐而已,加上何进部曲将领吴匡的投靠他收降了何进何苗兵马后兵力达到了七万之多,这也是袁绍等不敢妄动的原因。

董卓自持手握重兵,开始流露出嚣张跋扈的本性来了。他每日带铁骑进出洛阳城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出入宫庭,更是略无忌惮。像曹操、荀攸等大臣已经发觉了他的野心本性。

司空府,肥胖臃肿的董卓一手端着酒爵一手搂着名舞妓,他身后侍立着很有文士气质的女婿李儒还有部将李肃。而下面跪着一高大骁魁的青年汉子,他浓眉外张两眼凌厉异常,全身健硕的肌肉即使隔着铠甲也能感觉到他的爆发力,他双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此人正是有三国第一猛将之称的吕布。

吕布口称:“吾斩得丁原首级献与司空大人以报答大人知遇之恩。”

董卓笑道:“好啊,将军可真是骁勇。”

吕布又说道:“布对大人仰慕已久,今又一见如故愿拜大人为父。”

董卓对他这个请求倒有些意外,李儒觉得这是拉拢吕布成为西凉军心腹的机会,于是趁机对董卓说:“恭喜岳父大人喜得如此英才螟子。”

董卓会意李儒是要他拉拢吕布成为心腹于是上前拉起吕布的手说:“能收奉先为义子是老夫的福气呐。”

吕布也趁机道:“愿为以布手中铁戟为义父大人披荆斩棘。”

李肃恭维道:“司空大人能得如此猛将英杰何愁大事不成。”几人相视而笑。

王允府上,后堂。

榻上在王夫人和貂蝉搀扶下半躺着名娇美少女,王允就在下面拱手问道:“公主殿下身体可有好转?”原来那天被王允马车撞到的正是在张让等人挟持下逃出来的万年公主刘妍。

刘妍有些虚弱娇声说:“王大人,不知宫里情况怎么样了?”

王允有些犹豫闪烁,忧虑道:“公主可是要回宫?虽然陛下已经回了宫但是现在洛阳驻扎各方十多万大军局势依然危急,新任司空董卓掌控了洛阳城和皇宫,我看此人纵兵进出皇宫对陛下太后也甚是无理,方才听闻并州丁刺史也被他害了。”

万年公主那日本是想找袁绍府上的,不想走的匆忙又对洛阳城陌生的很所以被撞着了。她早已厌弃宫里诸多拘束的生活听到王允这样说就道:“除了陛下和协皇弟爱加就没什么亲人了,既然局势动乱我还是先不回皇宫去吧,请大人收留与哀家。”

王允连称不敢,让她尽管住下待局势平定再进宫。其实他是不敢私藏公主的,但在这几日里他听到了宫里传来的一些消息说董卓这厮仗着手握兵权夜闯皇宫奸淫了先帝遗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在没有看清局势前他也不想刘妍轻易回去。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章 潜逃

袁府书房,袁绍招来了一众文武亲信和好友,有曹操、袁术、许攸、郭图、淳于琼、颜良文丑等。此外还有一名颇为英武的青年军士,他就是新来投奔的张辽。

那天与袁尚分别张辽会到丁原驻地后向丁原禀报了募兵等一干事宜,丁原对董卓的跋扈十分厌恶但他想不出董卓会怎么对他下手,只是让并州军加强营寨的防备。但是他没有想到最后自己死在最亲信之人手上。

吕布凭着武勇镇压下了并州军的反抗,但还是有很多军士不愿跟随吕布而逃走,吕布也不在意带着自己亲兵两千多并州铁骑投靠了董卓。得到袁尚提醒拉拢的张辽经过一番思量后带着新从河北募得的一千多兵马投靠了袁绍。

张辽出列诉说了丁原被杀之事。众人虽然已经知道但当事人这么一提起都是义愤填膺。

袁术有些幸灾乐祸道:“当初就不该召这厮进京,否者怎么有今日之事。”

袁绍恼怒地看着这个从小就跟自己不对付的弟弟,当初召董卓是他的主意,虽然证明此事是个极大的昏招但他极好面子打心里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曹操劝道:“为今我等首要商议如何应付眼前局势,吾典军一部现在才两千人马即便加上本初、公路的兵马对上董卓也是势单力孤,何况董卓所属西凉兵久经沙场磨砺彪悍武勇非洛阳驻军能比。”

荀攸建言道:“攸以为诸位大人当率部离京到关东各地招募兵马再联合关东忠君忧国之豪杰以发兵诛灭董卓一党。”

“不错,我等不能安坐洛阳任人鱼肉,当召集天下豪杰讨伐董卓。”曹操说道。

剩下几人看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也是答应,再商议一些离京的计划后曹操袁术等人就离开了袁府。

袁绍看着剩下的心腹问道:“我等该寻何处安身起兵?”这一下倒难倒了众人,似乎四处可去又无处可去。

郭图道:“本来汝南乃袁氏根基是最好去处但那已是袁公路等人地。”

袁尚趁机说道:“不如去河北。”

“噢,公子如何会想去河北?”许攸有些惊讶道。

“子远,难道河北不行?”袁绍问道。

“非也,公子和我等想到一处去了,三公子虽年纪轻轻却才学见识非凡,让三公子解释与袁公为何去河北立身吧。”郭图摇头说。

袁绍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袁尚,袁尚整理了下思路说道:“其一,河北富庶人口稠密且民风彪悍,燕赵自古就是英雄兴霸业成功就之地。其二河北远离洛阳又有河水天堑阻隔,董卓即使有心也难以攻击我等。其三冀州牧韩文节乃我袁家门生定然会照料我等,尚见识不及两位先生不知说的可对?”

许攸笑道:“公子见解确实独到犀利。”

袁尚谦虚了一下后担忧道:“只是我等离去起兵讨伐董卓不知会否牵连到叔爷。”

袁绍想了想道:“我去跟叔叔商议此事。”于是让众人着手准备离京之事。

接下来两日袁府已经悄悄收拾细软行李,淳于琼、颜良等也开始整编兵卒储备粮草辎重等物。助军右校尉部袁尚只是挂了个主帅名号具体事项都交由黄忠打理,他到了书铺最后交代了柳财一些指示。然后就差仆从袁和去王允府上悄悄联络貂蝉。

这天董卓召集众朝臣于皇宫一偏殿,待众朝臣跪坐下后董卓出来坐在了席首,身后侍立着李儒和威武健硕的吕布。

寒暄过后李儒向董卓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示意众人噤声,然后说道:“皇帝没有能力,不可以奉承宗庙,做统治天下的君主。如今,我想依照伊尹、霍光的前例,改立陈留王为皇帝,你们觉得怎样?”

众朝臣立时一阵杂乱的讨论声,悲愤者有冷眼旁观者也有。董卓又高声说:“从前霍光定下废立的大计后,田延年手握剑柄,准备诛杀反对的人。现在有谁胆敢反对这项计划,都以军法从事!奉先你且执掌军法。”

吕布称诺后按着剑柄环视下面群臣,旁边又闪出了董卓的一队持刀亲卫。公卿及以下官员都震惊惶恐,没有人再敢出言。

袁绍何时受过这等激气,何况还是他出主意引董卓进京的,顿时一股血气涌上脑门立即站起身说:“大汉统治天下约四百年,恩德深厚,万民拥戴。如今皇上年龄尚幼,没有什么过失传布天下。您想废嫡立庶,恐怕众人不会赞同您的提议!”

董卓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反抗他如果不妥善处置辛苦建立的威信就白费了于是手按剑柄,呵叱袁绍道:“竖子,你胆敢这样放肆!天下大事,难道不由我决定!我要想这样做,谁敢不服从?你以为董卓的刀不锋利吗!”

袁绍勃然大怒,说道:“天下的英雄豪杰,难道只有你董公一个人!”他把佩刀横过来,向众人作了一个揖,径直而出。

吕布欲拔剑上前却被李儒制止住,李儒上前对气的不轻的董卓细声说:“现在局势还不稳定袁家世代公卿不好处置,待等会我等再行商议。”

董卓对袁家的声望还是有所忌惮的于是忿忿地转身离去。坐在下面的枭雄曹操虽然觉得袁绍的做法不甚理智却也难得的在心里称赞了下。

其实袁绍只是凭着一时血气跟董卓翻了脸,刚转身他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越想越觉得后怕,他赶忙回到家中令一干人等立即动身离京。

正在翰墨书铺的袁尚接到了袁和赶来禀报袁绍的命令,他虽有准备却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他有些焦虑地问道:“上次交代你去王家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袁和说道:“已经买通了王家一个守门人和一个婢女只要公子说一声就能传给秀小姐。”袁尚也不多说让袁和带着他和典韦赶去王家。

在袁和交涉一番又等了一个时辰后袁尚终于等来了貂蝉。貂蝉开了后门让他进了去,两人来到后堂一个角落里。

袁尚拉着貂蝉的手说道:“我跟父亲就要离京奔赴河北你与我一同去吧。”

貂蝉被这消息惊住了,半响说不出话来,她也知道袁尚央求蔡夫人向王夫人讨要她的事情只是王夫人和王允那迟迟没有回音,而且王夫人也暗示过要将她进献给皇帝。眼下袁尚说要离去让她接受不来。

袁尚催促道:“秀儿你现在就跟我走吧,我先将你安顿好将来再跟姨夫姨母解释。”

貂蝉轻轻咬住了红唇,这个是私奔呐!虽然读到《诗经》《乐府》时她好一阵感叹羡慕那些痴男怨女,但是想到王允夫妇的养育救命之恩她又不忍心不告而别,这些日子里她都是备受煎熬地过的。

最终貂蝉推开了袁尚的手说道:“如弃王大人大恩不顾教我今后如何为人?”她抽泣着说:“只愿公子能再回洛阳跟王大人索要妾身,亦或来世再跟公子续未了情缘了。”

袁尚心如刀割又气又急,他知道这一去世事难料说不定就是永别,可是总不能强行掳掠她去吧,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这时他才真正燃气了那股野心,要将天下一切尽在掌握的野心。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会回来接你的,两年之内。”说完离去,他怕再看她一眼后心会被绞碎。

貂蝉含着泪说:“秀儿此生心中只有公子一人。”

袁尚身体颤了颤却没有回身迈出的步子更加沉稳坚定了。

袁绍令文丑带领中军先行护送家小离去,然后再到西园联合所部兵马尽数撤离洛阳。最后由颜良带领原上军所部五千兵士殿后。

不到半日一众兵马共计两万多人离开了洛阳,取道陈留黄河赶往河北。袁尚在典韦统领的三百精锐骑兵护卫下跟着袁绍在洛水指挥大军连夜抢渡。当最后一批兵马渡过洛水而董卓也没有派来追兵时父子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袁绍下令焚毁了附近一切船只,又差人先行通报冀州牧韩馥。

司空府后院,董卓抽出环首刀将一张塌劈成两半,对着跟进来的李儒、李肃、吕布吼道:“难道我不能杀了袁绍这个竖子吗!”

