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市长大人》》 · 尝谕 · 2026-07-25
“只要是我六组的,你随便挑.”齐韵莹根本没犹豫就答应了:”他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嗯,还有其它人选么?”
“对其他人我还不太了解,呃,到时候再说吧.”何远感激地点点头:”齐,嗯,莹莹,谢谢你了,对了,你跟伯父伯母说咱俩地事儿了么?”
齐韵莹看了看他,微笑道:”孩子没了地事,我跟他们说了,但其它的,呵呵,还没说,何远,还记得我上次在医院跟你说地话么?”
“唉,莹莹,咱俩是不……”
齐韵莹把手贴在他的嘴唇,不让他在说下去:”我等你.”
淡淡的一句话饱含了太多东西,何远,无话可说.
俏皮的嘴角微微勾起,齐韵莹笑了:”但在你没有复婚之前你依然是我的未婚夫,就当作让我等你的利息吧.”
第二卷【初章】 第184章【莫曼云出事了!】
婚礼完毕,何远问了问卓军今后的情况,老卓表面上是个穷光蛋,其实这些年他挣的钱,都陆陆续续给家里汇去了,两个老人家在昨天已经给卓军、柳琴琴物色好了房子,一百万左右的价钱,他们还是承受的起的,待过几天一装修,几人就能住进去了。
次日,何远回到了报社,几天的停社让众人都恢复了精神,神采奕奕地忙活着工作,九点左右,社长叫齐七位组长,召开了编辑会。
“这次改革大家也都清楚,在这里我就不重复了,现在唯一要交代的只有何远这个七组,他们是新组,需要人员,所以我希望各位把适当的人选调到七组,以维持报社的正常运营。”齐志宾淡淡看着众人。
按说这次人员调动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可若是向外招人,势必会到来一批新人,没有经验,还要磨合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如今唯有从其他六个组调动人员,组建七组。
齐韵莹看没人说话,笑了笑:“我跟何远商量过了,崔依依、卓军、柳琴琴、魏纹,六组这些人都会步入到七组阵营,各位,这次改革是为了报社的整体利益,希望大家能抛去私心,尽量为七组争取一些能撑住场面的优秀人才。”
众人一听,不由暗暗嗤笑,齐韵莹口中的几位都是无名之辈,能力差得要命,她这一调动,绝不会伤害六组的根骨,这番场面话也让他们撇嘴不屑之。
为了应付,几位也提议了些人选,无非都是自己组素质极差的成员,毕竟,谁也不想把优秀人才分给别人,私心。谁都会有。
一些小猫小狗的人选被列入七组成员列表,何远有些不耐烦了,其实有了卓军和自己。七组的实力已经可以了,何远要的也是些维持正常运营的人员,这会儿忽然出言:“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在这儿表个态,七组在星期日的报刊上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地交代,绝不辜负你们。”语调有些怪声怪气的味道,何远的意思是说,如果七组没有好配备。势必会影响报社声誉跟销量,以至于影响到其它六个组,所以大家是一条绳地蚂蚱,你们看着办吧。
这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可若让他们率先割爱,还是做不到的。
齐志宾收到了女儿的眼色,心下苦笑不跌。神色转而严肃起来。他指定了两人作为七组人选,这两人一个叫赵梅,女性,二十三岁,一个叫李旭,男性,二十二岁,两人能力都还是有的,算是中等吧。所以两人的离开,他们也没说什么,毕竟不疼不痒,可接下来的人选齐志宾却不敢轻易做主了。
“六组分出四人,我指出两人。加上何远自己。七组现在是七个人,你们还有没有适当人选?”其实魏纹是齐志宾特意安排在六组的。作为一个老记者,魏纹地排版能力他自然清楚的很,只不过为了女儿着想,才没有让他显露能力,以在改革后让魏纹发挥作用,可何远是他的准女婿,加上女儿的执着,齐志宾不得不同意。
齐志宾毕竟也有些私心,孩子没了,女儿跟何远的关系能不能继续维持,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他不想让六组再出人手了。
其他人这会儿也说了很多人名,何远对其不熟悉,所以分不清好坏,但从齐韵莹的动作上,老何还是看了出来,这些人都不怎么样。
“哼!”何远重重哼了一声:“既然大家这么仗义,那好,七组就要这七人了!”本来这些天心情就不好,何远也不在乎什么了,喜怒哀乐全都写在了脸上。
会后,齐韵莹将何远拉到一旁:“你别生气,这帮老家伙都有私心,谁都不愿放人,要不你从六组再挑一些吧。”
何远感激地笑了笑:“不用了,少了五个人,六组实力已经大幅下降,你就是给我,我也不敢要了,呵呵,没事,即便就七个人,七组也比他们强多了,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何远很有信心。七组地办公区选在了六组旁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油漆味道,显然是新装修好地,区域比六组的小了一些,不过还算够用。
零零散散十几个办公桌前,人已坐了一半,何远注意了一下齐志宾给他挑选的两个人手。
赵梅,相貌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很是鲜艳,她目光在几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流露出失望的色彩。
何远上去和新成员搭话:“你好,欢迎来到七组。”
赵梅嘟了嘟嘴巴:“你好。”情绪有些不好,何远离开后,以他惊人的耳力还是听见了赵梅的嘀咕:“哼,真晦气,连个帅哥都没有。”
何远恨啊,他只想拽起赵梅的领子问那么一句:“老子还不够帅么?”
李旭无论相貌还是打扮都非常大众化,也就是说,放在人堆里,很容易被混淆的那类人,何远一看便失望了,连招呼都没打。
“老卓,你看这帮人行么?”
卓军苦笑着摇摇头:“除了你我,嗯,再算上魏纹吧,其他人都差点意思,如果你想指着他们赚钱,恐怕希望不大。”
何远咬牙切齿:“算了,有你就足够了,我还就不信了,三巨头两人在此,还搞不定一个小小地丰阳?”
“喂喂,这可没我事儿啊。”卓军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我原来不是和你说了么,我现在只想过平平庸庸的生活,不想再牵涉那么多事件了,现在我也结了婚,更不能连累琴琴了,咳咳,你要是想拼搏一番,那就放开了干,但是别叫我了。”
何远一把拽住卓军,呲牙咧嘴道:“事到如今,你想跑也不行了,我知道你怕什么,不就是怕官怕黑么?哼,晚上你跟我回家,我保证你彻底放下心!”也是时候让卓军见见莫曼云了。
中午十二点,何远下达了七组成立的第一道命令:“小跟屁虫,从今以后你负责稿件的编辑,顺带兼秘书一职。”
崔依依小嘴微微开启:“谁,谁是小跟屁虫?”
何远自顾自地看向柳琴琴:“小财迷,你负责消息的传输,务必将当天最重要地新闻信息分析出来,交给相关人员负责采访调查。”
柳琴琴差点被他给气死:“小,小财迷?!”
何远看向魏纹:“发型男,你负责稿件地排版,不用在乎别人,给我放心大胆的排。”
魏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发型男,靠,是在说我么?
两个新人听到何远一个个喊出了众人地外号,乐得合不上嘴了,幸好自己刚来,否则还不知道被这新组长起什么难听的外号呢。
赵梅静静等待着自己的任务,这时,何远开口了:“你负责的东西跟我一样,采访调查,但你是辅助的,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赵梅满意地点点头,原来她只算半个记者,早就想出外历练历练了,既然是个辅助的,也叫她很是满意。
何远看她没答应,眉头皱了皱:“跟你说话呐,听见没有,花痴女。”
“花,花痴女?”赵梅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显然,她没想到自己刚刚来到七组,就被人起了外号,而且这个外号已伴随了赵梅整整十年了。
他怎么知道我外号?赵梅心里嘀咕着。
最后,何远把目光看向李旭,想了想,方道:“你,嗯,你能干嘛就干嘛吧。”何远没对他抱任何希望,毕竟他长了一副很是平凡的样子。
李旭可不干了,赶紧说出自己的优势:“我能做编辑,也能出外采访,总之基本什么都能干。”
何远看看他:“那好,以后谁忙叨了你就替谁,分担他们的工作压力,知道了么,路人甲。”
一时间,几人全都喷了。
这新组长也忒能给人起外号了?
“好,现在我宣布,珊宇报社第七组,正式成立。”何远朗声道:“我也不说什么虚的了,总之,大家各展所长,为了今后更好的生活,为了能挣更多的钱,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把其它组压制下去!”
铃铃铃……
蓦然,桌面上的电话好像商量好一般,全都在一个时间响了,至少有五六部。
何远牛气哄哄地接起一个电话:“喂,七组何远。”
“我齐韵莹,何远,有大新闻了!!”
何远一楞:“什么大新闻。”
余下几人也接起剩下的电话,然而下一刻,包括何远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浑然一颤!!
丰阳市市长莫曼云,被省纪委……隔离审查了!!
第二卷【初章】 第185章【贪污受贿!】
就在早上,还什么事都没发生,谁曾想只过了几个小时,莫曼云就被省纪委隔离了?
“什么时候的事?”
齐韵莹声音有些激动:“就在刚才,可能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导致丰阳所有报社媒体都知道了,这次是个机会,珊宇正好可以通过这个在丰阳打出名气,怎么样何远,咱们两组联手吧?”齐韵莹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这等事件都会被市里严加保密,所有她准备联手何远,调查一番。
何远做了个深呼吸:“我没兴趣,莹莹,把你知道的消息统统告诉我,例如莫曼云涉嫌什么案件,和她一起隔离的还有谁?”
“嗯,除了莫市长被隔离审查一事,其它的一丝消息也没有。”
“那依你的意思呢?”
“我准备让六组全部出动,调查事情原委,争取在三点前调查完毕,赶上今天的版面。”丰阳很久都未出大事了,这次齐韵莹准备痛痛快快干它一番。
然而何远的回答却出乎齐韵莹的预料。
“你随便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齐韵莹一愣:“你不去?”
“不去!”
放下电话,何远沉目看着表情不一的他们:“你们也都知道了,嗯,对于这次事件,你们怎么看?”
柳琴琴可兴奋了:“还能怎么办。去市政府门口守着。调查真相啊。”
“很好。”何远笑了,指了指柳琴琴:“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市政府吧,你们还有谁同意柳琴琴地想法。就跟她一起去。”
路人甲想了想,旋即跟着柳琴琴一起出去了,卓军苦笑一声,想要说什么,可被何远拦住了:“赵梅,你地想法呢?”
赵梅凝思一下,方道:“据说莫市长的父亲,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也在离职之前被省纪委隔离审查了,我想两个案件或许会有什么关联,所有可以从莫文成那边下手。从而分析出事件真相。”
何远、卓军均是诧异地看她一眼。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倒有几分聪慧,何远点点头:“那好,你就按你的思路调查吧。”
于是乎,赵梅找了个电脑,查起当年地案件,虽然主要心思在资料上,可耳朵还是听着这个新组长的话,赵梅倒想看看何远有什么厉害之处。
魏纹是排版编辑,所以何远没问他。而是把目光放在崔依依身上:“依依你也说说吧。”
崔依依打起几分精神,腼腆一笑:“师傅您曾经教过我,凡遇到重大新闻事件时,不能被蒙蔽双眼,盲目调查。而是抽出几分钟的时间。把时间彻底分析一遍,方可行动。嗯,我刚才想了想,按说这种隔离审查的事属于政府机密,不可能弄得人尽皆知,可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好像莫市长刚被隔离,下一刻丰阳市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有些蹊跷,师傅,有些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崔依依犹豫着看了眼何远。
“但说无妨。”
“嗯,发生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有人不小心泄露了这次隔离事件,导致人尽皆知,二,是在得到消息之时,莫市长的敌对势力把消息泄露出去,让她失去民心,即便日后还莫市长清白,经此一事,也会在民众心里埋下疙瘩。嗯,这两种可能,我更倾向于第二种。”看着何远深深叹息,崔依依立刻抓起衣角,怯怯道:“师傅,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何远颇有些感慨:“你没说错,说得很好,非常好,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崔依依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真是有人要借媒体的手促成他们的计划,那我们就要被当枪使了,可若是不报导,也会有其它报社电视台报,结果是一样的,嗯,我总觉得,莫市长这次是被人陷害地,如果能找到证据尽快证明她地清白,那些负面影响就会降到最低了。”无论美貌还是办事手段,莫曼云都在几年间彻底征服了丰阳市市民,所以从心底来讲,他们都希望莫曼云是被冤枉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
卓军笑呵呵地看着崔依依:“何远我真是羡慕你啊,有个这么好的徒弟。”
崔依依羞红了小脸:“都是师傅教的好。”瞧瞧,小丫头这马屁拍的。
何远努力笑了一下,看了看崔依依:“你不用谦虚,这次你分析的很好,但是……”话锋一转,何远表情严肃道:“记住,一个记者,永远是要站在中立角度看待问题的,不管莫市长多么漂亮,多么亲民,多么和善,都无法排除她有犯错误的可能,所以依依,切忌不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产生先入为主地情绪。”
“谢谢师傅教诲。”崔依依恭恭敬敬地给何远鞠了个躬。
何远异常欣慰,叹了声气:“以后我和卓军若是不在,七组的事情就由你全权代理吧。”继而招呼卓军:“老卓,跟我去个地方。”
这时,何远忽然接了个电话,是夏雨荷打来的:“阿远,云云出事了!”老人家声音有些沉沉的感觉,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妈,我也得到消息了,具体原因您知道么?”
“唉,你爸他刚刚告诉我了,云云涉嫌贪污受贿,已被秘密隔离,接受一系列的审查,唉,恐怕在查清真相前,云云都回不来了。”
“妈您先别急,我这就回去,咱们再想办法。”
打了辆出租车,在何远一再催促下,二十分钟便到了家。
“老卓,请进吧。”何远用钥匙打开门,让了个身位:“在这里你看到地,听到地,最好连你老婆都不要告诉。”
卓军狐疑地往里看了一眼,心说回个家干嘛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你是?”
夏雨荷瞧何远带了个人回家,忙放下心思,起身相迎。
何远给他们介绍:“这是卓军,这是……嗯,我前妻地母亲。”何远怕老人家还生他的气,所以没敢说“这是我丈母娘”,毕竟已经离婚了。
初一看去,卓军就感觉老人家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莫文成从楼上下来后,卓军才浑然一惊,这,这不是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么?
他怎么在这儿?
没等卓军问出声,何远已打上了招呼:“爸。”
那一声“爸”直把卓军彻底弄懵了!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为什么何远对那份稿件那么上心,为什么何远对莫家的事那么关
原来他老婆就是丰阳市市长,莫曼云啊!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闻得莫曼云出事后何远表情就有些僵硬,原来是这么回事!
“爸,妈,老卓不是外人,您把知道的告诉我俩吧,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莫文成沉吟了一会儿,让他们坐下,旋即叹气道:“大概是十一点左右,省纪委的人直接去了市政府,到了以后二话不说就把云云带走了,据我所知,是有人举报云云贪污受贿,经查证,云云的银行卡中有一笔数额极大的款子,且来历不明,唉,这一证据就足够省纪委抓人了。”
“多少钱?”
“三百万!”
何远、卓军倒吸一口冷气,三百万!如果贪污受贿罪成立,那莫曼云这辈子岂不是要在监狱里度过?
莫文成失笑一声:“你们知道么,几年前我就是这么从市委书记的位子上退下的,有人举报,有莫名其妙地巨款打入我的账户,呵呵,恐怕这次陷害云云的和当初陷害我的是同一伙人。”沉默了一下,莫文成强笑道:“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打电话给我妈了,她应该能处理。”有些话因为卓军的存在,莫文成没说,宋玉珍上次既然能保证莫文成安然无恙地退下来,这次也能让莫曼云无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从市长的位子上走下来。
几人又分析了一下局势,何远忽然借口抽烟,和卓军一起出了门。
卓军面色凝重地看着何远:“莫曼云不是你前妻么,怎么她出了事,你非但不着急,甚至连一点儿行动的意思都没有啊,老何,我以前不知道你跟莫家的关系,所以不让你掺和,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样,我去调查她的银行卡,你去接触一下省纪委的人,务必……”
何远没让他说完,淡淡摇着头:“这次的对手不同,她既然可以陷害云云,自然就有能滴水不漏的本事。”
“难道你有办法了?”
“有。”何远笑了笑:“我要……坐以待毙!”
第二卷【初章】 第186章【大姐朵朵】
“坐以待毙?”卓军对于这一说法大为不解:“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待毙什么?”
何远吁出口气,微笑着拍拍卓军的肩膀:“放心吧老卓,我虽不及大姐的分析能力和大局的把握能力,但至少还算有些水准的,现在丰阳的局势可谓一团浆糊,黑帮的诡异,官场的变动,无不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与其逆流而上,阻止这场阴谋,倒不如静观其变,看清阴谋背后的人物与真相,而后,再做打算。”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看清真相后,再要翻身,却为时已晚。”卓军提醒了一句。
何远呵呵笑了:“我当然知道,最好的结果是阴谋两端的人物斗得你死我活,而咱们呢,依旧置身事外,最坏的结果是咱们也被搅和进去,云云彻底失去市长的位子,一无所有,呵呵,不过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又算得了什么,官场不适合云云,退下来也好啊。”
卓军眉头一凝:“你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何远吸了口烟,苦笑连连:“或许是吧,不然你说现在怎么办,找出证据证明云云的清白?呵,对手既能陷害她一次,当然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恐怕在达到目的前,对方是不会罢手的,好了老卓,这一个月发生了不少事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说……”
何远把有关丰阳的离奇事件原原本本告诉了卓军,一边说着何远也在暗暗思量,莫文成被陷害下台,莫曼云被审查,自己被人撮合去莫家,跟莫曼云结婚。这些古怪事件的终端,无疑都指向了莫家,而始作俑者,极有可能是黑伞女人夜岚,以她天马行空的思维,何远真摸不出夜岚的目的。
听完何远地叙述。卓军背脊有些发凉:“按你所说,那个夜岚很有可能不是什么组织的头领,而仅仅是一个人。乖乖,以一人之力对抗莫家庞大势力,且压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老何,如果那女人真那么厉害,恐怕咱俩一起也讨不到什么好吧?”
何远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我虽然赢过她一次,但却没把握赢她第二次。唉,丰阳的这场阴谋极有可能是夜岚一人运作的,她要对付的人便是莫家,宋玉珍那老太太我不喜欢,也管不着她,如果夜岚的最终目标是她,那我便挣一闭一眼,如果她不依不饶还要继续对付云云,呵呵,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她讨去好地。”
何远说着,缓缓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几个月间,何远、卓军都不知打了多少回,可传来的声音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而,本是没抱希望地何远眼睛徒然一亮:“靠,竟然通了。”
卓军也是一愣:“大姐开机了?”言罢还自言自语地看看太阳:“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远远,找姐姐有事呀?”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慵懒的女声。懒洋洋的好似没睡醒一般。
何远有些激动:“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手机也不开,我的乖乖,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女人打了个哈欠,困意昂然:“好了好了,有事说事,姐姐还没睡够呢。”
此人便是三巨头之一。名字极为怪异--朵朵。
朵朵自然不是她的真名。不只别人,甚至何远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他和卓军每次以“朵朵”称呼大姐时,都止不住想笑的冲动,试想,管一个三十几岁地少妇叫朵朵,绝对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所以两人常以“大姐”称呼她。
大姐是个很另类的人,喜怒无常不说,还常年一副睡脸,据何远保守估计,大姐一天要睡至少二十个小时,一年至少要失踪三百天,所以何远才用神龙见首不见尾评价她。
别看大姐酷爱睡觉,可三巨头之一的名声在那,能力之强自然毋庸置疑。
“大姐,我遇上点麻烦,你赶紧到丰阳帮帮我吧。”
“丰阳?”朵朵的倦意的声音交杂着一丝惊讶:“你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去了?”“呃,这是我老家,北京待不了了,自然就回来了。”
“你老家?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朵朵的声音更是惊讶了:“小远远,实话告诉你,姐姐的老家也是丰阳啊,哎呀,咱们还是老乡呀。”
何远以为她逗自己玩的,不由有些急了:“大姐跟你说正经地呢,我这遇上个相当牛B的女人,恐怕我和老卓都对付不了,所以才找你的,快回来吧,不然你弟弟我可就危险了。”
“小卓也在你那?”
“在,半年前他跟我前后脚到的丰阳。”
“事情很急?”朵朵稍稍严肃了一些。
“非常急,事关人命。”
朵朵想了一想,方道:“那好吧,等我睡醒这觉就去丰阳找你。”
“大姐。”何远都快哭了:“咱别睡了行不行,赶紧来吧,你现在在哪呢,要不我找人去接你?”何远真怕朵朵再次失踪。
“行啦,别跟姐姐臭贫了,两天之内,姐一准到,就这样,姐姐去睡觉喽,对了,给小卓带好。”
撂下电话,朵朵翻了个身本准备继续睡觉,可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又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只听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声音透着无比的震惊和欢喜:“师傅,您,您在哪呢?”女人显然相当激动,语调都有些颤抖。
“呵呵,不错,还记得师傅我啊,嗯,过两天我要去丰阳办点事,顺便也去瞧瞧你,咱们师徒俩多少年不见了,呵呵,怪想你的。”
“我也想您啊,自您离开后就杳无音信,我还以为……”
“呵呵,好,等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先这么着吧。”
与此同时,丰阳某个角落,一个手持黑伞的女人在一间昏暗的卧室内缓缓自语着:“莫文成、莫曼云,两个羽翼已被除去,咯咯,老太太,你在丰阳官场上的势力几乎彻底尽失,现在……你会怎么做呢?”
