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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市长大人》》 · 尝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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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临走前何远稍稍注意了下阿宇,他好似刻意把正面暴露给自己,就像身后藏了什么东西一般,何远警惕,不动声色地细看之下,发现了端倪。

“走,琪琪,姐夫再带你去广场玩玩。”

中心广场,位于步行街正北侧五百米,和商业街不同,这里大大小小都是写字楼,商务大厦一类建筑,高楼林立,好生气派。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有一处很特别的风景,钟楼,样式复古,陈旧,倒也有些年头了,至少何远离开丰阳前就有它的存在。

每每整点,钟楼都会响起咚咚声响,意为倒计时……恰巧,在何远、莫琪走来后,钟楼响了……

咚……咚……咚……

十声,整整十声,当最后一声响起后,巨大的指针落在十点位置……

何远拉着琪琪坐到一处喷水池旁,这才拿起电话,拨出号码:“喂,幽若酒吧么,我找杨海。”

接电话的是一个小领班。其实也是韩帮的兄弟,兼职而已,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找杨哥?你谁呀?”若找其它兄弟倒也没什么,可杨海有自己的电话,若是熟人肯定不会打到这里。

“我何远。”

“何远?何远是谁……呃……”那人神色一震,瞬即精神抖擞地站直身:“是远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听出来,您找杨哥是吧,请稍等一分钟,不,十秒钟。”只听嗖的一声,那人飞奔离去了……

何远都没来得及说话。远哥?这是什么称呼?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杨海早把他救出大小姐的光辉事迹在众兄弟前大加宣扬了一番,说得神乎其神。直叫众人心生崇拜,当然,更多的还是感激。

约莫十一秒半,杨海匆匆赶来,笑呵呵地拿起电话:“老何啊,找我有事?”称呼都变了,可见何远已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好感。

何远边抚着莫琪地脑袋。边瞥向不远处的阿宇等人:“杨海,韩帮怎么什么人都敢收啊,咱们可不能只看数量。质量才是关键吧。”

杨海纳闷呀:“这话从何说起,嗯,这么和你说吧,我们与其说是韩帮的成员,倒不如说是大小姐的保镖来的合适。帮会里的事儿我们基本不会参与。比如成员招收标准,都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地。而且幽若酒吧只有二十几人,不会胡乱收人。”杨海简单明了的给他介绍了一遍。

“哦,是这样。”何远眯眼享受着阳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杨海,后而失笑一声:“那个黄毛说他自己是韩帮的人,而且好像叫来了不少兄弟要围杀我,嘿嘿,你是不是给我解决一下。”

“他不可能是韩帮的。”杨海断然道:“中心广场是吧?好,我马上带人过去,哼,敢冒充韩帮兄弟在外招摇,活腻了!老何你稍微等会儿,十分钟我们准到!”言罢挂下电话。

“姐夫,你给谁打电话呢?”莫琪紧紧拽着何远的手臂,身子都和他靠在一起,又指了指远处的秦蕊:“他们怎么还跟着咱们呢?”莫琪好似心情还没转过来,不复往日地调皮,此时的她相当乖巧,可爱异常。

何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姐夫叫朋友过来帮个忙,呵呵,顺带教育一下后辈。”其实他完全可以带莫琪离开,然而如此之下,恐怕秦蕊还会不停给琪琪带来麻烦,不断欺负她,这可是何远不能容忍的,所以他只能显显实力,镇住他们,算是不得以而为之吧。

莫琪心里有些害怕,抓着姐夫地手再次紧了紧:“姐夫,我,我们赶紧走吧,好不好?”

“琪琪不怕。)”溺爱地拍拍她,何远温柔的笑了起来:“咱们一走,还以为是怕了他们呢,过些日子你就开学了,他们若再欺负你怎么办?”

莫琪紧巴巴的看着他,忽然踮起屁股,在姐夫脸蛋了亲了一口:“姐夫你真好。”

何远笑了,得意地笑了:“知道姐夫好就对了,嘿嘿,以后你姐有什么秘密你可得偷偷告诉我。”

躲在暗处的秦蕊捅捅阿宇:“他俩好像看见咱们了,按说应该知道你去叫人了,可你说他怎么不怕,还挺高兴的?”方才秦蕊轰走了几个同学,这会儿只剩下她跟阿宇了。

阿宇心思全在报仇上,根本没搭理秦蕊,又打了几个电话,方面向正南,急急等待着……

终于,再过了十分钟左右,第一波人马赶到了。

两辆出租车停靠在路旁,车上下来四名男子,红毛、绿帽,发色异常古怪,孔雀开屏有之,触电烧烤有之,耳环,金链子,看那打扮,就差举个牌子写上那么几个字了:老子是黑社会。

几人一下车,便瞅见了急不可耐的阿宇,纷纷一路小跑恭敬上前:“宇哥。”

“阿宇哥。”

还有一人一脸恶气,四顾瞪眼:“人呐,敢惹我们宇哥,作死呐!”

瞧见人到了,阿宇心里踏实了一些,也有了底气,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时。又有一拨人赶来了,约莫七八个,都是半大小子,骑着自行车嗖嗖飙来,言行举止跟前人无异。

最后来的一波就比较寒酸了,是跑步赶到地。阿宇算了算人头,十五个人,对付何远倒也足够了,他很有大将之气的清清嗓子:“今天叫兄弟们来就是想揍个人,老规矩,晚上饭我请了。”指了指那边的何远,阿宇冷笑一声:“看见喷水池边那男地了么。就是他,等我令下,大家一起上。往死里给我打,别手软。”

“放心吧宇哥,咱们又不是第一次,都知道该怎么打。”

一群人纷纷附和,不过他们心中倒有些疑问,就一个人,用得着十五个一齐上么?

十点来钟。行人本就不多,然而看到这等场面,也被实实吓走了。在阿宇的率领下,十五个人气势汹汹地朝何远包围过去……

看着男朋友“指点江山”、“号令群雄”的模样,秦蕊感觉脸上也有光,听着几人嫂子嫂子的喊她,更是有些得意。秦蕊瞥了眼孤零零地何远。暗自摇头,差距。差距呀,自己这边一个电话就叫来了十五人,个个人高马大,面露凶色,一看就知道是打架地好手,可何远呢,还傻了吧唧地等着呢,秦蕊看到他打电话叫人了,然而她以为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叫来地无非是骨瘦如柴,病入膏肓,年过一百的人物,自己这点人动动手指都能轻易灭了他。

莫琪地两个保镖可有些傻眼了,据说韩帮成员素质极高,身手过硬,如果眼前这十五人都是正经八百的韩帮成员,那他俩还真对付不了,看着隐隐被包围起来的莫琪两人,一个保镖犹豫着还是冲了上去。

“等等。”另一人拽住了他,皱眉道:“大小姐不是说了么,这事儿交给何远解决,不让咱们轻举妄动,嗯,咱们先看看形势,兴许何远真有办法呢。”

那人咬咬牙,方点头:“好吧,不过咱们先离近点儿,也好随机应变。”言罢,两人悄悄上前几步,蓄势待发……

十五人分别从四个方向包围住何远,然而看他没有逃跑的意思,干脆又集合起来,在正面形成一堵围墙,个个面色不善,阿宇冷冷地盯着何远,率先发话:“见了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跑?你倒有些胆量啊,今天给你两条路走,一,跪下叫我三声爷爷,如此嘛,我就放了你们,二,叫你旁边的女孩陪我乐呵乐呵,嘿嘿,我也就放过你,不然的话,可别怪兄弟手下无情!”

“嘿嘿嘿嘿……”十几人亦同样爆发了一阵淫笑,目光死死盯着莫琪。

何远撇撇嘴,懒得搭理他,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琪琪,暖暖一笑:“琪琪,你中午是想吃宫保鸡丁一类的家常菜呢,还是想吃满汉全席一类地宫廷菜呢?”

莫琪都快被吓哭了,哪还有心思讨论待会儿吃什么呀,这时何远又拍了拍她:“别怕,等我收拾完他们就带琪琪回家。”何远心说这杨海怎么还没到,难不成要他亲自动手?

这时,秦蕊也抢上一步,准备开骂,然而吱的一声刺耳刹车,却把到嘴边的漫骂生生咽了回去,十几人顺着声音齐齐看去……

下一刻,全都呆住了……

清一色地黑色奔驰,齐刷刷停靠在二十米开外,队列有序,整齐划一,两秒钟后,五辆奔驰的二十扇车门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二十名身材彪悍的西装男子踏出车内,目光炯炯地盯着阿宇等人,直到为首一人发话,才迈出步伐,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幽若酒吧的兄弟,杨海先朝何远点点头,后而淡淡看了眼阿宇:“你说你是韩帮的人?”“啊……哦……对对!”阿宇直接被吓傻了,看看自己这点儿人,在瞧瞧人家,简直不是一个级别呀,这帮小年轻亦是同样,冷汗已浸湿的衣衫,目光飘忽,不敢与他们对视,生怕一个不好,被这群大汉给吃了。

杨海脸色一变:“既然你是韩帮的。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呃……啊……您,您也是韩帮地?”阿宇彻底蒙了,颤颤巍巍,哪还有那副牛B烘烘、趾高气扬的模样?

就在这时,几个眼尖的认出了黑衣大汉,忙屁颠屁颠地迎上前去:“三叔。您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小鼠啊,我母亲地二姑的侄女的邻居的二大爷地儿子是您表弟啊,您记起来了么?”

韩帮那人苦思冥想方是恍然:“哦……没记起来!”

又有一人冲上前去:“四大爷,我是小西瓜呀,您快看看,还记得我么。我父亲地表哥地二闺女的舅舅地三叔叔的五闺女是您远房表妹啊,十年前您还摸过我脑袋呐,记不记得?”

“呃……忘了!”

更有甚者上去就抓住一人地裤子大喊一声:“父亲。我可找到你了!”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那人诉说道:“您八年前是不是捡了一只猫,待它如亲生骨肉一般?哎呀,那猫其实是我的,我和它的感情这叫一个好呀,简直是亲兄弟一般,您说说。我是不是该叫您一声父亲?”

众人齐齐倒地!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连阿宇也一脸惊喜的上前认亲了,何远身子一歪。差点掉水池子里,他方是恍然,这群自称为韩帮的人,其实根本就是扯淡,仗着八竿子打不着地亲戚关系狐假虎威而已。

“行了。都给我靠边儿!”杨海怒吼一声。他心里也恨呀,两个听都没听过的亲戚竟拽着他手不撒开。非叫自己“五爷爷”,杨海心说自己还没那么老吧,有些窘迫地走到何远身前,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这个,待会我让兄弟们教训教训他们,先说好,我可真不是什么五爷爷,也不认识他们。”

韩帮兄弟也赶忙承认错误:“远哥,我也不认识他,什么四大爷呀,没影儿的事。”

阿宇一听,这才肯定了心中想法,原来自己一直仰慕地韩帮老大们,竟都对何远客客气气的,还叫他一声“远哥”,此时的阿宇悔得肠子都青了,忙一脸悔疚地跑到何远那里:“远哥,远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是SB,我是纯SB,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耗子舔猫……呃。”

阿宇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莫琪:“莫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我跟远哥说说情吧,其实都是秦蕊那骚货,待会我把她绑起来,要杀要刮您随便。”心里把秦蕊骂了遍,说到底都是她惹出的事端。

秦蕊脸色惨白地看他一眼,后而绝望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莫琪简直惊呆了,张着小嘴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姐夫,姐夫竟然是黑社会老大,她犹豫了一下,拽拽何远:“姐夫,让他们走吧。”

何远诧异地看着她:“让他们走?琪琪,你不恨他们?”

莫琪想了想,使劲儿摇了摇脑袋:“不恨。”莫琪没说谎,她确实不恨。

唉,何远轻叹一声,你和你姐一样,都是太善良了!

滞了一滞,何远指指那十五人:“你们各自去找各自的……呃……亲戚,让他们教育教育你们,记得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嗯,就像我一样,知道了么?”

“知道了!”宛如小学生一般,一个个相当听话。

在何远地命令下,韩帮众人也不好反驳,哭丧着脸领着“亲戚”带回去教育了,他们走后,何远又朝杨海使了使眼色:“这个叫阿宇的就交给你教育了。”杨海会意的点点头,带着连连道谢地阿宇也走了,阿宇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暴揍呢。

不一会儿的工夫,喷水池前只剩下何远、莫琪、秦蕊三人。

秦蕊面无人色地望了莫琪一眼,双目无神:“还等什么呢,要杀要挂悉听尊便,放心,我不会还手的。”今天地屈辱改日加倍奉还,秦蕊咬着牙,如是想着。

何远无奈摇了摇头,看了眼莫琪,他转身离去了,方向正是两个保镖那里,弹出三支烟,递给两人:“来,你俩也忙了一天了,抽根烟歇会儿,等琪琪解决完问题咱们再走。”

保镖神色肃然地接过烟来,心下不住嘀咕,大小姐是市长,白道,何远貌似是黑社会大哥级地人物,黑道,偏偏,两人还是夫妻,呃……这也忒扯淡了吧?

不过他们扫了眼莫琪,微微不安:“这个,现在就走吧,大小姐曾经交待过,不能让二小姐学坏。”他还真怕莫琪上手打人。

另一保镖也点点头:“是呀,再说那女的要是还手怎么办,咱们还是走进点儿,以免意外。”

何远神态自若地吸着烟,轻轻呼出烟雾:“你们太不了解琪琪了,她其实……是个好孩子。”

莫琪轻轻看着秦蕊,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就在秦蕊紧紧闭上眼,等待巴掌之时,莫琪却做了一个让她意外地动作,她缓缓捏住了秦蕊的小手,轻言轻语道:“我真的没有喜欢过赵照,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嗯,我,我去和他说说,要他喜欢你好不好?”

秦蕊脸色一沉,冷笑连连:“哈,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句话就能让他喜欢我,别假仁假义了!”

“也是。”莫琪皱皱小眉头,细细想了想,方眨眨大眼看着她:“那我可以帮你追他呀,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打动他的。”

“不用你操心,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骗人,你一定还喜欢他,不然你干嘛欺负我呀。”

“我骗你干嘛,就是不喜欢他了,欺负你是看你不顺眼!”

“那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呀?”

“……没为什么,就是不顺眼!”

“没为什么是为什么呀?”

“莫琪,你有完没完……”秦蕊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凝视着莫琪,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可走了?”

莫琪嘟了嘟嘴,眼巴巴的看着她:“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

秦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滔天的内疚,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不敢直视莫琪的眼睛,秦蕊没有再说话,转身而去,只是那原本没有删除的图片,被她彻底清除了在手机里了……

莫琪目送她离去后,好似心情愉快了很多,蹦蹦跳跳地到了姐夫身前:“姐夫,你说她以后还会不会欺负我了?”

何远扔掉烟头,拍着莫琪的脑袋,呵呵一笑:“当然不会了,我们琪琪这么可爱,谁忍心欺负她呀?”

莫琪得意一笑,转而恢复了倒霉丫头的本性,目光兴奋地看着姐夫:“姐夫姐夫,你刚才真帅,嘎嘎,你是不是黑社会呀,他们怎么管你叫远哥呀?嘿嘿,刚才那个阿宇竟叫本小美女莫姐,真好玩。”

见她从乖乖女变回了倒霉丫头,何远也稍稍松了口气。

忽然,莫琪摆摆手示意何远过来,何远一怔,下意识地低头凑上去,然而迎上前来的,赫然是莫琪红彤彤的小嘴唇,唔,四唇相接,何远……傻了!!!

莫琪缓缓抬起头,离开了男人的嘴唇,她眨眨眼:“姐夫,今天谢谢你哦,这是给你的小奖励。”

何远:“……”

他一脸杀气地看向保镖,就瞧得两人抹了把冷汗,齐齐挺胸回答:“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卷【初章】 第126章【他竟然……吻了我?】

回家的路上,何远边走边戳着莫琪的脑门教育着:“你个倒霉丫头,知不知道接吻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呀,哼,亲脸蛋可以,亲脑门可以,但唯独嘴对嘴的,是坚决不行的,记住了没。”何远心说幸亏没叫莫曼云看见,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挽着何远的莫琪不禁嘟起嘴来:“臭姐夫,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絮絮叨叨的,真烦人,哼哼,本小美女亲你是给你面子,你怎么还老大不乐意的?”

就在两人溜溜达达走到别墅区时,莫琪忽然提出一个要求:“还有几十米就到家了,姐夫,我,我想骑大马。”清澈而柔顺的眼眸下,满是哀求。

何远不禁怔了怔:“什么叫骑大马?”

莫琪怪笑一声,指挥何远蹲在地上,不明何意的老何姑且照她说的乖乖蹲下了,然而下一刻,他只觉肩膀蓦然一重,一帘黑布铺洒在眼前,一片漆黑……

只瞧莫琪一脸兴奋地骑在何远肩膀,因前冲时的空气阻力,黑色公主裙直接将何远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何远差点儿被她压出血来:“我的乖乖,咳咳,这就叫骑大马呀,你想压死姐夫么,快,给我下来!”何远这才明白,骑大马是十岁以下小孩子常跟父母玩的东西,骑在人肩膀上,架在高处,对于孩子来说,居高临下的视角会让他们很舒服。

莫琪将裙摆噎到他脖子后面,叫何远可以看清方向,后而抓住他的耳朵,得意洋洋地咯咯一笑:“姐夫你快起来,不然本小美女可要揪你耳朵喽,咯咯,驾……驾……”她还真入了戏,晃悠着身子示意姐夫快起来。

何远一咬牙,颤颤巍巍地勉强站了起来。他身子虽不壮实,却也非弱不禁风,如是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对他来说举起来根本不费劲,然而莫琪都快上高中了,一米六的个头,八、九十斤的体重,这不是要命么?

“妈的,姐夫今天豁出去了!”何远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这才晃晃悠悠地拖着莫琪朝家奔去。脚下踉踉跄跄,几次险些跌倒。身体虽是痛苦,不过耳边响起莫琪那欢声笑语,兴高采烈的声音,还是叫何远生出一阵暖意。

莫曼云在中午给丈夫去过电话,问明情况后才是安心,晚上她准时到家,停好车子,推开大门,然而眼前的一切。让莫曼云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实实在在地……惊呆了!!!

只瞧沙发上的莫琪嚷嚷着要可乐,何远便颠颠给她拿了去,莫琪嚷嚷着看动画片,何远便忙地打开DVD给她换上盘,总之,莫琪要干地何远便极力满足她……

莫曼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丈夫向来跟莫琪不对路。这会儿为何如此听话?

莫琪那副娇贵小公主的姿态把莫曼云气坏了,她踱步过去狠狠拧住琪琪的耳朵:“死丫头,怎么竟没大没小。上个厕所还叫你姐夫给开门,你没长手么?”看着她迅即又变回了乖乖女,莫曼云轻哼一声:“给我趴下,不打屁股看来你是不长记性!”

莫琪忙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瞅着姐夫:“姐夫救我。”

“行了行了,孩子嘛。”何远埋怨的瞪了莫曼云一眼。旋即坐到琪琪身旁。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怕,有姐夫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莫琪可乐了。她示威似的朝姐姐得意一笑,昂昂小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何远,你……”莫曼云真是咬牙切齿,在他腰际狠狠掐了一把:“你要干什么,她都多大了,什么不会干?你怎么还这么惯她?”莫曼云虽说也疼妹妹,可绝不会到惯她的地步。

谁知没等何远说话呢,莫琪先不干了,她嘴巴一瘪,气哄哄地掰开了掐在何远腰际地手,旋而嘟嘴看着莫曼云:“不,不许你欺负我姐夫。”

嘿,莫曼云这火噌就上来了,打她他不让,打他她不让,好嘛,反倒自己成恶人了!

指了指何远,又指了指莫琪,莫曼云深呼口气,甩手愤然而去…何远、莫琪对视一眼,均是吐吐舌头……

“你姐生气了,我去烘烘她,你呢,先看动画片吧,一会儿姐夫再陪你看。”

莫琪做了个鬼脸:“我先去换个衣服,姐夫你不是买了内衣么,我还没试呐。”言罢蹬蹬一路小跑,莫琪上楼去了。

何远堆满笑容走到餐桌旁,挨坐在老婆身边:“别生气了,你不是也希望我俩关系好些么,呵呵,你看现在多好呀。”

莫曼云冷着脸瞥他一眼,别过头去:“关系好也得有个限度,你看看她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以后就怕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也是,她说什么你就听?”

