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超能女警》》 · 邪月蓝 · 2026-07-25
“有什么问题?”奥塔莉一脸不解。“这是妈妈上次给我买的,我很喜欢的唷。”
“……”白葵的嘴角一阵抽搐。“你还是别穿晚装了,丢脸死了啦!”
“——爸爸。”“嗯?”
“你肯定不只带一条内裤来吧?”奥塔莉说道。“借一条给我穿吧,爸爸。”
“你想得美!!这个绝对不借!!”白葵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是机械人,不会弄脏你的内裤啦。”奥塔莉真诚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呀,爸爸。”
好脾气的白葵终于也发怒了。
“我才不是你爸爸!我是女人!!”
Act.30 清洁
在豪华游轮波士顿号的剧场里,308个明眸皓齿的美女和1个家世显赫的男人在翩翩起舞。
朱里安转手换了几个舞伴,今晚被恩宠的幸运儿很可能就诞生在其中。柳夕也很想尽快完成任务,但执着的夏洛蒂却死也不肯放手,她似乎把柳夕看得比朱里安还重——也许她觉得柳夕更容易搞定吧。柳夕不得已对夏洛蒂露出难看的表情,只差没说“你离我远一点”。现在是关键时刻,乐曲一旦变得舒缓而进入慢舞阶段,那么就意味着她再也无法与朱里安共舞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因而这场残酷的舞伴竞争达到了空前的白热化,甚至开始出现橄榄球比赛才有的肢体冲撞。柳夕训练有素地踩着步子,引导夏洛蒂在惊涛骇浪中前进,巧妙地回避诸多美妙身躯的恶意相向。她已经盘算好了,要是逮到机会而夏洛蒂还不放手的话就狠夹一下她的手指。
就在她即将接近朱里安的时候,乐曲忽然换成浪漫的情歌。
转了无数圈的美女们终于安静下来,柳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到手的肥羊离她而去。夏洛蒂趁机搂住了她,几乎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全场只有她们这一对如此亲热。柳夕虽然郁闷,不过也没有抗拒她,这令她变本加厉地将手从柳夕的腰部往下移到臀部,看来她很有征服“多金大小姐”的企图。
“你干什么?”柳夕僵硬地说道。
裙子的材质实在太薄,她清晰地感觉到夏洛蒂的魔爪正在轻轻地揉捏她的臀部。
“怎样,很舒服吧?”夏洛蒂暧昧地说道。
“这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柳夕的脸颊泛起红晕。
“——我对女人可是很有一套的。”夏洛蒂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别那么激烈嘛……”柳夕无力地说道。
虽然是被人吃豆腐,可对方长得那么迷人,拒绝她的话总觉得有些可惜。
另一边,在柳夕的房间里,白葵和奥塔莉穿好了晚装。
“好,找妈妈去!”奥塔莉说着就要打开房门。
“哼哼……你这样就想去?”白葵斜睨了奥塔莉一眼。
“有什么问题?”奥塔莉一脸不解。
“笨蛋,你还没化妆呢!”白葵指着她说道。“素面朝天地参加宴会,那是没教养的女人才会做的事!”
“——爸爸。”“嗯?”
“教我化妆吧!”奥塔莉真诚地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哼,化妆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所以我现在虚心地向你讨教嘛。”“虚心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于是,父女俩躲在房间里探讨化妆技术。
回到剧场里,夏洛蒂持续地挑逗柳夕。她看出眼前这个女人完全不排斥同性接触,于是她越来越胸有成竹,下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不止是手,她连胸部都用上了,延绵不绝的压迫感令柳夕禁不住小鹿乱撞。柳夕把双手搭在夏洛蒂肩膀上,仿佛想推开她却又使不上劲,就这样一边慢舞一边接受她的爱抚。夏洛蒂知道猎物已经落入她的掌中,自己从此将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起码少不了成串成串的钻石。她计划着今晚就将软弱的多金大小姐艾咪占有,建立起稳固的亲密关系,那么身份地位便唾手可得。
正当夏洛蒂满怀梦想地与柳夕耳鬓厮磨的时候,忽然间脚下一阵急速旋转,整个剧场都在摇晃。穿着高跟鞋的美女们接二连三地摔倒,被夏洛蒂犹如寄生藤蔓般纠缠的柳夕也失去了平衡,两人拥抱着在地板上打滚。过了好一阵子,剧场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众人爬起来面面相觑,朱里安捂着脑袋掏出了手机。
“发生了什么事?!”朱里安恼火地嚷道。“什么、船动不了?开什么玩笑!!”
柳夕不由得愣住了。干扰车子的陷阱她也遇过,但干扰游轮这样离谱的事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朱里安快步离开了剧场,一大群美女紧随其后,大家都想关注这场意外。于是所有人冲上甲板,挤到栏杆后面;她们看到一艘潜艇冒出海面,灰蓝色的舰身上有着一个硕大的骷髅头涂鸦。
——海盗船?!
即将到达22世纪的今天居然会有这种古老行业存在,而且还与时俱进地用上潜水艇,这样闻所未闻的事足以令每一个人呆若木鸡。接着,潜艇上方打开了盖子,一道折叠舷梯弹射而出,准确地搭住甲板。美女们尖叫着连连后退,一伙身穿水手服、戴着海军帽的家伙顺着舷梯登陆到游轮上,行动极其迅捷。
“你们是什么人?”朱里安脸色苍白地问道。
“海盗!”领头者冷酷地说道。
美女们发出新一轮的尖叫,她们看似就要落荒而逃。
“镇静点,我们只是来找一种特别的东西!”海盗头子吼道。“全部不许动,给我排队站好!!”
说话之际,海盗们已经包抄了所有退路,众人只好战战兢兢地留在原地。接着,几个海盗拿出了一根半透明的棒子——这个举动令美女们瞬间不寒而栗,然而海盗们仅是用棒子触碰她们的手臂。每碰一下,棒子就发出了红光,当然她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美女们被逐个检验,红光闪烁个不停。
“哔——!!”
柳夕惊讶地发现,贴在她手臂上的棒子发出了绿光。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找到处女了!!”海盗兄扯开嗓子大吼。
“什么、找到了?!”“真的有处女?!”“赶快把她带过来!快点!”
海盗们丢下其他美女,无情地将柳夕揪出了人群。她就像一个被推上刑场的小女子般跄踉着脚步,颓然失神间仿佛连海风也变得萧瑟了。她清楚自己即将遭到某种不幸,而这种不幸的根源竟然如此讽刺。
“处女不是我的错呀!!”
——柳夕在心里咆哮着。
“艾咪,原来你还是处女?”夏洛蒂又舔了下嘴唇。“怪不得那么容易上手,原来是个深居闺内的大小姐。”
“好,没有你们的事了!”海盗头子下命令。“兄弟们,带这个女人走!”
“你们不能带走她!”夏洛蒂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也想跟我们走?”海盗头子露出怪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洛蒂赶紧摇手。
“休想抓住我!”柳夕一副狗急跳海的样子,但海盗头子掏出手枪射中了她高耸的乳峰。没有流血,而她立即昏厥了过去,明显是吃了一颗麻醉子弹。海盗们抱着柳夕走下舷梯,夏洛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到手的肥羊离她而去,她心里既失落又惆怅,幸好还有朱里安这只肥羊留待稍后再宰。
“发生什么事了?!”
白葵和奥塔莉冲上甲板嚷着,这时潜艇已经从海面上消失了。经过这场奇特的变故,在场的人几乎毫无例外地一脸呆滞,谁也没有搭理这两人。奥塔莉扫描全场,排除了一部分疑似柳夕的红发美女。
“爸爸!妈妈不见了!!”奥塔莉叫道。
在甲板另一边的白葵假装没听到。
“爸爸、爸爸!!”奥塔莉继续叫着。
白葵羞愤地挤进人群里——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叫做“爸爸”,对于以淑女自居的白葵来说实在是很大的伤害。
“爸爸、爸爸!!”奥塔莉不屈不挠地叫着。
“我才不是你爸爸!我是女人!!”白葵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了。
“我只想告诉你妈妈不见了嘛。”奥塔莉耸耸肩。
“小姐,可以请问你芳龄几许么?”朱里安回过神来,对这个留着茶色长发的少女产生了兴趣。
“我是奥塔莉·雷,今年16岁。”奥塔莉脸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
——当然,她是一个永远16岁的机械少女。
“我之前似乎没有见过你,不过没关系。”朱里安很绅士地吻了一下奥塔莉的手背。“我是朱里安·佩罗。希望能与你共度一段愉快的时光,奥塔莉小姐。”
其他人霎那间大跌眼镜,谁也没有料到向来只喜欢性感美女的朱里安竟然看上了一个没有身材的女孩。夏洛蒂更是受到了重创——理想的肥羊再度远离自己,她就好像看到世界末日般脸色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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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猛然醒过来,看到了银白色的金属天花板。异样的束缚感令她心里抽紧了一下,她慌忙地挺身打量自己,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她被剥得一丝不挂。手腕以皮带固定,双腿大张地架在半空中,活像是在等待某种手术一样,最糟糕的是下身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她现在正躺在一张特制的长椅上,四肢动弹不得;绝望中她的脑海里闪过一系列骇人听闻的联想,从未有过的酸楚感令她的眼眶溢出了泪水。
自从代替雷舞之后,和白葵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开心,她早已不再眷念单身汉的生活。是啊,拥有以自己为中心的小家庭,一辈子就这样也好。做一个被人爱着的女人,不是挺幸福的么。
但眼下她却遭到了女人最大的不幸,她惟有痛哭流涕。
“——你哭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她触电般转头一望,只见一个年轻女人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她长得眉清目秀,额前的发丝有些散乱,脑后盘着简单的发髻;她身上披着塑料围裙,衣袖挽得高高的,手上戴着医用手套。柳夕忽然认出她了,此人便是安全部寻找的联合国通缉犯吕青!
“又不是被强暴了,你倒是一脸被摧残过的表情。”吕青讥笑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柳夕怒吼道。
“浣肠。”吕青淡然说道。
“浣……肠……”柳夕脸上的肌肉完全僵化了。她终于明白,下身的古怪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根管子正清洗着她的肠道。被脱光后还惨遭一个陌生女人浣肠,这样的打击令她连死的心都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夕欲哭无泪。
“浣肠是一种健康的疗养方式。”吕青说道。“为了彻底地清洁你的身体,浣肠是必要的。”
“我又没要求你给我清洁!!”柳夕气急败坏地说道。
“但我需要清洁你。”吕青平静地说道。“你是准备献祭给神的处女,体内不能留有一丝污秽。”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夕愣住了。
吕青走到柳夕的两腿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嗯,已经很干净了。”吕青说着拔出了管子,令柳夕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她的身体已经被白葵和奥塔莉看过无数遍,但这样被强制分开大腿给人看的感觉实在令她羞耻得无以复加——何况是连全身最隐秘的地方都被探究得一清二楚,稍微刚烈一点的女人恐怕都想咬舌自尽了吧。
至少最难堪的时刻已经过去,也许接下来会好过一点。正当柳夕这样幻想着的时候,吕青手持水枪头,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管回来,二话不说就往她身上喷水。幸好是热水,水温也很合适。
“喂,你又要干什么!!”柳夕嚷道。
“——清洁你的外表。”吕青沉稳地回答。她相当投入地把柳夕全身喷湿,接着将水枪头悬吊在一旁,左手抄起一瓶沐浴液倾倒在赤裸的胴体上,右手拿着一把长柄刷子来回地刷。在她的眼中,柳夕大概更像是一条光猪而不是一个女人,她务求洗干净而不搭理被洗的物品会有什么感受。
“哇、哇!!你给我轻点!!”柳夕叫苦不迭。
吕青充耳不闻地继续埋头干活,大量的泡沫飞溅到她的围裙上。柳夕刚忍受完刷脖子的痛苦,接下来她的乳房便遭了殃,特别是那两粒敏感的红葡萄。她咬紧牙根忍受了一会,吕青转为猛刷她的腋窝,弄得她像厉鬼般歇斯底里地连连怪叫。吕青用水枪一冲,刷过的肌肤就像被滚水烫过般发红;没有停滞一分一秒,腹部又被粗暴地刷着。柳夕本来已经快没气了,可忽然间她又想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先停一下!”柳夕颤抖着说道。“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你至少放过我那里吧!!”
“哪里?”吕青漠然地问道。
“当然是那里啦!!”柳夕的脸上写满了愠怒。“要是被你这样刷,我那里还不血流成河了!!”
“嗯,女人的那里很娇嫩。”吕青说道。“——但还是必须清洁。”
吕青说着撤掉刷子换上一块海绵,这次下手终于轻柔了些,看来柳夕的哀求奏效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安慰,被一个陌生女人强行擦洗下身怎么说都是令人百感交集的一件事。像这样无法反抗地被摆布的滋味总是让她委屈得很想放声痛哭,可现在又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充当避风港。被奥塔莉玩弄的时候至少还可以享受到浓浓的爱意,而这个该死的女人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清洁工。
“可恶……可恶!”柳夕叫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今天的耻辱我会十倍还给你!!”
“真吵。”吕青不耐烦地掏出手枪送了她一发。
于是——
柳夕再度昏厥过去,吕青解开她的束缚,把她的背部翻过来继续清洁。
Act.31 泡制
“什么,被抓走了?!”白葵失声叫道。
“是的,那个叫艾咪的红发女人。”夏洛蒂说道。“那帮海盗只抓了她一人,因为她是处女。”
“……”白葵和奥塔莉一阵默然。
在豪华游轮波士顿号的甲板上,两个与家人失散的女人心情深重地感受海风吹拂。
“都怪爸爸!”奥塔莉不满地说道。“要是你没有拖延我,我肯定能保护好妈妈!”
“我怎么知道就这么巧!!”白葵气得直跺脚。
“事到如今,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妈妈吧!”“这还用你说!!”
“奥塔莉小姐,你要找你的妈妈?”朱里安露出惊奇的表情。“好,我鼎力支持你!我现在就发动波士顿财团的人进行海上搜索,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谢谢你,朱里安先生。”奥塔莉装出感激的样子。
白葵也没有闲着,她拿出手机向老卢报告柳夕被绑架的情况,同时将本地的经纬度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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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猛然醒过来,看到银白色房间内几个站得笔直的海盗。她条件反射地一低头,只见自己正躺在一个圆形浴缸中,肩部以下被一种橘黄色的粘稠液体浸泡着,散发出甜腻的香味。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她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奇*书*网*.*整*理*提*供)白皙的乳峰湿漉漉地露出水面,吓得她赶紧又沉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灯管明晃晃地照耀着她,偌大的房间空空如也,仿佛仅仅是为了安置这个浴缸似的。她所在的位置刚好是房间的中央,而海盗们沿着墙站成一圈——在这种全方位监视的情况下,她是别想离开浴缸一步了,她总不能落落大方而又赤身裸体地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问题是,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一直泡着么?
“喂,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柳夕嚷道。“把你们的头头叫来,我要谈判!”
海盗们没有理她,不过一会后吕青就走了进来。这次她的装束完全变了,长发犹如黑亮的绸缎般垂顺地披在背上,头顶居然戴着一个红绿相间的花冠。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粗呢长裙,脚上是一双浅黄色的平底凉鞋。柳夕大致上能猜出如此打扮得像个舞台剧演员是出于什么打算,她嘴角一阵抽搐,心里萌生了“该不会真的要把我祭神吧”的想法。从那个女人冷若冰霜的表情看,她恐怕是无法逃避即将到来的梦魇了。
“吕青!”柳夕先发制人地吐出对方的名字,试图制造心理压力。“我对你的事知道得很清楚,而你根本不了解绑架我是多严重的行为!我警告你,随时都会有千军万马来救我,你最好对我尊重点!”
“千军万马……哈哈,哈哈!!”吕青突然间狂笑起来。“我们现在是在海底,你最好叫一群鲨鱼来救你!”
语出失利,柳夕赶紧在脑中重组逻辑。
“那你能永远待在海底吗?”柳夕保持气势不败。“我跟你打赌,你只要一上陆地就完蛋了!”
“行了行了。”吕青不耐烦地挥手。“你这套心理战术我早在十年前就学过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是A15区的流氓政府派来的。你身上的首饰是安全部跟露西戴蒙公司租的,那种款式我以前出任务时也戴过。对了,他们是怎么向你描述我的?联合国编号XXXX的通缉犯么?去他X的!他们看不顺眼的人全都成了通缉犯!”
“所以你原本是机关职员?”柳夕僵硬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带走婴儿,莫非是你自己的吗?”
“你现在知道了。”吕青黑着脸说道。“我一直以为我能够忍受那些龌龊的勾当,反正受害的人又不是我和我的家人,我也习惯了昧着良心为政府做事。没想到他们竟然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
“但我是无辜的,你没道理怨恨我。”柳夕谨慎地说道。
“我没有恨你,我只是需要你这个道具。”吕青冷笑道。“谁叫你刚好是处女呢,难得的人材!”
“……”柳夕一脸的呆滞。“你打算拿我怎样?剖腹、取出内脏,让一群乌鸦啄食?”
“放心好了,没有那么痛苦的。”吕青阴沉地说道。
“然后这粘粘的是什么?”柳夕捧起一掬液体。
“多种水果加奶油和蜂蜜搅拌而成的营养液。”吕青回答。“你也可以喝,反正你的身体被我清洁过。”
“——原来我还是在泡美肤澡啊。”柳夕自嘲道。
“这样泡着很无聊吧?”吕青说着掏出了手枪。“你还是睡一觉吧,等你醒来就可以见到上帝了。”
“别别别!我一点都不无聊!!”柳夕赶紧说道。“我宁愿保持清醒,就算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哼,那你慢慢泡。”吕青收起手枪转身离去。
柳夕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软绵绵地陷入果汁里。她下意识地举起沾满果汁的手,将食指含在嘴里吸吮了一下,尝起来有股甜丝丝的浓郁味道。忽然间她又产生了奇异的联想——像这样将她从体内到体外都清洁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用果汁泡着她的身躯,难道是要拿她当成那种宴席上的人体器皿?
“啊,想起来了。”柳夕自言自语。“如果是那样的话……呃?!”
她猝然一惊,慌忙地用手往自己的下身摸去。虽然看不到,但小腹以下那种光溜溜的感觉还是呛到了她。
——于是柳夕咆哮了。
“那个天杀的女人,居然连我仅有的一撮毛也剃掉了!!”
海盗们斜睨着她,她窘迫地低下头继续泡美肤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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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边,波士顿号上。
朱里安在宴会厅办了一个酒会给美女们压惊,白色餐桌拼成一长列,上面摆满了烤鸡、面包、水果甜点等美味食物。虽然环境舒适,又是有吃有喝,但美女们普遍很不爽快——因为朱里安自己撇下她们,陪一对奇怪的父女去了。夏洛蒂食不甘味地啃着一只鸡腿,心里依然在思念着可爱的多金大小姐艾咪。
在柳夕的房间里,白葵的电脑收到了伊娜发来的一张卫星照片,正是那艘潜艇在波士顿号旁露面的镜头。
“根据你的报告,我调用了卫星拍摄到的画面。”伊娜在电话那边说道。“这应该就是绑架雷舞的潜艇,上面有骷髅头图案的特征。档案记载,这艘潜艇十天前曾在另一片海域作过案,抢劫了一艘货轮。因为是潜艇,我们也无法追踪,除非他们在任何港口停泊。”
“等等,普通的海盗能弄到潜艇吗?”白葵问道。
“你不知道吗?联合国将很多退役的潜艇公开拍卖。”伊娜说道。“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在收藏,也有将潜艇改造成酒吧或者其他娱乐设施的。不过,在拍卖前潜艇的动力系统必定会被拆卸掉,奇*shu$网收集整理相当于一个空壳模型。要是想将这个模型投入使用,那可是需要高端的技术支持。完毕。”
“啊,这似乎有些眼熟……”在一旁的朱里安若有所思地说道。“对了,前阵子我买了一艘同种款式的潜艇给一个叫吕青的女人,不过上面没有骷髅头图案。嗯,应该不是同一艘。”
“那图案不能是后来才涂的吗?!”白葵瞪着他说道。“说不定这件事就是吕青在幕后指使的!我们正要找她呢。好吧,现在就告诉我,那个女人躲在哪里?”
“她说她要去一个遥远的国度当女皇。”朱里安说道。“我非常支持她的理想,于是赞助了她一亿联币。”
“一亿……”白葵的嘴角一阵抽搐。
这个纨绔子弟挥霍的程度远远超乎她的想象,怪不得那么多美女对他趋之若鹜。加上这家伙总是满脸阳光,看起来非常好说话,一副亲切温和派的样子,想从他身上挖钱就如传闻般轻而易举。
“女皇?”奥塔莉歪着脑袋说道。
“有这么庞大的资金支撑,她想干什么都行。”白葵分析道。“改造潜艇,收兵买马……但是,在联合国的制度下,她不可能当什么女皇呀,除非是在很偏僻的地方。然后,她对这艘游轮的拦截也是有预谋的!”
“这次的活动是面向全球宣传的,她也看到了吧。”朱里安若有所思地说道。“为什么她不和我见面呢,也不知道小贝贝现在怎样了。小贝贝长得很可爱呢!”
“小贝贝是谁?”白葵好奇地问道。
“就是吕青的孩子嘛,只有几个月大。”朱里安回答。
“她带着婴儿找你?!”白葵瞪大了眼睛。“然后……你们就在婴儿旁边OOXX了?!”