吕布拱手道:“义父一声令下布即可斩杀袁绍首级献与义父。”

李儒劝道:“不可,废立大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斩杀袁绍势必激起事变。袁氏四代显贵,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得到袁家恩惠的人就更多了。如果激怒天下豪强,群雄都会乘势而起,那时关东恐怕就不是大人所能控制得了,所以不如赦免他,给他一个郡守,那么他庆幸免罪也就不会招惹事端了。”

董卓听后经过一番权衡怒气稍解了些于是传令任命袁绍为勃海太守,赐爵位为邟乡侯。

三天后,袁绍兵马来到了陈留附近驻扎,曹操在行刺董卓不遂后也从京城逃到了陈留。可怜董卓吸取了袁绍带军出逃的教训加强了控制洛阳附近一切兵马所以曹操只身带着儿子曹昂还有夏侯兄弟出逃,而家小早已先一部安置妥当。袁绍就在陈留城外长亭里宴请曹操等人。

曹操带着曹昂还有夏侯兄弟来赴宴,袁尚许攸郭图自然也陪同出席。双方客套了番后分宾主坐下,袁尚看着曹操下首的夏侯兄弟不禁感叹真两员大将,这两人他以前见过但不熟悉,他知道这两人会是将来曹操的左膀右臂。宴席方要开始就有一小吏来禀告说大儒蔡邕一家刚从吴郡回到到陈留城外。

起初,蔡邕被流放到朔方郡,遇到大赦后,得以返回家乡。五原郡太守王智是中常侍王甫的弟弟,指控蔡邕诽谤朝廷,于是蔡邕流亡南方,前后达十二年。

董卓听说了蔡邕的名声,便征召他做自己的僚属。蔡邕自称有病,不肯接受征召。董卓大怒,骂道:“我能把蔡邕全族杀得一个不剩!”蔡邕感到恐惧,只得接受命令。

袁绍曹操等人敬重蔡邕这个大儒和众人一同去迎接他。袁尚心里也很是好奇那后来名满天下的悲剧女性蔡琰长什么样子,几日来阴晦的心情这才有些好转。

胡子花白一副高士模样的蔡邕由名少女搀扶着下了马车,他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多谢诸位相迎,孟德、本初,当年你们还是两偷人家媳妇的纨绔少年子弟,呵呵,现在儿子都老大了吧,十二年啦!”蔡邕感慨道。

曹操呵呵一笑,袁绍因为当年丑事被提闹得脸色微红。

曹操指着那名少女问道:“先生,这就是令千金吧,当年您离开洛阳时也还在襁褥之中啊。”众人再感叹了一番后蔡邕拉过蔡琰让她见过诸人。

蔡琰倒也落落大方施了礼后说:“小女子蔡琰见过诸位大人。”曹操袁绍也引荐儿子与蔡邕,当蔡邕父女听到“袁尚袁显甫”都是眼前一亮。

蔡邕说道:“这就是才明远播及吴郡的袁显甫么?‘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折楼兰。’着实不错,老夫虽不是军旅中人但也感到了那分豪迈,就是不知‘玉鞍’为何物?还有雕版印刷和那独特的字体,说是一代宗师也不为过呐,待会我要和你私下切磋讨教一番。”

袁尚连道不敢,关于那个玉鞍,汉代是中国骑兵发展的黄金期,虽然有了马鞍的雏形但还没有马鞍这个说法,直到晋代才有马鞍的记载。

席间众人先是回忆了一番京中旧事,袁尚也没在意偶尔抬头却看到了端庄秀丽的蔡琰,见她举止间大方得体而且有典雅的风韵,果真才貌双全,如果说貂蝉是朵艳冠群芳妩媚艳丽的牡丹的话那散发淡淡书卷气的蔡琰就是出水的芙蓉,想到貂蝉他又不禁有些黯然。

那边袁绍劝说蔡邕道:“董卓倒行逆施暴行累累,分明是没有臣心的豺狼,您要进京就是送入狼口啊,如果先生愿意可随我到河北定保先生周全。”

蔡邕摇摇头道:“起初我是有些畏惧董卓出言胁迫,而后一想当真是他此番暴行那陛下和汉室社稷岂不更是危险,我虽不能像你两领兵肃清奸佞但也该回到新皇身边以护陛下周全,为此邕万死不辞。”

袁绍曹操再劝了阵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最后宴席弄得有些不欢而散。

随后在蔡邕的邀请下袁尚跟着他们父女来到蔡邕在陈留的旧宅跟他切磋文墨。

蔡邕旧宅多年未住但陈留一些士族权贵敬重他才学人品一支帮修护打理所以还可住宿。蔡邕在仆人打扫完房间后就拉着袁尚切磋交流。

蔡邕对他的新字体颇感兴趣,这时候通用的字体是隶书,也就是汉隶,相对于秦篆来说在实用性和艺术性来说是大大的创新和提高。但是汉隶也有其局限性,像这时候印刷术尚未普及多数书籍和文书都要手抄,而隶书在于抄书方面却是不及后代的楷书的,所以历史上在魏晋时期出现了专门用来抄书的字体也就是后世诸多楷书的鼻祖——小楷。

当然这书写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历史上这一宗师级人物就是被尊为“楷书鼻祖”的钟繇。但是袁尚却提前了一点时间将它面世并且刻成雕版进行印刷。要知道他上一世学的中文不仅要搞些附庸风雅的诗词歌赋这书法也是认真学过的。

在那时来说他水平也不怎样,但在这时却是开创性的革新。当下袁尚将楷书的一些运笔发力等笔法说与蔡邕听并加以演示,蔡琰就在旁磨墨,好奇地看着这个同龄的少年,能得父亲称赞学习的人可不多而且那么年轻,还有那些诗文也是十分精妙,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想着一名男子不由得脸色微红,而袁尚蔡邕正研习着书写没有看到。

三天后袁绍大军已经休整完毕继续启程赶往河北,他接到了董卓关于封他为勃海太守,赐爵位为邟乡侯的诏书,这样他也可以名正言顺进驻冀州渤海了,毕竟是以皇帝名义发的诏书。

在三天里袁尚被蔡邕留在旧宅,一起讨论完善新的楷体,并且交流了些诗文创作的心得。袁尚只得把前世一些书本理论搜肠刮肚般挤出来,经与蔡邕蔡琰研究后倒也完善推敲完整。蔡邕倒觉得与他颇有忘年交的意味。在袁绍替儿子的请求下蔡邕收了袁尚为记名弟子。

袁尚也从伤感中走出来下决心杀回洛阳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与蔡邕蔡琰相处这三日里袁尚领略到了才学雅士的风范,特别是蔡琰那雅致的风韵,不禁暗叹如此佳人却有那么悲惨的命运。

想着手里掌握虽然为数不多却是自己首支武装的兵马他又有些豪气干云,既然来到这汉末乱世一着,不像自己仰慕的唐太宗那样与群雄逐鹿天下,指点江山,建立一番盖世功业那还是什么热血男儿。曹操刘备董卓都尽管来吧,看谁的手段更黑谁的手段更狠。

他想仰天喊道:江山、美人舍我取谁!看着温婉的蔡琰他暗暗立誓:我一定会改变你的命运。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一章 起兵

因为前程未卜,袁绍将家小差人托付与至交——兖州刘岱,但袁尚坚决要求随军前往河北。

到达渤海郡治所浮阳后袁绍带着郭图去了趟邺城拜访韩馥,顺便结识了当地一众士族名士。在郭图同乡兼旧识荀谌的帮助下韩馥许诺供应袁绍军马的粮饷。

来到渤海后袁绍吩咐众将领操练兵马,购买和打造兵器铠甲等军械。韩馥害怕袁绍坐大,于是派来几个下属监视袁绍军举动。袁绍虽有不满但无奈寄人篱下只得当做没看见。

期间袁尚跟随袁绍在冀州一带走访一些名士豪杰,这时候袁家和袁绍的名气声望是很大的,诸多豪杰也纷纷归附,其中令袁尚在意的就有逢记和田丰田元皓。

田丰冀州巨鹿人,博览多识,权略多奇,曾在朝中任侍御史,因不满宦官专权,弃官归家。在袁绍卑辞厚币邀请下,出任了别驾。袁尚知道他是难得的顶级谋士,对他也是极尽谦卑恭敬,但田丰却总是淡漠地客套。

公元一八九年的九月注定是多事之秋。

是月董卓又在崇德前殿召集百官,威胁何太后下诏废黜少帝刘辩,诏书说:“皇帝为先帝守丧期间,没有尽到作儿子的孝心,而且仪表缺乏君王应有的威严。如今,废他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皇帝。”

袁隗心思沉痛复杂地把少帝刘辩身上佩带的玺绶解下来,进奉给陈留王刘协。然后扶弘农王刘辩下殿,向坐在北面的刘协称臣。何太后哽咽流涕,群臣都心中悲伤,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董卓又得寸进尺地提出:“何太后曾经逼迫婆母董太皇太后,使她忧虑而死,违背了儿媳孝敬婆母的礼制。”于是,把何太后迁到永安宫。大赦天下,把年号昭宁改为永汉。不久,董卓用毒药害死何太后。

公卿及以下官员不穿丧服,在参加丧礼时,只穿白衣而已。董卓又把何苗的棺木掘出来,取出尸体,肢解后砍为节段,扔在道边。还杀死何苗的母亲舞阳君,把尸体扔在御树篱墙的枳苑中。

接着任命太尉刘虞为大司马,封襄贲侯。董卓自己担任太尉,兼前将军,并加赐代表皇帝权力的符节,以及作为仪仗的斧钺和虎贲卫士,进封为侯。不久又自己担任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董卓性情残忍,一旦控制朝政大权,控制住司隶后和国库中的珍宝等全由他掌握,威震天下,欲望没有止境。他时常对门下的宾客说:“我的相貌,是尊贵无上的!”