何远脸色稍稍严肃了一些:“孩子嘛,惯惯没坏处,总是一味要求她这命令她那,只会叫生出反效果,你呢,是工作忙对她照顾不够,妈你也知道,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当然了,我不是说这种教育不好,可一味到底,毕竟有失平衡。”

莫曼云沉思了一会儿,方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嗯,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按你们地教育方针走,我呢,就稍稍惯她一些,呵呵,我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吧,你们是打她一巴掌,我给她块糖,再打一巴掌,我再给块糖,这样两种教育一齐下手,一定比原先好,记得在北京时,我跟个心理医生聊到了这儿,他就说,现在很多家庭都实行这种教育,父亲唱红脸,母亲唱黑脸,亦可反之,效果呢,也比一般教育模式要好得多,当然了,这只是一家之谈,你要觉得行,我就继续,不行呢,咱就拉倒。”

莫曼云想了想,逐撇嘴看他一眼:“单不说好不好的问题,你看琪琪,跟你好的什么似的,为了你还敢朝我瞪眼,我这招谁惹谁了?”

“那咱俩换换,我打巴掌,你给糖,怎么样?”何远哭丧着脸揉着肩膀:“你以为给糖是好活呀,我的乖乖,你看我膀子,现在还疼呐,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动了,非要玩什么……对了,什么骑大马,乖乖,差点把我给骑死。”

骑大马?

莫曼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竟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丈夫:“你,你也真能答应,哈哈,小一百斤骑你身上,能不疼么?下回注意点,别什么都应她。”莫曼云真被自己这好老公打败了,这等要求也能答应她?这不是玩命么?

可能是笑得太放肆,莫曼云无暇的俏脸染上了两抹酡红,粉嫩的脸蛋不禁有咬上一口的冲动,酥胸随着身体地上下起伏,颤颤巍巍,柔软中略带弹性的感觉,在职业装的包裹下,更是有种呼之欲出的味道……由于弯腰的原因,V字领口下,一道深深的乳沟显现出型,小小的黑洞不断侵蚀着何远地理智……

何远一拍脑门,暗道糟糕,自从断绝了和齐韵莹的不正当关系,何远就给憋得不轻,外加个绝色老婆成天在眼前晃悠,能看不能吃,可是要了亲命。

赶紧揉了揉太阳穴,外带掐人中,何远才好过了一些,然而就在他马上要恢复理智之时,见势不妙的莫曼云急急赶到了,在她看来,丈夫是为了让莫琪玩闹,才伤了身子,瞅他紧掐人中,还以为丈夫出了事情呢。

在何远身前蹲下,莫曼云急切地眼神紧紧看着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时间,心急如焚……

乳沟再次袭来,这次就在他眼皮底下,何远甚至看到了莫曼云那黑色内衣掩盖的丰满胸脯,白花花的嫩肉叫他倒吸一口冷气,咬牙看她一眼:“云云,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莫曼云眨巴眨巴眼:“说什么呐,什么勾引……啊……唔……”

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盖因那丰润的嘴唇已被何远死死堵上,不顾陷入惊呆地老婆,何远左手一勾,轻轻将女体环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缓缓闭上眼,享受着莫曼云地味道……

为了保持平衡,莫曼云下意识地环住男人的脖颈,眼眸儿不可思议地瞪得老大,她只感觉檀口中的香津被男人一点点抢夺吸食而去,身体的力量随之流逝,软绵绵地倒在男人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吻了我?

他竟然……吻了我?

第二卷【初章】 第127章【何远,我或许……是爱上你了!】

除了拉拉手,拥拥抱,亲亲脑门,莫曼云还未如此直接如此亲密的和丈夫接触过呢,芳心大乱之际,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莫曼云用力推开何远,啪,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何远你,你混蛋!”气喘吁吁地死死盯着他,莫曼云心下有些绞痛,自己曾跟他有过约定,没有爱上他之前,不允许何远放肆的。

火辣辣的疼痛使何远清醒了一些,不过一瞬间他又想到了很多,自己追了莫曼云这么久,感情虽是稳固进展,可全无一丝突破的味道,算了,混蛋就混蛋吧,爱咋咋地!!!

何远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旋即在老婆惊愕的视线下,再次捧起她的小脑袋,狠狠吻了上去,这次他更是放肆,操起舌头卷进了莫曼云的檀口中,与老婆那柔嫩的小香舌缠绕在一起。

莫曼云没想他还会偷袭,毫无防备下再次中招,然而气急败坏的她又是冷然地给了他一个巴掌:“何远,你别得寸进尺!”擦了把嘴角溢出的唾液,莫曼云冷冷的眼眸儿中已有雾气缭绕,对莫曼云这种传统女性来说,初吻是很神圣的东西,如果可能,她希望自己的初吻在浪漫的氛围献给她爱的男人,然而此时,这两点最基本条件都没有满足,丈夫对她的好,她又怎会不知,可接吻却有些……

何远依旧捧着莫曼云的脑袋,深深看着她,就在莫曼云想从他腿上愤然起身时,异变突起,何远竟再一次吻上了她……

莫曼云的耐性被一点点消磨干净,愤怒被一丝丝勾起在心头,她紧咬着牙关。猛然间从丈夫身上跳了起来,挥起手臂:“你过分了吧!?”然而到达何远脸庞的玉手……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何远右半边脸早已红肿起来。甚至还有指甲留下的血痕,煞是刺眼,莫曼云娇躯一颤,本想打他的右手滞了滞。转而在她的轻叹之下,缓缓抚上了丈夫地脸颊:“疼么?”声音很轻,很淡,那一刻的莫曼云……心软了!!!

他是自己地丈夫啊!!!

他就是……想吻自己一下!!!

这……有什么错??

“我脸皮厚。不疼。”何远呵呵一笑,转而神色歉意地瞧着她:“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你要不解气就再打我两下。”有些心疼地拭去老婆眼角的泪滴,何远更加内疚了,有道是来日方长,自己着急干嘛,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瞧着她冷然含泪地模样,何远轻叹一声。举手投降:“我发誓,以后只要没你允许绝对不亲你了,嗯。也不抱你,也不拉你手,这个……行么?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一回吧?”何远学着莫琪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眨眨眼。其实心里岂能如此平静,他也知道初吻对莫曼云来说。是多么重要,也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或许经此一事,他在莫曼云心中地地位直线下降,从而产生隔阂,那仅有的一丝感情……也不复存在了吧?

何远有些黯然神伤,或许自己多番努力……终究是白费的,或许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何远,你在想什么?”感受到了何远杂乱的心绪,莫曼云微微皱眉,冷冷注视着他。

何远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却有些难看,他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在想……你到底会不会爱上我,我在想你我……或许不该结婚,我在想与其这么拖下去,咱们是不是离……唔……”话音未落,那“离婚”两字却是说不出来了,何远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嘴唇已被莫曼云那两瓣红唇悄悄封死了,映入眼帘的是老婆慌乱的俏容,两行泪滴已不觉间……悄然而下。

她……为什么吻我?

她……为什么哭了?

她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

轻轻抬头,离开了丈夫的嘴唇,莫曼云目光飘忽,神色之间竟有些慌乱,她躲闪开何远的视线,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做饭,是不是就顾陪琪琪那丫头疯,忘了正事?”说着就借口转去厨房……

何远哪会轻易放她,一把将她拉住:“呃……云云你干嘛亲我?那个,刚才怎么回事?”何远真是莫名其妙,先前还因自己侵犯她而甩自己巴掌,怎么不过几秒钟后又主动亲他了?纵然阅人无数地何远也不禁感慨女人的多变。

“快去做饭吧,我饿了,吃完再说。”莫曼云没有回答他,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听到“离婚”两字时,会不由自主地堵住了何远的嘴,她心里很乱,甚至能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咚咚咚……

是紧张……还是害怕?

她……也不知道!

虽然急切想了解莫曼云地古怪举动,但何远还是按耐住心情,去厨房烧菜了,中午给琪琪做了很多,晚上吃剩菜就好了,回锅热了热,再把莫琪叫下楼来,三人才在古怪的气氛下吃起晚餐。

莫曼云好似要将古怪进行到底,饭后竟抢着去刷碗了,何远说什么都没用,无奈之下,只得和莫琪看起电视,当然心思还是集中在老婆身上,或许她……在逃避着什么吧?

过了十分钟,一个动画片叫莫琪哭得死去活来的,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晃悠着何远,喃喃道:“姐夫,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呀,可以为他死么?”

何远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下:“什么死不死的,现在的片子真是害人,你地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想旁地,知道么?”

莫琪不干,嘟起小嘴:“姐夫你就告诉我嘛,你不是喜欢姐姐么,那是什么感觉呀?”

平心而论,若非到那种紧要时刻,何远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莫曼云死,说,谁都会说,而能做的,却缪缪无几,何远感觉有必要给莫琪灌输些正确思想了,正了正身子:“就拿姐夫自己来说吧,我觉得爱一个人吧,是这样子地,嗯,看不见她的时候,心思总是想着她,工作空闲的时候,会惦记她,她生病痛苦的时候,会想带她受罪,她出事的时候,会紧张担心的不得了,恨不得出事的是自己一样,大概就这些吧,你明白了么?”

莫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后而专心致志继续看片子了……

“咦,云云刷完碗了?快坐呀,站着干什么?”何远拍拍空地,招呼傻愣愣站在那里的莫曼云坐下,然而,莫曼云却脸色煞白地紧紧盯着何远,没有动作,细看之下,娇躯竟有些瑟瑟发颤,何远霍然起身,两步冲了过去:“云云怎么了,哪不舒服?”他急得不行。

莫曼云有些惶恐地看他一眼,失神地摇摇头,转身上楼了,何远一怔,忙是嘱咐莫琪一句,便搀扶着老婆回到自己卧室。

待关严屋门,莫曼云缓缓坐到床位,神色慌乱地看着何远,支支吾吾:“何远……我……我可能……是……”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话。

莫曼云的古怪倒是把何远给弄急了:“哎呀,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呀?”紧张地挨坐在她身旁,何远直瞪眼。

忽然,两抹红晕浮上脸颊,莫曼云飞快看了何远一眼,细声道:“我,我可能,大概,或许是……爱上你了。”

哈?

爱上我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击中何远脑瓜子,他傻笑两声:“哦,那不是挺好么?”

瞧着丈夫不以置信的模样,莫曼云滋了一声:“真的,我没骗你,你刚才不是跟琪琪说了么,嗯,记得那次我回娘家,好几天都没见着你,其实心里挺惦记你的,嗯,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有呀,我工作空闲之余,时不时就会想你一下,虽然只是一小下,嗯,甚至有时候做梦都能梦见你。”莫曼云有些害怕,她没对男人动过感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方才听到何远的解释,莫曼云才是恍然,或许自己不知不觉间,早已爱上何远了!

“真,真,真的?”何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讷地瞧着老婆,不知说什么好了。

“可能是真的吧。”莫曼云心里很乱,扭了下身子:“刚才你说要离婚,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有一种类似害怕的感觉,唉,何远,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何远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轻轻将老婆的身体扳向自己:“云云,不用怀疑,你一定是喜欢上我了,这没什么好害怕的,记住,你要正确面对自己的感情。”何远感觉自己像个大灰狼,正在诱导纯真的小女孩:“咳咳,你看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个,咱们是不是该做些电视台不让播的事了?”

莫曼云迷茫地眨眨眼:“什么事?”

下一刻,何远的唇……轻轻印了上去……

第二卷【初章】 第128章【反目!】

对于何远的吻,莫曼云竟没有躲闪,她不知所措的直直看着他,心中的那份慌乱,愈加强烈,自己……就这么爱上他了?

可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呢?

我……在怕什么?

“何远,你,你脱衣服干嘛?”瞧着三下两下脱掉外衣的何远,莫曼云身子一怔,徒然警惕,娇喝了一句:“快穿上!”移开视线,莫曼云的俏容有些红润。

何远讪讪笑了笑,干咳两声:“咱们明天都得上班,咳咳,早点儿睡吧。”何远涎着脸皮就往老婆身边凑,谁知莫曼云却脸色一沉,不客气地将他推开:“我还有工作,你要是困了,自己先睡吧。”

莫曼云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衫,犹豫了一下,方看了何远一眼,咬牙离开了,在打开卧室门的瞬间,莫曼云脚步一滞:“何远,如果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会死的很难看!”言罢,门被反手轻轻带上了。

莫曼云需要一些思考时间,毕竟两人关系进展太快,以致于她现在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来到书房,她缓缓坐到长椅上,翻开公文,然而却没有心思工作,脑海全是何远的身影,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身影。

指尖在唇畔轻轻划过,不知不觉间,嘴角已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颜……

相比之下,卧室的何远就比较苦闷了,去卫生间浇了浇冷水,才是压制只心中的欲火,虽然那电视台不让拨的事没办成,不过心里也是甜甜的滋味,何远知道,莫曼云对自己的感觉还算不上爱。有些喜欢、有些好感而已,不过这已经叫他知足了。毕竟长久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终见些成效。

这几天,莫曼云也没有逃避,方方面面都对何远好上了很多,比如睡觉和他一起,嗯,虽然不让碰,比如做饭时打下手,嗯。虽然是添乱,比如经常在空闲之余打电话给何远,嗯,虽然说地废话。

何远可乐了。爱情的滋润下,整个人红光满面地,这天早早来到报社,他估摸第三场考核的题目应该就在今天公布了,所以尽量调整好状态,以拿下这势在必得的组长。

正在工作呢,突然杨海给他打来了电话,先是告诉他那个叫阿宇的被自己狠狠教训了一顿,估计没一个月是下不了床的,而后话音一变。杨海踌躇着问了一句:“老何,大小姐为什么突然跑去总部了,是不是有事情发生。嗯,方便的话,告诉我行么?”在他看来,先前的绑架事件属于幽若酒吧兄弟们的疏忽,如果加强防备。绝不会再让歹人得手。可何静珊为何跑去总部避难了,完全没有必要呀?

杨海隐隐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才给何远打来电话。

敷衍了他几句,何远没告诉他实情,他此时也才知道,黑伞女人要挟何静珊,要取韩帮老大性命的这事儿,何静珊跟谁也没说,想是怕别人担心吧。

挂下电话,何远动了动心思,按照何静珊地叙述,黑伞女人在临走前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后而将珊姐打晕,到底……是什么事?

这在何远心中一直烙着疙瘩,他跟珊姐说过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不是空穴来风,人对世界的认知总是有一定局限的,何远不敢保证,没有一种慢性毒药会持续十天才能发作,他不敢拿珊姐地命来做赌注,所以要去医院检查,排除一切危害珊姐性命的不安定因素,现在离黑伞女人约定的日期还有五天,何远寻思也是时候了,逐拿起电话,打给何静珊……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可意外的是,电话虽通,然而何静珊在十秒后给挂断了……

何远有些蒙了,这在以前是决不可能的事呀,再次拨了去……

直到第三次,电话那被接通,那头何静珊停顿了数秒,方轻轻道:“阿远,找姐有事么?”

何远暗暗松下口气,轻松一笑:“珊姐不地道呀,竟敢挂我电话,呵呵,上次临走前不是和你说了么,咱们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避免意外,怎么样,时间你来订吧,今天或明天都行。”对于何静珊的古怪,何远没放在心上,毕竟谁都有事情,没准珊姐正在开什么会,不方便接罢了。

“不用了吧,我感觉身体没什么不适,就别麻烦了。”

何静珊的态度叫何远微微皱起眉头:“这怎么行,上次不是说好了么,离那女人约定的日期就五天了,别到时候出意外,要不今天吧,我马上过去你那,你告诉我总部地址?”

“真的不用了,你不是也说了,那女人是骗子,就别费神了,哦,姐还有点儿事,先挂线了。”何静珊地语气有些强硬的味道,摆明了不会去。

何远有些不高兴了,唬起脸:“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是为你好,咱们把一切危险排除了难道不好么,万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的何静珊忽然语气一沉:“何远,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一个小记者,别太自作多情,我叫你一声弟弟,那是看得起你,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可笑!”何静珊冷笑两声:“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谢谢。”言语间,说不出地冷漠……

何远呆住了,他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珊姐……我……嘟嘟嘟……”那头已被何静珊挂下了。说实话,何远心里真不是滋味,心口宛如被人狠狠扎了一刀,难受得喘不过气……

珊姐……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急了?

何远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是为何静珊好,为她着想,怎么反倒被叱喝了一番?

向来温柔的珊姐为何突然反目,还跟自己说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难道那个温柔似水的姐姐……会就此离去了么?

何远深呼口气,陷入凝思,他一直把何静珊当亲姐姐一般看待,难道真是他自作多情,可珊姐为什么以前对自己那么好?而且也看的出,那是发自内心的……

何远列出种种可能,然而却都被推翻了,无论何种情况,珊姐都不可能会放出那些狠话来……

唯一地可能……

何远心中一紧,唯一地可能,珊姐不是不想见自己,而是不能!!!

她或许……遇到麻烦了!!!

心念及此,何远霍然起身,到底是什么麻烦?

开完编辑会的齐韵莹看了看面色古怪地何远,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何远,明天第三场考核正式开始,请你在九点之前务必赶到会议室,到时社长会宣布考核内容。”推了推镜框,齐韵莹眉头一蹙:“你怎么了,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反正明天才开始考核呢。”何远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齐组长,我要请假。”

齐韵莹看他可能是真病了,于是想都没想:“好吧,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何远淡然地摇摇头:“连带今天,我要请五天假!”

“什么,五天?”齐韵莹感觉他有些得寸进尺了:“明天就该考核了,你居然要请五天假,我看你也不像有大病的样子啊,哼,随你的便,反正考核当天如果见不到你,那就做弃权处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何远失笑一声:“无所谓。”言罢,他不再多留,在齐韵莹惊诧的视线下,直直出了办公区,甚至连崔依依、卓军都没来得及交待一声。

“师傅,去幽若酒吧。”

出租车上,何远定了定神,再次拨打着何静珊的手机,然而得到的回音是:关机了!

这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珊姐……出事了!!!

神秘女人说过,过些日子会给何静珊打电话,何远本以为这电话无非是再次威胁下珊姐,可……他错了,这电话……绝不会那么简单!!!

她到底和珊姐……说了什么?

下了车,何远从后门进入幽若酒吧,一路上,何静珊的保镖都亲切的和他打着招呼,何远只是点头示意,问清了杨海所在,他脚步急切地奔了过去。进屋,何远就一把抓起犹在睡梦的杨海:“杨海,把韩帮总部的地址告诉我!”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他废话。

杨海以为有人偷袭,下意识就要还击,可看清何远的相貌,才松了口气,揉揉眼睛:“总部地址?你要它干嘛?”他给何远打过电话便休息了,这会儿有些莫名其妙。

“别废话!告诉我!”

第二卷【初章】 第129章【独闯韩帮!】

看何远如此急切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杨海诧异之下将衣领上的手轻轻掰开,犹豫了一下,方面色凝重地看向何远:“老何,我当你是自己人,所以才告诉你,韩帮总部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而且就连地址也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我如果告诉你,那就违反了帮规,要被处罚的,老何,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得罪了谁,亦或是谁得罪了你?”如果不是何静珊的关系,即便杨海要进总部,绝非易事,可见韩帮总部设防多么严密。

“我没得罪谁。”何远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冷冷盯着他:“我只要总部地址,时间紧迫我没空跟你废话,杨海,带我去,现在,马上!”

杨海忽而神色一凛,异常古怪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真做不到,老何,大小姐莫名其妙跑去总部,而且韩爷更是下令最近一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总部,难道……出什么大事了?”在何静珊平安而返的第二天,她便什么也没说,独自奔向总部,杨海给大小姐送衣物时,也禁止他进入,种种迹象表明,何静珊亦或是韩帮……出事了!!!

何远看了他一会儿,轻轻一叹:“杨海,有些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现在没有办法,只有你能帮我,或是说只有你能帮珊姐了。”何远推测,何静珊将黑伞女人的威胁隐瞒的很好,不仅杨海。就连他父亲肯定都没有告诉。

“帮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杨海猛然掀开被子,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老何你快说呀,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以杨海等人对何静珊地关心,何远自然不能将黑伞女人威胁珊姐的目的告诉他们。从珊姐方才对自己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受到了生命威胁,而且很有可能是珊姐认为她必死无疑了,才会与自己反目,如果将此事告诉杨海,传得沸沸扬扬,那会对何静珊地生命产生巨大威胁,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何远宁可舍弃那个韩爷,让珊姐恨他一辈子,也不会让珊姐出事的!

“珊姐现在出了点事,请原谅我无法告诉你真相。但事情已经到了异常严峻的时刻,杨海,我只要你告诉我韩帮总部的地址,事情我自己会解决,难道你想置珊姐的安危于不顾?”

在杨海一再追问下,何远也没有告诉他事件真相,虽然敷衍他没什么大事,可杨海还是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手机给我!”

杨海在何远手机上输入了一串地址,后而轻叹一声。转过身去:“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地址告诉你了,但我不能带你去。”顿了顿。杨海提醒道:“总部留守地人员不多,四十人上下,但每个都是精英,你要想闯进去,必然要经过他们的防线。唉。即便从中挑选出一人,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好自为之吧。”他已违反了帮规,杨海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谢谢。”

按照杨海写下的地址,何远来到这处人迹稀少地地段,整条街道全是二层小楼,那种小型企业常用的办公地点,楼层样式虽不豪华,却也中规中矩,门前都挂着什么什么公司的牌子,甚至有保安守门,再转过一个拐角后,何远看到了这次要潜入的目标:韩帮总部!