“我只是满足了一个单亲妈妈的生理需求和物质追求而已。”朱里安耸耸肩。
“你对她有恩,怪不得她只绑架了舞一个人呢。”白葵叹了一口气。“这也证明了主犯的确是吕青,不然普通的海盗肯定会大肆抢劫后再离开的。”
“人类的欲望就像无底洞般深邃而复杂!”奥塔莉说道。“但我的欲望很单纯唷,爸爸。”
白葵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于是丢给她一个“你休想跟我抢伴侣”的凶恶眼神。虽然平常85%的时间内柳夕都被自己看得死死的,她就像一个乖小孩般百依百顺,可她一旦被奥塔莉抢走了也无法想象她们会干出什么事。柳夕经常拿“奥塔莉只是个机械人”这句话充当挡箭牌,可是白葵始终耿耿于怀。不然的话,为什么两人亲热的时候,柳夕的技巧越来越差,变得完全一边倒地由自己主动呢?比起以前那个在床上富有攻击性的舞,那个把所有技巧传授给自己的舞,现在的舞是彻底地成为一个娇媚的小女人了——也许这样也不错吧。
“奥塔莉小姐,不如我们到另一个房间探讨人类欲望好不好?”朱里安诚恳而绅士地说道。
“等找到妈妈再说吧,我担心妈妈。”奥塔莉圆滑地回避他的邀请。
“那我一定会陪你,直到找到你妈妈为止。”朱里安深情地说道。
白葵没空理这两人,她绞尽脑汁思索着这单案子的突破口。以往这个环节都是由柳夕负责的,现在自然轮到她来承担了。她开始模仿柳夕的思考模式,筛选着最重要的关键词。
“——吕青要找一个处女干什么?”白葵脱口而出。“这和她想当女皇有关系吗?”
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火花,她飞快地扑到电脑前往搜索引擎输入文字——当然,这招也是学柳夕的。经过一番寻找之后,大量的资料文献被她挖掘了出来。她越看越是心惊肉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当她在心中确认无疑的时候,她火速抄起手机打给伊娜。
“伊娜!你快点与A43区的海防队联系,申请支援!”白葵激动地说道。“我要他们赶往E561区,那是一个岛屿群。什么?反正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岛登陆就没错了!就这样,完毕!”
“朱里安先生,你能将游轮开往E561区吗?”白葵说道。“不然的话,借我一艘快艇也行!”
“你知道妈妈被抓去哪里了么?!”奥塔莉问道。
“没错,而且她现在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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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海洋碧波荡漾,几座覆盖着浓密植被的小岛仿佛绿宝石般镶嵌其中。在东南边的一个简陋码头上,有着骷髅头图案的潜艇犹如幽灵般探出海面,并打开了船舱的侧壁。强烈的阳光投射入内,柳夕一时不适应地用手虚掩着眼睛。一辆运输车首先着陆,然后将载货基座升至与船舱同高,几个海盗合力推着浴缸,一直推到运输车上。反正什么事也做不了,柳夕也只有安安静静泡在果汁里。
运输车驶上一条大道,由一辆加长型的豪华房车在前面开路。沿途挤满了黑压压的岛民,不论男女老少都裹着露出左肩的长袍。房车是开顶的,吕青站在车里向他们挥手致意,还一脸女神般慈爱的样子。柳夕看不到那女人的表演,她正尴尬地承受着无数目光的关注。像这样光着身子以泡澡的形式游街示众对她来说是个既新奇又难为情的体验,偏偏车子又开得非常缓慢,令她在这无处可躲的处境下丢脸到家。
橘黄色的果汁微微荡漾,她的心儿也跟着荡漾,全然忘了自己就要面临的危险。她低头看着自己在果汁中时隐时现的乳峰,突然间觉得一阵搔痒难耐——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做出当众揉胸这种行为吧。
正当柳夕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车子忽然进入一片阴影底下,接着她看到了巨大的石柱。是的,两辆车驶入了大道尽头的一座围廊式宫殿。她扭了一下头,只见宫殿内接近柱列的地带站了一群耄耋老人,苍老得看起来好像随时会驾鹤西去的样子;也许这群老人就是这个岛上最具声望的团体吧。
——当然,他们其实就是见证柳夕被献祭的观众。
柳夕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已经命悬一线,那么说什么也要拼了。
将羞耻心抛诸脑后,就算全身一丝不挂也要抓准时机制服吕青,拿到她身上的手枪!只要有手枪就容易搞定海盗们了,自己可是因为卓越的射击成绩而受到推荐的。是时候大显神威啦!
忽然间,运输车转了个弯,满怀雄心壮志的柳夕一回头便吓得呆若木鸡。
因为,她终于见到了……
Act.32 献祭
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霍姆埃尔一直是个宁静而祥和的岛国。忽然有一天,一伙外来的侵略者搭着帆船登陆了这片土地,他们奸掳烧杀、无恶不作,无情地践踏每一条宝贵的生命。正当霍姆埃尔的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中叫苦连天的时候,正义的巨人斯考菲越过重洋而来,将侵略者打得落花流水。
霍姆埃斯恢复了和平,人们非常感激斯考菲,希望向这位巨人献上最宝贵的礼物。
于是巨人便爽朗地说出他的要求。
“那么,你们去找一个童贞少女给我吃。但我不忍心吃你们的子女,你们可以去外界寻找。”
于是霍姆埃尔的善良岛民纷纷出海,最终袭击了一条商船,成功地抓了一个处女献给斯考菲。喝足吃饱的巨人游海离去,留下空荡荡的宫殿供后人瞻仰。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说而已。
而现在,柳夕见到了一个巨大的婴儿!
没错,那胖墩墩的手脚、粉嘟嘟的脸庞、圆溜溜的眼睛,无一不是婴儿的可爱特征;而且还憨态可掬地分着腿坐在地板上,腰间围着一块庞大的布。问题是这个婴儿足有几十米高,完全就是个巨人。柳夕突然间发现,婴儿的脚掌上有着一个像是G的图案——原来这就是安全部要她找的婴儿!
“太夸张了。”柳夕的嘴角一阵抽搐。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老人们一脸虔诚地说着什么。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吕青开始做秀。
“喂,你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婴儿吧!!”柳夕嚷道。
“这是科研部的错。”吕青冷冰冰地说道。“我刚带走贝贝的时候他还是正常的,后来他便像吹气球一样越长越大,外表却一直没有变成熟。我无法阻止他长大,只能为他找一个家。”
“所以这座宫殿就是他的家么。”柳夕僵硬地说道。
“而且刚好契合这里的神话传说。”吕青露出诡异的微笑。“为了令一切更加真实,牺牲品必不可少!”
吕青转身望着婴儿高声呐喊。“贝贝!妈妈给你准备了一杯果汁,把它喝下去吧!”
“欸——?!”柳夕瞬间脸色发青。
不容她丝毫迟疑,巨大的贝贝伏下身来,灵活得出人意料地将浴缸抓在手里——对他来说,这其实就像是一个咖啡杯。柳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因为她被抬到了高空中,一跳下去铁定会摔个半死。贝贝的脸一下子逼近到眼前,柳夕也差不多吓呆了——怪不得那个女人将自己清洁得那么彻底,原来是为了喂她儿子?
贝贝凝视着躺在果汁里的女人,一脸很好奇的样子。柳夕不安地看着与自己相差几十倍大小的巨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虽然贝贝的腮帮就像面团般肉肉的,皮肤光滑细嫩得仿佛吹弹可破,但她终于明白再可爱的东西若变得太大的话也会显得很可怕。最重要的是,这个超级大家伙会把自己当成食物吗?
“喝下去,贝贝!大口喝下去!”吕青催促道。
“贝贝,我们别喝,我们别喝好吗?”柳夕赶紧反煽动。
“——喝下去!!”吕青咆哮道。
果然很听他妈妈的话,贝贝将浴缸举到了嘴边,这令柳夕倒抽了一口冷气。贝贝轻轻地倾斜浴缸,粘稠的果汁顿时哗啦哗啦地向他口中涌去;柳夕奋力抓住浴缸的边缘,就像一根粘在汤锅上的面条。果汁退去,她那浑圆的臀部凉飕飕地露出来,两条美腿悬在空中荡呀荡。坚持了一会后,贝贝喝光了果汁,重新将浴缸端平。柳夕支起双腿蜷缩在浴缸里,双手仍然牢牢地夹住浴缸壁,这个动作令她不得不挺起一对丰满的酥胸。
“贝贝,把那女人吃掉!吃掉她!!”吕青继续咆哮。
“你不会吃我吧?”柳夕颤抖着说道。“你是这么可爱的孩子,你肯定不会——哇!!”
贝贝的另一只手捏住了柳夕的腰部,用天神般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将她拽出浴缸。明知无济于事,但柳夕还是本能地手舞足蹈以宣泄她的恐慌——还有什么比被人当成香蕉般攥在手心里更加无力的事呢?
接着,贝贝真的就要将她塞入嘴里了!
“住——手——啊——!!”
柳夕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尖叫,在这宫殿内造成雷鸣般的回声。贝贝张开了犹如巨龙般的血盆大口,那整齐而硕大的牙齿对柳夕来说简直就是通往地狱的门槛——本来她还天真地以为贝贝尚未长牙。贝贝手一扬,可怜的柳夕霎时整个人被投入温暖湿润的口腔;她撞上了粉红色的舌头,脚下一滑摔到牙床上。望着喉咙前方那宛似钟乳石的垂体,她明白那是食道深渊的入口标志,凡是被吞咽者必定万劫不复。
与其徒劳地抵抗口腔的咀嚼运动,还不如冒险从贝贝的身上溜下去,只要抓住他腰间的布就没问题了!柳夕在一瞬间内下定了决心,她敏捷地翻身踩在贝贝的牙齿上,猛地扑向像是巨型红气囊般膨大的嘴唇。触感过于滑腻,她猝然发觉双手的抓力不够,若是掉入唇齿间的沟壑那可就爬不上来了。她拼命地调动每一寸肌肉,奋力向外探出;而这时贝贝闭上了嘴巴,双唇密实地封住柳夕,将她脖子以下的部位含在嘴里。
柳夕只剩脑袋露在外面,她俯瞰着遥远的地面,知道自己这下死定了——只要贝贝轻轻一咬,她的娇躯便立刻断成两截,然后作为下午茶被贝贝那蠕动的肠胃消化掉。不不不,绝对不能那样啊啊啊啊!!
“贝贝!!我和你妈妈一样都是女人!”柳夕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会吃掉你妈妈吗?你肯定不会那样做吧!所以你也不能吃我!!贝贝,你快点放了我!!”
进行攻心策略的时候不看着对方是大忌,然而已是性命攸关的柳夕也顾不了那么多。忽然间,她感到全身的肌肤被湿滑的肉卷紧紧吸附压榨,强劲的收缩力令她差点胸闷窒息。
正当柳夕流着泪在心里想“葵,我们来世再见”时,贝贝却突然将她吐到自己的手掌上。柳夕大惑不解地愣了一会,直到发现自己的身体沾满了唾液而显得亮晶晶的,这才明白贝贝只是想把她原先残留在身上的果汁吸吮干净而已。也许,也可能是他吸吮不到甜味后就本能地放弃柳夕了吧。
“谢谢你,贝贝!!”柳夕对这位嘴下留情的恩人表示感谢。
“嘿嘿!”贝贝露出了纯真的傻笑。
“贝贝,你干什么!!快吃掉她!!”吕青气急败坏地喊道。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老人们窃窃私语,显然是在质疑这场意外。
柳夕夹着大腿坐在贝贝的手心上,用手勉强遮挡下身——她没忘记自己被人剃成了白板。虽然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光着身子被贝贝捏来捏去还塞进嘴里含了一会,但她仍然保留着最低程度的羞耻心。
“贝贝,你老是呆在这里,一定很闷吧?”柳夕大胆地鼓动贝贝。“来,我们到外面去玩吧!”
“嘿嘿!”贝贝继续纯真地傻笑着。
没错,吕青肯定不会允许他离开这座宫殿的。这么巨大的婴儿,无论跑到哪里都不可收拾。
“贝贝,我命令你吃了她!!快点!!”吕青苍白地叫着。
——是时候掌握主动权了!
“走,贝贝!我们到外面去玩!!”柳夕举起手臂指向宫殿的出口。
有了引导的方向,贝贝终于站了起来,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安全要紧,于是柳夕干脆像八爪鱼一样抱住贝贝的中指,双腿交叠在一起。贝贝缓慢而坚定地前进,吕青看得一阵目瞪口呆,老人们吓得四处鸟兽散。柳夕赫然察觉出那些柱子的最大间距根本容不了贝贝经过,莫非这个超级婴儿是在这个宫殿里不断长大的?她的担忧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贝贝竟然强行突破,撞折了一根柱子、连带殿顶都被毁出一个缺口。碎石块夹着尘雾纷纷砸了下来,在外面等候的岛民们顿时惊叫着抱头鼠窜。
“好!!贝贝,我们到海边去!”柳夕兴高采烈地喊道。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恐慌发生了。人们仿佛被滔天洪水驱赶般没命地逃跑,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巨人般的婴儿;谁也没有注意到,巨人的手指上还挂着一个满脸兴奋的裸体女人,像是司令般指挥着巨人前进。
贝贝顺着土黄色的大道一路南下,苍翠的树木尽在柳夕眼底。像这样在高处起伏不定的感觉,简直有如骑着一头远古巨象般刺激;而看着贝贝的大脚丫往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足印也相当过瘾。蔚蓝的大海就在前方,贝贝把山坡当成土墩般跨上去,一口气冲到洁白的沙滩,踏着轻柔的浪花惬意地沿岸漫步。从这个角度望去,月牙形的浅湾像是蓄满了一汪碧水的湖泊,茂密的树林边缘也构成了葱绿的弧线。走了一会后,贝贝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柳夕便松开他的手指,又夹着大腿端坐在他手掌上——至于胸部就懒得遮掩了。
“啊,贝贝,我很高兴和你交朋友。”柳夕努力地与贝贝交流。
“嘿嘿!”贝贝用傻笑回应柳夕。
这家伙虽然很听话,但想以他作为武器的话看来还是颇有难度。
“贝贝!!贝贝!!”
忽然一阵深切的呼唤声传来,柳夕触电般向下望去,只见那辆运输车停在远处,吕青朝这边狂奔了过来。柳夕心里嘀咕着接下来会不会就此上演一场母子相认的煽情好戏,而她可不想充当唯一的观众。
“贝贝,妈妈在这里!!”吕青嘶吼道。“你别被那个女人拐跑了!我才是你妈妈!!”
柳夕趴在手掌边,冲着吕青大喊。“告诉你,贝贝很喜欢我唷!而且他很听我的话!”
“嘿嘿!”贝贝忽然低头往柳夕背上亲了一下,她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型磁石吸起的小铁钉。
“贝贝!!你难道觉得那个光屁股的女人比妈妈好?!”吕青愤怒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豁出去了!”
“欸——?!”
在柳夕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吕青竟然扔掉花冠、脱去长裙,接着连内衣裤也甩到一边,就这样坦荡荡地站在沙滩上——为了夺回儿子的欢心,这位年轻妈妈果然真刀真枪地与柳夕硬拼了!
“贝贝,你好好看着!!”吕青捧着胸部喊道。“这是我哺育了你一年的乳房!你至少应该记得!!”
不晓得贝贝是否想了起来,也不晓得他是不是被感动了,总之他很快便俯下身将吕青也抓到手里。他左手托着柳夕,右手托着吕青,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局面——到底他心里的天平会倾向哪一方?
柳夕一脸僵硬地望着吕青,那女人倒是相当坚毅地直面贝贝,在海风中站得笔直。
“哼,毛多就了不起么。”柳夕嘀咕着。“又黑又浓,不用穿内裤也可以了。”
“贝贝,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妈的话,就把这女人丢掉!”吕青凛然说道。“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来,快点照妈妈说的话去做!”
“你也知道他不会吃我啦?”柳夕懒洋洋地说道。
贝贝傻笑个不停,一会看着柳夕一会看着吕青,小小年纪居然也会优柔寡断。
“贝贝……”吕青忽然换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知道,妈妈对你的关怀不够,又不许你到处跑,你心底有点恨我了吧!可是我……我真的很爱你,贝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是你妈妈啊!”
在母亲衷心的倾诉下,贝贝似乎被触动了。
“贝贝,我们一起走吧!”吕青下定了决心。“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再找一个属于我们的新家!”
于是——
贝贝把左手放到地上,柳夕连忙跳了下去;接着贝贝将吕青含在嘴里,大步迈入海中,逐渐越游越远。正如传说中的巨人斯考菲那样,这个超级巨婴也离岛而去了——区别是他没有吃到处女。
“漂到一个只有风的地方吧。”柳夕耸耸肩。
她捡起吕青遗留的长裙穿在身上,总算结束了一直保持裸体的记录。接下来要干什么事?她突然觉得很空虚,索性躺在沙滩上闭目养神。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回去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妈妈,妈妈!!”
熟悉的喊叫声令柳夕猛然惊醒,她一睁开眼睛奥塔莉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妈妈,我好想你!”奥塔莉捧住柳夕的脸猛亲着。
“等等,葵呢?”柳夕迫不及待地问道。
“噢,爸爸不来了!”奥塔莉说道。
“什么?!”这句话对柳夕来说不啻五雷轰顶。
“妈妈你不知道呀!”奥塔莉说道。“我们向这里赶来,半路上遇到一个大得恐怖的婴儿在海里游泳,而且嘴里还含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嗯,反正这妈妈也知道。爸爸认出那个女人是通缉犯,但我们没有打起来,因为那个女人讲了一个悲惨的故事!当然,她也告诉我们说你平安无事。于是爸爸决定给这母子俩找一个家,据说是在一个有很多怪人,但是很安全的岛上。”
“喔,这样啊。”柳夕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又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啦!”奥塔莉快活地说道。“妈妈,我们去约会吧!”
“我要回家啦,回家!!”柳夕不满地说道。
“我把快艇的钥匙丢了,你不会想游泳回去吧?”奥塔莉狡黠地说道。
“你对我有不良企图是不是?”柳夕铁青着脸说道。
“我只是太喜欢妈妈了嘛!”奥塔莉搂住柳夕死命地蹭。
柳夕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心想着这次又无法脱身了。忽然,她看到海上驶来了一辆轮船!
广播传来,“我们是A43区的海防队,我们是A43区的海防队……”
——姗姗来迟的海防队打碎了奥塔莉的梦想,这也许就是白葵的预谋吧。
“对了!!”柳夕猛地跳起来。“我的首饰被那女人拿走了!!要快点找到那艘潜艇,不然我就完蛋了!本来已经背了一笔巨额债务,现在加起来都快3000万啦!!”
“不用紧张呀,妈妈。”奥塔莉说道。“朱里安非常支持我找妈妈,于是赞助了我3000万联币。”
——而那个慷慨的冤大头始终都不知道她是一个机械少女。
“奥塔莉……”柳夕怔了一下,登时转忧为喜。“有你真好!!妈妈太喜欢你了!!”
情投意合的母女俩立刻倒在沙滩上边打滚边热吻。
“啊,妈妈你下面的毛没有了。”
“不要乱摸……喂!!”
Act.33 入门
“线索中断了么。”老卢摇摇头。“任务失败,老方又会借此在内部会议上打压我了。”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柳夕圆滑地说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特殊机动科办公室里。
“鉴于你糟糕的表现,现在又有一件棘手的差事。”老卢说道。“同样是别的部门转过来的,他们无法处理,所以把包袱丢到了我们这边。现在你知道了吧?这里差不多变成打杂科了!”
“究竟是什么任务?”柳夕问道。
“——将离家出走的孩子带回去。”老卢严肃地说道。“我们知道他在哪里,但他不肯回去。”
“再蛮横的孩子,只要拧住他的耳朵他就会乖乖跟你走啦!”柳夕不以为然地说道。
“问题是,他是副区长何斜的儿子何正。”老卢说道。“副区长非常溺爱他儿子,他不允许别人用强硬手段对待他儿子,而且也难保他儿子会不会再次离家出走。你只能说服何正,让他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
“我又不是谈判专家……”柳夕僵硬地说道。
于是,特殊机动队坐车来到目的地,前面是一片带着原始风貌的深山老林。莽莽树海间一座孤峰傲然屹立,刀削般的山壁上缀着苍劲的松树。这里不是旅游区,而她们却在山脚下看到了一家古朴的小店。尖顶翘角的红瓦亭屋,青灰色的石墙上开着雕花木窗,正门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
“‘飞龙山道具店’?”柳夕念道。“这里也有卖纪念品的吗……”
她们好奇地凑了过去,却发现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杂货铺,而且还是上世纪的格调。
“走吧!”柳夕不以为然地说道。
“——等等!”忽然一个年轻人在柜台后冒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泡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戴着棕色的毛线帽;双眼虚浮无神,下巴满是胡渣,一副不修边幅的落魄样子。
“有事吗?”柳夕诧异地问道。
“凡是要进山的人,都会跟我买东西。”年轻人吸溜着面条说道。
“我不需要你那些陈年饮料。”柳夕转身就走,白葵和奥塔莉连忙跟着她。
踏着厚厚的枯叶,沿着林间自然形成的小道逐渐深入,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两只做工粗糙的石狮置在小道尽头的左右两侧,底座杂草丛生。走入空地,左边是一道山崖,有石阶蜿蜒向上;而右边则是一个院子,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了。褐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面也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
“‘天罡门’。”柳夕念道。“没错,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她握住大门上的铜环叩了几声,一会后大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柳夕和白葵吓了一跳——开门的中年男子居然穿着古代长衫,头顶上还结着发髻,莫非这里是武侠连续剧的片场?
“你好,我们是来找……”
“妖孽!”