侍御史扰龙宗晋见董卓汇报事情,没有解下佩剑,立刻就被打死。当时,洛阳城内的皇亲国戚很多,宅第相望,家家都堆满了金银财宝。董卓放纵部下的士兵冲入他们的内宅,强夺财物,奸淫掳略妇女不回避皇亲国威。致使人心惶恐,朝不保夕。

董卓暴行已经积怨到一个危险的边缘。袁绍私下有密探进入洛阳与王允等大臣有联系,当得知董卓的这些举动又羞愤又恼火,因为有韩馥的监视又不能轻举妄动着实让他窝火。

这天议事,袁尚趁机建议诈称京师三公发信给各州郡,陈述董卓的恶行,希望各地方举兵讨伐董卓。田丰听到袁尚的计策也不禁暗下称许,当下附议,于是袁绍依计行事。

袁尚又说:“袁家四世三公而父亲声望崇高,应当首倡义兵传发檄文,这样天下豪杰也会来归附,何愁大事不成。”

袁绍有些犹豫,问田丰许攸郭图等人:“诸位以为如何?”

许攸说道:“董卓暴行天下人所共愤,率先发难可名利双收。”

袁绍担忧道:“就是不知韩冀州那会如何反映。”

郭图不以为意地说:“到时候天下群雄响应已成大势,韩冀州也只能倾尽全力支持我等。”

袁绍一拍积案道:“就如此,起义兵,讨伐董贼!”

这个扬名的机会袁尚自是不会放过,苦思两日后终于写出了篇檄文,交由袁绍传抄天下。

邺城,州牧府中。韩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份檄文,请属下的从事们来商议,说道:“如今应当帮助袁绍呢,还是帮助董卓呢?”

治中从事刘子惠有些恼火地说:“如今起兵是为了国家,怎么谈到袁绍、董卓!”

韩面有惭愧之色。刘子惠又劝说道:“兵者凶器也,不能抢先发动。现在应派人去看其他各州,有人发动,我们然后再响应。冀州的势力不比其他州弱,别人的功劳不会在冀州之上。”

韩认为有理,于是写信给袁绍对他起兵表示赞同。

汉初平元年一月。

接到袁绍传发的檄文后各地豪强坐观着有起兵着也有。却不像小说中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其中起兵打出讨伐董卓旗号的有:勃海太守袁绍、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

袁绍与王匡进兵河内,张杨亦率数千人投靠;张邈、刘岱、桥瑁、袁遗与鲍信屯兵酸枣,曹操则属于张邈军下;袁术屯兵鲁阳,孙坚从长沙赶往与袁术会合;孔伷屯兵颍川;韩馥则留在邺城,给与联军军粮。

等各诸侯向酸枣汇合后推举了袁绍为盟主,袁绍也自立为车骑将军。连同迟来的公孙瓒一起歃血为盟。一时间关东联军声势浩大。

这时在洛阳的相国府中,董卓正在召集文武心腹议事。董卓赞许道:“还是李儒的主意好啊,提拔那些党人任高职,我们的人只在军中任中郎将、校尉。一来可以堵住他们的嘴二来大权还不是在我手上。”说完他狂笑不止。

众文武都口称:“主公英明”。

李肃也拍马道:“相国大人功盖万代四海归附。”

就在这时传令官禀报说:“相国大人,渤海太守袁绍起兵造反,传发檄文于天下,关东各州郡纷纷起兵。”

半响众人没有反映过来,或是不敢言语。董卓突然掀翻积案吼道:“该死的袁绍就不给老夫安生,这次一定领兵诛灭他,立即召集兵马剿灭关东叛逆,诛灭其全族,看谁还反我!”

李儒皱眉不语,放走袁绍是有他的考虑的在那情况下也确实没错,但现在他虽然觉得出兵关东不如固守的好但深知董卓脾性的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尚书郑泰出列说:“为政在于德,而不在于兵多。”

董卓恼怒道:“照你这么讲,军队就没有用吗?”

郑泰拱了拱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认为崤山以东不值得出动大军讨伐。您在西州崛起,年轻时就出任将帅,熟飞军事。而袁绍是个公卿子弟,生长在京城;张邈是东平郡的忠厚长者,坐在堂上,眼睛都不会东张西望;孔中会高谈阔论,褒贬是非;这些人全无军事才能,临阵交锋,决不是您的对手。何况他们的官职都是自己封的,未得朝廷任命,尊卑没有次序。如果倚仗兵多势强来对阵,这些人将各自保存实力,以观成败,不肯同心合力,共进共退。而且崤山以东地区太平的时间已很长,百姓不熟悉作战,函谷关以西地区新近受过羌人的攻击,连妇女都能弯弓作战。无下人的畏惧,没有像对并州、凉州的军队作为爪牙,作起战来,犹如驱赶老虎猛兽去捕捉狗羊,鼓起强风去扫除枯叶,谁能抵抗!无事征兵会惊动天下,使得怕服兵役的人聚集作乱。放弃德政,而动用军队,是损害自己的威望。”

董卓这才高兴称是。在众人商议下决定固守虎牢、汜水,防止关东联军从河内渡过黄河。

酸枣,联军军营。

袁尚在自己营帐里思索局势的变化,他知道讨伐董卓因为联军内部的各种矛盾最后是无疾而终的,现在己方也却是没有一举诛灭董卓的力量。其实西方有句话说的是,堡垒往往是被从内部攻破的,历史上的西凉军团不正是如此吗?

自己本想让袁绍在这期间多招揽一些英才的,不想曹操帐下已经有乐进、李典,曹氏兄弟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其中卫弘尽出家财资助曹操,现在他手下堪当大用的将领还真不少,只是还缺顶级的谋士。

反观袁绍一方,在袁尚看来袁绍的嫡系中淳于琼不仅是个大酒鬼其统兵能力一般若论将才只能说是三流。

经过深入了解他知道文丑是个胡汉混血所以有这么个别扭的名字,颜良是个小地主,也并不曾认真学过兵法韬略,这两人与典韦等一流武将的武艺相差不远,带领兵马阵前冲锋确实很是适合,但论统兵作战却不能独当一面。所以真正能算将才的现在只有张辽和自己的嫡系黄忠,可惜这两人都不怎么被袁绍看重。

袁绍起兵也想天下英杰来归附,所以征召了些名士,但袁绍用人亲疏首看的是出身门第,那些现在还不彰名的人才他是看不上的,所以现在张辽也仅仅是个部曲督。

袁尚在他征召名士时也举荐了一些后世的英才,但一来他不知那些人的详细情况二来那些人名声还不大而且流动性也很大,能召来几个就不得而知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东联军是没有军事行动的,只是隔三岔五地议事和设酒宴。袁尚觉得无趣就跟典韦黄忠一起操练兵士,特别是典韦统领的那三百骑兵,选拔时候他不仅要体能强健也尽量选没有家累的,他要练成嫡系精锐,像后世的尖刀特战队。于是让典韦黄忠不仅操练他们长短兵器和骑射,自己还找来猎户传授些像后世军队野外生存的训练,一些伪装刺杀、护卫的训练也是少不了。最后他将三百亲卫取名为“狼卫”。

在操练过程中一个小兵因为经常在袁尚所部营外观望引起了他的注意。袁绍在冀州也征召了一些兵卒,但军服甲胃是和原来西园的军备是有所不同的,所以袁尚知道这是个冀州的新兵。

开始他还没怎么留意但转念一想保不准是奸细,小心是不会错的,于是他叫典韦带来了那冀州新兵卒。

走近后那兵士拱手道:“不知大人找在下何事。”

袁尚看他语气不卑不亢举止得体,相貌不甚英俊却带着一股锐气,让人产生好感,身体长的也很是匀称。典韦在袁尚旁边戒备,轻声道:“是个使枪的好手。”

这样一来袁尚更是好奇了,问道:“你是哪一部的,姓什名什?”

那兵士继续不急不缓道:“小人赵云,淳于将军所属。”

袁尚呀的一声,他吃惊不小,难道真是那个赵云吗?是有说他在袁绍手下做过小兵然后投靠了公孙瓒。他有些激动地确认道:“你是哪里人士?”

“真定常山”。袁尚心里抑制不住喜悦,面上却淡淡问道:“那你为何总是看我部操练?”

赵云是知道这里是袁绍三公子袁尚所部兵马,而且自从那篇檄文传发天下后袁尚名声更大了,他想不到袁三公子如此年青,而且操训兵马虽然有些不同寻常却是颇有章法。

赵云拱手答道:“看公子练兵颇有名家法度故好奇尔,望公子勿怪。”

袁尚又问道:“你可愿意来我部?”

赵云谨慎答道:“赵某淳于将军帐下一兵卒尔,进退皆由主帅定夺不由小人愿不愿意。”

袁尚心道,还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过自己是不会放他走的,跟淳于琼要个人还不是件小事。当下问:“我这护卫说你是使枪的好手不知对否?”

“不敢,只是随家师学过些时日。”赵云依旧不卑不亢答道。

袁尚笑道:“我看只是徒有其表罢了,不然何会只做一小卒?”

这回赵云有些动气了,答道:“兵卒亦三军之基石也,况且现今还未开战,大丈夫当凭手中长枪夺得功名。”

袁尚笑意不变,“如果你与我这护卫战得平手我即让车骑将军提挈你可好?”

赵云闻言微微意动,毕竟在这军中学有所用建功立业是每个军士的追求,能走条捷径让人赏识又有何不可,他感觉到那个高大凶悍的护卫是个强手,但要说战平他还是有信心的,所以有些犹豫道:“可是军中严禁私斗。”

袁尚心想终于把你激将出来了,“这是军中练兵切磋指教何谓私斗?”

