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痞棋士》》 · 大雪崩 · 2026-07-25
很显然,肖奕也看到了那个点,果不出所料,白棋落子在那个位置。白棋断,黑棋扳,白棋反扳,黑棋打吃,白棋也打吃,硬生生的先手拿走两目棋,这下棋局顿时又变得扑簌迷离起来,半目的胜负,杨成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肖奕偷走黑棋的两目后抢先进入了大官子,而这个时候的局面也已经趋于简单、平稳,经过训练后的肖奕官子技术大进,滴水不漏的将官子走完。当两人收完最后一个单官,一百八十四对一百七十七,黑棋四分之一子负。得知结果,肖奕浑身大汗的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力气站起来。
正当肖奕还回味在刚才的那局惊险对局中,对局室的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陈祖德。
陈祖德带着微笑走到肖奕面前,轻轻地喊了一声:“肖奕。”
肖奕立刻从刚次的棋局中清醒过来,看见了面前的陈祖德,兴奋的说:“老师,您怎么也来了?对了老师,您知道吗?刚才我赢了,我已经提前两轮出线,我现在是初段了,哈哈。”难掩无比的喜悦溢于言表。
陈祖德拍着面前激动男孩的肩膀,说:“那要恭喜你了,欢迎你来到职业棋手的世界。我果然没看错你,呵呵。”
肖奕拽着陈祖德的手臂直往外走,边走边说:“老师,今天我请,不醉无归。”
陈祖德将肖奕的手轻轻的拉开,叹了口气,低声说:“唉。不能喝了,我的胃病又犯了,还是下次吧。”
肖奕担心的说:“要紧吗?去过医院了吗?”
陈祖德笑了一下,说:“没什么要紧不要紧的,反正我的命也算是捡回来的,八年前我就得了胃癌,还好手术比较成功,苟活到了现在。”
肖奕大惊失色,说:“胃癌?没听您提起过嘛,那你怎么在南京还喝那么多的酒呢?”
陈祖德苦笑了一声,说:“原本以为活不了几年的,当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知道眨眼就八年了,昨天胃又痛了,去了趟医院,那医生对我说,以后我再也不能碰含酒精类的饮料了,要不然的话,这条命也就算到头了。不过我还没有看到中国围棋腾飞的日子,也没有看见我唯一的一个弟子夺得世界冠军,我当然要好好的爱惜身子,等着那一天呢。”说完深切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肖奕心情一阵激动,哽咽着说:“老师,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要拿几个世界冠军给你看看,要不我岂不是辜负陈祖德九段徒弟的这个名号了。”
陈祖德摸着肖奕的头,顿了片刻,感叹说:“唉,我已经老了,棋院的工作也快力不从心了,等你拿到第一个世界冠军,那就是我退休的日子了。好了,我先走了,你下完最后两盘棋就自己回北京去吧。赶快去报名参加新人王的预赛,好好努力。”说着走进不远处的一辆奥迪,关门离去。
下午三点四十,李海也战胜对手出来了,看见肖奕,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听说你已经提前两轮出线了?我还要明天再赢一场才行。”
肖奕转身擦了下微红的眼睛,说:“是啊,今天晚上我做东,这次你可不能再喝一小口就趴下了,怎么也要和我对着吹上一瓶百威。”
李海尴尬的笑了几声,说:“无所谓,反正喝完以后就是你的事情了,你只要负责将我搬到床上就行,别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嘿嘿。”
当晚两人再次喝醉,李海还是一如既往的醉倒,留下肖奕一人在那里独自的庆祝,在一瓶白酒外加七瓶百威下肚,号称酒量无敌的肖奕也趴在了桌子上,到最后还是旅馆的服务员将两人架回到了各自的床上。
最后的两盘棋毫无悬念,肖奕以全胜的成绩成为职业初段,也拿走了这次比赛原本以为是摆设的全胜奖——两千元加一个奖杯。而李海也以十六胜一负的成绩顺利的加入到了职业棋手的行列。
两人在二十五日下午定段赛尘埃落定后便分道扬镳,约好了在将来的新人王比赛中再次碰面。两人在火车站惺惺离别。
经过了漫长而拥挤的车程,一身疲惫的肖奕终于以一个职业选手的身份回到了北京,回到了中国棋院,回到了国少队。
哪知刚到门口,就被古力和邱峻给堵住了,只听古力大声地说:“全胜奖!全胜奖!”邱峻在一旁嘿嘿的嬉笑。
肖奕心知肚明,手一挥:“别喊了,晚上我买单。”
就这样,原本期望着古力他们几个会帮自己接风洗尘的,哪里知道风是接了,尘也是洗了,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却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流出。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五章 受训马晓春 (上)
联系好了新人王报名的事情,悠闲的日子又开始了,肖奕他们几个每天的事情就是下一盘棋然后趴在棋院楼顶看外面马路上的妹妹,目的是让我们的肖奕早日完成当古力几个老大的愿望。
这天,肖奕正趴的舒服,三楼传来马晓春的声音:“肖奕,快下来,你家老陈的电话。”
肖奕连滚带爬的下了顶楼,从马晓春手里接过电话,轻声问:“喂,老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祖德疲惫的声音:“嗯,肖奕吗,我这段时间不能回北京了,医生让我好好的复查,养病休息。当然也不能再指导你的棋了,不过我已经和马晓春说好,以后你就跟着他学棋吧,小马的棋可是很厉害的,可以说是建国以来最有天赋的棋手,只是可惜啊,就是不用功,花了大把的时间在别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学习他棋以外的那些东西。”
肖奕边听边用眼睛瞄着马晓春,不住的点头,口中答应着:“好的,好的。”
马晓春看肖奕的眼神就感觉不对,低声骂了句:“是不是老陈又在编排我了,奶奶的。”
电话那头陈祖德的声音继续传过来:“还有新人王的已经帮你报过名了,你可要好好的发挥,可别弱了我的名头啊。”
肖奕大汗淋漓。
这个电话足足有二十分钟之久。一旁的马晓春也实在是想不出两个大男人竟然能聊出这么久的电话,等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声,挂掉电话的时手,肖奕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字:唐僧。
马晓春见他挂了电话,拍了下肖奕的肩膀说:“你老师和你说过了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明天开始就住我家里去,帮你恶补上两个月的基本功,要不然以后出去下棋丢我和老陈的人就不好了。”
肖奕看着两眼放光的马晓春,头一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当晚古力耿昆等几人组织了一个告别晚宴,在不怀好意的祝福声中,一伙人喝的东倒西歪。
在古力他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肖奕告别了单身生活(我也在汗),钻进了马晓春的小车,尾气喷出,小车拐着八字形呼啸而去。
马晓春家住离棋院大概有20分钟车程的一个小区,一幢非常有现代气息的小区,马晓春的家在小区正中的三楼,三室两厅,位置绝佳。
两人停车上楼,肖奕踏进大门眼睛就直了,迎面而来的名人字画也就算了,反正也看不懂,可大厅里那真皮沙发,超大屏幕的彩电,中央空调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每一件没有几个万是搬不动的。书房内,诺大的书架上放满了灰尘一片的书籍,肖奕对这些也不感兴趣,那书桌上一台当时最新款式的电脑将他的眼神全部都勾了过去,再一看后面还连着电话线,肖奕立马就知道,这台电脑还能上网。
肖奕流着口水问:“马老师,这些可都是你的?”
马晓春靠在门沿上,回答说:“什么可都是我的,这里的那一件不是我一盘盘棋下出来的啊。”
肖奕兴奋眼睛都亮了,说:“原来下棋能赚这么多钱啊”
马晓春笑了笑,说:“这才多少啊,只要你拿一次世界冠军,啥都有了。不过想想老陈可真是个黑啊,我每次拿冠军的奖金都要被他抽走百分之七十五,太黑了。”
这个时候肖奕的脑子里全都是钱了,说:“我靠,我老师他那么黑啊,不过听说世界冠军都是发美金的,而且都是十来万的,就是被抽了七十五那也还有不少钱呢。”
马晓春看着一脸贪婪的肖奕,说:“知道就好,老陈把你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罕见的,可别到时候一个世界冠军头衔也拿不到,那就丢人了,嘿嘿。”
肖奕现在可是自信满满,说:“以前我不知道下棋有这么多的钱,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么我就有自信将我们和发达国家那五十年的差距用五年来完成,到时候要没有名车美女的话,我还下个什么劲啊,哈哈。”
马晓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好小子,那可是你说的的,到时候你要不能拿几个世界冠军回来,别怪我和你师傅辣手无情。”顿了一下,说,“好了,就先聊到这里,今天你就睡那个房间,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肖奕点点头,草草的洗刷了一下,带着对世界冠军无限的渴望躺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没到,熟睡中的肖奕听到一个声音说:“小子,快起床,妈的,就你懒得像头猪,还指望什么世界冠军啊。”
肖奕把头蒙在被子里,含糊不清的说:“少来这套,再来烦我看我不收拾你。”
马晓春闻言顿时气急,一把掀开被子,上去就是一脚。肖奕捧着屁股刷溜的跳了起来,正要破口大骂,猛的看见眼见的马晓春,这才想起现在已经不住在棋院宿舍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哎呀,马老师啊,您早,不好意思,还以为在宿舍呢,对不住了。”
马晓春冷着脸说:“少废话,快点给我起来,早饭在桌子上,自己吃中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吃的。桌子上还有一百道死活题和两百道官子,等我晚上回来你要还没做完那就别怪我了,我先去趟棋院。”
肖奕猛吸了口冷气:三百道题,玩死我啊。当然嘴上那是不敢说的,客客气气将马晓春送到门口,说:“好的,那马老师您慢走,您放心,我肯定做完它的。”
等马晓春出了门,还没睡醒的肖奕一头又倒在了床上,两眼一闭,径自睡了过去。
十点,肖奕的生物钟非常准时的将他叫醒。朦胧着睡眼洗漱过后,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留在桌子上的作业,不断的点头说:“嗯,简单,也简单,非常简单。”抹了下嘴,心里暗自窃笑:想不到老马给我留的是这样简单的题,三百题都要不了两小时,先搞会电脑去。
推开书房的门,将电脑打开,点开了各个盘符,低声骂了句:“妈的,里面什么也没有,一水的围棋,连个游戏也没有。”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拨号连接,上网的路也被堵了,没办法,只好不甘心的关上电脑,回头将马晓春留下的题目开始做起来。
前面的死活顺利的完成,基本没有一丝的停顿。前一百道官子也没有什么难度,顺利地解决。翻到最后的一百题时,从头看到尾,肖奕不禁吸了好几口凉气:我靠,都是基本算不清大小、看不清次序的官子,一道道做的话,一天都够呛,赶紧埋头狂摆。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已经到了傍晚,肖奕做题忙得连中饭也忘记了吃,不过他绝对不是沉浸在围棋了乐趣里头,他是因为马晓春的阴影才忘记吃饭的。
晚上六点左右,马晓春提着酒菜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肖奕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随口问了声:“题都做完了?”
肖奕猛点着头,说:“老早就做完了,小意思。”
马晓春放下手中的酒菜,说:“把题给我看看,要是有一个错的就罚十道。”
肖奕捂着肚子,说:“马老师,您看是不是先吃点东西?我今天沉浸在了围棋的奇妙中,连中饭都没吃呢。”
马晓春点点头,说:“那也好,起码你那三百题都做完了,也算不错了,咱就先吃饭。”在肖奕迅速的手脚帮助下,酒菜都已经摆好。
早已经食指大动的肖奕在给马晓春倒上一杯酒后,装模作样的谦虚了一番,马上就是酒到杯干,筷出菜收。两人风卷残云般的将晚饭吃完,肖奕说:“马老师,我到书房把棋盘搬出来,我们来下一局,您帮我好好的测试一下棋力。”
马晓春点点头说:“也好,好好的看看你的棋,然后再决定怎样教你。”
肖奕将油腻的嘴在衣袖上抹了几下,跑进书房将棋盘搬了出来。拿起棋子恭恭敬敬的请马晓春猜先。
马晓春轻笑了一声:跟我猜先,你就不知道我一个世界冠军让你先也能杀你个片甲不留啊。伸手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肖奕捏出两子,十二个,肖奕的黑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五章 受训马晓春 (下)
肖奕拿着黑棋突然发起愣来,想起了在梦中那两个老头跟他说的话:奕者,在下棋的过程中不管在战术上还是战略上,都应该要藐视对手,对于能占便宜的地方一定要扑上去占便宜,只要你有了强大的计算能力和超凡的观察力、判断力,那么许多无理手其实都是成立的,一般人之所以说那是无理手,其实他们只是看到了局部,没有从全局去分析那所谓的无理手,其实在真正的高手眼里,更本就不存在本手和无理手,棋到了一定的境界,棋盘的那个交叉点是不能下的呢?
马晓春看着对面肖奕突然发愣,敲了敲桌子,说:“喂,干什么呢?虽说没有时间限制,可是你也太慢了点吧?”
肖奕正在回忆的神思被马晓春的说话声音拉了回来,朝他笑了笑,抬手落在了右上小目。
马晓春的看见他终于落子,一道漂亮的弧线将棋子拍在右下星位。
肖奕念着在棋盘上要从各方面都藐视对手,频繁的长考后一手手的无理棋下出来,弄得马晓春心火大盛,也开始不顾自己的棋形,到处煽风点火,一时间,两个人就是在比谁的棋无理,都以棋逢断处生的棋谚扭杀在一起,盘面上黑白双方竟然各有三块棋前途渺茫,只要谁能将大龙顺利地活出,那么另一方的盘面将马上崩溃。
一时间棋盘上狼烟四起,充满了血腥暴力。不过马晓春的棋力明显在肖奕之上,妙手频出,不但三条大龙顺利存活,更是将黑棋的两条大龙整整三十一个子硬生生的吞下,中盘屠龙,大获全胜。
马晓春看着收拾着棋子郁闷无比的肖奕,说:“我说你小子怎么就下出那样的棋了呢?完全不顾自己的薄味,根本不经过思考的将棋下的随心所欲。”
肖奕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以为只要棋力能到达一定的水平,黑棋当然有理由将棋下得随心所欲,那棋盘三百六十一个点上,哪有不能下的地方呢?一切还是水平高低的问题,马老师,您说是吗?”
马晓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话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不过毕竟没有人能够那样下棋,在高手对弈中,局部要是损失过大的话,后面的实力就是再强也不可能挽回来的。我看你还是好好的练习,等你棋力到那个地步,再去认证那样的下法。”
肖奕点点头,收拾好棋盘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突然马晓春冷冷的一笑,说:“肖奕,今天的作业呢?那三百道题拿给我看,就官子的最后五十题吧。”
原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肖奕顿时傻了,一脸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五十道官子题丢给了马晓春。
马晓春看着空空如也的官子练习,笑咪咪的抬起头,说:“后面五十题《奇》一个也没做啊,那可真的《书》要恭喜你了,明天的量上又《网》加了五百道,嘿嘿。”
肖奕原本想利用和马晓春下棋磨时间的方式来逃避检查,哪里知道就是在快要凌晨一点钟了,马晓春也没有忘记作业的事情,听到明天要加五百道的量,两腿一软,赖到在了地上。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肖奕每天的任务就是死活和官子,将《发阳论》整整做了三遍,马晓春书架上的官子类书籍都做得熟透,搞到现在肖奕只要一见到官子和死活题就有了要吐的感觉,不过用马晓春的话来说,那就是:吐啊吐啊就习惯了,不过后半盘的实力那可是有了质的飞跃。凭着出色的判断力和卓越的观察力,肖奕整体的实力已经能赶上国家队的水准,想必与王磊、黄奕中和罗洗河他们对弈也有的一拼了。
这天,马晓春和肖奕下完一盘让先棋,惊险的以半目获胜,边复盘马晓春边说:“肖奕啊,你跟着我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你除了做题就是打谱,要不和我下棋,你自我感觉怎么样?”
肖奕想了想回答说:“其实我打得最多的就是您的谱,因为我这两个月也就和您下过棋,别人的我不敢说,不过您的棋还是可以说有一定的了解了。”喝了一口龙井又说,“您的棋就是一个飘字,下得非常的轻灵,经常是不顾薄味行棋,靠一些看似过分的着法激怒对手,使得对手来进攻您那飘逸灵动的棋,然后您在腾挪转身间取得优势,您在优势的情况下也很少出勺子,基本只要领先了那么拿下的可能就非常大了。”
马晓春惬意的点了根烟,呷了口龙井,说:“说得不错,也算比较透彻,继续说。”
肖奕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您的棋也有弱点,就是碰到冷静厚实的棋手,那么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时候,您的棋就不一定能占到便宜,反而有可能因为薄味行棋造成的防御上的弱点被对手抓住,从而处于劣势,就像您碰到李昌镐那样,四次交手全部败北,早些时候对二枚腰林海峰九段的时候,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马晓春非常惊讶,没想到短短的两个月,眼前这小子竟然能一个人就分析出自己棋上面的优劣,要真的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那他的观察力也太强了点。耐住心中兴奋,问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打谱想出来的?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以前有人和你提过吗?”
肖奕愣了愣,回答说:“没有啊,我就是从您的棋局中看出来的,那里说错了吗?”