柳夕的话还没说完,长衫男子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啥?”柳夕半晌没反应过来。
“我们似乎不受欢迎耶。”白葵嘟着嘴说道。
“要不要让我破门,妈妈?”奥塔莉问道。
“不许使用暴力!”柳夕瞪着她说道。“我和葵是警察,要是行为不当的话会被处分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呀,舞?”白葵说道。
“我想,那个道具店的老板应该知道什么吧……”
于是她们原路折返,而那家伙还在慢腾腾地吃他的泡面。在这种非观光景点、连一点人流都没有的地方开店本来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选择,想来他也是整天无事可做吧。看到她们快速回来,年轻人毫不意外。
“你有什么好东西卖吗?”柳夕问道。
“没有好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年轻人回答。
“和那个院子有关?”柳夕问道。
“正是。”年轻人说道。“如果你想接近那里面的人,首先你得穿着适当的衣服,而我可以提供。”
“怎么说?”柳夕问道。
“女子套装,一套2000联币。”年轻人搁下碗筷。“一次买三套可以给你打八折,4800联币。”
“我要先看货。”“请进!”
她们走进店内,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间等待着。年轻人搬走了一口大锅,移开两箱矿泉水,抽掉一堆折扇,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三个大包。柳夕拿着一包在柜台上拆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衣物。
“你们可以到后面试穿。”年轻人说着继续吃泡面。
小店后面厨房厕所一应俱全,她们呆在店主的卧室里,关上房门并以专业目光审视是否有非法器材存在。接着柳夕把衣物倾倒在床上,首先便拎起一件淡紫色的肚兜——她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连内衣都有,不愧是套装呀。”白葵感叹道。
“妈妈,这是四角内裤。”奥塔莉将一条绣有花边的短裤撑开。
“反正可以报销,我们就穿上吧。”柳夕爽朗地说道。
如果说以前她面对兔女郎装是怀着为难的心理半推半就的话,她现在倒是对这些古代女性的服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作为一个女人,她早已对自己的角色驾轻就熟,而且对未知体验充满好奇。
她们在彼此面前各自更衣,这点显示出这家人虽然不是很和睦却有种无形的亲密。柳夕心跳加速地将肚兜挂在胸前,白葵为她系好细背带。然后是衬裙和白色的长裙,短衣和叠襟式的天蓝色长衫,腰间用宽布条围着;再穿上白袜子和绣花鞋,她随时都可以去拍古装片了。奥塔莉的长衫是淡黄色的,很衬她的茶色长发,不过穿上这种服饰的她和柳夕一样看起来似乎总有些不伦不类——她们两个更适合穿洋装。相比之下,白葵则是被粉红色的长衫完美地烘托出小家碧玉的气质,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葵,你好可爱!”柳夕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这令奥塔莉妒火中烧。
“谢谢你,舞。”白葵开心地说道。
“反正爸爸也不可能穿那衣服穿一辈子!”奥塔莉在一旁吐槽。
“反正我就是比你可爱!”白葵瞪了她一眼。
最后,白葵用套装附赠的发簪分别给她们做出古色古香的发型,一家人以焕然一新的姿态重新拜山。这一次,那个长衫男子尽管没有立刻将她们拒之门外,但他仍然满脸狐疑。
“……这两位是从西域来的?”长衫男子皱着眉头说道。
“啊,她们是我的友人!”白葵灵活地站出来代言。“我们来找一个叫何正的人,听说他就在这里。”
“此地概不见客!”长衫男子说道。“只有本门弟子方可入内,你们还是速速请回吧!”
“也就是说必须加入你们才行啦?”柳夕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顺便拜师求艺好了。”
“你们是女流之辈,不适合修炼本门武艺!”长衫男子说着又要关门。
“但我就想在这里拜师。”柳夕强硬地按住门扉。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长衫男子深沉地思索了一下。“每人每学期的学费是3万联币,接受银行转帐。”
“……”柳夕铁青着脸看着这个口气突然间变现代的家伙。
“舞,科里的财政又赤字了说。”白葵提醒道。“衣服还可以报销,这学费就够呛了。”
“嗯,为了拉到经费,科长得跑一大堆手续呢。”柳夕说道。“反正最近有闲钱,过一阵子再报销也没关系。再说了,要是何正那么容易被搞定的话也不会派我们来了,准备打持久战吧。”
“决定了没有?”长衫男子问道。
“同意。”柳夕点头。
于是她们跟着长衫男子走了进去。这里是一座普通而宽敞的四合院,中庭摆着嶙峋的假山,东南边的一角草地栽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青灰色的屋瓦、深棕色的木制门窗、漆成朱红色的梁柱和栏杆,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复古风。迈过一道门槛,一行人走入一间明亮的会客厅,一个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师傅,有人来学武了。”长衫男子恭敬地说道。
“噢?”中年人睁开了眼睛。“……怎么都是女的?”
“她们愿意交学费。”长衫男子说出重点。
柳夕觉得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家伙的师傅肯定是个白胡子老头,光溜溜的脑袋像番薯般又长又尖,嘴边叼着一根烟袋,起码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而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大概有五十来岁,倒也留着乌黑的山羊胡。
“我是王一之,天罡门的掌门人。”中年人说道。“你们既然想学武,那便报上名来。”“雷舞。”“白葵。”“奥塔莉。”
“嗯——”王一之装模作样地思忖一会。“本门剑法以遒劲有力著称,素来只教男弟子……”
“有钱就行了吧?”柳夕不客气地打断他。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就收你们为徒了!”王一之说着掏出了——手机。柳夕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银行账号,调出9万联币并转移到他的户头上。确认完毕,王一之露出了笑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罡门的弟子了!”王一之口沫横飞地说道。“我将传授你们本门独有的武艺,天罡剑法和天罡心法!学成之后,你们可望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
“……”柳夕一家人默然地看着这个家伙。
“我现在带你们去见你们的师兄。”王一之向门外走去。
在东边的一间厢房里,六个年纪相差颇大的男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冥思着。王一之拍了拍掌,于是他们纷纷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以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王一之和新来的三个小师妹。
“师傅好!”他们洪亮地齐声打招呼。
“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这位是大师兄!”王一之指着开门的长衫男子说道。
“这位是二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说道。
“这位是三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浓眉的少年说道。
“这位是四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干瘦的男子说道。
“这位是五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俊俏的男子说道。
“这位是六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黑皮肤胖子说道。
“这位是七师兄!”王一之指着副区长的儿子何正说道。
“这位是八师妹!”王一之指着柳夕说道。
“这位是九师妹!”王一之指着白葵说道。
“这位是十师妹!”王一之指着奥塔莉说道。
“你们交流一下,等会开饭。”王一之说着就走了。
“九师妹?”柳夕哭笑不得地对白葵说道。
“那你就是我的八师姐啦!”白葵笑吟吟地说道。
忽然,她们发现几位师兄将热辣辣的眼神投了过来,而且还聚焦在九师妹白葵的身上——是的,穿着古装的白葵实在太动人了,在他们的眼中简直是有若天仙子般的存在。
“九师妹,未请教你的芳名?”五师兄率先发动攻势。
“啊,大家好,我叫白葵。”白葵有些拘谨地说道。
——于是在他们的心中九师妹俨然是个清纯而含蓄的少女。
“白葵,多好听的名字。”五师兄忘我地赞叹。“九师妹,你既是初来乍到,我身为师兄定会为你……”
“五师兄!”何正忽然喝道。“你既然与我争夺月儿,怎能如此心猿意马!便叫月儿情何以堪!”
柳夕心里嘀咕着“你们可不可以别这么文绉绉的”。
“七师弟,我只是在尽一个师兄的本分。”五师兄斜睨了他一眼。
“照顾师妹的重任就交给我吧!”四师兄准备趁虚而入。
“不,交给我才是上上之选!”六师兄也急忙表态。
柳夕伤脑筋地捂着额头,然后在心里下定了一个主意。
“葵——”“嗯?”
柳夕搂住白葵送上香唇,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热烈地接吻。
——师兄们看得一阵目瞪口呆,奥塔莉气得往地板上蹬出一个鞋印。
Act.34 爱的力量
在飞龙山天罡门的一间练功房里,面对蠢蠢欲动的师兄们,八师妹柳夕用实际行动宣告九师妹白葵是她的亲密爱人,这个残酷的举动瞬间浇熄了师兄们心中的欲火,令他们失落得有如看错彩票号码的赌徒。
“该干嘛干嘛去!”大师兄挥挥手。
“何正。”柳夕及时拦截住目标人物。“你准备在这里练武练一辈子么?还是说你想做一代大侠?”
“这与你何干?”何正不屑地说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又是我父亲派来的吧?”
“我不是来干扰你的。”柳夕正色道。“恰恰相反,我准备辅佐你完成理想,让你荣耀地衣锦还乡。”
“你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何正的神情和缓了许多。“我现在正有一个烦恼,不知你是否能出谋划策?”
“请讲!”柳夕严肃地说道。
“在山顶上有另一个门派,叫无情门。”何正娓娓道来。“无情门与我们天罡门势不两立,皆是我们的师傅与无情门的掌门有宿怨的缘故。两派弟子本来不相往来,而无情门招收的全是女弟子,我们有时会暗中联络。几番接触之后,我喜欢上一个叫林月儿的姑娘。但门规严厉,这段感情势必没有终果!”
“而且还有五师兄跟你争月儿姑娘是吧?”柳夕懒洋洋地说道。
“正是。”何正点点头。“五师兄为人放浪不羁,又长得玉树临风,我恐月儿姑娘遭了他的毒手。”
“那你为啥不和他决一胜负呢?”柳夕耸耸肩。
“说来惭愧,我的武功不及五师兄。”何正垂下了脑袋。“但我对月儿姑娘一片真心,岂是五师兄能比!”
柳夕心里很想说“你还絮絮叨叨什么,想表白就快点去表白呗”。
“……没错。”柳夕沉着地说道。“女人需要的是真心,不是武功的高低。你要有自信!”
“好!”深受鼓舞的何正两眼发光地说道。“为了月儿姑娘,我现在就——”
“去表白?”柳夕试探着说道。
“写情书!”何正的声音盖过了她。
“那你就写吧……”柳夕无力地说道。
接着午饭时间到了,王一之慷慨地开了一张小桌子给柳夕一家人,其他人照常围着大圆桌吃饭。厨娘端上一盘盘香味四溢的佳肴,有菜有肉有鱼有乌贼——问题是这深山哪来的乌贼,显而易见这些都是封装食品。奥塔莉无聊地看着爸爸妈妈吃饭,她渴望喂柳夕牛奶但白葵不给她任何机会。
嗯,如果说她们是一个古代家庭的话,那么奥塔莉就像是一个被正房夫人压迫的小妾。
吃饭后众人各自去休息,何正埋头写他的情书,柳夕也懒得理这个脑袋短路的家伙。她不急于解决任务,倒是想借这个机会在空气清新的大山里休养一段时间——反正她现在也不在乎什么业绩了。穿着长衫慢慢踱步,似乎走到哪里都是那么诗情画意,而且那对冤家就像两个丫鬟般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得不到满足的奥塔莉挽住柳夕的左手臂,白葵见状不甘示弱地挽住柳夕的右手臂,本来悠闲的三人行顿时又开始剑拔弩张。她们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想独占柳夕的欲望,但柳夕的脸皮可没那么厚,一想到背后可能招来异样的目光,她赶紧带着两个合体部件离开院子。在空地上溜达了一圈后,她们登上石阶向山上走去。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山道上,凉爽的清风令人心旷神怡。
“有埋伏!!”奥塔莉突然抬起头向一棵大树的树冠射出激光,几乎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落了下来。
“住手!”柳夕急忙制止奥塔莉。“你别搞出人命,我们只是在散步而已!”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拔出了一把长剑。
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个和她们一样穿着古装的女孩。柳眉杏眼,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
“我们是……嗯……那个……”柳夕竭力回忆。“喔!我们是天罡门的弟子,今天刚入门的。”
“你们为什么不上山入我们无情门?”女孩说道。“我叫林月儿,是无情门的弟子。”
“你就是林月儿?!”柳夕诧异地说道。
“你听说过我的名字么?”林月儿瞪大了眼睛。
“啊,我可以请问你躲在树上干什么吗?”柳夕赶紧转移话题。
“呆在那里往下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天罡门的院子哦!”林月儿说道。“我经常爬到树上,看着阿正和阿俊在院子里勤奋地练武……我最喜欢看到他们认真、投入的样子啦。呀,我怎么说了出来!”
林月儿的脸颊浮起红晕,洋溢着娇羞而动人的少女情怀,而柳夕一家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所以你喜欢的是阿正还是阿俊?”柳夕单刀直入地问道。
“呀,这便叫我如何说得出口!”林月儿继续扭扭捏捏。
“那你觉得他们怎样?”柳夕不耐烦地说道。“我说,总有一个你比较喜欢的吧?”
“阿正为人诚恳,阿俊为人风趣,两人各有各的好。”林月儿自言自语。“怎么说呢,我不知道……”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柳夕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必须做出选择,不然迟早会伤害到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白葵和奥塔莉一起盯着她。
“看我干嘛,我是在教训别人耶!”柳夕心虚地回避她们的眼神。
“那你说我选择谁好呢?”林月儿急切地说道。“你认识他们,便为我指点迷津吧!”
“阿正。”柳夕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对你非常痴情,而且他现在正给你写情书。”
“呀,你怎么知道?!”林月儿发出惊呼。“难怪我寻他不见,原来是……”
林月儿的脸颊又浮起红晕,再次洋溢着娇羞而动人的少女情怀。
“——月儿姑娘!!”
忽然一阵酸不溜秋的呼叫声传来,原来是何正那家伙赶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阿正哥!”林月儿霎时喜上眉梢,连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激情四射,但这两人并没有拥抱在一起——大概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这句古训吧。这对未成年情侣面对面地眉目传情,胸中仿佛藏有千言万语。互望良久,何正终于掏出了那封情书。
“月儿姑娘,这是我滚烫的心!”何正将情书递给林月儿。
“呀,阿正哥!”林月儿羞红了脸。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柳夕僵硬地说道。
于是她们一家人往山下走去,而何正和林月儿则跑进树林深处卿卿我我去了。
“老实说,我真想揍那两人一顿。”柳夕吐出真言。“还有那帮家伙……”
对于白葵来说,那些古装爱好者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都是傻子!”白葵下结论。
午休时间差不多了,何正满面春风地回到院子里,他那笑容凝固得就好像脸颊的肌肉永久性僵化了一样。柳夕心里嘀咕着“这家伙该不会上了三垒吧”,但以那两人的保守作风来说似乎又不太可能。不管怎么说,柳夕还是迎了上去,毕竟自己勉强算是这个傻子的参谋——这是身为联合国警察的工作。
“八师妹,大恩大德无以回报!”何正感激涕零地说道。“月儿姑娘说你使她下定了决心。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幸福美满之日不久矣!你便是我们的红娘!”
“不敢当不敢当……”柳夕摆摆手。“话说回来,你不是说过两派的人不能来往嘛?那是门规吧?”
“是的。”何正的脸色变得黯淡。“师傅定不允许我与月儿姑娘交往,更遑论婚嫁之事!”
“那你就离开这里嘛!”柳夕说道。“带月儿姑娘回家吧,你爸爸妈妈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我岂能背叛门派、背叛师傅!万万做不到!”何正肃然说道。
“那你不会跟他沟通一下、让他通融一点?”柳夕铁青着脸说道。“为了月儿姑娘,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何正沉思不语。
柳夕看着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心里很想抄把铁锤给他开开窍。
“不付出行动就不是男人!”白葵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时,其他师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上都握着长剑。他们各自找个角落单对单地练剑,招式有模有样,不过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对于这样的独门武功,柳夕连一点学的兴致都没有。
“你们三个过来取剑!”王一之现身了。
“我不想学剑法,我想学琴棋书画行不行?”柳夕问道。
“……”王一之被呛得嘴角一阵抽搐。
“师傅!”何正猛然说道。“弟子何正,有一件罪该万死之事须向师傅禀报!”
“你说吧。”王一之神闲气定地说道。
“我已和无情门弟子林月儿私定终身,乞求师傅成全我们!”何正作势下跪。
“——什么?!”
这声大吼不是王一之喊出来的,而是潇洒倜傥的五师兄。听到自己不幸落败的消息,他登时变得面目狰狞。
“何正,你可记得本派门规?!”王一之厉声说道。“大胆狂徒,我先赏你三十鞭子!”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皮带,劈里啪啦地抽打副区长何斜的儿子——柳夕很想以故意伤人罪逮捕他。问题是何正却默默地承受着,完全代入了一场周瑜打黄盖的好戏,而且观众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抽完之后,王一之心满意足地收起皮带,而何正的神情仍然坚毅而倔强。
“师傅,弟子再次乞求您成全我们!”何正诚恳地说道。
“你果真如此痴情?”王一之哼了一声。“要我同意,除非你能战胜三位师兄!”
“啊?”何正愣住了。
“我第一个上!”五师兄脱口而出,这令何正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你们便来对决!”王一之立即拍板决定,这令何正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到他六神无主的样子,谁都明白这个可怜的家伙输定了。何正下意识地转过脸,用一种渴望得到救生圈的溺水者眼神望着柳夕,而柳夕也只能竖起大拇指为他打气并用眼神告诉他“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加油!”柳夕平静地说道。
“加油喔!”白葵笑眯眯地说道。
“加油。”奥塔莉随口说道。
有三位师妹在旁鼓舞,何正终于振作精神,斗志燃烧地怒视五师兄。大师兄抛给他一柄长剑,他抽出剑锋、扔掉剑鞘,威风凛凛地摆了个姿势,接着便端着长剑向五师兄冲了过去。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披荆斩棘!暴风骤雨!大刀阔斧!力挽狂澜!斩草除根!破釜沉舟!……”
何正一边念着招式名一边发狂地挥剑,看起来一副玩命的样子;面对他豁出十成功力的攻势,五师兄却是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当柳夕摇头默念“输定了”的时候,何正的剑被挑到半空中,另一把剑的尖端赫然指向他的胸口。连一点悬念都没有,何正在三分钟内就败北了。
“武艺不精,还胆敢追求月儿姑娘!”五师兄鄙夷地说道。
“胜负已定!”王一之准备拍屁股闪人。
“月儿姑娘,我对不起你!”何正悲痛莫名地捡起长剑便要寻短见。
“喂喂喂!”柳夕着急了。
因为离他差不多有五米远,想阻止他也来不及了,柳夕索性继续观望。何正把剑锋搁在脖子上,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而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注视他。骑虎难下地僵持了一会后,他颓然地松手弃剑,血溅三尺的精彩镜头最终没有上演。柳夕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次会以送尸回家的方式结束任务——那样的话她铁定会被老卢骂个半死,而特殊机动科也许会被痛失爱子的副区长干掉也说不定。
“月儿姑娘,我对不起你……”何正低声哽咽着。
柳夕懒得跟他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她只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别哭啦,我一定会帮你追到月儿姑娘的!”
Act.35 牵线
在飞龙山天罡门的院子里,没有通过爱情考验的何正黯然神伤,柳夕出于任务需要而过去安慰他——当然,其实她心里更想往他屁股上踹一脚。将这个离家出走的妄想症小孩带回去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好比说既要把蛋黄完整地取出来又不能打破鸡蛋壳一样。
“你还有办法吗?”何正把柳夕当成救命稻草。“可是……若想打败师兄,绝非一日之功!”
“谁说一定要打败他?”柳夕皱着眉头说道。“——耳朵凑过来。”
柳夕附在何正耳边说了什么,他把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大。接着,他便冲到了王一之面前。
“师傅!”何正凛然说道。“弟子有负师傅的教诲,坏了门规,且剑法如此不堪,对不住师傅的苦心栽培!弟子惟有向师傅再次交纳本学期的学费,以此谢罪!”
“哦?”王一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于是王一之掏出手机,何正往他的银行账户转入3万联币。
“还望师傅成全我和月儿姑娘!”何正诚恳地说道。
“哼,即便我同意,无情门的婆娘也不会让你如愿!”王一之拂袖而去。
“师……师傅……”五师兄被呛得无话可说。
“八师妹,实在感谢你的妙计!”何正给柳夕作揖。“如此一来,八字便有了一撇。”
“剩下的障碍就是无情门的掌门人吧?”柳夕说道。“那是个什么家伙?你说来听听。”
“无情门掌门人是赵落霞,她武功高强,只有师傅方可匹敌!”何正神色凝重地说道。“她与师傅争斗数十载仍未分出胜负,便在这飞龙山各自创立门派,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山脚;两派的弟子也时有交锋,我正是因此结识了月儿姑娘。月儿姑娘……”
“行了行了。”柳夕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用废话了,还是去练你的剑吧!”
“那有劳你了。”何正颔首离去。
“你竟然教他贿赂呀,舞。”白葵笑着说道。
“对症下药而已。”柳夕耸耸肩。“现在情报不足,我们到山上侦察好了。”
她们信步走出院子,准备登上石阶走上山崖。忽然间,柳夕想到了什么。
“差点忘了一个可疑的家伙!跟我来!”
柳夕带着两个如影随形的部下来到飞龙山道具店,年轻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喂,醒醒!”柳夕猛推他。
“唷,买东西吗?”年轻人睡眼惺忪地问道。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柳夕冷若冰霜地说道。“这山里的人用的一切必需品和食品都是你供应的吧?在这种地方开店,你的主顾就只有那些人。现在告诉我,你和那两个所谓的掌门人是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年轻人的态度很不友好。
“奥塔莉!”“是,妈妈!”
“让他学会合作。”柳夕阴沉地说道。
年轻人还在不明所以,奥塔莉的眼睛射出蓝色的激光,瞬间往柜台上烧出两个大洞。他吓得翻身跌下椅子,奥塔莉的激光又向他胯间射去;虽然刻意保持了距离偏差,但他仍然狼狈地尿了裤子。
“别别!我说、我全说了!”年轻人恐慌地说道。“——那两个掌门人就是我老爸老妈!”