赵云拱手道:“那多有得罪了。”

袁尚又说:“你可有自带兵器?”

“有一杆枪在营房中。”

“那你去取来。”

随后袁尚吩咐众兵士腾出一大块空地来。等赵云取来长枪典韦自然也取来了一双大铁戟,袁尚想看赵云的基本功如何就让他们步战。

两人没有说什么均摆开了架势,赵云手单手握住枪杆枪尖遥指对手人却气势收敛一动不动,典韦看他沉着心知对恃下去对自己没好处,他的风格就是速度加力道习惯在动中抓对方破绽,于是纵身上前一支铁戟挥向长枪另一支铁戟攻向赵云。

赵云也不惊慌,退后半步抖个枪花将两支铁戟格挡开来。典韦早就料到这招于是没等他收招再次欺身而进铁戟砸向赵云枪杆,赵云即刻双手持住枪杆封住典韦的进攻,几招下来他就发觉这个凶悍丑陋的壮汉力道比自己大而且发力的方法也是有讲究显然也受过名师指点。

以力博力显然对自己不利所以赵云不断退后和横移挥出朵朵枪花封住典韦的攻势,趁机也做凌厉的反击。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战了百余回合,看的周围兵士无不叹服。

黄忠也来到袁尚身边说道:“这年轻人的枪招好生了得,攻防之间自有法度,凌厉时如暴雨梨花,沉着时如泰山稳重,真是一员骁勇之将。”

袁尚问道:“两人强弱如何?”

“不相上下,但假以时日等那年轻人枪法臻于完满必是超一流的武者。”

听到黄忠的评价袁尚更加坚定了收服赵云的决心。

袁尚心思都放到交锋的两人身上没有注意到营门外三道不同寻常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们。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二章 会盟

当典韦赵云两人拼斗之时袁尚所部营外有三人在立足观望。当中一人年约三十双手修长面相宽厚,另一人身材高大脸色红如重枣髯长二尺手持柄月形长刀,第三人豹头环眼脸色微黑持一杆长矛。这三个正是刘关张三兄弟。

刘备现在正是踌躇满志想建功立一番业的时候,叹道:“不想袁盟主帐下也有如此猛士,以往当真小看了天下英雄。”

关羽半眯着眼,手抚长髯道:“确实不错。”但是他的语气中却没有太多赞许的意味反而一直带着股舍我其谁的傲气。

张飞有些不服气道:“我与二哥并不会差与那两人。”

刘备眼里闪过亮芒道:“那员小将着实了得,可惜看其衣着只是一小卒,当真委屈了勇士。”

张飞看着场中打得火起,有些心动道:“不若让我也上去比划比划。”

“三弟不可鲁莽,这时军中不比自家、”刘备赶紧制止这个爱闹事的兄弟。

袁尚偶然间回头也看到了那三人,觉得三人不同寻常,再看兵器恍然想到了他们是谁。他不动声色地大声道:“且住手!”

场中两人听到袁尚下令,再对三招后都各自退后三步。等两人回到面前袁尚笑道:“赵兄果真了得。”

袁尚让人取来钱酒打赏给两人。典韦称谢后收了下来,赵云却道:“所谓无功不受禄,公子还是先封存起赵某这份待我立功后再打赏不迟。”

袁尚赞许说:“想不到你还真有贤士之风。”当下也不强求,勉励一番后许诺会举荐他。

当赵云走后袁尚立即让典韦提着他特意花钱买来的好酒到淳于琼处。他不能,等害怕万一刘备跟赵云见了面对上眼那可就迟了。袁尚先恭维了一番淳于琼,又将好酒送上,最后才说要他手下的一员兵卒,淳于琼对于袁尚向他索要一名兵卒虽奇怪但也没在意,喝了几爵后满口答应下来。

当夜淳于琼就吩咐下属从事让赵云到袁尚营里报到,赵云没有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就来到袁尚处。袁尚对他极是客气。

袁尚口才了得言语绘声绘色,言谈间自然提到了京中旧事,说当时阉党如何横行,听到这赵云不禁皱眉,话锋一转袁尚又说袁绍袁尚两父子怎么收编西园军马,诛杀阉党,赵云眉头舒缓开来听到高潮处也叫了声好。

接着袁尚又说了些董卓在京中的暴行,听得赵云双目圆登牙关紧咬。这时袁尚再说道袁绍是如何地挺身而出横刀怒斥董卓,赵云终于忍不住赞道:“袁车骑真英雄也!”

袁尚这么做实属无奈,为了留下赵云的心他不得不为赵云树立一个忠君爱国的英雄袁绍形象。最后他让赵云做了个别部司马当了黄忠的副手。赵云自是颇为感激,有点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觉。

关东联军主帅大营,各领兵诸侯都汇聚一堂商议讨伐大计。

曹操看众人皆对董卓心存畏惧不敢进一步发兵,他气愤之余有些懊恼自己的实力不足,但不管如何还是要试一试的。

于是他出列说道:“我等兴起义兵来诛除暴乱,大军已经集结,诸位还有什么迟疑!假如董卓倚仗陛下的权威,据守洛阳,向东进军,尽管他凶残无道,也会成为我们的大患。诸位如能听从我的计划,请袁车骑率领河内诸军进逼孟津,而驻扎酸枣的各位则据守成,占领敖仓,封锁辕、太谷,控制全部险要地区;请袁公路将军率领南阳军阴进驻丹水、析县,攻入武关,以威胁三辅地区。各部全都高筑营垒,坚守不战,多布置疑兵,显示出天下大军汇集的声势,然后名正言顺地讨征叛逆,可以很快平定局势。如今我们号称义兵,但一直迟疑不前,使天下人失望,我为大家感到羞耻。”

袁绍何尝不想攻进洛阳去,只是现在自己兵力有限,各方兵马又各具私心不肯尽全力,自己没有立足的根据地,万一兵败就一无所有了。

那时他在京中带出了三万多人,中途逃散了些又去掉些老弱就只剩下两万人了,在渤海募兵得五千,所以他现在只有两万五千多兵马,所幸比起其他人来虽然兵力不占优势却也装备精良兵员优秀。

就在众人或羞愧或思量时传令官万分紧急地进来说有京中急报。

传令官踹了口气后道:“禀袁车骑与诸位将军,京中传出来消息说,说袁太尉一家皆被董卓处斩。”

啊!众人都是一片惊呼,袁绍听完也是大叫一声随即晕倒。他的亲卫和淳于琼等人赶忙上前扶住他,又传来军医进行救治。半响袁绍转醒,他推开众人抽出佩刀斩断案几,怒道:“我与董贼势不两立!诸位听令,依孟德计策各自回去整顿兵马即日打进洛阳诛除东贼。”

曹操第一个站出来道:“尊盟主令。”有了第一个余下袁术孙坚等人也纷纷领命。

当晚,袁绍帐内。袁绍召集来了一众心腹,文有田丰、逢记、郭图、许攸,武将有淳于琼、颜良、文丑,还包括了袁尚和他带来的黄忠,投靠不久的张辽也是袁尚建言袁绍让他参议的。

袁绍、袁尚都身着丧服,其余诸人也是身穿素白。袁绍脸色惨白道:“我与董贼真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能即刻杀进洛阳手刃此贼,但又一番思量后觉得进兵之事不能草率还是要从长计议,务求得个稳妥的计策。”

“董贼倒行逆施,而袁氏门生遍布天下,现在天下英杰都会思量为袁公复仇,正可谓人心士气可用。曹孟德的计策可谓是万全上策了,只是我军不该兵进河内而是坐镇中军,着王匡部从河内威胁洛阳即可。再让袁公路将军进军武关,我军就统领其余兵马进军荥阳、汜水、虎牢,袁公可令人多征召工匠打造攻城器械。”田丰说道。

袁绍心想,这攻打要塞关卡尽管让其他人去,自己做做样子就可,不仅保全自己力量还可以消耗他人兵力和西凉军,可谓一举三得,当下心里平衡了些,见众人再没能提什么建议就散了议会。

出了营帐袁尚故意和张辽走在一起,到僻静处时他问道:“文远兄,你看这次进军虎牢我军胜算大否?”

张辽没有说话而是将袁尚带到了营门前的空地上说:“此事我不敢声张,但因与公子交情匪浅又得公子举荐才敢对公子说实话,依辽看联军胜算不大,胜也将是惨胜。”

“说说你的见解。”

“虽然联军的策略十分正确但忽视了两方兵士实力的较量,若说西凉军据险而守就能大量杀伤联军生力,当两方疲惫之时西凉铁骑再杀出的话那我军难以抵挡。”

“难道西凉骑兵当真如此强悍?”袁尚又问道。

“是,辽在并州领兵时所部并州骑已是强于关东骑军不少,同在边关与胡人交战的西凉铁骑实力只在并州骑军之上,况且西凉骑军现有飞将之称的吕布统领,此人极其擅长骑军作战天下无出其右者。”

“难道真的不行吗。”袁尚喃喃道。他本想如果关东联军能攻破虎牢他可以率骑兵奔袭洛阳拦截住会向长安逃走的文武百官,还有她。

“公子放心,我等也并非没有机会,所谓沙场瞬息万变,懂战机者尚且能反败为胜,张辽会倾尽全力为公子一家复仇。”张辽说道。

袁尚倒不是想复仇,因为他知道现在己方的实力完全不能诛灭西凉军,即使攻破洛阳董卓大可逃往长安再占据函谷关阻挡关东联军。他也隐隐料到袁隗一家的下场,奈何袁隗不听袁绍提醒执意要留在洛阳。

这时候营门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袁尚张辽闻声也过去查看。近了他们看到营门外聚集约莫有百多人。张辽喝问驻守营门的兵丁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什长忙答道:“大人,他们说是得到车骑将军征召从豫州来投奔的,但现今入夜没有校尉以上大人的亲令是不能开营门的,所以小人让他们在营外等到明日天亮。”

袁尚内心有些期待,问道:“可说了姓名?”