跟楼板样式其它公司没有区别,只是门前不仅没写公司名称,就连一个人也没有,这不禁叫何远起疑,按照何远的理解,这种黑帮总部都设在极其隐秘的地方,而且应该守卫森严啊?

但何远没有丝毫轻视,他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围墙下,细细观察着二层小楼,一堵高达三米的围墙包围着总部,上面稀稀拉拉的铁丝网,可能还带着电流,铁丝网相隔十米就有一处隐秘的摄像头,固定式地,不能移动,总部的玻璃窗是那种墨绿色的材质,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地动静,何远侧耳听去,围墙下安静异常,没有一丝嘈杂的声响……

难道里面没人?

何远摇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诺大的韩帮,连总部都没人把守?说出来谁也不信。

既然如此,人肯定是隐藏在暗处了,何远皱起眉头……

目光在铁丝网上移来移去,忽然,眉宇间的愁绪化解开来,总部的正后方,两个固定摄像头之间存在着一个身位地死角!

对一般人来说,很难看清,但何远曾经研究过这种固定摄像头地画面捕捉范围,目测之下,轻而易举就发现了这个死角,一个身位往上,不到半米的宽度,如果谨慎一些,足够何远在不被发现地前提下潜入进去。

何远缓缓移动到这死角的正前方,四顾无人下,方深呼口气,徒然发力,猛冲向前,借着奔跑时的惯性,一跃而起,双手回扣,死死抓住了围墙边缘,一个正手的引体向上,何远的脑袋已探出围墙上面……

没人?

还是没人!!

何远心里有些不踏实了,难道韩爷和珊姐已经出事了,自己……来晚了一步?!

难道珊姐已经……

何远瞳孔猛然收缩,心急如焚的他双手霍然发力,连带身体直直飞起,围墙只有一扎宽,中间被铁丝网分割,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然而不等站稳,何远双脚再次蹬地,越过电网,从高空坠落地面……

咚……

何远闷哼一声,大腿瞬间麻木,五秒钟后。他才堪堪缓过劲儿来,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何远踱前两步,准备从楼层后面攀爬而上……

“站住。什么人!!!”

何远脚步一滞,暗道糟糕,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身看去,想出其不意先将说话之人击倒,然而回过头后地他……呆住了!

十个人!!!

围墙下……足足有十个人!!!

他们紧贴在墙边,铁丝网的障碍下,何远无法从上方眺望到他们,此时方一落地。就被抓了个正着。

一瞬间,何远明白了,这摄像头的死角绝对不是漏洞,而是有意为之,是个……陷阱!!!

有些潜入高手与其处处防备他们。不如留下个小漏洞,让他们钻,而后在集中人手埋伏在漏洞下,以更好捕获敌人!

高!真高啊!

何远低骂一句,暗暗自责,以他的实力,如果正面对付这十个精英,绝对没有胜算,那……该怎么办?

看着面色不善、步步紧逼来地十个男子,何远沉吟了片刻。面色凝住地抬起头:“我要见韩爷,你们带路!”

为首一人哑然失笑:“现在你不想见都不行了,跟我们走吧。”这时有两人过来搜了搜何远身上。瞅得没有异常,后而一左一右拽起何远的手臂,在五人的陪同下,何远随着他们从正门进入总部。何远也明白,韩帮对付他这种潜入探查之人。绝不会留情。死不死的他不知道,但在见天日。怕是就难了,所以即便带何远去见他们老大,也毫无顾虑。

说来也奇怪,韩帮内部居然也和普通小型公司没有区别,前台,楼梯,办公室,除了里面穿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是韩帮打手外,其它别无两样。

一路上,何远不仅细细观察总部的布局,而且他注意了一下这些精英打手,两臂虽被扣得死死的,但没有疼痛的感觉,看来这些人素质极高,没有虐待俘虏地行为,也不像其它黑社会一样骂骂咧咧,他们甚至连交谈都很少,好似除了完成任务就没有其它念想了。

“你们是退伍军人吧,为什么干黑社会了?”

瞅得没人理他,何远摇摇头不在言语了,这些退伍军人若是干个保镖还没人奇怪,可这黑社会就有点……

五分钟后,几个打手把何远带到了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一扇印满纽扣的红的木门里传来一些响动,那为首之人拨通一个电话:“韩爷,发现一个潜入者,已经带到会议室了,您看……好……嗯……我这就带他进来。”

挂下电话,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进去吧。”目送何远进入后,几人竟原路返回,退出了走廊。看着渐渐关严的大门,何远稍稍一怔,他们怎么不跟进来?如果自己突然袭击,那不是变成引狼入室么?

然而转过身来瞧见一室之人地何远……苦笑连连!

他左右两边五米处分别站了两个人,两人都是黑色西服,单手插兜,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何远不用看也知道,兜里……是枪!!!

难怪他们不怕呢!

即便你武功再高,招式再狠,可……你狠的过枪么?

即便你速度再快,身轻如燕,可……你快得过枪么?

抬眼望去,身前十五米处是一个大型会议桌,围坐在桌前的有四个人,坐在上首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五十多岁,相貌没有出众的地方,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格外凌厉,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很成熟很稳重,不怒自威的感觉,显然,这人定是何静珊的父亲,韩帮帮主--韩爷。

坐在西侧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金丝边眼镜,白白净净,很斯文的感觉,如果说他是黑社会,恐怕谁也不信,倒像个玩哲学地书生样儿,一时间何远还弄不清楚他的来历。

再往下看,总算瞧见了一个“真正”的黑社会,四十多岁,身宽体壮,左脸边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看向何远时。更是流露出些许杀气,何远估摸他是韩帮元老之类地人物,曾经定是跟韩爷打过天下。

然而看到会议桌前最后一人时,何远笑了。那笑容中似有一种解脱,似有一种兴奋……

没错,那第四人……赫然就是韩帮大小姐--何静珊!!!

胸口一颗大石终于落下,何远深深松下口气,至少现在……珊姐还没有出事!

面对何远这位不速之客,刀疤脸有些杀气地紧紧盯着他,韩爷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那书生男子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何静珊呢,轻描淡写地扫了何远一下,便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将视线继续集中在会议桌前。

珊姐地表情落在何远眼里,就是另一种滋味了,珊姐呀珊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这表情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地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何远当一回事啊!!!

何远就这么站在原地,就这么紧紧凝视着何静珊……

韩爷好像看出了古怪,侧头问了一句:“珊儿你认识他?”

何静珊瞥了何远一眼,淡淡点点头:“谈不上认识,见过而已,总在我酒吧混吃混喝,从来没给过钱。”

这时,那个刀疤脸说话了:“他肯定是怀有目地才接近你的,哼。咱们不是正找那绑架你的元凶么,这回看来要真相大白了。”

混吃混喝?何远惨然一笑,暗暗自嘲。

韩爷没在意。也好似没把何远放在眼里,毫不避讳他的存在:“珊儿刚才把她绑架、得救的过程说了一遍,老三,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认为是谁做的呢?”

刀疤脸看着何远。冷哼一声:“咱们帮会图的无非是个利字。绑架珊儿的组织也一定为了这个目地,要我看。在丰阳,除了其它三个黑色势力,谁有这个胆子敢动咱们韩帮的人?谁有胆子敢跟韩帮争这个利?杨海抓的两个人咱们也拷问过了,可他俩死活不说,哼,肯定是把柄抓在别人手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三个帮会我想不出还有别人。”如果知道是谁干的,刀疤脸现在就能带人杀过去,何静珊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地,他无子无女,可以说已经把何静珊当作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她真出了事,即便把血染丰阳,他也会找出凶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韩爷还是那副深沉的模样,他目光落在书生男子身上:“旭儿,你怎么看?”

旭儿?

何远忽然想起何静珊说过的话,她有一个哥哥,虽然未提及姓名,可从韩爷的语气就能看出,这书生男子就是他的儿子,大概叫韩旭吧。

韩旭推推眼镜,轻轻抬起头:“还有一个可能,是外来势力,这个几率很小,但不能排除其可能……”借着他以淡淡的语气分析了一遍外来帮会的可能,结论和何远在何静珊出事时的分析如出一辙。

听到这里,何远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待韩旭说完,韩爷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们不能有一丝遗漏,旭儿分析地好,外来帮会,的确有这个可能。”瞧了瞧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飘忽的女儿,韩爷眉头轻蹙,下意识扫了眼何远,后而转回目光:“一个外来帮会,可能性很小,一个本地帮会,可能性很大,嗯,难道就没有其它可能了么,旭儿,你再仔细想想。”

何远看地出,这个韩爷其实已经算计到了一切,只不过想锻炼锻炼儿子,才一步步引他过去,没有急着公布答案。

韩旭闻言便进入沉思,然而当他就要开口之际,何远却好整以暇地呵呵一笑,走上前两步:“我倒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对与不对啊,呵呵,先说好,我可不是他们派来侦查的。”

众人视线齐齐望去,刀疤脸面色一沉,冷笑道:“你不是他们派来的?哈,那你来这里干嘛?遛弯?”

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余光瞄了眼何静珊:“你就当我是来遛弯的吧,即便我是他们的人,你认为一个被派来侦查、打前哨地小兵会知道什么有用地讯息么?我只想帮你们分析分析,排忧解难而已。”何远在几人诧异的视线下,竟老神在在地拽了把椅子,优哉游哉地坐了上去。

刀疤脸刚要发狠,韩爷轻瞧了下桌子:“老三先别激动,我倒有兴趣听听这小伙子地高见,你说说看。”上下打量了何远一番,韩爷微微一笑,显然,何远的冷静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是真的不怕,还是已知必死无疑而索性赌赌呢?

面对韩帮上位人物能做到何远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惬意模样的,绝不多见!

何静珊依旧那副柔媚的表情,只不过每每瞟到何远后,面部都会有几分僵硬的味道。

“好吧,那我就说说看。”何远翘起二郎腿,淡淡一笑:“如果是本地帮会做的,为什么无事多年,非要在如今打破势力布局呢,如果没有一定把握,没有一定胜算从而冒然行动,势必会引起一场生死较量,这又有什么利可图,如果事情闹大了,说不准政府突然强硬下来,就把黑势力给灭了也绝非不可能,所以其中疑点颇多。

再说说这外来帮会,他们虽然毫无畏惧,但怎么会无声无息来到丰阳,连耳目众多的你们都没有收到一丝风吹草动呢,他们的人是怎么进到丰阳的,又是怎么在幽若酒吧安插下眼线的,难道几年以前他们便打算将手伸向丰阳,伸向韩帮,伸向她何……韩静珊的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据我所知,丰阳临近城市的帮会都没有统一过,自己地盘还未落稳,就在很久以前想起吞噬其它城市的地盘?这……可能么?你们既然拷问过那两个人,就应该知道,那个叫李成毅的人绝非半路被收买,而是一开始就本着探查的目的加入韩帮的,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么?”

刀疤脸一瞪眼:“能说明什么问题?”

何远笑了笑:“本地帮会有很大几率,外来帮会有很小几率,那如果把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呢?”

加在一起?

韩爷微笑着点点头,韩旭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已集中在何远身上,刀疤脸和何静珊都是陷入凝思,不过多会儿,猛然抬头,显然,他们也明白了!

“没错,一个外来帮会勾结一个本地帮会制造了这起绑架,一切都似乎说的通了,李成毅是本地帮会早早安插的人手,这次正好派上用场,有外来帮会的相助,即便事情败露,他们也不用担心韩帮的反扑,至于两个帮会怎么达成的协议,怎么分配利益,我就不知道了。”何远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推理方面还欠些火候,无法跟“她”相比,这些推论,也是何远几经辗转才推测出来的,相比于本地帮会、外来帮会单独行事,两个帮会合谋的几率就要大上很多了。

一时间,几人不得不对何远刮目相看,但碍于面子,刀疤脸还是沉脸看着他:“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找到幕后主使?小子,如果你能推理出幕后元凶,也就是那个外来帮会,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他现在也看出了,何远不是绑架何静珊那伙人派来的。

何远笑了,他知道么?

如果在几天以前,他决然不知!!!

可现在……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第二卷【初章】 第130章【珊姐……你会怎么做?】

查出外来帮会说的简单,可丰阳四周大大小小何止百个帮会?要细细查找,已不知何年何月了。

就连韩爷也是苦笑着摇摇头,奈何他手段再高,心思再甚,也对这外来帮会无从下手,显然,他也不相信能从何远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然而何远却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看了眼韩爷:“具体是哪个外来帮会,我当然知道,不过嘛,事情确实后,能不能请韩爷答应我一件事?”言罢望了何静珊一下,后者则是别过头去,躲开了他的目光。

“妈的!”刀疤脸怒了,一拍桌子:“敢跟我大哥谈条件,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问你,是看得起你,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哼,就算你说出名字,也不过放屁罢了。”韩爷的表情也落到了刀疤脸眼中,韩爷都不知道的事,这小子能知道?

何远看韩爷淡淡品了口茶,没做任何表示,他无奈摇摇头,何远也知道,做到他这份上的黑社会老大自然讲究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不会轻易更改,所以他绝不会轻易答应,想了想,何远轻叹一声,为了珊姐今后的安全,他此时不得不说呀。

“你们去查查潘恒的底吧,这事儿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何远只说了一句,便不再吭声了,周边的外来帮会却是繁多,然而如果把目标锁定在一个,相信以韩帮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出结果的。何远说了潘恒,其实就已经足够了,至于怎么分析出的,何远没必要告诉他们!

其实早在潘恒来到丰阳,何远去做采访时,何远就应该知道潘恒是黑社会,最起码也是个黑社会起家地,只不过思维一时间没转换过来。所以才在推测中遗漏了他。

那时潘恒的车队停靠在酒店门前,是几个保镖率先下车而后恭敬的打开车门,这在别人看来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对于保镖一行深有接触的何远却不这么认为。

那几个保镖的恭敬中还夹杂了一丝畏惧,这……就值得琢磨了!

何远接触最多的还是莫曼云的保镖。抛去政府专业训练出地人员不谈,就郝言这些人,都是拿薪水的,算做雇佣关系,只要双方存在一定矛盾,是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他们之间不存在义务,终身制一类关系,他们对莫曼云虽也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可那是建立在莫曼云市长的身份和她对保镖极其照顾地前提下才有的,而且保镖们的恭敬中是有些亲切味道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畏惧。

潘恒老爸的企业成立不过短短数年,不可能自小便培养保镖,加之潘恒为人傲慢嚣张,这些保镖怎么可能会有即恭敬又畏惧的复杂情感呢?

这显然说不通!

潘恒大小算个商人,可那份嚣张实在也说不通。商人注重利益,在利益面前他们自然能舍弃那所谓的面子,相信哪个二世祖也不会像潘恒这般牛B,且说如果以他的性格管理公司。那不出一年,准要破产。

不过嘛,如果潘恒的老爸是黑社会起家,这些……就是理所当然地事了。

何远分析,潘恒的性格是在黑帮时养成的。他的这些保镖原来都是南征北讨过的打手。在转型为商业集团后,逐渐变为保安、保镖一职。那份恭敬、那份畏惧完全是对潘恒老爸的,忠义两字就可解释了,如若按此推理,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直到潘恒在咖啡厅叫出何远名字时,老何幡然醒悟,潘恒地报导虽有自己署名,可以潘恒的傲慢,自然不会调查这名字和何远的照片,再说,在利益没有受到波及的前提下,也没有必要调查何远,那为什么……他会认识自己?

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何远才基本确认何静珊地绑架案是潘恒所为,自己的名字是内奸告诉潘恒的,潘恒是为了策划这场阴谋才来到丰阳的!

沉寂了片刻,刀疤脸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潘恒派你来地?”对于潘恒,他们倒有所耳闻,可说他有黑帮背景,却是没有听过。

何远一副“你爱信不信”地样子,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何远的沉默反倒叫刀疤脸没有发狠,他深深看着何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说地……是真的?

韩旭好似对此事不感兴趣,再观察了何远一段时间后便随手抄起本书,安静地看起来。何静珊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何远说过一句话,亦同样凝视着何静珊的何远轻叹一声,珊姐……你到底怎么了?

韩爷此时发话了:“老三,就按这小兄弟说的,你叫人去查查潘恒的底细,咱们姑且试试,反正现在也毫无头绪。”韩爷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看了看何远:“调查潘恒至少也要一到两天时间,这些天就请小兄弟暂且留在这里吧,嗯,能不能说说你此番来意呢,我倒是想知道我这小公司有何处能吸引人的?”话是这么说,可即便两天以后何远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总部的大门。

“我的来意很简单,刚才我也说了,就是想请韩爷答应我一件事,不过结果要两天后才出,看来想让您答应我,怕是很难吧?”

“无妨,说说看……”

犹豫了一下,何远紧紧凝视着何静珊,忽然,他伸出五个手指,淡淡开了口:“五天,给我五天时间,我要留在韩小姐身边……寸步不离!!!”何静珊眸儿一紧,轻咬着下唇……

刀疤脸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你是说……寸步不离?”不难他不想歪,如此说来,难道珊儿睡觉时这小子也要在旁?

不止刀疤脸,就连韩爷眉宇间也掠上一抹不悦之色。

韩旭倒是笑了,这男人……有点意思!

何远目光没有离开何静珊,重重点了下头:“没错,就是寸步不离,吃饭,聊天,出行,睡觉,我……都要在旁,寸步……不离!!!”

“妈的!你丫找死!”

刀疤脸冷喝一声,操动身体,跨步而来……

韩爷没有阻止,韩旭没有阻止,甚至连何静珊也只是飞快看他一眼,便垂着眼皮,努力低下了头!

何远笑了,他……只觉得很好笑罢了,便宜姐姐当初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即便,就只我孤身一人,你要伤他,也必先踏过我何静珊的尸体!!!”

难道那些话……都是假的?

看着渐渐逼近的刀疤脸,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何远缓缓收紧拳头,霍然抬头:“妈的,老子怕你!?”未等他来,何远抢先蹬出脚步,猛然出拳……

刀疤脸轻藐地看他一眼,冷笑间,右手毫不畏惧地迎上何远的拳头,咚,声音即落,空气凝固了0.1秒,迅即,刀疤脸眼眸中已见惊诧,他竟噔噔噔倒退了三步,停稳脚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何远,粗壮且布满爆炸性肌肉的右臂,此时竟微微痉挛,几条青筋暴露出来,而何远呢,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移动过!!!

显然,这一交锋,竟是身材健壮的刀疤脸落了下风!!!

众人齐齐一惊,刀疤脸的实力在韩帮来说是属一属二的,而且论起力量,可以说韩帮上下没有一个是他对手,可……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而且……还是输在了力量上??

这……

众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守在门前的两个打手见势不妙赶忙掏出手枪,枪口赫然对准了何远,然而韩爷却皱起眉头,轻轻摆摆手,两人一怔,这才收起枪械……

“不错,有些实力!”刀疤脸露出嗜血的笑容,他扭动下膀子,舔了舔嘴角:“能够接下我三分实力的一拳,已经很难得了,不过这一拳,你还接的下么?”说着,他再次前冲,划过空气,右臂瞬间袭来,臂膀之上,根根青筋煞是刺眼,显然,刀疤脸感觉丢了面子,这回用上了全力!

何远表面轻松自在,其实心下却叫苦不迭,他的右手已经基本不听使唤了,没有颤抖,只是何远隐藏的很好罢了,没有后退,只是他重心控制得当罢了,其实说起来,刚才那一回合,是何远输了!!!面对这势大力沉的全力攻击,何远唯一的选择……只有左手!

可理智瞬间战胜了冲动,早已攥紧的左手轻轻松开了,何远笑了笑,他竟然无视那即将到达身体的攻击,而把目光……紧紧锁定在了何静珊的身上!

珊姐……你会怎么做?

是救我?

还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杀了呢?

第二卷【初章】 第131章【枪声!!!】

刀疤脸的拳头一点点接近了……

生?亦或死?

珊姐,全部……由你来决定!!!

然而下一刻,何远失望了,一股巨大的冲击降临在腹部,闷哼一声,何远瞳孔收缩了一下,视线逐渐模糊,慢慢地……倒了下去。

“住手!”

昏迷的前一刻,何远好像听到了一声呼喊,不过……大概是错觉吧,或许我错了,珊姐已经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温柔似水的……便宜姐姐了!

看着倒下的何远,刀疤脸呆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冷汗骤然出现在背脊,他心中已如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平静。

让他震惊的不是何远未曾还手,而是他那诡异的速度!!!

刀疤脸在看到何远没有还手之意后也没有收敛力量,精神依旧集中,这是几番生死徘徊后摸索出的经验,凡事都不能大意。

可就在离何远腹部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异变发生了,何远的左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几乎是瞬移到了腹部,挡住了刀疤脸致命的一击!

太快了,以致于刀疤脸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给何远一把匕首,自己的下场……怕是很惨吧?