“……他们不是仇人嘛?”柳夕铁青着脸说道。
“那都是用来骗弟子的啦!”年轻人说道。“练武功干吗?只说‘强身健体’的话鬼才会来学!所以我老爸老妈设计出门派对立的理念,恩怨情仇的江湖感觉一下子就产生了,那帮傻子也深信不疑呢!”
“最倒霉的是我和江湖儿女们扯上关系了。”柳夕叹了一口气。
“妈妈,要做掉他吗?”奥塔莉问道。
“哇!!”年轻人连滚带爬地溜到店后。
“我们走吧!”柳夕不屑地说道。
“——去揭穿他们的阴谋么?”白葵问道。
“揭穿干嘛。”柳夕说道。“人家生活在自己的梦幻里,只要他觉得快乐就行了。”
柳夕胸有成竹地回到院子里,何正赶紧凑了过来。
“你是副区长的儿子,零花钱一大堆吧?”柳夕说道。“你现在就上山找那个掌门人,跟她说你与林月儿立下婚约,然后说‘因为双方家长不在,请尊师代收聘金’。你随便扔5万联币给她就能解决问题了!”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何正屁颠屁颠地走了。
“舞,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白葵好奇地说道。
“物以类聚嘛。”柳夕说道。“对付那种贪财夫妻,还有什么比银弹攻势更有效呢?”
接下来,王一之为了满足柳夕想学琴棋书画的愿望,于是安排她们一家人呆在厢房里下围棋——其实柳夕想玩的是古筝,不然琵琶也行,可惜这里的配套设备跟不上。柳夕和白葵在黑白世界里运筹帷幄,奥塔莉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粘到柳夕身上。
“喂,你干吗!!”白葵气冲冲地想拉开奥塔莉。
“你拉也没用,我是不会放手的!”奥塔莉坚定地说道。
“——可恶!”
因为用力过猛,奥塔莉的长衫被扯裂了——但她仍然牢牢地抱住柳夕。
“奥塔莉,别惹你爸爸生气。”柳夕僵硬地说道。
“爸爸太过分了!”奥塔莉说道。“我已经把妈妈让给她分享了,她还不满足!她总想独占妈妈!”
“你给我放手啦!!”白葵怒不可遏地嚷道。
“要就来一起抱妈妈!”奥塔莉死不放手。“你想抱前面我就抱后面,我是很宽容的!”
“舞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没有你的份!!”
白葵扑了上去,三个人顿时一起倒在地板上;木制的棋盘被撞翻了,玻璃棋子洒得到处都是。尽管柳夕竭力抗议,但她的衣裳禁不住那两人激烈的拉扯,胸襟很快散开,连淡紫色的肚兜都露了出来。电光石火之间,奥塔莉扳过柳夕的脸,猛地张口覆盖住她的嘴唇。柳夕清楚在白葵面前至少得装出挣扎的样子,于是她用双手象征性地抵在奥塔莉的肩膀上以示清白——然而白葵的火眼金睛已经看出她完全软化在奥塔莉怀里了。
“放开舞!!放开!!”白葵气得直跺脚。
奥塔莉充耳不闻地吻着柳夕,舌头灵活地扫遍她的口腔,最后终于往她的喉咙深处喷出甘甜的牛奶。渴望已久的喂奶程序完成,奥塔莉心满意足地放开柳夕,而她已然是一脸被滋润过的妩媚表情。
“可恶,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吻舞!”白葵说着搂住柳夕又是一阵热吻。第二场唇枪舌剑开始,柳夕再次陷入软化状态。因为这次的对象是白葵,她心里坦然多了,两人恣意地交融彼此的琼液。
“舞,你嘴里怎么有牛奶的味道?”白葵诧异地问道。
“呃……这个嘛……”柳夕支支吾吾。
“那是我喂妈妈的!”奥塔莉果断地说道。“妈妈最喜欢喝我的牛奶了,她每次都很陶醉呢!”
“……”
柳夕垂下了头,不敢面对白葵的眼神。她很想委屈地说,“我不过是你们的战利品,我又没有错”。
在这个令柳夕窘迫难耐的糟糕时刻——
“八师妹,八师妹!”
何正的呼喊声传来,柳夕赶紧手忙脚乱地穿整理衣服,白葵也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
“八师妹!”何正闯进厢房里,还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了。
“唷,你成功了?”柳夕问道。
“全是八师妹的功劳!”何正激动地说道。“无情门的掌门人也同意我与月儿姑娘交往了!此乃大幸也!”
“叩谢大恩人!”
何正和林月儿一起跪下去送了柳夕磕头一拜,她被呛得嘴角一阵抽搐。
“既然你们已经修成正果,不如就从此退出江湖吧?”柳夕循循善诱地说道。“七师兄,你家里的老父思念了你很久,你应该回家看一看他了。”
“退出江湖,好!”何正双眼发光。“但我决计不回城市!我将来要与月儿姑娘归隐田园,购置几间茅舍,守着三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男耕女织的悠闲日子!”
“阿正哥,你说得真叫月儿无限神往!”林月儿娇笑着附和。
“……”柳夕铁青着脸看着这对小情侣。
“无可救药!”白葵下结论。
“哼。”柳夕掏出手机,向厢房的角落走去。“喂?伊娜,我需要你帮忙!……我不管经费的问题,你直接打电话跟副区长说。你问他要不要儿子!……我也没叫你用绑匪的口气。好,我的要求是……”
当天晚上,在天罡门的洗澡间里,又有一场争夺战爆发了。
奥塔莉强烈要求和柳夕一起洗澡,但理所当然地,白葵严词拒绝了她。谈判宣告破裂,于是奥塔莉将全身涂满沐浴液,发动了人体毛巾攻势。白葵恨不得掐死这个捣蛋鬼,而奥塔莉却始终粘着柳夕的后背,和她玩起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嬉闹一阵后,白葵拉着柳夕一起泡进浴桶里;因为空间不足,奥塔莉只好悻悻离去。
“不过是一个机械人而已,凭什么跟我抢舞!”白葵愤愤地说道。
“她的大脑短路了嘛,所以我说不要和她计较。”柳夕尴尬地说道。
白葵反身跨坐在柳夕腰间,两人的胸部柔软地贴着,额头也轻轻地碰在一起。在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内,她们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禁翘起嘴角微笑着。这是恋人间的心灵交流,任何隔阂都不复存在。
“舞,奥塔莉只是一个机械人吧?”“没有人比你更重要,葵。”“嗯,我知道舞的心。”
白葵用手掌撩起热水,缓缓地浇到柳夕的肌肤上。接着,在这热气腾腾的浴桶中,她们用亲吻代替言语。
夜深了,柳夕一家人分配到单独的房间。她们睡在临窗的炕上,那里有三个枕头和三叠豆腐块般的被子。奥塔莉蒙头睡在另一侧,她似乎知道这次没法再凑一脚。洗澡时酝酿的激情仍未退散,柳夕故意蹭了白葵一下,于是白葵会意地一边为她宽衣解带一边施加爱抚。甜蜜地温存了一会,忽然间白葵的嘴唇落空了,原来柳夕已经迫不及待地躺在炕上做好了准备。白葵被呛了一下,然后拉起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舞,现在每次都是我给你弄耶。”
“不好吗?呃,待会就交换吧。”
“没关系啦,看到你很舒服的样子我也觉得很舒服了。”
第二天早上。
白葵醒了过来,怀中空空如也的感觉令她有些诧异。她起身一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奥塔莉不知何时竟然偷偷溜进被窝里,堂而皇之地将柳夕拥入怀中,而且两人都赤裸着身躯。柳夕把脑袋埋在奥塔莉胸前,似乎睡得很香的样子;奥塔莉温柔地抚摸她妈妈的头发,眼中充满怜爱。
“奥……塔莉……”白葵一副就要爆发的样子。
“嘘!”奥塔莉用食指挡住嘴轻声说道。“妈妈正在睡觉,不要吵醒她!”
“所以说给我起床吧!!”白葵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了。
“唔……”柳夕被吵醒了。
“妈妈,早餐牛奶来了!”奥塔莉立刻送上热吻。
白葵气得用枕头猛砸奥塔莉,但她依然不屈不挠地抱住柳夕不放,大有“不完成喂奶誓不罢休”的气概。柳夕知道白葵又火大了,她企盼着奥塔莉早点喷出牛奶早点完事,然而奥塔莉这次却存心减少了流量,柳夕不得不把她的舌头含在嘴里使劲地吸吮,就好像婴儿含着母亲的乳头一样。
“你们慢慢亲吧,讨厌!!”白葵气鼓鼓地穿衣服。
“葵,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柳夕无奈地说道。
“赶快把她卖掉吧,这么可恶的机械人还留着干嘛!!”
洗漱吃饭过后,天罡门的弟子开始晨练,柳夕一家人也跟着做早操。
忽然,柳夕的手机响了。
“喂。办妥了吗?好极了,叫副区长准备蛋糕迎接儿子吧!”
Act.36 世外桃源
“八师妹,你要我把月儿姑娘叫来,是有何事?”何正问道。
“我想送你们一件礼物。”柳夕说道。“跟我来吧,我会让你们看到未来!”
在飞龙山的山脚下,何正和林月儿迟疑地看着柳夕的红色微型跑车。
“我不会带你们去城市的。”柳夕看穿了这对小情侣的想法。“相信我吧,两位。”
“我从心底信任八师妹!”何正凛然说道。
于是,他们一齐上车。何正和林月儿坐在后座,柳夕一家人坐在前座——明显有些拥挤,而白葵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的身体隔离柳夕和奥塔莉。对于爸爸的独占手段,奥塔莉并没有表示异议。身为一个理智的机械人,她非常清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能收到最佳效果,而多余的无用功她绝对不会做。
沿着颠簸不平的小路行驶了一段时间,眼前豁然出现一派田园风光。纵横交错的田埂分割了碧绿的湖水,湖畔的杨柳下长满了青草,山坡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在不远处有一座竹篱笆围起的小院子,当中是一间朴素的茅屋。五个身穿古装的人走下车子,尽情享受空气中弥漫着的芬芳。
“好了。”柳夕淡然说道。“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我知道你们现在还没打算退出江湖,但我想让你们提前体验一下归隐田园的滋味。”
“谢谢你,八师妹!”何正感动得就要潸然泪下。
“阿正哥,没想到我们现在就能过上这般如梦如幻的生活了!”林月儿也感动得无以复加。
柳夕推开竹扉,一行人信步走了进去。篱笆的内侧种着一排灌木丛,角落里还有一个石块砌成的鸡舍,几只或褐或白的公鸡正在院子里昂然散步。茅屋的门是敞开着的,客厅中摆着一套八仙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何正欣喜万分地打量他的新家,柳夕却递给他一把锄头和一包种子。
“外面有三亩地是你的,现在就去开垦吧!”柳夕说道。
“如此甚好!”何正扛着锄头雄赳赳地迈出茅屋。
很快到了田头上,众人才发现这是一片标准的荒地。何正热情高涨地一锄头下去,强烈的反弹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块地简直坚硬得像凝固的岩浆一样。他连续锄了好几下,才锄松了碗口大的范围;始料未及的艰巨感涌上心头,他不由得擦了下额头的汗。如此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锄了一会后,何正越来越吃力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心上人一眼,而林月儿则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作为精神支持。
“我们先回去,让他慢慢锄吧。”柳夕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回到茅屋里,柳夕带着林月儿走进内房,一辆古老的纺车显眼地摆在她们面前。
“——我知道你们向往男耕女织。”柳夕对林月儿说道。“所以,你现在就开始织吧。”
“可我从未学过这个!”林月儿面有难色。
柳夕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从桌上抄起一本小册子。
“这里有说明书。”柳夕把小册子递给林月儿。她拽了拽纺轮,踩了踩踏板,便在那里埋头钻研。柳夕给白葵和奥塔莉使了个眼色,于是她们静静地离开房间。
“舞,这样就能完成任务了?”白葵诧异地问道。
“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就会尝到真正的苦头。”柳夕悠然说道。
于是她们以合体状态闲逛了两小时再回去,半路上遇到了精疲力尽的何正,他正摇摇晃晃地拖着锄头走向小院子。柳夕和他打了个照面,顿时吓了一跳——这家伙脸色异常惨白,一副即将虚脱的样子。
“八师妹,这耕地活着实不简单哪。”何正喘着气说道。“我又累又乏,肚子也饿得厉害。”
“那就准备午饭吧。”柳夕笑着说道。
到了茅屋的客厅里,林月儿跑出来迎接何正。
“阿正哥,你回来了!”林月儿的微笑只维持了三秒钟。“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莫再提,莫再提!”何正摇头叹息。“月儿姑娘,我肚饿得紧,还是趁早开饭罢!”
“开饭?”林月儿愣住了。“可是,这里……”
“这里有米。”柳夕冷静地说道。“我吩咐过的,你们放心。”
他们走到厨房里,果然在一个藏青色的大缸里找到了米。问题是,那边带着大烟囱的土制炉灶要怎么用。这对小情侣在门派里一向是吃现成的,他们不仅没有做饭的经验而且这里连自动化炉具都一并欠奉。
“有说明书吗?”林月儿战战兢兢地问道。
“还用啥说明书,这个可是连古人都会用的!”柳夕没好气地说道。“好吧,我就来指导一下你们。”
在柳夕的指挥下,何正和林月儿把干柴搬进炉灶里,再塞入一些引火的木屑。柳夕扔给两人一盒火柴,他们点着火后小心翼翼地用蒲扇加大火势。第一次尝试很快失败,两人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怀着向往新生活和怀着肚饿难耐的双重心情令他们既兴奋又焦躁,而焦躁感逐渐盖过了兴奋。柳夕一家人站得远远的,惬意地欣赏那两个笨拙的家伙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好了。”柳夕拍了拍手。“烧饭就交给月儿姑娘吧。七师兄,你跟我来。”
何正跟着柳夕走到院子里,他有些不解。
“光有饭是不行的。”柳夕说道。“——所以你来杀鸡。”
“原来如此!”何正挽起衣袖。
想要杀鸡,首先必须捉鸡——何正向一只红冠公鸡猛扑过去,不料那只鸡敏捷地从他手下溜走。何正运用天罡门的独门身法对它穷追不舍,然而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追逐了一会后,受惊的公鸡拍翅而飞,空中飘扬着两根羽毛;何正就像一个守门员般奋不顾身地向前鱼跃,双手猛地揪住那只公鸡,接着漂亮地摔了个狗啃泥。公鸡咯咯咯地尖声啼叫着,何正满脸欣慰地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干得好,七师兄!”柳夕强忍住笑。
“帅呆了唷!”白葵拍手叫好。
“杀鸡!杀鸡!”奥塔莉给他助威。
何正凝视着那只公鸡,公鸡也用它的小眼睛凝视着何正。在这一刻,他心里犹豫了。
“八师妹,我从未杀过鸡!”何正迟疑地说道。“我有生以来,除了小昆虫外,不曾伤害过其他生灵……”
“想想月儿姑娘!”柳夕正色道。“你难道忍心让她陪你吃白饭?叫她如何下咽?”
“说的是!为了月儿姑娘……”何正又望着公鸡思忖着。
“杀鸡!杀鸡!”奥塔莉继续给他助威。
“七师兄,你是江湖中人耶。”柳夕懒洋洋地说道。“连一只鸡都杀不了的话,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说的是!江湖中人过的是刀口舐血的日子!”何正终于下定了决心。“鸡啊鸡,休怪我无情!”
何正掐紧公鸡的后背,将它举了起来。接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利索地劈了过去;鸡首犹如流星般飞坠,一股鲜红的鸡血气势如虹地冲天而起。忽然间,何正松手放掉了死鸡和长剑,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喂!”柳夕一家人跑上去围观。
“这家伙居然晕血。”柳夕耸耸肩。“算了,把他拖回去吧。”
于是奥塔莉揪着何正的衣领把他从院子一路拖到客厅里。刚刚躺了下去,何正立刻又醒了。
“肚子好饿!”何正嚷道。
——原来他是饿醒的。
“有饭便可!我去找月儿姑娘!”何正奋力站了起来。
这时,林月儿刚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只见她浑身脏兮兮的,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难看地粘在额头上,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而且神情酸楚得像个地主家的下女。两人对望一眼,不觉泪如雨下。
“阿正哥,我饿了!”林月儿泣不成声。“但……我始终生不了火!委实太难!”
“月儿姑娘……”
两人抱头痛哭,柳夕一家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万万没有想到,归隐田园原来竟是如此艰辛!”何正叹出肺腑之言。
“我们该如何是好,阿正哥?”林月儿忧愁地说道。
柳夕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了抽屉。她从里面拿出两个小包分别丢给那对小情侣,接着又丢了一个给白葵。他们低头一看,原来那是汉堡包。柳夕和白葵从容地拆开包装啃着汉堡包,而何正和林月儿则愣了一下。
“不饿吗?”柳夕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江湖中人是不可能吃到汉堡包的,但无法抵御的饥饿感促使他们狼吞虎咽。何正沉痛地认为自己背叛了对江湖的追求,就像是一个和尚破了荤戒般罪不可恕——但汉堡包又实在太美味了。
“那么,你们是觉得留在这里好呢,还是到随处有汉堡包卖的城市好?”柳夕问道。
“……”何正和林月儿默然地咀嚼。
“不如你们就在这里单独住个两三天吧?”柳夕刺激了他们一句。
“不不不!”何正猛然觉悟了。“我要回城市,我要带月儿姑娘回家!”
“阿正哥,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伴你左右!”林月儿深情地说道。
“好极了。”柳夕笑眯眯地说道。
“你成功了耶,舞。”白葵钦佩地说道。
“对症下药而已。”柳夕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好吧,我就用这个来奖励聪明的舞!”
白葵说着吐出舌头,上面躺着一只金黄色的炸虾。柳夕会意地凑了过去,白葵用舌尖轻轻地将虾送进她口中,接着两人便开始品尝彼此的嘴唇。何正和林月儿看得目瞪口呆,奥塔莉则是在一旁冷眼观望。她明白愤怒是徒劳的,把握住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她耐心地等待两人接吻完毕,随即付诸行动。
柳夕看到奥塔莉朝她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而且还一脸虎视眈眈的样子,她立刻就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有若行云流水般自然,奥塔莉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而她也微微仰起了脸,嘴唇性感地张开,顺从得像一只小绵羊一样。第二次享受到交换接吻,这种奇妙的滋味令柳夕情不自禁地投入其中,甚至萌生了再度与白葵亲吻的想法——左边吻一会,右边吻一会,一想起这种情景就令她兴奋得不得了。
“喂,奥塔莉!!”
白葵气急败坏地拉着奥塔莉的长衫,猛然扯下一大块布料。当然,奥塔莉完全没理会她。暴怒的白葵往奥塔莉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又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但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可恶——!!”白葵无力地跺脚。
柳夕本着“反正我也反抗不了”的思想安然接受奥塔莉贪婪的索求,她的身心无比舒畅,恨不得奥塔莉对她再强势一点;而奥塔莉似乎读取到她内心的渴望,于是在持续接吻的状态中顺势将她压倒在地板上。柳夕感到自己仿佛被彻底征服了,最深处的情欲犹如火山般迸发出来,她激动得差点流出眼泪。
“气死我了……你们看什么看,小孩子快走开!”白葵撵走何正和林月儿。这对小情侣很明显没见过这么火辣的场面,他们也许连二垒都还没有上到——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这句古训。
奥塔莉居高临下地一边吻着柳夕一边流着牛奶,柳夕急切地吞咽着,但还是稍微呛到喉咙了;看到她皱下了眉头,奥塔莉马上贴心地抱她起身,同时一口气喷出大量的牛奶。柳夕咕噜咕噜地把牛奶喝了下去,嘴角溢出的白色液体顺着下巴流成一直线。奥塔莉伸出舌头为她舔干净,最后又亲了她一下。得到如此充分的爱抚,柳夕的眼眸中充满柔情蜜意,那娇羞的面容连何正看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马。
“哼,亲够了吧!”白葵气嘟嘟地说道。
“对不起,葵。”柳夕红着脸说道。
“你不用道歉,妈妈!”奥塔莉义正辞严地说道。“我郑重宣布,从现在起我要和爸爸平等地分享妈妈!”
“欸——?!”白葵吃了一惊。
“爸爸?妈妈?”何正与林月儿面面相觑。
“爸爸得到的,我也要得到!”奥塔莉继续说道。“我要和妈妈亲热,和妈妈洗澡,和妈妈睡觉,这是我的权利!我不会再让爸爸独占妈妈了,那种不公平的局面必须打破!”
“你想都别想!!”白葵气急败坏地嚷道。
“妈妈,你说呢?”奥塔莉说道。“你肯定也会支持我和爸爸一起分享你的,是吧!”
“……”
柳夕被奥塔莉呛得无话可说——这家伙清楚自己随时能终止她,却依然如此咄咄逼人,证明她有绝对的信心会赢得自己的支持。是的,奥塔莉已经将柳夕的软肋摸得一清二楚,她简直有恃无恐了。
“舞,你给我说清楚!”白葵愤愤然地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呀。”柳夕想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没错,我们是和睦的一家人。”奥塔莉狡黠地说道。
“我不理你了!”白葵转身就走。
“葵,奥塔莉只是一个机械人嘛!!”“又是这句话!我被你这句话骗了很多次了!”“这是事实啊,我哪里骗你了?”“总之骗了就是骗了!!”“再怎样我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机械人吧?我喜欢的是你呀,葵!”“妈妈,你这句话很伤人耶。”“你别吵,我现在正在很认真地道歉!”“总之我不理你!”