“似乎姓许。”

果然是,先前袁绍征召天下豪杰在袁尚的干预下也加上了豫州许褚的名字,他记得“虎痴”许褚跟曹操祖籍是同乡所以并不难找。

当下他对那什长说:“你可知道我。”

“小人见过,知道您是袁三公子。”

“好,我所任也是校尉的职衔了,你且开门放他们进来。”什长即可吩咐下属开了营门。

百多精壮有神的汉子并不杂乱而是很有秩序地进了营里。袁尚看到当前一人格外高大雄壮,面貌粗犷犹如怒目金刚,暗想这就是许褚了吧。

于是他和张辽上前,“来者可是豫州许褚许仲康?”

许褚拱手用中气十足的声音答道:“正是,豫州许褚,应袁车骑征召率本族两百壮丁前来投奔。”

袁尚说了些赞许感激的话后让张辽带许氏族兵去安顿,自己就带许褚去统帅营帐见袁绍。

袁绍看起来很是虚弱,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勉励了许褚一番,他看许褚长的倒是威猛,于是让他领别部司马的职,但安置上却一时想不出去处,转念想人是袁尚举荐的也才两百多人就让许褚跟袁尚所部。

袁尚脸上没有表现什么心里却真的狂喜,不想才将赵云弄到麾下现在又来了个许褚,要知道许褚所带族上壮丁可都是豪侠之士,各种本领自是不差,现在袁尚已经打着主意让他们像狼卫一样成为精锐嫡系亲卫了。

现在三国三大保镖都在麾下虽然许褚典韦没有太大的将才但冲锋陷阵却是一流,而且自己的性命安全当真是提高了不少,哪怕遇上吕布也不悚了。

这边许褚对于在一个少年哪怕是颇有名气的少年手下任职有些不以为然,但初来乍到也只好随他去了。

回到自己营中帮许氏壮丁安置好后袁尚给他们送去了酒食。连夜招来黄忠、赵云、典韦、张辽为许褚设宴接风。

席上,因为袁尚戴孝所以是不能饮酒的,黄忠赵云当然也不饮,典韦肚里虽馋看到主人如此只好作罢。许褚也是颇懂礼数,让袁尚撤去了酒水,他赶了一天的路本就饥肠辘辘道了谢后自顾自取来熟肉吞嚼起来。

典韦自也不甘示弱,两人颇有比赛吃食的味道,只是忙坏了切肉端肉的仆役杂兵。而剩下的人也都只是看着两人狼吞虎咽倒觉有趣。吃得差不多了许褚大呼一声痛快,再次谢过袁尚设宴款待,然后对着典韦道:“兀那汉子,看你食量不小不知长不长力气。”

原来他看到身材同样魁梧也同样凶悍的典韦就有种同类的感觉,所以也不跟他分生。

典韦笑道:“你何不亲自试试。”

袁尚知道对这些身负武艺的高手想要降服他就要打消他的傲气,一味礼遇是不行的,也要让他知道这里并不是只他一个高手,当然这种事他干不来只能让典韦代劳了。

“这里可禁不起比划,还是到外面吧。”袁尚道。

许褚不以为然道:“也不占多大地,我们看看谁力道大就行。”

于是众人都出来帐篷外,袁尚吩咐亲卫取来火把,在空地划了个圈让他们较量军中盛行的“角抵”。“角抵”有些像后世的相扑,在汉代就有并不是日本人的发明,是军中士卒所喜欢的一项竞技活动。

两人活动开筋骨后裸着上身跳进圈里,双手互相抓住对方胳臂,脚底发力灌及腰再到肩。

不一会两人怒喝声阵阵,极尽一身蛮力抵撞在一起。这种纯粹以力相搏的角抵对赵云、张辽来说并不擅长但看到两人的勇猛也是叹服。

两刻钟下来两人互有胜负,一身泥汗,却也觉得痛快。袁尚吩咐仆从去取钱帛来赏赐两人,两人称谢后收了下来。这以后许褚典韦两人倒更是有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第二天,袁绍就传令给诸人让王匡、袁术各自领兵前去。中军一部也开始向荥阳进发。其中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归属袁术一同攻打武关,王匡也领兵奔河内以作牵制。

剩下的中军包括韩馥的部将统领的三万人、曹操五千人,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都有一万到三万不等,这样共计达到了二十五万人之众。

袁尚知道虽然联军人数众多却缺乏统一的指挥协调,情形并不乐观。他加强了自己部属的协同训练,又将许褚的两百许氏族兵命名为“虎卫”

看着烟尘滚滚,长龙蠕动,他还真有些期待,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虎牢关前的群雄战吕布。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三章 讨伐

洛阳,相国府。

董卓召集来了李儒、李肃、吕布、华雄、郭汜、李催、张济、徐荣等一众文武心腹议事。

“不想关东逆贼人多势众,我等该如何应付?”董卓问道。

吕布出列,有些不以为然道:“义父何须担心,待布提一旅凉州铁骑即可将关东鼠辈踏平碾碎。”

李儒有些无奈道:“温侯武勇自是不在话下但我西凉军占据司隶时日尚浅人心未定,收编的兵卒不能堪当大用,所恃者我等西凉嫡系,如跟关东逆贼消耗殆尽我等有何立足之地?”

董卓觉得这话说道他心坎里去了,他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嫡系去消耗,逐问:“那有何退敌之策?”

李儒很是严肃地道:“退守长安。”啊!众人不想他说出这计策。

“未战就退这算什么计策。”华雄有些恼火道。

李儒继续道:“联军内部各怀鬼胎不肯齐心协力,这从他们驻守酸枣迟迟没有行动可以看出一二,再者我等退守长安还有函谷关天堑可为依恃,但关东联军占据洛阳内部必定心生龌龊不肯齐心再进与我军消耗,如此我军可不战而胜。”

董卓点头称许,毕竟形势所逼他虽怨恨关东联军但也觉得不是诛灭他们的时候。李肃有些担忧道:“迁都的话那些大臣恐怕反对而且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完的事。”

董卓冷哼道:“他们想试董某的宝刀吗?”

李儒怕他真的对大开杀戒,劝道:“我等可说,高祖建都关中,共历十一世。光武帝建都洛阳,到今也是十一世。按照《石包谶》的说法,应该迁都长安,以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再于街市散布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此言‘西头一个汉’,乃应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乃应光武旺于东都洛阳,今亦传一十二帝。天运合回,皇帝迁回长安,方可无虞。”

“如此甚好。”董卓拍手道。

李儒又说:“但我等还是要先战一战的,一来可挫败关东联军锐气教他们不敢继续紧逼,二来为迁都争取时机。”

“那你有何部署?”董卓问道。

“其一,着吕奉先将军领一旅铁骑出虎牢奔袭阻扰关东联军的大营使其不能做攻城准备,待迁都完毕再退回关内。再让徐荣将军领一部兵马在京城、洛水一带设伏策应吕将军和伏击追击的关东联军。其三,着华雄将军据守武关不教袁术大军叩关。”

众人再商议了细节后各自散去。

虎牢关前,联军在距关隘八里外的一片开阔地驻扎下来,纷纷扎起营帐埋下鹿角拒马等物,另一边征召附近工匠收集材料打造攻城器械。一时间联军军营一片忙乱。

就在袁绍翻看文书处理军务时听到远远地一阵阵雷鸣般的声响传来,他的手也有些发颤,知道是有大量骑兵朝营地奔来。不需吩咐号角声起,联军各兵卒将领就急忙披挂整齐组织兵马布阵设防。

袁绍在颜良文丑的簇拥下登上高台查看情形,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骑兵正在攻打践踏联军最左边豫州刺史孔伷部的营地。

孔伷部措不及防,阵势还没有摆起来就被西凉铁骑冲进了营地。西凉骑兵撕开一道口子后迅速迂回切割,孔伷营地一片哀嚎混乱,被铁骑和自己人践踏而死的不可计数。

西凉骑兵如失去理性的野兽红着眼用手中长矛和环首刀追杀孔伷部士兵,在他们眼里天地都一片血红。

孔伷惊慌中被亲随护卫着从营垒后面逃到了陈留太守张邈的营垒里。看着身后被西凉铁骑淹没的军营孔伷哀呼连连。

袁绍等人料到西凉铁骑可能会出来踹营但没有想到如此快和猛烈。联军还没有修筑多大的工事防御,只能出营列阵对抗西凉铁骑。在冷兵器时代步卒对付骑兵也只能是利用地形或以步卒军阵抗衡。

袁绍吩咐打出旗号让联军出营列阵,不一会联军就都开出营地。这时西凉铁骑也基本歼灭、击溃了孔伷部一万多人,他们也需要收拢队伍整顿阵型队列。

等双方列好阵势后联军呈半包围扇面对西凉铁骑,这时关东联军才看清楚西凉铁骑约莫有一万多到两万,而联军出营迎战的有半数,约十五万人,排成军阵就是黑压压一大片。

西凉铁骑一个个静不做声,只有马匹的响鼻和指挥的号角声。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西凉骑兵却毫无惧意,反而战意倍增,不愧是边关厮杀出来的大汉精锐。

这边西凉军中纵出一骑,那人大声喝道:“关东鼠辈,吾乃五原吕奉先可有人敢与我一战否!”