马晓春大喜:这下可真算是捡到宝了,这家伙只要好好的培养,不出两年,绝对能拿到国内的一个大头衔。按住激动,故作正经的说:“基本也差不多了,想不到你的观察力还是很厉害的,嗯,以后跟我好好学,房子会有的,车子也会有的。”
肖奕第一次听到马晓春这样夸他,骨头也轻了许多,故作谦虚,说:“哪里的话,要不是马老师您教导有方,对我爱护有加,我虽然有天才的秉赋,也不会进步的这么快的,嘿嘿。”
马晓春听他自夸自擂,笑骂着说:“臭小子,说你胖你还真喘,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开始你也不要在做题打谱了,趁新人王预赛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开赛,我跟你好好的讲讲我在棋盘上面的一些招法和一些经验,应该对你有帮助的,好了,去睡吧。”
肖奕听见以后再也不要做题打谱了,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口中连连说:“好好,那我先去休息了,马老师您晚安。”脚步轻松的跑进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哪里能睡得着,于是屡试不爽的催眠大法有开始施展。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六章 新人王预选赛
九八年七月,新人王的预赛第一轮在南京开战,地点金陵饭店。肖奕和古力早在十二日晚上就抵达南京,住进了淡然棋院,早早的准备着自己进入职业围棋后的第一次正规比赛。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肖奕第一轮的对手是来自广州的十四岁小棋手宋颂初段,猜先结果肖奕的黑棋。当黑棋第一手落在右下小目的时候,四周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各方赶来的媒体都要看看这个外界传闻说是陈祖德和马晓春两人弟子的肖奕初段到底水平如何。
肖奕是个人来疯,身处一片镭射灯中也不紧张,面带微笑的向周围的记者频频挥手,反倒是对面的宋颂开始紧张了,颤抖着在左上角星位拍下白子。
本来肖奕在马晓春两个多月的调教下棋力大进,水平已经在对手之上,更何况现在对手被镭射灯的轮番轰炸搞得紧张兮兮,水平又打了折扣,两相比较,云泥立判。黑棋利用先手不断的下出强手,到处挑衅,而宋颂也早已经被陈祖德和马晓春弟子的这个名头给压住,不住地退让,到中午快封盘前,白棋突然发现自己盘面莫名其妙的已经落后了将近二十目,而黑棋的防线稳固,棋盘上已经没有可意放胜负手的地方,细细的计算了一遍,直接投子认输了。
肖奕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宋颂,心想:别看年纪小,果然是条汉子,真是出了名的快。饭还没吃就认输,有魄力,呵呵。
宋颂清楚地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自己根本就是没有发挥出实力来,拒绝了肖奕的复盘请求,默默地离开了。
肖奕自然是乐得如此,在一旁的本子上签完名,飞一般的跑进了棋手用餐室,心情舒畅的吃起午餐。
下午两点,坐在研究室里打瞌睡的肖奕突然被一顿乱掌给拍醒了,原来古力也完成了第一轮的比赛,看见肖奕兴奋得说:“老肖啊,原来你出来的比我还早啊?我以为我已经是够早的了,哪知道你竟然碰到个菜鸟啊。”
肖奕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菜鸟啊,主要是你老大我实力强悍,在我心理战和强大的棋力面前,那小子的失败早就在第一手就已经决定了。”
古力鄙夷了一声,说:“切了个菜鸟就吹成那样,我的对手那可是堂堂的职业四段。”
肖奕说:“少废话,现在也没有个强劲的对手,到本赛再说,等会老耿来了就去拼酒,多少日子被荒废掉了啊。”
听到拼酒,古力的眼睛也就直了。
耿昆是上一届的新人王,不用参加预赛,因此他趁空回了一趟家,在下午五点之前总算是回到了金陵饭店的对局研究室。
一番庆祝之后,肖奕倒还记得明天要比赛,三人将就的祭了下酒虫,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吃了顿饭,早早的休息了。
这次新人王预赛需要连胜五轮才能出线打入本赛,比起先前的定段赛来,难度更是稍微大了点。肖奕运气不错,第二轮的对手是个女棋手——有棋坛小美女之称的毛佳君初段。
坐在美女的对面,肖奕却没有露出一点点的猪哥样,这毛佳君人倒是很漂亮,更有美貌和智慧并重的说法,不过那张稍微有点大的脸型却不是肖奕喜欢的模样,心里虽然有着慢慢玩的念头,可是手里的棋却是没有半分的退让,毛佳君美媚的黑棋刚果中午就全盘处于崩型,整个棋盘上黑棋的实空不超过四十目,看着白棋在领先有二十目的情形下还是对黑棋的大龙一刀紧似一刀的追杀,毛佳君俏脸涨的通红,雪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眼睛中噙着的泪水就差点儿要掉落下来,直看的一旁作为裁判的王磊七段心疼不已,大骂肖奕步懂得怜香惜玉。
肖奕捏起颗白子在嘴里咬了咬,第178手飞轻轻地将黑棋大龙彻底罩住。肖奕抬头朝粉脸通红的毛佳君抛了个眼儿:美女,没活路了。
毛佳君看着棋盘上愤死的大龙,全盘落后近上百目的实空,棋手的耻辱感顿生,将棋子往面前一扔,泪水涔涔的跑出了对局室,引得无数的围棋青年唏嘘不已,朝肖奕射来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
肖奕挑衅的将目光一一回敬过去,哼着不着调的流行歌曲晃悠悠的离开了对局室。
上午就结束战斗的古力早就迎在了门口,搂着肖奕的肩膀,说:“我靠,毛妹妹你都看不上眼啊?那你还想不想做我们老大了?你要真的不上,我可要上了。”
肖奕向马路边的少女吹了声口哨,回答说:“第一、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们还年轻嘛,要以围棋大业为重。”顿了顿换了副沉重的语气说,“我说小古啊,你还年轻呢,别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伤身体啊。”
古力无语,倒在了一旁。
十八号下午三点,肖奕执白中盘战胜四川小将许力华,五战全胜,全部以中盘屠龙的方式获胜,顺利出线,晋级新人王本赛,由于这次的比赛媒体对他格外的重视,比赛结束后,各大媒体封面出现了一个正奸笑看着对面美女棋手毛佳君的画面,相对应了五个大字:邪恶屠龙手。
而古力也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在稍后战胜最后一个对手后,也以全胜的成绩晋级新人王的本赛。
既然预赛结束,两人都顺利地晋级,晚上自是要大肆庆祝一番,要不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这些时日在耿昆的谆谆教导之下,肖奕和古力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耿昆吃饭能不花自己的钱绝对不花的理念,一个电话打给刘淡然和老张,告诉两人晋级成功。张刘两人自是高兴万分,兴匆匆的赶到金陵饭店,一番胡吃海喝,把酒联谊,推杯晃盏,宾客尽欢。看着老张和刘淡然抢过帐单要付款,肖奕三人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七章 常昊的噩梦
第十一届富士通杯决赛在九八年八月二号在东京开赛,对阵双方是韩国的李昌镐九段和常昊八段,比赛在当时尚不普及的网络上同步直播,国内的大盘解说由聂卫平和徐莹负责,可谓热况空前。
肖奕耿昆几个老早就在研究室里抢到了电脑跟前,虽然还没有资格自己摆弄,也算是借着马晓春的光,挤到了电脑之前。
比赛开始后一直波澜不惊,李常两人都是棋风厚实之人,一个依靠超强的忍耐力和观察力获胜,一个凭着绵绵悠长的全局平衡的功力御敌。
整个上午,两人只是下了寥寥的三十多手棋,基本没有发生碰战,古力打了个哈欠,就差点睡着了。肖奕倒是看的仔细,不停的询问马晓春,看着常昊拿从老聂那里传承下来的布局和李昌镐滴水不漏的防守,听着马晓春详细的讲解,心中暗自和自己的布局印证,心里颇有感悟。
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中午封盘时间,研究室里昏昏欲睡的气氛一扫而空,几十条大汉旋风般的向食堂冲去,真不知道棋院那变化甚少的饭菜怎么会有如此的吸引力。
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肖奕边吃边问:“马老师,今天上午的棋下得也太慢了吧,两人的防守滴水不漏,看来准备磨官子了。”
马晓春说:“不会的,要不你看好了,等中午继续的时候就有可能风云突变了,其实在中盘的力量上常昊还是稍微的强上那么一些的,要是平衡的局面顺利地被李昌镐拖进官子,那么也就别下了,常昊基本没戏,所以下午肯定是常昊先发力。”
吃过中饭,果然在长考了四十分钟后,常昊白子在右边黑棋的阵地中打入,选点极其刁钻,你要把它封在里面成活吧,从棋感上就不对;但是你要是顺利的让它跑回去的话,那么从心情上将也不能接受。眉头紧锁的李昌镐开始了长考。
这时候研究室里热闹非凡,古力几个不停的在棋盘上摆弄着各种变化,以马晓春为首的一些高段棋手也在电脑前反复的讨论研究,最后得出的结果却是惊人的一致:既然没有好的办法,那么就脱先,在右上的白棋大空中也打入,直接挑起战斗。就是不知道李昌镐能不能看出来。
很显然李昌镐也看出来了,在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计算后,在右上白空也打入一子,战斗开始了。
常昊率先动手,先将右边的打入一子跳出,黑棋在靠上边跟着飞,白棋再跳,黑棋先刺一手,然后觑一个,将白子点成棍形,然后再紧逼一手,期待白棋在往外跑。
常昊看着黑棋在上边做出一道浅浅的模样,接引着右上打入的黑子,计算了片刻,脱先将右上打入的黑棋一个飞封,断了黑棋企图联系的意图。李昌镐见白棋脱先,从心情上讲当然是两面都有收获,不过既然白棋要吃上面的黑子,那么将从攻击白棋大龙来获得更大的收获当然是更加有吸引了,第58手小尖,将白棋的大龙赶向中腹,隐隐的瞄着右下的大空。
白棋当然不能让他如愿,要是真的将下面围住,那这棋也就不用在下了,既然你不想吃大龙,那么我就再次脱先,将右下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抢先占据。
虽然李昌镐叫石佛,但是石佛也是有泥性的,既然白棋要右下的地盘,那就只能是逼得黑棋屠龙了。镇,将白棋七个子的大龙含在嘴里,要是白棋大龙死掉,那么黑棋将形成笼罩全盘大模样,而且极有可能将中腹吞下。这个时候常昊再一次开始长考。
这个时候远在北京的研究室里早就吵翻天了,以刘小光、古力为首的主杀派群情激昂,大赞常昊有魄力,就是让你屠,看你能不能杀掉;以俞斌邵炜刚为首的厚实派却对常昊的下法提出了质疑,认为这样的话,就是大龙不死,可是在黑棋的厚势笼罩下,白棋后半盘的步调将非常的艰苦。双方争论不休,而负责大盘讲解的老聂更是关心则乱,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要好频频的和徐莹打着哈哈,摆弄着各种变化。
这个时候,常昊落下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手棋,在左边的黑棋立三拆四中打入。
“弃子?还弃的是大龙?”石佛李昌镐也不尽动容了。重新细细的计算着屠龙和白棋后续的利用,三十分钟后,计算得结果和先前一样,只要吃住大龙就有了盘面八目左右,而且黑棋在中腹可以说是潜力无穷,只要没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棋局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手小飞,彻底将白棋大龙擒住。
常昊看见黑棋吃住大龙,反而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打入左边的白子飞压一下,然后大跳向中腹,黑棋也跟着跳起,白棋第89手却在将大龙往外跳了一手,黑棋当然挖断,白棋搭了一手后一连串的手筋 ,跳出的白棋却在中腹围起了8目左右的大空,顺手还将黑棋的潜力消耗殆尽,局面顿时逆转。
李昌镐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开始出现豆大的汗珠,微白的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半个身子倾在棋盘上,再一次的开始长考。“在那里呢?这么会下成这样?没有犯错误啊,怎么就将盘面8目的优势一下子就丧失了呢?”李昌镐揪着已成鸟窝的头发心里暗自感叹,“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将局面稳住,然后等常昊出勺子了。”黑棋老老实实的跟着白棋的步调平稳的开始过渡到收官。
北京的研究室里已经快要将大楼的顶给掀翻了,热闹的讨论着常昊的那神来之手,再看李昌镐如何在盘面基本相当下贴出目来。而大盘讲解的聂卫平和徐莹早就喜笑颜开,不断地向电视机前的棋迷朋友们摆着白棋瞬间逆转的妙手,老聂更是喊出了:棋局基本结束,常昊将为广大的解放军指战员奉上迟到的节日献礼。
可就在广大棋迷高兴跃逐的时候,常昊好像继承了他师傅聂卫平的勺子,在官子中出致命的缓手,被李昌镐抓住机会,先手一路搜刮拉近了不少目数,并在中间作出一个三目棋的劫来。
研究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马晓春几个不住的计算打劫的结果,分析道最后是白棋少了一个劫材,只能在别处挽回一目棋,按照黑棋贴五【奇】目半的规则,不多【书】不少,黑棋正好【网】赢了半目。登时阵阵叹息声大起,肖奕和古力几个年轻棋手眼睁睁看着俞斌他们离开研究室。
而棋局的进程也和研究室的成果基本一样,李昌镐滴水不漏的将官子收完,点目的结果:白棋正好输了半目。
常昊简直难以相信那么大的优势下尽然没能将棋赢下来,连裁判大竹英雄九段宣布比赛结果也没有听到,愣在了座位上,从此开始了世界大赛的九亚历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八章 新人王战 (上)
肖奕带着强烈的震撼和马晓春回到家中。马晓春见他憋着不说话也不主动和他交谈,两人草草的吃过晚饭,肖奕终于忍不住了,问马晓春:“马老师,您说今天常昊怎么会在那样的优势下输棋的呢?那个时候的局面又不复杂,一般的棋手都不会犯错误的呀。”
马晓春心里暗笑:你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啊。喝了口茶,说:“你认为呢?”
肖奕说:“我看绝对不是棋盘上的问题,应该是常昊他心态出了问题。”
马晓春点头说:“说得也差不多,常昊他就是太想拿这个冠军了,从他出道以来,一直背负着中国围棋新一代旗手的压力,由于实力的确是超群,在国内大赛上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头衔,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在媒体的热捧下,自信心也极度爆棚,以致于谦虚的他在赛前说出了不夺冠已经没有颜面见家乡父老的话语,压力太大了,在棋局临近结束,胜利基本到手的情况下,再加上读秒,脑子里已经几乎空白了,所以在重压之下出了致命的缓手,这个我以前也是经历过的。”
肖奕如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说:“嗯,其实还是比赛经验啊,我一直认为比赛经验没有什么大作用,现在看来是错的大了。”
马晓春点点头,说:“是的,特别这种世界大赛的决赛,对局双方的压力都很大,谁的经验丰富点,心理承受能力好点,谁就能轻松些,李昌镐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肖奕一边摆富士通杯决赛的棋谱一边答应,说:“是啊,看来我以后要好好的参加比赛了,多积累点经验。现在也只能祝愿常昊大哥他能迅速的恢复,重新回到世界赛场上去。”
马晓春点头无语,也沉浸到那不堪的回忆中去。
新人王战如期在大连举行,肖奕和古力两人一路颠簸的从北京赶过来,下得火车,两人已经是疲惫不堪,随便在火车站旁找了个旅馆住下,晚上六点刚过,两人草草地吃过晚饭,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睡足了十几个小时的两人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了比赛现场——大连瑞士酒店。
三十二个参赛棋手在早上八点四十前全部到齐,各自坐在自己的对手面前,等着总裁判王汝南八段宣布比赛开始。
肖奕的运气却好像不怎么样,碰到了老熟人。看着对面擦拭棋盘的胡耀宇,一脸的难堪。胡耀宇也是国少的老对手了,两人经常在一起厮杀,互有胜负。双方都没想到会在第一轮就碰到了一起,虽然郁闷,不过比赛还是要下的,只能怪道运气头上去。
九点正,总裁判长王汝南宣布比赛开始,对局室里顿时闪光灯一片。
肖奕抓起一把棋子请胡耀宇猜先,胡耀宇放了一颗黑子在棋盘上,13个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而清楚知道肖奕开局的胡耀宇却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黑棋轻轻的落在右上星位,对局正式开始。
也许是不想让黑棋行棋太过从容,也许是忌惮肖奕的中前盘功力,白棋在第16手的时候就脱先在右上打入,准备挑起战斗。
肖奕当然知道对手的心思,面对打入理都不理,转身抢了一个大场。白棋既然没抢大场,那么打入的白子当然不能受到强有力的攻击,稳稳的大飞,破去黑空,立下根据。
黑棋好像完全变了风格,以前是利用先手领着对手行棋,可现在却不断地将先手交给白棋,让白棋来选择行棋的方向。
胡耀宇纳闷了:这小子完全是想变了个人,也不像取实地,模样也不够庞大,到底想干什么呢?充满疑惑的看了看肖奕,按部就班的占据实地。
肖奕眼看着实空逐渐落后,但是好像也不着急,牢牢跟在白棋后面,毫不在乎。
既然你不急,那么领先的胡耀宇当然也不着急了。就这么平淡的你一手我一手,直到中午封盘。刚宣布比赛封盘,肖奕就旋风般的冲出了对局室,眨眼间出现在了棋手用餐室。
肖奕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的说:“好爽,终于吃饱了,早知道这么饿就吃点早饭了,搞得上午下棋斗不能集中精神。”
同一桌吃饭的胡耀宇一口把嘴里的米粒饭菜都喷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说:“我说你上午这么下的那样没精神,原来是肚子饿的啊。”
肖奕笑眯眯的说:“当然,要不你以为你能在我的黑棋面前取的4目棋的领先优势?天真的孩子啊。”推开椅子,抛下胡耀宇一个人先回到了对局室。
吃饱了饭的肖奕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改早上那软绵绵的棋风,第97手狠狠地打入到左边白阵中,白棋也毫不退让,飞罩,直接要将黑子吃在里面。
肖奕笑了下,眼睛一亮,捏着黑子在白阵外接应了一下,白棋当然封住联系,黑棋又在左边点了一个,然后等白棋应了又跑到下面侵消,每一手都下在白棋的必应之处,难受至极,寥寥十几手棋,中间一个灯笼模样的黑阵隐然而成。
胡耀宇轻骂了一声:“操。”直接将白子拍在黑棋阵中。
“胜负手?你领先啊,搞什么呢?”肖奕一脸的惊讶,抬头看了看对面。胡耀宇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通红,“难道是前十几手被我下的变白痴了?”肖奕心里不停的计算。在三十分钟的长考后,黑棋一个镇,就是要把白子吃在里面,白棋当然不肯,向左边跳过,黑棋跟着小飞攻击,强手不断,最后白棋虽然顺利的回家并将黑腹戳的千疮百孔,不过左上的白棋大空也被黑棋利用攻击占据,局面突然变的扑簌迷离起来。
胡耀宇的官子却是非常厉害,远胜于肖奕。利用剩下的时间细细的计算了一遍发现,只要自己不犯错误,那么将两目半胜出,充满自信的将白子拍在棋盘上。
肖奕却根本没有算清官子,他认为根本就不要算,因为现在目数也差不多,但却是黑棋先手收官,明显的有一两目的小官子可以占便宜,只要不出意外,这盘棋还是非常细的。可是看见白棋现在竟然不顾角上的味道,先手开始收官,肖奕足足愣了由几分钟,反复的看了又看,软绵绵的点进左下白角。
胡耀宇愣了:那里还有棋?计算过去,原来就白皙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细细的计算之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取出两子,认输了。
肖奕指着左下,说:“没看见?”胡耀宇回答说:“没看见。” 然后两人一声不吭的开始复盘。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八章 新人王战 (下)
刚走到对局室的门口,只看见耿昆远远的向肖奕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型,走过去说:“搞定了?”