次日。
何远今天才真真见识到了宋玉珍地手段和势力,一个涉嫌重大贪污受贿案件的嫌疑人,就这么缓缓步入家门,身后再无一人,显然,隔离令已然解除。
没错,莫曼云回来了!
可能是心里委屈,莫曼云脸色苍白憔悴,有种无精打采的感觉,她一回家,什么也没说,便上楼回到卧室,关好门,不再出屋。
从莫文成口中得知,这次莫曼云是被停职审查,具体案件还在进行中,也就是说,若有足够证据定罪,公安机关会再来抓人的。
莫文成分析,女儿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主动递交辞呈,让出市长的位子,可以莫曼云地脾气,显然是不可能地,以至于宋玉珍几经运作,才堪堪保住莫曼云,让她先回到家里。
受贿事件没有解决,只是暂且被压下了。
这些无疑,正是何远愿意看到的,莫文成倒台,莫曼云停职,如果黑伞女人要对付莫家,肯定会在不久后展开行动,从暗转明,反过来讲,如果宋玉珍要反击,也会是在这个时候,毕竟莫曼云地失守估摸已经触动宋玉珍的底线,若再不反击,势力只会被夜岚一下下地消磨干净。
何远要做的,唯有等待。
等待夜岚和宋玉珍的对抗,等待朵朵大姐的到来,等待那真相一步一步被他揭开。
何远思考的同时,屋中也陷入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夏雨荷把何远叫到旁边,轻叹一声:“云云自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这次被人诬陷,肯定大受打击,阿远,你去开导开导她吧。”
何远尴尬地笑了一下:“妈,您也知道,云云恐怕还没原谅我呢,我若去,只怕会火上浇油吧。”
夏雨荷摇摇头,没再说话。
何远细细咀嚼了一番,忽而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妈,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好,我去。”
“难为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呀,本来这里就有我的责任,应该的,呃,待会儿您跟琪琪和爸打个招呼吧,不管上面如何惊天动地,都别叫他们上去。”何远又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做了个汤,这才端着汤碗上了楼。
莫曼云先是被自己气得半死,再又经历了这受贿一案,可以预见,她心里的委屈已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长此以往的憋闷下去,身体定会无法承受。
所以夏雨荷的意思就是通过何远这罪魁祸首,让莫曼云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是打是骂就由着莫曼云了。
第二卷【初章】 第187章【无赖】
卧室门口,何远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于是拧开把手,门竟然门锁,就这么悄悄打开了。莫曼云无力地靠坐在床头处,螓首低垂,是连何远进屋也一概不知。
“云云,我熬了点汤,你趁热喝吧。”
莫曼云闻声轻轻看去,继而做回原本的动作,不咸不淡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放下汤碗,何远唬起脸瞪着她:“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静,不是思考,而是想办法把心里的不快发泄出来,云云,你为官多年,世间形形色色尔虞我诈你比我见得多,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正直,你伟大,你想通过自己改变些什么,这无可厚非,没有对错可言,可你看看现在,你在干什么?连这么点打击都受不了?”
莫曼云脸色一阵变化,怒视着何远:“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何远,你拍着胸口问问你自己,我莫曼云对你怎么样?你干姐姐何静珊出了事,我违背了多年谨守的原则帮助你,你在报社闯祸,我不惜动用政府的力量帮你擦屁股,甚至助你当选组长,奶奶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我和我妈跟她闹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我莫曼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可再看看你,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付出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何远,你告诉我啊!”说到最后,莫曼云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几乎是大喊出声。
何远心中一痛,脸上却勾起一抹冷笑:“你自予高尚,呵,到头来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莫曼云我问你。你对我的付出,对丰阳的付出,为了的是什么?就为了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呵,你地付出,有谁强迫过你?我没有,丰阳百姓也没有。一切都是你自我感觉良好,甘愿如此的,既然这样。你怪得了谁?”
莫曼云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立时勃然色变:“何远,你,你混蛋!”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朝何远扔了过去,何远没躲,任由枕头砸在自己胸口。
何远的话对她冲击太大了,一时间。莫曼云心都凉透了,她不解气,又是抓起第二个枕头,上前两步,猛地砸向何远,口中仍是怒喝道:“我莫曼云瞎了眼睛,嫁了你这么个混蛋,何远,你,你……”边砸边想。可能是在构思什么骂人的话语,然而“你”了半天,最后才蹦出一句:“你混蛋!”
一句话把何远给逗乐了,自己这好老婆出了混蛋一词,估摸再也想不出其它骂人的狠话了。
见他笑了,莫曼云怒火更甚,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她发疯似地去砸那一动不动的何远,心中无比畅快。自从何远提出离婚,莫曼云心里就憋着一股怒火,无法散去,这下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岂会放过大仇人?
“我,我砸死你。我让你笑!”
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一个柔柔弱弱地女人,呵呵。力气再大也伤不了何远分毫啊。
约莫二十分钟,莫曼云可算是累了,她赤目瞪着何远,胸口不住起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何远心下偷笑,脸上却换了个凶巴巴的表情:“说不过我就动手?哼,打啊,接着打啊,让大家看看咱们市长大人有多厉害!”
莫曼云猛吸一口气,看样子是想继续攻击,可出乎意料的是,莫曼云又收回了念头,她死死盯着何远,最后竟嘴巴一瘪,豆大的泪滴扑簌簌地顺着脸颊滑落下去,美目一眨一眨,泪如泉涌。
莫曼云哭了,委屈地哭了。
轰,那一刻,何远感觉天都塌了,他目的是气气莫曼云,让她发泄一下,在何远看来,莫曼云即为市长,承受能力定然非常人所比,可没料到她也是和其它女人一样,是水做的。
哭虽也是一种发泄方式,可把女人气哭,明显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何远内疚极了,手忙脚乱地替莫曼云擦去泪水,柔言软语道:“我错了,真错了,呃,我没想你反应这么大,这个,你要不解气就再掐我两下。”
有道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谁想何远却一人饰演两个角色,全都给扮了。
莫曼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呜呜……你给我滚!”
何远退了两步,又再次上前,这回他一咬牙,干脆把莫曼云抱在怀中,不顾怀中女人地挣扎叫喊,何远苦笑道:“其实刚才我就想气气你,把心里那点火爆发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早晚得出事,嗯,刚才说得都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对我好,我当然高兴,也发自内心的感激你,我想丰阳百姓也和我一样,你默默的付出,他们定然看在眼里,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
看她抽泣声渐渐小了,显然是在听自己说话,何远旋即呵呵一笑:“云云,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只要记住四个字就可以了,那便是……问心无愧。”
莫曼云任由男人抱着自己,口中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着:“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走在何处,你都该挺起胸膛的。”何远缓缓开导着她,莫曼云此时害怕和委屈的无非是丰阳百姓那古怪的目光,何远看的很清楚,所以开导起来不费什么事。
沉吟了一会儿,莫曼云冷冷地抬起头:“好一个问心无愧,那么何远,你呢,你又能做到问心无愧么,如果做不到,就请你放开我。”
何远看了她一眼,心知她想通了一件事,内心交杂地委屈也只剩下自己带去的了,松了口气,何远目光毫不避讳地与莫曼云对视着:“从某种角度来讲,我能做到。”
“哈。”莫曼云冷笑一声:“那好,我倒要听听你如何没有愧的,但这之前,请你放开我。”
何远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紧了紧,生怕她跑了:“云云,我请你先不要有偏见,耐心听我说完,咱们俩结婚后的一段日子,我忽然喜欢上了你,但这个喜欢很泛泛,还谈不上爱,所以我跟齐韵莹发生了些事情,以至于我没有任何内疚,但后来我爱上了你,至此,彻底跟齐韵莹划清距离,所以对于这外遇一说,我问心无愧。那么后来,齐韵莹以为她怀孕了,找到了我,跟我说了些她的故事,透露出的种种表明,她不会打掉孩子,云云,你站在我和她的立场想想,齐韵莹离家出走,流离失所,肚子里还有一个月的孩子,她以后的生活怎么过,未婚母亲,会招来多少人地白眼?”
深叹一声,何远继续道:“而这些,都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负担起这个责任,而咱们呢,还没发生实质的关系,如果你我离婚,你将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损失,你若再婚,不会影响到什么,这,就是我当时所想的,比起你来,那时的齐韵莹更需要我,于是我才狠下心,和你离婚,所以,从一个责任的角度出发,我依然问心无愧,唯一有愧地,就是对不起你,伤害了你。”
做了个深呼吸,何远深深看着怀中地女人:“你应该知道,我爱你爱的快要死了,云云,你恨我也罢,轰我走也罢,呵呵,我都管不着,反正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会骂我无赖,不过,为了你,做一回无赖又有何妨。”
臂膀再次一紧,似要把莫曼云融入体内,何远将脑袋埋在女人地发丝间,深深吸了口淡淡的清香:“你是我一生的幸福,我自然要把你抱在怀里,永远也不松开,云云,我们复婚吧。”
何远清晰的感觉到,莫曼云心脏碰碰的跳动声愈来愈快,很明显,她在做着思想斗争。
何远没有打扰她,给了莫曼云足够的思考时间。
过得半晌,莫曼云抬起眼皮深深看着他:“给我一些时间,到时我会告诉你答案。”莫曼云话语间明显有松动的迹象。
何远心下砰然一跳,有戏!
话音一转,莫曼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的双臂:“不过在这之前,请不要动手动脚……唔唔……”莫曼云的话没有说完,何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吻住了女人的唇瓣。
莫曼云眼珠子瞪得老大:“唔……你……无赖……唔……”
长吻过后,何远笑了:“不好意思,无赖这个词恐怕要伴随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言罢,第二吻随即赶到了……
第二卷【初章】 第188章【小妖精火了!】
已不知吻了多少次。
莫曼云从开始的极力抵抗渐渐转为象征性地推搡,最后,干脆静静站立在那,也不迎合,也不反抗,任由前夫的舌头在口中作乱。
一番缠绵,莫曼云两颊微微掠上两抹酡红,可爱极了。
唇分之际,何远仔细主意了一下莫曼云,瞧她没什么反感的表情,心中大为欣喜。何远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所以当下没有再逼莫曼云复婚,而是端起汤碗,钥了一勺递到她嘴巴前。
“乖,张嘴。”
莫曼云脸色一冷,从他手中接过勺子,自己喝起来。
何远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接下来的时间莫曼云脸色一直出于不咸不淡,没怎么和自己说话。
忽然,莫曼云眼中闪过一抹倦意,何远看在眼里,旋即收起汤碗,笑道:“云云,你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凡事都要讲究适可而止,方才不经意地闲聊中,何远已掌握了莫曼云的底线,比如拉拉手,亲亲嘴,聊聊天,这些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举动都是她能勉强接受的,但上手摸摸哪就不可以了。
莫曼云有些诧异地看看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刚有些困意竟就被他发现了,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下了楼,何远装作急哄哄的模样找到莫文成:“爸,您看云云什么时候能继续任职啊?”言罢,瞅得夏雨荷疑问的目光,何远给了老人家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是云云已经没事了。
莫文成哪知道何远的心思啊,也没在意。告诉了他:“能不能复职我不敢说,但一个月之内必将做个了断。”言下之意,宋玉珍已经反击了,肯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到陷害莫曼云的人,将其消灭。
何远猜得不错,看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了。
对于此事。何远帮不上忙,也不想帮,所以他本着干等也是干等。不如干点实际地。
什么是实际的呢?
对现在的何远来讲,无疑的钱!
珊宇报社经过何远前一阵子轰动丰阳的报导,名声大噪,一来那篇头版太过露骨,二来,报社不仅没有受到新闻出版局的什么有效处罚,甚至几天后就继续开业。所以倒算用很另类地手段打出了些名气。
销量嘛,比原来的基础整体增加了二十个百分点,端得厉害,这里何远自然功不可没。
经董事会决定,昨天起报社已经实行改革制度,周一到周日,分别由七个小组负责,明天星期日,正该是何远的七组负责。
第二天,何远心里没谱。所以早早去到报社,安排今天地工作进程。然而当看到七组众人时,何远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红眼了:“你们干什么呐?今天是咱的报刊,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还想不想过了?”只因他们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根本没忙碌筹备的意思。
赵梅对帅哥的抵抗力是负数,对何远则是上千的数值,当下撇嘴道:“组长,人家给咱一个星期地准备时间。为的就是一天的报导,可咱们组没人领导所以没有准备,恐怕今天一天找不齐一张报刊的新闻报导。”赵梅有些抱怨的意思,何远这些天忙,连报社都少回,加之七组人少。怎么可能在两天时间凑齐报导呢?
何远说过。他不在时由崔依依负责七组事务,这会儿小跟屁虫很是扭捏地站了起来:“师傅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咱们人太少,时间又紧,恐怕今天完不成任务了。”
董事会早有考虑,如果一个小组无法独立完成该天报刊,即交由其他组凑齐版面,当然,必要有些惩罚措施了,而这个惩罚无非是扣钱。
老何一阵头大,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哪还经得住扣钱啊?
“昨天是六组,人家把报刊弄得挺好,咱们怎么不行?”
柳琴琴不满地哼了一声:“人家在停业时候就已经积攒稿件了,这会儿当然不怕,咱们是新组,人少不说,编辑还占了多数,就算采访搜集,短时间也不可能完成任务。”对于何远强行将卓军和自己拉到七组,柳琴琴一直耿耿于怀,她想着六组人多势众,又有齐韵莹护着,混日子也能赚钱啊,可七组呢,不但赚不了大钱,而且还要担起被扣钱的危险,前途简直一片渺茫啊。
到头来的问题还是人才紧缺啊!
看着何远望向自己,卓军苦笑一声:“我家里还有些稿子,至少够撑过今天的。”如果在三天前,卓军是一定不会拿出来的,可在知道了何远地事情后,他胆子也肥了一些,好家伙,市长的前夫,黑帮大小姐的弟弟,有这两个身份,他卓军还怕毛啊?
顿了顿,卓军建议道:“我知道你跟其它组长闹了些不愉快,不过为了七组,你也该放下些面子了,老何,编辑会还会开一个星期,待会你态度好一点,争取从别的组拉些人。”
大道理何远何尝不懂,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上午的编辑会例行召开了。
齐志宾先总结了一下前两天的成绩,由于莫曼云的贪污受贿事件闹得很凶,报社也跟着受益不少,总之吧,报社前景一片大好,欣欣向荣。
而后,齐志宾把目光放在何远身上:“何组,今天的报导归七组负责,怎么样,三点之前能交齐稿件么?”
何远故意苦下脸:“今天的版面是没问题,毕竟以前积攒了一些,可坐吃山空,恐怕下个星期就撑不住了。”
齐韵莹眉头一蹙,轻轻瞪了父亲一眼,齐志宾收到女儿地眼神后,从案夹中翻出一张人员列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齐志宾把单子推到何远前面:“这是我昨天总结出的适合七组的人员名单,你就从中选出五人,这样也足够支撑七组运营了。”
一时间,在场几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名单上不乏优秀记者,少了一个都是损失啊。
“呃,谢谢社长,那我看看。”
何远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小妖精从中活动,齐志宾才不会帮他呢。他这次目的就是为了招揽些优秀记者,所以岂会跟他们客气。
看着名单,何远心思转动,既然是齐韵莹列出的,肯定每个人都不会差,所以老何根本没看,随意说出了几个名字。
“禽兽生……呃,是秦受生。”何远擦了把汗,这名字太刺激了,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地。
薛岸脸色很不自然,赶紧出言:“秦受生和另外几个组员正合作调查一件重大新闻呢,恐怕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四组,这个,你还是选其它人吧。”薛岸说完,就看齐志宾神色一沉,他又忙道:“要不等那件报导完了再去七组?”
这老家伙用起了拖字决,恐怕一年之内秦受生地任务是无法完成了。
“那好,我再选。”何远笑了笑:“嗯,屎加稀,呃,是史家溪。”不可不说,这名字有点恶心。
这回出言的是訾怀德,借口跟薛岸地如出一辙,总之就是不能放人。
何远强压下火气,又念了个名字:“犯贱。”何远一说出来,倒是感觉有些骂人的味道,其实那人名字是“范健”。
董其军拧了拧眉,假笑道:“范健恐怕不行。”他还没说出不行的理由,何远便冷哼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好,各位看看名单,谁能来七组你们就指出来。”
齐韵莹亲自挑选的人,能差的了么?
几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年龄最长的董其军说话了:“要不这样吧,咱们擅自决定组员的调动恐怕也不太合适,毕竟不知道他们自己愿不愿意,嗯,你可以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没有任务在身,也想去七组的话,我们一定放人。”
这话谁都明白,七组是新组,实力很弱,又有扣钱的风险,如果本着自愿的原则,恐怕傻子才会去呢吧。而且就算他们脑子让驴踢了,恐怕各位组长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他们拴在自己组。
这场面话说的好啊,以至于久未开口齐韵莹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一把抢过名单,刷刷撕得粉碎!!
“你干什么?!”董其军、薛岸、訾怀德都火了。
齐韵莹沉目望了望他们:“自私也要有个限度,如果太过分,就不好了吧,报社是大家的,销量增加,大家受益,呵,我看刚才的情况,怎么好像何远求着你们要人似的?别忘了,社长是上级,你们是下级,哈,现在倒好,连社长的吩咐都敢不听了,难道报社是你们家开的么?”
齐韵莹继而看向父亲:“我建议撤销董其军、訾怀德、薛岸的组长职务!”
第二卷【初章】 第189章【甘愿做个小秘书】
“撤销我们的职务?”
訾怀德怒极反笑:“齐组,你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啊,刚才董组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又没有违反纪律,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撤了我们?还你一句,这报社也不是你们家开的。”
齐韵莹点名的这三位都是报社的老人,年龄在那摆着,都自以为是长辈,这会儿被一个晚辈教训了,那面子哪还挂得住?
董其军不解齐韵莹为何暴怒,他留了个心眼,没吱声。
薛岸可没想那么多,他和訾怀德关系最好,一般都是同进同退:“既然你这么说了,那齐组我想问问你,你们六组这次给七组的几个人,都是差点意思吧,卓军、柳琴琴、魏纹、崔依依,这几个人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多说了,呵呵,你手段倒是真高,把几个能力最差、经验最少的一股脑丢给何远,六组根本没损失什么战力,而且表面上看你们六组贡献了四个人,社长也不好再从中挑选,呵呵,可你看看名单上的人名,哪个人的实力不是数一数二的,哪个人不比那四个人加在一起的实力强?”
訾怀德也适时冷笑:“齐组好手段啊!”言罢瞥了眼齐志宾,瞧他面色微怒,訾怀德可乐了,殊不知社长的怒气是对他几个来的。
齐志宾看着银牙紧咬的女儿,缓声道:“齐组先不要激动,坐下慢慢说。”
何远也给了小妖精一个感激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齐韵莹的情,他又怎会不知呢?可自己已经有了莫曼云,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可能是何远的眼神起了作用。齐韵莹呼了两口气,轻轻坐了下,然而在众人都以为小妖精心绪已是平静时,齐韵莹冷冷一笑,语惊四座:“訾组、薛组说得不错,既然六组贡献了四人还不足够的话。那再加上一个人又如何?”
“齐组准备调谁过去?”訾怀德以讽刺的口气道,他还能不知道齐韵莹地打算,哼。无非是在加上个能力低下的人,这样六组就剩下十个出头的成员,接近构成底线,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动六组的人了。
齐志宾心下轻叹一声,看来女儿是要豁出去,六组本就实力不强,要是再出一个人才。恐怕实力都比不上七组了,以齐志宾对女儿的了解,她必定要调走一个高级人才,去帮未婚夫的忙。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等待齐韵莹地人选时,小妖精不疾不缓地尝了口茶,抿了抿,继而放下杯子,玉臂轻轻抬到空中,腕子一转,食指直直冲着自己的鼻子。
几人皆是一愣:“什么意思?”这等姿势着实诡异。谁也没看懂齐韵莹在干吗。
齐韵莹收回右手,顺势推了推镜框,旋即脸上挤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我表达地还不够直白么?呵呵,我说调去七组的那个人……便是我了!”
几人一下都懵了:“齐组你是在开玩笑呢吧,组长要起到表率作用,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齐韵莹失笑一声,抬眼看着他们:“你们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从今天起,我调去七组任职,全听何组调动。做记者也好,做编辑也罢,我齐韵莹绝无怨言,至于六组组长,就由社长再任命一个吧!”淡淡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毅然决然的味道。
她的认真的!