联军这边一众豪强远远看去见那人骑着一匹犹如赤火般的神驹骏马,身着鱼鳞甲披着条大红披风,手持一杆大戟,往面上看眉毛外张眼神冷冽如野兽,整个人看起来凶悍无比,真个威风凛凛。

如果这边没有人敢迎战的话那对军队的士气是很打击的,当下不少将领蠢蠢欲动想借机扬名。

曹操阵中,夏侯惇对曹操说道:“早听说过吕布骁勇我倒想去试试。”

曹操赶紧制止道:“且看看在说,不可妄动。”他怕折损了为数不多的大将。

袁绍阵中,护在袁绍身旁的文丑看不惯吕布的嚣张请求出战,但是颜良却说:“贤弟不可,我等首要保护车骑将军安危。”袁绍也怕两人有所闪失毕竟吕布名声摆在那里,文丑这得作罢。

袁尚只带了所统领的一千骑兵出来,袁绍让他在中军大旗右边列阵好照应他们,中军也是防御最强的地方了。

近来袁尚向黄忠赵云等人学了不少骑战功夫,他骑在一匹白马上,身着锁子甲佩剑挎弓,俊美儒雅中也带三分英气。

在他左右两边是典韦许褚,还有身后狼卫虎卫。典韦许褚两人也是披挂铠甲一人持双大铁戟,一人握把长刀。在袁尚身后跟着的还有白马的赵云,黄忠也在稍后一点指挥众骑兵。

虽然初次面临这样波澜壮阔的阵势,但有这么多顶级保镖在袁尚的心也定了不少,还思量这要否在这里将吕布解决掉。毕竟四人合力肯定能打赢吕布,但吕布有赤菟宝马取他性命还是有点难度的,并且没有了吕布谁去诛杀董卓,于是他压下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但也有不开眼的人在,张杨部将穆顺提刀纵马上前喊道:“某穆顺是也,取你狗头。”

吕布骑在赤菟上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残酷,一拉缰绳赤菟跑上前去。

穆顺见眼前有一团红光烈火扑来,片刻冷冽的杀气已经牢牢锁定了他,穆顺在吕布的气势压迫下行动也仿佛迟缓了许多,他提刀砍向烈火,不想刚刚举刀赤菟已到面前,戟身弹开穆顺的长刀,戟刀不停留挥向了穆顺,就那么一招动作后,众人只见一团血花扬起,然后穆顺倒飞出去跌倒地上一动不动。

那边西凉骑兵振臂高呼声势逼人,关东联军这边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不想吕布厉害如斯。

公孙瓒也不恐惧冲上前去边呼喊“北平太守公孙瓒前来讨教”边挥槊上前刺向吕布。

吕布也不提马加速,等公孙瓒的槊刺来时单手拿住戟身划一个大圈砍向后者,公孙瓒不想对方后发先至槊尖被对方大力弹开,双手也有些发麻,但他经验老道赶紧贴在马侧边躲开了吕布的画戟。

不想刚稳住战马吕布又杀了上来,公孙瓒奋力格挡画戟,但几下过后已是十分吃力,冷汗也冒出来了。

在公孙瓒阵中的刘备看到他危急吩咐张飞道:“贤弟快去救下公孙大人。”

张飞早就摩拳擦掌,听到命令二话不说提矛纵马上高呼:“三姓家奴休要伤人!燕人张飞在此!”

吕布刚要刺死公孙瓒不想被人打断,他恼火地与张飞拼在一起,公孙瓒也趁机逃回本部去。

一经交手吕布发现眼前这个黑汉当真武力不俗,而且张飞招招猛力拼命,吕布也要全力应付起来。三十招下来吕布虽压制住了战局但在张飞搏命死拼下一时半会还拿不下。

公孙瓒阵中,刘备看张飞十招后便落了下风不由的着急,他对关羽说道:“我等兄弟扬名立万就在今日,还有何可犹豫的?”

关羽会意纵马上前相助张飞。吕布看又有一个红脸大汉挥刀砍来不但不惊慌反而战意倍增。

由于马上拼砍的冲击力是大了但准头就不如步战了,在张飞关羽夹击下吕布每次来回凭着赤菟的神骏不但没有落了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吕布又与张飞硬拼了十多下,两人的手都有些发麻,但是每当他占到上风时关羽的偃月刀就奔袭而来每每攻其必救,这令他恼火异常。

关东联军众兵卒将领看到三人恶斗不禁感叹他们特别是吕布的勇猛。刘备看到兄弟两个渐渐战住了吕布,心想也该自己露一下脸来提高些名气啦,于是也高呼“平原刘备在此”上前助战。

刘备一加进战局关羽就暗暗叫苦,吕布岂是儿戏之辈,他与张飞才渐渐配合得默契突然被打断,这下又要分心保护刘备。而吕布心想这样下去将会拖成个平局,自己何不斩取敌方中军统帅的首级。

于是吕布纵声狂笑道:“关东鼠辈,都一起上吧!”说罢躲过张飞的长矛也不顾关羽的偃月刀,画戟直奔刘备而去,他看出刘备是最大破绽,关羽也一直保护此人所以他要赌一次。

关羽的刀封住戟刀后不料吕布用戟身尾部横扫刘备,刘备措不及防下被打下了马,吕布也不回首而是直奔中军。这边关羽赶紧下马救起了刘备而张飞拍马追上去,吕布早料到一般,画戟已经挂到马上,赤菟并不停歇他转过身来弯弓连射了三箭。

张飞看到冷芒袭来矮身避过第一箭,又用矛身格开使他胳臂发麻的第二箭,第三箭却直奔他坐下马匹。战马中箭一阵嘶鸣掀翻了张飞。

片刻吕布就到中军前面,他再次张弓瞄准了袁绍箭如流星般射去。颜良看吕布冲来早有准备,他一手持枪一手持盾护在袁绍面前。因为距离远了些射出的箭都被他格开或者用盾挡住。

但赤菟何等神骏,片刻就迫近过来。三十多名兵卒持长矛奉命上前阻隔吕布,不想吕布画戟挥舞兵卒长矛纷纷脱手,又几下收割了几个兵卒的性命。

文丑赶紧拍马上前,长刀猛砍吕布。吕布不想纠缠依靠赤菟的冲力继续前进,颜良哪能让他如愿,他也挺枪上前封住了吕布前进道路。袁绍惊怕,连忙让一队队的长矛兵在面前摆出刺猬一样密集的阵型护住他。吕布不想袁绍军中也有颜良文丑这样难缠的人物,虽然稍稍不及前面张飞关羽两个但要杀掉的话还是要费一番功夫,说不定自己还会受伤。

眼看刺杀不了袁绍他有点恼怒,难道要空手而归吗?这时他眼中余光看到旁边阵列前一匹白马上坐着名身着精美铠甲的俊美少年,料想此人虽然年少但在中军又身着这样甲胃必是重要人物,刺杀袁绍未果斩杀此人怕是不难。想罢他脱离了和颜良文丑的战圈直奔袁尚而来。

那边袁尚想不到正在跟“三英”拼斗的吕布突然间就把三人击破而且杀向了袁绍,他刚想让许褚上去保护袁绍没有料到吕布竟然会向自己这方向杀来。

袁尚也不多想弯弓搭箭按照黄忠教的箭术精要射向了吕布,要知道他练了左慈的“导引术”后加上黄忠传授的发力法门射出的这一箭还是颇有威胁力的。

吕布见利箭来的急伏在马背上躲了开,但这样速度也缓了缓,袁尚知道射出那一箭不会伤的了吕布,但目的已经达到了,许褚呼喝着举刀劈向吕布,与他对砍了三下。

吕布吃惊他力道不亚于先前张飞,但也不多想纵马穿过许褚身旁继续推进。这次挡在他面前的又是个凶悍丑陋的黑大汉,典韦两支铁戟挥舞得呜呜直响完全封住吕布前进道路。

吕布也是憋气得很,不想踢到了块硬钢板。袁绍见儿子危险连吩咐文丑上前助战,吕布看又要被合围有些气恼地拨转赤菟回去本阵。黄忠取出弓用眼神询问袁尚,后者摇了摇头,黄忠只得放下了神臂弓。

回本阵后吕布率领西凉铁骑发起了试探性进攻,以图寻找联军的破绽。

袁绍赶忙让传令兵挥舞军旗指挥联军布阵抵挡铁骑。西凉铁骑试图迂回到联军背后但因为地形狭窄,联军又有营垒中的一半兵力虎视眈眈而不能进行大动作。

在取得了些战果后吕布身旁一名方脸将领对他说道:“温侯,我等目的已经达成,再战下去就会消耗掉我军的兵力了。”

吕布抹了下脸上被溅到的血迹,淡淡道:“高顺,传令退兵。”方脸将领马上让传令兵鸣起铜锣,西凉铁骑收拢了队伍后退回了虎牢关内。

当晚,联军大营。

张超、张扬等人极力称赞联军在盟主袁绍指挥下出战告捷杀退了西凉铁骑。虽然与事实有些偏差但袁绍很是乐意地接受了。曹操在下面边饮酒边冷笑不已,这也叫告捷?

袁绍问公孙瓒道:“白日力战吕布的是您身后的三位勇士吧,不知是何人?”公孙瓒介绍道:“平原令刘备,与他两兄弟张飞、关羽。”

站在公孙瓒身后的三人赶紧出列和众人见礼。公孙瓒又说了刘备的出身和讨伐黄巾的功绩,袁绍对他说的皇室后裔不以为然,这个时候的刘氏后裔多去了,再说还不知道真假呢。但他还是客套了番叫人搬来案几蒲团让刘备跪坐席末。曹操倒是对关羽这个红脸大汉颇有兴趣也跟三人客气了一番。

接下来两军就对恃在了虎牢关,战事迟迟没有进展。

另一边孙坚率军移驻梁县以东,初战被董卓部将徐荣打败,他又收集残部进驻阳人。董卓派遣东郡太守胡轸统率步、骑兵五千人,攻打孙坚,调集吕布兵马相助。胡轸与吕布不和,孙坚出来迎战,大破胡轸、华雄。

情势危急,董卓召集公卿商议迁都,说:“高祖建都关中,共历十一世;光武帝建都洛阳,到现在也十一世。按照《石包谶》的说法,应该迁都长安,以上应天意,下顺民心。”百官都不敢作声。

司徒出列杨彪说:“迁都改制,是天下大事。殷代盘庚迁都毫邑,就引起殷民的怨恨。从前关中地区遭到王莽的破坏,所以光武帝改在洛阳建都,历时已久,百姓安乐。现在无缘无故地抛弃皇家宗庙与先帝的陵园,恐怕会惊动百姓,定将导致大乱。《石包谶》是一本专谈妖邪的书,怎么能相信使用!”

董卓冷冷盯着杨彪,“关中土地肥饶,所以泰国能吞并六国,统一天下。而且陇右地区出产木材,杜陵在武帝留下的烧制陶器的窑灶,全力经营,很快就能安顿好。跟百姓怎么值得商量,如果他们在前面反对,我以大军在后驱赶,可以让他们直赴沧海。”

杨彪力争道:“动天下是很容易的,但再安天下就很困难了,愿董公考虑!”