柳夕拉住白葵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既然她只是一个机械人,为什么我要和一个机械人平起平坐呢?”白葵瞪着柳夕说道。
“那你就当她是一只毛绒熊好了。”柳夕说道。“她只是呆在我身边而已,不会夺走我对你的爱啦。”
“哼——!”
闹了一阵别扭后,白葵猛地挽住柳夕的手臂,像是要给她加上一道枷锁般。奥塔莉很乖巧地保持距离,她知道这种时刻不宜再刺激白葵,反正自己已经获得了长期的胜利。
“好,我们离开这里吧!”柳夕舒了一口气。
何正和林月儿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这两人被晾在一边很久了。
刚迈出茅屋,眼前赫然出现无头鸡尸和一滩鲜血,何正见状立刻又昏了过去。
“啊,阿正哥,阿正哥!!”
Act.37 卧底
“鉴于雷舞同志成功完成本次任务,副区长何斜特授予雷舞同志一等功奖章、一级英雄勋章!”
“喔——?”
现在是上班时间,特殊机动科办公室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老卢郑重其事地将两个设计典雅的小盒子递给柳夕。她打开一看,金属面反射的金光简直熠熠生辉。老实说柳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心里倒是很想把这两个破玩意扔到垃圾桶里——仅是教育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就能得到的东西,怎么说都廉价了点。
“太好了,舞!”白葵往她脸上亲了一下。
“送给你收藏吧。”柳夕耸耸肩。
“谢谢!”白葵笑着说道。“唔,要是做得精致点、小巧点就好了,这两个很难搭配服饰呀!”
“……”吉米看着他梦寐以求的荣誉被那两个女人视如敝屐,他不禁揪住胸口一阵抽搐。
“看来你对青少年很有一套嘛,雷舞。”老卢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再给你一个发挥的机会。C780区的德智体中学初三B班的两个学生失踪了,你的任务是找到他们。”
“为啥我接的尽是这种任务……”柳夕沉着脸说道。
“因为我们是特殊机动科。”老卢面无表情地说道。“伊娜,你来说明下情况。”
“雷舞,你过来这边。”
柳夕走到伊娜的座位旁边,只见她在电脑上调出警察厅网站的留言簿,打开了其中一条留言。上面写着,“警察叔叔,快来救救我们,我是德智体中学初三B班的学生。我们班有问题!我快受不了了!”
“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也没有在意。”伊娜说道。“过了两天后,又有一条类似的留言。”
另一条留言写着,“警察叔叔,快来救救我!林小浩已经被抓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救救我!”
“这个林小浩就是失踪的学生之一。”伊娜说道。“另一名失踪者是刘坚强,他很可能就是留言的人。”
接着,伊娜调出了失踪者的档案。两个少年的外貌都很不起眼,大概是属于班级上最没有存在感的团体。
“失踪时间呢?”柳夕问道。
“都是在放学后。”伊娜说道。“他们没有回家,于是父母报案了。”
“那么这案子棘手在哪里?”柳夕说道。
“根据联合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任何机关人员不得对未成年人盘查审问。”老卢说道。“他们班上的同学应该会知道内情,但我们无法直接向他们问话。”
“那我——”
“你现在是德智体中学的心理卫生课老师。”老卢说道。“你的资料已经传到学校理事会了,明天就过去报到吧。或者说,你现在就来练习一下为人师表的仪态怎样?”
“完全是先斩后奏呢。”柳夕铁青着脸说道。“你想让我以老师的身份套出那帮小孩的话么?心理卫生,就等于心理辅导之类的吧?”
“没错。”老卢说道。
“我也要去!”白葵和奥塔莉异口同声地嚷道。
“一次安插三人过去,你们以为不会被怀疑么?”老卢斜睨了她们一眼。
“我要当学生!”奥塔莉举手。
“……唔,通过。”老卢点了点头。
“那我呢?!”白葵着急地说道。“我一定要去!拜托你了,科长!”
“好吧,你去学校保健室当校医。”老卢勉为其难地说道。
“欸,校医?!”
“我也要去!”吉米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很久没出任务了,我来这里不是给大家冲咖啡的!”
“既然你这么强烈地要求……”老卢思索了一下。“好吧,你去学校门口卖棉花糖。”
“噗!”伊娜把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时至今日,棉花糖这一传统零食仍然广受青少年好评。”老卢严肃地说道。“手工制作,成本低廉,薄利多销,这就是棉花糖的奥秘!你给我好好干,弥补一下我们科的财政赤字!”
“科长……”吉米被呛到了。“我可是第25届亚洲自由格斗比赛的冠军,你叫我去卖棉花糖……”
“不然呢?”老卢眯着眼睛说道。“你想成为学校里的打架王,带领一帮不良少年闯天下?”
吉米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那种事不会发生在这部小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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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白葵睁开眼睛,意识朦胧地用双手在被窝里摸索了一下。接着她猛然翻身起床,果然看到柳夕又光溜溜地睡在奥塔莉怀里,母女俩亲密无间地搂在一起。虽然白葵严令禁止,但奥塔莉却总是在半夜犹如幽灵般爬上她们的床,神不知鬼不觉地窃走柳夕并剥掉她的内衣裤,然后抱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自从上次的深山之行后,这种三人同床的场面便一再重演,白葵既愤怒又无奈。
“起床啦!!”白葵咆哮道。
“唔……”“妈妈,喝牛奶吧!”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精神,白葵套上一条裙子就去准备早餐了。
奥塔莉拉着柳夕坐起来,在她还一脸迷糊的时候就封住了她的嘴巴。这次奥塔莉先喂完了牛奶,接着再把柳夕压倒在床上进行单纯的接吻。刚被吵醒,还没适应过来的柳夕本能地抗拒奥塔莉那过于激烈的爱抚,但挣扎未果后她也只好婉转承欢了。不知不觉中,柳夕的双手搂住了奥塔莉的后背。
“妈妈,来一场真正的早晨运动怎样?”奥塔莉暧昧地问道。
“最好不要啦。”柳夕僵硬地说道。
“那你是想要了。”
奥塔莉往她额头亲了一下,接着从鼻子、嘴、下巴一直亲到胸部、肚脐、小腹,最后停留在她双腿之间。柳夕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用双手抓紧被单。她打量了下周围,找不到可以塞进嘴巴的东西。
此时白葵正在厨房里煎蛋,忽然一阵蚊子般细微的呻吟声令她额头青筋暴起。她本来就要握着铲子冲过去,想了想后还是打开了家庭音响,用嘈杂的重金属音乐盖过那不该有的声音。
“舞竟然被一个机械人迷住了!”白葵气得把完整的煎蛋切成无数碎块。
过了一会,吐司也烤好了。
音乐忽然停止,白葵知道她们的好事完成了,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柳夕穿着睡袍走进厨房里,脸蛋还像苹果一样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点令白葵大为光火。
“没和奥塔莉在一起么?”白葵冷冷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被她抱过来吃早餐呢!”
“我说服她了啦。”柳夕尴尬地讪笑。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
“葵,我也不想那样嘛。”柳夕试探地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就用睡袋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嗯!”白葵终于露出了笑容。“舞,果然还是我比较重要吧?”
“那还用说!为了葵,我可以付出一切!”
“讨厌啦,肉麻死了!”
之后,她们回到卧室换衣服。奥塔莉已经穿好了她的学生制服,裙子刚刚及膝,领口上缀着浅黄色的领结。白葵套上灰色的连裤袜,柳夕则套上咖啡色的长筒袜,因为她想方便上厕所。接着两人穿上吊带背心和套装裙,俨然化身为成熟干练的办公室职业女性。服装准备完毕,白葵当仁不让地展示出她收藏的高跟鞋。
“我要穿布鞋。”柳夕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白葵相当干脆地否决她的要求。
柳夕苦着脸比较了一会,终于挑出一双脚跟最低的皮鞋。
于是她们乘车来到德智体中学,在校长室办理了确认手续,然后三人便分道扬镳了。
柳夕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向教师办公室,她抬头挺胸,充满了自信的魅力——不过她并不知道她那扭动不已的臀部被紧身裙勾勒得有多惊心动魄,也没发觉到她每经过一间教室总有几个临窗的男生看得入神。想到自己居然当上了女老师,柳夕忍俊不禁,脸上始终蕴含着淡淡的笑意。
在办公室里,她找到了初三B班的班主任,并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那帮孩子不容易对付。”班主任如临大敌地说道。“他们非常团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众口一辞。”
说着话的时候,这个严肃的胖女人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寒光。
“我想请教一下,他们会恶作剧吗?”柳夕谨慎地问道。“比如说一推开教室的门就有一桶水倒下来,讲台上涂着强力胶水,趁你不注意往你背上贴字条等等?”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
“那是上个世纪的学生才会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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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葵走到二楼的保健室,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只见一张普通的书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他剪了个清爽的刺猬头,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很斯文的样子。
“你好。”白葵向他打招呼。
“哦,白葵小姐是吧?”男子显得很愉快。“你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呢,欢迎欢迎!”
“谢谢,你是……”白葵笑得有些不自然。
“叫我小郭吧。”男子说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我可不可以叫你小葵?”
“呃——?!”白葵被呛到了。
一提起“小葵”这个昵称,她立刻想起了死去的柳夕——当然,真正的柳夕还活着。
“对不起,请叫我白葵吧。”白葵坚定地说道。
接着她走到一旁的衣架前,取下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完美地成为一名美女校医。只要往那旋转椅一坐,上身微微后侧、大腿在裙下交叠,高跟鞋的尖端朝向每一个来访的人——嗯,肯定架势十足。
“这里的工作很轻松。”小郭笑眯眯地说道。“除非发生食物中毒,不然平时我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啊,其实我是来学习的。”白葵说道。“虽然我也有受过急救培训,不过还是有很多事必须请教你……”
“比如呢?”小郭亲切地问道。
“——通常来说,体温计需要插入直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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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你们的新同学奥塔莉,从今天起她将与大家一起学习。”
奥塔莉面无表情地扫视她的同学,下巴抬起的微妙角度令所有人明白这个茶发少女相当高傲。奥塔莉并没有兴趣与任何人交往,她的思想回路里只存在对她妈妈的好感,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是没必要的存在。班主任为奥塔莉指定了座位——教室最后面的转校生固定席。她刚刚坐定,她的隔壁,一个营养过剩的胖女生就热情地对她挤眉弄眼,而她则还以一个不超过两秒钟的微笑。
本来像她这样可爱的转校生理当在下课后接受兴趣盘查,但她那冷若冰霜的态度令每一个好奇者退避三舍,只有那个胖女生仍然非常友善地跟她套近乎。
“嗨,我叫赵小纤。”胖女生把手搭在奥塔莉的桌子上。
奥塔莉想去找她妈妈,但赵小纤那小山般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奥塔莉同学,你好像洋娃娃一样漂亮!”赵小纤双眼发光地说道。“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我不需要朋友,让开。”奥塔莉毫不客气地说道。
此话一出,赵小纤似乎受到了严重打击,脸上的肥肉挤得五官都变形了——实在是有够五味杂陈的表情。奥塔莉正要起身,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又拦了上去。
“欢迎加入初三B班这个大家庭。”高个子微笑着说道。“我是班长吴良,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
“我很好,没事。”奥塔莉不耐烦地说道。
最后,奥塔莉还是放弃了找妈妈的打算,因为下节课刚好就是心理卫生课。
上课铃响后,现职女教师柳夕终于踏上讲台,其风韵十足的身姿足以令那些纯情小男生浮想联翩——因为这间学校里的老师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像她这样既年轻又漂亮的实属罕见。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雷舞。”柳夕露出迷人的微笑。
第一次体验到几十双眼睛同时注视自己的感觉,她竭力地摆脱心理的局促与肢体的僵硬,拿起手写笔在教学板上写下一个“雷”字。当她就要完成最后一划的时候,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以倾斜的仰视角度拍摄的裙内风光、套着咖啡色长筒袜的雪白大腿和胯间的黑色布料。
柳夕的嘴角一阵抽搐。
没错,她被偷拍了,而且还是现场直播——这就是当前的学生会干的事。
Act.38 走火
在德智体中学初三B班的教室里,刚刚上任就被赏了个下马威的年轻老师柳夕条件反射地向下一望,结果发现地板上有一只微型玩具车正鬼鬼祟祟地停留在她的两脚之间。她猛地一踏,但那玩意灵活地溜走了。
柳夕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在一班学生面前如此失态——起码要保持一点淑女风度。
“谢谢你们给我的见面礼。”柳夕僵硬地微笑。
所有学生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奥塔莉为她妈妈耸了耸肩。
“我是你们的心理卫生课老师,我了解你们。”柳夕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们正值青春期,对异性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这是一个必经的成长历程。然后我要说,如果你们很想看的话……”
柳夕妖魅地笑了一下,接着纤手移向腿侧拽下拉链。她轻轻地扭了一下腰,于是裙子便滑落了下去——
全班的学生霎时呆若木鸡,超过一半的男生看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想到这个新老师竟然如此大胆,连当堂跳脱衣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而这正是柳夕的策略。没错,既然他们想抓住自己的羞耻心施加打击,那么索性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彻底明白自己是没有弱点的!
为了贯彻她那匪夷所思的理论,柳夕甚至转过身秀出她的臀部。黑色的丁字裤几乎连一丝遮蔽作用都没有,雪白的肌肤慷慨大方地展示了三秒钟,接着她才把裙子重新穿好。
少男们热血沸腾,少女们自叹不如——是的,一个普通女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柳夕却轻易地做到了。她在上课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就征服了这帮学生,每一个人都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当然,是好是坏不得而知。
“满意了吧?那么,现在请打开课本的第63页。”柳夕一本正经地说道。
学生们纷纷开始操作书桌上的内嵌型电脑,柳夕也装模作样地摆弄着讲台上的教学主机。虽然校方预先给了她备课的资料,但她连看不曾看过一眼——照本宣科可不是她的工作。
“课本这东西太教条化了!”柳夕昂然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交流、交流!那么,今天的主题是‘朋友’。首先,我想让大家接受一个简单的问卷调查——‘你有哪些好朋友,你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注意,只能写班里的同学唷。好,现在大家开始写吧!”
趁着这时,柳夕在电脑上调出学生们的照片逐一审视,照片按座位排列,可以一目了然地找到对应的人。果然如她所料,失踪的林小浩和刘坚强是同一排的前后座邻。是的,以座位所在的小范围内建立朋友圈是再简单不过的学校法则,其次才是因为属性相近而交结成猪朋狗友。
调查这件案子,最便捷有效的途径自然是先找到两名失踪者最好的朋友。林小浩的前面坐的都是女生,基本上可以排除,因为那两个家伙长得实在没有存在感,不可能与女生做朋友。刘坚强的后面坐的是看起来像是喜欢打篮球、习惯浑身臭汗的余志雄,他那优秀的体育成绩证实了这一点,而他那明显过于凶悍的面容也注定了他不会与那两人做朋友。
柳夕将目光锁定住坐在余志雄后面的陈伟仁。这个男生面黄肌瘦、其貌不扬,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种在班里的成绩吊车尾、每逢校运会除了挤在人堆里承受阳光曝晒外便没有其他事可做、对女生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一年级那个“同桌的你”的家伙。当然,再不堪的人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朋友——所谓“物以类聚”。
“写好了的同学请交上来!”柳夕催促道。
学生们的短消息陆续传到教学主机里,柳夕点选了陈伟仁的头像,一句简短的话显示了出来。
“我没有朋友。”
柳夕被呛了一下——她可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干脆。不过,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啊,这个就很离谱啦。”柳夕故作惊奇地说道。“39号陈伟仁同学居然说他没有朋友,老师可不相信喔。陈同学,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伟仁缓慢地站了起来,满脸阴晦的神情。“是啊,我……我没有朋友。”
见他说得很迟疑,柳夕的嘴角不禁向上一翘。她款步走下讲台,径直来到陈伟仁的桌前,这使他紧张得咽了一下口水。柳夕捕捉到他的细微反应,于是临时决定升级她的行动——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紧身裙的柳夕欠身坐到桌子上,裹着丝袜的双腿性感地交叠在一起。
“陈同学,你要跟老师实话实说唷。”柳夕暧昧地说道。“老师很乐意和你谈心,你有什么话想说都可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喔。”
她的本意是想增加一些亲和力以消除隔阂,但其效果却令她瞬间脸色铁青。
——陈伟仁居然撑起了小帐篷,看来近距离接触的杀伤力甚至比之前的偷拍加真人秀更厉害。
教室里静悄悄的,学生们面无表情地关注着这场别开生面的致敬礼,气氛非常诡异。陈伟仁顺着柳夕的视线低下头,急忙大惊失色地坐下去。忽然,他的脸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可言状的痛苦中。他的右眼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发出了“咝咝”的吸气声,双手用力地拧着裤管,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呃……啊……”
随着一连串急促的喘息,陈伟仁的脸上经历了一系列电闪雷鸣般的肌肉痉挛,那是男人在某个关键时刻才会出现的表情。但这有可能吗?柳夕做出了否定的判断——基本上,普通的人类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
“陈同学,你怎么了?!”柳夕关切道。“你肚子痛吗?要不要紧?”
“我……没事……”陈伟仁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你快点去保健室,这节课你就休息吧!”
“我真的没事……”
“快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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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第一单工作的白葵顺手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接着摩拳擦掌地迎了上去。
“嗨!怎么啦?”白葵笑容满面地说道。“头晕?肚子痛?感冒发烧?”
“我没事,我没事。”陈伟仁摇摇手。
“没事你来这里干嘛?!”白葵不客气地说道。
“雷老师一定要我过来的,我也没办法。”陈伟仁无奈地说道。
“这样啊?那你就去躺一下吧……”
下课后,柳夕立刻赶了过来,她的宝贝女儿奥塔莉也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后。
“舞!!”白葵完全无视外人的存在,忘情地给了柳夕一个热烈的拥抱。
“你在这里呆得怎样?”柳夕问道。
“闷死了啦,幸好你过来看我!”白葵嘟着嘴说道。
“这位是新来的雷舞老师吧?你和白葵是熟人?”小郭诧异地问道。
“这是我爸爸妈妈。”奥塔莉插嘴道。
“喂,奥塔莉!”柳夕瞪着她女儿,用眼神说“你别泄露我们家的最高机密好不好”。
“……”小郭僵硬地看着她们,他无法想象出里面谁是爸爸。
其实柳夕的主要目的不是找白葵而是找陈伟仁,既然那家伙好像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那么借机把他支到保健室里进行不公开的谈心是再好不过了。这时,陈伟仁正躺在床铺上,揭开白隔帘的一角偷窥这边的喧嚣。柳夕快步地朝他走去,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陈同学!”“啊,老师。”
“你觉得怎样?”柳夕问道。
“我没事了,可以走了吧?”陈伟仁说道。
“不行。”柳夕断然地说道。“老师和你的谈话才刚开始呢。”
她说着坐到床沿上,吓得陈伟仁躲到床角里缩成一团。
“你怕我干嘛?”柳夕沉着脸说道。“你该不会有女性恐惧症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这个问题啦。”陈伟仁颤抖着说道。
“你这样很奇怪耶……”柳夕扭动着娇躯向他爬过去,内衣的领口春光外泄了,甚至看得出饱满的乳峰在微微摇晃着。在柳夕表面懵然无知实际上却侵略性十足的挑逗下,陈伟仁的脸果然又陷入痉挛了。
“呃……啊……”陈伟仁全身抽搐了一阵,随即虚脱般瘫倒了。
“你还真的射了啊?!”柳夕铁青着脸吐出不加修饰的句子。“你也太快了吧,陈伟仁同学?”
她本来只是想验证一下而已,不料这家伙却将她之前的判断全部推翻了——这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人类。
“我也不想啊……”陈伟仁哭丧着脸说道。
“……”保健室里的人一致保持沉默。
“所以你一和女性接近就会早泄吗?”柳夕正色道。“这样的话,被人嘲笑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但你总不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我……”陈伟仁又开始吞吞吐吐。
“这里不是教室,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柳夕说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陈伟仁忽然慌张地跳下床。
“陈同学,你要相信老师!我会帮助你的!”柳夕喝道。“……当然,不是指早泄方面。”
“老师……”陈伟仁一脸复杂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被人听到,就悄悄地告诉我吧。”柳夕微笑着说道。
受其感染,陈伟仁像是下定必死的决心般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附到柳夕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史莱姆。”
说完,陈伟仁夺门而出,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追赶着他一样。
“他说了什么呀?”白葵好奇地问道。
“史莱姆。”柳夕愣愣地说道。
“史莱姆是啥?”
“经典角色扮演游戏《勇者斗魔王》里最低级的怪物。”柳夕说道。“他大概想说,他在班里的地位就有如一只史莱姆一样吧。看来,我也许应该从‘魔王’这个角色入手……”
“魔王?”
“也就是欺负他的人。”柳夕说道。
毫无疑问,这人肯定就是余志雄。根据学校法则,当一个强壮的男生和一个瘦弱的男生被班主任无心地分配到邻近的座位时,欺压凌辱与逆来顺受的悲剧种子从此就被播下了。作为不幸的主角,你身边那位瘟神随时会踹你一脚以舒缓压力,或者用任何长条状物体捅你的任何部位;而你必须收起你那怨毒的眼神,否则回家后你老爸老妈会来关心你的伤势。你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终于买到了魂牵梦萦的蒙面超人白金版模型,你迫不及待地想拿它向同学们炫耀一番,但瘟神蛮横地一把抢走了它,玩腻之后又拧断了它的脖子才丢还给你。
嗯,所谓的校园血泪史也不过如此吧。
虽然这属于根深蒂固的问题,但解决的方法却非常简单。
“雷舞老师,你是在教心理卫生的吧?”小郭说道。“但是初三B班那些孩子的心理……是很不寻常的。”
“喔?你了解到什么情况?”柳夕问道。
“说实话,我和他们的关系蛮不错的。”小郭说道。“他们经常来这里跟我借地方,我也不好推辞。”
“借地方?干什么用的?”柳夕疑惑地说道。“这里可是保健室呀!”