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齐韵莹要干嘛?难道就为了在几人面前争一口气?就为了不丢了自己的脸面?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按说齐韵莹完全可以在人数方面做文章。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以保全六组,就是再不济。也能随便再调出一个六组地累赘,从而达到底线人数,这样还有谁会动六组的人?
然而齐韵莹也不知道那根筋动了,竟做了一个这么傻的决定!
为了赌气,把组长的位子都给让出来了?
齐志宾可急了:“齐组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去了七组,那六组谁来接替,好了,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嗯,今天的编辑会就到这儿吧,散会。”他是为女儿的前途着想,定不可能让她去到七组,所以用散会的方法打断这一话题。
舒芸心中有几分窃喜,如果齐韵莹真的走了,那空出的六组组长位子,就可以让展逸来做了。
齐韵莹根本没有丝毫动摇,脸上怒色犹在:“社长,七组正是需要人手地时候,既然他们不愿放人,那只有我亲自去了。”
“呃……稍等。”看她说得极为认真,没有作假的成分,訾怀德才算回过味来,忙道:“齐组太冲动了,嗯,我回去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下班前一定选出至少两人。”齐韵莹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如若她放弃六组,由考核中表现也相当出色的展逸接任,那么周六的版面质量一定大幅下降,毕竟展逸是半个新人,没太多经验,如此下来,势必会影响报社的整体成绩,所以訾怀德退了一步,想着回去找两个中不溜的记者送去七组,也算卖个人情。
听他这么说,齐志宾满意地点点头。
可他们都低估了齐韵莹的决心:“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决不可做那食言地小人,现在七组加上我,一共是八个人,既是如此,也就不必再挑人了,何组,你看行么?”
何远心里却是很不自在,乖乖,为自己据理力争,还甘愿在自己手下工作,这情,可是欠大发了,何远不敢受,也受不起:“不可,万万不可啊,齐组你得为珊宇着想一下啊,再说,这次是时间紧,七组才没准备完全,如果用一个星期时间准备,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嗯,七组的人足够用了,所以您就……”事到如今,何远只能用人员已满打发齐韵莹了。
齐韵莹用很是勾魂的眼神幽幽看他一眼,眼皮轻垂,有些失落的味道:“难道连一个秘书的位子都没有么?”
秘书?
一个组长却甘愿降职到秘书?
而且秘书这个词……咳咳……有点那个吧?
这句话可吓坏了不少人,同为女人,舒芸更能体味这句话的涵义,深深看了眼齐韵莹,没有作声。
与此同时,七组区域。
回家取搞地卓军刚刚回来,就听柳琴琴对崔依依道:“依依,你说何远这回能带几个人回来?”
崔依依微微仰头,傲然道:“师傅若是愿意,至少能带回八个人。”
柳琴琴做了一个被你打败了地样子,她最受不了崔依依这幅一提何远便来精神的模样。
赵梅不信:“就算带回来八个,也是能力最差地那类,起不到太大作用,要我说,来的越少越好,还是实力最重要。”
卓军苦笑着摇摇头,在这里他最了解何远,以他的脾气,断然不会低下口求人,所以能带回俩支撑起七组,卓军就满足了。
“师傅回来啦。”崔依依眼尖,老远就瞅见何远了,几人顺着依依的视线看去,只见何远一副垂头丧气、郁闷无比地模样缓缓走来,后面还跟着六组组长齐韵莹。
几人心里一凉,完了!
还八个呐?瞧瞧,连一个都没带回来!
柳琴琴撇着小嘴嘟囔一句:“真是笨死了,就七个人,以后还不忙死啊?”
卓军本就没对他抱任何希望,可看他一人都没拉回来,亦是相当诧异。
何远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们一眼。闷闷道:“我回来了。”继而换了副感激地表情,亲自替齐韵莹倒了杯茶。
崔依依对师傅有信心,她想着人家要过来,肯定得收拾东西啊,不可能当天就换工作地点的,于是赶紧问道:“师傅,这次带回了几个人?”
何远苦笑不迭,把热腾腾的茶杯递给齐韵莹:“齐组喝水吧。”
齐韵莹淡淡一笑,接过杯子感谢道:“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怎么能劳您大驾呢?谢谢组长。”齐韵莹身份转化的极为快速,她取饮水机旁码了几个被子,回身问道:“大家以后喝水呀印刷稿件呀,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给你们办。”
在几人迷茫的视线下,齐韵莹一人递给他们一杯水,他们均是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心里却是打起鼓,齐组这是要干嘛?
听得道谢,齐韵莹缓而摇摇头:“谢什么,以后这就是我的职务,你们尽管吩咐就是了。”
崔依依小嘴张得大大的:“职务?什么职务?”
“哦,忘了和大家说了,嗯,从今天起,我已作为何组的秘书入职七组了,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齐韵莹很客气道。
秘书?!
众人均是目瞪口呆,即便相当淡定的卓军,也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这也……忒扯淡了吧?
第二卷【初章】 第190章【小妖精的爱】
“师傅,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给他当秘书?”柳琴琴当然无法容忍自己师傅做秘书,闻言不由恶狠狠地瞪着何远。
待齐韵莹把编辑会上的事告诉了他们后,何远赶紧道:“齐组言重了,我哪敢让你做秘书啊,嗯,你暂时担任副组长一职吧,如果什么时候想回六组,你就回去,社长也一定能答应。”何远想着,齐志宾是她父亲,必然不愿看女儿如此,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把六组让他人接受,估摸待齐韵莹赌气的劲儿一过,就又回去六组了。
卓军知道齐韵莹跟何远的那点事儿,当下对何远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还趁着没人注意,竖了个大拇指给他看,卓军以为,齐韵莹来到七组,绝非赌气那么简单,恐怕小妖精是深知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吧。
抛开其它种种,几人对齐韵莹的到来大为欣喜,有个组长实力的人物坐镇七组,日子可好过多了。
安排好齐韵莹的作为,何远便接到了齐志宾的电话,说让小妖精去他办公室一趟。
社长办公室。
仲航永是齐志宾最为要好的老友之一,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听齐志宾讲述女儿跟何远的是是非非呢。
仲航永很是惊奇,没想到两人还有这番故事,照老齐的话看,何远这小子倒是个懂事儿的人。
“爸,您找我?”不过一会儿,齐韵莹便推门而入。
齐志宾暗暗一叹,凝重地注视着女儿:“莹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务必实话实说。”
齐韵莹找了地坐下。随意道:“您问。”
“刚才编辑会上的种种争执,以及你赌气去到七组,是不是你早就策划好的?”
齐韵莹眼眸儿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微笑道:“爸你说什么呢,你他们欺人太甚……”
“好了,第二个问题。”齐志宾拧了拧眉。打断了女儿:“你与何远的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会呢,我俩都订婚了,只等过些日子……”
齐志宾第二次拦下了女儿的话。嘴角显出一抹苦涩地微笑:“爸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唉,在你昨天给我那个名单时,我就看出了些不对,名单上的几人都是组里数一数二的人才,他们怎么会轻易割舍。而且名单中又没有六组的人,这就太奇怪了,我想你是布下了一个小局,故意让他们与六组产生争执,你才顺理成章地赌气说出那番话,调到何远身边。”
看着神色依旧往常的女儿,齐志宾无奈摇摇头:“我太了解你了,处处好强的你有时虽然冲动一点儿,但绝不会那自己地职位开玩笑,所以你必然是早有预谋。我说的可对?”
齐韵莹两眼一翻,装傻充愣。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么即然这点成立,我第二个问题也顺理成章的推断出来,如果何远与你关系融洽,你俩各任一个组长,独自发展,岂不是比呆在一个组强上不知一分么?加上何远这几天都没有来家里。我更是确认了想法,你跟何远其实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孩子才结合到一起,何远见孩子没了,这又回到他前妻身边。”
齐韵莹心中蓦然一痛,咬咬牙。没说话。
“我还猜出。你一定是爱上了何远,这才有了方才一事。正所谓日久生情,你想跟他近距离接触,从而让他对你产生感情,彻底离开那个前妻,莹莹,爸说得可对?”
齐韵莹强笑道:“对,您都猜对了。”
“唉,我虽然不知道你跟何远当初地事,但人家即有妻子,又不喜欢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莹莹,听爸一句劝吧,何远那个前妻,绝不简单。”言下之意是齐韵莹比不上莫曼云,这句话是齐志宾忍痛说出来的,她不想女儿在其中挣扎,无法自拔,倒不如劝她放弃为好。
齐韵莹显然听不了这刺耳的话,神色有些挣扎。
“莹莹,我看得出,何远跟他妻子极为相爱,不是别人可以轻易破坏的。”
腾!齐韵莹霍然起身,她终于受不了了:“您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他们的婚姻?”齐韵莹颤抖地咬着下唇,话语有些激动:“爸你知道么,孩子的事,是谁也没有料到地,在我知道怀孕的那刻,我有找过何远么?我有不依不饶么?孩子父亲是谁,我只告诉了王晖,其他人谁也不知道,既便当我准备坐飞机离开丰阳的那一刻,我也没有告诉过何远!呵,其实当初我若想跟何远在一起,完全可以去他妻子那里闹,把孩子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让何远离婚,把他抢过来!可我没有,我做不到!我不想看到一个幸福的家庭毁在我手里!”
呼呼喘了两声,齐韵莹抹了把眼角的泪滴:“您也知道么?当我心灰意冷,准备离开丰阳的那一刻,是何远留住了我,他跟我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跟我说,不让我走,他跟我说,他离婚了,我要的那种完整和睦的家,他能给!”
齐韵莹哭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本以为我的眼泪早都流干了,可那一刻,我哭了,那时我便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他那么傻地男人,那时我便知道,我彻彻底底地爱上了他,根本……无法回头了!”
齐韵莹梨花带雨的脸颊挤出一个惨然的笑容:“您说的不错,我没他妻子漂亮,没他妻子有人脉,我知道,我都知道,何远不会爱上我,不论我多努力,他也永远也不会爱上我!”
颓然坐倒在地,齐韵莹抽着鼻子哭泣道:“说真的……呜呜……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呜呜……如果我能早遇到他一年……如果我能怀上他的孩子……或许他就不会离开我了……或许……或许……呜呜……可这世界……哪有那么多或许啊……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仲航永几乎是看着齐韵莹长大的,此时见她如此哀伤,不禁老泪纵横,深深叹息……
齐志宾把女儿扶坐到沙发,哀哀一叹:“莹莹,别说了。”
齐韵莹猛然摇着头:“不,您让我说完,爸,您说的我都明白,您放心吧,如果何远跟他妻子复了婚,我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绝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可在这之前,我想尽一切努力,争取一番,虽知道不可能,可我还是要竭尽全力,爸,我不想留下遗憾,不想后悔终生!”
“好,你想做什么,仅管做便是,爸支持你。”齐志宾被女儿打动了。
“谢谢爸。”
而后,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聊着天,为地就是把话题引开,让齐韵莹忘记那些伤心事。
“莹莹,你要去追何远,那六组谁来接任啊?”抛开女儿的感情问题,齐志宾最为愁恼的便是这报社了。
齐韵莹属于来也快去也快的性格,哭过后,痛快了许多,听得父亲的话,不由娇笑道:“爸你不是已经有人选了么,干嘛还问我?”
齐志宾愁眉苦脸:“人选倒是有,一个是展逸,一个是阮豪,可我琢磨了一下,两人都还不太合适,毕竟六组是你带领起来的,你无缘无故地走了,再派个没有你实力强地新领导,他们能乐意么?而且你去了七组wωw奇Qisuu書com网,不管派谁担任六组组长,六组都会是实力最差地小组,唉,这样势必又要来一场人员调动啊,怎么看都是不妥。”
齐韵莹考虑了一下,眼睛忽而一亮:“爸,我倒是有个人选,如果她能担任组长,那对珊宇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事。”
“哦?是谁?”
“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说过几天便来丰阳看我,呵呵,爸您猜是谁?”齐韵莹还在卖关子。
齐志宾眉梢带喜,诧异地看着女儿:“难道……是你师傅?”
齐韵莹笑着点点头:“没错,正是朵朵师傅,算起来有将近十年没有师傅地消息了,呵呵,师傅是丰阳人,兴许这回一来便不走了,如果她能来珊宇,那岂不是妙事一件?”
齐志宾沉重的心绪转瞬间一扫而空,拍了下桌子:“没错,据我所知,十年前她的手段就应该比我高,十年的锻炼已不知达到什么境界了,不过莹莹,你师傅行踪诡异,单不说她有没有其它工作,唉,实力强的人必然眼高于顶,你说她可能留在珊宇这小庙么?”
齐韵莹摇头道:“确实很难,不过咱们尽力试试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二卷【初章】 第191章【朵朵驾到】
“你们说得朵朵,就是把莹莹教得如此厉害的那个女人吧?”仲航永上次听父女俩提过,对于这个神秘女子,他很感兴趣:“老齐,我记得十年前你正是鼎盛时期,怎么会比她差?”
齐志宾呵呵一笑:“别提了,她教莹莹的课程,我有幸听过一回,唉,不服不行啊,老仲你可别忘了,她当时只有二十岁出头,我敢这么说,十年后的她,恐怕无人能及了。”
仲航永越来越期待和这个叫朵朵的女人见面了,沉吟了一下,他缓而摇头:“那倒也不一定吧。”
齐韵莹插嘴道:“您是没见过我师傅才这么说的。”在齐韵莹心里,朵朵便是这世界上最睿智的人了,这种人往往在任何行业都能发光,记者、警察、商界……
齐志宾笑了:“老仲这话没错,莹莹你别忘了,世界之大,藏龙卧虎,就比如北京那三巨头,传言三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呵呵,当然这夸张了一些,但存在必是有他的道理,即便你师傅朵朵恐怕也不敢小看他们。”
三巨头?
对于这个名号,齐韵莹如雷贯耳,三人的神秘程度不下于朵朵师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作为一个记者,齐韵莹自然想亲眼见见这传说中的三人,尤其是那为首的“煞星”,称之煞星,到底煞在哪里呢?
煞之一字,齐韵莹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清晨。
“大家早上好啊。”
何远边打着哈欠边和众人招呼着,随后晃晃悠悠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几天心事太多,谁想昨夜竟是失眠了,唉,可困坏了老何同志。
“组长好。”
声音是齐韵莹的。小妖精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寻常,短裙丝袜,着实勾人眼球,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齐韵莹今儿个一反不苟言笑的清冷形态,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脸。
看着小妖精。何远一呆,干咳两声:“齐组好。”
“叫我莹莹吧。”齐韵莹不乐意地皱了下眉头,旋即吃吃一笑。踏着轻盈地步伐走到何远身前,在他愕然地实现下,齐韵莹双臂一抬,甚是乖巧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领,似个小媳妇一般白了他一眼:“瞧你,总是那么邋遢,现在你可是组长了。以后记得穿得精神点,别叫人家看了笑话。”放下玉臂的那一霎那,小妖精还挑逗似的把手指顺着男人胸前一路滑下,老何不由打了个激灵,暗暗心惊。
在场几人无不目瞪口呆!
路人甲狠狠咽了下吐沫,呆呆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齐组今天怎么了?”
柳琴琴更纳闷了:“师傅好像变了一个似的,啧,干嘛帮何远整理衣服呀,而且还那么亲密?”
崔依依嘴巴嘟了一下。没说话。
只有卓军深明其意,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喂,还傻站着干什么呀?”齐韵莹没好气地捅他一下:“豆腐脑、包子你吃地惯么?我放你办公室里了,赶紧趁热吃吧。”
瞧了眼几人羡慕的眼神,何远苦笑不迭,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多谢,多谢。”何远跟领了圣旨一般,一溜烟跑了。
在几人暧昧目光注视下,齐韵莹脸都没红一下。大大方方继续工作,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何远最引以为傲地脸皮功夫,被齐韵莹彻底继承了。
快到中午时,齐韵莹忽然接了个电话,随后便掩饰不住的欣喜挂在脸上,急哄哄地跑了出去。一个小时后。从社长那下来一个消息,七个组组长在十分钟内务必赶到大厦正门。据说是为了迎接一位贵客。
何远暗暗咂舌,好家伙,社长加组长都要迎接的客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不过何远却没太感兴趣,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了。
齐韵莹不依不饶道:“那人是我师傅,你也见见吧。”这话很值得回味。
何远“呃”了一声,心道让我见你师傅莫不成是有什么企图?有此想法,何远更不敢去了。
齐韵莹充分展现的狐狸精这一高尚职业,幽幽怨怨地深情一瞥,无助地咬咬下唇,旋即一声不响地走了,看样子好像生气了。
大厦正门处。
訾怀德狐疑地看着社长:“社长,是不是董事会的人要来啊?”
珊宇的事全权交由齐志宾负责,若无大事,董事会的老头们基本不会出现,如今齐志宾弄出这么大阵势,想来就是为此。
然而齐志宾却摇头道:“此人是齐组长地恩师,神通广大,如果她能加入珊宇,那就太好了,今天叫大家出来迎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好印象。”说话间,他的目光停留在来往车辆,神采烁烁。
齐韵莹比父亲更心急,干脆直接跑到马路边上,来回踱步,寻找着师傅的身影。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停在了路边,车门一开,一条修长浑圆的美腿轻轻踏着平实的路面,稳稳有力,紧接着,一个娇媚少妇的身影呈现在众人眼帘。
黛眉似水,眼眸似幻,慵慵懒懒的气息更是为少妇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朵朵一现,立时惊艳全场!
好一个美人啊!
朵朵好像没有注意那几十道目光的驾临,无精打采地伸了个拦腰,仿若堪堪睡醒,而实际也正是如此,出租车停靠后,司机方是才叫醒了她。
“师傅!”
齐韵莹眼中仿有泪水打转,飞快朝朵朵跑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齐韵莹对于朵朵地感情,可谓胜似亲人,十年前如果没有朵朵,齐韵莹定然还会苦啃课本,绝不会有今天的能力跟成就,如果没有朵朵,几年前那场感情打击,她不可能撑的过来。
可十年前的一天,朵朵却无故失踪了,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过齐韵莹,然而齐韵莹却不怪她,她知道师傅定有苦衷,只要看到朵朵平安,她便满足了。
“哟,难道你小莹莹?”
朵朵惊讶地打量着她,上看下看,后而吃吃笑了起来,拍着她的脑袋,懒洋洋道:“我们小莹莹可真是长大了,十年了,呵呵,差点没认出来你,女大十八变,这话真对呀。”
齐韵莹因为有些激动,胸口不住上下起伏,她抓住朵朵的小嫩手,紧紧盯着她:“师傅你可没变样,还跟十年前一样年轻漂亮。”
“马屁精。”
十年的时光却没有冲淡师徒俩的感情,朵朵有些小得意地咯咯一笑:“那是,也不看看师傅是谁,咯咯,我可才二十几岁,当然年轻漂亮了。”言罢,朵朵显摆似的甩了下如波如浪地秀发,眼眸中尽是得意。
“呃……”齐韵莹干咳两声:“师傅我记得您十年前就二十多岁了,怎么十年后还是这般?”
朵朵佯作愤愤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嘟嘴道:“为师的年龄可是秘密,不许瞎问。”
虽然亲切感油然而生,但齐韵莹知道,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朵朵自然也不例外。
齐韵莹感觉师傅变化太大了,相貌姑且不论,就那性格,咳咳,有点儿,嗯,怎么有点儿像何远啊?
齐韵莹浑然忘记了报社一众人还等在那里呢,师徒俩叙上了旧,好一会儿时间后,齐韵莹才记了起来,拉着朵朵走过去,介绍给大家认识。
朵朵的美貌自然惊傻了不少人,对一个美艳少妇,好感总是不经意便生了出来。
大家相互介绍完,齐志宾便带着众人去到珊宇地地盘,边参观边给朵朵介绍着,齐志宾当然有私心,那就是通过齐韵莹地关系把朵朵留在报社。
“朵小姐这次回老家,是不是准备长期住下了?”齐志宾说完就给了女儿一个眼色。
朵朵这个名字着实古怪,因此这朵小姐一称更显得不伦不类,说不出的别扭。
齐韵莹朝父亲会意一笑,旋即一脸苦闷地望着朵朵:“当年您一声不响地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嗯,我可不能把您再放走了。”
朵朵噗哧一笑,把秀发捋到耳后:“你个小丫头,我先给你打个招呼吧,这次回来估摸要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看着喜上眉梢地齐韵莹,朵朵勾了勾嘴角:“但是,为师可有正经事要办,除了叙叙旧,睡睡觉,其它的可顾不过来啊。”
朵朵言下之意是不会加入珊宇,显然,她早看出了父女俩的打算。
齐韵莹脸一红,赶紧换了个话题:“那您回丰阳要做什么正事?如果麻烦的话我来帮您吧?”