耿昆笑嘻嘻的斜靠在椅子上,说:“是啊,搞定了,不过是我被人家搞定了。”
肖奕好奇的问:“你碰到谁了?这么强啊,第一轮就杀落卫冕冠军?”顿了一下说,“对了,你小子输棋还那么高兴啊,傻了?”
耿昆依旧一副笑脸,说:“我输给个MM了,太漂亮了,我刚顾着看她,没怎么注意棋,最后被她屠龙了。”
肖奕大汗,说:“我靠,什么样的MM能让我们老僧动了凡心呢?带我去看看。”拖着耿昆到第三对局室门口张望。
耿昆说:“别看了,早走了,下完就跑了,人家可是自己开着车来的。简直是金钱加美貌又集智慧于一身的MM啊。”
肖奕一脸的笑意,说:“有这样的MM啊,那看来也只有我这个智慧和侠义的化身能配得上了。明天看一下,要是真有那么好的话,我决定追了。”
耿昆一把掐住肖奕的脖子,说:“奶奶的,我先发现的,我先上。”
肖奕挣扎着要反抗,古力从对局室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况连忙问:“怎么了?兄弟自相残杀啊?告诉哥哥,又是哪家的MM惹得祸?”
肖奕和耿昆放开了对方,相视一笑,齐声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古力气急,却又无可奈何,狠狠的瞪了一眼,拉着耿昆就要吃饭。
第二天的比赛十六人分成两个对局室,肖奕失望的看了四周一眼:漂亮MM没有出现,看来被古力个家伙占先了。
无精打采的看着面前的对手,来自辽宁的三段棋手张成。
张成看着肖奕也不擦拭棋盘,也不请自己猜先,心里早就开始不满,低声说:“你好,我们可以开始猜先了吗?”
肖奕心情烦躁的抓出一把白子,说:“来吧。”
张成尴尬的看了一眼,无奈的狠狠拍了颗黑子在棋盘上。
肖奕抬头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张成,这才相起自己的段位比他低,年龄也小于对手,背心一凉,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开手数了一下,十一个,站起身把黑棋送了过去。
张成接过黑棋,一声脆响,拍在右上星位。肖奕的白棋软绵绵的落在右下小目。张成心里更加鄙视,一手高挂直接拍下。
肖奕抬头诧异的看了看对面,心情也不爽起来。托,黑棋扳住,白棋退,黑棋接,白棋拆一。两分局面。
拿到先手的肖奕开始施展那源源不断的攻击,借着攻击,先是在右边竖起一道铁壁,然后在左上的黑空中深深打入,正当白棋就要成活的时候,有转身在外面接应,左一下,右一点的,弄得张成满头雾水,等到中午封盘的时候,张成看着散乱的白棋纳闷不已:这是职业棋手下出来的棋?太瞧不起人了吧。打定主意,要在下午痛下杀手。
下午续盘,一心要杀棋的张成马上下出了一个缓手,顿时被白棋抢到先手。肖奕马上施展起那梦里体会到的攻击方法。张成却也毫不手软,奋力抵抗。
可是张成也只不过是一般的棋手,和耿昆他们都有些差距,如何能挡得住肖奕在梦里领会的攻击之法?只是寥寥的数十手棋,整个棋盘上黑白各有两条大龙纠缠在一起,互相依附,一荣皆荣,一损俱损。
张成仔细的计算着四条大龙的死活,算了几遍,得出的结论是:看似危机四伏,其实谁也吃不掉谁。当下安下心来,将棋盘下边唯一的大场走了,黑棋拆一。
肖奕朝对手冷冷的笑了一声,第114手顶,黑棋只能连接,白棋在黑大龙外小飞一个,黑棋跳,白棋强行挖断,黑棋搭眼,白棋在下方二路大飞渡。
张成傻眼了,突然发现白棋的两条大龙已经联系起来,现在黑棋的大龙只能原地做活或者逃窜。但是如果做活的条件则是需要被对手在外围紧气,彻底的封在里面;要是逃窜出去,那么白棋将一路追击,就算大龙不死,那么白棋追杀过程中将顺利地围起大空;不管哪个方法,黑棋都不行了。张成郁闷的苦笑了一下,投子认输了。
两人在对局谱上签过字,开始复盘,复到白棋正式开始反攻并最后那手大飞渡的时候,张成指着棋盘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肖奕毫无表情的说:“感觉,认为当时要下在那个地方就下了。”
张成大惊,说:“感觉?整盘棋都是那种感觉吗?”
肖奕摇摇头说:“没有,就是那里的十几手棋时凭感觉,要是我整盘都是那种感觉的话,就是李昌镐来我也不怕了。”
张成摇头笑了一下,帮着肖奕收拾好棋子,两人一起出了对局室。
对局室外面的座椅上,古力和耿昆两人一脸淫笑得低声谈论着什么,就连肖奕走近也没有发觉。
肖奕轻轻的走到两人身后,猛地拍着两人的肩膀大喊一声:“MM呢?”
两人动也没动一下,古力转过头来,说:“嘿嘿,MM已经走了啊,谁让你不早点出来的,要看MM记得明天赶早。”
肖奕愣了一下,笑眯眯的说:“嘿嘿,不用赶早了,反正明天MM要和我一个对局室了,说不定明天能对上她呢,到时候我给足面子,最后只是赢上个一目、半目的,说不准到时候MM感动,主动邀请我吃饭也不一定,哈哈。”
古力和耿昆两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感叹说:“意淫的人啊。”
古力和肖奕第一次参加新人王战就闯进八强,脸上着实有光。当晚,两人逼着耿昆借出2000元,其实肯定是只借不还。在耿昆的带领下,在酒店里的酒吧中,三人小喝了点红酒。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九章 初遇淼淼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起,肖奕无奈的爬起身来,突然发现头非常的疼,难受。将一旁的古力弄醒,梦游一样的洗漱完毕,拿着个面包就向对局室走去。
两人来到对局室,突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肖奕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08:19。
肖奕说:“小古,我们来早了?闹钟坏了?”
古力点了点头,说:“好像是的,要不我们到座位上先顶一会?”
肖奕想了想,说:“也行,反正比赛要九点才开始,还早着呢。”两人各自靠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鼾声先后响起。
梦中的肖奕正和一个漂亮MM牵手漫步在海边,迎面吹来的海风将MM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凹凸的身材错落有致,玲珑的曲线完美无遗。正迷醉间,一场没来由的大雨从天而降,冰冷的雨水将肖奕淋的一个激灵,顿时从梦中醒来。只见今天的裁判长俞斌九段正笑眯眯的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说:“睡得香不?”
肖奕也不答话,连忙伸手拢了拢头发,看了看四周,说:“俞老师啊,您好。我只是打个小盹,养精蓄锐,养精蓄锐。”
俞斌笑了笑,说:“养精蓄锐?好,等会就看你在棋盘上如何的发挥,是否养的好了。你的对手严淼淼可是个女棋手哦。”
肖奕连忙点头赔笑,心里暗骂说:死鱼头,不就睡一会嘛,拿水泼我,等会岂不是要让严MM看不起了。赶紧又整了整衣衫,搜寻着四周,其他三桌的比赛已经开始,哪里有MM的身影?“难道是和自己对局,迟到了?”肖奕喃喃说。
这时候,门外一个白影飘了进来,朝裁判席鞠了个躬,一个柔美甜腻微微气喘的声音说:“对不起俞老师,路上塞车,迟到了。”正是那迟到的严淼淼初段。
俞斌点点头,说:“没关系,反正比赛还没过半个小时,你迟到的是你对局的时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严淼淼转身来到对局旁,坐了下来,朝肖奕做了一个歉意地笑容。
肖奕脑子里轰的一声,愣住了,看着严淼淼的目光再也没能挪开。
这女有分貌似天仙的惊艳,有娇弱可人的怜爱,有大家闺秀的矜持,有小家碧玉的精致,有国色天香,有倾国倾城,有闭月羞花,有沉鱼落雁。可是对面的严淼淼给肖奕的感觉却是惊人魂魄的容颜,那从容不迫的神态散发出无限的写意。淡淡的脂粉多一分则显娇柔,少一分则缺妩媚。如果一定要用词来表达,那就是:完美的容颜和迷人的气质。
肖奕心里大呼:“完了完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呢?太漂亮了,气质也太好了,这辈子要是不能娶来做老婆,那我还下个什么棋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严淼淼被肖奕看的粉脸飞红,美目中闪过一丝怒意,樱唇轻启,说:“我们开始猜先吧?”
肖奕说:“好的。”伸手机械的把黑棋递了过去。
严淼淼见他根本没有将目光收回的意思,也没有办法,轻声咳嗽一下,抓了一把黑子在手中,问道:“单还是双?”
肖奕这才清醒过来,舔了下嘴唇,捏了颗白子在棋盘上。猜先结果,肖奕的黑棋。
从第一手右上星位开始,肖奕就基本没怎么看过棋盘,常常是一落完子就抬头盯着严淼淼的俏脸,直看的她玉颊红晕不退,只能埋头在棋盘间,再也不敢抬起俏脸来。
棋盘上的肖奕却没有了现实里死皮赖脸,一往无前的勇气,常常是白棋稍微一进逼,黑棋就老老实实地让过,白棋要空就给空,要模样就让你成模样。
严淼淼倒是毫不客气,一块块的实地收入囊中,开心的做着模样。
就这样,你给我收,两人都不要用脑的下着棋,直到俞斌宣布中午封盘,严淼淼确认棋谱后,风一般的逃出了对局室。
看着佳人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肖奕长长的吸了口气,说:“真爽,太漂亮了。”然后低头看了看棋盘,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不一会嘴巴大差点就能塞进一个富士苹果。“落后这么多目了?不要偷鸡不成蚀了把米就郁闷了。”肖奕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耿昆输棋出来那乐呵呵的样子,心想:这美女的威力可真是大,硬是可以顶授两子的优势。
味同嚼蜡的扒拉完中饭,肖奕早早的来到了对局室,闭目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棋局,下午应该怎么下才能将那二十几目棋给捞回来呢。算着算着又打起盹来了,仿佛又回到了梦中的那个地方,只听那白胡子的老头说:“所谓棋行自然,只要你能看到棋盘上自己当时能感觉到的点,那就下吧,自然是一切的根本,计算只能让你成为高手,感觉才能使你跨进超一流。”正神游之际,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肖奕顿时睡意全无,人也整个的清醒了过来。
果然对面已经坐着牵挂了一中午的严淼淼,点头笑了一声,说:“你好,上午你下的真不错,都领先我快二十几目了。”
严淼淼没来由的俏脸一红,客气的说:“我看你上午是在梦游,等下你要还是那样子的话,那可真是对棋道的不尊重了。”
肖奕懒懒的笑了一下,说:“不会了,上午那是昨天喝酒喝多了,头疼,现在没事了,我要开始发力了,你可要小心哦,嘿嘿。”
严淼淼的粉鼻抽动了一下,目光带着挑衅的意思扫过肖奕:你来试试看,我倒要看你如何能将近二十五目的棋追回去。
这时候俞斌进来了,宣布比赛继续,对局室里的四对棋手开启封盘。
肖奕早就看好了一个好点,软绵绵的一手点在了白棋的痛处,白棋无奈,只能应了一手。黑棋又是一手无理的棋,在严密的白空中打入,如果白棋不应,那么黑棋下一手拆二就基本活在里面,白棋只能逼了一手,黑棋向外飞出,白棋跨断,黑棋扳,白棋再断,两人一连串的落子后,白棋的空好像又大了些许,而黑棋也顺利的先手将白棋封住。 这时候黑棋又开始四处乱窜,到处煽风点火,几十手棋下来,严淼淼突然发现,黑棋已经将中腹围了起来,一块超过四十目的超级大空就要形成,白棋早上领先的那二十五目也瞬间灰飞烟灭,盘面居然已经差不多了。
严淼淼心里的经受着强烈的冲击,无比的震撼。迷人的美目带着好奇的眼神盯住了对面的肖奕:这个貌不惊人,棋风低俗的男子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量?尽然在不到三十手的棋,就将上午落后了近二十五目的棋硬生生的快追成细棋,简直不可思议。
肖奕清楚地感觉到了对面那诱人的目光,心里大乐,出乎意外的将黑子点进了右上角三三。
严淼淼大惊:那里还有棋?低头反复的计算,却怎么也看不出黑棋能活在里面的手段,立下挡住。
那里知道这手点三三只是白棋的试应手,又一手软绵绵的落在二线,白棋再挡,黑棋夹。严淼淼突然发现不能立下阻渡了,要不黑棋就能在角上做出一个劫活来。忍痛只能在后两路挡住,黑棋渡,后手又破了白棋六目棋。
终于拿到先手的严淼淼开始收官,而双方先手官子早就被黑棋收完,只剩下一些小官子,基本黑白双方差不多,在这简单的局面,双方也不会再犯错误,平稳的收完官子,两人相视对望,静等着一边的小棋手来点目。
经过仔细的点目,黑棋不多不少,正好胜了四分之一子。
严淼淼目瞪口呆的看着结果,那里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多目的领先优势下,自己也没有犯什么错误,竟然硬是被对手翻盘。拒绝了肖奕的复盘要求,慢慢的起身,留了个凄美的背影给肖奕。
看着心目中的女神黯然离去,肖奕的嘴角却挂上了一丝笑容。
率先结束比赛的古力早就在一旁观战,看着肖奕在落后那么多的情况下竟然神奇翻盘,心中的惊讶早就难以表达,搭着肖奕的肩膀说:“老肖,你神了啊,这样也给你翻盘了?”
肖奕微笑着说:“其实你不知道,早上我下的那么的差,都是故意的,我先前研究过她的棋谱,知道她是个喜爱实地的选手,所以我今天上来先让她捞足了实空,然后我再下半盘强行翻盘,这样估计她这辈子都得记得我了,嘿嘿。”
古力下巴都掉到了地上,说:“我靠,这样的招你也能想的出来,真服了你了。不过要是今天你输掉的话,那在MM的心中,再也没有你的影子了。”
肖奕挤了挤眼睛,说:“我就赌她守着‘赢棋不闹事’的棋谚,不敢跟我战斗,我赌赢了,哈哈,羡慕吧。”
古力竖起大拇指,说:“厉害,牛比。我现在可真心实意地当你做老大了。”
肖奕得意的哈哈大笑。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章 新人王古力
当天晚上,肖奕耿昆三人照例拼酒。耿昆举杯笑眯眯的说:“既然你们两人都进了新人王的半决赛,那怎么着也有个几千的收入了,我看今天这顿就算你们的了。”
肖奕还没来得及回答,古力抢着说:“老耿啊,其实钱都是小意思,可是你这样就太伤感情了,你还是自罚三杯吧。”说完轻叹了口气。
肖奕连连点头,说:“就是,昆哥你也算是个参加一线比赛的职业选手了,兄弟们吃你那么些的小钱就心疼成这样,还真的是让人失望。”
耿昆无奈的看着眼前两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天呢,交友不慎啊,真是没有天理。”
肖奕古力两人看到奸计得逞,心中大乐,举着酒杯叫着要干,三人间无间的友谊在酒桌上更进了一步。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肖奕和古力两人勾肩搭背的出现在对居室,拿到对局表,傻了,半决赛两人互相残杀。
两人对面坐下,轻骂了一声,猜先,这次是古力占到了上风,他的黑棋。朝一脸郁闷的肖奕笑了笑说:“我得黑棋,现在五五开了,嘿嘿。”
肖奕拿着白棋说:“兄弟就不说了,反正你千万好好的别将先手给我就行。”
古力挑衅的笑笑,将棋气势十足的拍在右上星位。肖奕还是软绵绵的落在左下小目,防止黑棋下出复杂混乱的对角星开局。
那里知道下了二十几手棋,习惯乱中取胜的黑棋竟然下的出奇的谨慎,非常本分地围着实空,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作战意图,甚至有的时候就是宁愿亏上一些目数也不肯把轻易先手交出来。一时间弄的白棋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黑棋的步调,守地围空,下得别扭无比。肖奕当然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等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收完,就开始了长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后,肖奕落子了,白棋第38手跳起,开始做大模样。
这时候轮到古力开始迷惑了,白棋先前的棋都是平淡的围空,稍微带着些取势的意图,可是棋盘上,黑白双方有如山峦一般起起伏伏,都是实地和势力两分,现在白棋开始做模样,可以说基本没有大的效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既然白棋已经跳起,那么当然不能再让对手在另一边竖起厚势,搭配出一个威力无穷的大模样来,更何况左边的这个点也是自己模样的绝好扩张点,所谓敌之要点既我之要点。于是率先大跳而起,压缩白棋下边的模样。
看见黑棋落子,肖奕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飞快的落下一子,三线打入到左边黑阵中,立场非常坚决,就是要活在里面,踩碎你黑棋的阵地。
既然对手深深的打入到自己的阵地,这也激起了古力好战的本性,憋了快一上午的时间,终于不用再忍了,一手镇向肖奕表明立场,就是要杀你在里面。
“这样才好嘛,布局既然没有占到便宜,自然不能拖到官子决胜负,就在这里展开决战吧。”肖奕想的非常的好。大飞,夺取根据。黑棋逼住,绝对不能让对手留出两个眼位来。这时候白棋好像放弃了做活的本意,一手跳,靠着黑棋镇的一子,欲向外突围;黑棋上扳,白棋也扳,黑棋断,战斗激烈的打响。
数十手气之后,白棋如愿的将黑阵破掉,可是比原来预想的要稍微的小了一些,而黑棋由此取得的强大外势中却有一颗尚有利用的白子,使得厚势的潜力看起来也稍微的差了那么些许。
这时候与生俱来的好战习性挑起了古力的熊熊战斗之火,先在左边侵消了些许白阵,然后对着上边那看上去不是非常牢固的白阵外围点了一手,隐隐的瞄着下一手的打入。如果白棋要守白空的话,那么下一手黑棋将在中腹围起一个小型的飞机场;要是白棋侵消中央的话,一旦未能先手侵消掉黑棋中腹,那么黑棋在上边的打入将非常的严厉。这个时候又一次轮到肖奕抉择了。
肖奕很快的作出决定,侵消中央,第98手轻飘飘的飞近黑棋中腹,选点非常飘忽,根本没有死活的问题,要是黑棋脱先去打入上边白阵,那么白棋的下一手大跳将彻底的把黑棋的中央逼成了单官;要是守住中央的话,那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白棋将牢牢地把边空握在手里。皮球又踢回给了古力。
这番轮到古力开始皱眉了,直到中午封盘,黑棋也没有落子。
棋手用餐室里。肖奕和古力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两人互不说话,一边吃饭,一边脑子里还都在思索在上午的棋局。以往两人在一起,必定鸡飞狗跳的情景却是不再出现。
用完中午饭,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对居室。
古力是盯着棋盘,不断地计算变化。而对面的肖奕却闭目靠在椅子里,心里开始默数起老聂来了。
下午的比赛一开始,算珠在握的古力稳稳的将中空守住,白棋当然也乐意将上边的阵地彻底围住。这时候黑棋出妙手了,先在上边点了一个,然后在右边的不深不浅的打入一颗黑子,白棋当然扳住,黑棋反扳,白棋断,黑棋也断,多送了一点空给白棋,然后黑棋一个大飞。肖奕发现,原本用来侵消中腹黑空的白子突然死亡了,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古力倾斜。
这个时候棋盘上已经没有再可利用的地方,盘面落后了十目的肖奕只能寄希望于官子了。可是最后还是失望了,古力的官子虽然不见得好,但是也不比他差,次序井然的将官子收完,黑棋以两目半最终结束了这场兄弟之战。古力闯进了决赛。
解决掉肖奕这个最大的对手后,两天后的新人王决赛古力下的非常出色,执黑先行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的对手——孔杰三段任何的机会,中盘187手夺得新人王。
没有得到冠军,肖奕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古力再夺冠当晚用一场丰盛的晚宴冲淡了他那淡淡的悲意。而终于吃到古力请客的酒席,被两人剥削已久的耿昆更是不堪,直喝到不省人事才被两人扛回了房间。
在这个夺冠之夜,虽然疯狂,但是肖奕的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遗憾。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一章 南京巧遇 (上)
疯狂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古力因为要回北京参加乐百氏杯的八强战,在肖奕和耿昆的送行下,捧着新人王的奖杯独自飞回了北京。
目送载着古力的航班腾空而去,肖奕说:“想不到小古竟然先我一步赢得了头衔,而且还嚣张的坐着飞机回去,唉。”
耿昆一把将他拖出了机场,说:“嚣张个啥,你还怕回北京后他能跑的掉不成,怎么也要让他把以前吃我的给吐出来。”
肖奕摇头无语,佩服的看着耿昆。、
两人在美丽的大连逗留了两天,看够了来自各地的美女,终于决定回去了,不过不是去北京,而是先打道南京。
吝啬的耿昆买了两张硬卧票。在肖奕的嘟囔下两人上了火车,经过足足两天的车程,疲惫的两人终于在第三天的夜晚七点左右到达了南京。
随便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吃过晚饭,打车直奔耿昆家中,倒头便睡。
第二天早上十点,肖奕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喊醒,揉着眼睛起了床,将正留着口水的耿昆一巴掌拍醒,说:“老耿,天色不早了,是不是可以起来吃中饭了啊?”