刀疤脸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把一切归结于面对死亡时他所爆发出极大潜能的关系。

何静珊几乎在何远倒下的一瞬间飞身扑了过去,直到确认何远只是昏厥,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稍稍松下口气,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紧闭地双眼,久久不语……

刀疤脸也知道珊儿心善,对她的古怪没有放在心上。

猛然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靠坐在墙边的何远动了动身子,除了腹部仍有疼痛。身体其它状态还算良好。

“大概是个牢房吧。”何远自语了一句,双臂背在身后,好像被手铐锁住了一般,微微晃动,还有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何远估摸是被拴在墙上了,唉。非但没确认珊姐转变的原因,反而把自己陪上了。

一丝光线都没有,无法确定准确时间,但何远的疼痛犹在,想是没过多久。手机、万能钥匙都已不再口袋,身体被锁在墙面,即便何远,此时也毫无办法了,只得再次坐下,静静等待……

“妈回家了,莫琪不会做饭,唉。也不知道云云会来该吃什么,看见我失踪了,她会不会找我呢?”

何远不断和自己说着话,以让自己不去想珊姐的事。

吱呀……

一缕强光照射进牢房。牢门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何远眯起眼打量着来人……

嗯?

是刀疤脸,他来干什么?刀疤脸借着外面地灯光先看了看何远,后而在墙面拍了一下,啪。牢房骤然亮堂起来……

十平米左右大小。干净整洁,空无一物。就好像新买的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一般,然而那手腕粗细的铁链却与这貌似卧室一般的房间格格不入。

适应了下光线,何远完全张开眼,淡然地看着刀疤脸:“待会叫人给我拿床被子来,这儿夜里凉,别给我弄感冒,对了,我有点饿,水呀饭呀赶紧准备,多谢了。”

“呦喝,你还挺随意呀。”刀疤脸哑然失笑一声,看向何远的眼镜,闪烁着精光,对于这个莫名潜入者,刀疤脸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先是帮他们分析出绑架珊儿的罪魁祸首,又是提出一个让人费解地要求,现在呢,被人关起来了还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很随意的模样,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

其实刀疤脸不知道,这些在何远眼中仅仅属于小风小浪而已,坐牢?他自己可能都数不清楚次数了!

刀疤脸走到一个小型柜桌前,弯腰从里面抽出一个黑色胶皮辊,很细,倒有些鞭子的感觉,他嘴角挂着冷笑,慢步接近何远:“说说吧,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何,又是谁派你来地,还有,为什么要提出陪珊儿五天的要求,嗯,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盘问出何远的来历。

何远看他一眼,后以极其舒服的姿势靠在墙壁:“少受些皮肉之苦?呵呵,那你的意思就是直接杀了我吧?嗯,我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你叫韩静珊来,只要有她在旁,我什么都说。”

啪!!!

话音刚落,何远腰部就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兹,老何倒吸口气,强忍着才没有哼出声,这丫真够狠啊,何远暗暗骂了句。

刀疤脸阴沉着脸,不住冷笑:“怎么样,这鞭子地味道还可以吧,小子,这里是韩帮总部,别以为咬紧牙关就能挺过去。”下巴指了指那个柜桌:“看见没有,那里整人的玩意儿可不止这一件,如果都在你身上用一遍,一个月内都不会重样,怎么着,还不说?”

“呵呵,我不是说过么,叫韩静珊来……”

啪!!!

刀疤脸脸色一变,又是狠狠抽了他一下,这回是打在了何远腹部,本就受伤的腹部在这一鞭子下更是疼的颤抖起来……

“曾经有人也像你一样,死活不肯张口,可最后呢,不出三天还不是什么都交待了,到了这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是毫无痛苦地死去还是一点点被折磨死,你选一个吧!”

何远额头已现冷汗,他咬牙看着刀疤脸:“如果我猜的不错,五天以后的韩帮,会有大事发生,你若不叫韩静珊来或是不放我出去,那么后果……可不是你承担的起的!刀疤脸,到时候你会……后悔一辈子!!!”

啪……啪……啪……

刀疤脸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没空再听他废话,干脆发起一阵猛烈攻势,直到何远双目紧闭,没了动静,他才呼呼放下皮鞭,休息了片刻……

“三叔,你,你都干了什么!?”

何远依稀听到了珊姐地声音,她好像很激动,很愤怒……

“珊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儿不是你待地地方!”

“我不是说过把他关够五天就放了,不许审问他么,三叔你……”

“唉,三叔知道你心善,看不了别人受苦,可这小子不但闯进总部,还想轻薄你,哼,这种人不教训教训怎么行,珊儿你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不出两天保证他什么都交待了!”

何远恢复一些神智,珊姐怎么了?她在……关心我么?

强自睁开眼睛,然而何静珊那娇媚的容颜却有些模糊,何远看不清珊姐地表情……

“哟,这小子醒了?喂,你们俩赶紧带大小姐离开,我接着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啪!

何远意识又是一阵模糊,他已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大脑有些晕,有些沉……身体越来越轻,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好像看到珊姐正在跟两个打手拉扯在一起,好似不肯离去的样子,她口中大喊着什么,刀疤脸则是指挥着打手,后而再次论起鞭子,朝何远袭来……

何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会不会死呢?

碰!!!

蓦然,一声巨响回荡在房间,空旷封闭的牢房更是将声音无限增幅……

何远突然惊醒!

枪!!!

是……枪声!!!

他心下骤然一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珊姐,难道她被人击中了?

不会,绝对不会!!!

珊姐是韩帮的大小姐,在这韩帮总部,谁也没这个胆子敢枪击何静珊!

那就是刀疤脸朝自己开的枪了,何远无奈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自己身体已不知疼痛,可能现在……已多了个窟窿吧!

可能自己……已经死了吧。

何远想笑,他慢慢睁眼,想面带微笑,最后看这世界一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面,叫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单手捂在右臂,面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刀疤脸,何远倒吸一口冷气!!!

刀疤脸大臂显然是被枪击中了,左手指缝中不断有猩红的血液流淌出来,他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手持枪械的……何静珊!!!没错,开枪之人,就是何静珊!!!

何静珊双手拖枪,枪口直直冲向三叔,面色阴沉的可怕,不,或是说阴森更为合适,沉吟了片刻,何静珊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过叫您住手的,对不起三叔,这……是您逼我的!”顿了顿,她轻轻看了何远一眼,面色也缓和了一些:“伤害过阿远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何静珊笑了笑:“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话音刚落,何静珊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竟反过手,把那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碰!!!

枪……响了!!!

“珊姐!!!”

第二卷【初章】 第132章【往事――孤儿院】

枪声响起,何远整颗心徒然纠结在一起,他不敢相信,珊姐怎么会突然自杀,为什么?为什么?!

使劲闭上眼,何远不敢再看下去了,然而半晌过后,却没有身体跌落地面的声响,何远小心翼翼地眯起眼,朝珊姐那边看了一眼……

韩爷?

韩爷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何静珊身后,他紧紧扳住女儿持枪的双手,枪口对准的方向已被他硬生生地改变了,天花板上,一个弹孔镶嵌其中,些许墙皮哗哗脱落,从上而下……

何远深深呼出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亦随之下降到胸口,幸好,幸好……

“珊儿你疯了么,这是要干什么!?”韩爷表情很不自然,眉宇间有些不解,有些愤怒,有些关切。他不等何静珊回话,腕子一扭,一把抢过女儿手中的枪支,递给身后打手,后而看了看捂住右臂的刀疤脸,轻轻一叹,韩爷不明白女儿今天怎么了,自从何远一进会议室,他就感觉到何静珊的不对,谁能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后,女儿竟为了这不知来路的男人……朝她三叔开了枪?!!

更加捉摸不透的是,何静珊竟还想自杀?

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牢房门口已聚集了不少人,有的是跟韩爷一起来的,有的则是闻到枪声急急赶来的,然而他们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不少人看何静珊的眼神……都变了!

那个自小便温柔善良地大小姐,怎么会有有如此阴森的表情?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行为?

一室人都没有说话,韩爷看着刀疤脸不住流血的臂膀。微微皱眉:“老三你先去治伤吧,具体原因我来问珊儿。”有些歉意地拍拍他,韩爷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刀疤脸古怪地望了何静珊一眼,深深叹息,后而随着几名打手的搀扶,出了房间。其实刀疤脸一直在想,如果珊儿真的会用枪,那么子弹恐怕已不是打在手臂这么简单了吧。

韩爷挥了下手。示意手下将门关好,待房间只剩何远、何静珊、韩爷三人后,他才深深凝视着女儿:“珊儿,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为什么要朝你三叔开枪,为什么要自杀?”

“伤害过阿远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何静珊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她侧首看了眼韩爷:“爸,对不起。”

一个……也不会放过?

韩爷不禁想问一句,我要是伤害他,你是不是也要杀我啊?不过想来想去,韩爷也没有问。只是换了个话题:“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他?”自从何静珊到了韩家,韩爷也没见女儿交过一个男朋友,难道这小子是珊儿地男人?他有些感概女大不中留,难道为了自己的男人……真的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然而从何静珊口中得到的回答却令韩爷大吃一惊。

“亲人,何远是我的亲人!”她的眼神很坚定,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韩爷细细回味着女儿地话语,片刻过后,徒然一惊:“你在来韩帮之前。是叫何静珊这个名字,你性何,他也姓何,难道你还有一个亲弟弟?可你为什么刚才装作不认识他。而且十二年前怎么没把他也带到这儿来。”韩爷对这个女儿可谓疼爱有加,如果她提出这个要求,韩爷绝不会拒绝。

而且如果真是亲生姐弟,女儿也没理由丢下弟弟啊!

何静珊走到弟弟身前,弯下身。轻轻掏出块手帕。轻颤着玉手,擦拭着何远脸上的污垢。眼眸之下,尽是内疚和心痛:“阿远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亲人之说,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我……欠他的……一辈子都欠他的……”

“爸。”何静珊忽然回头,神色歉意:“能不能让我跟阿远单独说两句话。”

韩爷沉吟了一下,方点点头,退出房间,刚才的事情太过诡异,他也需要时间细细思考一番。

父亲一走,何静珊猛然转身,瞬即将何远抱在怀中,眼眶中地泪水再也无法忍耐,顷刻间夺眶而出,似断线的珠子,嘀嗒……嘀嗒……掉落在何远身上。

“对不起……呜……阿远……对不起……呜呜……姐不是故意的……姐只是想让你恨我……呜……没想到他们会打你……”

“珊姐别哭呀。”何远努力支起右臂,想替何静珊擦去泪水,然而奈何他怎么努力,被锁住的双手也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能出言相劝:“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你别哭呀,唉,珊姐,为什么要我恨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静珊只是猛烈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哭泣着,没有作答。

何远静静看着她,温言道:“老实说,在电话里你说我自作多情,刚才你装作不认识我,其实我也只是心里难受而已,完全没恨过你什么,唉,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珊姐还是以前的珊姐,从没有变过,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顿了顿,何远把下巴支靠在何静珊的肩膀上:“所以珊姐,你不用再费心思要我恨你了,我相信你,永远……都相信你。”

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

曾几何时,同样地话语涌现在脑海,揭开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何静珊呆了一下,思绪……已转回到十二年前……

“小偷,自己嘴馋还偷吃别人的东西,真不要脸!”

“是呀。哼,偷就偷吧,还没勇气承认,我最恨这种人了。”

“咱们走吧,以后别理她了!”

几个半大小子鄙夷地指着年仅18岁的珊珊,旁观者不下十人,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其实这事儿。已经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珊珊也早已习惯了被人指责,然而内向地她却只是心里默默咒骂,嘴上……没有还击。

记得是一个月以前吧,孤儿院发生了一起盗窃事件,虽然丢失的仅仅是几个水果,却也引起了孤儿院的高度关注。他们不仅有抚养这些孩子的义务,同样也担负起教育他们的责任,一个看似不大地偷窃案,却也绝对不能怠慢。

在院长地带领下,几个老师秘密开始了调查。最后终于在一个宿舍找到些蛛丝马迹,有个床位的被子下面,赫然藏着一串葡萄,两个苹果。

没错,那就是珊珊地床铺,在老师一再盘问下,珊珊道出了原由,由于孤儿院条件不好。水果要隔很长时间才能发放一次,加之珊珊很爱吃,于是就把它们积攒到一起,准备一次享用。当然,这个解释完全说得通,出于对孩子的信任,院长和老师也没有追究下去。

然而没过多久,珊珊偷盗水果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即便院长替她澄清也毫无作用。几个和珊珊同宿舍的女孩纷纷要求换房间,孤儿院的孩子不论年龄大小。都对珊珊大加指责,更有甚者,竟在每次发水果的时候把珊珊应得的那份抢了过去。

渐渐地,珊珊愈加内向起来,他没有向院长、老师告状,就这么默默忍受着一切。

今天亦是如此,被几人排挤后的珊珊缓步走回宿舍,直到关好房门,她才释然地松了口气,在外面,她一直有种很压抑的感觉,有时她会想,如果一直呆在宿舍不出去……该有多好啊。

房间有四个床铺,除了靠窗户的那个是珊珊的,其余都只剩下光秃秃地木板,在得知珊珊是小偷后,几个舍友就搬出去了。

不过,这种冷清的氛围,反倒让珊珊感觉……很舒服,她走到床边,轻轻躺了下去,每每午饭后她都要小睡一觉,下午还有课呢。

“珊珊,快开窗户,让我进去!”

蓦然,一句话语和一阵咚咚咚瞧玻璃的声响让珊珊皱起眉头,她假装没有听见,紧紧闭着眼,他……怎么又来了?

男孩只有14岁,初中生,珊珊知道他,或是说在孤儿院的人都应该知道他,他叫何远,一个非常聪明的家伙,院长、老师更是把何远看做孤儿院的希望,想着他以后学业有成,事业发达后能回来帮住这些苦命的孩子,至少……让他们吃的好一点,穿地暖一点吧。所以对何远,他们是很用心的栽培。

“你别装睡了,快给我开窗户!”

男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珊珊嘴巴一嘟,不耐烦地扳开窗子:“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么,没事别来打扰我。”珊珊蹙眉看他一眼,又要将窗子关上:“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乱跑什么,要是让老师看见会怎么想?”不知为什么,每每跟何远相处,珊珊的话总会多起来,而且性格,也不似那么内向了。

然而没等她关上呢,何远单手一撑,竟不由分说地窜了进来:“嘿嘿,我就是给你送些吃地,顺便问问那盗窃事件,早日抓到凶手呢,也尽快还你清白。”何远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他一把仍在床上,后而老神在在地半躺在珊珊的被子上。

“你……你起来!”珊珊被他那惬意的样子气坏了:“那东西就是我偷的,你不用再调查了,快出去,对了,把你带的东西也拿走,我不用你可怜!”自从那次盗窃事件,珊珊便与何远结识了,何远好像个侦探,极力帮她调查,想要还给她清白,而且当他得知珊珊受人欺负,再也没有水果吃后,竟把他自己那份送给珊珊,每三天来一次,这……已成了习惯对于何远地举动,珊珊发自内心地感激,然而她却不想何远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学业,甚至影响到他在孤儿院地人际关系,珊珊已经十八岁了,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所以每次何远一来,珊珊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何远看着她,撇撇嘴巴:“切,骗谁呀,我知道你爱吃苹果,这次发水果我没要别的,全拿的这个。”抓起塑料袋,何远将三个苹果摆在小桌上:“快吃吧,放久了该坏了,嗯?怎么还不动换,非让我给你洗干净送嘴里么?得得,我去洗,我去洗。”何远做了一个“被你打败了”的动作,抄起苹果奔去了卫生间……

珊珊一把抓住了他:“我就是个小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自己的表情,然而只有珊珊自己知道,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何远脚步一滞,回身古怪看她一眼:“别小偷小偷的称呼自己,我知道那东西不是你偷的。”

“你怎么知道?”

何远想了想,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吧,反正……嗯……我相信你。”

相信我?

那一刻的珊珊……想哭!

自那件事情以来,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了,没有,即便孤儿院的老师,虽表面不说,然而心中肯定也持怀疑态度,可这仅仅14的初中生,却傻乎乎地说相信自己!?

珊珊飞快炒过何远手中的苹果,埋头进了卫生间:“我去洗,你坐那等着吧。”

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珊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落泪,洗了把脸后,才出了卫生间,将洗好的苹果递给何远:“吃吧。”

“呃……珊珊,我吃过了,你留着自己吃吧,今天吃不了明天再吃。”

“让你吃你就吃,别跟这儿说瞎话了,还有,我比你大四岁,以后要叫我珊姐,听到了没?”

“珊姐你别瞪眼呀,呃,我吃,我吃还不行么?”

咔……咔……咔……

那是啃苹果的声音,有些清脆,有些甜蜜的声音……

那一刻的珊珊……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然而这份甜蜜却没有伴随多久……

一个月后……

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第二卷【初章】 第133【我的名字叫……何静珊!!!】

这一天,珊珊被孤儿院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带她坐好,老师才深深看她一眼:“珊珊,再过一阵子你就要高考了,咱们院里的传统你也知道,去上大学的孩子自此就要离开孤儿院了,嗯,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珊珊也知道,国家会继续供她上学,如果成绩优异,还会有奖学金,然而那区区几百块钱能干什么?大学毕业后自然要走向社会,面对一系列的困难。

房子?车?

这都不是珊珊可以奢望的,她只盼着……能养活好自己,至少……不会为吃食担忧吧。

“我想考到丰阳的重点大学,毕业后也不再进修了,嗯,找工作,养活自己,即便日后没有好发展,我也不会忘了孤儿院的,老师您放心吧。”话说的很圆,其实珊珊根本不是这么想的,老师对她有养育之恩,即便怀疑她偷过东西,珊珊也不会抱怨,知恩图报这几个字,珊珊还是懂得的,可孤儿院里的其它孩子,就不是珊珊管得着的了。

老师欣慰地点点头,捻起桌上一张名单:“对你来说,其实还有很多机遇,嗯,过几天会有一个大家族来孤儿院选人,如果被选中的话,以后道路自然会平坦一些,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有没有兴趣?”

珊珊一呆,说实话,那一刻她……怦然心动!!!

即便能上大学。也要四年奋斗时间,日后出路如何,都还是未知。如果能在这之前进入那个老师口中的大家族,那无疑是件喜事,珊珊相信,大概谁也不会拒绝吧。

“老师,我,我想试一试。”珊珊有些窘迫,毕竟自己开口答应,势必会被扣上个贪图富贵的帽子。然而此时地她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升官发财?谁不想衣食无忧?

忽然,珊珊心思一动,忍不住小声问了句:“老师,他们要选几个人。咱们院的人都会参加么?”孤儿院上上下下几百近千人,如果真是这样,那珊珊被选中的几率无疑会很低。

老师没有避讳这个问题,毫不隐瞒:“是这样,那家人只会在孤儿院选一个。可他们还有一个条件,就是相貌必须过关,也就是说要长的漂亮一些的孩子,所以老师才找到你,嗯,如果你同意的话,加上现在的名单,院里大概会有二十几人参与。”看着松下口气的珊珊。老师继续道:“但关于他们的选人标准,就不是院里能知道地了。”

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珊珊一下子躺倒了床上,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种大家族选人时势必会考虑人品,别人还好说,可自己刚刚被怀疑盗窃,恐怕……

正想着呢,窗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珊姐怎么愁眉苦脸的。遇上什么事了?”

珊珊斜眼看了一下。见是何远,逐叹了口气。把老师的话和自己所想都告诉了他,一个月的相处下,两人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于自己的想法,珊珊没有丝毫隐瞒。

何远听完,表情一下凝重起来:“确实不好办,单不说你被误会一事,就是那选人考核也决非易事,嗯,让我想想,到底该如何呢?”

“珊姐,你真想进入那个家族?很想很想?”

“当然了。”

沉默良久,何远好似下了什么决心,猛然望向珊珊:“珊姐放心吧,我帮你!”言罢,何远悄然消失在珊珊地视线……

珊珊只当他是开玩笑,即便何远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罢了,她自然不相信何远能有什么好办法。

又过了几天,珊珊都没有再看到何远,她也没有在意,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静静等待选人的日子。

这天,正在睡午觉的珊珊被一阵轻巧地敲门声惊醒了,她嘟嘟嘴,起身去开门,阿远也真是的,平常还走窗户,今天怎么敢走正门了,难道她不知道女生宿舍,男生止步么?

然而打开门后的珊珊……愣住了站在门前的并非何远,而是消失已久的那几个舍友!

“你们……怎么来了?”看着面色歉意,脚步踌躇的几人,珊珊不明所以。

几人都是有些窘态,可能是早商量好了,看到珊珊后,齐齐鞠了一躬,异口同声:“珊珊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请你原谅我们!”

误会?

珊珊瞧她们大包小包提在手里,忙是拉着几人先进了屋,带她们收拾好行李,才向珊珊道出了原由。

从几人口中诉出的答案,让珊珊身躯……徒然一颤!!!