“有个弟弟遇上了些麻烦,我过来呢,就是为了帮他。”
话音刚落,朵朵好似看到了什么,忽然咦了一声,望着那七组区域慵散地揉了揉睡眼,当看清那人脸庞后,朵朵吃吃笑了:“走莹莹,咱们进去转转。”
第二卷【初章】 第192章【!!!】
“去会客室吧。”齐志宾看朵朵要到七组,不由感到些奇怪。言罢,他示意各组组长回归岗位,让莹莹和朵朵好好叙旧。
齐韵莹却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她还准备让师傅见见自己的心上人,摸摸何远性格,才好替自己出主意,继而拿下他。听师傅要去七组,齐韵莹高兴还来不及呢。
朵朵点了下脑袋,抬步向前。
阁子式的办公区域里,卓军正和柳琴琴聊着什么,闻得侧面稀稀拉拉的脚步,逐抬头望去,当看到朵朵那困意昂然的笑容时,脸色徒然一僵:“大姐?”卓军感觉一切宛如梦境,先前还琢磨大姐该到丰阳了,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在眼前了呢?
齐志宾看卓军直勾勾地盯着朵朵,赶紧咳嗽两下,心说这何远的朋友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大姐大姐地叫上了。
“看什么呐?”柳琴琴可没那么好脾气,见卓军这般无理,随即狠狠拧了他一把。
朵朵将一切看在眼底,没说话,且还火上浇油一般抛了个媚眼给卓军。
这一下可把几人吓坏了,齐韵莹暗下拉了朵朵一把,小声道:“人家结婚了。”齐韵莹恨呀,师傅也忒直接了。
朵朵一愣,咯咯大笑起来:“你个小妮子,他结婚不结婚关我什么事?咯咯,这事儿还真是巧啊,小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齐小姐是大姐我十年前收的徒弟,你后你可得多照顾照顾她哦。”
卓军想了想也明白她为何出现在报社了,呵呵笑了笑:“我一个小记者。哪能照顾齐组啊,我说大姐,你到了也不给我们打电话,呵呵,有点不地道吧?”
朵朵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我不地道?你结了婚也不给大姐我发个请柬,咱俩谁不地道啊?咯咯。是不是几年不见,就把大姐我忘了?”
卓军哭笑不得地瞧着她:“我说大姐,您老无故失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上哪找你去啊?”
两人一番熟络的对话,也叫几人看明白了,卓军和朵朵是老相识了!
齐韵莹奇道:“师傅,您俩认识?卓军是打北京来的,那就是说您这些年都在北京了?”卓军的能力齐韵莹没见过,所以一直当他是个平庸之辈。可看他与师傅好似很是熟悉,想来这个卓军也不会简单吧,齐韵莹暗暗思量着。
朵朵点头道:“我俩认识得不能再认识了,对了小卓,既然你在这儿,那我家小远远也该在吧,咯咯,有些日子没见,还真怪想他的,快。叫他出来见我。”朵朵大大方方地坐到一个空位,翘起二郎腿来。
我家小远远?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怎么听怎么肉麻!
齐韵莹心中一惊,极力控制着激动地情绪,问了一句:“师傅您说的小远远,难道是……何远?”
朵朵理所当然地看她一眼:“是啊,为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帮小远远的。”
齐韵莹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莫非朵朵师傅跟何远有什么……
一想到这。齐韵莹本是欣然的情绪顿时消散,默默看了朵朵一眼,没说什么。
说话间,卓军已去办公室叫何远了,然而当看到靠坐在地面,神色颓然的何远时。卓军脸色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以他对何远地了解。定是出了大事!
“老何,你怎么跟地上坐着呢?快说,出什么事儿了?”
卓军快速扶他起来,焦急注视着他……
何远瞳孔中尽是茫然,痴痴望着天花板,口中叨念着:“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军用尽全力摇晃着他,也不见老何有回神的意思,他急忙朝门外喊道:“大姐快进来,老何出事了!”
本是支靠在桌面的朵朵眼神一变,腾地一声,飞快起身,奔向何远。与此同时,齐韵莹脸色大变,同样朝办公室跑去……
朵朵矫健地一个跨步,率先抵达何远身前,她细细看了看何远:“小远远你怎么了,睁大眼睛看看,还人不认识大姐我了?”见他丝毫没有动静,朵朵哼了一声,朝着何远肚子狠狠给了一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一声闷响,何远面色惨白地捂着肚子,眼神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啊,你干什么?”
齐韵莹没想到朵朵这么狠,她心疼得都快哭了,飞身扑去,把娇躯横在何远身前,不让师傅再打。
朵朵古怪地看了齐韵莹一眼,眼眸中尽是笑意,旋即面色一正,轻轻瞅着何远:“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远擦了把冷汗,以虚弱地声音惊讶道:“大姐,你怎么来了?”在得知朵朵是齐韵莹的师傅后,何远哑然失笑,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林林总总的人老是会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是不是你说的那女人有动作了?”朵朵再次发问:“要是这样就别担心了,有大姐在,哼哼,我看谁敢动你?快说说,那女人又出什么招数了?”
何远失神地摇摇头,继而对卓军道:“老卓你带回跟大姐说说那事儿,征求下她的意见,看看下一步是该如何。”呼了口气,何远看着朵朵:“大姐,这些日子你就先跟七组呆着吧,唉,具体事情,咱们明天再讨论。”
齐志宾根本没听懂几人的话,也就没插嘴,突然,何远对他道:“社长,我有急事要请个假,请您批准。”
“嗯,行,你去吧。”
朵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秀眉蹙了一下:“你要干嘛去?”齐韵莹亦是投来狐疑的目光。
何远好似心思沉重,又是抹了把滚滚而下地汗珠:“刚才我接了个电话,现在,我必须去确认一些事情,很急很急。”
朵朵沉吟了一下,猛地一点头:“那我就和小卓商量一下,嗯,你放心去吧,有我在,保证出不了叉子。”朵朵瞧出他不方便开口了,所以没多问。
阳光还是那般刺眼,灿灿烂烂照射在街道。
一个人影徘徊在别墅区门前,来来回回踱着大步,神色时而挣扎,时而痛苦,时而迷茫……
此人正是何远。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门口迟迟没有勇气回去,香烟一根接一根,一个小时不到,一包二十根装的红河早已只剩下烟屁,铺洒在地面。
“唉……”
良久之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何远口中发出……
邢伟的声音依稀回荡在耳边,事情发生在一个半小时之前。
“喂,是我。”
“哟,是老刑啊,怎么样,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眉目了么?”
邢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老何,你确定你要知道?”
何远怔了证:“当然要知道了,怎么,你没调查出来?”
“唉,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老何,无论我下面说什么,你都不要激动,务必保持一定冷静,而且请你相信,我说的事都是经过周密调查的结果,不会有假。”
“好,你说吧。”听他这么说,何远也明白事情可能不简单,于是静静聆听……
“我没查出夜岚在北京犯下的案子是何目的,但那死去之人的身份,已经确认无疑,我通过关系找到了当年参与办案地民警,经过他们的回忆描述,透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何远你别忘了,我和你学了不少东西,我的调查能力自认为不在任何一个刑警之下,通过线索,我把死去女人当年的住所锁定在了一定范围,这个范围着实不小,通过极为庞大的人力调查,我发现了几个人,在那一年,他们身边都有人失踪了,嗯,这个失踪倒没什么,因为失踪的人是与他们合租的房子,谈不上朋友,所以他们完全可以不打声招呼便离开,这个失踪是加上引号的。”
“于是我叫人把这些失踪的人全部列出名单,一一查询,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正地失踪在世界,调查结果很顺利,几个外地人记忆力都不差,当年与他们同租一室的人,差不多都回忆了出来,名单上有六个人。”
何远皱了下眉头:“六个人?看似很少,实则这个范围太大了,要从全中国查出这六个人,能通过人名,口音,相貌,可这也是大海捞针啊。”
“你说的不错,是啊,范围太大了,可何远你知道么,当我看到那份名单的一个人名时,我一下就傻了,我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时我就叫人顺藤摸瓜,彻底清查这个人的来历,底细,果不其然,经过种种查证,这个人……便是那死去地女人!”
“快说,她叫什么名字,到底怎么得罪夜岚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怎么了,快说啊?”
“……那个女人地名字,叫莫曼云!!!”
何远笑了:“喂喂,你别开玩笑好不好!”
“何远,在大事上,我从不开玩笑,你的妻子莫曼云,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第二卷【初章】 第193章【你到底是谁?】
莫曼云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眉骨掉落在办公桌上,何远心底生出一种刺骨的寒意,辉映着邢伟的声音,阴森无比。
“老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远强忍着心中的颤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强自干笑起来:“既然她死了,那与我结婚的那个人又是谁?老刑,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而且你说有证据,那证据确实么?”言罢,何远静静等待答案,那一刻的他,有些害怕了。
邢伟沉沉一叹:“这世界上确实有同名同姓一说,但几率却太小了,我查过了,莫曼云出事那年,丰阳最近的机场曾经有一个叫莫曼云的人做飞机来到北京,与此同时,莫家发动人手四下寻人,更是有人报了案,虽没说失踪之人叫莫曼云,但以她到北京的时间来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老何你说,世界上有这种巧合么?”
“没有什么不可能,万一在丰阳附近也有个叫莫曼云的呢?”
“好,既然这样你就再听我说,嗯,说来也巧,莫这个姓氏在中国是极为稀少的,姓莫之人,缪缪无几,我通过公安部门查了一下,中国叫莫曼云的……一个巴掌便可数过来,而其中失踪在那时且还莫名失踪,被离奇杀害的莫曼云,天下仅有一人,就是丰阳莫家的那个,唉,老何,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你,这件事恐怕牵连甚广。你务必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何远颓然向后一靠,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宛如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徘徊,烦躁的很。他呼出口气,淡淡问道:“那老刑你告诉我,几个月前和我结婚的女人。丰阳为官几年的女人,到底是谁?难道莫曼云死而复生?”
“你也知道,我在北京人脉还可以。可丰阳那边就不行了,所以有些东西我也没查出来,但我分析了一下,基本可以肯定,现在那个莫曼云是假地,她趁着莫曼云失踪被杀,从而易容或整容。潜入莫家,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莫曼云之死,恐怕世界上只有你我二人和凶手知道详情,那么她既然可以断然真正的莫曼云不会回来,那她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莫曼云的凶手,这才敢大大方方潜入莫家,不怕被已死的莫曼云拆穿。”
何远心中猛然一紧:“不可能,云云不会杀人地!”
邢伟沉默了会儿,微微叹了一声:“那种种异常。你怎么解释?难道这世界真有神仙鬼怪,死而复生?老何,你比我聪明,有些事肯定想得比我透彻,唉,先抛下感情调查一下,千万别被感情蒙蔽了视线,嗯,莫曼云在北京被人杀害一事的调查。我隐蔽的很好,绝不会被除你、我、凶手以外地人知道,要不要调查,就看你的了。”
调查?
何远知道,如果想把事情的原委调查彻底,势必会让有心人捕捉到些蛛丝马迹!
莫曼云是什么人?那可是丰阳的一级官员!
所以此事万万不可盲目!
徘徊在别墅区前。何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邢伟的调查不会有错,那么就是说。真正的莫曼云已经死了,自己的前妻是假地,那么,他到底要不要当面拆穿她?
何远踌躇了近一小时,也未找到答案。
这个抉择太难了,或是说,太残酷了!
经过以往的接触,小婆娘的人品绝对没的说,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如果让何远相信小婆娘杀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婆娘决不可能杀人,看她对丰阳市民的贡献就可知道,这些年莫曼云尽心尽力,以二十六岁的年纪……
嗯?
等等!!
二十六岁?
何远幡然醒悟,莫曼云的真实年龄是三十二岁,而眼前的小婆娘仅仅二十六岁!
她二十六岁一事,可是小婆娘亲口告诉自己地,而且她还说事关重大,如果自己答应不喝酒,那才能告诉自己!
如此看来,小婆娘没有向自己隐瞒的意思!
想到这些,何远心里好受了一点,也终于踏进了别墅区,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咦,云云就你一人啊,爸妈和琪琪呢?”何远佯作随意地坐到茶几旁。
莫曼云不咸不淡地瞅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看起电视:“爸妈出去逛街了,琪琪前天开学,现在应该在上课。”两人关系缓和了一些,但也仅限于一些而已,莫曼云的态度属于“有问就答,不问不答”型的,多余的废话一点儿都没有。
“你……嗯……你……哦,没事,你看电视吧。”
莫曼云眉头一凝,转过头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有事就说?”瞧他汗珠飞下的样子,显然是心里有事。
何远擦擦汗,干笑两声,旋即心中动了动,身体蓦然前扑,将莫曼云娇媚的女体压在身下,寻着她的嘴唇压了上去,狠狠吻住了她。
“唔……流氓……你……干什么?”莫曼云神色一慌,一抹飞霞浮上脸颊,她顾不得骂人了,赶紧挣扎起来。
何远地倍加投入地吻着女人,双手拖着莫曼云的脸庞,不断抚摸着……
渐渐的,莫曼云地扭动越来越慢,最好她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地任何远施为,眉宇间洋溢着淡淡春意,不用看也知道,莫曼云有些动情了。
这是张真脸!
何远心底飘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方才是借着接吻,查询莫曼云是否用了易容之类的东西,虽然那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可不排除其存在地可能,在揉动了半天后何远这才肯定,莫曼云地脸没做手脚!
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小婆娘会不会是做了手术整容的呢?
唇分……
莫曼云眼眸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味道,她没有埋怨何远的突然袭击,而是一声不吭地继续看电视,不过看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想来心里绝不平静。
“云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何远半搂住莫曼云,将她的身体往这边拉了拉:“上次你跟我说过,你其实是二十六岁,而且其中好像还有些秘密,嗯,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则是紧紧锁定在莫曼云的俏容上,一眨也不眨。
莫曼云哦了一声,神色清冷地瞄他一眼:“我是说过,如果你不喝酒我就告诉你,可你没答应啊,还自以为是什么都知道,怎么,现在又想问了?”
何远注意了一下,莫曼云的表情没有任何紧张或做作虚假的成分,很是淡然的感觉。
何远点头道:“你也知道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嗯,我保证以后不喝酒了,能告诉我了吧?”
“请你先放开我再说。”看着何远犹豫了一下,旋即收回手臂,莫曼云笑了一笑,扭开脑袋:“你那老相好不是大记者么,叫她去查吧,还用得着问我?”
呃,左拐右拐又绕到齐韵莹的事了,看来小婆娘醋意未减啊!
何远凝了凝神,郑重地瞧着她:“那事儿我不是跟你道歉了么,唉,先不说齐韵莹了,云云我问你,你这二十六岁跟三十二岁的事儿,能不能告诉我?”
莫曼云看他着急,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嘴巴撇了一下:“这事儿是个大秘密,绝不能传扬出去,既然咱俩现在离婚了,那就不能告诉你了。”末了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天知道你会不会告诉那狐狸精。”
“莫曼云!”何远狠狠将莫曼云的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面色不善道:“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啧,算我求你行不行,赶紧告诉我吧!”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莫曼云脸色徒然一变,使劲儿挣开了何远的手臂:“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呢,复婚之前,绝对不能告诉你!”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可问了,十年前,有人报案说莫家有人失踪了,那失踪的人,是不是你?”
莫曼云神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瞳孔中掠过一丝挣扎,她沉吟了好长时间,好像在琢磨着怎么说,最好抬起眼皮看着他:“没错,那时我出去玩了,没跟家里说,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何远,你是怎么知道的?”
“出去玩了?”何远笑了:“那你几时归的家,去哪玩了,跟谁一起去的?”
“我早忘了,你问它干嘛?”
何远眼神一敛:“回答我。”
莫曼云情绪波动很大,她躲开了何远犀利的目光,答道:“我自己一个人去爬上了,半山腰迷了路,所以才……”
“别编了!”何远沉沉呼了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绪,旋即静静望着莫曼云:“真正的莫曼云在十年便失踪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莫曼云懵了一下,猛然抓住了何远:“你,你怎么知道,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第二卷【初章】 第194章【我叫莫惜】
莫曼云紧紧看了他一会儿,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叹了口气,拉何远在沙发坐下:“看来你知道了不少事情啊,你说的不错,真正的莫曼云在那以后就失踪了,十年间,再也没有回来,没有回来……”螓首低垂,几颗晶莹的泪珠儿轻轻滴下,落在白色的丝袜上,被慢慢吸收了。
莫曼云淡淡望着何远,勉强笑了一下:“我和她的相貌有六分相似,呵,你现在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与莫曼云的失踪有关?”
何远一凝眉,摇摇头:“我没见过真正的莫曼云,所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且我相信你,你绝不会做那些逾越法律的事儿。”
“谢谢你的信任。”莫曼云感激地点点头:“我和她长的很像,但这不是整容手术造成的,因为我和她有着同一个父母。”看着何远呆滞的模样,莫曼云捋了下额前的秀发:“没错,在莫家我排行第二,莫曼云则是我的亲姐姐。”
“那你叫?”
“我的名字叫莫惜,二十六岁,早年间我便在爸妈的安排下去了英国读书,每逢节假日才回家一趟,十年前,姐姐失踪了,自此音信全无,我们大家都很急,四处寻找,但无奈的是,姐姐好像自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当时奶奶已经为姐姐在官场铺好了路,待她进入基层部门,等待她的便是步步高升,再没有一丝阻碍,为了不浪费这次机会,奶奶让和姐姐长的有六分相似的我代替她,步入官场。”
莫曼云抿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我本来对当官没有兴趣,不想去,可我转念一想,如果姐姐回来,我就把官职原封不动地再交给她,让她继续。而且姐姐的失踪若是被有心人绑架,我的出现亦可让他们生疑,从而露出些马脚。这样也为寻找姐姐创造些机会,于是我便答应了奶奶。”
莫曼云长长出了口气,眼神有些迷离:“这一晃就是十年啊,姐姐不但没有出现,而且暗地里地人也没有露出马脚。”
何远看她不再言语,于是插话道:“那云云……呃……应该叫你莫惜吧。”
“还是叫我莫曼云吧,姐姐的名字跟了我十年。早就深入骨髓,脱不掉了。”
“那好,云云,既然你和你姐只有六分相似,而且年龄上还相差六岁,那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莫曼云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答道:“我爸先把英国学校那边的事儿处理妥当后,就让我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嗯,消失就是在家里呆着。哪也不去的意思,那时姐姐正准备去基层任职,等于是从一个新起点开始,所以根本没人熟悉她,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那她原来的朋友呢?也没认出来你?”
“我姐地性格比较淡,属于那种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的那类人,所以她的朋友比较少,只要糊弄过为数不多地几人便可以了,嗯。其中任晴你应该知道,就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任叔叔的女儿,在姐姐的朋友圈里,她和我姐关系最好,当初姐姐没事儿时就和我聊天聊过她,所以对一些她们之间的小秘密。我自然知道。再学着姐姐的处事风格跟口气,才算是把问题解决。虽然我看得出任晴有所怀疑,可也仅仅限于怀疑,没有查证的意思,嗯,通过她,我又试着接触了几个人,迷迷糊糊也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想起当年的事儿,莫曼云真地有些后怕,那时她才十七岁,无论社会经验还是心理都尚不成熟,若是被人发现而向上级汇报,恐怕莫家就要承受枪林弹雨的攻击了,这一把柄是决不可让人抓到的。
何远细细凝思了一下,皱眉道:“按说不应该啊,相识几年的好友换了个人,感觉上就应该别扭,怎么会轻易相信?”
“没错,她们都有些怀疑,所以我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尽量避免和她们过多接触,什么同学聚会,什么回校演讲,都让我拒绝了,唉,除了这样恐怕没别的办法了。”
“嗯,琪琪那边你怎么说的,我看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吧。”
莫曼云苦笑了一声:“十年前琪琪才六岁,那么大点儿的小孩能记得什么,现在恐怕她连自己还有个姐姐都不太清楚吧,好了,问了我半天,也是该我问你了吧。”莫曼云忽而希冀地望着何远:“我姐失踪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有我姐姐地消息?”十年了,莫曼云日日夜夜无不期盼着姐姐归来,可……
何远心思转动,如果不出意外,那真正的莫曼云已经死在了黑伞女人夜岚的手下,可自己能告诉云云么?
当然不能!
看她的眼神就能知道,十年间她从未放弃过希望,天知道希望破灭后的云云会变成什么样子,何远心下哀叹一声,就让这些作为永远的秘密埋藏在心底吧,或许这样对云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哦,我最近接了个调查,在警察局无意中找到了一份当年的报案记录,说莫家有人失踪了,可具体没说是谁,嗯,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二十六岁么,自此两点我才慢慢推测出你不是真正的莫曼云。”
对不起,这算作是个善意地谎言吧!
莫曼云掩饰不住地深深失望:“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姐有消息了呢,唉……”
何远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道是好人一生平安,咱姐肯定在某处舒舒服服的活着呢,想是有些原因才不辞而别的,嗯,你就别太难过了。”
莫曼云抬头望着窗外,使劲儿点了下头:“你说得对,姐姐肯定安然无恙。”
“云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咱姐失踪前,她身边有什么古怪没有?”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夜岚今日对莫家地种种行为手段,绝不会事出无因,而那一切地源头,很可能就发生在十年前,何远要找到它,以了解夜岚的真正目地。
然而让何远意外的是,莫曼云竟然摇头道:“没有,当年姐姐失踪前一丝古怪,一丝预兆都没有。”
何远砸了下嘴,急急道:“不可能吧,你再仔细想想,对了,爸妈知道些什么么?”