耿昆眯着睡眼,说:“吃中饭?省一点吧,这次我去大连可是贴了不少钱呢,冰箱里有些水果,你将就着点吧。”
肖奕一把拖住正要往下倒的耿昆,说:“你不会吧,好歹这也是你的地盘,我又是客人,你就让我吃点水果当中午饭?”
耿昆无奈德爬起来,嘟囔说:“你算哪门子的客人,整个就是个黄鼠狼。”
两人洗漱完毕,下得楼来。耿昆说:“我知道了,我们去找老张,他那里就能让你大吃一顿,而且一般的东西他都拿不出手。”
肖奕眼睛一翻,说:“天啊,我就没看见过像你这样小气的人。不过也好,那我们直接杀过去好了,嘿嘿。”
从虎踞北路到淡然棋社,也就是个起步价的路程,不一会的功夫,肖奕两人就出现在了淡然棋社的门口,两人相视一笑,便踏了进去。
向着里面熟识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肖奕带着耿昆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刘淡然的办公室,果然不出所料,正在里面悠闲的喝着茶呢。
看见探进房间的那个头,刘淡然笑了,站起来说:“肖奕,你这个臭小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做好准备,还不给我滚进来。”
肖奕笑嘻嘻的推开门,两人进了房间,说:“刘哥你好啊,我也是昨天晚上夜里回来的,疲惫的很,直接就在耿昆家里住下了。这不,今天早上刚一醒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
刘淡然和耿昆原本就相识,听着肖奕如此说来,嘿嘿一笑,说:“只怕不是奔我来的,是奔中午饭来的吧,我又没猜错?”
肖奕和耿昆相视一笑,齐声说:“刘哥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当下三人就在棋社附近找了一家很有气氛的馆子,点了一桌好酒好菜,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刘淡然说:“肖奕,听说你这次新人王战半决赛输给了古力啊,你不是对他的胜率还不错的吗?”
一句话正好问到了肖奕的伤心处,苦笑了一下,回答说:“本来我拿黑棋对他的胜率的确是不错,不过这次却是拿到了白棋,而且这小子一反常态,竟然放弃了最擅长的中盘战斗,下得平稳厚实,最后和我磨官子,失算啊。”
刘淡然笑了一下,说:“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其实就是输在了临场经验上,他古力早就参加了许多的正规比赛,懂得如何扬长避短,所以才针对你的棋定了和你慢慢耗的战略,而你却根本没有经验,依旧照平时的思路去下,所以你这盘棋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肖奕惊讶的看着刘淡然,愣了一会,说:“原来是这样啊,以前没人讲我听过嘛。”转头看着正在猛吃的耿昆,说,“老耿,为什么你也不和我说说呢?”
耿昆这时候正好把一大块肥嫩的牛肉赛进嘴里,含糊的说:“这东西没人教的,都要在不断的比赛中去领悟的。”说完又是低头大吃。
刘淡然说:“我这不是和你讲了嘛,你以后注意就行了,比赛前尽量多打对手的谱,制定相应得对策,还是很有用的。”
肖奕若有所悟得点点头,扫了一眼桌上,发现那看着比较好的菜肴已经被耿昆整理的七七八八了,连忙拿起筷子,吃将起来。
吃过中饭,回到棋社,刘淡然打了个饱嗝,说:“你们两个家伙的目的也达到了,滚吧,别妨碍我睡午觉了。”说完丢下两人,独自上楼去了。
肖奕和耿昆默契的笑了一下,转身出了棋社大门。
耿昆说:“现在我们去哪里?要不我们回去下棋吧,研究一下这次新人王的对局。”
肖奕哪里肯,说:“老耿啊,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也不带我去认识一下美丽的南京,却说什么回去下棋,难道我们以后还没有时间来下棋吗?”
耿昆笑嘻嘻的说:“你不是在南京也呆了五个月嘛,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肖奕说:“上次我来南京五个月,老天知道,我可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去,整天就耗在围棋里头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时间,怎么着也要出去玩一趟。”
耿昆眼看着这事势在必行,故作大方的说:“那好,我就带你游历一下我们南京的中山陵。”
两人招手拦了辆车,朝中山陵驶去。
到了中山陵,耿昆掏钱卖了两张门票,通过检票口,两人进了中山陵园的大门。
没走得几步,耿昆捅了下肖奕,说:“你看前面石阶上那个美女的背影很熟悉啊,我看不清,你看看是谁。”
肖奕正喝着可乐,扭了下身体,说:“哪有什么美女啊,你小子是不适想女人想出毛病来了,哪里?”眼镜朝耿昆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倒悬在肩头的女孩背影映入眼帘,顿时愣了,嘴里喃喃说:“不就是她嘛。”抛下耿昆,飞快地向前奔去,跑到那女孩身后,轻轻地拍了下香肩,说:“你好。”
那女孩转过头来,容颜绝美,美目中带着疑问看向肖奕,不是严淼淼又是谁呢?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一章 南京巧遇 (下)
严淼淼看见身后正是那个留给她深刻印象的男孩,微笑着说:“你好,你怎么也来了啊?”
肖奕听到那天籁般的声音,不由的心神一荡,说:“是啊,我和耿昆来中山陵玩玩,没想到遇上你了,呵呵。刚才听你的话语,好像你还有伙伴啊?”举头环顾四周。
严淼淼抬手将耷拉下来的秀发理到了到耳后,说:“是啊,我和我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呶,他们过来了。”纤细的手指指向肖奕身后。
肖奕心里听到她是和父母一起,送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心想:哇,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啊,我还没准备呢。站上一个台阶转身和严淼淼并肩而立,一副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一对中年夫妇慢慢的走了过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男的一副成熟的气质,微微的露出了一丝书卷气,看上去风度翩翩。而女的则是二十年以后的严淼淼,眉角眼尾都十分相似,保养得极好的雪白肌肤微微的透出丝红色,雍容华贵。
没等两人上前,肖奕赶紧迎了上去,笑着点头说:“两位一定是淼淼的父母吧,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肖奕,也是个职业棋手。”
严淼淼的父母相视对望,都发现对方的眼中有一丝疑惑,这个亲热地喊着淼淼的男孩是谁呢?怎么没听她说过呢。望向前面的严淼淼,只见她早已玉颊绯红,带着一丝埋怨看着肖奕。
严淼淼的父亲也点头微笑了一下,说:“你好,我是淼淼的父亲,你是我们淼淼在国少队的队友吧。”
肖奕打蛇随棍上,点头说:“是的,我是淼淼的队友,这次正好和朋友来这里游玩,很荣幸的就遇上你们两位了。”说着指了指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耿昆。
严淼淼的父亲看着眼前不住喘气的耿昆,笑着说:“你好,我可认得你,你是去年的新人王获得者吧,呵呵。我是严淼淼的父亲严峻荣。”说着伸出手去。
耿昆听得是严淼淼的父亲,连忙一把握住严峻荣的手,说:“你好,伯父,你们也来中山陵游玩呢。”
这时,严淼淼也来到了四人身前,调皮的说:“你们也都自我介绍完,现在是不是就让耿昆这个南京人作我们的导游,带我们四处观赏一番呢?”
耿昆连连点头,不住的说:“好的,好的。大家请。”带着四人朝上面走去。一路上开始不断的卖弄自己很久以前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却还不住地出错。
肖奕原本成绩就非常之好,听到耿昆漏洞百出的解说,不由得暗自好笑,不过他可聪明的多,懂得察言观色,装出一副气度雍容的样子,也不揭穿耿昆,只是不断的含笑点头,并不时冷眼观察着身前的严家父母。
那严淼淼的父母也是有识人士,哪里不知道耿昆蹩脚的表演呢,只是气度使然,只当是看一件有趣的表演罢了。
而天性活泼的严淼淼却不住地掩嘴轻笑,等听到实在忍不住地时候,就说:“耿昆,是你说的那样子吗?”
耿昆看到心仪的美媚不断的开心轻笑,早就将自己将的东西抛到九霄云外,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说:“那还有的说,当然是那样子了,我可是从小就受得这样的教育。”
不知不觉中,一群人上的中山陵,进了展示中山先生遗体的大殿,原本嬉闹的人群立时都变得安静,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怀着崇敬的心意缓缓地沿着中山先生的遗体转了一圈。仿佛回到了当年中山先生大倡革命,推dao满清政府的时代,一时间,只觉得心潮澎湃,恨不能早生个百年,跟随着中山先生一起开拓那伟大的事业。
出的大殿,轻舒了一口沉重的心情,感受着蓝天白云带来的无限写意,五人开始在殿前留影。
严淼淼拿着相机,问:“你们谁先来?”
肖奕蹭到严淼淼身边,对着三人说:“还是伯父伯母先来吧。”耿昆倒也知趣的闪到了一旁。等严峻荣夫妇照过,耿昆也迫不及待的站到了镜头前,摆了几种姿势在中山颠前留下了身影。
严淼淼转头对肖奕说:“嗨,轮到你了,快去。”
肖奕微笑着点了点头,摆出一个怀着沉重心情的神情姿态,也在镜头前留下影来。
没等一旁的耿昆有上前的动作,肖奕一个箭步抢到严淼淼身旁,拿过相机,说:“轮到你了,快去,我来帮你拍几张漂亮点的。”
犹如小鸟一样的严淼淼欢快的蹦到镜头前,一副副美丽的照片就在肖奕的手里不断的流出。
一路下的山来,肖奕带着严淼淼到处留影。看着欢快的两人,耿昆心里大声的喊着悔字,只恨没有肖奕的家伙脑子灵光,被他抢先一步拿到了相机,无奈之下,只能陪着严峻荣夫妇谈笑着向山下行去。
肖奕却和严淼淼一路游玩,拍照下来,欢愉无比。
转眼间,两人来到一处花丛锦簇的地方,严淼淼一声欢呼,拉着肖奕就开始留起影来。
等她将各种姿势都一一满足后。肖奕看着相机,说:“淼淼,就剩最后两张了,要不我们两人合个影吧。”
严淼淼看了看身旁,父母早就不知去向,只有她和肖奕两人,粉脸微红,点了点头。
肖奕转过身去,朝着空旷的地方偷偷的做了个V字。拉住了过往的一个女孩,请她帮忙为他们两人留个合影。
在那个女孩的比划中,不住地让两人再靠近一点中,最后两张底片上记载了两人第一次的相片。
下的山来,出了中山陵的大门。肖奕和严淼淼环顾间,看见了不远处的凉亭中,严淼淼的母亲正在向他们招手,赶紧跑了过去。
严峻荣夫妇带着一丝笑意看了看两人。严峻荣说:“来,快坐下来,先喝口水。”
肖奕连忙在他对面坐下身来,低头喝了口水,朝严峻荣笑了笑。
严峻荣说:“肖奕是吧,不知道你平时除了下棋外还有哪些爱好啊?”
肖奕脸色不改的笑了笑,说:“平时我在下棋外的时间,一般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
一旁的耿昆心中鄙视着:你小子又哪里看过书,听过音乐了,平时不是睡觉就是在马路边看MM,有屁个爱好。
严峻荣哦了一声,说:“你还喜欢听音乐呢,那你是喜欢流行的还是通俗美声的?”
肖奕看了看对面那看起来十分有气度的严峻荣,脑子里一转,回答说:“我一般也不喜欢那些流行音乐,我比较喜欢听中国的古典音乐,那正是令人陶醉不已,不但能陶冶人的情操,还能提升人的心胸。”
严峻荣眼光越发的柔和了,说:“是啊,古典音乐就是能带给我们无穷的思考和愉悦,不知道你都听过哪些个曲子呢?”
肖奕的身上开始出汗了:我哪里知道有啥些个曲子啊,我全是瞎掰的哇。正当他的背心开始潮湿的时候,严淼淼那动人的声音响起:“爸爸,你看那里。黄叔叔他们来了,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吧?”
严峻荣站起身看了一眼,点头说:“是的,他们来了。”转头对肖奕说,“我朋友来接我们回去了,我们有时间下次再聊,呵呵。””说完率先出了凉亭,严淼淼母女随后跟了上去。
肖奕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耿昆跟了上去。
一群人慢慢的走向前去,来到了一辆奔驰500面前,一旁的一个中年人打开车门,让严淼淼母女坐了进去。严峻荣看着肖奕说:“那么我们先走了,你们要是有空的话欢迎到扬州来玩,这是我的名片,到时候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了,再见了。”说完俯身坐进了车内。
肖奕接过名片,推开身后的耿昆,朝严淼淼连连挥手,说:“伯父伯母,再见了。淼淼,再见,我们以后北京见。”
严淼淼也朝两人不断的挥手,在奔驰的一声呼啸中,汽车扬长而去。
肖奕低头看了看名片:扬州江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严峻荣总经理。抬头看着奔驰远去的地方,心里乐开了花。
架着郁闷的耿昆,打车回到了南京市内,抢先付了车钱,一把将耿昆拽进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的佳肴,开始安慰起了他。
三杯老酒下肚,牢骚了一会的耿昆也抛开了不快,两人连连碰杯,兄弟之间的一丝摩擦瞬间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生之长风破浪
/?bl_id=64204强悍的书,大家看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二章 三星预赛 (上)
第二天一早,一阵刺耳的铃声将肖奕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的将桌子上电话拎起,有气无力的朝听筒说:“喂,那个?”
只听那边一个声音传来:“耿昆还是肖奕?我是马晓春,下个礼拜三星杯的国内选拔赛提前开始,你们两个赶快回来。”
一听是马晓春的电话,而且还是有关世界比赛的消息。肖奕顿时睡意全无,忙不迭的说:“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赶过去。”
马晓春又叮嘱啰嗦了两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肖奕冲到耿昆的房间口,一脚将门踹开,看着被惊醒的耿昆,说:“老耿,刚才马老师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我们赶紧赶回北京去,三星的选拔赛提前开始了。”
耿昆揉着睡眼,说:“急什么,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说着就要倒下继续与周公会面。
肖奕无奈,一把将他从床上拖起,推着进了洗手间。
两人草草的吃了点东西,直奔火车站,到了那里一看,傻眼了,最早去北京的火车也要下午三点半。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就近找了个茶座,喝茶下棋。
堪堪的把时间磨到了下午三点,两人结完帐,捏着火车票朝候车室里冲去。
一上车,肖奕发现,虽然车厢里不是很挤,可是耿昆买的车票却是硬座,狠狠的看了眼他,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火车终于抵达了北京,又困又累的肖奕两人拎着随身的小包出了车站,打车直奔中国棋院。
回到宿舍,两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打个招呼,直接软倒在各自得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一阵腹鸣将肖奕催醒,精神奕奕的他飞快地冲下了宿舍楼,就着马路对面的流动早餐车美美的吃了一顿小米稀饭就油条。祭完五脏庙的他顺着棋院门口的马路,朝着迎面扑来的清新晨风散起了步。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八点半左右,棋院工作人员和一些北京的棋手三三两两的出现在视线中。
肖奕正慢吞吞的朝棋院走去,身后一声喇叭响起。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肖奕,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向我汇报一下。”正是马晓春的声音。
拉开车门上了汽车,肖奕说:“马老师,我昨天回来的,下午感觉很累,就没来打扰你们,直接回宿舍了。”
马晓春点点头,说:“嗯,我帮你把三星杯国内选拔赛的名给报了,比赛下个礼拜一开始,我看了你的分组,没有十分强劲的对手,只有黄奕中一人比较有实力。”
肖奕说:“其他还有谁?每个小组出线几个人?”