那个偷水果的小偷……找到了!!!

那人内疚之下找到了老师,承认了自己之前地罪行。

是何远!!!

那偷窃之人……是何远!!!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珊珊拼命摇着头,她不敢相信,那个处处帮助自己的何远,那个把水果分给自己的何远……竟然……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小偷?!

“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珊珊你可别被他地外表给欺骗了,哼,我以前也没看出来,那何远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可心里却这么肮脏!”

“是啊,亏老师们还待他那么好,真是可恶的家伙!害我们差点误会了珊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妄我还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想着自己之前所受屈辱全是拜何远所赐,一股莫名的怒火瞬即涌上心头……

咚咚咚……

那熟悉地声音从窗边传了来:“珊姐,事情我帮你解决了。呵呵,我厉害吧?”何远有些得意地看着屋内地珊珊。

一个室友面色不善看他一眼:“哟,这不是何远么,呵呵,我们这儿可没有好东西,您上别处偷去吧。”

旋即,几人向何远发起了语言攻势,然而另她们奇怪的是,何远那得意地笑容丝毫没有变化,仍是有些兴奋地瞧着珊珊:“珊姐。他们明天就会来选人了,你可要加油啊。”

闻得声音,珊珊再也无法忍耐,脸色霎那间阴沉下来,她轻咬着下唇冷冷盯着他:“何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珊珊的心,很痛很痛。

原本笑意盎然的何远再听到珊姐的话语后,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但还是强自一笑:“珊姐,我。你不明白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珊珊颤抖着娇躯,激动地指着他:“何远呀何远,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最好赶紧离开孤儿院,离开丰阳,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珊姐,我……”珊珊激动地捂住耳朵:“滚!!!给我滚!!!”

何远脸色一变,犹豫半晌。逐轻叹着苦笑一声:“好吧,我滚,呵呵,滚……”有些落寞的转过身去。不过会儿,已消失在屋檐……

事情没过过久,珊珊便平复了心绪,投入到竞争激烈地人员选拔赛。

老师预计的还有错误,这次竟然有三十五人参加选拔。他们都是孤儿院出类拔萃的人才。珊珊在其中反倒显得异常平庸,可她没有放弃。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考核是在孤儿院进行,因为对珊珊的误会,老师们都是有些内疚之意,逐在很多方面给了珊珊照顾,这就令她占据了很大优势,考核采取淘汰制,决赛只会出选五人,然而最后,平庸的珊珊竟奇迹般的突出重围,杀入到第五名,虽是排在末尾,但珊珊已经很兴奋了,因为最后一个环节是一锤定音,不再淘汰。

珊珊暗暗祈祷幸运女神的光顾,即便只有百分之一地机会。

那时的韩爷还算年轻,他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嗯,你们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当下,从第一名开始都陆陆续续开了口,珊珊听着他们的侃侃而谈,一颗心骤然沉到了谷底,胜负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内向的她比不上前面几人,她这才知道,自己与他们地差距……是多么大。

“难道……没有希望了么?”珊珊心中喃喃自语。

“小姑娘,该你了,怎么不说话?”韩爷古怪地看着珊珊,微微一笑。

即紧张又信心全无的珊珊结结巴巴说了句自己的名字,就没能再蹦出一个字……

完了,看着四人嘲笑的眼神,老师们惋惜的样子,珊珊神色落寞地低下头,或许自己天生就不是富贵命吧。

就在众人都以为珊珊没有希望之时,韩爷忽而一怔,细细打量了珊珊一眼:“你说你叫珊珊?”

珊珊迷茫地眨眨眼:“嗯,您认识我?”看样子男人好像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不禁让珊珊大感古怪。

韩爷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他看了看珊珊,又踱步走来走去,思量着什么,最后脚步一滞,停在珊珊身前,韩爷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伸出右手:“珊珊,韩家……欢迎你。”

珊珊一惊,好生诧异地霍然抬头:“您,您确定是我。”指了指自己地鼻子,珊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韩爷的话已经很明显的,可……这可能么?

韩爷似个父亲一般拍拍珊珊地脑袋:“小姑娘,不要这么没自信啊,呵呵,我决定了,就是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我,我愿意。愿意。”珊珊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感觉自己太幸运了,心里暗肘,想来韩家就是喜欢自己这种内向型的吧。

在众人诧异、羡慕、嫉妒的视线下,珊珊收拾好行李,当天便随着韩爷回家了,看着眼前奢华地卧室,珊珊眼眶有些湿润,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么?

她飞也似地扑上了床,深吸了口淡淡幽香。珊珊满足地笑了。

韩爷呵呵一笑,挨着珊珊身旁坐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韩家地人,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珊珊感觉到自己地失态,小脸儿一红,忙是端正地坐起身,可那句“爸爸”……却怎么也叫不出。

珊珊怕惹得男人反悔。于是转移话题:“您能告诉我,为什么选了我么?”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尽一切努力来讨取男人欢

韩爷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哑然失笑:“昨天有个小男孩找到了我……”

回忆着当时的场面,韩爷都会不自觉地勾起笑颜……

那天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声音有些稚嫩:“中午十二点,孤儿院门口,不见不散!”但语气却很是强硬。

韩爷一怔,这个号码是他留给孤儿院的,他也想不出是谁叫自己出来,想要追问,可电话已经断了,怀着好奇的心态。韩爷按照约定时间赶到了。

然而眼前等待地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他看到韩爷走进,也是慢慢迎上来,表情显得很随意:“您就是要在孤儿院选人的韩先生吧。耽误了您的时间,真不好意思。”歉意点点头。

只这一句话,韩爷就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男孩也是直奔主题:“孤儿院里有个叫珊珊的女孩,很不错,我想请您收留她。不知道可不可以。”

“原来如此。”韩爷笑了。他大概明白了男孩约自己出来的目的,而后脸色徒然一变。眼神凌厉起来:“我选谁不选谁,是我地事,与你有何干系?”

韩爷本意是想试探试探他,可让他惊讶的是,男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也用同样犀利的眼神直视着自己:“你们选人无非是看人品,我用人格担保,珊珊绝对是好人中的好人,完全附和你们的标准,只不过她不善言语罢了,不知道您……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有意思地小孩,韩爷暗暗下了个评语,神色转柔,呵呵一笑:“好吧,我会考虑的,如果她真向你说的……嗯,是个好人的话,那我就收留她。”

“谢谢。”男孩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其实韩爷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不过感觉这人挺有意思,敷衍这孩子一句,然而就在他回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身后却传来了男孩冷冷的声音:“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收留珊珊,或是对她不好的话,那么你……会死的很难看!!!”

韩爷猛然回头,可男孩的身影已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眼前。

不知为何,面对枪口都面不改色地韩爷,心中竟蓦然一抖……

“事情就是这样。”韩爷把经过告诉了珊珊,苦笑着摇摇头,开了句玩笑:“我要不收留你,恐怕那男孩会杀了我吧,呵呵,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呢。”

然而他却不知,此时的珊珊已经没有心思听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崩了起来,在韩爷诧异的视线下,冲出房间,跑向了孤儿院……

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了珊珊心头,经过韩爷地描述,珊珊很容易就判断出了那男孩的身份。

何远!!!

是何远!!!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被自己狠狠骂了的何远……帮了她!

然而找遍了孤儿院,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到何远!

咚地推开院长室,珊珊气喘吁吁地大喊着:“院长,何远呢,何远在哪?”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当面谢谢他,此时的珊珊也想通了。即使偷过东西又能怎样,谁……没有犯错地时候呀!

院长听到何远两字时,眉宇间瞬即掠上一抹惆怅、自责,她看了看珊珊,轻轻叹息:“何远走了,大概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珊珊表情一呆:“为什么?他不就是偷了点水果么?为什么要赶他出孤儿院?”

“没有人赶他离开,是他自己走地,唉,自从那次以后,院里上下都开始排挤何远。除了几个老师外,根本没人再和他说话了。”

珊珊当然理解那种痛苦,可她却想不通,为什么他要选择离开呢?

“一切都能重头再来的,你……为什么要走啊?!”

院长地眼眸已有雾气缠绕:“何远自首以后,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偷东西,于是叫全体老师开始昼夜调查。直到昨天……调查结果才出来。”说着,她又一阵叹息,淡淡望着远方:“偷东西的……另有其人,何远根本……就不是小偷!!!”

“那……”珊珊傻了,她失神地望着院长:“那何远为什么承认?他疯了么?”

“疯了。是啊,都疯了!”院长抹了下眼角的泪滴,目光复杂地看着珊珊,欲言又止。

珊珊急了:“院长您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院长沉吟了良久,才把目光从珊珊身上移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何远……是个好孩子,他……太善良了!”

好孩子?

善良?

本是神色急切的珊珊忽而……面色惨白!!!

“难道……难道他……他是……为了我?”

珊珊感觉大脑翁了一下。全身失去知觉一般,瘫软在地面……

院长赶紧上前扶起珊珊,不忍地看她一眼:“是啊,为了你能不带任何污点参加考核。何远不惜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唉,真是个傻孩子!”

“不……不要……不要走!”

珊珊一把甩开院长,拼命地冲出房间……

“阿远……你在哪……别走……呜呜……求你别走啊……你到底在哪……呜呜……姐求你了……回来……回来吧……”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布满脸庞……

珊珊无助的身影出现在孤儿院每个角落。她拼命大喊着何远的名字……

“姐错了……姐真的错了……阿远……求你……回来吧……”

然而那声音。却永远也无法传到何远身边!

那个总面带笑容地弟弟,那个送她苹果吃的弟弟。那个为她脱罪的弟弟,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族?很想很想?”

“当然了。”

“珊姐放心吧,我帮你!”了,呵呵,我厉害吧?”

“何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珊姐,我,你不明白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何远呀何远,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最好赶紧离开孤儿院,离开丰阳,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珊姐,我……”

“滚!!!给我滚!!!”

“好吧,我滚,呵呵,滚……”

往事历历在目,珊珊再也抑制不住,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是自己,是自己赶走了阿远!!!

行尸走肉般的珊珊不知何时已回到家中,韩爷正在忙着给珊珊办过户手续,没有来得及在意她的古怪:“珊儿,明天我给你去办户口,嗯,爸起了个名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韩静珊,这个怎么样,你若是同意,我就按这个名字办?”

珊珊一呆,一向柔弱内向地她竟流露出一股强烈的坚持,目光间闪烁一种执着的味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称呼我,但户口本上的名字,一定要叫……何静珊!!!”

阿远,姐等你!!!

等你……回来!!!

第二卷【初章】 第134章【五天的生命】

脱出回忆的何静珊紧紧环抱住何远,身体瑟瑟打颤,早已……泣不成声。

“阿远……呜呜……姐欠你的……姐……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误会你……呜呜……你也不可能离开的……”

“都过去了,过去了。”何远亦有些感触,曾经的点点滴滴晃过脑海,眼眸儿中,已是蒙上层泪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呵呵,没想到啊,珊姐竟变得这么漂亮了,害我一直都没认出来。”都说女大十八变,看来这话不假。

瞧她眼泪还是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何远假装怯怯地看着她,开了句玩笑:“珊姐你不会是整过容吧?”

何静珊一怔,转而破涕为笑,没好气地在他脑门戳了一下子:“十二年了,样子能不变么,嗯,倒是你,无论性格还是相貌,一点儿都没变。”

没变么?

何远暗暗苦笑一声,他知道,曾经那个纯真善良的孩子,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那时的何远年岁尚小,做事全凭感觉,不免冲动,现在回想起那时离开丰阳的心情,何远却记不得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恨过珊姐,从来没有!

甩了甩手上的铐子,何远眨眨眼:“十二年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叙叙旧了,这里……怕不是说话的地方吧?”感概的时间何时都有。然而现在却不是时候,何静珊一系列地古怪举动何远还没思索透彻。

可谁知何静珊却使劲摇了摇头。深深看着他:“其实姐心里很怕,在酒吧见到你而你没认出我后,姐就打算把这事儿一辈子埋在心里,唉,姐怕你知道后恨姐,如果可能,姐真的不想告诉你。”

“嗨,没有地事儿,姐我……”

没等何远说完。一个手指便堵上了他,何静珊再次摇摇头:“不过姐现在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忽而,何静珊换了个表情,她挂起一抹很甜很甜的微笑看着弟弟:“五天以后。姐……就要死了,呵呵,阿远你会伤心么?”

被她温柔笑颜所染的何远本是勾起一丝甜蜜,然而在听得那个“死”字后,却是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果然被自己猜对了,珊姐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何远全明白了,何静珊与自己反目,故意让自己恨她,全是为了不让他何远伤心。何静珊已经……开始在做铺垫了。

“珊姐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病?

这显然不可能,没有一种病能预计到自己准确死亡时间后,还能在此活蹦乱跳!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拿伞的神秘女人!!!

是她!!!

一定是她何远见她摇头不语,简直都快疯了:“是不是那黑伞女人。她给你打过电话。又威胁你了?是不是呀珊姐,你倒是说话啊!”

何静珊抚了抚何远的脸颊。淡淡一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呵呵,反正姐要死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何远眼神一敛,紧紧盯着珊姐的眼睛,其实她的回答已经说明了问题,要何静珊死的人,就是那神秘女人!

“必死无疑?”何远做了个深呼吸。

何静珊重重点下头:“必死无疑,阿远,咱们……都太小看她了,珊姐有预感,这次……谁也救不了我。”

何远低骂了句粗口,直直瞪着珊姐:“我能,珊姐,我能救你,你快把手铐解开,这五天我就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谁也取不走你地命,相信我!”何远已经急了,让他眼睁睁看着珊姐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何静珊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柔媚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跌为四折的纸张,轻轻放在何远身前的空地:“姐这十二年也没有白过,银行存款加上固定资产,应该有不少钱,绝对够你和你老婆下半生的消费,这是遗嘱,写地……是你的名字,唉,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待会儿会跟父亲说,五天以后他们就会放你出来,不要为姐报仇,没必要,你只要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过你的日子,就是对姐最大的安慰了。”

“什么他妈遗嘱,给我拿走!!”何远一脚将遗嘱踢开,愤怒地看着珊姐:“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这是干什么,算我求你了还不行么,把手铐给我打开,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珊姐你先跟我说说事情经过,咱们分析分析再说好不好?”

“没错,是有办法。”何静珊轻轻一叹:“但是你想姐做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么?阿远,姐之所以要五天以后再放你出去,也是为的这点,说真地,姐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父亲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真的不能!”

何远颓然地往后一靠,唉,珊姐太了解自己了,没错,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何远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韩爷交给黑伞女人,只要能救珊姐的命,何远相信,自己什么……都干地出来!

何静珊徐徐起身,背向何远,她不敢再看弟弟的眼睛了,她怕自己忍不住……真的将他放开,这或许是……最后一面吧。

“谁都有死的一天,姐不怕死,真的不怕,阿远,姐走了,你……保重吧。”

只留下淡淡一句,何静珊地身影便消失在房间……

然而当她关上大门,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贴着门板,何静珊无力滑落地面,她……骗了何远!!!

“呜呜……姐真的不想死啊……姐还想天天看着你……天天陪着你……给你做饭……和你聊天……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姐等了十二年……盼了十二年……可你回来了……姐却要走了……呜呜……姐不想死……真地不想死……谁能来……谁能来救救我啊……哪怕十天也好……再让姐……多陪你十天……”

“珊……姐……”

何远几乎把嘴唇咬破了,他攥紧拳头,狠狠闭上眼……

为什么好人……都不能长命?

为什么珊姐……一定要死?

这是谁决定的???

谁!??

老天爷?黑伞女人?

妈的!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珊姐的生死!!!

我不信,我何远……偏偏不信命!!!

何远霍然抬头:“珊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房间再次陷入漆黑,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可能是一天……

可能是两天……

牢房的门,开了……

“我再说一遍,叫韩爷来见我!”何远死气沉沉声音响了起来,他知道,来人是给他送饭的,几次下来,这话,何远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声音,赫然是韩爷的!!

何远猛然去,一时间,心情激动到了极点,他没空废话,语速飞快:“韩爷,把这可恶的手铐给我解开,还有,放我出去。”

韩爷露出一丝即无奈又苦涩的笑容:“我也没办法,珊儿说要五天后才能放你,唉,小伙子,再忍忍吧。”紧接着,韩爷皱起眉头看他一眼:“我很奇怪,珊儿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五天后才会放你,为什么能为了你朝她三叔开枪,你……到底是她什么人?”女儿的态度出奇的强硬,甚至不让自己接近何远,这次来,韩爷也是避开了女儿,偷偷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弄清两人关系,弄清女儿的古怪。

何远笑了,神色一敛:“我是能救她命的人,韩爷,珊姐现在很危险,随时都会死,这不是危言耸听,请你务必相信我,把我放了,在丰阳……只有我能救她!”

“珊儿会死?只有你能救她?”韩爷古怪地上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或许太小看韩帮的势力了,上次的绑架后我就给珊儿加强了保护,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她。”

何远想告诉他,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一个黑帮老大算什么?一个韩帮算什么?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何远不会说出来,珊姐是为了韩爷才受到威胁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何远也不会说,离神秘女人约定的日期还有四天,他一定要在这之前逃出这里!

可面对何远的恳求,韩爷却无动于衷,他见从何远口中得不到答案,也失去了兴趣,转身便走了……

“等等!”何远叫住了他,瞳孔之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何远冷笑:“记住我的话,过不了多一会儿,你就会放我出去的,你不信?呵呵,那咱们……走着瞧吧!!!”

莫曼云……莫曼云……莫曼云……莫曼云……莫曼云……

快!

来找我吧!!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珊姐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第二卷【初章】 第135章【市长寻夫!】

“何远!”

趴在办工作的莫曼云徒然惊醒,抬起头,四顾张望,唉,一声轻叹从檀口中飘了出来……

睡梦中,竟听到了丈夫的呼唤,莫曼云望着手机,怔怔出神:“何远,你到底在哪啊?”

丈夫已经失踪两天了,莫曼云给他手机打了无数电话,可都接不通,两天下来,她几乎没怎么睡觉,以致于在工作时间都打起了瞌睡。

好似听到了莫曼云的声音,秘书敲敲门,走了进来:“莫市长,出什么事了?”莫曼云最近的状态不好,秘书自然知道,可也是奇怪,到底什么事让这雷厉风行,冷若寒霜的市长流露出如此伤感的表情。

莫曼云迅即恢复了清冷,换上了平日的冷艳模样:“警方那里有消息了么?”

“警方?哦!”秘书恍然道:“还没有,四个分局局长都派出警力搜索了,可还是没找到那个叫何远的人。”秘书不知何远跟莫曼云的关系,于是也不敢多嘴,待得莫曼云心不在焉地摆摆手,她才折身退下。

半晌后,莫曼云重重放下手中文件,眉头紧锁着站起身:“不能再等了。”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压抑了两天的思念一股脑涌上心田,莫曼云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快步出了市长办公室……

“郝哥,去珊宇报社。”报社记者都不是一般眼力,为了掩饰身份,莫曼云先把头发散下,盖在眼角两边,又从车里找了个黑框时尚眼睛,镜片是没有度数的那种,此番打扮,恐怕几个老同学一见之下,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

莫曼云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前台,瞧了瞧桌子:“请问何远是在这里工作么。能不能带我去他的办公桌?”案,是莫曼云以何远妻子的身份报的,她也知道警察来过报社。可莫曼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从这里搜索。

看着呆呆瞅着自己的前台,莫曼云脸色一寒,眉宇间隐见怒意。

小前台吓了一跳,忙是移开目光,结结巴巴:“好,哦,我带您去。”边在前带路,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呼,这人也太美了吧。

进到六组区域,可还没走两步,小前台就又被六组众人吓了一跳,几乎是一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打了过来,本是微微杂乱的办公区,噤若寒蝉。

乖乖!

沉寂了片刻,众人嘴边都是滋地一声,齐齐倒吸口冷气……

一个个眼睛张得老大,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

见惯这一场面的莫曼云没说什么,看了前台一眼:“哪个是他的办公桌?”没等前台说话,莫曼云却看到了最里面地几个警察。于是缓步走去。

崔依依怔怔看了一眼她,后而轻轻起身,犹豫着叫了那么一声:“是,是师娘么?”

莫曼云一滞。勉强对她一笑:“依依。”

这一声“依依”才叫小跟屁虫确认了她的身份,急急两步跑了过去,圆圆的眼睛紧紧看着她,压低声音:“师娘,师傅到底去哪了。怎么这几天老有警察找他。是不是,是不是师傅他……”崔依依没敢再说下去。偷偷瞄了眼警察。这两天崔依依也是着急地紧,电话不知打了多少遍,却都没有师傅的消息。

卓军则是也不知去干什么了,几天都不在报社。

皱眉看了眼长大嘴巴的众人,莫曼云将目光落在依依身上:“唉,何远他……失踪两天了,我也是找不到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他在临走前留下什么线索没有,依依,帮我把你们领导叫来好么?”