“爸妈跟我知道的差不太多,嗯,如果说古怪,倒是我奶奶有一些。”
何远眼睛徒然一亮:“哦?快,说说怎么回事?”
莫曼云想了想,又是一声叹息:“奶奶在我姐失踪的前几天曾经找过她一次,姐去了奶奶那,一天一夜都没回来,而她回来以后没几天就失踪了,所以我妈怀疑姐姐的失踪跟奶奶有关。”
何远记起来了,那次自己在莫家时,夏雨荷曾说过些莫名其妙的话,其中就包含了十年前的某事,她还说什么想要杀了宋玉珍,恩怨颇深,如今看来,便是云云的大姐失踪一事了。
“你奶奶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妈也不是一次问过奶奶,可奶奶说就是交待她一些为官的手段,没什么特别的事,可那次你也看到了,我妈对我奶奶发火,根本原因还是我姐那里埋下的,或许我妈知道什么吧,嗯,待会她回来你问问她吧。”
“干嘛我问?”
“我前几天刚问过了,可妈不跟我说。”说到此处,莫曼云眉头不由一凝,她总感觉爸妈有事情瞒着自己。
夜岚啊夜岚!
先杀了云云大姐,再陷害莫文成跟云云,杀何静珊、韩爷未遂,甚至还给我设了个圈套,跟云云结了婚!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其余几件事都和莫家有关,唯独韩帮不是,想到这里,何远赶紧给珊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和她爸注意安全,其余的话没有多说。
“云云,嗯,把咱姐的照片给我看看吧。”
该知道的何远都知道了,莫曼云也没什么可瞒他的了。她点了下头,随即带着何远进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打相册,递给他:“看吧,这都是我姐十年前的照片。”为了谨慎,莫曼云把照片藏的很深,每每深夜都会翻出来看上一看,回忆着儿时的甜蜜。
何远轻轻接过来,扳开相册框……
然而就在这时,莫曼云的手机响了。
“是任晴?”
莫曼云皱皱眉头,按下接听键。
“云云,是我,你的事我听说了,清者自清,政府肯定会换你清白的,你可别压抑着自己,适当放松一下吧。”
“呵呵,我已经想开了,谢谢你。”
“都是朋友,谢什么呀,嗯,明天咱们高中同学要聚会,大家商量了一下,趁着你这段日子休息,想请你一起来,你看怎么样?”
聚会?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充斥在心头。
看着莫曼云紧张的模样,何远犹豫了一下,没有翻开那个相册,把它轻轻放到了床上……
第二卷【初章】 第195章【那你先亲我一下】
“聚会?我记得前一阵子你们刚办过聚会了,怎么没过几天又聚?”
何远也把耳朵凑到手机边,听着任晴的话。
“哦,还不是郭倩倩张罗的,你也知道,她是丰阳日报的记者,一直就想跟你多接触接触,而你呢,呵呵,从来没给过她面子,哪次聚会也都不来,唉,这回她看你出事了,又想了解点儿内幕,所以就办了这同学会,表面上是联络同学感情,实际就是为见你。”任晴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担忧。
郭倩倩这人莫曼云知道,也是跟姐姐、任晴一个班的,不过这人莫曼云不太喜欢,太急功近利。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莫曼云当下拒绝了任晴:“晴儿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不对路子,而且这聚会的事儿我不感兴趣,嗯,不好意思,你帮我回了吧。”
出乎莫曼云的意料,任晴没有轻易放弃,依旧苦口婆心地劝着:“云云你看,每次聚会你都不参与,咱们三班那些人的感情还不慢慢淡了?而且你不知道她们背后都怎么议论你,说你升了官发了财就忘了老同学了,唉,话太难听,我学不出来,嗯,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这次你务必要来一趟。”
莫曼云眼神一晃,看了何远一眼,旋即低声道:“晴儿你是怎么了?这次的聚会你好像很上心啊?是不是郭倩倩跟你说什么了?”她总感觉今天的任晴与往常不同。
电话那头的任晴闻声即顿,沉默了下来,大约过了十秒钟,任晴轻轻叹了生气,焦虑不已道:“云云,咱俩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嗯,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儿么,那时你不仅相貌变了很多,而且好像突然年轻了,从那时起。郭倩倩就没断过对你的怀疑,她总说你不是莫曼云。”
莫曼云心中猛然一紧,呼了口气。掩饰住心里地惊骇,故作平静道:“哦,是那事儿啊,我当然记得了,不过我不是跟她解释过了么?她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莫曼云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这郭倩倩竟然还怀疑自己!
任晴哼了一声。显然对郭倩倩的举动极为不满:“她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哼,高中时就那样,把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唉,不说这个了,嗯,昨天晚上她来我家找过我,说要我邀你去同学会,跟她聊天中无意中透露出了些东西。那个郭倩倩竟然想把她的怀疑登上报纸,哼,你说气不气人!”
坏了!
莫曼云暗道糟糕,如果是无中生有的事儿也就罢了,可任晴哪里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假冒的,这要一上报纸,查不查得出来还单说,可它却为贪污受贿一案火上浇油了。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自己再想官复原职可谓难上加难,更别说如果查出自己地真实身份,那莫家遭遇的将是灭顶之灾啊!
一定不能让郭倩倩把真假莫曼云的事儿上报!
莫曼云重重哼了一下,气愤道:“我不理她她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哼,晴儿你告诉我。她还说什么了?”
任晴苦笑道:“那些都是她跟我聊天时透露地。嗯,她就是说让你参加明天的聚会。我估摸她明天是像最后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如果还让她生疑,恐怕她就要登报了,唉,墙倒众人推,你现在无官无职,还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丰阳日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如果事情见了报,那水可就更混了,所以云云,绝不能让她这么做。”
“那依你的意思?”莫曼云有些小内疚,自己骗了任晴,可她还这么相信自己、帮自己,唉……
任晴想了一下,冷笑道:“你别担心,只要明天的聚会你来就可以了,咱们到时候仔细讨论讨论高中前的故事,哼,她听你都说出来了,想必也不会一意孤行了,她是记者,也有声誉,若是诬陷于你,郭倩倩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所以只要明天你把可以证明自己身份地事儿说出来,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登报了,云云你看怎么样?”
莫曼云心中有苦说不出啊,姐姐平常聊天是跟自己说过一些秘密,可那仅仅是一些,如果刨根问底,莫曼云哪会知道?
莫曼云眼珠子一转,赶紧道:“还是算了吧,凭什么她让我去我就去,她让我解释我就解释?哼,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想登报就登去,到头来后悔的肯定是她!”由于事关重大,莫曼云的声音不免有些急躁了。
何远鼓励地抓住莫曼云的小手,捏了捏,让她不要紧张,莫曼云看了前夫一眼,旋即报以甜甜的微笑。
“唉,我也不想你去,那样岂不是太给郭倩倩面子了么?可不去的话,事情恐怕会越闹越大,你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经不起折腾了,嗯,现在先把事情解释清楚,日后腾出手来咱们再收拾那郭倩倩,你看可好?”任晴还在为莫曼云着想。
听完任晴的话,莫曼云一下子陷入沉默,她在犹豫。
若是自己去了,恐怕八成可能会被早有准备的郭倩倩揭穿,如果不去,那她弄上报纸,身份也有可能被识破。
左看右看,唉,横竖都是死啊!
这可如何是好?
莫曼云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咬牙开了口:“晴儿,还是算……”
“去,干嘛不去。”何远一把抢过手机,呵呵一笑。
莫曼云愤愤地给了他一拳,气得银牙紧咬,旋即在他耳边狠声低低道:“你干什么?!去了地话还不被她给揭穿了,那时我们一家就完了,哎呀,这可是违法的事啊!”
任晴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旋而嘻嘻一笑:“哟,那天我听我爸说了,你就是云云的丈夫吧,嘻嘻,我叫任晴,幸会幸会。”
何远把莫曼云的小手扒拉开一边,笑道:“在下何远,早就听云云说起过你,可一直没机会相见,呵呵,明天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好啊,既然这样就说定了,明天你得跟云云一起来哦。”
“那是自然,嗯,我把电话给云云了,你们再约地方吧。”何远把手机递给神色发狠的莫曼云:“接啊。”
莫曼云恨不得把他给吃了,悻悻咬牙道:“喂,是我,明天几点到?”何远已经答应了,想来他必定有了主意,莫曼云无奈只得顺着说了。
任晴吃吃地笑了,调侃着怪声怪调道:“云云你可瞒得我好紧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竟都不告诉我,嘻嘻,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呀。”没等莫曼云反驳,任晴嘻嘻笑道:“看看你,我这么劝你你都死了心不去,可你老公一开口,你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嘻嘻,是不是你老公平时管你管得很严,你对他言听计从啊?”
莫曼云切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言听计从?哼,那是他对我言听计从好不好!”
任晴噗哧笑了:“行了,别吹了。”
交待了一下时间地点,任晴便结束了通话。
“何远你疯了!”莫曼云呼地一下,拧住了他腰间的嫩肉,狠狠一翻:“哼,你要说不出应对办法,看我怎么收拾你!快说,明天到底怎么糊弄过郭倩倩?”
“疼,疼,先松开。”
何远倒抽口冷气,龇牙咧嘴道:“我有个苯办法,就是查一查你姐高中同学的资料,然后挨个背下来,以应付局面,如果她谈到高中前地具体某事儿,就忽悠呗,反正一个高中生能干点什么,以你现在的经验还反推不出来?再不行就借口时间太久,忘记了。”
莫曼云轻跺了下脚:“那还不是跟没去一样啊,她该怀疑还得怀疑。”
何远摆摆食指:“如果咱俩配合在一起,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想啊,郭倩倩明知道任晴跟你要好,为什么还把要揭发你的事儿跟任晴说,哼,她摆明了就是要借任晴的口,将事情告诉你,探探你的反应,你若是不去那个同学会,不免显得做贼心虚,然而换个角度看,也能当作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无论郭倩倩怎么想,这两点都无法打消她告发你的念头,所以你必须要去!”
莫曼云细细琢磨着前夫地话,皱眉道:“我若去,也可以看作是做贼心虚啊。”
“没错,所以打消郭倩倩念头地最有效办法就是,你去,但不作任何解释,你要表现得很愤然,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而我呢,替你解释,你再借机插下口,一切便OK了。”
“有道理。”莫曼云看了看表,离明天中午还有不到二十三个小时,她匆忙翻出个小本:“这是我以前调查过地同学名单,和她们曾经的喜好,你快点背吧!”
何远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贼眼偷偷瞥了下莫曼云:“这个,咳咳,我有点困,先睡一觉了。”
“你!”莫曼云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你背不背?”
威胁我?
何远哼哼一声:“那你先亲我一下。”
第二卷【初章】 第196章【云儿的照片】
“你,你趁人之危!”
何远大义凛然地拍着胸口:“我是真困了,你要不亲我,我提不起精神呀。”
莫曼云小脸儿不由得一红,啐了他一口,旋即犹豫着在何远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坐回身子,莫曼云哼哼地看着他:“有精神了吧?”
何远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我说的可是亲嘴,唉,将就吧。”
莫曼云眼珠子一瞪:“你一个嘀咕什么呐?”
“呃,没什么,没什么。”何远讪讪笑了笑,拿起笔记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而后拍了下身旁的空地:“云云你也坐过来吧,死记硬背是苯办法,难免出错,这样,我一边背你一边给我解释、描述,这样即背的快,又背的劳。”挪了挪杯子,给莫曼云腾出一个空地。
“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莫曼云恨呀,可偏偏何远说得还真是那么个理,想反驳也反驳不出,气得她重重哼了一声,这才施施然脱下鞋子,坐了过去。
“我可警告你,不许……”
“不许碰你,哎呀,你可真够罗嗦的,这话听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何远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悻悻白了她一眼:“我也警告你,不许动不动就掐人,我现在是为你工作呢,掐坏了我可算工伤,你得管报销。”别甩嘴皮子了,快背!”
“遵命。”
何远嘴上说要莫曼云协助他背,可实际却没有这个意思,他一边记忆着本子上的内容,一边“不经意”地环住了莫曼云的小蛮腰,不时还在细细的腰部摸上那么一下。心里这个美呀,就别提了。
感觉着何远越来越放肆的大手,莫曼云眉头一连挑动了五下,终于,忍无可忍之下,莫曼云气急败坏地拧了他一把:“你要干什么。快点给我用心背,明天要是过不了郭倩倩那关,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想当年我有个外号你知道是什么么,哼哼,那就是过目不忘,就这点小资料,再给我半个小时一准拿下。”何远忽然换了个相当关切的面孔,温柔道:“我看你这些天也累得不轻,嗯。这会儿没事,你就睡个午觉吧,养养精神,也好为明天备战。”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副温柔地表情,弄得莫曼云不好发作,只得把火气生生咽下,压在心里,她心说了,我敢睡么?我这儿还醒着呢。你就开始动手动脚,天知道我睡着以后,会不会被你给生吞喽。
然而世间之事,偏偏就是那么古怪,你越是警惕着不睡,困意来的就越快,不知不觉间,莫曼云的鼻息渐渐均匀缓慢起来,显然。小婆娘已陷入自己的梦乡。
何远老早就知道,莫曼云睡觉有个不疼不痒的小毛病,那就是爱抱东西,这不,十分钟以后的莫曼云已经用双臂将何远地脖子紧紧搂住,更加可耻的是。她一双修长的玉腿微微弓起。似个三明治般,将何远地双腿深深夹住。黑色职业小裙被生生往腰间挤去几分,露出一抹幽黑色的蕾丝花边,内裤边缘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老何赶紧揉了揉太阳穴,一口冷气贯彻全身,我的乖乖,你这不是要我老命么?
何远警惕地看了看熟睡的莫曼云,随即咬了咬牙,贼眼在女人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是不亦乐乎,是连背书任务也抛在脑后。
“云云你在屋么?咦,阿远也在呢,呃,你们这是……”
逛街回来的夏雨荷见家里没人,于是挨着房间找,当推门而入看到何远、莫曼云的暧昧姿势后,老人家暗道糟糕,赶紧背过身去,夏雨荷也奇怪呀,这头天还水火不容呢,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俩人就打到床上了?
老人家进来地那一刻,何远正轻轻摆弄着莫曼云的胸脯呢,谁想这一幕正巧落到夏雨荷眼里,即便老何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何远尴尬地咳嗽一声,继而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心疼莫曼云,这会儿可不能吵醒她。
以最小的角度动了动身子,瞅得莫曼云没有反应,何远才悄悄挪开大腿、胳膊,依依不舍地从莫曼云的怀抱脱了出来。
“妈,咱去对面屋吧,有点事想问您。”
夏雨荷狐疑地看他一眼,轻轻点头:“嗯。”
老人家一进屋便静静坐在真皮沙发上,何远给她倒了杯茶水,后而坐到她对面,神色肃然道:“妈,刚才云云把她姐姐的事儿告诉我了。”
“什么?!”夏雨荷手里一颤,茶水溢出了些许,就连杯子都险些落地,可见夏雨荷的情绪波动多么大,她凝了凝神,将杯子放下,哀叹一声道:“嗯,其实这件事早就该告诉你的,唉,你是不是有事问妈,问吧。”
何远安慰了夏雨荷几句,旋而紧紧看着她:“我想知道,十年前莫曼云,呃,不对,应该怎么叫呢……”小婆娘说莫曼云这名字叫惯了,也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会一直叫下去,可这也忒乱了。
“你就管我大女儿叫云儿吧,小时候我都这么叫她的,你妻子呢,你还叫她云云,一个云儿,一个云云,应该弄得清了吧。”
“那好。”何远点点头道:“我想知道十年前云儿小姐为什么会失踪,是她自己离家出走,还是被人绑架?夏雨荷眉毛一皱,下意识看了眼木门,继而示意何远坐过来一些,压低了声音叹气道:“妈可以告诉你,但你可不许跟云云说。”
“好,我答应您,绝不告诉云云。”听夏雨荷这么一说,何远隐隐感觉事情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
“云儿是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何远咀嚼着话里地味道,想了想,逐很是不解道:“既然是离家出走,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往家里打电话保平安呢?离家出走的理由又是什么?”
夏雨荷一手搭载眉骨上揉来揉去,声音有些苦涩的味道:“云儿失踪后我就派人调查过,云儿曾跟她奶奶那呆过一天一夜,所以她的失踪肯定与那时有关,后来文成偷偷告诉我,宋玉珍在那段时间曾给云儿物色了一个对象,也就是未婚夫,估摸那天宋玉珍就是对云儿说了此事,云儿性子虽静,可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她定然知道宋玉珍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分析她就是听到要嫁人的消息,才离家出走的。”
何远心思猛地一动:“那她未婚夫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夏雨荷淡淡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文成也不知道,反正那人很神秘,我查了很久也没有他地信息。”
何远组织了一下思绪,继续问道:“那她失踪的那段时间,有给您打电话或以其它方式联系过您么?”
“唉,没有,一次也没有。”
“这是为什么?”
夏雨荷鼻子一抽,几颗泪珠儿掉落下来:“以云儿的性子,如果她安然无恙,一定会儿跟我报平安的,嗯,她没有给家里留过消息的原因,无非是有两个,其一,云儿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可能仅仅一个电话,就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所以她不能留下一丝讯息,其二,就是云儿她已经……”夏雨荷说不下去了,抽动着肩膀,缓缓抹着眼泪儿。
“妈您别这样,我相信云儿小姐一定是有什么理由才不联系您地,等她解决了事情,就是咱们一家团聚地时候。”何远赶紧劝着老人家。
“唉,希望如此吧。”
其实夏雨荷也知道,云儿生还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何远暗肘,看来夏雨荷知道地也不是很多,从她话中分析,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云儿小姐绝非是因逃婚而离家出走那么简单,她到北京至被人杀害的这段时间,有很长空白期,可她为什么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难道真像夏雨荷说的那样,她在怕什么?
怕宋玉珍?还是怕别的什么人?
何远痛苦地挠挠头,乱,太乱了!
可乱也没办法,何远在得知云儿小姐死讯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一件事。
他要为云儿小姐报仇,将夜岚绳之于法!
待夏雨荷情绪慢慢恢复后,何远悄悄进到云云的屋子,把那本没来得及看的相册拿了过来,轻轻翻开一页……
靠!
何远一下就懵了!!
老天,你不是在玩我吧?!!
第二卷【初章】 第197章【道高一尺】
“哦,我说那相册怎么找不到了呢,原来在云云那啊。”夏雨荷脸上写满了感概的色彩,轻轻拽起相册的一角,就要从何远手里拿过来。
可谁知道这一拽竟然没拽动,夏雨荷抬起头,这才发现何远的古怪,他直愣愣地看着上面的照片,丢了魂般一页页向下翻看着,每页只停留一秒钟就继续向后看。
“阿远,你怎么了?”夏雨荷拧了拧眉毛,不解何远的离奇举动。
直到最后一页落罢,何远惊骇地望向丈母娘,食指指了下相册上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难道,难道这人就是云儿小姐?”略微注意下就会发现,何远的呼吸已渐渐急促起来,心绪受到了严重波动。
夏雨荷确认地往那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啊,这就是我大女儿。”说着还弯下身,为他指了指照片上的几个人:“她旁边这小点儿的是云云,我脚下这小丫头是琪琪,怎么,哪有问题?”
问题大了!!
何远稳定了下情绪,淡然道:“我看云云跟她姐怎么长的不是那么像啊。”
夏雨荷苦笑了一下:“那是当然了,她俩又不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嗯,云儿和云云大概有五六分的相似度,如果云云盘起头发,再模仿着她姐化下妆,应该能有七分多的相似。何远啧啧称奇:“云云盘上发确实成熟了很多,眼角露出来,也更像她姐,可在我看来,两人差别还是太大了,我就不明白了。当年云云怎么蒙过云儿小姐的那帮同学的?”莫曼云那类似易容的手段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散发,发丝盖住眼角和两边脸庞,一个是盘发,露出眼角、脸颊。莫曼云的眼角十分特别,脸型也属瓜子脸。所以发丝一遮,变化极大,这才导致非亲近之人很难分辨她两种装扮。
可即便她再折腾。莫曼云还是莫曼云,怎么可能不被她姐朝夕相处的同学认出呢?
夏雨荷呵呵一笑:“你跟云云接触地久,看人也细,所以当然这么觉得,可以云儿当年的性子,朋友都少得可怜,甚至同一个班里的同学都不怎么说话。所以她们自然不觉得了,嗯,跟云儿较好的唯有那些高中同学了,可你别忘了,她们那时才二十岁出头,没什么太大心机,而且高中毕业后一年恐怕才见一面,阿远,你是记者,见过的人比妈多。一年的时间让一个人来个大变样,不是不可能吧?”
何远想了想,旋即了然。
一年地相隔,有些东西难免淡忘,这时出现一个和云儿小姐七分相似的人站出来说,她就是云儿,估摸她们也就迷迷糊糊地信了,当然,郭倩倩那种天生敏感的记者除外。
作为一个记者。何远有些佩服郭倩倩,可作为莫曼云地丈夫,呃,咳咳,是前夫,那么老何可不会对她客气!