“这个嘛……”小郭欲言又止。
这时。
“郭——医——生——”几个甜美的嗓音混在一起喊出了同一句话。
柳夕回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五个笑靥如花的女生,洋溢着蓬勃的青春气息。
“呀,雷老师也在啊?”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连新来的洋娃娃也在唷?”另一个女生盯着奥塔莉。
“还有一个新校医呀?不会吧?!”
“你们是初三B班的?”柳夕忽然认出了她们。
“人这么多,真是困扰耶——”“郭医生好讨厌哦,趁我们不在就这么风流了——”
小女生们开始唧唧喳喳地闲言碎语,尽情地发挥她们旁若无人的禀性。
“你们没啥问题吧?”柳夕说道。“还是说……你们同时来例假了?”
“噗——哈哈哈哈!!”小女生们发出尖锐的笑声。
“雷舞老师,你可不可以让一下呀,我们时间有限哦。”“反正说身体不舒服就好了嘛……哈哈哈哈!!”
“好吧,不妨碍你们活动了。”柳夕给白葵使了个眼色。
小郭把保健室的ID卡交给那伙女生,接着和柳夕她们一起站在走廊里,而保健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白葵说道。“我说,这根本是在喧宾夺主吧!”
“都习惯了,我也不好推辞……”小郭擦着汗说道。
“那么她们究竟在里面干什么?”柳夕冷冷地问道。
即使在外面,仍然能听到一阵阵放浪形骸的大笑。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小郭尴尬地说道。
于是他们耐心地等待了一阵子,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悠长的呻吟大合唱。
“啊……啊……好爽……”“啊……哦!哦!”“好舒服……啊……”
——这就是当前的学生会干的事。
柳夕绷紧了脸,白葵的嘴角一阵抽搐,奥塔莉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Act.39 盘问
站在保健室门外,听着里面那五个女生酣畅淋漓地齐声呻吟,柳夕一家人定格了十秒钟。
“很好的活动。”柳夕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是不要脸!那么多人一起……”
白葵的卫道士言论没有说完,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家也是三人同床的。
“妈妈……”“奥塔莉!”
仅是用称呼和语气,母女俩便默契地完成了一次关于提议与否决的交流,而且外人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她们的对话内容实际上是“妈妈,我们也进去一起玩吧”“奥塔莉,在学校里你给我收敛点”。
“那我先走了,葵。”柳夕说道。
“啊,拜拜。”
“爸爸,你现在有人陪伴啦?”奥塔莉不怀好意地对白葵说道。
“奥塔莉,你给我滚!!”白葵发怒了。
“你是她爸爸?!”小郭不由得倒退三步。
“你觉得呢?”白葵铁青着脸说道。
柳夕赶紧快步逃离现场,而奥塔莉保持着与她步调一致。
“奥塔莉,你别跟着我啦,这里是学校耶!”柳夕没好气地说道。
“我要保护你,妈妈。”奥塔莉固执地说道。
“我现在要到办公室,你回教室去吧!”柳夕说道。“我知道你想帮我,所以现在有一件事交给你。”
“是,妈妈!”奥塔莉响亮地回答。
“叫我老师啦老师!!”
————————————————
刚刚上课之时,班主任忽然宣布调整座位。
坐到新位子后,陈伟仁蓦然发现他从此脱离苦海了——余志雄被调得远远的。现在,他的前座是满脸青春痘而备受歧视的马小俊,后座是因为放屁又臭又响而出名的林光荣。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终于走到一起了!
“嗨。”“嗨。”
三名时运不济的男生彼此打了个招呼,每个人的眼眶都微微湿润了。还有什么会比同病相怜、相濡以沫的友情更加升华呢?在这一刻,他们无声地立下男子汉的铮铮宣言——
“我们不是废材!”
授课正式开始,陈伟仁偷偷抹了一把辛酸的眼泪。
从今天起,便要和窝囊的过去告别了。他吸了一下鼻子,眼带泪花地迎接崭新的人生。
下课后,陈伟仁又得到了一个意外惊喜。这三年来他梦寐以求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校园情节发生了!
是的,那个叫奥塔莉的可爱转校生居然丢给了他一张小纸条。
他感到难以置信地呆滞了一秒钟,然后闪电般地将纸团塞进衣兜里。没人在关注他,但他还是装出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虽然奥塔莉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嗯,就算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也不一定会又羞涩又扭捏的吧。关键是里面写的是什么!这决定了自己能否为黑白的青春涂上一抹鲜艳的色彩!
他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拿出纸团。他的手指颤抖个不停,呼吸紊乱得像狗喘气。
“放学后,你去天台等我。”
——Bingo!
陈伟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霎时失去了焦点。他的身心仿佛沐浴在天堂之光中,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飘飘欲仙的境界。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恍然间他忘了伸手去擦。
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没错,那就是表白的前奏啊!
“活着真好……”陈伟仁泪流满面地感叹。
于是到了放学后,他望了奥塔莉一眼,接着便拔腿冲向天台。他犹如离弦的箭般跨越一层层台阶,迈着狂野的步伐来到他的青春舞台。唯一遗憾的是现在没有夕阳,气氛还不够浪漫。
“冷静、我要冷静……”陈伟仁急速地原地转圈。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om
太糟糕了。
竟然忘了买口香糖!要是不小心因为口臭熏跑了珍贵的初恋那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对了……现在的发型怎样?不不,一定很乱,而且乱得很难看!情急之下,他往手心吐了几下口水,将额前的头发全部向后梳。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认为自己稍微变帅了一点。
随后,在他满心期待的视野中出现的人是柳夕。
“很好的发型。”柳夕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师,怎么是你?!”陈伟仁错愕地说道。
“不然怎样?”柳夕说道。“我说……你该不会以为是奥塔莉要向你表白吧?!”
“呃——”陈伟仁不禁揪住胸口。
“你对新座位满意吗?”柳夕淡然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你们的班主任,你至少感激我一下。”
“原来是这样,谢谢老师!”陈伟仁激动地说道。
“那么,跟我说一下你那些朋友的事。”柳夕盯着他说道。“我是说……你以前的朋友。”
“我……”
“告诉我吧,老师会为你分担的。”柳夕尽量装出和蔼的表情。
“我不能说!”陈伟仁似乎有些失控。“我不能背叛大家,不然我也会消失的!!”
“这里只有我们在。”柳夕说道。“我会保守秘密的,你不用担心。”
“我走了,老师!”
陈伟仁拔腿就跑,完全不给柳夕挽留的余地——可见他内心的恐慌。他正要奔向天台的门,忽然一只手闪电般揪住他的胸襟,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奥、奥塔莉同学?!”悬在半空中的陈伟仁吃惊地叫道。
奥塔莉侧身一转,把他狠狠地摁到墙上,动作极其凌厉。后脑勺和背脊同时撞上坚硬的混凝土,陈伟仁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在另一边的柳夕奸笑着眺望远处,假装没看到这场正在发生的校园暴力。没错,奥塔莉正是她安排的后着——如果自己的开导无效,那么就由奥塔莉来强行逼供,所谓敬酒不吃吃罚酒。
反正奥塔莉也是学生,不会触犯未成年人保护法。
“别想逃!!”奥塔莉目露凶光。“这个班级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老实交待!”
“我、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放过我吧!”陈伟仁叫道。“你们去找吴良,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的!”
“吴良?那个班长么?”奥塔莉问道。
“就是他!他是班里的老大!”
奥塔莉松了手,陈伟仁狼狈地落荒而逃。
“又得转移目标了,伤脑筋。”柳夕说着走了过来。
“我现在立刻就把那家伙揪过来!”奥塔莉表现出一个好女儿应有的素质。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啦。”柳夕抛出身为妈妈应有的教导。
“既然没有其他事,这里又这么安静……”奥塔莉狡黠地说道。“我们来亲热吧,妈妈。”
“葵还在等我们一起回家呢——”
虽然是这么说,但奥塔莉已经将她按在墙上了。
“最多五分钟——”
然后嘴巴也被封住了。
奥塔莉知道她妈妈需要的是什么,她迅速地用胸部和大腿贯彻“摩擦生火”的理念。
三分钟后。
“妈妈,你湿了。”
“还不是你害的!”
“干脆把内裤脱掉吧?”
“你这个死机械人,不要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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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里,苦等了二十多分钟的白葵终于看到了柳夕和奥塔莉。
“葵!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柳夕急切而不慌乱地解释道。“我盘问了一个学生,所以拖延了一下……”
“为什么奥塔莉和你在一起?”白葵的脸阴云密布。
“她要协助我盘问嘛,别忘了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存在。”柳夕从容地说道。
“走吧!”白葵嘟着嘴说道。
安全无事地上车之后,柳夕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料白葵突然间把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舞,你湿了。”
面对白葵可怕的眼神,柳夕霎时陷入灵魂出窍的状态。
“我忍无可忍了!!”白葵咆哮道。“舞,你要是还爱我的话……!!”
“怎样?”柳夕颤抖着说道。
“就戴上这个!”白葵说着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银手镯。“里面有个内置窃听器。我已经设定好密码了,一旦封闭就别想拿下来,除非用暴力破坏。”
“所以你就能24小时监听我了?”柳夕僵硬地说道。
“你戴不戴?”白葵瞪着她说道。
“戴!”柳夕坚定地回答。
为了表示对爱人的忠贞,柳夕无怨无悔。因为她连一丝迟疑都没有,白葵也欣慰了许多。喀嚓一声,银手镯像是手铐般固定在柳夕的左手腕上,宣布她成为俘虏。白葵眉开眼笑地亲了柳夕一下,看来她的心情不错。
奥塔莉一语不发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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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学校里。
五朵金花围住了奥塔莉的桌子,把路堵得水泄不通——奥塔莉认出她们便是在保健室里集体狂欢的那帮人。
“什么事?”奥塔莉平静地问道。
“奥塔莉同学,我们代表初三B班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小女生们满脸灿烂的笑容。
说完,一份包装精美的礼品便摆到了桌子上。
不管里面装的是一个弹簧拳头还是一只喷水青蛙,奥塔莉都有绝对的信心闪避任何攻击,于是她从容地拆开了包装。出乎意料之外,她看到的是一堆淡黄色的果冻——如果那是果冻的话。
“这是什么?”奥塔莉问道。
“史——莱——姆——”她们齐声说道。
奥塔莉的储存体里并没有关于史莱姆的资料,她只记得她妈妈说过史莱姆是游戏里的怪物。
“用手摸一下嘛,不会死的。”一个女生说道。
奥塔莉毫不畏惧地捏了一下纸盒里的果冻,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咦,怎么回事?”她们低声地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把这玩意扔到垃圾桶里。”奥塔莉说道。
“你不要就算了!”她们火速地把盒子抢了回去。
“那是什么?”奥塔莉问赵小纤。
“就是史莱姆啊。”赵小纤不自然地说道。
“是很重要的东西么?为什么要送给我?”奥塔莉继续问道。
“既然它对你没用,你也不用问那么多嘛。”赵小纤闪烁其辞。
在疑惑中,上课铃响了。奥塔莉发现陈伟仁的座位空空如也,于是她悄悄掏出手机向她妈妈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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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正在保健室里和白葵一起喝茶,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挤到一起,显得亲昵无比。因为奥塔莉不在,柳夕又主动地过来陪伴自己,白葵开心地挽着柳夕的手臂不放,还时不时地往她脸上亲一口。对面的小郭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脸上始终挂着文质彬彬的微笑。
想起手腕上的银手镯,柳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明白,在奥塔莉的刺激下,原本没心没肺的白葵渐渐也变成了一个有着强烈占有欲的女人——而且这个苦果还是自己种下的。
最大的问题是,她对两边都秉持着妥协和顺从的态度。
“啊,有信息。”柳夕掏出手机。“什么,陈伟仁没有来上学?莫非他也失踪了?!”
上午那场小小的盘问竟然带出了这个结果,柳夕气得直咬牙。
“要去调查吗,舞?”白葵问道。
“有一个人肯定逃不了干系。”柳夕沉着地说道。“首先……摸清他的底细再说。”
小郭很想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最后他还是只微笑不开口。
柳夕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白葵站在后面弯腰伏身,翘着屁股将胸部压在柳夕的后背上,两条手臂亲密地环绕住她。看到这种情景,小郭多少也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插足她们的两人世界的。
初三B班的学生档案很快被柳夕调了出来,她第一个点选的是班长吴良。
“母亲蔡英,B93区腾达公司客服部经理。父亲吴语,A15区……”
忽然,保健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学生迈着虚浮的脚步走了进来。
“郭医生,请给我一张病假单。”那个男生说道。“咦,雷老师也在么?”
“你是初三B班的?”柳夕疑惑地问道。
基本上,其他班级的学生都不认识她。
“是的,我叫张铁柱。”那个男生说道。“我头晕眼花,想回家休息。”
“这个星期来你都第三次早退了。”小郭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倒是不用检查也知道你的身体很差。”
柳夕和白葵在心里一致同意他的话——这个张铁柱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嘴巴呆滞地张开着,看起来好像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样子。
“你没有服用什么奇怪的药物吧?”柳夕冷不防问道。
“没有。”张铁柱虚弱地说道。
“那他是得了什么病?”柳夕回头问小郭。
“这个嘛。”小郭搔着头皮。“也许算是当代青少年的常见病症之一吧……我一般都是开营养片给他。”
“唷——?!”柳夕若有所思。
随后,小郭将一张病假单和一瓶药片递给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伙,柳夕突然拦了上去。
“张铁柱!你一天打几次手枪?!”柳夕庄严地喝道。
小郭和白葵被呛得嘴角一阵抽搐。
“三次。”张铁柱虚弱地回答。
“很好。”柳夕又严肃地问道。“你是自己打还是不小心射出来的?”
“……我走了老师!”张铁柱拔腿就跑,可见他的身体里还有那么一点剩余能量。
保健室里沉寂了一会。
“舞,看来初三B班的学生都很不可思议呢……”
“没错。女生淫荡,男生早泄。”
柳夕说着回到电脑前继续查看档案。
“啊,我似乎发现什么了。”
Act.40 集体精神
第二天早上。
躺在地板上的白葵刚刚醒过来,突然触电般坐起身子。她目瞪口呆地发现睡袋居然被人纵向切开,而昨晚像抱枕一样被她搂在怀里的柳夕不见了。她火速冲到床边,果然看到那对母女俩又甜蜜地睡在一起。
面对奥塔莉那高超的抢夺手段,白葵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齿。
“起床啦!!”白葵咆哮道。
“唔……”“妈妈,喝牛奶吧!”
就算天崩地裂也无法阻止的喂奶程序启动了,柳夕仿佛初生婴儿般茫然地迎接奥塔莉的嘴唇。经过无数次实践操作,奥塔莉完全掌握了柳夕的身体反应,对她的敏感点了若指掌。在那样炉火纯青的爱抚下,柳夕柔若无骨地深陷其中,全身绵软得像是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奥塔莉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臀部,舌头更是一刻不停地在她的口腔里游走,把她当成一道美味大餐般恣意品尝。
这次,白葵倒是没有拂袖而去——她被奥塔莉的技巧镇住了。
当四片嫩红的花瓣带着唾丝分离后,奥塔莉又继续送上补吻,而白葵终于忍无可忍了。
“奥塔莉!喂完牛奶就给我做早餐去!!”白葵嚷道。“把舞还给我,可恶!”
“好嘛,爸爸。”奥塔莉慵懒地穿上衣服。“妈妈就交给你了,要让她很舒服很舒服唷。”
“不用你来教我!!”
柳夕红着脸用被子掩着胸部,窘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种默认的游戏规则下,她甚至连穿衣服的权利都没有,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留在床上等待。奥塔莉吹着口哨离开卧室后,白葵立刻掀开被子爬上床。
“舞,你现在的样子好迷人喔!”白葵迫不及待地压倒了她。
接着,奥塔莉在厨房里愉快地煎蛋,尽管一阵荡气回肠的呻吟声不断传来。很明显,柳夕和白葵亲热的时候更放得开,不用再诚惶诚恐地刻意忍耐快感的冲袭。
吐司烤好了,白葵笑眯眯地牵着柳夕坐到餐桌边。
“最近妈妈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奥塔莉发起家庭讨论。
“是啊,我都没想到……”白葵自然而然地接下话题。“喂!你不会想说那都是你的功劳吧!!”
“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奥塔莉正色道。
“……”柳夕的脸红到了耳根。
“哼!你以前不是老想独占舞吗?”白葵瞪着奥塔莉。
“我是机械人,一切都按理性思维行事。”奥塔莉说道。“通过客观分析,我认为妈妈始终都很在乎爸爸,所以我也只能和爸爸一起分享妈妈。”
“你知道就好……不对!谁允许你和我一起分享舞了!”白葵气嘟嘟地说道。
“这也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奥塔莉平静地说道。
“……”柳夕低头啃着面包。
作为被瓜分的对象,她明白自己连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不过,如果这两人能够和平相处,就算把自己三七分或者五五分也没有关系吧。问题是,不再连番争吵而是连番缠绵的话也许会令自己更加心力交瘁也说不定。
有时幸福过头了也是一桩悲剧——她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
“舞,我来喂你牛奶!”白葵忽然说道。
“哎?”
白葵含了一口牛奶,随即吻住柳夕,缓缓地将牛奶渡了过去。虽然是摆明了做秀给奥塔莉看,不过奥塔莉倒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从这点上说,她的风度与豁达度远远超过白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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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奥塔莉照常去上课,而柳夕仍然把保健室当成办公室。
“我得尽快和初三B班的学生再次接触,但下一节课要等到下星期。”柳夕盯着电脑屏幕。“他们上午第二节课是自习,本来是个机会,碰巧第二节课我又要到D班上课……”
“怎么办?”白葵问道。
“不然你代我去D班好了。”柳夕突发奇想。
“欸——?!我不行的啦!”白葵连忙推辞。
“不用紧张嘛,其实很容易的。”柳夕说道。“所谓心理卫生课就是用来和学生谈心的,随便你喜欢说什么都行。我都做得到,你一定没问题的,葵。”
“那我试试下。”白葵兴奋地说道。
到了第二节课,她们按计划各自行动。
白葵快步走上讲台,对着一班陌生的学生露出亲和力满点的笑容。
“嗨,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白葵!”白葵开朗地说道。“我想和各位同学成为朋友,无论什么话题都可以一起讨论唷!首先,你们喜欢看《双鱼奇缘》吗?喜欢的人请举手!”
几乎超过一半的学生举起了手,于是这堂心理卫生课很快变成连续剧研讨会。
隔了一间教室,另一边的初三B班里气氛可就没有这么友好了。
“班主任老师要求我利用这节自习课和大家交流一下。”柳夕一本正经地假传圣旨。“大家都知道,陈伟仁同学从昨天下午起就开始没来上学。啊,听说他父母已经报案了。”
台下的学生脸色阴森地望着柳夕,证明她触到了敏感话题。
“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柳夕话锋一转。“我虽然是昨天才上任的,倒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现象。一个男生频频早泄——我不说出他的名字。另一个男生每天打三次手枪——我也不说出他的名字。五个女生躲在保健室里胡搞瞎搞——我懒得去查她们的名字。好吧,如果说我遇到的都是特例的话……”
“我看了一下你们的体育成绩。上周的一百米跑和跳远测验,几乎每一个男生都退步了。还有,你们和E班的篮球赛输得很惨,而之前你们的战绩是四胜一败。这些意味着什么?男生们,你们的身体都出问题了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柳夕似乎感觉到杀气了。
“所以我现在要讲一个严肃的课题。”柳夕镇静地说道。“众所周知打手枪是一种普遍而正常的休闲活动,有助于舒缓性压力,但那是在适度的前提下。而过度打手枪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她故意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
“……相信不用我多说。”
忽然,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班长吴良!
“老师,既然是交流的话,为什么不谈谈你自己呢?”吴良说道。“大家都对你和奥塔莉同学很感兴趣。你们是同一天到学校的,长得又那么与众不同……可以告诉大家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她是我妈妈!”奥塔莉马上回答。
“原来如此。”吴良不怀好意地说道。“雷老师,你竟然唆使你女儿对陈伟仁进行暴力逼问,你认为这样就能逃避未成年人保护法么?”
柳夕被将了一军,霎时绷紧了脸。
“或许你应该我告诉我,陈伟仁去了哪里?”柳夕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管昨天放学后是陈伟仁去找你还是你去找陈伟仁的,知道他下落的人只有你了吧?”
“你想知道?”吴良露出古怪的笑容。“对不起,这是我们初三B班的秘密。”
“秘密就像豆沙包一样,只要咬几口就露馅了。”柳夕从容地说道。
“哈哈!老师你真是特别!”吴良的嘴角上翘了一下。“如果你也想成为初三B班一份子的话,我就代表全班同学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怎样?”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柳夕问道。
“只要收下我们的一个礼物就可以了。”吴良说着离开了座位。
他捧着一个纸盒向柳夕走去,奥塔莉确定那就是装着史莱姆的盒子。
“这是什么?”柳夕疑惑地问道。
“史莱姆。”吴良笑眯眯地说道。“老师,你可以把它拿在手里。”
柳夕盯着那堆果冻状物体,她瞬间作出了判断——第一,这玩意不会咬人,第二,这玩意可能会粘住她的手不放,甚至可能会腐蚀她娇贵的手。身为联合国警察,她当然不会傻到听那家伙的话。
“怎么啦,老师?”吴良说道。“没什么好怕的,你看!”