崔依依点点头,飞快跑去齐韵莹办公室,过得片刻,齐韵莹挂着古怪的表情和崔依依一起出来了,她皱眉看了看莫曼云:“何远两天都没来上班了,我也没他的消息,嗯,您是他的?”面色不变,心下却是一惊,这人是谁?恐怕除了莫市长,丰阳再没有人比她漂亮了吧!

莫曼云礼貌性地朝她点点头,齐韵莹,她也是前不久才见过,如果真是何远的表妹,按照辈分,恐怕还要叫自己一声表嫂吧,沉吟了一下,莫曼云方道:“我……是何远的妻子!”

“什么?!”

“何远的,妻,妻子?!”

除了崔依依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六组全体几乎晕厥过去,何远给他们的印象,岂是能配上眼前这位女神的?而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齐韵莹虽然感觉这么问很不礼貌,但还是不敢置信地问了声:“您真是何远的妻子?”何远一直老婆老婆挂在嘴边,齐韵莹原本想着他即便有妻子,也是个村姑或丑八怪之类的,可眼前之人与小妖精地推想,也差太远了吧?

莫曼云俏容上掠过一抹不悦:“这还能有假?”

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人不相信,而且崔依依师娘师娘叫着,定是不会有错了!

唉,不少人都是惋惜一叹。

齐韵莹轻咳两声以掩饰失态,指了指两个正在调查何远电脑的警察:“该说的我都和警察说了,何远前两天请过五天假,至于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两个警察格外专心,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莫曼云,他们接到上级的指令,这起失踪案要照重案处理,不得有任何闪失,务必在最短时间找到何远,这个命令不是莫曼云下的,而是姜庆荣,何远的失踪,让他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加之两人似友非友地关系,姜庆荣才下了死命令。

就在莫曼云想上去问问调查情况时,一个警察的电话突然响了:“喂,哦,什么?有人报案两天前南顺路看到了何远……好……我们马上赶过去。”然而刚刚放下电话,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发时,wωw奇Qisuu書com网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上级的电话,叫两人迅速归队。不再调查。

这……

两人云里雾里,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莫曼云身子一横,拦住了他们。可到嘴边的话却被她生生又咽了回去,电话她也听到了,她本想问两人为什么不再调查,可……

莫曼云猛然间想起了一个地方!

南顺路!

韩帮……总部!!!

作为丰阳市市长,这个地点她不会不知,难道何远被韩帮抓走了?

不可能啊,那个韩静珊不是他地干姐姐么?

莫曼云都没来得及跟崔依依打招呼,便急烘烘地出了报社,她细细想了想。还是否定了派警察调查的方案,对于黑帮,莫曼云自上任起便有心铲除了,可碍于种种,根本无法实施。

这些帮会和政府官员都有丝丝缕缕的联系。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势在必得的把握,莫曼云不会轻举妄动。

莫曼云不会傻到以为何远去韩帮作客,丈夫对自己绝对没话说,如果他安然无恙,定会抽空给自己打电话,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两天之久!

那唯一地解释就是:何远被困在韩帮总部了!!!

想到这里,莫曼云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车上,她冷冷地闭上眼:“郝哥,我要去韩帮救何远出来,把家里地保镖统统叫上。一个……也不能少!”看出了郝言地疑惑,莫曼云睁开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惊动警方,这次,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这事儿交给我们来办。大小姐。你回家陪二小姐吧。”郝言可不敢让莫曼云去,有点闪失。他可担待不起。

然而莫曼云却早已下死决心,坚定地摇摇头:“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

无奈之下,郝言只得妥协,在他地电话下,莫家竟有二十几个保镖陆续前来,照吩咐都带上了墨镜,他们大部分都是工作在莫曼云、莫文成身边,时间一久,不难被人认出,所以才配置了墨镜,以免暴露莫曼云地市长身份。

安全起见,郝言把莫琪、夏雨荷身边的保镖也调来了一部分,莫文成给郝言的权利很大,这些调动都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就这样,一行人马朝南顺路驶去……

几声刹车,三两宝马、两辆奔驰停在了南顺路,莫曼云没有直接去到韩帮总部,盖因那车子,已经开不动了!

是警车!!!

十辆警车赫然停靠在那里,以致于莫曼云的车队无法驶入。

莫曼云大感古怪,不可能啊,警方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包围韩帮总部?

以莫曼云的认知,这种场面是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啊!

看样子,警方也是刚到没几分钟,不过片刻,为首的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朝二楼望了望,便独自一人踏进了韩帮地地面……

莫曼云心中一惊,是南区公安分局局长姜庆荣,他……怎么也来了?

警方刚接到报案,下一刻姜庆荣便来到这里,莫曼云不禁愕然,难道姜局长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何远?

不能吧,何远仅仅一个平头百姓,能到让分局局长亲自出马、包围韩帮的地步?

莫曼云按耐住情绪,准备静观其变。杯红酒,轻轻晃动着,不知为何,自从方才跟何远谈话后,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何远的话反复回荡在耳边:“记住我地话,过不了多一会儿,你就会放我出去的,你不信?呵呵,那咱们……走着瞧吧!!!”

呵,韩爷失笑一声,放下杯子,他倒要看看,何远的话会不会灵验!

“大哥,嗯,这个……”刀疤脸右臂打着白色绷带,环吊在脖子上,他一反平日彪悍直爽的性格,支支吾吾看着韩爷,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韩爷当然知道他想的什么,轻轻一叹:“珊儿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唉,三弟,你别怪她,珊儿不是也跟你道歉了么,是一时失控而已,我估计珊儿和他以前认识,而且关系不浅,嗯,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就别放在心上了。”

嘀嘀嘀嘀……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韩爷低头看了看号码,心中一惊,清了清嗓子,换了个笑脸,他才按下接听键:“哪位?”

“老韩,呵呵,我的声音还听的出来么?”

“呵呵,当然听得出来了,是莫书记吧,怎么样,您身体还好吧?”

“身体还好,不过什么书记地就别叫了,早就退下了,呵呵,以后叫我老莫就行了。”两人又客道了一会儿,男人方到:“对了,有点急事找你帮忙,何远……在不在你那?”

韩爷一愣,迅速思考后,才回答:“不瞒莫书记,何远确实在我这儿。”韩爷语气不变,眉头却早已蹙起……

放下电话后,韩爷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刀疤脸忙问:“大哥,莫文成来的电话?他要干什么?”

韩爷看看他,后而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啊,他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让我把何远放回去,唉,三弟,我倒是被他给弄糊涂了,这两天不是调查过何远的资料么,他只是个毫无势力地孤儿,可怎么能请动莫文成亲自打电话要人呢,而且听他的语气,好似跟何远关系非浅啊。”

莫文成虽已退下,可他的能量却没有丝毫减弱,正因如此,韩爷才不敢轻视。

韩爷不得不承认,何远的话……确实灵验了!

一个问题摆在了韩爷面前,放……还是不放?

刀疤脸也是一脸不信,一个孤儿能请动前任市委书记,市长的父亲?而且何远还在牢房,根本不可能和外界沟通啊?可没等他说话,韩爷地手机……又响了。

第二卷【初章】 第136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电话的人是韩爷交待调查何远身份的,他以恭敬的口气道:“韩爷,昨天的情报可能有误,从表面上看何远确实没有什么势力,可在调查他居住地点时,却发现了异常,先不说他能买得起一个近百万的别墅,就是别墅周围我们都无法接近。”

“无法接近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我派去的人手可能在跟踪路上,可能在别墅周围,都会莫名其妙地被袭击,暗地保护他的人身手很好,速度很快,或许也是人手众多,以致于他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就被打晕了。”顿了顿,那人又道:“韩爷还有一件事,何远的失踪竟出动了全市警力,尤其南区,更是把手头几件重案停了下来,全力搜索何远的下落,您看这事

“不用调查了,把人都叫回来吧。”

韩爷放下电话,无奈摇摇头,派去的人手他也知道,有几个甚至是干侦察兵出身的,既然能被轻易发现,继续调查也不会有效果。

而且更加古怪的是,南区公安局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莫文成交待的?

然而还没等韩爷细细思考,外面又传来一个消息:韩帮总部被十辆警车包围了,分局局长姜庆荣也亲自来了!!!

韩爷徒然一惊,看来这事儿跟莫文成没关系,他刚给自己打过电话,显然没必要派后手了,且说姜庆荣是新官上任,没理由和莫文成有太多交集,难道……又是一个来要何远的?

韩爷交代手下将姜庆荣请到会客室,自己和三弟商量了一下对策,便也赶去了。在何静珊失踪后。姜庆荣竟付之全力帮助调查,这就让他韩爷欠下了一个情,更别说姜庆荣甚至调动了全市警力。可见其能量之大。即便韩爷也不敢小觑。

姜庆荣还是第一次见韩爷,他自然懂得规矩,两人实实客道了二十分钟,这才奔入主题:“韩先生,听说何远在您这儿做客,呵呵,能不能让我见见他?”姜庆荣几乎可以肯定何远是被韩爷控制了,他摸不清韩爷的想法。所以才带上警力,包围住韩帮,有道是先礼后兵,这次来,姜庆荣必须要带走何远,实在不行,他也不惜动用武力。

对姜庆荣来说,何远可算是他的护身符。别人不知道,他姜庆荣自己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调动全市警力?公安局长听自己差遣?这哪是他的能量啊,全是何远地功劳,所以何远在姜庆荣心中的地位又上了一层。

韩爷心下一叹。果然,又是冲何远来的,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一头是莫文成、姜庆荣,一头是女儿。唉……

和他打了几句哈哈。韩爷借口有事让他稍等片刻,出了会客厅。便一头扎去何静珊地房间了,他想跟女儿商量商量,是不是可以放了何远。

今天地韩帮注定不会安稳,走廊里,蓦然响起警报,铃铃铃……

这是有人潜入内部才会发起的报警声,韩爷一拍脑门,没完没了了!

他停住脚步,又折身返回到卧室,那里有监视器,可以捕捉到外部内部一切动向。

看着电视萤幕中气势汹汹的来人,韩爷怔了怔,这是一群西服大汉,一个个身材彪悍,韩爷仔细注意了下,结果又是一愣,这个画面……赫然是正门方向!!

在韩爷看来,想从正面入侵总部,是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做,可这帮人偏偏,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从正面进来了,虽然只有二十人,可每人的实力却与韩帮的打手不相上下,甚至还略高一筹,直到韩帮又来了三十人,才堪堪将场面镇压住,把侵入之人压制在楼梯口。

谨慎起见,韩爷打了个电话后便告诉手下不许动用枪支,而后他带了几人急急赶到一楼。

韩爷一来,众打手纷纷鞠躬行礼,身子让到一旁,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啊,莫曼云的人都是面色不善,也不说话,上来就开打,把他们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郝言让开了身位,旋即,莫曼云那冷艳的身影显现出来,与韩爷对视一眼,方勾起一抹冷笑:“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何远呢,交他出来!”对这帮黑社会,莫曼云没有好感,所以说话很不客气。她本想等姜庆荣出来再是行动,可半个小时过去仍无动静,莫曼云不免着急了,这才率人打了进来!

姜庆荣交待过警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里面,都没有阻止。

韩爷打量了莫曼云一下,心下嘀咕,丰阳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没见过啊?

看那相貌气质,眼前女人绝非常人,无形中流露出一种威严凌厉地气势,说明她一定常年身居高位,可……自己怎么不认识呢?

不过女人的话让韩爷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何远!又是何远!

今天……是怎么了??

对于摸不清底细的人,韩爷不好得罪,只得将他们再次请到另一间会客室,看着莫曼云一副不见何远绝不罢休的模样,韩爷有些无奈的味道。

这时,莫曼云忽而接了个电话:“爸,我还在上班,有事儿么?”她声音很低,以不让韩爷的人听见。

“上班?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了,云云啊,韩帮的势力不是你想象地那么简单,快点给我回家来!”

莫曼云一惊,但仍是装傻:“爸您说什么呢?”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撑了。唉,你让郝言叫了那么多保镖,动静那么大,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么,赶紧回来吧,老韩那里我打过电话了。你放心,他说会放何远的,别看他是黑社会。但不会轻易失言的。”莫文成虽已退下。但余威犹在,就是少了市委书记的身份,也不至于到耳目失聪的地步。

“爸你……”莫曼云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丈夫和父亲地关系很不好,可谁知父亲竟先把事情解决了!

“谢谢爸,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莫曼云想了想还是没有离开,既然韩帮答应放人。那何不等丈夫一起回家呢?

“您是韩先生吧,久仰大名。”莫曼云语气也缓和多了,不过那话怎么听怎么有种讽刺地味道,她以冰冷的目光看看韩爷:“不知何远现在何处,能否让我带他回去呢?”莫曼云的声音总有一种独特地魅力,配合那副冷冽地表情,直叫人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来气地感觉。

先是莫文成,后是姜庆荣。现在……又来了个身份神秘的冷艳女人。

韩爷心里暗自一叹:“珊儿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呀!”了!”牢房的何远翻了个身,眉头紧锁着自言自语:“老婆啊老婆,你怎么还不来呀?”他在韩爷面前跨下海口。可随着时间流逝,心里却愈加没底,莫曼云不是神仙,即便可以调动众多人手、警力,可自己来总部的事除了杨海。再无人知道。这叫小婆娘如何寻找?

唉,该怎么办?

“哟。你还有老婆呐?”说话的是两天给何远送饭的女孩,岁数不大,身材姣好,不过相貌倒属一般,她惊讶地瞧着何远:“你跟韩爷说有人会救你,是你老婆么?”

何远看都没看她,懒洋洋回答道:“你可别小看我老婆,在丰阳,哼哼,还没有人敢打她地主意呢,这两天你竟没给我鲍鱼吃,哼,等着吧,她一会儿就到,看她来了怎么收拾你。”何远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打起了这小丫头的主意,余光观察着她的动向,伺机而动。

时间紧迫,何远……不能再等了!

小梅撇撇嘴巴,显然不相信:“大小姐交待过了,还有三天才能放你,这之前,就算谁来了也没用。”顿了一下,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促狭:“除非……”

“除非什么?”何远扭头看向她,难道这丫头有办法放自己出去?

小梅笑了:“除非……你老婆是市长,嘻嘻。”

何远苦笑一声,这孩子也学会逗人了,唉,不过……倒是真叫你给猜对了,我老婆,呵呵,还真就是市长!!

其实小梅离何远很近,虽然老何双手无法动弹,却也不是没办法挟持住她,可两天来都是小梅一口口喂自己饭吃,唉,想了想,何远还真下不去手,而且钥匙貌似也没在她身上啊。

吱,一个韩爷的手下打开了牢门,紧接着丢给小梅一把钥匙:“韩爷吩咐,带他去203会客室。”

小梅下意识接起钥匙,目露惊讶:“什么,韩爷的意思是……放了他?可大小姐不是说过……”

那人摆手打断:“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按吩咐办吧。”言罢背手站到一旁。

何远深深呼出口气,莫曼云……你终于来了!

待心不甘情不愿的小梅解开手铐后,何远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使劲儿清理起身上的灰尘外加活动僵硬地四肢,让血液充分循环。

小梅有些不高兴了:“你干什么呢,韩爷还等着你呢,赶紧走吧!”她不明白,放了你还不赶紧的,怎么又磨蹭上了?

“对了,拿块湿毛巾,我擦把脸就走!”

“你,你事儿还挺多!”

小梅一嘟嘴,听不情愿地给了他毛巾,看着她那副德行,何远只得报以苦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韩帮,呵,你还不高兴了,我要是不把身上的土弄干净,恐怕我老婆明天就得带人把韩帮灭了。“切,吓唬谁呀。”

何远想的确实周到,如果他真一副脏兮兮显是被虐待的模样出现在莫曼云面前,恐怕莫曼云自己都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吧?

虽然身上地伤口还没恢复,但在会议室前,何远还是咬了咬呀。挺直胸膛,极力撑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一推门,几张熟悉的面孔瞬即出现在眼前……

莫曼云面色一凝。眉宇间那缕寒霜渐渐消散。神色转柔,轻轻看着丈夫,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

何远痴痴地看着两日不见地老婆,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何远本打算淡然一笑,说那么一句:“你来了……”

可当莫曼云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何远却呆了……

莫曼云眉宇间寒霜虽化,可那抹憔悴……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何远甚至可以想到,自己不在的几天,莫曼云受过多少苦……

“云云……”何远倾身前奔,一把将莫曼云紧紧抱在怀中:“谢谢……谢谢……”他抚着老婆长长地秀发,口中有些哽咽地道着谢,何远知道,如果没有莫曼云。珊姐……一定会死!

莫曼云飞快看了眼面色古怪地众人,两抹酡红飞上脸颊,埋怨地在丈夫腰上掐了一下,悄声道:“这么多人呐,有话回家再说。”然而她却没有反抗。顺从地把脑袋靠在丈夫肩头,莫曼云又何尝不想他啊。

刀疤脸单手揉了揉眼睛,方才那个气势威严、冰冷凌厉地上位者在何远怀里竟变成了小女人,转变太快以致于刀疤脸有些接受不了。

韩爷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心里却不断猜测着女人的身份和她与何远的关系。

半晌后。莫曼云动了动身子。轻轻推开丈夫:“走吧,琪琪这两天闹腾欢了。姐夫姐夫的嚷嚷个没完,可把我烦坏了。”

“呃……”何远这才想起正事,收拾了一下心绪,平静的看着老婆:“我跟你说个事儿,嗯,我还要待在这里三天,三天以后,一准回家。”

莫曼云眉头一挑:“你还要待?何远,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她眼神一冷,目光朝向韩爷……

何远忙道:“云云你别瞎想,我这两天没给你打电话是有重要任务,不方便,我不是跟你说我有个干姐姐么,她又出了点儿事,嗯,最近我都得保护她的安全。”怕她不信,何远异常诚恳地看着她:“云云,这三天非常关键,话我不能多说,你只要知道这关乎到珊姐的性命就行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后悔一辈子吧?”

莫曼云眉头蹙起,咬了咬牙,深深看他一眼:“她怎么样我不管,你呢,有危险么?”

何远坚定地摇摇头:“没有,我保证。”

看了看丈夫,莫曼云轻轻一叹:“好吧,如果遇到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不违反……”本想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可话到嘴边又被莫曼云改了口:“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下,我一定帮忙。”换在以前,何远对自己绝对言听计从,可现在……莫曼云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丈夫也不会走的,即为人妻,就要站在丈夫的立场多想一想,明知劝不动他的情况下,莫曼云无奈选择了妥协。

其实莫曼云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慢慢改变了。

何远在她唇边轻轻一吻:“谢谢……”

莫曼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忙是看了眼郝言等人,犹在惊愕状态地几人感觉到大小姐凛冽的目光,瞬即眼神飘忽,四处瞎望,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莫曼云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转而面向韩爷,骤然换了个表情:“何远要在您这儿待上三天,期间,还请韩先生费心了。”

“姑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您丈夫的。”韩爷没确认两人是不是夫妻,于是试探了一句。

莫曼云不可置否地道了声谢,就没再说什么,看着丈夫,她仍不放心地嘱咐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见没有?”

何远没有不耐烦,反而心里甜滋滋的:“知道了,你也是,注意别睡太晚。”

直到莫曼云消失在房间,何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看了眼神色复杂地韩爷,哑然失笑:“韩爷,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感谢她的,是她……救了你女

“珊儿到底要出什么事?”

何远也知道韩爷不会轻易相信何静珊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也不再这问题上过多纠缠。

“带我去见珊姐吧,有些事……是该弄清楚的时候了。”

受到三方威胁,韩爷自然要把何远当作贵宾一样看待,先嘱咐手下说何远可以在总部任意走动,后而叫小梅带何远去见珊

“对了,姜局长还在旁边会客室呢,你先去和他打声招呼吧,不然我这小地儿,怕是要被警察踏平了。”

“胖子也来了?”何远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嗯,倒属情理之中:“我赶时间,就不和他说话了,您派人跟姜庆荣说一声,嗯,就说胖子,你可以回去了。”不理目光惊讶的韩爷,何远努努嘴:“走啊小梅,带我去找珊姐。”

韩爷苦笑一声,还是亲自去了会议室,废话,若真派人照何远的话说,那还不彻底把姜庆荣得罪了?姜庆荣端坐在茶几旁,神色之中,有些不耐烦地味道,韩爷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嗯,我跟何远说了,可他不肯走,您看这事儿……”

“哦?那他说什么没有?”