何远做了个深呼吸。再次拿起相册看了一遍:“妈。您真的确定这就是云儿小姐?”看着夏雨荷不耐烦的目光,何远讪讪一笑:“您就当我没说。对了妈,我明天我和云云要去她同学组织的高中聚会。”
夏雨荷面色一急:“有个叫郭倩倩的好像对云云的事儿一直纠缠不休,这次想必也是她的主意吧?嗯,要不让文成跟她们报社社长交待一声吧,省地她没完没了。”
何远摇头道:“虽说爸现在退下来了,但很多事还都不方便做,妈您别管了,这事儿我来摆平。”
“郭倩倩那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要是问点稀奇古怪的事儿,云云不准就露馅了。”夏雨荷有些担忧。
“我办事,您放心,这次保证万无一失。”何远心里苦笑着加了一句,就算她问云儿当年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何远也能知道!
傻笑一声,何远的目光又落到云儿的照片上。
云儿竟然是你?!
呵,这下可好,全他妈乱套了!!
“妈,为了明天的计划,我得出去一趟,云云待会醒了,您就告诉她我明天中午一准到,叫她在酒店门口等我吧。”
“晚上也不回来了?”
“估摸是回不来了。”
“行,你去吧,待会我跟她说,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烈日正值头顶,虽已尽秋,可丰阳的天气还是那么干燥炎热,汗水如雨,滴答滴答……
酒店门前的莫曼云一个劲儿地看着手表,嘴里不停诅咒着何远:“你个大骗子,慢死了,你就算出了车祸也来个电话呀,哼,这都十二点了怎么还不来啊?”
一旁任晴看着直乐,咯咯娇笑道:“哟,人家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老倒好,一夜不见就急得跟什么似的。”
抛去姐姐地因素不谈,莫曼云对任晴还是极有好感的,如果真要说起来,任晴算是莫曼云唯一一个朋友了。
莫曼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老公要是一夜未归,你什么反应?”这话等于变向承认了何远老公的地位,当然了,莫曼云也就是趁何远不在时说说,说真的,原谅没原谅他,恐怕连莫曼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他敢!”任晴哼了一声:“他要是一夜不回家,我打断他狗腿!”
莫曼云拽她一把:“行了,文明一点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让莫曼云恼火的声音响了起来:“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呵呵,太不好意思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何远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内,老何一身休闲西装,打扮得也算得体,至少不会丢了莫曼云的面子。
莫曼云则是一身黑色女式小西装,紧绷的衬衫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看得老何一阵痴呆。
“堵车?”莫曼云在好友面前展示出了自己地魄力与治夫手段,面色一寒,手臂遥指街道:“你自己看看,这儿算是丰阳比较繁华的道路了,这儿都没堵,你堵车一说又从何来?哼,恐怕您是舍不得起床吧!”想着他可能在狐狸精那里过夜,莫曼云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莫曼云言罢便抱起膀子,等待何远的解释,可谁曾想,老何连搭理都没搭理她,直接到任晴身前,微笑着伸出右手:“这位就是任小姐吧,你好你好,来的有点晚,实在不好意思。”
任晴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同样报以微笑:“你好,大家都不是外人,就别任小姐了,嗯,叫我晴儿就可以了,呵呵,何先生真帅啊,怪不得我们家云云连婚礼都没办,就急不可耐地把你抢回家呢。”
“抢他回家?他帅?”莫曼云跟一边哼哼着抱不平。
何远突然夸张地哇了一声,细细看了眼任晴,奇道:“晴儿小姐你小学或高中是不是跳过级啊?”
任晴一愣,下意识道:“没有啊,怎么了?”
何远眼中的惊讶更甚了:“要是不知道你跟云云是同学,我肯定以为你大学没毕业呢。”
对女人来说重要地无非几件事:一,成功男人作伴,二,社会地位,三,相貌,等等等等。
赞她年轻,任晴自然爱听。
任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没跳过级,咯咯,跟云云一样,都是三十二岁啦。”
何远啧啧砸着嘴:“那可真不得了啊。”
莫曼云很不给他面子,哼了一声:“马屁精。”
何远瞥了莫曼云一眼,旋即低声对任晴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别看她这会儿挺横,哼哼,跟家她可乖着呢,嘿,就跟只小猫咪似地。”
“小,小猫咪?”莫曼云差点没被他给气出血来,跟家给自己端茶倒水的是谁?跟家做饭洗碗地是谁?自己一个眼色就使唤来使唤去的人又是谁?
我的天哪!
您那脸皮就不能薄上那么一点儿?
莫曼云自然是众人的焦点,周围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莫曼云不好发作,重重哼了一声:“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哼!”
这时,人群中忽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何远闻声看去,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今天的正主,郭倩倩到了!
“莫市长,终于把您给盼来了,呵呵,大家都快进酒店吧,别跟外面站着啦。”
莫曼云微微一笑,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
待众人陆续进入酒店,郭倩倩让身边的一个少妇走到莫曼云身前,郭倩倩笑了笑:“莫市长还认识她么,五班的那个,呵呵,记得当初您跟她可颇为要好啊。”
何远心下冷笑一声,第一回合的较量……开始了!
第二卷【初章】 第198章【魔高一丈】
和自己颇为要好?
郭倩倩的话把莫曼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对面女子的身上,初看之下,莫曼云的第一感觉就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无论姐姐同学的资料还是与她经常接触之人的资料上,都没有这个女人。郭倩倩方才说五班,也就是说,这女人跟姐姐不是一个班级的!
失算了!
莫曼云心里咯噔一声,她只顾着分析姐姐的同班,而忽视了其它班级,在高中时代,跨班交往是很平常的事,姐姐有个五班的朋友绝不奇怪!
紧接着,莫曼云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既然郭倩倩要借这次同学会试探自己,那这会不会是她布下的圈套,只要自己稍有不符合姐姐行为的举动,那便会……
莫曼云不得不感概郭倩倩的手段,这第一场交锋就给自己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定了定神,莫曼云先是厌恶地皱皱眉,看了眼郭倩倩,而后面色歉意地瞧着对面的女人:“不好意思,变化太大,我有些不敢认,请问你是?”莫曼云的行动完全是按照何远的嘱咐做的,她这般表现也属正常,相离十年的同学,初一乍看,当然会有认不出来的可能。
那女人淡淡一笑:“我是孙雪,莫市长想起来了么?”
没听过!
莫曼云飞快看了眼两人的神色,孙雪表现的很平静,那感觉还真像个老朋友似的,郭倩倩的目光则是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情绪稍有波动,都会被郭倩倩捕捉到。
莫曼云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心思却闪电般动了起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回答她呢?
就在莫曼云准备以时间太久忘记了为名回答她时,何远却惊呼了一声,挤开莫曼云,走上了前去:“哎呀呀。你就是孙雪啊,久仰大名了,你好。我叫何远。”说着,还伸手跟她握了握。
孙雪眨了下眼睛,狐疑地看着何远:“对不起,我们高中好像没有叫何远地吧?”郭倩倩这会儿也把目光集中到了何远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
何远呵呵笑了笑:“我不是你们高中的,呵呵,你的事我也是曾经听云云提起过。哎呀,记得十几年前,你和云云都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吧,每天早上交作业你俩都能碰到一起,还经常聊天,呵呵,那会儿云云常跟我说起你的事。”
“是这样啊。”孙雪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
莫曼云一下子就懵了!
语文课代表?
孙雪?
这些连自己都不知道地事,为什么何远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明明是照着自己给他的本子才了解讯息地,为什么……他竟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郭倩倩诧异地看了下何远:“请问你是云云的?”
“哦,我是云云的表哥。我家小云云小时候起,有什么事儿都喜欢跟我唠叨,所以你们高中的事儿我大概都知道一些。”何远适时露出一个表哥式的微笑,很亲切:“总听她说,我也一直想见见她的同学,这不,云云说你们今天有聚会,我就也跟着来了,不好意思。有些唐突了。”
任晴听他一下从老公地身份变为表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夫妻俩是演的那一出戏啊?不过想来可能是云云不想让人知道她结婚了吧,对于何远的丈夫身份,任晴也没揭穿,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莫曼云赶紧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笑呵呵地与孙雪聊在一起:“呵呵。你变化也太大了,害我都没认出来。”
“要说起来。咱们这一届的同学,属你变化最大了,不但越来越漂亮,还越来越年轻,呵呵,真让人羡慕啊。”
郭倩倩在一旁没有搭话,目光在莫曼云身上扫来扫去,这个孙雪是她下了一番工夫才选出的人,谁曾想竟让莫曼云的表哥给破坏了,难道,这个莫曼云是真的?与孙雪的交集,是她很久前告诉那个表哥的?
见何远破解了局面,郭倩倩不好死乞白赖追问,逐领着几人步入会场。
路上,莫曼云拉着何远走在最后,以只能她俩才可听到的声音问道:“何远,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孙雪和姐姐地事
何远失笑一声,继而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打文件,指了指上面:“你以为我昨天夜里干嘛去了?还不是去查那高中的情况,郭倩倩既然让你来,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你以为你的那些调查资料还能派上用场么?嘿嘿,云云同志,现在是信息社会,你太落后啦。”
莫曼云翻了翻文件,徒然一惊,好家伙,不但其它班的同学名单,就连哪个老师对姐姐不错,都有记载!
让莫曼云惊讶的是,这份文件,何远怎么弄到的?
“昨天夜里,我去郭倩倩家里转了一圈,看来她对你的怀疑不只一天两天了,这些文件原本都是郭倩倩的东西,我原封不动地取了来,又花了一晚上才背下来。”何远得意一笑:“怎么样,功劳够大了吧,云云你就不表示一下?”
“回家再说。”莫曼云白了他一眼,心里有底多了。
宴会采用的是那种自助餐地模式,人们三三两两聊在一起,不亦乐乎。
唯独莫曼云身边空空如也,除了何远,便再无一人了。
原因无它,何远岂会让那帮目光不轨的色狼接近自家老婆,只要他们一过来,何远就把他们当年的丑事说出,弄得极为尴尬。
“你也真够坏的。”看着那些人吃瘪的模样,莫曼云乐了。
“喂喂,这都是郭倩倩调查出来的,可不是我坏呀。”
郭倩倩远远注视着两人,方才何远与他们地对话,郭倩倩都听到了。
这个莫曼云地表哥,竟然什么都知道!
如果是十多年前莫曼云讲给他的,那他地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郭倩倩慢慢恢复了冷静,滞了滞脚步,继而走到两人身前,盈盈一笑:“莫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您来的原因,想必您已经知晓了,没错,我怀疑您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莫曼云,我现在很迷茫,嗯,能不能请您出示一些证据证明一下呢?”
摊牌了么?
莫曼云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笑啊,我就是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如果你有怀疑,尽可向有关部门反应,别老是动些小手段了。”
“对不起。”郭倩倩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或许是我太敏感了,但我是个记者,出于职业操守,我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对您造成的影响,我深表歉意。”紧接着,郭倩倩神色一变,眼神又精明起来:“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无法查证详细,如果您回答不了我下面的问题,那我会将此事登上报纸。”
莫曼云冷然看着她:“你可以问,但我不会回答你的,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我,没义务向你解释什么。”莫曼云心知不好,所以率先表示不会回答。
“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这样吧,既然您曾经告诉了您表哥那么多事,想必那次也不例外。”郭倩倩转过头,深深看着何远:“请你代莫市长回答一下可以么?”
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如果我回答出来,那么请你以后别再骚扰我表妹就好了。”
“我保证。”
郭倩倩深吸口气,很感概地笑了一下:“你知道么,高中的三年里,我很少见你笑过,说真的,当时我很羡慕你,近乎完美的容貌,超越常人的智慧,体育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当真是一个老天都要嫉妒的人啊,可每当你独自一人时,眼中总流露出一种我无法读懂的色彩,后来我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孤独,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了你,容貌,力量,智慧,家事,所有的一切你都得到了,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孤独的眼神?”
完了!
看过那份文件的莫曼云知道,何远不可能了解这件事,因为郭倩倩绝不会把自己经历过的事,写在纸上!
何远轻轻看了郭倩倩一眼:“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什么才是幸福么?”
郭倩倩神色骤变,惊骇地看着他:“是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说我想说的话,爱我想爱的人,这……才是我的幸福,呵,很不幸的是,这三件事,我都无法自主,你说这样的我……会幸福么?”
莫曼云古怪地看了眼两人,他们在说什么?明明是郭倩倩要查证自己,怎么扯到何远的幸福上了?
而且何远的幸福,有些古怪吧?
第二卷【初章】 第199章【朵朵的秘密】
做我想做的事,说我想说的话,爱我想爱的人?
何远的理想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了?
“我真没想到,她连这些话都对你说了。”郭倩倩伸手拿过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旋即丢下杯子,笑了一声:“莫市长,现在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那种孤独的色彩了,也就是说,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吧,恭喜你了。”
郭倩倩说完,退后几步,再次鞠了一躬:“曾经怀疑过您,是我不对,按照约定,今后我将不再骚扰您了,最后,我为我的唐突道歉,对不起。”
郭倩倩走后,莫曼云面无表情地和任晴打了声招呼,随即拉着何远出了酒店。
“喂,云云,别那么使劲儿呀,我手都快断了。”
碰……
莫曼云重重关上车门,脸色徒然一变:“为什么,为什么当年姐姐跟郭倩倩的对话,你会知道?何远,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在郭倩倩道歉的那一刻,莫曼云才真正明白了,那些所谓幸福的话,哪里是何远的,明明是当年姐姐对郭倩倩说的,而本应该毫无知晓的何远,却把当年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难怪郭倩倩会有那种表情!
何远揉着被莫曼云捏疼的左手,嘿嘿一笑:“这也是昨晚的功劳啊,那些话都是从郭倩倩家搜出来的。”莫曼云冷冷盯着他:“如果是别人的故事,写出来还算情理之中,可亲身经历且记忆犹新的对话,你认为郭倩倩会把这些写在纸上么?何远,我不是小孩,别拿那些哄小孩的谎话骗我好不好!”莫曼云身子前压。一把抓住了何远的衬衫领口:“你是不是知道我姐姐的下落,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姐,何远,告诉我!”
何远施施然笑了笑:“喂喂,你地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怎么会认识你姐呢。呃,云云你怎么了,哎呀。你,你别哭啊,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何远匆忙掏出手帕,替莫曼云擦干泪水:“快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不笑话死。”
“我不用你管!”莫曼云猛地打开他的手:“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姐,你到底在哪啊,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爱想爱地人,这些就是你的幸福吧!可你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么,我只想回到十年前地日子,抱着你入睡,拉着你去游乐园,听你讲故事!这真的……那么难么?为什么……你不回来啊!”
“傻丫头。”何远轻轻将莫曼云揽入怀中。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脑袋:“我想你姐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无法回家的,别哭了,若让你姐知道你老是哭哭啼啼的,还不揍你屁股,嗯,云云,听到了没有?云云……”何远低头一看,莫曼云已在他怀里沉沉入睡了,那睫毛儿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唉,睡吧睡吧,最近你太累了一些,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把莫曼云地身体轻轻放平后,何远悄然退出车子,右手动了动耳边的蓝牙耳机。长长叹了一声气:“你妹妹的话。都听到了吧。”
“……嗯。”
“即便这样,你还是不肯见她么?”
“……嗯。”
何远无奈一拍脑门:“喂喂。除了嗯以外,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啊,认识你也好几年了,第一次见你这么闷。”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真的,昨天看到云儿小姐的照片时,我一下就傻了,呵,没想到我那本应该死去的大姨子,竟是老相识,而且还好好的活在我眼前,那种一生一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啊,朵朵大姐,既然你安然无恙,为什么十年间都不曾跟家里联系,为什么在北京时不时就玩一次失踪,消失地那些时间,你做了什么,或是说,你在策划着什么,咱们多年的交情,你应该会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吧?”
没错,莫家相册上真正的莫曼云,和朵朵大姐几年前的样子极其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何远在得知这一讯息后,便在下午时分找到了朵朵,老何问了她很多问题。
“你的真名叫莫曼云?”
“……嗯。”
“你应该在北京被杀了才对,为什么没死?”
“看来有些问题你不愿回答啊。”
“嗯。”
“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咱们一切等明天再说,嗯,我老婆的身份遭人怀疑了,明天我用手机跟你通信,到时希望你配合,把这个慌圆好,不知道这件事可不可以啊?”
“嗯,但请你不要把我的事儿告诉惜儿。”
“我答应你,但只限明天一天,如果之后你无法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一定会告诉云云地,我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就这样,朵朵配合何远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关于云儿的一切,都是朵朵通过手机告诉何远的。
“喂,朵朵大姐,现在我的时间很充裕,我昨天应该说过了,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很好地理由,那我只能告诉云云了。”
“我妹妹呢?”
“你妹妹哭累了,正在车里睡觉呢,待会我叫人把她送回家,大姐,我要见你!”
“中心广场,喷水池。”声音即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何远透过车窗看了眼宝马里沉睡地莫曼云,苦涩一笑,旋即打电话给郝言,让他来接莫曼云回家,老何自己则是打车去了中心广场……
“你来啦。”
朵朵今天的装扮虽然没换,但神色表情却已不似从前了,那深邃地眼神下,有些死气沉沉的味道,她淡淡看着缓缓走来的何远,笑了一下。
何远挨着她坐在喷水池旁,翘起了二郎腿:“如果我是你,可不会忍心看自己妹妹流泪的,大姐,你说你的梦想就是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爱想爱的人吧,仅仅为了这些,你就抛弃了家人,离家出走到北京?那么现在,你的梦想……实现了么?”
“唉,我好像被人讨厌了。”朵朵泫然欲泣地对何远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
何远装作没看见般撇了下嘴:“别以为装个样子就能糊弄过去,快说,全部的经过。”
“切,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朵朵调皮地嘟嘟嘴巴,哼哼了一声:“真不知道我那傻妹妹看上你什么了,嗯,既然你非要知道,那你听好,事情发生在十年前,我那个奶奶给我物色了一个未婚夫,我不想嫁,所以离家出走了,到了北京后的不久,一个拿黑伞的女人想要杀我,然后我找了个死人做替身,逃走了,隐姓埋名,我怀疑那个拿伞的就是宋玉珍派来杀我的人,所以我必须很小心,我还活着的事儿,连惜儿也不能告诉,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满意了?”
“满意个屁!”何远喝了一声,霍然而起,手指着朵朵的鼻子:“大姐,别把我当傻子好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我会信么?”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儿,反正我说了。”看着何远执着的眼神,朵朵心中一颤,用手地抵住脑门:“求你别问了,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啊。”
何远失笑一声,不断点着头:“那好,大姐,请你把头发盘起来一下可以么,我有件事必须要确认一下。”
朵朵想了想,点了下头,旋即双手托起卷卷的长发,立在头上:“怎么样,和惜儿很像吧?”
“如果说十年前的你和云云有六分相似,那么今天的你至少又加上了两分。”
像,很像!
何远吁出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朵朵:“大姐,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说黑伞女人是宋玉珍派来杀你的?呵呵,你看看这里,当如我和她在这儿有过一番较量,最后是我赢了,可在警方团团包围下,黑伞女人竟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了,我一直都不清楚她到底如何办到的,然而今天我想我知道了。”
朵朵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消失的?”
“黑伞女人当时一定是隐匿在人群里的,在警方大幅搜查时,她趁机逃出了包围圈。”
“哦?那警察为什么没拦住她?”
何远眼神一凝,冷然地望向朵朵:“警察不会拦,不,应该是不敢拦,因为黑伞女人已经变化成了莫市长的模样,我说的对吧,朵朵大姐,云儿小姐,不,或许该叫你夜岚最为合适!”
第二卷【初章】 第200章【宋玉珍的计划】
“黑伞女人?夜岚?”朵朵迷茫地眨眨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在说我么,喂,我的小远远,你不是给急糊涂了吧,咯咯,你仔细看看大姐我,即没智力,又没身手,怎么可能是那个可怕的女人呐?”
“自己说自己可怕,呵呵,还真是少见的事儿啊。”何远轻轻弹出只烟,还没等按下打火机呢,朵朵便一把抢过打火机,讨好似的给何远点上了烟,随后一脸献媚的表情紧巴巴地看着他。
何远一口烟呛着了:“咳咳,我说大姐,讨好我也没用,赶紧把经过告诉我,不然……”
“知道啦知道啦,不然就告诉惜儿我还活着的事儿。”朵朵报复性地在何远脚面狠狠跺了一下,一脸悻悻的表情道:“唉,我家小远远也学会威胁人了,还是原来的你可爱一些哦,不过。”话锋一转,朵朵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真的想知道?”
“想。”
“我可先说好,如果被宋玉珍知道的话,你会没命的,即使这样,你还是想我告诉你么?”