吴良快速地将史莱姆拿出来递给柳夕,柳夕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接着才迟疑地伸出了手。她忘了一点——吴良紧捏着史莱姆不放,而她却是摊开了掌心。当那淡黄色的果冻落到她手中的时候,它忽然自己活动了,一下子便钻到了柳夕的衣袖里。她意识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不能惊慌失措。
“老师,别紧张。”吴良悠闲地说道。“初三B班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只史莱姆,这就是我们的秘密。”
“为什么呢?”柳夕尽量简洁地问话。
说话的时候,她感到那只滑溜溜的玩意正顺着她的手腕向上爬。
“这是一个养成游戏。”吴良说道。“史莱姆从此就住在你身上,赶都赶不走的唷。”
“你说养?养什么?”柳夕问道。
现在,她感到那玩意已经爬到她的上臂了。
“它会一直爬到你那里,让你又麻又爽。”吴良吐出不应该出现在课堂上的言辞。“它把爱液当成食物,至于我们男生嘛,你也明白吧?它很贪吃,不过每次都会弄得你高潮不断唷——”
“会钻进去?”
“当然。”
柳夕突然拔腿就跑,犹如猎豹般迅猛地冲出教室。在一阵哄堂大笑中,奥塔莉果断地起身追去。母女俩在原本安静的走廊里狂奔不已,每经过一间教室总会有人因为急促的皮鞋声而好奇地转脸望去,结果便捕捉到柳夕那波涛汹涌的绝佳镜头并永存于心。淑女形象的问题彻底抛诸脑后,她因为全力冲刺而变得面目狰狞。
虽然是在专注地跑步,但她仍然感觉到史莱姆正从胸部爬向腹部。
最后,柳夕一口气冲进保健室里,小郭一脸的诧异。
“给我滚出去!”柳夕恶狠狠地吼道。
“啥?”小郭愣住了。
奥塔莉二话不说,立刻就揪着小郭的衣襟将他扔到外面,接着砰的一声甩上保健室的门。
“堵门!”柳夕扼要地命令。
奥塔莉二话不说,立刻就把书桌拖到门后。
同时间,柳夕就像橄榄球队员一样飞身跃上床铺,麻利地将裙子挽到腰部——不幸的是,史莱姆已经溜进她的内裤里了。她发狂地用暴力扯断了内裤的系带,然后非常不雅观地张开了大腿。
“可恶——!!”
柳夕咆哮着抓史莱姆,不料它不但光滑无比、而且吸附力极强,怎么弄都弄不掉。
“奥塔莉,帮我!!”柳夕气急败坏地喊道。“它粘住我了,我拿不下来!”
“来了,妈妈!”奥塔莉扑了上去。
凭借着机械人的思维运转能力,她在一秒钟内就决定了最有可能生效的方案——将手掌的温度升高到100度。奥塔莉那炙热的手指烧灼了史莱姆,在它就要钻进去的千钧一发之际揪走了它。
“留着,别毁掉。”柳夕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奥塔莉的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妈妈,你湿了。”
“又不是我想的!!”
柳夕整理好裙子,顺手将内裤塞进衣兜里。
“那帮臭小鬼竟然敢玩我……我一定会报复的!!”柳夕忿忿地说道。
“我随时可以战斗,妈妈!”奥塔莉忠心耿耿地说道。
“不能用暴力啦!”柳夕没好气地说道。“没想到他们所说的史莱姆居然真的存在……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古怪。为了养史莱姆,他们付出了不少代价呢。话说回来,他们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陈伟仁说事情的源头是吴良,莫非就是他把史莱姆带到初三B班的?对了!”
柳夕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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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三B班这边,自习课陷入了狂欢状态。
“大家安静一下!”吴良以一副领导人的派头站在讲台上。“我们收服了爱管闲事的雷老师,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我的计划是将史莱姆扩散到全校师生身上,让所有人都享受到史莱姆的好处!”
“噢!”学生们齐声呼应。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一个恶劣的游戏,而受害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最初中招的人是吴良那个圈子里的朋友,接着灾难便有如瘟疫般蔓延到整个班级,连女生也不例外。虽然他们明知那样对身体有害,但史莱姆给予的强烈快感又令这群意志薄弱的青少年欲罢不能。为了追求“要死一起死”的心理平衡,他们无耻地拖人下水、不惜背叛最亲密的朋友,最终构成“大家彼此彼此”的和谐局面。
正当他们弹冠相庆的时候,柳夕风风火火地杀了回来,奥塔莉紧随其后。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了!!”柳夕说着抬腿踹了一下教室门。
班里瞬间寂静下来。
“妈妈,你没有穿内裤。”
“……谢谢你的提醒。”
Act.41 购物活动
在德智体中学初三B班的教室里,受挫的女教师柳夕卷土重来,冷眼逼视全班的学生。
“唷,雷老师。”吴良嚣张地抬起下巴。“你刚才跑去哪里消火啦?爽不爽?”
“哈哈哈哈哈!!”大笑的声浪掀翻了天。
“尽管笑吧,看谁能笑到最后。”柳夕指着吴良说道。“喂,你给我回座位!还有,全部给我安静!”
吴良悻悻地走回去,学生们再次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柳夕。
“接下来,大家等待吧。”柳夕气定神闲地说道。“老师也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很快就会送上门了。”
过了一阵子,一辆黑色面包车风驰电掣般驶入校园。刚刚在操场上煞住冲势,一名身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便拉开中门跳下车,几个穿着油布雨衣的军人跟着他一起闯入教学楼。他们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塑料箱,马不停蹄地在楼梯间疾速奔走。
听到脚步声,柳夕顿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中年男子率先到达教室,柳夕走过去与他握手。
“你好,我是特殊机动科的雷舞。”
“你好,我是科研部副部长吴语。”
“爸爸?!”吴良吃惊地站起来。“爸爸,你怎么会来学校的?”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吴语厉声喝道。
“好了。”柳夕拍了拍手。“全体起立,离开座位!男生站在左边,女生站在右边!快点!”
学生们战战兢兢地分成两边,柳夕用眼神示意了吴语一下;吴语随即打了个响指,他的手下便如狼似虎般涌进教室,那慑人的装束令每一个学生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般恐惧。
那伙军人首先将男生们包围住。
“脱掉裤子!!”“脱掉裤子!!”
沉闷而粗暴的催促声在防毒面具下响起,男生们被吓得不知所措。
“脱掉裤子!!”“脱掉裤子!!”
包围圈倏然缩小,男生们意识到他们没有抗拒的余地。众人悲情地对望一眼,接着抖抖瑟瑟地各自解裤腰带。五彩缤纷的内裤华丽地对外展示,引得女生们一阵尖叫,他们只好尴尬地捂着裆部。
“手拿开!!”“手拿开!!”
那伙军人纷纷从塑料箱上拽下一根管子,对着男生们的下身喷出强劲的白色气雾,弄得他们像猴子一样癫狂地哇哇乱跳;女生们则在对面幸灾乐祸,一个个笑得乐不可支。顷刻过后,无数的史莱姆从男生们的内裤里啪啦啪啦地掉到地板上,场面极其滑稽——但柳夕看得嘴角一阵抽搐。
到底,这些家伙喂过史莱姆多少浊液?
“不愧是年轻人。”柳夕暗自想道。“这么玩下去,迟早油尽灯枯。”
驱除结束后,一个军人将那些史莱姆逐一装入塑料袋里,其他人转而向女生们冲了过去,霎时吓得她们花容失色。得以穿回裤子的男生们在狼狈之余也开始兴奋了,谁都不想错过即将上演的精彩镜头。
“掀起裙子!!”“掀起裙子!!”
尖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女生们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纯情——柳夕严重怀疑这一点。
“所以说……”白葵的演讲被一阵喧嚣声打断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继续陶醉地发表她的爱情观。
“幸福是要靠两个人共同争取的。那么,大家最喜欢的是哪个角色呢?一起来投票吧!”
回到初三B班,这边的好戏终于被推向最高潮。
在军人的威逼恐吓之下,女生们绝望地提起裙子。男生们瞪圆了眼睛,但她们仍然尽可能地掩盖小裤裤,试图维持最后的矜持——于是那伙军人干脆直接把管子伸进她们的裙子里大喷特喷。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校园,谁也想象不出一群小女生的喉咙能够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接着,史莱姆便有如天女散花般从众多裙底下以一种疑似排泄物的姿态急速垂落,幸亏它们是淡黄色而不是土黄色的。
打扫过后,女生们委屈地哭了——柳夕一点都不想同情她们。
“没问题了。”吴语说道。
“谢谢你,吴部长。”柳夕客气地说道。“话说回来,你们科研部为啥会研究这种玩意?”
“这是机密!”吴语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以后我绝不会让我儿子偷走任何试验品。”
“但是,还有一件事与你的爱子有关。”
柳夕转身面对全班同学。
“我相信你们现在一定感觉清爽多了!”柳夕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晓得你们这种年龄的孩子总会想养个宠物做伴,但放在内裤里养未免就太离谱了是不是?而且也不利于你们的生长发育嘛。忘记史莱姆,忘记你们这段荒唐的青春吧——然后,林小浩和刘坚强呢?还有陈伟仁呢?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吴良!”
“他们……在我家的仓库里。”吴良垂头丧气地说道。
“你还干了什么好事?!”吴语大发雷霆。
“我们现在一起过去。”柳夕从容地说道。
临行之前,她忽然回头笑了一下。
“再见,各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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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板上显示出《双鱼奇缘》角色的投票结果。
“真没想到,美花的支持率有这么高耶!”白葵惊奇地说道。“看来大家都谅解美花了吧!虽然她一直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但最终还是和最爱自己的人在一起了。嗯,这大概也是一种幸福吧……”
“葵!”
柳夕大大咧咧地闯进教室里。
“舞,我还在上课——”“别管了,我们走吧!”
柳夕强行拖走了白葵,留下一班茫然的学生。
之后,她们带着吴良坐跑车前往他的家,当然奥塔莉也始终陪伴着她妈妈。
“告诉我,你是怎么抓他们的?”柳夕问吴良。
“班里的学习委员和科代表都会帮我。”吴良说道。“不过我也没打算把他们一直关着。我跟他们说过,‘你们背叛了初三B班,所以我罚你们监禁一星期’。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败露了。”
“好过分喔,监禁同学!”白葵瞪着他说道。
“你这个班长还真够狠的……”柳夕僵硬地说道。
“我是未成年人,根据未成年保护法……”“给我闭嘴!”
进入高级住宅区,这里道路开阔、空气清新,到处都洁净得仿佛一尘不染。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豪华小楼,庭院中必定有一片修缮整齐的草坪和一个碧波粼粼的游泳池。在车库里停下车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仓库前面,由吴良上去解锁。闸门打开了,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阴暗仓库里,地上堆满了垃圾,饮料瓶、泡面碗、面纸团、零食包装袋等等,几乎没有一寸空余的落脚点。离便携式马桶只有一步之遥的长条木凳上坐着三个背影佝偻的家伙,从墙上的投影画面来看他们目前正在专注地玩联机游戏《勇者斗魔王10》。
“没想到他们的日子过得还蛮滋润的……”柳夕铁青着脸说道。
“只是监禁,没有虐待。”吴良趁机为自己开脱。
“上吧!”
军人们踩着垃圾冲进仓库里,把那三个男生揪了出来。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他们掩着眼睛彷徨了一阵。
“脱掉裤子!!”“脱掉裤子!!”
一会后,军人们犹如风卷残云般离去,留在三个男生在那里痴呆地站着。
“任务完成,我们回去吧。”柳夕笑眯眯地说道。
“舞,你的破案速度越来越快啦!”白葵说着往她脸上亲了一下。
“只要找到突破口就行了。”柳夕说道。“起先我还不知道吴良是怎么制造事端的,后来才由史莱姆想到他爸爸是科研部副部长。哼,再难缠的家伙,也抵不过卤水点豆腐。”
“嘿嘿,今天还有很多时间呢!”白葵眨着眼睛说道。“不如我们去逛街好了,明天再向科长报告吧。”
“嗯,走吧。”
于是她们开车来到一个大型商场,悠闲自在地四处漫步。因为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场所,柳夕强烈拒绝白葵和奥塔莉挽她的手臂——她可不想走到哪都享受到好奇的眼光。
“欢迎光临——!这里有很多免费的糕点试吃唷!”
前面几个穿着花边围裙的少女以甜美的嗓音招徕顾客,被投以心头所好的白葵快活地拉着柳夕冲上去。今天大概是有什么活动,烘焙区在一片田园布景下醒目地放置了两张长型餐桌,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小蛋糕,做得既精巧又花样繁多。白葵兴奋地东尝西尝,而柳夕则在一旁心怀鬼胎。
“葵,我去上个厕所。”“啊,要快点回来找我喔。”
柳夕快步走入厕所,将衣兜里的内裤扔到垃圾桶里,接着上楼来到服饰区。她站在服装贩卖机前用指纹开启银行账号、迅速地调出菜单,买了一条和原来同种款式同种颜色的内裤。是的,要是不小心被白葵发现自己没穿内裤的话肯定会无端造成许多猜疑和辩解,而不着痕迹地令一切圆满才是上策。
送货口掉下一个手提袋,随即就被她伸手取走。
“妈妈,你买内裤?”奥塔莉突然出现了。
“留在这里!”柳夕生硬地命令她女儿。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到奥塔莉也前进了两步。
“留在这里!!”柳夕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没空陪你玩,奥塔莉!”
说完,柳夕赶紧跑进最近的试衣间,奥塔莉留在原地耸耸肩。
五分钟过去了。
奥塔莉的CPU产生了异常报告——基本上只是穿内裤的话不可能要那么久。她闪电般冲到试衣间前打开了门,顿时又产生了另一份异常报告。试衣间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柳夕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妈妈?!”
奥塔莉打量了一下周围,包括天花板和地板,着手破解这起刚刚发生的密室失踪案。现场资料收集完毕,她立即采取了最佳措施——挥拳击碎了门对面的镜墙。她穿过破洞,发现这里居然是一间寂静的休息室,除了一排塑料靠背椅和一台饮料贩卖机外便别无它物。奥塔莉急忙夺门而出,在员工通道里四处飞奔。
另一边,白葵满意地擦擦嘴,等待她亲爱的伴侣回来。
当然,她最后等到的人是奥塔莉。
“爸爸!!”奥塔莉大声嘶吼。“妈妈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你开玩笑吧?”白葵愣住了。
“是真的!刚才妈妈走进试衣间后就再也没出来,多么可悲!你跟我过去看吧!”
于是两人发足狂奔,又回到了那间休息室里。
“奥塔莉,该不是你把舞藏起来了吧!”白葵气冲冲地说道。
“不,绝对没有这种事。”奥塔莉说道。“根据我的采样分析,试衣间的空气中残留着微量的催眠气体。毫无疑问,妈妈是在昏迷状态下被绑架了。我拼命找她,但已经错失良机!”
“舞——”白葵的眼角瞬间涌出泪花。“怎么会这样……可恶!!”
白葵掏出手机打给老卢。
“喂,科长!”白葵悲愤交加地说道。“舞在C835区的全家乐购物中心失踪了!快点联系其他科的人,把整座商场封锁吧!!就算翻遍每一寸地方也要找到舞!!”
“没用的。”奥塔莉说道。“我可以肯定,妈妈已经不在这座建筑物里了。”
“为什么?”
“因为绑架者的手法非常迅速。”奥塔莉说道。“根据我的推断,他们可能在两分钟内就掳走了妈妈,而且还回收了所有器材。由此可见,他们应该早就离开了!”
“胡说,分明是内部作案。”白葵吐槽道。“哼,我要把全家乐的员工统统带回去审讯,一定要把嫌疑犯揪出来!等等……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试衣间的失踪案’?”
白葵心神不定地用手机连上警察厅的主页,查找相关档案。
“啊。”白葵颤抖地念道。“试衣间失踪案,迄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受害者大多为年轻女性,通常会被截去四肢,成为地下黑市的展览品或者拍卖品……啊啊啊啊!!”
在众多顾客的注视下,白葵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阵。
“爸爸,你冷静点。这样于事无补。”奥塔莉提醒她道。
“舞不会那样的!舞不会那样的!”白葵语无伦次地嚷道。“她一定还在这家商场里,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她绝对不会被人绑架到那种地方的!对了……我有监听器呀!!”
白葵如梦初醒般从包包里取出一个无线耳塞。
“就算舞还没恢复意识,总会有其他线索!快点快点!”白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传入耳膜的滋滋声是电动车在行驶时特有的轻微噪音,完全印证了奥塔莉的推断——这令白葵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即便如此,她仍然抱持着最美好的幻想,试图说服自己事情还没那么糟。
然后,她终于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这个女人能卖个好价钱吧?”
“上等货色呢。哈哈!”
于是白葵彻底崩溃了。
“舞——!!我不想活了啦!!”
Act.42 拍卖
黄昏时分,漫天的云彩被夕阳染得通体橘红。高大的棕榈树几乎比比皆是,蒲扇般的阔叶随风摇曳;这里是蓬勃的植物王国,到处都栽满了各种花草和灌木,整个城市仿佛被绿色的植被所覆盖。在那些古朴的庙宇宫殿周围,露天的浴池镶嵌在石板之中,密密麻麻的花瓣绮丽地浮在水面上。
虽然如此诗情画意,但这里实际上是不受联合国管辖的荒蛮区。
在一座圆顶建筑物里,两名男子合力将某个红发女人从货车的后车厢抬到一张躺椅上。
“不错吧!这女人少说值50万!”
“价钱不是由你定的,蠢货。”
答话者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干瘦小老头,他熟练地操纵着躺椅上方的扫描仪。
很快,电脑送出了有声报告。
“女性,年龄20至25岁,身高5呎4吋,体重105.8磅,三围34·22·35,优质皮肤,健康良好——处女。”
“处女?!”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
“这女人少说值500万。”小老头严肃地说道。“毫无疑问,她将成为今晚拍卖会的主角。”
而这时,柳夕仍然沉睡着,她对于自己的命运毫无所知。小老头掰开了她的眼皮,逐一往她的双眼滴下特制的药水。接着,他抄起一把剪刀,将她身上的衣服和裙子剪成碎块并扔到垃圾桶里,只留下内衣裤和丝袜。处理完衣物,他把眼光落在柳夕的手腕上。按规矩,货品是不允许戴首饰的,于是他抄起一把钳子。
“哔——!!”
“哇!!”耳朵里产生的啸叫令白葵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她抓狂地把耳塞甩到地板上。
“你怎么了,爸爸?”奥塔莉问道。
“舞的手镯被破坏了。”白葵颤抖着说道。“这下我什么都监听不到了……怎么办……”
“有线索吗?!”
现在她们是在全家乐购物中心的一间办公室里。这边的内部区域乱哄哄的,刑事科的人正如火如荼地盘查每一个可疑的员工——警务人员失踪自然是严重的大案子。
“这个……”白葵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帮人似乎想把舞拍卖掉……而且就在今晚……”
“地点呢?!”奥塔莉问道。
“……不知道。”“那你不会调查一下么?”
“可是档案里没有实际案例的记载!”白葵说道。“不行,必须找到其他线索……”
“有线索吗?!”老卢闯进办公室劈头喝道。要知道,柳夕可是特殊机动科的灵魂人物,就算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雷舞也照常发挥着应有的作用。如果失去了这名最得力的爱将,老卢以后恐怕得亲自出马了——这对于习惯呆在办公室里喝茶闲坐的他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悲剧。
“她今晚会被拍卖,但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白葵急得快要哭了。
“E301区。”老卢淡然说道。“遭到绑架后又被拍卖,完全符合‘试衣间失踪案’的特征,而这类的拍卖场通常在E301区才有。”
“你怎么知道的?”白葵瞪大了眼睛。
“我看过警察厅主页的档案。”“我也有看过呀!里面根本没写!”
“那是因为你权限不够。”老卢说道。“这个说来话长。E301区一度曾被联合国收编为A47区,但是当地人民拒不接受,由此引发了多起抗议暴动。当时接管E301区的某高层违反联合国规章,派遣军队加坦克镇压人民,这就是臭名昭著的E301区大屠杀事件。但镇压没有收到成效。为了避免事态闹得更大,联合国最终不得已撤走了所有机关人员,并把当地列为荒蛮区。”
“当时全球的媒体在官方控制下统一口径,新闻里都是同一句话——‘E301区的人民无一伤亡,联合国维和军十名士兵英勇牺牲’。这件被掩盖的丑闻被视为联合国的耻辱,多年来官方一直在封锁相关消息,同时禁止任何商业媒体或公众平台提及E301区,违者一律以反动罪论处。E301区是无政府地区,那边的犯罪不受联合国掌控,我们也无法以警察身份进入E301区。”
“那……”
“唯一的途径是秘密潜入。”老卢说道。“这是非常危险的。E301区地处热带,当地人的肤色比较黑,他们对外地人非常敏感。因为联合国明文禁止任何人前往E301区,那里没有游客一说。当然,秘密的生意往来就多得很了。唔,你想装成生意人?基本上对于你这种娃娃脸的女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啦!”
“……”白葵阴沉地盯着老卢。
“我什么都不怕。”奥塔莉凛然说道。“我一个人去救妈妈就够了!爸爸你就回家打扫卫生吧!”
“我死也要去!!没有人比我更爱舞了!!”白葵气嘟嘟地嚷道。
“就你们两人去肯定会惹来麻烦。”老卢说道。“所以说,这次的拯救行动,有一个人必不可少。”
“谁?”白葵和奥塔莉一起问道。
“正在德智体中学门口卖棉花糖的吉米。”老卢严肃地说道。“他也晒得很黑,容易伪装成当地人,遇到什么状况也可以让他挡一下。嗯,就是可惜了他蒸蒸日上的棉花糖生意啊。听说他最近口碑不错呢。”
“唷。”白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赚得还不够多。”老卢话锋一转。
“所以呢?”