韩爷想了想,还是没说原话:“嗯,他说让你回去,还说谢谢你。”

姜庆荣皱皱眉,后而淡淡摇头:“韩先生,我不知道何远怎么得罪您了,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跟一个晚辈致气吧?”显然,姜庆荣不相信韩爷放了人。

韩爷呵呵一笑,无奈还是将何远地原话告诉了他:“其实刚才何远说的是,胖子,你可以回去了。”

韩爷本以为在听到胖子两字后姜庆荣会有不自然地表情,可谁知,姜庆荣微微一愣后,竟是眯眼笑了起来:“呵呵,韩先生,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啊。”姜庆荣这才放心了,胖子两字,除了何远,怕是没人会如此叫他,而且后半句你可以走了,更是他与何远在北京时约定的暗语,译为安然无恙,不必担

送走了姜庆荣,韩爷才得空歇息,神色疲惫地靠在太师椅,心思转动……

莫文成,前任市委书记,虽是退位,可能量依在,先不说他背后的神秘势力,就是他女儿的身份,也足以让莫文成的地位驾凌于市长之上,在官场,是属一属二的人物。

姜庆荣,南区公安分局局长,新官上任,如果一个帮派想在南区顺利发展,姜庆荣自然是关键人物,至少韩爷不能与他反目。

那个身份神秘的女人,抛开美貌不谈,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气质,注定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手下个个身经百战,近身格斗时,即便韩帮几个退伍军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由此可见,女人背后一定有很大势力,至少不会比莫文成差。

唉,韩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三个势力都死保何远,这何远到底……有什么特别?

“何远啊何远,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卷【初章】 第137章【浴室!】

咚咚咚……

“珊姐……珊姐快开门!”

连敲带叫,可何静珊的房间仍是无人回应,一颗心思都在珊姐身上的何远不免心急了,他叫了声身旁的小梅:“等什么呐,赶紧拿钥匙开门呀!”

小梅挺不高兴地看他一眼:“我也没有大小姐屋子的钥匙,韩爷只说让我带你过来,既然大小姐不开门那我也没办法。”

“那你去找韩爷要……算了。”何远估摸韩爷也不会轻易给开门的,毕竟是自己女儿的闺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于是瞥了眼小梅:“把我的钥匙和手机还给我,这总行了吧,好了,快去拿吧。”

待小梅拿来自己的东西,何远就把她轰走了,四望无人后,用万能钥匙在锁眼上捅了捅……

咔嚓……

门很轻易便被何远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关好门后,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何静珊的卧室很大,不,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个独立的居室,卫生间、厨房、阳台……应有尽有。

一间房门半掩在那里,显然是何静珊的闺房,何远估摸珊姐在睡觉,逐缓步过去,珊姐想是不会轻易说出原由,何远不如趁此机会先调查一番,万一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谜题不就揭晓了么?

怀着如此念想的何远缓缓推开门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些不该看的东西。

内衣、内裤等等贴身衣物整齐地铺放在床尾,而床上。哪有何静珊地身影呀?

难道珊姐不在?

就在何远诧异之时,耳边一阵哗哗啦啦的流水声为他解了惑,原来如此,珊姐在洗澡啊。

何远暗叹珊姐的细腻,即便去洗澡,脱下的衣物也不随处乱扔,还整洁的叠在一起。和她失踪时那凌乱的卧室形成鲜明对比。不禁叫何远一阵感动,然而机不可失这话,何远还是懂的,忙收起心思,在卧室中搜索起来……

忙忙碌碌半个小时过去了,何静珊好似没有写日记地习惯,手机中已接未接来电亦被彻底清除,可以说。一丝有用地线索也没有得到。

何远有些失望地坐回床边,静静看着浴室那磨砂式的玻璃门,怔怔出神……

他脑海充斥的全是那五天的生命,现在还有三天,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珊姐认为她必死无疑了呢,她身在韩帮总部,又有谁可以伤害她呢?

揉动着太阳穴,何远轻叹一声。蓦然,他脑海似有东西一闪而过,抬起头来,何远目光扫视着卧室每个角落,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当目光落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时,何远一惊,霍然起身,一猛子扎了过去……

不好!

他总算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珊姐!

是珊姐!!

何远一直沈浸在谜团当中,就连时间飞快消逝亦是不觉。其实从他进到房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

浴室灯一直亮着,水流声从未停止。然而磨砂门下,却没有何静珊晃动的身形,气氛诡异至极……

一个小时,珊姐竟还没从浴室出来!!!

男女有别?联想到珊姐在牢中自杀的举动,何远已是顾不了那么多了,霎那间,推开了门……

呼,迎面扑来地是滚滚气雾,浴室的喷头直直朝向角落,热水飞下,打在一具洁白的女体上,水流顺着女人柔嫩的肌肤,缓缓滑落……

光洁细腻的女体毫无遮盖,裸露的呈现在何远眼前……

女人双目紧闭,身体呈半蹲状瘫坐在角落,脑袋更是无力地垂靠在墙体……

女人……正是何静珊!!

此时的珊姐竟……一动不动!!!

轰!那一刻……何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他嘶哑地喊了一声:“珊姐……”便用尽全力,扑了过去……

不!!

珊姐!!!

浴室的地面很滑,扑通,何远狠狠摔倒在地,然而心思混乱间,脑海却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到珊姐身边!

他没有爬起身,而是就这么用脚向后一蹬,双手也借力一扒,借着摩擦,何远地身体迅速滑向角落下一动不动的何静珊……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被何远认定出事的何静珊,竟猛然睁开眼!!

当看到何远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滑向自己时,何静珊明显一怔,直起脑袋,瞳孔中的先是一抹诧异,再来化为羞赧,最后凝聚成惊恐地色彩:“阿远你怎么来了!?啊!别,别过来!”她本是在静静想着事情,谁想何远忽然闯入,此时一丝不挂的她可是羞得够呛。

何远显得比她还诧异:“珊姐你没死呀?我的乖乖,你再吓死我!?”何远实实松下口气,可说话间,身体已经离珊姐越来越近了……

“快停住,别再往前啦!”何静珊一张俏容都快滴出血了,情急之下,坐在地面的她惊恐地并紧双腿,捂住那不断跳动的玉女峰,以遮挡外泄地春光……

然而意外……却总来地那么突然!!

何远见珊姐没事后,放松了很多,可这一看之下,那白花花的女体和几处女人地关键部位却骤然充斥在脑海,老何眼睛都直了……

手上虽下意识地接触地面,想借机停住身体,可何静珊周围已被水迹覆盖,滑得不行,何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三米……

两米完了!两人脑海齐齐浮现出相同的话语!

只瞧得贴紧地面的何远,以一个极其优雅美妙的姿势,直直扎进何静珊的双腿,巨大的冲击力下,两条纤细柔弱的美腿被硬生生地挤开了,贴着何远的左右脸颊,缓缓分开两旁……

此时的何远就好比一颗子弹,气势没有丝毫减弱,继续前行,扫清一切阻碍……

何静珊妩媚的小嘴儿缓缓形成O字,并有逐渐扩张的趋势,她傻愣愣地、眼睁睁地、直勾勾地看着何远与自己下体的距离慢慢缩小……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零厘米……

“唔……”

“嗯……”

两人喉咙中又是齐齐一声……

何远眨巴眨巴眼,望着漆黑一片的前方:“……”

何静珊神色一痛,冷汗直下,小腹被这一个撞击给弄差点痉挛,疼!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浑然忘却何远正在下身,下意识地用手想捂住疼痛的位置,这一下可好,本是已离开她下体,想迅速起身的何远又被珊姐实实按了回去,紧紧贴住那

“唔……”何远一愣,旋即脸色惨白,差点没被憋死,他不禁龌龊的想到,珊姐这是要干嘛?我都起来了,她怎么又按我回去了?口鼻中充斥着淫靡的味道,眼眸儿中闪烁着旖旎的画面,此时的老何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啊!”

声音来自浴室之外的小梅,何远没关门,何静珊的惊呼很好的传达了出去,小梅在喊了几嗓子后,便急急赶到浴室,准备营救要被“强奸”的大小姐,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把她给震住了!!

事情与她预料的恰恰相反,一丝不挂的大小姐居然把男人紧紧按在下身,神色之中,似痛苦似挣扎,檀口中发出似嗔似吟的嗲声,妩媚成熟的娇躯不住扭动……

在小梅看来,答案已经很显然了,她忍不住一拍脑门:“大小姐竟然在,竟然在勾引男人?!”大小姐曾经那端庄优雅、温柔妩媚的形象轰然倒塌,小梅摇头晃脑地退出房间:“不能呀,不能呀……”她理解不了何远到底有什么特别,先是那个与他关系亲密的冷艳女人,这会儿就连一向对男人不假颜色的大小姐都对何远青睐有加!?

何静珊被小梅一声叫喊拉回些理智,她痛苦地推开何远,匆忙从上首抓了条浴巾,急急盖住女体,这才拧起眉头,做着深呼吸,没过多会儿,面色方稍稍舒缓了些,小腹的疼痛渐渐消失……

然而已全无异样的何静珊没有迅速起身,依旧装作疼痛万分,捂着小腹迟迟不肯动弹,何静珊羞啊,她不知道自己起来后如何面对弟弟,干脆装起了蒜,余光偷偷扫量着何远的一举一动。

何远极其尴尬地干笑两声,先把喷头关了,后而去洗了把脸,顺带还使劲儿……漱了漱

何静珊神色一愕,转瞬间,连脖子根都是红得通透,她哪还不明白何远为什么要漱口啊,如果身旁有一把铁铲,相信何静珊会毫不犹豫地在身边咔咔刨出个大洞,然后一屁股跳下去!

第二卷【初章】 第138章【死因!!!】

“意外,意外。”

瞧着羞愤交加的珊姐,何远讪讪而笑,忙是退出浴室,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了,何远翻了翻衣柜,从中取下一件白色的宽大浴袍换了上,这时,裹着浴巾的何静珊才轻轻从浴室走出,她目光有些躲闪,尽量不触及何远的视线:“你是怎么出来的?”何静珊不明白,自己亲口交待的事,为何还有人违背。

蓦然,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传了来,几个持枪打手推门而入,刷刷刷,黑森森的枪口直直冲向何远,旋即,目光急切的韩爷也赶到了,小梅喊声很大,什么大小姐被强奸了一类的话,立时轰动的韩帮,这些人甚至没经过上级同意,便掏出枪械赶了过来……

上下看了女儿一眼,她脸上发热,其它倒没什么异常,可当目光触及那浴巾之时,韩爷脸色徒然一变,看向何远的目光已有些许杀机,森冷冷的味道:“珊儿,你跟我出来。”说着便退出房间。

“嗯。”何静珊点点头,她看了看神情悲愤的打手,替何远解释了一句:“放下枪吧,他没把我怎么样,都是误会。”她还真怕枪走火,于是话语严厉了一些,可这些打手竟依旧怒不可遏的模样,迟迟没有放下枪。

“没听到我的话么,放下枪!”何静珊不满的皱起眉头。何远擦了把虚汗:“珊姐你先去找韩爷吧,枪上着保险呢。走不了火。”瞧着珊姐的浴巾,何远亦是倒吸一口冷气,我地乖乖。不能呀,怎么撞了一下就……呃……

“爸。为什么把何远放出来?”

“唉,爸也是没办法,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分局局长姜庆荣,还有个身份神秘的女人都来找爸要人,你说说,爸能不放他么?”

何静珊心下一惊,姜庆荣姑且不谈。这莫文成怎么和阿远搭上关系了?何静珊比谁都了解何远,他自小离开丰阳,也是最近才回来的,断断几个月下,能攀上莫文成这颗大树?

“先不说这事儿了。”韩爷目光一凛,紧紧盯着女儿:“何远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说你近期会出事,是真地么?”

何静珊佯装惊讶:“出事儿?出什么事儿?”

“他说几天以后。你会死!”

何静珊盈盈一笑:“别听他瞎说,他这人啊,说话从不靠谱。”她打定注意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了,尤其是她父亲,更不能说。

韩爷又看了女儿几眼。可能感觉她没说谎,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你这几天怎么安排何远?”何远身份特殊,韩爷自然不好往外赶人。

何静珊想了想,自己没几天可活了,阿远既然出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余下的几天,也好多陪陪弟弟。心念及此,何静珊方道:“其实我们很小地时候便认识了,他是我干弟弟,爸,就让他住我这儿吧,我来照顾他。”

一会儿让关他,一会儿又让他住这儿,韩爷确实摸不清女儿的想法,他下意识又瞥了眼浴巾:“让他住你这儿?珊儿,你们真的只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

看着父亲古怪的目光,何静珊眨眨眼:“那可不是么,还能有什么关系?哦,爸你别多想了,阿远有老婆的,而且我也只把他当弟弟看待,没有别的事儿。”她估摸父亲是误会了。

韩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爸老了,确实理解不了你们年青人的想法了,唉,算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是不管了。”韩爷说着便叫出打手,一起走出了房间。

何静珊倒是莫名其妙,爸地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当她整理腋下的浴巾时,何静珊一张俏容满是惊愕,转瞬间,已苍白无色,盖因那洁白的浴巾上,竟印出一抹嘤红,痕迹恰巧就在小腹偏下处……

何静珊终于明白打手的杀气,父亲的古怪是何而来了!

咚,何远破门而出,看到珊姐的模样,他也是叫苦不迭,忙是指着自己鼻子:“珊姐你看,误会,真是误会,那是鼻血,绝对的鼻血。”

此自,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地尴尬境地,何静珊对何远虽还是那么温柔,端茶倒水,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古怪,她总不敢直视何远的眼睛,而且递过去的茶杯也是放在桌上,不亲手给他了。

这倒也不怪何静珊,每每想着何远曾在自己下体上停留过,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蚂蚁爬过般不自在,整整一天,何静珊脑海里都是浴室的一幕,无法消散,小脸儿也实实热腾了一天,红彤彤的更显妩媚。

何静珊如此,何远又何尝不是,那早已熟透地妩媚女体时时挑拨着何远脆弱的神经,心头似有一团火苗徐徐燃烧,珊姐那洁白的女体飘荡在脑海,挥散不去……

唉,想什么呐,那可是我姐!

何远暗暗自责,他寻摸等这事儿一过,该将云云彻底搞定了,否则这欲火发泄不了,看谁都得咽咽口水。

嘀嗒一声,挂钟直指12点,躺在沙发的何远轻轻一叹:“还有两天。”

何远有信心,如果自己二十四小时守在珊姐身旁,想必没人能取她性命,可守株待兔不是他的行事作风,更别说凡事都有个万一呢,思索了一番,何远静静走到阳台,关好推拉门后,点上支烟……

“看来……要做好最坏地准备了。”

嘀嘀嘀嘀……何远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响了两声,那头便传来一个男子地声音:“老何吧,怎么样。事情还顺利么?”

“顺利?顺利个屁,老子差点让你们韩帮给废了!”

“哦?出什么事了。给我说说?”

何远哑然失笑,吸了口烟:“杨海,别装蒜了,事情地大概,我想我都知道了。”声音一滞,何远有些感激道:“谢谢你,我欠你一次,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你说什么呐?我不就是告诉了你总部地地址么,用得着欠我?呵呵,实话告诉你,这地址在你眼里可能很神秘,其实也算不得秘密,感谢就不必了。”

“唉,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来韩帮总部地事。除了这里的人,怕只有你知道了,如果没人给警察通风报信,相信他们永远也不会找到我。”其实何远在牢房时便想到了一切,能救自己地无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市长莫曼云,再一个,就是杨海了,而且这两人缺一不可,莫曼云能找到自己。何远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杨海报的信!

听那头没了声音,何远淡然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毕竟你是韩帮的人,嗯,以后我就叫你老杨吧,呵呵,虽然有些唐突,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忙。”

“跟大小姐有关?”

“对,我想你现在就来总部,两天以后,珊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具体事情到了再商量,我会提前跟韩爷打招呼,放你进来的,但老杨,我也不得不告诉你,我托你办的事很危险,很可能性命不保,但只要我何远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这……是我唯一能承诺你的,你考虑清楚再做抉择,这不是韩爷的命令,不是何静珊的命令,仅仅是我何远地请求。”

“大小姐会死?!”杨海深吸口气,强自冷静下来:“如果我不去呢?”

“如果你不来,珊姐的死亡百分点会增加百分之一。”

何远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杨海笑了一声,他犹豫都没犹豫:“你等我,一个小时内赶到!”

“谢谢。”

何远没有放下电话,而是又拨出了号码……

“谁呀?”声音明显带着困意。

“老刑,我这儿出了点事儿,需要你帮忙,你仔细回忆回忆,几年前你和我说过一个打着黑伞的女人,我需要知道她的详细信息。”

刑伟听是何远的电话,精神也缓上来一些:“黑伞女人?唉,几年前的事儿谁记它呀。”

“就是那条手帕,和世界上没有任何厂家生产过的神秘香水,记起来没有?”电话那头顿了顿,方恍然一声:“哦,你说地她呀,记得啊,后来我又四处打探了一番,倒是得到了些关于她的事,不过几年了,差不多忘干净了。”

何远急忙掐灭烟头:“你再去查查,我要知道那黑伞女人到底威胁了什么人,用什么手段威胁的,而且被威胁的那人现在何处,最好把他的电话住址都弄到,老刑,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查!”何远只能把解密地希望放在那几年前的案件上了,他需要从中推测出珊姐的古怪来由。

刑伟跟何远交情很深,自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事情的急迫,他也顾不得时间,应了一声便打电话到警局地熟人,调查真相了……

借着空闲,何远又跟韩爷交待一声,说杨海待会会来,为地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然而具体事宜何远没告诉他,韩爷也没问什么就答应了。

等待往往是最折磨人地,何远就这么静静看着手机,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十几分钟过去了,可在何远眼中,却犹如一个世纪般……

刑伟办事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便给何远回了电话。

“查到没有,快说!”何远深呼口气,再次弹出支烟。

“我刚刚问过,有关黑伞女人的资料公安部门也没有确切讯息,还有就是香水的事,那不是普通的香水,或是说根本称不上香水吧,经过有关部门的检测,那是一种迷药,只不过味道和普通迷药不同罢了,在一定浓度下,这种迷药可以瞬间另一个成年男子昏睡,时间可持续最高达十个小时之久。”

“迷药?”

“对,还有,公安部门的备案,只知道黑伞女人在北京曾作案一起,事后便再没有她的行踪,可能是逃到外地,也可能依然在北京,反正吧,自那以后便没人见过她。”

“等等!”何远徒然一惊,狠狠吸了口烟:“你说黑伞女人作案一起?不对吧,你原来不是告诉我被她威胁的那个人没事么?既然没事,又怎么谈到作案呢?”

“唉,当初我也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今天一问才知道,案子的确切消息已被公安局封锁住了,那时散播出来的全是谣言,嗯,我也是从一个老刑警口中才知道了真相,被黑伞女人威胁的人,同样是个女人,不过她的具体电话、地址都无法知晓了,甚至,连她的名字,公安局也不知道。”

“难道……”何远生出种不妙的预感。

“没错,你猜对了,很不幸的说,那个被黑伞女人威胁的人,死了!!!”

死了!!

她竟然……死了!?

何远按耐住激动的情绪,勉强问了一句:“死因呢,死因是什么?!”

“老何,你先告诉我你那出什么事儿了,难道你见过那黑伞女人?”

“快说,死因是什么!?”

“唉,她的死因是……”

当听到刑伟所述后……

啪……

手机却从何远手中……

应声坠落!!!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第二卷【初章】 第139章【救救我……】

咚咚咚……

是敲门的声响,何静珊微感古怪,朝门边望了一眼,这么晚了,阿远要干嘛?

其实何静珊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根本无法入睡,犹豫了一下,方轻轻掀开被子,踏上拖鞋给弟弟开了门。

“阿远,这么晚了,有事么?”何静珊眼神有些飘忽,不自觉的,脸颊升起一抹红晕,然而在看到何远不断变幻的神色时,却浑然一颤:“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远强自一笑:“珊姐,进去再说吧。”言罢,率先步入珊姐的卧室,在床边的圆椅上坐了下,这才神色不善地紧紧盯着何静珊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何静珊蹙眉坐在床上,与何远面对面:“什么为什么?告诉你什么?”

“唉,你知不知道,哪怕你早告诉我几天,我也能有充分的准备时间。”说着,何远又是轻叹一声,看了何静珊一眼:“珊姐你别装傻了,事情……我基本已经知道了,你也用不着隐瞒下去,现在,马上,把详细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一遍,我核实清楚,找出其中破绽,珊姐,请你配合我,好么?”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

何静珊迅速恢复冷静,妩媚地笑了笑:“阿远你不用说了,姐的事姐自己会处理,生呀死呀的,呵呵,姐早看透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姐还活着。多陪姐聊聊天,这个话题呢,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说了。你也不用诈我。”何静珊当然不相信会知道,在她看来,何远定是在诈自己。想从自己口中套出话来,但何静珊已下定决心,谁也不会告诉了,所以奈何弟弟用出什么招数,她都不会说。

“诈你?”何远“呵”地失笑一声,脑中回忆着刑伟的话,淡淡开了口:“微型定时炸弹,产地不详。威力不详,操作手段不详,警方初步估计,此类炸弹是埋藏在于人体皮下组织,主动脉之下,引爆炸弹之时,借此损坏主动脉,以瞬间致死。”看着何静珊渐渐扩张的瞳孔。何远苦笑一声,继续道:“这类微型炸弹还可能配备遥控装置,以方便远程操作,但具体有效操控范围,仍属不详。这种微型定时遥控炸弹是在多年前地北京被发现的,使用者是一个拿着黑伞的神秘女人,受害者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该女子现已死亡,死因是……一枚炸弹自身体内部轰然爆破。女子当场死亡。脖颈以上部位,血肉横飞。呵呵,也就是……她地脑袋……被炸碎了!!!”