“嗯。”何远坚定地点点头,此事牵扯到妻子一家,何远在进到莫家门的那一刻,便已经无法抽身了。
注视了他一会儿,朵朵拉他坐到自己身旁,面色平静道:“现今发生的一切,早在我出生的那时,就已注定了,我的奶奶宋玉珍为我铺好了一切道路,学校,朋友,工作,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选择,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无趣,我受够了,但我想着奶奶毕竟是为我着想,所以我一直忍耐着,忍耐着。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那件事?”
“十年前地某一天,宋玉珍找到了我,她说为我介绍一个人认识。还告诉我那人便是我以后的丈夫,呵呵,这个年代还有如此包办婚姻的人,是不是很可笑?不过这就是事实,***命令,我无法拒绝,只能顺着她点头答应。那天晚上,我们三人是一起吃的饭,宋玉珍好像心情不错,叫了几瓶红酒,那个男人可能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了我,心情大好之下,喝了很多酒,结果,这一喝便出事了。”
何远看着朵朵渐渐变得愤怒的眼神,旋即拉住了她地手:“出了什么事?”
“那个男人在喝醉之后。说出了他的身份,真实的身份,呵呵,何远你猜他是干什么地?”朵朵回捏住何远,转头望向他:“他竟然是黑社会,你知道么?是黑社会!”
何远眉头急蹙了一下:“黑社会为什么跟宋玉珍扯上了关系?为什么她要跟黑社会联姻?”
“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有问,呵呵。其实是不敢问,我那时便知道,这桩婚姻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唉,可能是我的心思被宋玉珍看透了,可能是她那天心情太好。在那男人走后。宋玉珍竟把事情告诉了我,她说她有一个计划要实施。为此必须要得到一个黑社会的帮助。”
“不会吧?那时你爸正在当官,你又准备进入官场,这么敏感的家庭,宋玉珍怎么会让莫家跟黑社会扯上关系,如果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啊!”
朵朵抢过何远的烟,深深吸了一口:“你说地不错,当听到那个计划时,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宋玉珍……是在玩火,她竟然要把丰阳的四个黑社会统一在一起,唯她所用,哼,有宋玉珍在省里的亲戚、朋友的帮助,我爸还有我,日后定然都是丰阳的高官,宋玉珍的想法就是,让我们帮她整合黑社会,最后助他们发展,继而组建成莫家的势力,宋玉珍的目的就是,让她自己变为丰阳的土皇帝,一方诸侯!”
何远嗤之以鼻:“这老家伙地想法还真是天真的很啊,一方诸侯岂是那么容易做的。”
朵朵赞同地点了下头:“丰阳的帮会有四个,势力都不算很大,可若整合在一起,便有向真正黑社会发展的趋势了,加上我和父亲在官场上的动作,可以预见,这个势力必将成为真正的黑社会,极有可能遭到政府的打压,只要被人知道宋玉珍是黑社会的幕后指使者,向上级告发地话,那莫家就彻底完蛋了,我爸、我妈、我两个妹妹都怎么办?尤其是我爸,他若助纣为虐,帮助黑社会,那被发现后可是要判刑的!”
何远的见识也算广,这些事情一想便明白了大概,可他却不解宋玉珍的举动。
“既然是这么危险的事,那宋玉珍为什么还要干,她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可子女的事儿难道就不管了,哪有这么做长辈地?”
朵朵不屑地笑了一下:“长辈?不要拿正常人地眼光来衡量宋玉珍,她是个疯子,根本不会按常理出牌,以我二十年间对她的了解,这个老太太是一个极有野心地家伙,所用她干出什么都不用奇怪。”
疯子么?
何远印象中的宋玉珍是个太简单的人,之所以称之为简单,是因为她的心思很容易被人读懂,像强行干涉云云的婚姻,不给夏雨荷好脸色,统一黑社会做地下皇帝,实实在在的反面角色,可宋玉珍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她真的那么简单么?
或许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与理由,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何远对宋玉珍可没什么好感。
朵朵沉吟了一会儿,方再次抽了口烟,继续道:“那天夜里,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嫁给那人,和黑社会联姻,那么以后的路势必要按照宋玉珍的布置继续走下去,势必要帮助黑社会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这,是我绝不允许的,我自己还好说,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妈跟妹妹们步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我拒绝这个联姻,破坏宋玉珍的计划,可如果这样,继我之后,惜儿恐怕会替代我沦为宋玉珍的棋子,嫁给那人,而且我若将她的计划上报政府,莫家也势必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唉,我辗转反侧,最后终于作出了决定。”
“所以你离家出走了。”
“对,我决定消失在丰阳,消失在这个世界,我要在暗地里破坏宋玉珍的计划,保护莫家,保护父母,保护妹妹们,呼,而我一个人要对付她庞大的势力,显然是不可能,至少要让宋玉珍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是那时我唯一可以做的,这个世界知道宋玉珍计划的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彻底消失了,那宋玉珍就不用担心计划外泄,从而一心一意实施计划,这样我便有机可乘了,还有一个理由,我无法确定如果我拒绝婚事或逃跑到别处,宋玉珍会不会杀人灭口,于是出于谨慎,我最终选择了悄然无息的消失,连爸妈和妹妹都没告诉。”
朵朵紧紧攥住拳头,痛苦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了,爸、妈、惜儿、琪琪,你们幸福就足够了,这一切……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何远拍了下朵朵的肩膀:“原来期间还有这么个故事啊,那时你才二十二岁吧,能做出这种决定,真是不简单啊。”
“别太夸我啦。”朵朵咯咯笑了笑,那对家留恋的感情再次被掩饰住了:“那时的我可是很天真的,我的梦想就是做个无忧无虑的记者,呵呵,所以才收了齐韵莹这个小徒弟,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准备了几天,我便坐飞机去了北京,宋玉珍的人脉很广,可以说是神通广大吧,我知道她很快就能查到我在北京的动向,所以在那之前,我自编自导了一场凶杀案,被害人是我,凶手也是我,只不过最终的尸体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我用她当了我的替身,瞒天过海,随后,无名尸体很快便被火化了,我在消除了一切证据后,宋玉珍的眼线才寻着我故意留下的线索,得到了我已死的消息。”
何远心下苦笑,以朵朵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毫无痕迹地消失,看来邢伟查到的讯息都是朵朵故意留下的线索。
“所以从那时起,莫曼云便死了,诞生而出的是两个人,黑伞女人夜岚,和记者朵朵,我说过了,我对记者这一行很有兴趣,压抑了二十年的我在解放负担后,连性格都变了,咯咯,随心所欲干自己想干的事儿,嘿,真的很有意思,就这样,我和你在不久的日子后,相遇了。”
第二卷【初章】 第201章【已经……没有退路了】
听到这里,何远笑了笑,眼中尽是怀念的色彩:“大姐,老实说,那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完美的女人,越和你接触,越发现你的完美。”
“哦?”朵朵挑逗低的抛了个媚眼,掩嘴轻笑道:“跟姐说实话,那时你是不是迷上我了,咯咯,不用害羞啦。”
“呵呵,幸好我一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否则就会变成你说的那样吧。”
朵朵眼珠子一瞪,一把捏住何远的脸皮:“喂喂,你什么意思,难道大姐我的魅力还不够么,哼,小鬼,看着我的眼睛。”朵朵使劲儿睁大眼,死死盯着他:“说,是不是喜欢过我?”
何远赶紧举双手投降:“呃,如果你性格在收敛那么一点,或许,大概,可能,我会稍稍考虑一下。”
“啊,你个小东西!竟然用那么多不确定地词汇?你这是在挑战一个淑女的底线!”朵朵气坏了,一个劲儿地在何远脸上揉捏着。
“好了好了,大姐,继续刚才的话吧,和我相遇之后怎么样了?”何远用手护住脸,一副惨兮兮的表情。
朵朵不依不饶地掐了他一把:“哼,别给我转移话题,说,到底喜没喜欢过我?”
何远瞳孔猛然一缩,直直注视着朵朵,语调瞬间压低了几度:“大姐,转移话题的人,是你吧。”
朵朵飞快闪过何远的视线,强笑道:“喂喂,刚才可是我先提问的。”
何远苦笑了一下,旋即抬起屁股往下挪了挪,坐到了地上:“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就告诉……”
“不,别说了。”朵朵神色急剧变化,狠狠将头扭到一旁:“我又不想听了。”
“喜欢。”
“嗯?你说什么?”
何远深深吸了口烟:“我说我喜欢过你。”
微风拂过,一片干枯的树叶刚巧飘到一个路人脚下,咔嚓一声,树叶支离破碎。
“笨蛋!”
朵朵哭了。碰地一拳落到何远地胸口:“大笨蛋!干嘛要说出来啊!笨蛋!笨蛋!”拳头夹杂着泪珠一下下敲击在男人的胸口:“你是在惩罚我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啊?你明明知道的……”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一切的一切。”
朵朵抹了下眼泪,无助地低下头:“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为什么要我亲口说出来你才甘心?”
“你可以当作是惩罚,对你的惩罚。”何远将朵朵地脑袋抬起来:“告诉我,亲口告诉我。”
朵朵梨花带雨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是啊,惩罚,这个世界。也只有你可以惩罚到我了,何远,如果可能,那些事会和我一起埋入黄土,永远也不让你知道。”
朵朵轻轻抬起手,死死攥住心脏前地衣衫:“我成功骗过宋玉珍后,便想着在北京发展些自己的势力,以对抗宋玉珍,没错,当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你是个值得利用的对象,我要把你留在手中,自那以后,我在你面前极力展现出自己的魅力,迷惑你,蛊惑你,让你迷恋我,崇拜我。继而唯我所用,呵,崇拜者往往比其他人好控制的多,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危险决策而改变立场,他们只会听从我地命令,不论对错。他们都会按我说的办。这种人,是我最需要的。”
言罢。朵朵飞快抬起头,想看一看何远的表情,可转瞬间,恐惧侵占了心灵,朵朵没敢睁眼,继续咬牙道:“那时的我,内心深处对这种卑鄙的做法尚有一丝犹豫与挣扎,然而你的表现,却给我的挣扎留下了生存空间,你没有像想象般的迷恋、崇拜我,而是似个弟弟、朋友一般留在我身边,呵呵,很可笑的是,明明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了我,我却还给自己地卑鄙找了个借口,我对自己说,何远没有喜欢你,他只是一个理解你信念的朋友,所以你对何远做什么都不过分,他会理解你,而不是因为感情的盲目服从!”
朵朵脸庞扭曲地笑了一下:“何远,我很卑鄙吧,恨我吧!”
“请你继续说。”何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朵朵把头埋在胸口,泪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下:“为了与宋玉珍对抗,我需要你变得更加强大,于是我有意无意地惹上了一些北京的大人物,让你陷入危机,从而在困境中成长下去,超乎我的预料,你的表现太完美了,一个个大人物被你踩在脚下,甚至还拉拢了卓军,呵呵,就这样,三巨头诞生了,一个被我阴谋逼上绝路的三巨头……诞生了,在你们成长的那段时间,我时不时就回到丰阳部署下一步地计划,这也就是我经常失踪的原因。”
“我跟老卓被追杀的事儿,也是你安排的吧。”
“没错,当我的计划进入尾声,把我爸的官职弄没后,我对几个我掌握罪证地官员下了些指令,一,想方设法把你赶出北京,二,不能泄露出我地存在,三,不能伤害你们,于是,走投无路的你,一定会选择丰阳,这个你出生、生活过地城市,而卓军也在我的暗示下,来到丰阳,你们在丰阳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我精心策划好的。
随后,我隐匿身份也来到丰阳,然而一些不寻常的气氛表明,宋玉珍要开始行动了,那个她谋划了十年的行动,呵,我怕惜儿遭到与我同样的命运,于是率先采取了手段,我妈那时应该察觉到了什么,她到处给惜儿物色丈夫的人选,所以我选择从母亲身上下手,我找到一个性格孤僻的少年,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代价就是他要练习车技。”
“车技?那辆桑塔纳么?”
“对,我让他练到可以自由控制汽车,撞伤人但不致死的程度,经过反复实验,于是我让他在我妈和你周围巡视,找适当的时机,用车子,用车子……撞向我母亲!”朵朵颤抖着手,抓住了头发:“周围只有你一个人的情况下,你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你把我妈送去医院,照顾了她一下,期间,我扮成医生在我妈面前说了你很多好话,还不断向医院送花,让我妈以为这些都是你做的,继而产生好感,加之那时正是母亲给惜儿物色男人的时期,所以你理所当然成了后备人选,平凡,温柔,这是你的特点,可这点偏偏对了我妈胃口,后来你跟惜儿顺理成章地在我妈和我的撮合下,结婚了。”
何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为什么选择我?你怎么知道我能给云云幸福?”
“幸福?”朵朵惨笑了一声:“说实话,我没想那么多,有你在惜儿身边,既能阻止她跟别人结婚,又可保护她的安全,不受宋玉珍的蛊惑,所以我选择了你,不过,后来出现了些意外,比如你和我徒弟齐韵莹的关系,那个孤僻男生,呵,本来我计划把那撞母亲的男生送去外地,继而消除线索,可谁知道,这一事故在他心中埋下了阴影,不久后的日子,他跳楼自杀了,呵呵,从某种意义上讲,完全是我杀了他,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他的死对我震撼很大,我反复问自己,我真的做对了么,为了爸妈,为了妹妹们,而牵涉到很多无辜的人,你、卓军、那个男生等等等等,我这么做,真的对了么?”
何远吐出口烟:“结果呢?”
朵朵呵地笑了下:“结果是,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我欺骗了你和卓军,用阴谋凑成了你与惜儿的婚事,还差点害死我妈,呵,那时我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和宋玉珍又有什么区别?不,我比宋玉珍更可恶,更可耻,更卑鄙,更疯狂!我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恨自己,那是比恨宋玉珍还强烈的恨!”
“这只是前半部分吧,你以后还做了不少事,这是为什么?你不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么?”
“是的,我全身都沾满的罪孽,无法洗清的罪孽!我明白,我知道!”朵朵突然激动起来,她颤抖地抓住何远,歇斯底里地叫喊道:“可你知道么!当我认清罪孽,想要回头的时候!我发现身后已经没有路了!等待我的只有前进,继续将这罪孽……进行到底!何远你明白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卷【初章】 第202章【一个笨蛋】
“没有退路了?”何远缓缓抬起头,一股难以言喻的色彩在眼中徘徊:“是啊,当我娶了云云的那一刻,你身后的路就已被封住了,你只有继续向前,向前,唉,说下去吧,后来你又是怎么做的?”
“通过我多年的调查,韩帮与宋玉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很有可能已被宋玉珍收买,共同进退了,擒贼先擒王,所以我扮成夜岚准备给韩帮致命的一击,韩爷身边的保镖太多,我没把握对付,于是选择了何静珊下手,威胁她杀死韩爷,那时你在何静珊身边,具体经过都知道了。”
何远想了想,转头道:“最后你应该有机会杀韩爷的,为什么放过他,转而真对珊姐呢?”
朵朵苦笑一声:“我在进行计划的过程中发现,何静珊对韩爷极为重要,如果单单杀死韩爷,对韩帮或许会有很大打击,可毕竟基底还在,损失不了人手,可若何静珊被杀,我再透露一些我是受其它帮会指派的事儿,那可就热闹了,韩爷为了女儿或许会跟其它帮会开战,继而彻底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朵朵无奈地看了眼何远,摇摇头:“我没想到你和何静珊关系那么好,我没想到你竟有与我抗衡的实力,唉,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我失败了,在之后,为了断绝宋玉珍的计划,我又原封不动地把对付我爸的那套拿来对付我妹妹,让她下台,宋玉珍失去了官场上的依靠,只能从她省里的朋友找人了,那样的话,爸和妹妹都能抽身事外。避免一切危险,这样我也好没有后顾之忧地与宋玉珍决战,好了,这就是我到丰阳做过的事,都告诉你了。”
“不,有一件事你还没有说。”
朵朵看了眼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装扮成医生给齐韵莹做怀疑地检查,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莹莹怀孕的话。我一定会离开云云,离开莫家的,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何远沉沉看着她。
朵朵沉默了,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啪,啪,啪……
“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皱皱眉头地,既然当初就是要利用我,为什么到现在也没给过我一个命令,既然我是你最重要的棋子,为什么一次也没有动过?我不明白,告诉我好么?”
忽然,朵朵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把你逼到丰阳,陷入这场我与宋玉珍地战争,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这条修罗之路,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的世界,离开惜儿,离开莫家,离开我,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帮你做出了选择。可谁曾想,你和惜儿的感情已到了那种地步,我那个傻妹妹竟还允许你回家。
呵,我的事是莫家地秘密,如非绝对信任之人,我妈他们绝不会告诉的。而从惜儿的表现看的出来。她对你已经毫无保留了,短时间内一定会把我的照片给你看。那样,我夜岚的身份很可能会保不住,于是我借你的口假装来到丰阳,准备把事情彻底解决,谁想在那之前,你已经知道了,唉……”
何远笑了一下:“你这算什么?在保护我么?”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就算在我步入地狱前一个小小的任性吧。”
“好,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去见云云,如果做好万全准备,一定不会被宋玉珍发现的!”
朵朵把手伸在眼前,神色挣扎地看着它:“我利用欺骗了你和卓军,差点害死你干姐姐和我妈,间接杀死地人,不计其数,呵呵,我的罪即便用一生时间也无法洗清了,何远,你说我还有脸见惜儿,见我父母么?你说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他们的女儿,做惜儿的姐姐?那个莫曼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不知不觉地,朵朵的眼中布满雾气:“何远,我回不去了,那个我曾经的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呵,何远,你也恨我吧,恨吧,这是我应有的报应,打我吧,骂我吧,我利用了你近十年,兀自操纵你地幸福,又大加破坏,伤害了你与惜儿的感情,呵呵,这个世界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来吧,惩罚我吧。”
“如你所愿!”
何远论起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六年前的某一天,雪花纷
“喂,小远远,这么大的雪,咱们去咖啡厅做一会儿吧,咯咯,大姐我想吃蛋糕了,很大很大的那种。”
“呃,我记得你昨天还口口声声要减肥呢,怎么突然想吃蛋糕了?”
朵朵迷茫地眨眨大眼:“我说过么?”
何远坚定地一点头:“说过,绝对说过。”
“哦,那把它忘了吧,走,吃蛋糕去。”
“喂喂,人家过生日才吃蛋糕呐,嗯,我记得你生日是在春天吧,还好几个月呢。”何远争不过她,只得乖乖被她拽着走。
“你个小笨蛋,谁规定只能生日才吃蛋糕啊。”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服务员热情地把两人领导座位上。
朵朵想都没想道:“我们要一个蛋糕,最大最大地那种。”
服务员立刻洋溢出一个甜甜笑脸:“哦,今天是您生日吧,先祝您生日快乐,是这样,凡是在本店过生日地,都可享受八折优惠。”
“原来是这样啊。”
何远看朵朵的表情就明白她要干什么了,赶紧插口道:“大姐,你生日可是2月地。”何远还心存一些善良的感情,他可不想占小便宜。
“哦,那就抱歉了。”
朵朵不动声色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一脸灿烂的微笑对服务员道:“这位姑娘,今天不是我生日,可我男朋友的生日确实是今天,呀,他身份证可能没带,要不你通融一下吧,好不好?”朵朵展现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既便对小姑娘也是很有杀伤力的。
“哦,是这样啊,那,那好吧。”
朵朵对何远得意一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而何远还沉浸在那句“男朋友”当中呢。
过了一会儿,何远回过神,凶巴巴地瞪着她:“谁是男朋友啊,而且骗人是不好的行为。”顿了顿,何远轻轻一叹:“我连我生日是几月都不知道。”
朵朵笑了,习惯性地用手抚着何远的脑袋,露出一个母性的笑颜:“不是挺好么,就把今天当作生日吧,来,看着我。”朵朵俯下头,在何远脑门上轻轻一吻,看着他呆滞的眼神,朵朵不由自主地笑了:“怎么样,这是姐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么?”
“小远远,生日快乐。”
“嗯。”朵朵紧紧闭上眼,等待何远的惩罚,然而几秒钟后,脸上却已然毫无感觉,朵朵抬起眼皮,这时,何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了。
“姓名,年龄,生日,籍贯,身份证上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我没有名字,不知道确切年龄,不知出生何地,更没有生日,身份证只是为了应付社会,我从没看重过它,二十年了,一次生日也没过过。”
何远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六年前,一个贪小便宜的傻女人为了咖啡厅的八折优惠,就这么随意定了我的生日,呵呵,还得了个莫名其妙的礼物,嗯,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生日,得到的第一个礼物,吃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当时真的,嗯,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现在想想,或许是一种很幸福的味道吧,大姐,我很感激你,一直都很感激,你是我见过最美、最聪明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打开我心扉的人,你是赐给我生日,第一个与我过生日的人,我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可其中大部分都有你的身影。”
何远一笑,收回右手:“如果我是你,为了父母,为了妹妹,我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所以,我没资格打你,呵,利用我?欺骗我?伤害我?这些我都不管!大姐,我只问你一句,当年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全都是骗人的么?”
“不是,当年我……”
“那就够了。”何远笑了:“那就足够了,不是么?”