董卓立即变色喝问:“你要阻挠国家大计吗?”

“这是国家大事,杨公所说的,恐怕是可以考虑的。”太尉黄琬出列说。

董卓不答话。司空荀爽看见董卓怒极,恐他要伤害杨彪等人,于是和缓地说:“难道相国是乐于这样做吗!崤山以东起兵,不是一天可以平定的,所以要先迁都,以对付他们。这正与秦朝和汉初的情况相同。”

听到这董卓怒气才稍平息。黄琬退下后,又上书反对迁都。董卓就以灾异为借口,上奏皇帝,免除黄琬、杨彪的职务。任命光禄勋赵谦为太尉,太仆王允为司徒。

接下来迁都的事情正式确定,献帝刘协西迁长安。董卓逮捕洛阳城中富豪,加以罪恶之名处死,把他们的财物没收,死者不计其数。

西凉军驱赶剩下的数百万居民,都向长安迁徒。命步兵、骑兵在后逼迫,马踏人踩,互相拥挤,加上饥饿和抢掠,百姓不断死去,沿途堆满尸体。董卓自己留驻在毕圭苑中,命部下纵火焚烧一切宫殿、官府及百姓住宅,二百里内,房屋尽毁,不再有鸡犬。又让吕布率兵挖掘历代皇帝陵寝和公卿及以下官员的墓地,搜罗珍宝。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四章 离心

洛阳城郊。

在亲卫簇拥下袁尚来到洛阳城郊,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城中火光黑烟,昔日熟悉的地方如今尽是白地,道路两旁也不断有百姓的尸体。

袁尚皱着眉,对于这种情况他能说什么,自古以来每当乱世最遭殃的都是百姓,这已见怪不怪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在将来尽快平定这乱世,创造一个如后世大唐般的强大帝国要臣服四方诛灭祸害中原的胡夷。

随行将士也无不愤慨,怨恨董卓和西凉兵的暴行。跟在袁尚身边的黄忠、张辽等人也十分悲愤。

“可怜这一干百姓,不知何时方能归还大汉一个安宁。”赵云在马上叹道。

袁尚幽幽地问道:“那你们说该如何平定这动乱之世?”

“公子是才学之士比我等看的深远,但云以为现今当然是诛灭董卓迎回皇上。”赵云理所当然地说。

“从黄巾之乱起天下就有了祸根,你们都是从各个州郡而来,也知道有些地方横征暴敛,百姓过得并不比这里好,再者经过前翻交战你们认为联军有力量诛灭董卓吗?诸位也看到了沙场上各位郡守大人互相推托的事了。”

赵云有些不服气道:“但不是还有像孙坚大人和袁车骑、刘平原这样忠君为国的英雄吗,现在已经打到洛阳再进一步就是长安了。”

袁尚也怪不得他们会这样想,毕竟他们是武将而不是眼光高远的谋士。

张辽有些会意道:“公子所的是此次西凉军不战自退是有所图谋?”

赵云和张辽是袁尚极力拉拢培养的对象,他希望能将他们发展成“智将”这样培养他们战略战术上的思维是很有必要的。

袁尚分析道:“前次大战孔刺史所部几乎全灭,前日曹孟德部因急进追击中了董卓部将徐荣的埋伏兵马也伤亡殆尽,联军主力看似并未受创,但时日一久这二十多万人的军粮从何处来?韩冀州不可能长期供应军粮。其二,进驻洛阳我军将处于进退不得的境地,进则面对雄关函谷,我方补给困难且消耗兵士,退则先前的功业尽废。”

“其余兵马确实不甚堪用,可孙太守与我部还是能一战的呀。”赵云还是有些不死心道。

袁尚幽幽看了一眼赵云道:“孙太守?到了洛阳你们就会知道诸位将军郡守的行动了,局势并不如大家想的简单,这乱世从现今才开始吧。”袁尚颇为感叹。

几人被他的情绪感染到各怀心事地向残破不全的洛阳而去。

入夜,洛阳城内。

孙坚带领着军士扫除宫殿瓦砾,又于太庙基上,草创殿屋三间,请众诸侯立列圣神位,宰太牢祭祀。

是夜星月交辉,孙坚看到紫微垣中白气漫漫,叹道:“帝星不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城一空!”难道自己就一直归属那小人袁术吗?不,当今天下大乱自己一定能打出一片基业的。

傍有军士禀告说:“于殿南捞起出妇人尸首,虽然日久其尸不烂,宫样装束,项下带一锦囊。取开看时,内有朱红小匣。程普将军请大人过去看。孙坚来到后跟程普等人见过礼后让军士点起火把,开启一看,原来乃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用秦篆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孙坚连忙询问几个心腹。

程普有些激动的说:“此传国玺也。此玉是昔日卞和于荆山之下,见凤凰栖于石上,载而进之楚文王。解之,果得玉。秦二十六年,令良工琢为玺,李斯篆此八字于其上。二十八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风浪大作,舟将覆,急投玉玺于湖而止。至三十六年,始皇巡狩至华阴,有人持玺遮道,与从者曰:‘持此还祖龙。’言讫不见,此玺复归于秦。明年,始皇崩。后来子婴将玉玺献与汉高祖。后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崩其一角,以金镶之。光武得此宝于宜阳,传位至今。近闻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今天授主公,必有登九五之分。此处不可久留,宜速回江东,别图大事。”

孙坚脸色变了又变,想及联军种种,神色决绝道:“汝言正合我意。明日便当托疾辞归。”商议已定,密谕军士勿得泄漏。他们没有看到旁边一名兵士的头低了下去眼中露出贪婪喜悦的目光。

长安,翰墨书铺后院。

柳财带着一名二十出头体格健硕神情有些呆滞的青年见到了徐光。呆滞青年扑向徐光怀里就痛哭道:“母亲,没有了,没了……”

徐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徐厚,不敢相信地用眼神询问柳财。后者叹息了声歉意道:“是在下辜负公子所托没有照看好令堂。”

徐光嘶哑着声音问道:“这到底怎么了?”

柳财摇摇头道:“董卓逮捕洛阳城中富豪,加以罪恶之名处死,没收财物,驱赶剩下的数百万百姓,迁徒长安,他还命西凉兵在后逼迫,马踏人踩,互相拥挤,一路上缺衣少食,百姓不断死去,沿途堆满尸体。”

顿了顿他又说道:“令堂因为不舍得一个首饰跟西凉兵抢夺,结果被害了。还好徐厚将那西凉兵杀了,我们逃过了一劫,也算为令堂报了仇。”

徐光红着眼嘶喊道:“不,我与董贼势不两立,公子他们不是到了关外了吗?什么时候能杀到长安来,”

柳财趁机说道:“兵事难料啊,不过你真想复仇就替公子办好事,让他早日壮大以诛除董卓。”

洛阳城中,联军大营。

洛阳已是一片白地难得有可住人的建筑,联军统帅部就在扎起的大营中。众郡守州牧也都聚坐一堂。袁尚差人打听得知孙坚在昨夜令本部收拾辎重行装就知道有好戏看了,今天他特意带来赵云、张辽、黄忠等人。两列主席是没有他们的位置的,他们拜见过袁绍后就到了外围站立。

广陵太守张超对袁绍说:“袁三公子起笔讨董檄文才气逼人,又于少年之际统兵讨伐奸逆,真少年英雄也,有乃父之风,请盟主赐坐。”

余下几人也乘机恭维了袁绍父子一番,袁绍被拍得轻飘飘于是让袁尚在外围坐下。当袁尚拜谢众人坐下后感到有道目光射过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刘备,他身后站立着关羽张飞,而袁尚背后站着的典韦许褚不比关张逊色。刘备微微笑了笑,向他拱了拱手,袁尚也依此还了礼。

片刻后孙坚带着程普、黄盖、韩当还有他十六岁的儿子孙策进到大帐里。

袁尚颇感兴趣地看着意气风发英气逼人的少年孙策,这位就是后来的江东小霸王了吧,确实仪表不俗。孙策看到同龄且名气颇大的袁尚时也留了心。

“坚抱小疾,欲归长沙,特来别公。”孙坚向众人施礼后对袁绍辞别道。

袁绍早料到他有此一说,笑道:“我知孙太守疾乃害传国玺耳。”

孙坚脸上变色道:“此言何来?”

“今兴兵讨贼,为国除害。玉玺乃朝廷之宝,公既获得,当对众留于盟主处,候诛了董卓,复归朝廷。今匿之而去,意欲何为?”袁绍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处何有玉玺?”

袁绍步步紧逼说:“那建章殿井中之物何在?”

众人见袁绍这样说当真信了个一半,孙坚死撑道:“吾本无之,何强相逼?”

袁绍冷笑道:“作速取出,免自生祸。”

孙坚心里惊恐却指天为誓道:“吾若果得此宝,私自藏匿,异日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这个时候的人还是很信誓约的,于是众人都为他辩解说:“文台如此说誓,想必无之。”

袁绍身后的郭图唤出了那高密的军士问孙坚:“打捞之时,有此人否?”

孙坚恼羞成怒怒,拔所佩之剑,要斩那军士。袁绍也拔刀喝道:“你敢在本将军面前斩人么?”