何静珊俏容霎那间惨白无色,呆呆地望着何远:“你……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深吸口气,何远淡淡呼出:“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据警方推测,这种微型定时遥控炸弹只是理论上可以造出地,然而实际操作,想要造出这么一颗,呵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当今世界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这样的技术,所以黑伞女人是如何得到的炸弹,恐怕永远是个谜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造成那女子死亡的根本不是这种炸弹,唉,只可惜当时我没在场,警方为何从中得出这微型定时炸弹的结论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已经过了很多年,很多证据都无法找到,恐怕永远……都是个谜了吧。”

何远有些感概,警方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说是微型定时炸弹,自然有其理由,而且那女人的死,也是铁铮铮地事实,何远此时也不得不按照这个方向寻查下去,以找出解救珊姐的办法。

其实何远想得很周到,如果不是何静珊临时反目,恐怕事情要简单的多,早在珊姐回来何远就说过要带她去医院检查,黑伞女人在最后将珊姐迷晕,在何远他们赶到期间,有足足一小时,这一小时能干什么?黑伞女人又在珊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何远开始想的是慢性毒药,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微型炸弹!!

恐怕黑伞女人最后在何静珊身上动的手脚就是……微型炸弹!!!何远无奈地看着珊姐:“珊姐我说的可对,那个黑伞女人是不是以微型炸弹威胁你,要你杀了韩爷?所以你才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继而和我反目,又到后来把我关起来,唉,其实你怎么做都没有意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恨你的,如果你死了,我大概会痛苦……一辈子吧!”

当事情水落石出,何远对何静珊的古怪举动亦是了然了,她一来不想让自己伤心,二来不想让自己对韩爷下手,三嘛,就是不想自己太接近她,以免炸弹忽然爆破,伤到自己。

何远心里其实很感动,可形势逼人,他不得不换个表情,冷冷地凝视着何静珊:“珊姐,黑伞女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事已至此,何静珊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何远说得对,甚至比自己知道地还要多,何静珊傻笑一声,继而平静地望着他:“没错,你全说对了,微型定时炸弹,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阿远,姐是没几天可活了,你也不要白费心思救姐了……”

没等她说完,何远面色一沉:“珊姐呀珊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唉,时间有限,多余的东西我来不及讲了,走,跟我去医院,虽然炸弹很特别,但我不信连医院的设备也检查不出,唉,你要是早告诉我该多好,医院检查,再找拆弹专家移除炸弹,这都要不少时间。”何远确实挺生气,然而何静珊接下来地话,却叫他一呆。

“我不能去医院,她说过。姐身上的某个地方有微型跟踪器,只要她发现我离开韩帮总部,就会立刻引爆炸弹。”

跟踪器?!

何远倒吸一口冷气,厉害。真是厉害,何远不得不承认,他太小看那个黑伞女人了。医院检查的大型设备不可能轻易搬到韩帮,就算可以,可黑伞女人若在附近观望,那就露馅了,珊姐很有可能生命不保。但如果不靠设备检查,炸弹埋于何处又如何知晓,如何让专家拆除呢?

跟踪器很有可能同样埋在珊姐肉中,要找出来。怕难如登天吧。

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摆在眼前,两天,还有仅仅两天,何远的心不由乱了起来!

“珊姐,会有办法地,一定会有办法地,请你务必相信我,如果你自己都不配合地话。那生还的希望将很渺茫。”抛开别地一切,现在就连珊姐自己都有了轻生的念头,何远不得不慢慢开导她,然而没等他说完,就被珊姐的声音打断了……

“姐刚才也说过。姐不怕,生呀死呀地,呵呵,姐早就看透了,姐这次有预感。恐怕谁……也救不了我。”看着目光急切的弟弟。何静珊面色平静地摆摆手,态度异常强硬:“好了。阿远你先出去吧,让姐一个人……静一静。”

“姐你……”

“求你了!!!让姐静静吧!!!”

何静珊捂住耳朵,大喊了一声。

何远眉头紧蹙,半晌后,一咬牙,赌气似的狠狠关上了门:“好!你不是不怕死么!?那你就自生自灭吧!妈的!算老子自作多情!!”谁都有脾气,何远亦不例外,他不明白,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难道你就那么想死?!

唉,何静珊轻轻闭上眼,深呼口气,抬头望着夜景,怔怔发呆……

幸福……

很小的时候,何静珊一直认为这个词语离自己很远很远,甚至可以说是遥不可及吧,别人都有家,都有父母,而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在她看来,能成为有钱人,自己才会获得幸福,这也是何静珊梦寐以求的事,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不惜刻意讨好韩爷,以维持自己在家中地地位……

然而渐渐的,事情却非想象的那样,每每夜深人静,何静珊都会生出一种迷茫的感觉,她会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望向远方,脑海中何远的身影渐渐清晰,那离别的话语缭绕在耳畔,久久无法散去……

何静珊有钱了,房子,车,首饰,衣装,只要她想要的,韩爷都会给她买,可……

这真是自己所追求的幸福么?

自己……真地幸福了么?

在别人眼中,何静珊很幸福,她有个好父亲,她是韩帮的大小姐,然而只有何静珊自己清楚,她……一点也不幸福,她心中一直有个疙瘩,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疙瘩。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何远给她的!

而何远,却走了,永远地……走了!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何静珊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已渐渐明白……

什么是幸福?

回首往事,何静珊方是发现,当初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其实离自己……是那么近……

那个在孤儿院陪她吃苹果的小男孩……

那个自己包揽下罪名的傻小子……

那个为了自己过上好日子而去傻傻威胁韩爷的……大笨

他!!

何远!!!

才是自己梦寐以求地……幸福啊!!!

十二年!!

何静珊苦苦等了他十二年!!!

不论白天或是黑夜,幽若酒吧里总有那么一双眼睛……期盼地望着大门……

她在等!

等何远回来!

终于……何静珊等到了,那个日日夜夜魂牵梦绕地身影……回来了!!

那一刻,何静珊感觉自己……幸福的要死了。

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

何静珊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但如果可能,她想一辈子留在何远身边,一辈子照顾他,一辈子……

一辈子……

可……

大概是老天想惩罚自己吧,两天,老天仅仅给自己留下了……两天地生命!

每每想到自己会离他而去,何静珊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最近她一直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黑伞女人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自己真的……会被她杀死,而且很有可能还会牵连到何远……

何静珊当然不想死!!

可她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厚颜无耻地把他拉下水?

何静珊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她心里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既想何远救自己,又不想连累他受难……

“唉……罢了……罢了……”何静珊幽幽坐下了身,任由朦胧的月光铺洒在身体,轻轻闭上眼:“阿远,姐欠你的太多了,就像你说的,这次就让姐……自生自灭吧,其实姐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一面,怕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何静珊强迫自己笑了起来:“呵呵,姐不怕,真的不怕,死算什么呀,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现实,只是早晚不同罢了,呵呵,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姐姐,咱们一起长大,一起吃苹果,一起看星星,一起逛商场,一起工作,一辈子……也不再分开了……一辈子……一辈子……一……”

啪!

何静珊激动地捂住嘴巴,挣扎地闭上眼,她颤抖着身躯,喃喃的话语从手指缝隙中飘了出来:“姐不怕死……姐不怕……不怕……不……”然而那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阿远!!!”

失声大喊后的何静珊霍然起身,捂着嘴拼命地冲出卧室,她一下扑到何远怀里,那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姐不想死……呜呜……真的不想死啊……姐错了……姐真的错了……呜呜……求你……求你……救救我……呜呜……姐听你的……姐什么都听你的……呜呜……求你救救我吧!!!”

第二卷【初章】 第140章【谢谢】

“对不起珊姐,刚才是我太激动,说错了话,我帮你,一定会帮你,只要你全力配合我就行了。”何远同情地拍着何静珊的后背,不断安慰着她,毕竟是女人,即便表面多么坚强,心底还是很柔弱的。

“有了!”何远灵机一动,喜上眉梢,他安慰着珊姐坐到沙发后,就给姜庆荣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告诉他准备一个小型无线信号屏蔽器,大型屏蔽器不好搬运,丰阳估摸也没有,然而这种便携式的却不难弄到,约定了一个交货地点,何远继而给正在路上的杨海打电话,让他先去拿屏蔽器再来韩帮。

一时间,何远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黑伞女人能用高科设备,自己为什么不能用?

这种无线电屏蔽器虽不能屏蔽手机讯号,但却可把周围几米的无线电讯号屏蔽在外,这样的话,引爆器,跟踪器即完全失效,何远亦可顺顺利利带珊姐去医院检查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何静珊后,她慢慢止住哭声,红着眼看了何远一下:“她说过,这种屏蔽器对引爆装置没有丝毫影响,所以……”

“她说你就信呀。”何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神秘女人又不是外星人,我就不信她那引爆器连无线电屏蔽器都能穿过去,姐你就听我的吧,等杨海一来,咱就去医院。”二十分钟后。杨海终于到了,他把装置交到何远手里后便急切问起大小姐地情况,因为待会儿还要杨海办些事情,何远也没隐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而后将屏蔽器打开,放到了何静珊兜里。

三人稍稍商量了一下,便准备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去医院。他们选择了一辆运货的卡车,杨海开车。何远跟何静珊矮下身挤在副驾位置。

然而卡车还没开出总部十米,何静珊的随身手机却响了……

何远心不在焉:“是韩爷打的吧。告诉他别担心,咱们一个小时就回去。”

何静珊点点头,按下接听键,刚要说话,可那声音却又被她硬生咽下去了,盖因电话那头已先传来一阵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警告警告,咯咯,警告你一次,若再前行百米,立即引爆炸弹。”

声音。赫然是黑伞女人的!!!

何静珊一把抓住杨海的手臂:“停车,快停车!!”如果炸弹现在爆破,很可能三人一同丧命!

吱!

大小姐的话就是命令,杨海没问为什么,直接狠狠踩下刹车。何远一怔,徒然侧身,一把抢过电话:“拿伞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何静珊地表情,何远哪里猜不出电话那头就是黑伞女人呀。他也实在想不通。跟踪器被屏蔽,两人躲在卡车。怎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何远目光飞快在周围二层小楼扫过,他几乎可以肯定,黑伞女人一定就在附近!

“咯咯,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不说我啦,倒是你们,想干什么呢,咯咯,你以为一个无线电屏蔽器就能救她的命,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信不信我现在按下按钮,你美丽地姐姐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世界呢?”

“你知道我是谁?”何远眸儿一紧。

黑伞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说事儿,你们考虑好了么,咯咯,一个小时后我再打来电话,希望那时会有答案……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妈地,何远低骂一句,她是在诈我,还是确有其事呢?

无线电屏蔽器都无法阻碍爆破信号?

这……可能么?

看着不断发问的两人,何远捂着脑门低下头:“都别说话,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何远猛然抬头:“回去,回总部去!”何远退缩了,他不敢赌,真的不敢赌!

何远失落地走在珊姐地卧室,来来回回,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杨海边上,拍拍他肩膀:“你去外面转转,半个小时再回来。”何远没说原因,杨海也没问,他看了珊姐一眼,点点头便退出去了。

“珊姐,你现在叫小梅过来。”

何静珊已经燃起求生的欲望,也表示过一切听何远指挥,所以也没多问,就打电话叫来了还在睡觉的小梅。

何远拉小梅到沙发上坐下,继而深深看着她:“你们大小姐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手上,闲话我不多讲了,她的肉里有极大可能埋藏着微型炸弹,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能去医院,肉眼也可能无法找到,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触感上了,只要找到正确位置,就可以让拆弹专家拆除炸弹,小梅,你的任务就是将珊姐身上每个部位都摸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常或古怪的地方,注意,任何部位都不要放过,而且动作要轻。”

何远倒不怕因为物理接触而提前引爆炸弹,如果微型炸弹真地存在于皮肉之中,那轻微的碰触也绝对安全,这么多天珊姐都安然无恙即说明了问题。

何静珊等弟弟说完才又嘱咐了一句:“小梅,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父亲。”对杨海,何静珊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小梅呢,就差些了。

小梅显然被震惊了,然而瞧两人不像在说谎,心中又不免慌乱起来,大小姐的命,炸弹,这……

“嗯,我,我试试吧。”

小梅的身子有些抖。但还是咬牙应下了。

等两人进去卧室关好门,何远点上支烟,深深吸起来,这种微型遥控炸弹世界上还未曾出现过,拆弹专家到底……能拆么?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然而得到地都是含含糊糊的答案,说什么要看到炸弹才能下结论,气得何远把手机仍到沙发,又狠狠吸上烟……

两点二十。小梅一连苍白地走了出来:“都找遍了,可没有。”

何远注意了一下。她的手一直在抖,精神大概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就你样子。能找到才怪呢!

“这事儿记得保密,你先去门口溜达溜达,过一会儿再回来!”何远以不用拒绝的口吻道。

小梅如释重负地呼口气,忙颠颠出门了。

何远犹豫地看着珊姐地卧室门,沉默了一下,方咬牙卷起了袖口:“妈地,事到如今,也顾不了太多了!”

蹬蹬两步,何远猛然推开门,只瞧得仅着内衣的何静珊愕然瞧向自己。继而娇呼一声,飞快拉过被子,钻进被窝:“阿远你怎么不敲门!”

“敲门?都什么时候了还敲门?”何远袖口也已经挽好了,干脆静静地看着珊姐,挑明了说:“小梅太紧张了。她得出地结果,我可不放心,珊姐,还是我来吧,你不是说过听我指挥么。那就躺在那里不要动!”何远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坐到床边。

何静珊娇媚地小脸儿立时红了个透,她态度变得很强硬:“不行。阿远你别这样,再想想其它办法吧。”她使劲儿紧紧被角。

何远做了个深呼吸,眼神蓦然一敛:“珊姐,得罪了!”

刷,下一刻,珊姐上身的被子已被何远拉下来半截,不理惊呼挣扎地珊姐,何远单手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已轻轻摸向她地头发,自上而下,何远准备开始检查了。

说真的,此时地何远心中很静,没有被珊姐的半裸体挑起任何欲望,他的眼神异常专注,注意力全放在了五根手指肚,感受着淡淡的触感。

何静珊妩媚的女体此时也蒙上一层淡淡红晕,她羞赧地看了眼何远,瞧得弟弟的眸儿中没有任何杂念后,方松下口气,紧绷的娇躯亦随之放松,任由何远的手指抚在身体……

头部……脸部……脖颈……后背……胸部……

何远一点点细心揉捏,全身上下都没有放过一处……

没有!竟然真的没有!?

何远在检查过后不禁大失所望……

嗯?

忽然脑中一闪,何远将目光集中下何静珊的下体:“珊姐,还有一处忘了检查,你再……你再忍忍吧。”看了眼目光迷离地何静珊,何远微微一叹,他也知道,珊姐动情了,倒不怪她,奈何被一个异性全身上下抚摸一遍,恐怕都不会好受吧。

何静珊喉咙深处飘来一声淡淡的呻吟:“嗯。”她神智已逐渐模糊,目光复杂地紧紧望着弟弟,何静珊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可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她娇喘了两声,一咬牙,用被子蒙住脑袋以不让那呻吟传出去,她不想何远看到自己放荡的样子,亦或是……不敢直视弟弟地眼睛吧。

正所谓掩耳盗铃,何静珊把脑袋蒙上后,胆子也大了一些,那心底徐徐升起的欲火有些失去控制的味道,她原本并直的双腿轻轻扭动,慢慢蜷缩起来,滞了滞,丰润修长的美腿渐渐分开两旁,等待着弟弟……

何远等珊姐做好准备,便将一根手指伸了去,下一刻,何远一愣,继而苦笑不迭,黏黏滑滑地液体浸满了手指,看来珊姐已经……

唉,何远有些无奈,凝了凝神,继续检查起来,他不允许自己心思有任何分岔……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还是没有!

何远苦苦皱眉,炸弹到底在

何静珊身体每个角落都被他检查过了,可怎么就是没有呢?

难道那微型炸弹真地……那么隐蔽?

甚至连一个刀口都没留下?

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何远神色一正,眼神迅速变化,三秒钟后,表情已舒缓开来,他又生了一计!

接起电话,何远淡然一笑:“拿伞地,韩爷的事可以答应你,明天珊姐和你见面,具体事情到时再说。”

“咯咯,算你识相,那我明天一早再联系你喽。”

看了眼被单下一动不动的何静珊,何远无奈退出房间,他知道珊姐此时怕没脸面对自己吧。

正巧,杨海跟小梅也回来了。

“等珊姐出来我要和你们说个事儿,这关乎到珊姐的性命,务必做好保密工作。”何远要把计划不止周密,还有不允许有一丝失误。

“好。”

“嗯。”

可左等来右等去珊姐还没有出来,何远踌躇了一下,慢慢推开她的卧室,这个计划必须要有珊姐参与,和黑伞女人见面的时间没几个小时了,时间紧迫,何远不得不过去叫她。

然而推门而入的何远……却呆住了。

他徒然将门反手关上,深深吸了口气……

何静珊左手将被子盖在脸上,被单下传来她若有若无的呻吟,而右手……竟在下身部位来回游走着,妩媚的女体不住扭动,显然,已失去了理智……

何远一刻心思都是如何救珊姐的性命,此时根本也没有其它想法,又过了五分钟,珊姐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何远看看表,不禁有些急了。

他也知道若不让何静珊将欲火发泄出去,她根本不可能停下,何远想了想,干脆慢慢坐到珊姐身边,轻轻抓住了她自渎的右手:“唉,我帮你吧。”

何静珊娇躯一滞,继而瘫软下来,缓缓收回右手,她的动作已是默许的意思了。

这还是何静珊有生以来第一次自慰,方法和力度都没有掌握,半天过去了,欲火非但没有发泄出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然而在何远的帮助下,何静珊不上不下的清火终于被很好的疏导开来,慢慢攀上顶端……

“嗯……”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死死抓住弟弟右手的何静珊,女体不住颤抖起来,渐渐的……趋于平静……

何静珊羞愧欲绝,此时的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过后,才蚊子般地说了句:“谢谢。”

“呃……客气了……咳咳……客气了……”

第二卷【初章】 第141章【两个人的……战斗!!】

两天后……

“韩爷我已经抓到了,你在哪,我送他给你。”

一辆商务车中,何远左手搭在车窗,右手打着手机,电话的那头,正是黑伞女人!

他的位置是驾驶座,身旁副驾上是一身休闲装束的何静珊,待黑伞女人约定好地点,何远朝珊姐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后而踩下油门,朝前奔去……

天色已黑,路上行人稀少,商务车很快便到达了指定地点,然而黑伞女人却再次打来电话,要求更换地方……

折腾了五六次,何远方将车停在中心广场,他陪莫琪买内衣时就曾来过,高高耸立的钟楼此时直指八点,依照约定,何远跟何静珊纷纷下车,关好车门,他们四下张望,寻找着黑伞女人……

远处一座塔楼上,几台高倍望远镜摆放在阳台,看着下车的两人,姜信心中一惊,不解地看向身旁姜庆荣:“爸,何远也太神了吧,歹徒连约定的地点都能猜到?”房间只有父子两人,说话也不用什么顾忌。

不怪姜信惊愕,昨天晚上何远便打来电话交待姜庆荣在中心广场附近布置警力和望远镜等设备,开始姜信还不信,可现在……

姜庆荣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他倒没有过多惊讶:“如果连这些也猜不到,那他就不叫何远了,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他昨天告诉我说,如果那黑伞女人是个高手地话,一定会选这里,嗯,黑伞女人也要为自己做好退路,可能是中心广场便于撤退吧,而且这四周都是小巷民宅,抓个人质也很方便。”姜庆荣猜的大体不错,研究了丰阳所有地段。何远才把地点确定在这里。

姜庆荣拿起一个耳机,听了听。嗯,信号良好。甚至连何远的脚步声都能听到,于是再次弯腰,用望远镜查看黑伞女人的确切位置。

在何远的授意下,这栋塔楼靠近广场一面的房间几乎都被警方控制了,至少有三十双眼睛齐齐搜索着广场,还有不少警力包围在四周,伺机而动。

相比警方的紧张,广场上就显得热闹非凡了,这里大多都是老年人,有跳舞的。有扭秧歌的,姜庆荣没有下令封街,否则黑伞女人也不会上钩了。

蓦然,身后房门悄然而开……

姜庆荣一怔,旋即一脸愠怒地看向来人。他对手下交待过,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到这里,他想不到谁会这么大胆子,违抗命令不说,甚至连敲门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