朵朵呆呆地看着他,眼泪不自觉地溢出眼眶,打湿了衣襟:“笨蛋,大笨蛋……”
朵朵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小远远,六年了,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傻,还是……那么温柔。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第二卷【初章】 第203章【盒子】
“别哭了,你知道我最怕这个了。”
何远苦笑不迭地扶起朵朵,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一下下替她擦着泪水:“一个小时前是云云,现在又是你,呵呵,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你们莫家的吧,哎呀,我说大姐,别哭了行不行啊,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潇洒的你。”
朵朵鳖着嘴巴看他一眼,幽幽抹了把眼睛:“你就这么原谅我了?一点儿也不恨我了?”
何远耸耸肩膀,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从来没想过要恨你,所以就更别提原谅不原谅了。”
“那以后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嗯,我想一下啊。”何远歪了歪脑袋,旋即面色一正:“这件事除了我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了,当作咱俩的秘密吧,嗯,等一切有了了断,你再和他们道歉吧,或许他们会和我说一样的话,但不好好道歉是不行的,明白了么?”
朵朵点了下脑袋:“然后呢?”现在的感觉,朵朵更像是妹妹,一个正在听哥哥教育的妹妹。
“然后……然后你继续你要走的路,继续你预订的计划,不过要加我一个。”
“不行!”朵朵决然地摇着头:“我不能再让你涉险了。”
何远眉头一蹙,以严肃地视线凝视着她:“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就别说两家话了,告诉我,下一步我该怎么帮你才能阻止宋玉珍的计划?”看着默然不语的她,何远不耐烦道:“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找宋玉珍问个清楚。”
朵朵看了他一会儿,深深一叹:“有件事确实只有你才能做到。我原本打算也是将它交给你的,可,可何远,这对你来说或许太难了。”
何远哑然失笑:“为了你、云云、琪琪、爸妈,我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顶多死了下地狱。呵呵,无所谓了,说吧。”
“好。还记得我当初对付的韩帮么,宋玉珍跟他们必然达成了些协议,所以必须尽快让韩帮瓦解,嗯,最好地方法是归为己有,呵呵,当然这个太难了。就不作考虑,我想你通过何静珊的关系,从内部把韩帮破坏瓦解,唉,何远你太温柔了,利用何静珊的事儿,想必你做不出来吧。”
何远想了想,叹了口气:“确实,利用珊姐我肯定做不到,但办法又不止这一个。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尽快把韩帮拿下,大姐,这事儿就交给我办,保证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所以你去办你的,咱们还是兵分两路的好。”
一提到正事,朵朵又恢复了冷静地情绪,两人把细节情况互通了一下。初步商量好了对策,朵朵负责侦查其它几个帮会的动静,也做一些拉拢工作,何远负责拿下韩帮这块难啃的骨头。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拜拜。我地大姨子。哦不,是前大姨子。”何远笑呵呵地开了个玩笑。
朵朵咯咯一笑。媚眼飞了他一下:“大姨子这称呼可不对吧?”
何远眨了下眼:“怎么不对?”
朵朵促狭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你的前妻啊。”
何远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前,前妻?!”
“是啊,惜儿既然用我的身份当上市长,恐怕结婚时也用的我的证件吧,咯咯,按照法律程序,曾经跟你结婚的可是大姐我,哦呵呵呵呵……”朵朵爆发了一阵坏坏地笑声。
何远一拍脑门,赶紧撤退……
按照跟朵朵的约定,一切结束前都不能让云云知道她姐地事儿,所以何远回家后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何远去了报社,告诉齐韵莹、卓军自己要离开几天,让他俩负责七组的一切事务,有他两人在,报社的事儿何远也放心了,他需要腾出手来对付韩帮。
卓军嘛,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真相,何远和朵朵的想法相同,卓军现在有了妻子,父母也来了丰阳,所以他不适合参与这场生死较量。
“何远,你放心办你的事,七组我会给你管好的。”齐韵莹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何远,好似想一下把他看够,舍不得离开似的,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幽幽的,深深的……
“谢谢。”何远咳嗽了一下,赶紧借口撤退。
交待完罢,老何拨通了珊姐地电话,他需要从何静珊那了解一些韩帮的讯息,从而做进一步突破。其实说真的,何远也不想珊姐与黑社会牵扯太多,自私些想的话,韩帮的瓦解对何静珊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只不过有些对不起她父亲多年的努力罢了。
“珊姐,我何远,呵呵,现在有空么,好久没见你,怪想你的。”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何静珊嘴角勾了勾:“怎么,想约姐姐是么?嗯,地点你选吧,姐现在就有空。”
放下电话,何远感慨地叹了一声气,别人都说自己温柔,可只有何远知道,何静珊比自己温柔百倍,珊姐自从那次和莫曼云闹了些小矛盾后,就看出莫曼云不喜欢她跟何远接触,所以何静珊为了不给弟弟添麻烦,便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珊姐,我这么做可能有些对不起你,但事后我一定会好好道歉的,请你原谅我。”何远心中对自己说了句,旋即打车去咖啡厅。
与此同时,韩帮总部。
“珊儿,你这是要去哪啊?”韩爷看着兴高采烈的何静珊,不由微微古怪。
何静珊笑了笑:“是阿远地电话,我去跟他喝杯咖啡,一会儿就回来。”
韩爷点了点头:“珊儿,何远就是那十二年前的小男孩吧?那次他说我若对你不好,就……”
“对不起爸,那时阿远才十几岁,您就别生他气了。”何静珊怕韩爷责怪他,赶紧替何远解释。
韩爷呵呵一笑:“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一晃十二年了,呵呵,时间过的真快啊,珊儿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要去孤儿院收养孩子么?”
这个问题何静珊曾经确实想过,可没有得到答案,她看了眼父亲,摇摇头:“不知道。”
韩爷接着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当初我本意是想收养个男孩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呵呵……”
何静珊正了正脸色,奇怪道:“爸,您说这些干嘛?”
韩爷深深看了眼何静珊,顿了良久,才正色道:“前两天我给你地东西你放哪了?”
“哦,是那个盒子么?”何静珊指了指身后写字台地小抽屉:“放那里了,对了爸,那是什么东西啊?您又让我小心放好,又不让我打开。”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打开。”
何静珊还是不明白,她总感觉今天地父亲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的感觉:“您不让我打,我就不打,那您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放您那里不是更好么?”
韩爷感叹地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让你打,嗯,到了你不得不打的时候,你就拆开盒子看看吧。”
“不得不打?”何静珊对这个概念有些模糊,难道谁还能逼着自己打开它?
韩爷看了看女儿,淡淡一笑:“到了你不得不打的时候,你就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好了,快去吧,别让何远等久了。”
何静珊凝眉想了想,逐点了下头。
“珊姐来啦,快坐。”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何远才奔入主题,有意无意问起韩帮的情况,比如帮会里有没有派系争斗,除了韩爷之外谁的权利最大等等等等。
别看何静珊平常不参与帮会事务,可耳濡目染多了,这些情况自然知晓,对弟弟,何静珊没什么好隐瞒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告诉了何远很多有用的讯息,何远对韩帮也有了个初步了解。
“珊姐,韩爷都快六十岁了吧,他想没想好接班人,不会让你来接管韩帮吧?”
何静珊一听,噗哧笑了:“怎么可能啊,我向来不管帮会之事,再说我爸身体很好,不会这么早就定接班人的,嗯……”何静珊想了一想,方道:“要是真定的话,也是我哥来接管吧,他对帮会里的事儿很了解,头脑也聪明,嗯,我三叔也有可能,不过你也知道,他做事太冲动,不太适合管理帮会。”
韩旭,韩爷的亲生儿子,从何远那次的接触来看,韩旭这人很深、很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从朵朵大姐那得来的讯息,韩旭,便是当年要娶朵朵的那个男子,宋玉珍不惜以女儿的幸福来极力拉拢的人物!!
第二卷【初章】 第204章【跟老婆约会】
获取完讯息,何远跟何静珊聊了些生活琐事,旋即告辞回家。
路上何远想了很多,韩帮成立已久,不是简简单单说破坏就能破坏的,而且利用何静珊,何远又做不到,剩下的方案当真少之又少,唉,怎么办呢?
“妈,我回来了。”
夏雨荷笑着点点头,转而对何远使了个眼色,下巴努努莫曼云那边。
何远会意一笑,走到正挂着无精打采表情的莫曼云身前:“怎么样,最近心情好点儿了么?”
莫曼云眼皮都没抬,无气无力道:“好点儿了。”
呃,这还叫好点儿了?
何远看了看夏雨荷鼓励的眼神,叹了口气,没话找话道:“午饭吃的什么呀?”
“豆腐。”
“……好吃么?”
“凑合。”
“……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何远被打败了:“……”
莫曼云终于抬起了头,淡淡看了何远一眼:“不要总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好不好,耽误我看电视了。”把何远从身前扒拉开,莫曼云继续看起电视。
这时,夏雨荷苦笑一声,朝前走了两步:“阿远,你今天休息吧,反正云云也没事,不如晚上你俩出去溜达溜达吧,也适当换换心情。”“好啊,云云想去哪?”何远倒没什么意见,韩帮的事儿是细活,急不来,期间陪陪老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两人的关系不冷不热。不尴不尬,也是该和好了。当然,这只是老何一厢情愿。
何远本以为莫曼云会一口拒绝,谁知她想也没想就点了下头:“随便吧。”
“你答应了?”何远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嗯,散散心也好。”
吃完晚饭,何远拉着莫曼云去到她卧室。接着关好门。
“现在想想,咱俩结婚都几个月了,可说到真正的二人世界。还真没怎么过过,更别说一起出去玩,一起逛街了,云云,现在你也没了职务,就痛痛快快地放松一把吧。”何远情绪显得很高涨,言罢。就开始在莫曼云地衣柜里翻来翻去。
莫曼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静静坐在床边:“怎么叫痛痛快快?”
翻着翻着,何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淫光,嘿嘿一笑,从衣柜中拉出一件黑色吊带公主裙,裙摆是那种带蕾丝花边的可爱款式,这套裙何远曾见莫琪穿过,只不过那是小号的,从这件的大小上看,完全是配莫曼云体型的。
嘿。没想到自家老婆还有这么可爱地衣服呀!
何远转过身,一脸严肃的色彩:“痛痛快快就是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做自己想做地事,云云,来,把这件公主裙换上吧。”何远脸上虽然郑重其事,可嘴角的哈喇子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莫曼云看了看套裙,眉头不由微蹙,这件是和琪琪一起买的。记忆中,自己还从未穿过呢。
“嘿嘿嘿嘿,快,快换上。”何远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莫曼云可能是今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接过裙子,点了点头:“嗯。你先出去。”
何远这叫一个乐呀。眨巴眨巴眼,得寸进尺道:“这个。嗯,我可不可以看着你换啊?”
莫曼云笑了:“你说呢?”
何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讪讪退出房间。
十分钟后,一身宇宙无敌可爱公主裙就这么套在了莫曼云身上,高高盘起的秀发凌乱铺散在脑后,为那成熟的悄容增添了几分慵懒地味道,绷带式的高跟鞋,鱼网式的黑色丝袜,黑色小手包……
呀,要死啦!
此时此刻,何远泪流满面:“女人,这才是女人呀!”一直以来,莫曼云在何远的眼中都是完美的化身,可他总感觉缺了些什么,今天一见,何远终于明白了,莫曼云缺的就是一股女人的味道。
她不化妆,不喷香水,不带首饰,不爱打扮,不苟言笑,终年一身黑色职业装或黑色女式西装,少的就是一丝女人的娇媚!
“看什么看。”莫曼云脑袋微微侧开,避开了何远的视线。虽然她脸上犹自挂着寒霜,可何远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莫曼云两颊已布满红晕,显然是对这幅打扮有些不适。
咕噜,何远咽了咽口水:“呃,天都黑了,咱俩赶紧走吧,你想去哪逛?”
“随便。”
“妈,我俩出去了。”
“嗯,早点儿回来。”
两人是开着莫曼云地宝马出门的,由于长期相处,何远对莫曼云变化发型早习以为常,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莫曼云此时是盘着头发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莫曼云是市长的造型。
他俩也没有注意到,在出了小区的拐角处,一个男人正惊讶地张大着嘴,傻傻看着已渐渐远去的车辆。
“她,她不是莫市长么?怎么……”
男人心跳都快停止了,赶紧翻身上了摩托,边开边拨去了一个电话。
“喂,齐组么,大新闻,大新闻啊!”
“小李?”齐韵莹吃饱饭正上网查资料呢,听得他言,神情顿时一震:“快说,什么新闻?”这人很早前便是齐韵莹的线人,帮了她很多忙,所以小李的话,齐韵莹深信不疑。小李急得连头盔都没带,匆忙追赶着前面地宝马,口中大声道:“是莫市长,我看见莫市长了!她正开着辆宝马,刚从一个别墅区出来。”
“莫市长?她的事已经报导的差不多了,我想也没什么可采访的了吧?”
小李急急哎呀一声:“你现在拿着相机赶紧出门,我慢慢跟你说,事不等人,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齐韵莹听他说的这么严重,也重视起来,抄起一个数码相机就出了家门,马六朝小李的地点开去……
“我正在路上,快说,莫市长到底怎么了,把你惊成这样?”
小李喉结蠕动,目露痴迷之色:“你知道么,莫市长今天穿了件公主裙,那气质,那身材,那可爱,嗨,就别提了。”
齐韵莹:“……我回去了。”
“别呀别呀。”小李干咳两声:“你听说过莫市长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么?”
“这倒没有,据说她没结婚。”
小李哈哈大笑一声:“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哈,我看见莫市长开着车,副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你明白什么意思么?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市长穿得那么可爱,而且能让市长掉价开车地男人,会是什么身份?哈哈,我亲眼看见他们俩从一个别墅区出来,恐怕是两人地住处,种种线索表明,这神秘男人是莫市长的丈夫或未婚夫或男朋友,啊,不得了了,这可是天大地新闻啊!”小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齐韵莹先是一喜,转而又失落下去:“那又怎样,我想就是丰阳最大的报社也不敢报导这方面的事情,记住,莫市长不是明星,那些报导明星绯闻的方法不适用于她。”
小李不耐烦地啧啧了一声:“好,就算不报导她,你也可以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莫市长卸除冷漠后的可爱表情,你难道不想知道让莫市长动心的男人长的什么模样,你难道不想看莫市长与男人那啥啥啥啥?”
“是你想满足好奇心吧?”齐韵莹差点被他给气死,大黑天地叫自己出来,原来就是为了看美女。
“呀,车停了,霞飞路的露天公园,齐组你倒是快点儿啊,错过了精彩画面可要后悔终生。”
报导不了的东西,齐韵莹显然没太多兴趣,可来都来了,就姑且去一趟吧,看看热闹,也算没白跑。
齐韵莹将车停在公园前,边匆匆走进,寻着小李指向的方位赶了过去。
“哎呀,齐组你可真够慢的,相机带了么,快,先拍一张莫市长的背影,我要留作珍藏。”小李指了指小湖边的两个身影,呼哧带喘道。
“你的兴趣还真广泛,哼。”
齐韵莹没搭理他,而是顺着他所指方向定睛一看,然而下一刻,小妖精俏脸被黑雾笼罩,面色铁青起来……
她与莫市长没怎么接触过,所以对她的背影不算熟悉,可那个男人的背影却是那般清晰,熟悉……
齐韵莹完全可以说一句:“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何远!!
跟莫市长在一起的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何远!!!
齐韵莹咬牙切齿地狠狠看了那边一眼,心中百般滋味,好你个何远,我还以为你准备跟前妻和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偷人偷到莫市长头上了?!
好小子,胆子真大呀!!
第二卷【初章】 第205章【你们的三角关系,能不能再加上一个人】
“齐组,你怎么了?”小李感觉周围弥漫的浓浓杀气,不由打了个寒战,看向怒火中烧的齐韵莹,他忍不住后退几步:“难道,难道齐组你在暗恋莫市长?”小李简直不敢想下去。
齐韵莹差点吐血,我,我暗恋她?!
狠狠瞪了小李一眼,齐韵莹又瞧了瞧两人的状况,何远跟莫市长此时相隔一米,都静静望着湖面,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齐韵莹分析,何远即便在能耐,也不可能攀上莫市长这只金凤凰吧,或许他是为了前一阵的受贿事件采访莫市长也说不定,对,一定是这样!
而且何远走前说过,这两天有事不能来报社,嗯,肯定是为了采访莫市长才这样的!
想到这里,齐韵莹心中平定,对小李小声道:“这是我一个同事,他可能是跟踪莫市长被发现了,然后呢,莫市长大人不计小人过,反而接受他的采访,这才到公园来的。”齐韵莹凭借想象力,把事情圆满化。
“原来是这样啊。”小李见齐韵莹认识男人,也相信了她的话,只不过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瞧见什么禁忌的镜头呢,唉……
“我还以为他是莫市长的男人呢,既然这样也没意思了,咱们回去吧。”即没有钱赚,又没有热闹看,小李当然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没兴趣,别忘了,若跟踪的事被发现,也是要吃苦头的。
齐韵莹眼中闪烁着光芒,她摇摇头:“不行,我得再看看,要走你先走。”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算了,我回去也没事干,不如看看你那同事能套出什么内幕吧。”
十分钟后。
“齐,齐组。”豆大的汗珠从小李脑门上落下,他看前方两人的感觉就像瞧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患了癌症晚期。亦或是一个癌症晚期地人在活蹦乱跳,小李简直惊呆了!
“他,他真是你同事?”
“是。”
“他真不是莫市长的男人?”
“……不是。肯定不是。”齐韵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但她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眼神完全可以杀死一只猫。
“那你看他的手在干嘛呢?”
“……我看不见。”
“哎呀,这么清楚你还看不见,他,他在摸莫市长的屁股呐!我地天呀,他。他竟然在摸市长的屁股?!”
齐韵莹嘴角扯动了五下,神色可怕地瞧了眼小李:“你看错了吧。”
“我视力五点零,怎么可能看错。”小李咽了咽吐沫:“而且莫市长好像都没反抗啊,这是怎么回事?”
“何远!!!”
齐韵莹彻底爆发了,她娇喝一声,瞬间从树林后显出身形,飞快冲了过去:“何远!你,你在干什么?!”
其实齐韵莹很想说一句:“市长的屁股岂是你能摸地?”可感觉这话极为不雅,所以没说出来。
这一声可好,实实把老何、莫曼云吓了一激灵。齐齐回头望着她,表情不一。
何远惊讶道:“齐组,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老何刚还有些得意呢,摸了老婆屁股两下,她竟没躲,嘿嘿,照这样下去,离推倒之日不远了。可还没享受会儿呢,小妖精就杀到了。
齐韵莹娇喘了两声,旋即歉意地看着莫曼云:“莫市长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我马上带他走,还请您放过他吧。”这话是齐韵莹咬牙说出来的。乖乖。调戏市长,那罪过可大太了。
坏了!
何远侧头看了眼莫曼云高高盘起的秀发。心知不好,出门前竟忘了让她把头发散下了!
莫曼云今天一直出于一种恬静的状态,然而看到齐韵莹后,古井不波的眼神闪过一丝光彩,她轻轻一笑,顺手把发带解开,让头发自然散落,随即看着目瞪口呆的齐韵莹,莫曼云笑了一下:“齐组,好久不见了。”
当发丝盖住眼角的那一刻,齐韵莹大脑轰地一声,一下全明白了!!
为什么那次咖啡厅采访的那么顺利,为什么何远妻子能知晓政府的动态甚至操纵一些事情,原来,原来何远是市长的丈夫!
“原来是你。”齐韵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看了眼何远:“你藏的……可真深啊。”言语中有几分幽怨的味道。
原来自己的竞争对手……是市长!
输了,呵呵,彻底输了!!
亏自己还信誓旦旦要争取到何远,可现在,连竞争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对手是市长,自己怎么可能会赢呢?!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约莫一分钟,齐韵莹朝身后喊了一句:“小李,你先回去吧!”语调是命令的感觉。
不明所以地小李也看出气氛不对,想了想,还是先回去了。
莫曼云面色如水地扫了齐韵莹一眼,继而拿出电话……
“霞飞路,露天公园。”就说了这么几个字,莫曼云便挂下电话。
何远凝了下眉头,没明白莫曼云要干嘛。眼,淡淡看着何远:“何远,我累了。”
“那就赶紧回家吧,走。”
莫曼云摇了下脑袋:“我是心累了。”
姐姐的亲情压抑着莫曼云整整十年,市长的职位折磨了她两年,与何远的爱情又磕磕绊绊,不但家里连连反对,甚至何远这边还动摇不定,一切的一切都在折磨着莫曼云那尚未完全成熟的心灵,没错,她累了,太累了!
“唉,我也知道你累,要不咱俩明儿接着去别处散散心?”
莫曼云没回答何远,而是将头转向齐韵莹那边:“齐组,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何远?”
齐韵莹没想情敌问得这么直接,不过事已至此,小妖精不甘示弱地直视着她:“你错了,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言罢,不知为何,齐韵莹心底如释重负,总算说出来了,不管何远怎么揣测,从她口中说出“爱”这个字,还是第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