车子拐进了棋院大门,在大楼前停下。马晓春说:“你到底算不算职业选手啊,连这些国际大赛的规则都没好好的看过?当然每个小组出线一人了,对了,你那个小组里还有一个有点实力的,就是邱峻。”
下车咽了口吐沫,肖奕差点被呛了一下,说:“磨王那叫有点实力啊?我看他现在强的很,照我看来,不比奕中大哥差到那里去。”
马晓春横了他一眼,说:“被我和老陈培训了这么久,你要是连邱峻都下不过,我看你还是趁早洗洗睡吧,省得丢我们的脸。”
肖奕两眼一翻,只能无奈的笑笑。
棋院二楼的研究室里,聂卫平九段正在和他的关门弟子古力俯首在棋盘上探讨着什么,老聂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指着棋盘大声地对古力说着些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马晓春带着肖奕进了研究室,看着正在低声争吵的两人。马晓春说:“老聂,你又和小孩子在吵什么呢?一点风度也没有。”
聂卫平胸口一起一伏的说:“我帮他在研究乐百氏八强战输给王磊的那盘棋,给他指出了中盘的那个败招,那里知道他还不服气,你说气不气人。”
那盘棋马晓春也在现场观看,倒也知道是有那么一手棋,当下走上前去,看了下棋盘,拍着古力的脑袋,说:“小古,这里就是你下错了,有什么好争辩的。再者说了,就是你老师讲错了,你也要做出虚心接受的样子,知道不。”
肖奕心理暗暗咂舌:这是什么道理?错的也要当成对的?当然嘴上是不敢说的,走到古力身旁,一把将他拉起,边往门外拖边再他耳边低声说:“你跟一个老头叫什么劲,还有没有点风度。”
古力回头看了一眼老聂,低声说:“那倒也是,嘿嘿。”
两人出了对居室的大门,一路直奔耿昆的宿舍。一阵翻天覆地之后,古力反被两人拉进了回香楼,随后肖奕分别邀来邱峻、老聂和马晓春,古力接着酒杯向老聂道了个歉,一群人开始吃喝起来。
本届三星杯中国选拔赛共有四十八名棋手报名参加,分成了八个小组,小组的头名晋级一个月后在韩国举行的本赛。
四十八名棋手齐聚一堂,在王汝南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肖奕的对手来自湖南,姜宪四段。猜先的结果,肖奕的黑棋。
棋局平稳的进行,黑棋紧紧的握着先手,四处占地围空。早知道肖奕外号的姜宪下的很是难受,心里老是惦记着对面那以屠龙称著的小家伙怎么一反平常,下起了先捞后洗的战术。
等到上午的比赛结束,两人在棋盘上也没发生过几次像样的战斗,基本都是点到为止,打的不痛不痒。在白棋落下了第86手,肖奕开始长考,一直到中午封盘再也没有落子。
下午续盘刚一开始,黑棋马上落子,在边上滔滔白阵中打入,白棋上边飞罩,战斗终于打响了。
只见黑棋落子飞快,很显然是在中午计算好了一切手段。于是白棋开始频频长考,落子慢如蜗牛。反观黑棋,倒是爽快地很,往往白棋刚一落子,他稍微看了一眼,马上就跟着软绵绵的落下,一系列的妙手层出不穷,使得白棋难以应付。一番转换完成,黑棋硬是在白空中做出两只眼来,破了白棋的边空,盘面领先了十五目强。
姜宪俯首在棋盘上,仔细地计算了一番,实在没有发现能将局面挽回的妙手,倒也干脆,直接投子认输。黑棋中盘胜出。
----------------------------
广告大神的书:《血色梦游》43247
网游之美在于梦幻与现实的交错;精彩则在于平凡转化为神奇的过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二章 三星预赛 (下)
第一轮比赛结束,肖奕等几个都没有遇到很大强度的抵抗,全部拿下首轮比赛。当晚小肆庆祝了一番,养精蓄锐的准备明天的比赛。
第二天,肖奕早早的来到赛场,迎接着这一轮的对手,来自江西的选手唐天林四段。原本以为会受到顽强抵抗,那里知道,这唐天林好像完全不在状态,中午封盘前棋局已经接近崩盘。吃过中饭,原本以为对手能有所起色。哪里知道,唐天林的状态一如上午,潦草的应付了几手,痛快地就认输了,而且居然面带笑意的拒绝了复盘的要求,径自出了对局室,留下肖奕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出神。
在拿下第三个对手后,肖奕迎来的是死党邱峻。不过邱峻的情况却不是很好,昨天的比赛在基本胜定的情况下,竟然在官子出了个大勺子,没看见对手的大倒扑,郁闷的被反盘。
两人落座,肖奕笑嘻嘻的说:“磨王,反正你也已经挂了一局,现在和我下,明天还要和黄奕中下,你也没什么大的希望了,要不成全兄弟吧,下一盘你再去跟黄奕中死磕。”
邱峻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哪有那么容易,条件呢?”
肖奕看了看两旁,低声说:“如果我出线,回香楼两个晚上。”
邱峻笑了笑,拿起棋盒让肖奕猜先,结果,非常的顺利,肖奕黑棋。
软绵绵的第一手放在右下小目,波澜不惊却非常默契的比赛开始了。
一直到中午封盘,两人只不过下了寥寥的三十几手棋,而且时间基本上是邱峻用掉的,磨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就、勾肩搭背的出了对局室,磨蹭着走向用餐室。
肖奕这个时候毫无老大的风范,抢先帮邱峻将饭菜端来,并倒了杯水。邱峻也乐得如此,笑呵呵的享受着他的服务。
下午续盘已开始,肖奕选择了战斗,右上打入白棋阵地。白棋非常强硬的飞攻,黑棋冲,白棋扳住,黑棋顺着扳出,白棋断掉。
肖奕一脸讶异的抬头看了对面一眼,邱峻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委屈的将打入的黑棋后手补活,将先手送给了一片厚势的白棋。
邱峻拿到先手,抬头朝肖奕嘿嘿笑了几声,就着黑棋上午那随手下出的薄弱棋形开始打击,点、刺、压、靠无所不用其极,隐然间中间一个小型的飞机场就要成型。
肖奕满头大汗,开始为上午的随手还债,频频的长考,勉力的抵抗着白棋的进攻。但是由于棋形的缺点,中盘乱战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棋的实空开始领先,于是脸也红里透黑了起来。
这时候胜券在握的邱峻放慢了进攻的速度,抬起头,忍着笑意看着肖奕那不断变化的脸色。然后脱离的主战场,在左下威胁不大的地方侵消了一下黑空。
肖奕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大跳着进入中腹的白棋阵地,长长的舒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只见邱峻不断的朝自己挤眉弄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被对面这小子给耍了,苦笑一下,低头开始收官。
接下去的棋局没有了悬念,收完最后一个单官,黑棋以两目半胜出,取得四连胜。
出了对局室,肖奕一把摁住邱峻,好好的蹂躏了一番,才算出了胸中的那口恶气。
比赛最后一天,各个小组的出线形势也基本明朗,罗洗河和耿昆早早的就占据了两个名额,另外五个小组也基本确定了出线的人员,只有第七组的形势错综复杂,王磊和孔杰加上胡耀宇,三人都有出线的可能,一切就看最后一轮比赛,而第三轮输给了罗洗河的古力已经基本失去晋级的可能,一个人坐在棋盘前很是郁闷。
而第四组的出线名额将在分别全胜的肖奕和黄奕中身上产生。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成败在此一举的肖奕请黄奕中猜先。结果大快肖奕的心情,如愿的执黑先行。
精神抖擞的肖奕却软绵绵的捏了颗黑子,轻轻地放在了右上星位。
早就知道这小子棋风恶俗的黄奕中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在左下小目潇洒的拍下。
整个布局两人都下得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尽量保证这棋形的完美,不给对手留下可趁的机会。
平淡的场面一直维持到了第43手,看着那落下的黑子,黄奕中的眼睛亮了,对手出缓手了,一手靠,打进了黑棋的边空。
肖奕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心里大悔:怎么就没有看到白棋的这个手段呢?正是越小心越会出错。站起身,跑了趟卫生间,又灌了杯水下去,压住了激动的心情,回到了棋盘上。细细的再次计算了一番,还是决定先稳稳的守住,反正盘面还大着呢。
黄奕中看着黑棋有点懦弱的守空,心里轻笑了一声:小伙子还是嫩啊。愉快的将打入的白子拖了出来。
拿回先手的肖奕看着白棋盘面已经领先的棋盘,再次开始了长考,然后一直到中午封盘也没有落子。
中午吃饭,肖奕居然要了出名的三肉菜,一个人默默无语的坐在一旁,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脑子里全是棋局的影子。
吃过午饭,肖奕一如既往的靠在椅子上,开始了默数老聂的功课。果然,老聂的名头也不是吹出来的,等他醒过来后,突然发现脑子里清晰了许多,棋盘上那混乱的局面也一丝丝的开始有点清楚。
续盘一开始,肖奕就落子了,直接点进了左下三三。
这是黑棋的权利,黄奕中也不为所动,按部就班的将黑棋封在里面,再外面形成了铁一般的势力。
这时候,肖奕开始发挥梦中所悟了,只见他东一下,西一点的,数十手棋过后,硬生生的将目数拉了回来,盘面领先了三目左右。
这下黄奕中虽然还没有出汗,不过手里原本装雅的折扇开始晃动起来。跟着黑棋的节奏顽强的抵抗,一路抓着那四五目棋的优势进了官子。很早就知道官子比较弱是肖奕的特点,原本以为可以拿下比赛了,所谓人无压力轻飘飘,果然在收官的时候看错了一个次序,被肖奕抓住机会,抢到了大官子。一时间,局面变得极其微细起来。
比赛顺利的完成,谁也没能点清楚盘面。当数子的小棋手将结果摆放在面前的时候,黄奕中愣住了,随即苦笑了一下,黑棋四分之一子胜出,获得了前往韩国参加本赛的机会。
看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肖奕看起来却表现的非常平静。其实那是愣在了当场,无比的喜悦充溢了心胸。
------------------------------
强烈推荐同人好书:〈射雕之我是钱青键〉58810 文笔非常好,也不是很YY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三章 狂人李世石
当晚,回香楼的二楼包间,举杯晃盏,热闹非凡。
只听耿昆高举着酒杯,说:“以后弟兄们花的就是韩国公民的钱了,为此,怎么着也要干一杯。”
众人齐声附和,都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古力嘟嘟囔囔的站起身来,朝着面前的诸位举了举杯。
马晓春晃悠着端起酒杯,对着肖奕说:“来,这次你可给我涨脸了,我敬你一杯。”
肖奕还算清醒,连忙伸手架住摇摇欲坠的马小,说:“哪能让您来敬我呢,我能出线去韩国就您的功劳最大,我敬你才是。”一仰头,把酒给喝了。
一帮出线的在一起庆祝,场面混乱不堪,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一帮人材摇摇晃晃的出了回香楼,各自离开。
三星杯的本赛十月四号在韩国首都汉城开幕,中国代表团派出了强大的阵容,除了通过预选赛的肖奕耿昆等人,常昊和马晓春由于是上届的前八名,直接晋级本赛。将近二十人的队伍看起来到也十分庞大。
开幕时在当地的一个酒店举行,三星公司的代表啰嗦了半天后,在全场那雷动的掌声下,屁颠屁颠的让出了发言台。
在一帮领导的发言后,最令棋手们瞩目的抽签开始了。首先上台的是李昌镐,紧跟着的是曹薰铉和老聂,在万众瞩目下,抽出了第一轮的对阵。肖奕出乎意料的幸运,首轮的对手竟然是来自北美的迈克瑞恩,可以说是所有签中最好的一个。
当李昌镐抽出肖奕对阵迈克瑞恩,酒店里一阵大叹,紧接着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不过耿昆却在笑声中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少年发出一声不屑:“对阵个业余棋手,高兴个屁。” 抬眼望去,却是号称少年天才的李世石。
耿昆本来就听到这个家伙十分的狂妄,低声骂了一句:“狂妄的家伙。”
那知道李世石的听觉却是十分的发达,对中文也有一些认识,顿时跳了起来,冲了过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你这个家伙,刚才说什么呢?”顿时惊动了所有的人,一齐侧目过来。
耿昆笑嘻嘻的说:“刚才哪个弱智在乱说话的,我就说哪个。”
李世石毕竟是半吊子的中文水平,那里听得懂这些,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拉住了一旁的刘昌赫九段,要他翻译。
刘昌赫倒是听懂了,哪里能够把这话传给他,否则那就翻了天了。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没事,他说着玩的,别理他们了。”朝着耿昆歉意的笑了一下。
虽然刘昌赫没能说给他听,但是那歉意地目光李世石还是看了个分明,知道刚才那句话没什么好事,冷冷的说:“就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竟然也配下围棋,哼。”
这句话可打了一耙子的人,肖奕本来就看他不顺眼,马上跳了起来,说:“就你这个猴样,真怀疑你的脑细胞够用不,还学什么雅人来下围棋,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弱者。”
也不知道李世石听明白没有,只见他挣脱了刘昌赫的手冲了过来,轮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耿昆可是从小习武,一伸手就将李世石的拳头给架了开去,反手一转,就将他的手臂抓住并反了过来,将李世石按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曹薰铉和王汝南终于赶了过来,拉开了两人,不断地相互道歉。
李世石和耿昆肖奕却是谁也不服软,口中仍然骂骂咧咧个不停,片刻间又跳着要动手,双方的棋手死命的将两边拉住,然后几个负责人上来把三人狠狠的教训了一番,才算作罢。
抽签结束,三星公司为了欢迎世界各地的棋手到来,准备了极其丰盛的晚宴,在三星公司代表的祝酒词后,酒店内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韩式的晚宴肖奕还是第一次参加,那真露酒可也是首次品尝,由于是自助餐形式,耿昆带着肖奕到处找新鲜、稀奇的食物,不一会功夫,两人就端着小山高的碟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杯中倒满了那真露酒。
肖奕举着杯,说:“老耿,来先干一个,这酒可真的不错,我猜怎么着也要个百八十一瓶吧。”
刚一口酒下肚的耿昆听到这话马上被呛了一下,擦了擦嘴,说:“百八十?你以为三星会拿那种便宜货出来丢人啊?这酒起码要伍佰块人民币,百八十,也亏你说的出来,兄弟啊,以后这种场合你就放着胆子猜,别弄的像个农民工进城似的。”
肖奕咂了咂舌,一口将面前的酒杯清空,说:“原来这么贵啊,今天要是不吃够本了,那可对不起自己的,干。”倒满杯,又是一口而没。
晚宴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由于第二天就要开始三星杯的本赛,大部分棋手都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耿昆原本也准备回房睡觉,可是经不住第一次来到韩国的肖奕一再哀求,两人从酒店出来,顺着繁华的街道开始了观光。
两人真玩得起劲,突然听到前面一个刺耳的声音传出:“原来是那两个中国业余棋手啊。”
抬头寻去,不是李世石又是哪个?肖奕两人顿时火冒三丈,冲了过去,准备人多欺负人少。那知道跑到跟前一看,李世石身后却还有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耿昆倒是不怕,自己从小就能一个打五六个,可是眼下在遥远的韩国,而且也不知道敌方的底细,欺软怕硬的心理顿时作怪,故作不屑的说:“原来是李世石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这里乱叫呢,大家都是文明人,有本事就看这届三星杯,咱们棋盘上见。”
李世石对自己的棋力那可是充满了自信,既然对手在武力上退却了,那么当然要在棋局上也占居上风,高傲的哼了一声,说:“那就在棋盘上分个高下,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地方值得骄傲。”说完撇下两人,带着三个大汉扬长而去。
肖奕轻舒了口气,说:“妈的,这小子也太狂了,要不他身边有三个大汉,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耿昆笑了笑,说:“要是在国内,我早就冲上去了,其实只要古力也在,我肯定干上去。不过就是不清楚那三个家伙是什么实力,怕伤着你,就先放了他一马。”
肖奕竖了个中指,说:“你就吹吧,刚才也没看见你那么厉害,回去吧,真扫兴。”
于是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重生之长风破浪
/?bl_id=64204 强悍的书,大家看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四章 体验三星杯 (上)
第二天早上,棋手们都非常准时地到达了对居室,静等着比赛的开始。这一轮的比赛,最没有悬念的可以说是肖奕对迈克瑞恩的一局,中国方面早就将十六强的这个名额给算到了自己的头上,剩下的就看别的棋手的发挥了。
比赛开始,肖奕倒是知道规矩,虽然对面的是个业余选手,还是拿起棋盒请迈克猜先。
满脸大胡子的迈克瑞恩咧嘴笑了一下,抓起一把棋子放到棋盘上,用生硬的中文说:“单还是双?”