袁绍背后颜良、文丑皆拔刀出鞘。孙坚背后孙策、程普、黄盖、韩当亦掣住环首刀,火拼一触即发。

众人一齐劝住。袁绍有些犹豫,如果杀了孙坚不说他的部众会不会倒转枪头攻打自己,这联军恐怕也会立即解散。就在他犹豫不决间孙坚随即带领程普等人上马,回到营中拔寨离洛阳而去。

赵云、张辽等人不禁有些失望,想不到被视为英雄的孙坚会是这种人。

(今日第一更,晚点还有一更)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五章 谋夺

半夜,刘岱、乔瑁营中泛起火光,喊杀声一片。袁绍差人查探后才知道兖州太守刘岱向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推辞不与,刘岱于是引军突入瑁营,杀死乔瑁,尽降其众。

袁绍气不打一处出,联军根本就不听他的调度,白天刚走了孙坚现在居然发生自己人火拼的事情来。对此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以盟主的名号和刘岱开战吧?况且自己跟刘岱私交很好。

曹操营中,曹操冷眼看着远处的火光和喊杀声,他已经看透了这群联军,无奈自己实力有限不足成大事。想着想着他不得不承认,汉室真的衰微了,天下群雄即将互相攻伐争霸。

“孟德,我等该何去何从?”夏侯渊问道。

曹操沉默了半响后道:“南方,募兵。”

“可是孟德你想过没有,招募兵马后我等又该去何处安身。”曹氏同族兄弟曹洪问道。

曹操沉思了许久,一众将领也都低头思量不敢打扰他,“前些日在酸枣袁本初问过我,大事如果不顺,什么地方可以据守呢?”曹操瞄了一眼众位将领。

“看来袁车骑早就没有下决心与董卓决一死战,可怜我等拼死追击董卓,不知主公是如何回答”李典有些急切地问道。

曹操摇了摇头,“我并未回答,而是问袁本初有什么打算。”接着他又说道:“袁本初当时说,南据黄河,北守燕、代,兼有乌丸、鲜卑之众,然后南向争夺天下,这样也许可以成功吧!”

乐进恼怒道:“原来他早打算占据地盘壮大自己,心思根本没有放到讨伐董卓上来,不过是个以大义之名行私利之实的虚名之徒。”

“乐将军且莫声张,不可让袁车骑听去了。”夏侯渊劝道。

曹操颇不以为意,“我想北方诸多豪强占据,但中原大地各方势力较为弱小,且又有黄巾余党作乱,我等正可图谋。”

几人商量定各自散去准备离去。

第二天曹操辞别了袁绍这个盟主,袁绍心里不悦却也跟这个曹操这个发小客套了一番。

袁尚去送了曹操曹昂父子,曹操对他说了些勉励的话,曹昂拍着他肩膀说道:“显甫,相信我们还有一同讨伐奸佞的一日,到时我们并肩作战。”

看着曹操等人远去的背影,袁尚心想再见之时你我恐怕就是对立阵营了。

没有几日众将军郡守都称治所有事而各自分散,联军军营一片凄凉。

长安,司徒府。

王允虽然被拜为了三公之一的司徒一职荣耀无比,但他却高兴不起来。自从董卓进驻洛阳后多次赤裸裸地表现出对权力的贪婪欲望。

他废旧立新,毒杀太后,广植党羽,培养亲信,统收兵权,控制朝廷。从董卓的种种暴行中,一众老臣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他已成为威胁汉室社稷的最大隐患。

可是,董卓手中掌握兵权,党羽众多,而且董卓本人凶残毒辣。于是,王允毅然地担当起司徒这重任,他表面上顺从董卓,为的是使其放松对自己的戒备。

而董卓见王允不但具有才识,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毫无二心,于是便把王允当作自己的心腹亲信,对王允不生丝毫疑心,无论朝政大小,都托付给王允处理。王允现在等待的就是一个时机,诛灭董卓的时机。

王允边想着对策边来到了后堂,软榻上正坐着两名美貌妩媚的少女,正是万年公主刘妍和貂蝉。

貂蝉站起身向王允行礼,王允点头后又对刘妍拱了拱手道:“殿下,情形不容乐观呐,有消息说关东联军大部已解散了。”

刘妍神色有些凄楚:“难道天亡我大汉不成,袁本初将军处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但公主殿下放心,老臣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会保住汉室社稷,现在忠直的大臣已经联络了不少,等待的就是一个时机。”

王允又说了其他一些事后吩咐貂蝉好好照顾万年公主后就离开了。

刘妍幽幽叹道:“妹妹,你看他们会打过来诛除逆贼么?”

“殿下放心天下还是有护国的豪杰的。”貂蝉闻言安慰道。

刘妍有些激动,“对,我也听说了,袁本初将军起兵伐董,还有他,还有他那讨伐奸佞的檄文都传到这边来了,终有一日他会领兵打过来的,因为他是天下少有的才智英勇之人。”

“哪个他呀,袁将军?”貂蝉有些不解,但心思一转脸上立即有些变色。

刘妍拉过她的手道:“自然是有大汉才子之称的袁显甫。”激动中的万年公主没有注意貂蝉的脸色继续说了些当初与袁尚在宫中的事情。

最后貂蝉有些酸楚问道:“这么说袁公子是殿下的心上人了?”

万年公主面颊染上了粉色,却没有回答,毕竟是羞人的事情。

貂蝉怔怔出身,那句“我会回来接你的,两年之内”犹然在耳,她喃喃道:“你真的会回来么……”

袁军大营。这十几日里因见事不可成,袁绍军已经撤出了司隶,回到渤海附近驻扎。

袁绍这些天很是气恼,关东联军就那么瞬间瓦解了,谁也不买他这个盟主的账,最严重的是韩馥暗地里减少对他的军粮供应。这时他招来了一众心腹,连同袁尚和新近来投奔的外甥高干。

将情况说给一众文武听后众人都感到危急严重。

逢纪建言道:“将军倡导大事,却要依靠别人供应粮草,如果不能占据一个州作为根据地,就不能保全自己。”

袁绍有些犹豫,“冀州兵强,而我部却粮饷又饥又乏,假如不能成功,就没有立足之处了,况且韩馥对我军有恩义无故讨伐不合情理。”

郭图劝说:“韩馥一个庸才尔,占据高位实乃尸位素餐,主公德高望重冀州豪杰归附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袁绍见最后的道德底线也放的下来了急问:“那诸位可有稳妥的法子谋取冀州?”

田丰觉得这样做有违自己的原则,所以就没有谋划,其余如许攸等人一时半会也想不出稳妥的方法,于是都沉默了下来。

袁尚觉得是个机会,如果表现得好才能让袁绍放权给自己,于是出列说:“父亲,孩儿倒有个兵不血刃的法子。”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皆惊奇,袁绍也是半信半疑道:“你且说说看。”

袁尚整理了会思路后说道:“其一,听闻韩馥部下大将麹义反叛,并击败其追兵先正无处可去,父亲可结交或收服麹义以为助力。其二,父亲可秘密联络公孙瓒,让其跟我军攻打平分冀州。其三,元才表兄(高干)在冀州有旧识,拥护父亲的荀谌荀友若也是韩馥亲信,届时韩馥必然惊慌恐惧可让两位去游说于他,为他分析祸福,韩馥迫于突然发生的危机,必然肯把冀州出让给您。”

袁绍听完觉得眼前一亮,十分心动。田丰也是惊异于他的谋略,真可谓滴水不漏,而且奇正相间深合兵法之道,试问自己也不能想出更好的谋划来了。他长于大势战略上的谋划,所用都是阳谋,自然想不出这种勾当来了。

袁绍询问过众谋士后见都没有意见也就听从了袁尚的建议。吩咐众人着手做各项准备。

第一卷 汉末乱起 第十六章 入主

汉初平二年,六月。北平太守公孙瓒引步骑两万奔袭冀州,韩馥派部将领三万人出击,初战不利。

邺城,州牧府。

韩馥颇为客气地对前来拜访的荀谌见礼,毕竟荀家的名声摆在那里。“友若先生难得来我这呐,不知有何事?”

荀谌微微笑道:“解大人忧患尔。”

“先生可解公孙瓒的进犯?”韩馥有些意动道。

荀谌一副担忧地道:“公孙瓒统率燕、代两地的军队乘胜南下,各郡纷纷响应,军锋锐不可当。袁绍又率军移动,意图不可估量,我着实为将军担心。”

韩馥心中恐慌,问道:“既然如此,该怎办是好?”

荀谌慢悠悠地说:“您自己判断一下,宽厚仁义,能为天下豪杰所归附,您比得上袁绍吗?”

“比不上。”

荀谌又问:“那么,临危不乱,遇事果断,智勇过人,比得上袁绍吗?”

“比不上。”

荀谌再问:“数世以来,广布恩德,使天下家家受惠,比得上袁绍吗?”

韩馥神色犹豫了下后说:“比不上。”

荀谌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袁本初是这一时代的人中豪杰,将军以三方面都不如他的条件,却又长期在他之上,他必然不会屈居将军之下。冀州是天下物产丰富的重要地区,其要是与公孙瓒合力夺取冀州,将军立刻就会陷入危亡的困境。”

经那么一分析韩馥顿时好像感到雷霆万钧,大事不妙,急道:“先生救我。”

荀谌这才严肃地说道:“袁本初是将军的旧交,又曾结盟共讨董卓,为今之计把冀州让给袁绍,他必然感谢您的厚德,而公孙瓒也无力与他来争。这样,将军便有让贤的美名,而自身则比泰山还要安稳。”

韩馥性情怯懦,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已经想让位了。

思量几日后韩馥发书信给袁绍并对不下说明退让之意。韩馥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治中李历得到消息,赶忙劝阻。

耿武劝说:“冀州地区可以集结起百万大军,所存粮食够吃十年。袁绍只是一支孤单而缺乏给养的客军,仰仗我们的鼻息,好像怀抱中的婴儿,不能他奶吃,立刻就会饿死,为什么要把冀州交给他呢!”

韩馥几经思量打定主意,“我本来是袁家门生,才干也不如袁绍,自知能力不足而让贤,是古人所称赞的行为,你们为什么偏要反对呢?”

耿武叹叹息道:“冀州休矣!”于是弃职而去者十余人,独耿武与关纯来到了偏厅中密谋。

袁绍接到了韩馥让位的书信后兴奋异常,立即与一众亲信商议接受的问题。

三日后,袁绍引两万兵马驻扎到了邺城附近。

韩馥手捧印信领着一众文武出城迎接袁绍。袁尚提醒说:“冀州新近归附必定还有反对之人,父亲宜加强防卫。”

袁绍于是招来颜良文丑和一干亲卫防范生变。袁尚自然带着典韦许褚跟在了后面进城。

袁绍见过韩馥后很是客套了一番,对冀州一众旧部也是极尽恭谨。就在袁绍与韩馥来到城门里的时候旁边杀出了十几个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