“这次的行动——自费。”老卢面无表情地说道。
“自费就自费,我还要包豪华客机去呢!!”“……没有到那里的航班。”
“总之要快点就是了!”白葵说道。“舞现在太危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对了……那个……”
“怎么?”
“拍卖品……”白葵迟疑地问道。“会被……截肢吗?”
老卢眯着眼睛停顿了一下。
“——要是这样的话,还要你们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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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醒了过来。她猛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而且嘴里似乎含着硕大的异物。她急忙用手一摸,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从那东西的形状和缚在脸上的皮带来判断,那是一个口塞球。
“唔唔唔!!”她这下真的被吓坏了。
她本能地想把那玩意弄出来,结果弄得一手都是粘糊糊的唾液。转念一想,她明白那是徒劳的,不然作祟者也不会放任她双手自由。她手忙脚乱地上下摸索,幸存的内衣裤令她稍微安心了些。
——但现在这种状况仍然非常不妙!
商场停电了?不,就算停电了也不可能搞成这样吧?她继续盲人摸象,这回她摸到了冰冷的铁棍。不,不止一根,是一排!她又顺着整排栏杆摸过去,最后终于醒悟到自己是被人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了。
“唔唔唔!!”柳夕发出了悲鸣。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因为柳夕带头,忽然间一阵激烈的唔唔叫此起彼伏;原来受害者不止她一个。其他女人歇斯底里地用她们那种简单而深奥的语言述说彼此的不幸,而柳夕可没有那种心情陪她们一起哀叫——身为联合国警察,她当然明白恐慌、绝望等负面情绪只会带来更坏的后果。
但现在她又能做什么?
“……完蛋了。”柳夕心里默念着。“只不过买条内裤而已,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我真是有够倒霉的,早知道就让奥塔莉跟在身边好了。咦,奥塔莉呢?她怎么没来救我?对了!!”
柳夕触电般摸了一下左手腕,空空如也的感觉令她颓废地跌坐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厚底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响声,听到了铁笼子的金属磨擦声;这些声音就在附近,她霎时惊愕得无以复加——难道,不是因为房间太暗,而是自己根本就看不见?!
意识到这一点后,柳夕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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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天花板上的灯阵犹如繁星闪烁,照耀着底下一排排典雅的梯形座位和那些神色各异的人们。这里便是拍卖场,一个鱼龙混杂、激动人心的地方,几乎能买到任何珍奇的东西——如果你能抛出别人无法企及的价钱。在那聚光灯集中的舞台上,身穿燕尾服的拍卖师正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
“接下来,第39组拍卖品!”
拍卖师挥手一摆,几道强光同时打在一旁的铁笼子上;里面那个被封嘴的黑发女人正在瑟瑟发抖。
“各位注意了!”拍卖师兴奋地说道。“她的三围是36·26·35,F罩杯!请想象一下那沉甸甸的手感,就算你有四只手也能完全满足你的需要!如此上佳的货色,底价25万!”
最前排的贵宾席中央,某个大腹便便的光头佬举起了右手。
“30万!科曼先生出30万!噢,35万!40万!45万!45万第一次……45万第二次……”
“成交!”拍卖师敲下木槌。“这头乳牛归科曼先生所有!谢谢!”
显然,没有多少人敢和光头佬叫板,所以这宗拍卖很快结束了。
那女人连铁笼子一起被移到后台,空出的位置渐渐又升起了另一座铁笼子。
“接下来,第40组拍卖品!”拍卖师激动地嚷道。“她的三围是34·22·35,D罩杯!但这不是重点!请原谅我必须先深呼吸一下——好的,我现在便要郑重地告诉各位:这是一个处女!”
拍卖场里发生了一场小骚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乱哄哄的声音,柳夕在笼子里心如死灰地呆坐着。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处境了。五分钟过后,自己的命运又会被如何决定?恍然间她连嘴巴的酸痛也淡忘了。
“可恨那财主要把它买了去,今后苦难在等着它……”柳夕在心里唱着泣血之歌。
“没有人能确定,这件货品是不是刚刚被外星人打包寄回地球的!”拍卖师感叹道。“多么罕见、多么令人惊讶的纯洁生物!这也是本拍卖场开业以来的首位处女!如此珍贵的货色,底价200万!”
光头佬立刻举起右手,坐在贵宾席左边的某个面相凶悍的男子也举起了手。
“科曼先生出250万!麦金纳先生出300万!350万!400万!……”
全场只有这两人在竞争,这是真正的有钱人游戏。尽管柳夕百般不愿意,却也自然而然地竖起耳朵倾听自己究竟会花落谁家——但无论结果怎样,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450万!500万!550万!……”
“2000万!!”
突然间,坐在贵宾席右边的某个衣裳华丽的女人站起来铿锵有力地喝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朝她望了过去,连拍卖师也愣了一会。听到女性的声音,柳夕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虽然无法看到对方的模样,但她似乎稍微欣慰了些——再怎么说,被女人买走也好过被男人买走吧。
“布兰奇小姐出2000万。”拍卖师回过神来。“那么,有人出更高的价钱吗?”
“别出价别出价别出价……”柳夕在心里碎碎念。
布兰奇小姐挺直了腰板、坚毅地注视着那只珍贵的笼中鸟,以压倒全场的气势表明她志在必得的决心。大厅里一片寂静,科曼与麦金纳眼神交错,两人都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诡笑。
“成交!”拍卖师敲下木槌。“神奇处女归布兰奇小姐所有!请好好享受!”
“……”柳夕无言地接受最终裁决。
接着,在后台。
柳夕一边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的买主,一边揣测着她今晚与今后的下场。虽然对方同是女人,但能在这种地方花2000万买下她的人从某个层面上来说绝非善类——那位小姐很可能是个变态虐待狂,嗜好在别人身上穿几个洞或者往别人身上原有的洞里塞进任何怪异的东西。啊啊啊啊!真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柳夕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高跟鞋的足音。
Act.43 你是我的宠物
在机场门口,白葵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E301区!”白葵喊着就要拉开车门——
结果出租车一下子加快速度飞驰离去。
“坐车也去不了么……”白葵僵硬地说道。
“劫持吧。”奥塔莉提议。
“我是联合国警察耶,你想让我的档案留下污点啊!!”白葵没好气地说道。“这下麻烦了,就算现在去买一辆新车也要经过三天的审批手续!难不成要我们跑步过去?”
“那我就跑步吧。”奥塔莉说道。“我的最高时速是300公里。爸爸,再见!”
“等一下!!”白葵嚷道。“反正你力气大,干脆背着我跑好了。”
“那我呢!?”吉米沉不住气了。
“……”奥塔莉和白葵无言地看着他。
一番磋商探讨之后,拯救小队到体育用品店里买了一辆三人单车。奥塔莉负责掌舵,白葵位居中间,吉米坐在车尾,于是他们正式出发了。奥塔莉的双腿犹如高速马达般疯狂运转,单车简直飙得比火箭还快——白葵和吉米倒是省事了。强劲的风呼啸着迎面扑来,奥塔莉的长发向后飞扬,发丝搔得白葵睁不开眼睛;而她自己的一头秀发则像扫把头一样在吉米脸上劈里啪啦地甩来甩去,弄得他几欲抓狂。
“停下来停下来!!”白葵不堪忍受了。
“怎么了?”“反正给我停下来!!”
白葵和吉米换了座位,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而可怜的吉米继续被全程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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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声,铁笼子被打开了,一位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把柳夕拎了出来。
“布兰奇小姐,您亲自来接收吗?”
“解开那个。”
这个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柳夕感觉很不妙。难道说,这个布兰奇小姐其实是个老女人?不不不,那样的话就实在太可怕了!想一想那刻薄的嘴唇、发皱的脖子、松弛的表皮下那黑暗邪恶的灵魂!
——恐慌归恐慌,口塞球被拿掉后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我的眼睛……”柳夕欲言又止。
“暂时性失明。”布兰奇小姐说道。“为了令拍卖品服从,他们一贯如此处理。不必担心,一周后药效就会自然消失了。但是——如果你敢不服从我的话,我会让你一辈子失明!”
柳夕又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还以为自己非预约眼球移植手术不可。
“我是莫妮卡·布兰奇,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主人。”布兰奇小姐说道。“玛莎,把她带回去洗干净。”
“是,小姐。”
另一个嗓音响起,虽然动听但语调不带一丝感情。
“这里是给您的赠品。”工作人员双手呈上一个项圈和一条铁链。
“——留给你自己戴。”
柳夕感到有人挽着自己的手臂,于是她顺从地亦步亦趋。身上仍旧凉飕飕的,那个花2000万买下她的女人甚至连一件外套都不肯给她——反正看不见也不用羞耻什么了。
离开拍卖场后,她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豪华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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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上空传来一阵警笛声,似乎在尾随着飙车三人组的样子。
“前面的单车,前面的单车,请立即停到护栏旁边。前面的单车……”
“停下来停下来!!”白葵赶紧叫道。
“怎么了?”“反正给我停下来!!”
在白葵的催促下,奥塔莉只好把单车停在路旁。接着,一艘有着靴型底盘的警用飞艇缓缓地降落到地上,一名戴着黑墨镜的警官打开舱门走了下来,嘴里还叼着一根青烟缭绕的雪茄。
“你们违反了交通规则——”
“不好意思,我是联合国A15区警察厅特殊机动科的白葵!”白葵打断了那人的话。“我们现在正在办案中,这件事非常紧急!我们必须尽快地赶到E301区,拯救一名重要的人质!”
“但你们违反了交通规则。”那警官慢条斯理地说道。“依照联合国交通法,我必须扣留你们的车辆——也就是这辆单车。现在请缴纳罚款,两个工作日后再到A46区交通厅取回你的交通工具。”
“……不能通融一下吗?”白葵的嘴角一阵抽搐。
“我是铁面无私的。”那警官吐出一口浓雾。“就算是区长违反了交通规则,也休想让我网开一面。”
“请问,我们究竟是违反了哪一条交通规则?”奥塔莉吐槽道。
“非机动车上高速公路,显而易见!”
“为什么你认为这辆单车不是机动车呢?”奥塔莉说道。“我是机械人,我为单车提供了足够的动力,而且我骑车的速度完全符合高速公路时速100公里以上的要求。”
“如果说这辆单车是机动车的话……”那警官露出咬着雪茄的金牙。“你们的时速是200公里!超速了!!”
“超速?”奥塔莉从容地说道。“如果不是由我来骑的话,这只是一辆普通的单车而已呀!交通法的时速限制只是针对电能车而言,但我是太阳能动力的!没有关于太阳能动力的条款!”
“这……”那警官显然陷入了混乱。
“我要去救我妈妈,没空跟你闲扯!”奥塔莉不满地说道。
“噢!”那警官忽然脸色一变。“难道说你的妈妈被人捉去E301区了?那里太危险了!我建议你们与本地区的军方联系,听说他们近日会对E301区采取一些行动。”
“没有那个时间!我们走!”白葵果断地说道。
于是,在那警官的注视下,极速三人单车绝尘而去。
“咦,妈妈?……她不是机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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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房车驶上绿树成荫的道路,沿途经过葱郁的梯田和果园;穿越繁花似锦的人工园林,眼前豁然出现一座波光粼粼的湖泊,湖上架构着庞大的联体建筑。青黄色的竹排搭成茅屋与桥梁,粗削的木桩深入水底。远处的山峰笼罩在氤氲之中,近处的水面倒影被轻风撩得微微颤动,一派迷人的湖光山色——当然,柳夕欣赏不到。失明对她的影响实在太严重了,她想象不出自己还能做出什么有意义的事。
对了。既然自己几乎没有行动能力,那么最佳的做法应该是寻求同情自己的人,使其成为自己的眼睛。光是等待奇迹出现是不行的,她可不想因为消极而令白葵和奥塔莉最终发现自己变成了残花败柳。
不不不!说什么也不能那样!!
柳夕心里油然产生一股与命运相抗衡的豪情壮志,她情不自禁地捏紧拳头甚至还颤抖不已——接着她被领进一间茅屋里,无法抗衡地被剥掉了内衣裤和丝袜。一开始她慌张地伸手乱抓,结果抓到了软绵绵的肉团而引发了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这下她倒是安心了一些。
“玛莎?”柳夕试探着说道。
“玛莎大人很忙,给你洗澡的人是哈尼和贝琪!”“顺便一提,被你捏到胸部的人是贝琪哦!”
两个少女开始用当地话七嘴八舌,她们的语速极快,又时不时爆出肆无忌惮的大笑;柳夕似乎做完了盲人还得当哑巴。不过,她以天生的良好适应性将随遇而安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索性把那两个唧唧喳喳的家伙当成殷勤的澡堂服务生。坐在藤制的小凳子上,享受着两块海绵一前一后的搓洗,这样悠然自得的感觉简直令她忘却了世间的险恶——但现实的问题终究是必须面对的。
“欸,莫妮卡·布兰奇是个怎样的人?”柳夕问道。“她一定又老又丑,活了半辈子还嫁不出去吧?”
“胡说,我们的小姐是有如明珠般动人的美女!”“没错没错!她既美丽又高贵呢!”
“——然后她定下的规矩是有谁说她坏话便要割舌头吗?”柳夕立刻吐槽。
“才没有呢!我们是发自内心地赞美小姐!”“她可是布兰奇家族的首领,威风八面的唷!”
“她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么?”柳夕继续问道。“这里又是哪里,在什么地区?”
“这里是E301区,布兰奇家族的根据地!”
“E级地区?”柳夕呆住了。“这么说来……她该不会是本地区的老大吧?”
“那可说不准。”“这里有三个大家族,除了布兰奇,还有科曼和麦金纳呢。但我们应该是最强的!”
柳夕专心致志地倾听两名优秀情报员的讲述,了解到这个无政府地区是由帮派势力主宰一切的。科曼和麦金纳家族掌控着毒品和妓女,而布兰奇家族则主要从事走私军火;经过先前的一系列火拼,现在的三大家族基本上维持着和平的局面。作为布兰奇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莫妮卡以强硬的作风保持屹立不倒。
大量的情报不断地灌入她的耳朵,但目前来说最要紧的还是趁洗澡结束前策反这两人。
“……想离开这里吗?”柳夕忽然说道。“你们是陪人洗澡的侍女,没有地位可言吧?实话告诉你们,我是联合国警察。如果你们帮我恢复自由,我保证会让你们获得联合国的护照,享受联合国居民的福利!”
“噗——哈哈哈哈!!”哈尼和贝琪像疯子一样狂笑不已,柳夕顿时觉得很不妙。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在这里过得很快活!”“嗯嗯!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这里!!”
“唷。”柳夕变得脸色铁青。
思想工作受挫,她抿着嘴继续冥思苦想。可是,直到身体被洗得香喷喷的,头发被梳得美美的,耳洞被掏得干干净净的,她都想不出更有效的招数。接着,侍女们给她化了一个淡妆,为她裹上传统的彩纱长裙;准备妥当之后,她被领到另一间比较大的茅屋里,一个人留了下来。
竹帘敞开,凉爽的夜风由窗而入,薄薄的雪白帐幔仿佛波浪般轻柔地飘曳。坐在软绵绵的床垫上,呼吸着檀香燃烧所散发出的芬芳,她不觉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恬静感。
——等等,自己根本是在等待被某人宠幸吧?!如果是白葵或者奥塔莉的话,就算主动躺在床上还躺得端端正正的也没关系,但对方可是个连长相都不明的陌生人耶!这是噩梦啊噩梦!
柳夕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委屈,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抓紧双臂。虽然她早已习惯做一个倍受宠爱的女人,也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但现在这种状况未免也太悲哀了吧。彷徨的她终于采取了行动,毅然地在黑暗中摸索。
“你干什么?”
正当柳夕顺着墙寻找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啊……我想上厕所。”柳夕尽量装得自然点。
“屋里有马桶。”对方说道。
“那算了。”柳夕僵硬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吧?”
“当然了,你的嗓音这么特别。”柳夕说道。“然后,你想对我做什么事?”
“你是我买来的宠物,我想对你做什么都行。”莫妮卡淡然说道。“显然你还没意识到这一点。那么,要不要给你一点实质性的演练,让你更快地进入你的角色?”
“不用了,布兰奇小姐……”
“叫我主人!!”莫妮卡喝道。“如果你下次再犯这个错误,我就你卖给科曼,反正他对你很感兴趣。”
“明白了,主人。”柳夕圆滑地回答。
“很好。”莫妮卡点点头。“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多多。把你以前的名字忘记吧,多多。”
“……”柳夕的嘴角一阵抽搐。
“她们把你洗得很干净了吧?”莫妮卡说道。“自己把衣服脱掉,我要观察你的身体。”
“你想干什么啊老太婆!!”柳夕冲动地脱口而出。
“——老太婆?”莫妮卡瞬间沉下脸。“我今年才12岁,蠢货!!”
“哈哈!”柳夕捧腹大笑。“就算我看不见,你也不用扯这么离谱的谎吧?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嗓音就像乌鸦一样难听吗?12岁,哈哈!那我都可以重读幼稚园了!”
“我7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所以嗓子变沙哑了。”莫妮卡平静地说道。“我这次先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下次再说出那三个字,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
柳夕发现这家伙很爱威胁人,“如果你怎样就拿你怎样”可能是她最爱的口头禅。
对了,基本上说话的人总会站在你的对面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柳夕试探着伸出了手,结果摸到了一个小不点的脑袋。
“——你!!”莫妮卡暴怒了。
柳夕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如果你下次敢再这样做的话——”“不会了,主人!”
“脱掉衣服!这是命令!”莫妮卡气冲冲地喊道。
“大家都是女人,没啥好看的吧……”
“你不是女人,你是我的宠物!!”
Act.44 不懈奋战中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拯救小队披星戴月地抵达E301区的边缘。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虽然属于荒蛮区,但进城的路口处居然设有戒备森严的哨岗。一整排铁丝网后面是沙袋垒成的碉堡,不远处还停着几辆军用吉普车;不过,那些荷枪实弹的人们穿的却是随意而花哨的服装,显然他们并不是正规的士兵——事实上,他们是布兰奇家族的手下。
单车放缓了速度,奥塔莉转过脸看着白葵,白葵给了她一个“最好别用武力突破”的眼神。
“停车!!”某个黝黑的壮汉咆哮道。
作为队长,白葵义不容辞地迎了上去。
“你好,我们想进入E301区。”白葵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里不是观光景点!!”壮汉用粗鲁的嗓音吼着。“没有得到许可的人不准进入本地区!!限你们五分钟内退到两百米外,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奥塔莉目露凶光,眼看一场激烈的流血冲突即将上演——白葵赶紧给吉米挥了挥手,于是黑皮肤少年踌躇不决地上场了。他站在壮汉面前沉默了一会,弄得那家伙很用力地把眉头拧在一起。
在壮汉用完他剩余的一点耐性前,吉米终于开口了。
“我要带老婆回家见我妈。”
“……”
白葵露出蜡像般耸动的表情,奥塔莉木然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这两个女人都是?!”壮汉脸上的肌肉似乎在暴走。
“都是。”吉米轻轻地点头。
“好小子!!”壮汉猛拍吉米的肩膀。“这才是男人!你真他妈太厉害了,我都忍不住想向你讨教追女人的秘诀啦!我想你母亲一定非常高兴看到你带着两个老婆回家,甚至还骑着三人单车!快去吧!”
“谢谢。”吉米露出洁白的牙齿。
在壮汉热泪盈眶的注视下,拯救小队顺利地通过哨岗进入E301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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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布兰奇家族首领莫妮卡的卧室里,柳夕正努力地捍卫她的身体隐私权。
“我提醒你一下。”莫妮卡冷冷地说道。“因为你是没有被男人玷污过的处女,我才花2000万买下了你。但你要是敢忤逆我的话,你就不值一文了——到时你后悔也没用,你会恨不得使尽一切方法杀死自己。我是严肃的人,我从来不开玩笑。现在你明白了吗?马上用行动作为你的回答!!”
“……不就是脱衣服嘛。”柳夕僵硬地说道。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身处整人节目的可能性还不到百分之一。在这种不利的境地下,怎么说也不能贸然地挑战对方的游戏规则——既然对方只是个12岁的小女孩,那也没啥好顾虑的嘛。
于是,柳夕勇敢地豁出去了!
裹身的纱衣只是简单地在腰间交叠缠绕,她用手胡乱一拨便垂落到地板上。美好的胴体一丝不挂地展现在莫妮卡面前,宛如一座曲线动人的塑像般任由她审视鉴赏。
“不错,你的身体又白又嫩,而且乳房也很大。”莫妮卡毫不矫揉造作地评价。
柳夕尴尬地保持沉默,接着就遭到莫妮卡猝然袭胸。尽管她咬着嘴唇竭力忍耐,但还是吐出了甜美的喘息,宣告她已然化肆虐为享受。被揉捏了一阵后,柳夕发觉有一只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指尖;她会意地在莫妮卡的牵引下走到床边,然后顺理成章地被推倒在床上。莫妮卡趴在她身上激烈地吸吮那粉红色的尖端,这种熟悉的感觉令柳夕不由得想起了有着同样嗜好的幼年奥塔莉,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我又不是奶妈……”柳夕颓然自嘲。
胸部好不容易得到一时缓解,她的嘴巴就被湿软的樱唇堵住,滑腻的舌头也伸了进来。什么都看不见,似乎越发刺激了;柳夕喘得比平常更厉害,胸口起伏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