听到对面那古怪滑稽的中文,肖奕轻笑了一声,捏了颗黑子放在棋盘上。结果迈克瑞恩的大手掌开,十六颗,肖奕执白。
开局的前十几手,双方下的平稳非常,大胡子迈克也展示了自己布局阶段的功力,黑棋下得奔放豪气,棋形十分漂亮实用。肖奕的白棋基本没有机会,由于是世界大赛,也不改造次,老老实实的跟着黑棋的调子行棋,将实地牢牢占据,任由对手竖起强大的外势。
棋局很快地跨过了布局阶段,进入中盘。这时候大胡子迈克和职业选手的差距体现出来了,在中盘一些地方明显没有职业选手的那种敏锐的感觉。虽然下得都可以说是本手,但是在观察力卓越的肖奕面前,那些所谓的本手就都是些懦弱的手段。于是一番大肆的搜刮,不断地侵消这黑棋的强大厚势,不知不觉中,白棋已经盘面领先了将近十目棋,算上六目半的贴目,白棋整整领先了黑棋有十五目强,基本胜定。
很显然大胡子迈克也察觉到了目数上的差距,要是一般的职业选手在这个时候大都会选择投子认输,因为逆转的希望已经基本上破灭。可是大胡子迈克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在北美一年也到头也碰不到这样和职业选手面对面的手谈,想要练习,基本上都在网络上进行,然而在网络还是不十分发达的九八年,想要在网络上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又锻炼价值的棋手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因此他十分珍惜这次机会,依旧不紧不慢的下着。
眼看着胜利在望,肖奕开始动弯脑筋了。棋盘右上,黑棋的大龙虽然还没有做出两只眼来,但是成活非常容易,只是需要几手比较隐蔽的手段就能够后手活。肖奕想看看这个看上去粗糙无比的大胡子老外能不能看出那些手段,于是在里面点了一个。
本来也没有将这块棋的死活放在心上的迈克看到白棋竟然在里面点了进来,心里捣鼓起来了:难道这条大龙海没有活?是有什么巧妙的手段吗?低头盯着那块棋开始计算起来。
肖奕看着大胡子被他试探的一手棋弄得开始长考,心里已经快乐翻天了,面上带着轻微的笑意看着冥思苦想的大胡子迈克。
半个多小时后,大胡子迈克非常有自信的拍下了一颗黑子。果然,他已经算的非常的清楚,黑子落在了做眼的要点上。
肖奕见他已经看出其中的妙味,笑了笑,开始抢收右下的大官子。
这时候,大胡子迈克再次抬起头,奇怪的看了看肖奕,有一次开始长考了。
肖奕觉得很奇怪,棋下到现在,该下的也都下了,只剩下并不复杂的官子,还需要长考吗?顺着迈克的眼光落下,正是黑棋大龙那里。这里还有棋〉肖奕很是纳闷,低头看去,片刻后,背脊上冒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那里真的有棋,当黑棋下完那手做眼的棋后,白棋是不能脱先抢官子的,里面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巧手可以将旁边的白空破掉,而那个白空起码也有十目以上,要是正的被全部破掉的话,局面一下子就变得细微起来了。
正当肖奕暗暗担心的时候,黑棋落子了。果不其然,黑棋一系列的妙手过后,突进了白棋阵中,一下子,那十目多的白空灰飞烟灭,局面顿时接近了。
肖奕头上开始冒汗了,要是真的输掉这盘棋的话,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交差。强压下翻涌的心潮,非常细致的开始了收官。还好后面没有再犯任何的错误,最终于一目半的微弱优势胜出。
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和大胡子迈克瑞恩开始复盘,当复到那条大龙的时候,肖奕的心中仍然有点后怕,直呼侥幸。
当天晚上,在被华以刚狠狠地骂了一顿,在耿昆的冷嘲热讽中,郁闷的去参加下一轮的抽签仪式。
当抽签的结果公布出来,肖奕愣了。原来这一次的对手却是李昌镐,第一轮给了个最弱的对手,第二轮马上碰到最强的。暗叹了一声,老天果然是公平的,古人诚不我欺啊。郁闷的回去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在房间和耿昆、马晓春研究李昌镐的棋到了半夜。
肖奕苦笑着说:“以前随便打谱还不觉得,现在怎么越是研究就感觉到对手越是不可战胜呢。”
马晓春嘿嘿一笑,说:“你现在还只不过是研究打谱呢,等明天你正式和他交手的时候,你就知道对手有多么的强大。我看反正你明天也没有希望了,还不如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世界第一人的风采,在实战中体会一下他的恐怖。”
肖奕两眼一翻,说:“马老师啊,哪有你这样教弟子的,竟然说让我直接放弃,去感受体会一下李昌镐的棋,真是郁闷啊。”
一旁的耿昆笑了,搭着肖奕的肩膀说:“其实马老师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明天就是你三星杯的最后旅程,好好的去感受体会吧,嘿嘿。”
肖奕甩开肩上的手,说:“我结束了,你以为你能赢得了老曹啊?还不是和我一样,准备回家。”
耿昆笑眯眯说:“可是我的对手老曹毕竟没有李昌镐来的恐怖,曹燕子是经常要犯错误的,我就等着他的错误,说不定就能淘汰他杀入八强,嘿嘿。”
马晓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说:“你也算是中国堂堂的一线棋手,竟然未战先怯,等着老曹犯错误的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真是堕落了啊。”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耿昆将马晓春送到门口,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说,老曹你个小燕子给我飞过来,乖乖的趴在那里,让我好好的蹂躏。”
肖奕和马晓春一起做了个呕吐状,转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等待明天的到来。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四章 体验三星杯 (下)
李昌镐,九二年就夺得了第三届东洋证券杯。随后沉寂了四年,也磨炼了四年。从九六年开始,先从马晓春手里抢过了东洋证券和富士通两杯,然后在九七年夺得LG和三星杯的头名,一举奠定了他棋坛的王者地位。
肖奕带着仰望的心情看着面无表情正从门口慢慢走进来的李昌镐。不禁心下激荡: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弱冠之年夺得世界冠军后,在短短的数年内,一举登上世界第一人的王座,那需要多么顽强的毅力和过人的天赋啊。
再许多人的注目下,李昌镐走到棋盘前,对着肖奕微微的笑了一下,说:“你好。”
肖奕只感到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回答说:“您好,李九段。”
李昌镐之所以能纵横世界棋坛,跟他的谨慎细微是分不开的。昨天晚上他就研究了肖奕和大胡子迈克的棋谱。虽然只是粗粗的摆了一遍,但是从谱中却不难看出,肖奕的基本功不扎实。虽然开局下的堂堂正正,中盘得感觉也非常的敏锐,然而在最体验基本功的官子上,却有着致命伤,就昨天的那局棋来说,虽然官子没有犯什么错误,但是在李昌镐的眼里,还是有着两处的地方次序上有点小问题。有了昨天的认识,今天这盘棋,李昌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担心和压力。
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猜的先手的肖奕轻飘飘的落在星位。
李昌镐夹了颗白棋很潇洒的拍在对角星。一时间对局室里镭光灯闪成一片。
然而当记者们准备再次拍下双方选手落子时候的英姿。肖奕却朝他们挤了挤眼睛,硬是将十分钟的时间拖了过去,在记者们抱怨的眼神中送走了他们。
等到记者全部退出了对居室,肖奕落子了,舍弃了熟悉的中国流下法,选择了比较平淡的星小目开局。
李昌镐抬头看了一眼,应于积极的二连星,而黑棋马上落下了第5手,左上小飞低挂。
稍微的顿了一会,白棋没有去理会那颗挂角的黑子,转身在右上高挂黑棋小目。黑棋再在另一边小飞挂,下成双fei燕。没有任何的犹豫,白棋选择了尖出。
布局十分的平淡,肖奕严格的执行着马晓春赛前给他订下的策略,大捞实空。而李昌镐也非常大方,放任黑棋围空,在棋盘上竖起了庞大的模样,棋局还是两分之势。
黑棋第21手再次小飞挂左下白角星位。李昌镐这次没有选择放任,顺势小飞,围边空。
肖奕不甘心就此进角,超大飞落在四线。
这时候李昌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毫不犹豫的在黑棋的超大飞中打入。将信号给了对手,战斗还是转换?
肖奕眉头轻轻的一皱,心里起了嘀咕:这不是欺负人嘛,明显是挑衅,战还是不战?低头趴住了半个棋盘,开始了长考。
而这个时候研究室里已经开始热切讨论了。普遍的认为是李昌镐有点欺负人了。以徐奉洙为首的一群韩国棋手都微笑的看着画面,却是显出一副看热闹得表情,不时的摆弄一下,看着电视机画面里的肖奕摇摇头。
而在另一边,以聂卫平为首的中国棋手则热闹了很多。老聂带着一些棋手不停的摆着各种变化,反复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迎头而上,战斗。
长考了近半个小时,肖奕也好像听见了研究室的声音,软绵绵的落子了,压住,选择了战斗。
李昌镐眼睛抬了一下,一丝赞许的目光一闪而过,扳出,选择了退让。
两人将早已经在脑子里计算清楚的变化落实到棋盘上。黑棋拿到了低下的实空,而白棋也在上面形成了一道模样,不过稍微的有点亏。
但是,通过这次转换,先手的权利却交到了白棋的手里。这也算是肖奕和李昌镐生平第一次的交锋。
拿到先手的李昌镐开始发挥自己那看似朴实无华却有效率极高的棋风。每一手棋看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巧妙之处,棋形也不是显得非常的完美。然而正是这样的棋,却恰好的将白棋子力的配置充分得发挥了出来。围住的实地非常的稳固,竖起的那薄薄的模样,咋一看起来像是弱不禁风,然后细细的计算后,却发现那薄薄的厚势却有着无穷的潜力。
跟在白棋的后面,顺着对手的步调。肖奕很郁闷,空有着卓越的观擦力,但是无奈先手不在手里,看着那些好点被李昌镐一一的占据,心里烦躁无比。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封盘,肖奕的黑棋虽然在实空上没有落后,但是不管怎么看,下午的比赛,白棋的潜力都要大出那么些许。
一个人扒拉着眼前那酒店提供的美味午餐,肖奕却是味同嚼蜡,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扒拉着,脑海里全部都是上午棋局的影子,飞速的耗费着脑细胞:下午比赛开始应该下到什么地方呢?怎么会感觉诺大的棋盘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下的好点呢?难道李昌镐真的是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可战胜吗?虽然耗费了许多的脑细胞,却也只能让自己原本就已经够乱的思绪再变得混乱一些。当下打定主意,既然想不通,那么就不要再去理会它。迅速的吃完面前的饭菜,续了一杯水,缓缓地走回了对局室,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
下午续盘开始,肖奕放弃了种种计算不清的手段,直接在左边的白阵中打入,放出了胜负手。
李昌镐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对手,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小尖,开始对打入的黑棋进行围攻。
黑棋不愿就这样委屈的活在里面,选择了出逃,一路跳起。而白棋利用追击将左边的大空扎实的、心情愉悦的围住,然后对着黑棋大龙一手飞镇,逼迫着它就地做两眼出来。
肖奕的眉头又拢到了一起,再一次的开始长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用尽了剩余的所有时间。黑棋落子了,竟然是没有理会大龙的死活,强行一手点,断下了追击的白棋,嚣张的向对手表示,就是要在你的厚势夹击下吃掉那六个被断下的白子。
这时候研究室里一片哗然,韩国棋手的看法再次非常一致,那就是觉得这个执黑的中国小棋手也太狂妄了,浑然不把世界第一人放在眼里,竟然在白棋的滔天厚势中选择了吃对手的棋。
而老聂却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挥舞了一下老拳,说:“就这样,就要这股狠劲,只要能活出来,就是两个李昌镐来也翻不了盘了。”
而早早就战胜王立诚第一个闯进八强的常昊感到热血沸腾,开始发表评论了,他的意思倒是和老聂出乎的一致,既然现在的局势已经落后,如果是坐等着有石佛之称的李昌镐出错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投子认输。现在肖奕选择背水一战,不管从时机还是对局者的心情上来看,都完全正确,这正是充分的体现了他在卓越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的优势。
然而就在对局室里热闹非凡的时候,李昌镐却是一脸平静,默默地计算着各种手段和后着。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涟漪,嘴角轻微的拉动了一下,落下白棋,迎接战斗。
早早的就将变化了然于胸的肖奕非常迅速的紧跟着落下黑棋,两人梅花间竹般的分别拍下棋子。短短的十分钟,棋局的变得清晰起来,不过结果却令研究室里的众高手大跌眼镜,李昌镐那被断下的六个白棋全军覆没,黑棋竟然大获全胜。
研究室里顿时吵翻了天。韩国棋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传来的棋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昌镐的六个白子竟然被杀了,局面瞬间逆转,反而落后了有将近十目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中方的棋手则是先惊后喜,马上就开始庆祝起来。因为先前的中方棋手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常昊、耿昆、马晓春等四人全部击败对手,顺利的闯进八强,只要肖奕拿下这局,那么在四强中将先预订了一个席位,可以说中方这次是大获全胜,甚至包揽冠亚军也不是什么奢望了。
这个时候电视转播画面再次切换到了李昌镐的脸上,然而就是在那六个白子被吃的情况下,石佛的脸上却有没有了一丝的波动,十分的平静,而且没有任何得停顿,开始先手收官。
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中的肖奕浑然没有感觉到领先的优势正在被白棋通过绝妙的收官正一点点的迫近,跟在李昌镐的后面平稳的将官子一一收完。突然才发现盘面竟然已经被白棋给追上来了,变成了细棋。静静的等待着点目的小棋手将空一点点的划出,去掉贴目,不多不少,黑棋正好输了半目棋。
肖奕愣了,脑子完全的短路了。那领先了将近十目的棋竟然在官子阶段就给输了回去,实在是难以相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足足愣了有三分钟的时间,才在裁判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摆摆手拒绝了李昌镐的复盘要求,有如木偶的站起身,落寞的离开了对局势。
门口过来接他的马晓春和耿昆两人也不知道安慰的话要从何说去,只能跟在后面,静静地陪着他离去。
?bl_id=58801 target=_blank>射雕之我是钱青键br>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五章 天津之行 (上)
第二天一早,失眠了一整晚的肖奕早早的就起了身,一个人来到酒店的大堂,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来往漂亮的美女,惬意地喝着香浓的咖啡。
刚坐下不到半个小时,耿昆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不断的四处张望。
肖奕懒洋洋的喊了一声:“老耿,这么急着找谁呢?”
听到肖奕的声音,耿昆马上跑了过来,将手里报纸丢到他的面前,说:“你自己看看报纸,那上面是昨天媒体采访李昌镐的时候记录下来的。“
肖奕瞄了一眼桌上的报纸,说:“老耿你是笑话我呢还是怎么着?明知道我不懂韩语,还给我韩国的报纸。”
耿昆拍了下脑袋,说:“哦,这我倒忘了。是这样的,昨天媒体采访他的时候,问起那六个白子,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他说昨天那六个白子是故意让你杀的,只因为他早就算清楚了后面的变化,只要后面的收官准确无误,那么他仍然将以半目到一目半的优势胜出。你有想法了没。”
咖啡从肖奕嘴里喷出,化作千百道水箭射落在面前的茶几上,愣了一下,说:“你说他是故意让我杀掉那几个子的?还说早就计算清楚了后面的变化?”
耿昆两手一摊,点了点头。
苦笑了一声,肖奕摇头说:“难道他的水平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能在百手前就将后面所有的变化全部计算了清楚?要真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其实昨天那盘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机会,那他…他还是人么?”
耿昆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他是我这辈子追赶的目标,指不定还得仰望一生。”
第一阶段的比赛结束,中国方面有四名棋手晋级八强,而韩国也有三名棋手晋级,分别是李昌镐,刘昌赫和少年天才李世石。日本却是一位老将,大竹英雄九段,出乎了大家的意料。第二阶段的比赛将移师北京,将再中国棋院举行,决出前两位的棋手。然后挥师韩国汉城,在开春后进行三番棋的决赛。
在用过三星公司的送行午宴后,肖奕一干中方代表团乘飞机当天下午返回了北京。
当飞机在首都机场落下,肖奕和耿昆却没有跟随着大家返回棋院,在老聂的带领下,在机场直接坐车去了天津,因为古力在参加NEC杯半决赛。
汽车还在摇晃颠簸中,古力的电话就来了,只见接电话的聂卫平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用他说,肖奕和耿昆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古力被淘汰了。
果不其然,在希尔顿酒店迎接的古力看见老聂就一副委屈的样子,说:“老师,我刚才输掉了,是在领先的大好形势下,孔杰个家伙不断的挑逗我,我一怒之下就杀了进去,那知道就没能够再杀出来,最后输了一又四分之一子。”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老聂。
老聂阴沉着脸,说:“我的布局你小子没能学会,后半盘你到时学了个十足啊。”
古力耷拉着脑袋,只是点头,不敢搭话。
而肖奕和耿昆两人早就在心里笑翻了:你老聂倒是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的后半盘不行啊。强忍着一丝笑意,分别上前拉住了古力他们,径直走向希尔顿的餐厅。
酒菜上来之后,几杯下肚,四人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老聂举着杯,说:“小耿,来先祝贺你砍掉老曹,杀进三星杯八强,再但愿你抽签碰倒李昌镐,帮肖奕把面子给挣回来。”
耿昆听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了,什么叫但愿我碰到李昌镐啊,这年头,下围棋的谁愿意碰到那个变态啊。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和老聂碰了一下,干了杯中的白酒。
再次举着古力倒满的酒杯,老聂说:“肖奕,就你在三星杯和李昌镐的那局表现来看,就值得我敬你这杯,这两年还没有人能将他下的如此的小心,干。”仰脖就是一杯白酒。
肖奕心里也在苦笑:您老看报纸了没?人家那是算清楚了上百步的棋,知道自己肯定赢了,才让我杀哪几个白子的。尴尬的笑了笑,举杯喝下了肚。
轮到古力了,老聂没有举杯,说:“今天三人中,我就对你最失望了,想你也是我聂卫平的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一个孔杰也下不过,我的面子可算被你丢到家了,哼。”
古力端着酒杯凑了过去,笑着说:“老师您这说的是那里的话,我只不过是被孔杰那小子给弄昏了头,才在大好优势下去杀他的大龙的,这个跟你教的没有关系,谁要说有我就跟他急。”和老聂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说,“老师,来。我们先喝了这杯,您就别记在心里了,下次我一定给你长脸。”
老聂斜了他一眼,端起了酒杯,一口而没。
于是四人开始大肆的吃喝起来,一会的功夫,四瓶泸州老窖依然告罄,喝的有点发晕的哥几个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你夸我布局天下第一,我夸你观察力卓越无比,又一人喝下两瓶百威后,古力抢着将帐结了,随后又每人拎着一瓶百威出了酒店,踩起了马路。
四人沿着马路一字排开。老聂走在最里面,一边向几个小辈吹嘘着自己当年的辉煌事迹,一边喝着纯正的啤酒,酒后飘飘然的身子迎着微凉的晚风,令他舒爽无比。
这时远处过来几个长毛,每人身后带着一个MM,将自行车骑的七扭八弯。然而就在穿过老聂身边的时候,由于靠的太近,老聂本能的将手扬起,一酒瓶子正好碰到了车座后面女孩的头上。那女孩啊呀一声从车座上跳落下来,四五个人立刻将老聂团团围住。
领头的一个长毛一把抓住了老聂的衣领,说:“老头,你嘛意思啊,砸我MM的头?你说嘛办?”
这时老聂脑子已经不是很清爽了,伸手将那长毛推开,说:“天津人,天津人,嘛啊嘛的,给你医药费不就完了吗。”
那长毛还没搭话,古力到冲上来了,说:“砸就砸了,赔你们医药费就是,呶,这里是两百块钱,拿去吧。”
那长毛脸色一变,说:“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说话狂的很嘛,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伙人顿时围了上来,乱拳飞腿就过来了,古力几个当然也不是易与之辈,抄起酒瓶就砸了过去。耿昆毕竟是练过武术的,三两下的就放到了两人,回头正要去收拾另外几个的时候,肖奕却发威了。一酒瓶酒狠狠的砸在了领头的那个长毛头上,啪的一声,瓶子裂了开来,猩红的鲜血顺着脸面缓缓地流了下来,接着上去又是一下,锋利的酒瓶断处硬生生的将那人的耳朵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个时候,马路的一头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眨眼间,两辆警车就到了跟前。一伙人扭打在了一起兄弟,全部被逮上了车,肖奕只是知道被几个大盖帽给带上了车,在警车行驶颠簸,上下晃动之间,眯着眼睛竟然就睡了过去。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五章 天津之行 (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盆冷水浇在肖奕头上,一个激灵,酒也就醒了不少。伸了个懒腰,眯着朦胧的醉眼看了下四周,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对面,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跟几个小痞子打了一架,最后一伙人都被警察给抓了。
见他醒了,对面桌子旁的一个警务人员笑眯眯的说:“嗨,醒了?小小年纪就学会打架酗酒了?过来,到这边来老实的交待清楚。”
肖奕平时倒是很牛气,可是如今一到这个地方,却也是老老实实。乖乖的起身坐在了那人的对面。
那警员低头翻开一个本子,抬眼看了看,说:“我叫黄涛,这里的副所长。说罢,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打架。”
肖奕低下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模糊的记得好像是和几个小流氓发生了冲突,然后就打了起来,而且好像自己还将其中的一个家伙给开了花,然后警察就到来,随后就不记得了。脑子中转了一圈,说:“昨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去喝酒,喝完后就在马路上散步,好像是过来几个骑着车的小流氓,撞了我们一下,随后就拉扯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你们就神速的到了,效率硬是了得,我只记得被你们弄上了车,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黄涛眼睛朝上一翻,说:“就这么简单?”
肖奕倒是很镇静,说:“应该就如此简单,上了你们的车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黄涛嘿嘿的笑了一声,说:“可是我们先前了解得和你所说的有点出入,据那边的几个交待,使你们先动手的,你还将其中一个打得轻微脑震荡,右边的半只耳朵也差点给废了,是不是这样?”语气突然严厉了许多。
肖奕心里咯噔了一下,沉着气说:“打架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要说我将人的耳朵给劈了半个,那我可没有一点的印象了。”
黄涛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边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被打得轻微脑震荡而且半只耳朵差点被废的那个人是被谁动的手?”
肖奕一脸的迷惑,说:“这个你要去问动手的人啊,我都喝得连脚都站不住了,那里还能知道是谁动手的呢?”
黄涛一脸的怒气,哼了一声,合上本子,转头说:“小李,我出去一下,你帮我看着他。”
那个叫做小李的警员连忙的答应着,走过来坐在了肖奕对面。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中国围棋界的骄傲,名誉棋圣聂卫平九段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显赫身份而受到特有的照顾,这时正受着和肖奕相同的待遇。
一个瘦脸的警员问:“到底怎么回事,老头你可要好好的交待。”
聂卫平摘下眼镜,擦了一下,说:“我不想和你说话,等我律师来了再说。”
那警员嘿嘿得笑了两声,说:“老头你倒是很硬啊,还有律师呢,混的不错啊。”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非常严厉,说,“别给脸不要脸,快老实的交待,没事的话也好早点出去。”
老聂一听也来火了,站了起来,说:“跟你说了我有律师,还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叫聂卫平,下围棋的,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拘留了,哼。”
那警员愣了一下,说:“聂卫平?下围棋的?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快交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聂也愣了,这年头的年轻人没听过自己名字的还真不多,可是眼前就生生的站着这么一位。既然名字不能起到作用,那么也只能打电话报丑了。伸手一摸上衣口袋,手机还在,飞快地掏了出来,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时候却轮到这个警员开始忐忑不安了,面前这个衣衫不整的老头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新款的三星手机来,莫不成还真是有什么大靠山?都说这年头,北京那个地方,官如洒豆,随便牵个亲戚出来,指不定就是个名号吓人的人物,要真是那样,自己就麻烦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睡梦中的马晓春胡乱的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嘟囔的喊了声:“喂。”
对面老聂恼怒的声音传来:“马小?你快过来,我在天津被派出所扣了。”马晓春越听越感到不可思议,等听到那个警员竟然没有听他的名号,根本不买帐的时候,一脸的笑意再也忍俊不住,按住送话筒哈哈大笑。片刻后,对着话筒说:“老聂,你也先别急,反正天也快亮了,我现在就过去,很快就到。”挂上听筒,转身进房间取了点钱,摇了摇头,下楼开车往天津驶去。
而这个时候,平时以老大自称的古力却没有了那嚣张的气度,在那些警员的轮番轰炸下,早就吓的脸色发白,很快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交待了出来。而一旁紧闭着嘴巴的耿昆则是不断的摇头,心里暗叹:小古没有学过厚黑啊,脸皮不够厚,心理素质忒差。
早上还不到七点的时候,马晓春驱车赶到了,进了派出所,第一眼就看见肖奕他们几个没精打采的坐在长椅上,而老聂却是待遇稍微的好点,头发凌乱的搭在脸上,衣服皱褶不堪,默默的享受着靠椅。
摇头笑了笑,对着老聂说:“我说老聂,你带着这几个小孩搞什么东西呢?竟然还进了派出所。要传出去,你这一世的英明啊,唉。”
聂卫平朝他瞪了一眼,也不说话,向着肖奕几个喏了下嘴,转过了头去。
马晓春走到肖奕几个身旁,拍了下他们的头。朝着站起来的黄涛说:“这位怎么称呼呢?我是马晓春,中国棋院的围棋选手。”
黄涛从他进来就感觉到十分的面熟,这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记起来了,满脸堆笑的说:“原来是世界冠军马九段啊,我还说怎么那么的面熟呢,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大驾光临,欢迎、欢迎。”边说边向马晓春伸出了右手。
马晓春朝他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握了一下,说:“客气,客气,我今天是来保释这几个朋友的,不知道……对了,您怎么称呼?”
“黄涛,我是这里的副所长。”黄涛回答说。
马晓春说:“原来是黄所长啊。我这几个朋友,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被你们扣了。”
黄涛说:“酗酒闹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等会签个字就行了。”
马晓春说:“那我替他们谢谢黄所了,感谢。”
黄涛说:“他们三个都没有问题,可是这个叫肖奕的小兄弟稍微有些麻烦,据那个伤者说,就是被他一酒瓶给开了那个,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而且右耳被封了几针,因此他们要求赔偿一笔医疗费,不然就要打官司。”说着将面前的案件记录递给马晓春
马晓春回头瞪了肖奕一眼,轻声骂了句:“你倒是张能耐了啊,竟然还学会开头破耳的招数了。” 接过记录,细细的看了起来。
肖奕张了张嘴,却也没有敢发出声音来。
过了片刻,马晓春看完案件记录,皱着眉头,说:“那就照他们的办,就给他们一笔钱,这件事就算了了。不过还是要麻烦您黄所长了。”
肖奕又张了张嘴,被马晓春一眼给瞪了回去。
黄涛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要求有点过分?要一万块正,我看肖奕他们几个也掏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所以还没有决定呢。”
马晓春心里暗骂了一句,说:“那就给他们一万吧,省得麻烦。”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放在了黄涛的办公桌上。
黄涛吃惊的看了面前的那一叠钞票,抬头说:“这样就赔给他们了吗?”
见马晓春点了点头,那么黄涛也不再说什么了,把钱收进抽屉。然后拿出一个本子,对着几人说:“诸位,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可是个围棋爱好者。马九段和聂棋圣都是我的偶像啊。”
马晓春龙飞凤舞的再拿本子划拉下自己的大名,将本子递给了老聂。
签完名,马晓春带着老聂他们转身出了派出所,黄涛一路送到了门口,连说再见。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六章 禁赛 (上)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老聂就开始咆哮起来了,抱怨说:“马小,谁让你给他们钱的,这事又错不在我们,搞得现在我们无理的样子。”
没等马晓春答话,一旁的古力扯了扯老聂的衣袖,低声在他耳边说:“老师,昨天那场冲突到真的是我们引起的,是你的酒瓶先碰到了人家的头。”
老聂的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嘿嘿的笑了两声,率先钻进了身前的轿车中。
马晓春待四人都上了车子,边发动边说:“那个你们签过名的口供我也看过,本来就是你们错在先,还抱怨个什么劲呢。”
古力却接口了,说:“可是他们要一万块医药费,那绝对是敲诈。”
马晓春鼻翼间抽动了一下,冷哼一声,说:“一万块,也不多,不过要是不给的话,这事要是被捅到了棋院上层,我看你们四个如何收拾。”
老聂也哼了一声,说:“捅上去好了,我老聂还能怕这些?”
马晓春冷笑着说:“你倒是不怕,那么他们三个呢?这事以前也有例子在先,真包不住的话,很可能就是禁赛一年,他们三个现在正好在涨棋的时候,特别是肖奕。而且他们还能参加世界大赛,对于积累经验有多大的好处你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被禁赛的话,那损失可不是以后能补回来的。”
老聂恍然大悟,笑了声说:“这点我都没有想到,失策了,失策了,嘿嘿。”
坐在后排的三人听得可能会发生的后果,不由得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连连暗呼侥幸,这次都亏得马晓春了。
从天津到北京也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老聂四人一夜没睡,起起伏伏的略微颠簸,汽车就像一个摇篮,不由的都困意袭来,系好了安全带,先后睡了过去,只留下马晓春一人冷清的开车。
等肖奕从梦中醒来,探头一看,已经到北京市区,随着前面的一个路口左拐,棋院的大楼已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进了棋院,都下得车来。老聂伸了个懒腰,将眼镜戴起,说:“真舒服,这么快就到北京了,等进去整理一下,我先去你们宿舍顶一会。”
肖奕几个相视苦笑:您老去我们那里顶一下,那我们去那里呢?当然嘴上是不敢说的了,连连点头答应。一群人进了棋院的大楼。
刚上到二楼楼梯口,王汝南和老刘出现了,看见几人进来,老脸马上就黑了,老刘说:“你们回来了啊,等会先到三楼会议厅去一下,耿昆你们几个都来,和你们说点事。”说完和王汝南下得楼去。、
王汝南和老聂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老聂,等会上去再说。”随即跟着下了楼梯。
这老聂当年在棋盘上可是大智大慧,纵横十九道,罕逢敌手,可是要说起生活中的琐事和处世的态度,那可和棋盘上相去甚远,不过老王这句话到也听出意思来了,对着大家说:“刚才老王那句话好像另有所指吧,是不是天津的事情被发现了。”
马晓春摇了摇头,说:“应该不可能啊,我是接到电话就去了,算是第一个收到电话求助的,你还求助过谁?”
老聂说:“没有啊,我就给你一个人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一直等着,再也没联系别人。”
马晓春皱着眉头,说:“那就奇怪了,看老王他们的脸色,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算了,等会也就知道了。”
一伙人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会议是的大门,围着那开会的大桌坐了下来。不一会功夫,老聂他们又先后趴在了桌子上了。累的实在不堪的是古力,还没有闭上眼睛几分钟,不但开始打起呼噜,而且口水都顺着他那略为张开的嘴巴流淌了来。
马晓春看着四人疲惫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拿过一封《围棋报》看了起来。
过了好久一会功夫,老刘带着王汝南和华以刚一起进来了。看着东到西弯的几人,老刘愤怒的敲了几下桌子,顿时空旷的会议厅内响起一阵铿锵入耳的声音,慢慢的都醒了过来。
老刘是棋院的党支部书记,在老陈不在的时候,棋院的事务基本上就由他说了算。很愤怒的将手中的一本文件夹摔在了桌子上,看着睡眼朦胧几位,老刘说:“打假,群殴,还被关了起来。老聂你倒是说说,你一个老棋手怎么会带着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来?”
肖奕古力几个心里咯噔一跳,这老刘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派出所的那几个警员。
老聂动了几下睡的有些生痛的脖子,说:“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决定啊处罚的,我聂卫平一个人接着就是。”
马晓春心里暗暗着急,大喊不好。
果然,老刘听到这话,暴跳如雷,指着聂卫平的鼻尖说:“你……你一个老棋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老王,我们走,你去喊上老华,等会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处罚决定。”说完拂袖而去。
王汝南朝老聂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跟着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马晓春瞪了一眼给老聂,说:“我说你说话是不是不经过脑子啊,本来只要好好的说清楚,可能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倒好了,肯定有的受了,你倒是不怕,可小耿他们呢?”
老聂淡淡一笑,说:“我老早就看老刘那家伙不顺眼了,仗着上头有人,嚣张的很,反正这次他就要调走了,现在不给他点颜色,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看了眼一旁的肖奕三人,接着说,“反正这次肯定是禁赛,几个月也是禁,半年也是禁,我就要在他升官前给他弄点黑的上去。”
肖奕等三人一脸的苦瓜相,只能暗自摇摇头。
马晓春长呼了口气,说:“那你就这样做了?你想过没有,古力和肖奕正在涨棋、积累经验的好时候,最近比赛也多,你想过没有他们要是参加不了比赛的话,对他们的棋力增长又多大的害处?”
老聂目光定了一会,挠头说:“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唉,那现在你说怎么办?马小。”
马晓春瞪了他一眼,说:“怎么办?凉拌,等他们的处罚吧,到时候再看。”
一伙人坐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旋即齐声叹气。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六章 禁赛 (下)
老聂几人正在食堂吃午饭,还没吃上几口,只见王汝南一头大汗,表情着急的跑了过来,说:“老聂,这次可算是把老刘那家伙给惹恼了,上午的研究会议上,他一再提出要禁赛你们两年。还好我跟老华一起尽力反对,最后他提出禁赛一年的处罚,等会下午就要宣布,我先来通知你们一声。”
老聂两眼顿时射出一股强烈的怒意,说:“我到无所谓,这几个孩子要是禁赛两年的话,基本上就算废的七七八八了,混蛋,我去找他。”说着将碗筷一丢,站起身就要向门口冲去。
马晓春猛一把将他拉住,说:“现在去有什么用,你先别急,我有个办法。”
老聂和王汝南一起问着说:“什么办法?”
马晓春笑了笑,说:“反正老刘也快走了,我们现在去和大家打好招呼,等会宣布的时候一起反对,那么自然就不能通过,肯定会修改处罚决定。”
王汝南点点头,说:“嗯,这样也可以,我去和老华说,你们去找别人。”站起身,匆匆的出了食堂。
肖奕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马老师,这次就我犯的错最大,把人都给打伤挂彩了,到时候等处罚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一个人顶大部分,反正我的处罚也不会轻,倒不如多抗一点。”
老聂和耿昆几个齐声说:“那怎么行。”
马晓春想了想,说:“这倒是可以考虑,毕竟老聂他资历深,不敢拿他怎么样,肯定是开你们三个的刀,肖奕出手最重,肯定处罚最深,倒不如多抗一点,我看可以。”
古力和耿昆不同意了。耿昆说:“既然是兄弟们一起创的祸,那么就一起抗,哪能让你一个人顶呢。”古力连声同意,不住的点头。
肖奕淡淡一笑,说:“如果你们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别废话了,等我禁赛期内,你们两人养着我就行。”看着两人又要反对,抢先一步说,“你们也别说什么了,再说就不当我是兄弟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耿昆和古力也就只能闭上了嘴巴。
下午上班,大家就接到了王汝南的通知,所有棋手全部在研究室里集合。
等棋手们一一坐下,老刘和王汝南推门进来。老刘到也没有废话,看了大家一眼,说:“跟大家说个事,可能你们也知道了。昨天晚上,聂卫平和耿昆几个人在天津出了点麻烦,醉酒打架,肖奕还把其中一人给砸开了脑袋,还差点削掉了人家的耳朵。经过棋院领导的查证,的确属实。因此,党支部作出如下的处罚决定:聂卫平九段,停赛三个月,罚款两千;耿昆六段禁赛半年,由于他还有三星杯的比赛,棋院决定只是禁止他参加国内的一切头衔战;至于古力,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酗酒打架,情节比较恶劣,禁赛一年;而肖奕的情节就更加的恶劣了,竟然还将人家打成重伤,棋院的处罚是禁赛两年,罚款三千元。大家有什么意见?”
堂下早就哄闹成一片。肖奕的脑子里只感到一阵的眩晕:禁赛两年,竟然比估计的还要厉害的多。要是真的两年不参加比赛,那么基本就算完了。转头看向一旁的马晓春,只见他满脸发白,一脸的冷色。
老聂不干了,跳了起来,说:“我说,你老刘也太狠了吧,那几个孩子要是禁赛一到两年的话,这辈子就算完了,你知不知道一个棋手的成长过程有多么的辛苦?”
老刘冷冷说:“犯了错误就要受到处罚,棋院有棋院的规定。”
老聂气的满脸发白,咆哮着说:“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的下这个处罚决定,老聂我就敢不将它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那个比赛敢拒绝我的参加。”
老刘也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阴沉着脸,说:“那好,我倒要看看谁敢让你参加比赛,哼。”
说着两人就要对峙起来。王汝南一看不对,赶紧出面当和事老,说:“大家都别激动,这个还只是初步的处罚决定,就是来听大家的意见,总还有着商量的余地。”说着将老聂摁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候,马晓春站起身来,说:“既然是听取大家的意见,那么我看还是投票表决一下吧。如果有一半的人通过那么就照这样的处罚下通知吧,要是一半以上反对的话,是不是在斟酌一下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华以刚也出头了,说:“这样也好,我看还是投个票吧,老刘你看呢?”说着朝王汝南给了个眼色。
王汝南连忙说:“是啊,我们就按照大家的意见来决定吧。”
老刘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场面,说:“那也好,那就先投个票,作为参考建议。”
于是王汝南让工作人员弄了个投票箱,给大家发了纸张,不记名的投票。
等华以刚唱完最后一张票,老刘脸色已经黑的不能见人了。参加投票的三十一人有三十人投了处罚太重的票,只有自己投的是维持原来的处罚。心里非常的清楚,这帮人早就串通好了,只是设了个投票表决的坑让自己钻,冷哼了一声,转头出了研究室。
看着叫嚣着的老聂他们几个,王汝南笑了笑,说:“你们别笑得太早了,处罚肯定是有的,别以为能完全没事。我和老华去看看。”说着拉了华以刚找老刘去。
古力兴奋不已,说:“老师,您刚才真让我佩服,来厉害了,你看没把老刘的脸给黑死,哈哈。”
老聂也很得意,说:“那是,你师傅可不是吹,在中国围棋界,谁能奈何的了我?”
马晓春笑了笑,说:“嘿嘿,没人奈何你?你看好了,禁赛还是免不了的。”
老聂昂着头说:“反正我参加的比赛也少,随他去弄了,只要这几个孩子的处罚不是太重就行。”
这话搞得肖奕几个一阵阵的感动,却也不想想是谁带来的这场麻烦。
下午四点半左右,处罚还是下来了,老聂还是三个月的禁赛,不过却不用罚款了;古力禁赛半年国内比赛;耿昆跟古力一个样,同样是禁止参加国内比赛;肖奕的处罚还是挺重的,九个月禁止参加国内外的任何头衔大赛,罚金三千,并且开除出国少队,将棋籍转会南京。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几人在王汝南和马晓春的劝说下也终于接受了这个勉强还算不错结果。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七章 双良来人 (上)
被禁赛的肖奕和耿昆两人第二天上午便决定先回南京,而自认为无辜的古力却被老聂安顿在了家里,准备在这半年的时间中,好好的调教他一番。
依旧是火车,不过是改成了软卧,和以往不同,这次付费的对象变成了肖奕,理由是他已经能够赚钱了,耿昆如是解释。
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火车进了南京站。两人各自拎着包从车站出来,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往虎踞北路而去。
一路上,两人虽然话语不多,但是从他们的脸上也能看出,风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
进了家门,换上了拖鞋,两人舒服的倒在了沙发上。
沉闷了一会,耿昆打破了宁静,说:“怎么?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肖奕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空洞的说:“哪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已经这样了,只不过这九个月却是没棋可下,也没有收入了。”
耿昆一改平时的调侃,正色说:“都是兄弟,你要看的起我老耿,那么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反正我还有世界比赛能参加,那对局费可是不少的,要是一不留神混进次把决赛的话,吃几年也够了。”
肖奕坐起身,说:“老耿,我这次到北京最大的收获就是你们这群兄弟了,不过我怎么能吃你八个月呢,等明天我就去联系一下南京的几个围棋俱乐部,不能下棋,教棋总可以的吧。”
耿昆一脸的惊讶,说:“教棋?去和业余棋手厮混?我敢说,不出半年,你那棋盘上的感觉就会慢慢的退化,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混职业围棋,这件事绝对不行。”
肖奕说:“那怎么办?总不能救这样过上就个月吧。”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迷茫了。
耿昆一巴掌拍在肖奕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拉着一脸迷茫的肖奕出了大门。
在路边的一家看起来还比较雅致的饭店吃过中饭。耿昆摸着肚子说:“饭也吃饱了,走吧,去棋院报个到。”伸手拦了辆出租,直奔南京棋院。
到了棋院,上到二楼,在棋院的院长室门口轻敲了几声。里面一个苍老声音传出:“请进。”
肖奕两人推开门,进了房间,一个花白头发,带着眼睛的老人坐在对着门口的办公桌前,说:“哦,小耿啊,怎么想起来看老头子我了。”说着摘下了鼻架上的眼镜,站了起来。
耿昆说:“马老师,我刚从北京回来,来这里报到。”
这花白头发的老人正是南京棋院院长马志学七段,却是耿昆当年的启蒙恩师。听到耿昆是来报到的,马志学很奇怪,说:“到我这里报道?你的档案什么不都调去北京了吗?”顿了一下,接着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了,这位小朋友是那个?”
耿昆点点头,说:“这是肖奕,陈院长的弟子,您应该也听说过吧。”
肖奕也很机灵,上前一步,说:“马老师,您好,我叫肖奕。”
马志学点了点头,说:“肖奕,早就听说过了,被陈院长相中,收为弟子,只是据我所知你是在北京注册的棋手,怎么也和耿昆一起回来了呢?”
没等肖奕回答,耿昆说:“这件事也说来话长,待我和您细说。”当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的说与马志学听。
马志学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等耿昆讲完整件事情,眉头都拧成了一朵花,说:“这事到也麻烦,你还好,有世界比赛可以参加,可是肖奕就麻烦了。整整九个月没有棋下的话,对一个职业选手的水平增长是有绝对坏处的,更别说现在肖奕你正在涨棋的阶段。”
耿昆说:“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麻烦老师您,看能不能在棋院内让他挂个职,好好的跟您老学习学习。”
马志学连连摆手,摇着头说:“就我现在的棋力,哪里还能教你们呢。肖奕来棋院帮忙倒是可以,就怕没有好的棋手帮他保持状态。”
这时候电话响了,马志学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就挂了。转过身,说:“你们现在也没有事,陪我去见个人吧,说不定能帮得上肖奕呢。”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听到能帮自己,肖奕反应也很快,一个箭步帮马志学开了门,随后待耿昆出去后,轻轻地将门给带上。
来到棋院的一楼会客室,一个看起来气度不凡中年男子和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三人的视线内。看见三人进来,那个中年男子快步的迎了过来,伸出右手,微笑着说:“这位就是我们棋院的马院长吧,初来乍到,有什么不便之处,还请院长海涵。”
马志学伸出手,说:“你就是双良集团的张经理吧,想你们这样的大客户,我们可是欢迎的很呢,呵呵。”
那中年男子从一旁的女孩手里接过名片,分发给三人,说:“鄙人是双良集团的员工,负责市场的推广。”
接过名片,肖奕抬眼望去:张天,双良集团市场推广部经理。
待的几人分主宾落座,马志学说:“不知道这次张经理来我们棋院,有什么事情呢?”
张天笑了笑,说:“我也算是个围棋爱好者,业余3段,在各位面前说出来正是见笑了。”顿了一下,继续说,“如今围棋运动在我国开展得红火的很,越来越多的家长都开始让自己的孩子学习围棋,而围棋的联赛也如火如荼开的开展起来,全国上下一片形势大好。但是,我们江苏却还没有自己的围棋队伍,因此我们双良想成立一个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不知道马院长你们棋院方面能不能协助呢?”
听到对方要成立一个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肖奕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只听马志学说:“这个企业要组织队伍参加比赛,我们当然是欢迎的。棋院本来也准备联系省内的各大企业,准备组织队伍呢。既然你们双良有这个意思,我们棋院当然是支持的,也省的我们自己去跑了,呵呵。”
张天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原本还怕棋院不同意呢,没想到这样的顺利,那么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将细节内容详细的谈一下呢?”
马志学说:“我看你也是有备而来,那么我回去整理研究一下。我们两天后坐下来详细的谈谈这次的合作,你看如何?”
张天哪有不愿意的,说:“那就这样,过两天我再来棋院。今天晚上我在金陵饭定定了一个雅室,希望马院长能赏脸,两位小兄弟也要一起来。就算是预祝我们能够顺利的合作。”说着便让秘书将方案给了马志学。
马志学也深谙此道,接过方案,故作沉愣了一番,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日晚上,金陵饭店的某个雅室,双良集团的代表和南京棋院的一干负责人,宾主言欢,其乐融融。
-----------------------------
强烈推荐好书 轻舞在指尖的《射雕之我是钱青键》 58801 文笔非常好。
钢枪的《重生之长风破浪》64204以一个军官的重生之旅。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七章 双良来人 (下)
两天后的下午,棋院刚一上班,张天和他那漂亮的秘书就出现在南京棋院,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却是耿昆和肖奕两人。
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南京棋院的一干负责人都早已经等候多时,只是马志学还没有出现。
众人打过招呼,就分别坐了下来,寒暄了数句,一齐静等马志学的出现。
下午接近两点,马志学一脸大汗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刚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骑车来得时候有堵了一会,来得晚了,正是对不住了,张经理。”
张天现在有求于他,忙说:“马院长哪里的话,棋院能给我们这次机会就已经很让我们感谢了,您休息一下,我们就开始研究这个方案吧。”
马志学接过耿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张经理,对于你们的方案我们也研究了一番,整个计划我们绝对支持,现在是不是你们也将详细的计划提出来呢?”
张天笑了笑,知道这就是在向自己要钱了,招呼了一下身旁的秘书。那女秘书将一叠文件分发给了大家。
片刻后,张天说:“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以后这支队伍按照现在其他围甲队伍的标准做就行了,至于和棋手签约那是以后的事情。棋院方面,我们愿意出到一般围甲队伍给的赞助,每年八十万。各位领导看看。”
详细的看完面前的计划文件,马志学摘下眼镜,和几个负责的低声细语了一番。抬起头说:“你们给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分歧。就是这合约的时间,我们认为五年太长了,我们希望是三年。”
张天心里暗笑了一声:真是个老狐狸,原本准备的底线就是三年的合同。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个不是很好吧。先不说将来组建的队伍能不能冲上围甲,就说我们给出的赞助那可是围甲的标准,而且合同签的时间却是五年,也就是说,不管将来队伍的成绩怎么样,风险都由我们承担了,你们棋院可以说是旱涝保收,不知道为什么要三年呢?”
棋院一帮负责人都是从事围棋工作,大都是从职业棋坛退下来的,在商场这些方面哪里会是张天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对手。听了他这样的分析,几个能说的上话的都开始点头,有些动摇了。
马志学却是个见多了场面的人,很清楚这里面的关节。要是将来的队伍没有大的作为,那么最多是只拿八十万一年的钱,但是要能够一举冲上围甲并站稳脚跟的话,三年后的物价上涨,那么这赞助怎么也要涨上不少,这么微小的风险棋院当然能够承担的起。故意商量了一番,说:“我看还是三年的好,这样的话你们也可以少承担些风险,我们棋院总部能光收钱不担任和的责任和风险吧。”
张天原本看到几个负责的都已经有所动摇,哪知道马志学张口却还是咬住了签约三年。当下心意一定,摇摇头,故作大方的说:“这样吧,大家都让一步,我们签四年的赞助合同,赞助费用我们提高到八十五万,各位斟酌一下。”
这下棋院的那些负责人开始讨论了,马志学虽然不断的和他们说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但是无奈他们人多势众,说什么如今找个能每年赞助这么多的企业很不容易之类的话题,也只好妥协了。再次商量了一番,马志学说:“那么就这样吧,四年三百四十万的合同。对了,那么签约后你们的钱是什么方式什么时间付款?“
张天心里暗笑,这些个老棋手还是在这方面有所欠缺啊。笑了笑,说:“合同签完,我回去核定好了,等队伍建设起来,报名参加围乙联赛的时候就能将一年的款项全部打过来。”
马志学点点头,说:“那好,把合同内的分歧处修改一下,等一会就签了吧。”
张天点头答应,让一旁的女秘书修改起了合约。
下午四点半,双方在棋院的会议室里签订了一份合同,决定先不对外宣布,等到棋手到位以后,再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宣布双方的合作事项。
在马志学的引荐下,张天也早就认识了肖奕和耿昆两人。
签订完合同,张天说:“对了,小肖和小耿,你们是江苏的棋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双良围棋队呢?”
肖奕心里暗笑一声:就等你这句话了。点头说:“当然了,我们江苏自己的队伍嘛,本来想自荐的,可是却不好意思,既然张总都邀请了,我很荣幸。”
张天又望向耿昆。耿昆低头沉思了一番,说:“既然张总如此的盛情,我也答应了。不满您说,本来我是准备去一家围甲队伍的,不过现在就去你们双良好了”转头望向肖奕,哪知道肖奕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对视一眼间,兄弟间的情谊尽在其中。
张天笑眯眯的说:“那这样就好极了,那么具体的事项明天我们三个单独谈。”
肖奕两人点头答应。
晚上,还是在金陵饭店,庆祝晚宴依旧在上次的那个雅室举行。不过肖奕和耿昆两人却没有参加,两人早早的回到家中,商量第二天的签约事项。
第二天下午,华侨路的长青藤茶舍,肖奕和张天四人坐在了里面的一个小包间,正在讨论签约的事项。
张天看着眼前那碧绿的龙井,说:“我了解过了,小耿你是去年的新人王,这次三星杯也打进了八强,实力很不错;小肖我只是知道是陈祖德院长的弟子,现在跟着马晓春九段学棋,虽然你的棋我没看过,但能得到陈马二人教授的,想必也有着很强的实力。这次我给你们开出的薪水我认为还是很不错的了,应该比一般的围甲队员都要稍高一些,你们看看,商量一下。”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合同,肖奕低头看了起来,不过他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只看到了每年的薪水是八万元,每赢一局奖金两千,连胜的话,每次往上递增一千,连胜五盘的话就额外奖励五千元,此类的一些条款。其他的只能看一旁的耿昆了。
耿昆倒是对这些有所了解,以前也有队伍和他接触。细细的看了一遍,思量了一番,朝肖奕点了点头,说:“基本没有问题了,两年一签的合同也算比较潮流,可以和你们签约。”
张天点头笑了笑,说:“那就这样定了,我们把合同给签了。”
当下双方各自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算正式加入了双良围棋队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八章 马晓春的加盟 (上)
上午停电,更新慢了,大家见谅。
-------------------------------------------------------
三人签订完合同,张天高兴的说:“现在我们就都算是双良人了,我现在以茶代酒,欢迎你们的加入。”说着端起了茶杯。
耿昆和肖奕相视一笑,端起茶杯,三人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张天放下茶杯,说:“现在你们加入围棋队了,但是还要三个队员才能组成一支队伍,你们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耿昆说:“棋手总能找到,不知道张总你的条件有多高呢?”
张天摆了摆手,说:“你们也别张总张总的了,不嫌弃的话,就叫声张哥吧。我也没什么太高的条件,关于棋手这方面,我想最好能找我们江苏自己的棋手。”
两人低头想了一会,肖奕说:“江苏的棋手倒是有,可是厉害的却不多,老耿算是最强的一个了,比较困难。”
张天顿了一下,说:“要请其他棋手也行,但是原则上最多只能有一个,而且最好是大牌棋手,要有名气。至于外援我们不做考虑。”
“大牌棋手?”听了这话,肖奕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来,说:“大牌棋手倒是有几个,只是不知道愿不愿意来。”
张天急忙问:“谁?棋力和名气又多大?”
肖奕笑了笑,说:“名气大的很啊,棋力也很强,那就是我现在的老师——马晓春,张哥你看如何?”
张天嘿嘿轻笑,说:“要是马九段肯过来,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就怕她嫌我们是乙级队伍,不愿掉身份。”
肖奕熟知马晓春的性格,说:“这方面可以由我和耿昆去办,最主要的是,张哥你能开出什么样的待遇。”
张天笑眯眯的回答说:“上海给常昊什么待遇,我们就给马九段什么待遇,而且可以提供一套两百平方以上的住所。”
肖奕和耿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常昊是什么待遇,这位中国如今最好的棋手,在上海的待遇优厚的很,年薪超过了五十万,胜局奖就超过一万,就算和他一样的待遇都好的让人羡慕了,更别说还能提供两百平米以上的住房。当下肖奕连连打下包票,说:“张哥既然出的是这样的待遇,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等我回北京去找马老师,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找你签约了。”
张天不住的点头,连声道谢。开玩笑,马晓春啊,那可是中国唯一的世界冠军,他的影响力在棋迷们心中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岂能是现在羽翼初丰的常昊能比,五十万年薪能签下来的话,那绝对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当下四人起身买单,先后出了茶社。
刚出了门口,肖奕突然笑嘻嘻的说:“张哥,你看我们这次去北京找马老师,这样来来回回的费用是不是……”
张天是什么人,哪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手一挥,说:“当然是俱乐部负责一切的开销了。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个职务,你不是禁赛在身吗,反正也没什么事情,那就帮我联系江苏棋手,要水平好的,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其间的一切费用都可以报销,我还给你每月五千的劳苦费,你看怎么样?”
肖奕那里能想到一句试探性的话语能换来如此的好事,连忙点头说:“好的,多谢张哥,你放心好了,这些事情就由我和老耿负责了,保证没有问题。”
张天点了点头,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叠人民币,递给了肖奕,说:“给,先拿着,以后一起算。”
肖奕接过钱,塞入上衣口袋,帮着张天打开车门,道了声再见,各自离去。
第二天一早,肖奕出奇的早早就起了床,跟耿昆道了个别,独自一人打车前往禄口机场,坐飞机去北京。
办理完手续,肖奕坐在候机大厅,胡乱的想着些事情。这次回南京简直就是在做梦,不但落实了下棋锻炼的事情,竟然和双良签约,参加围乙联赛,更是接下了组织棋队的美差,以后就可以用双良的钱以公谋私了,想到开心处,不禁轻轻的微笑起来。
坐在飞机内,肖奕向乘务员小姐要了一杯橙汁,满心舒畅的喝着,无比的惬意。
反正有人给钱,到了北京,也不作机场的班车,肖奕直接打个出租车,一路飞奔,直往中国棋院。
快到中午时分,肖奕拿着发票从车上下来,进了棋院。上了三楼,推开陈祖德的办公室,马晓春果然在里面。正躺在摇椅上悠闲的喝着老陈珍藏的龙井。
轻轻的走到闭着眼睛享受的马晓春身旁,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马老师,悠闲的很嘛。”
一只手握着的茶杯抖了一下,马晓春刷的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肖奕,说:“你小子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差点被你吓死。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肖奕笑嘻嘻的说:“我想马老师您啊,回来看看。”
马晓春轻骂一声,笑着说:“少来这套,说吧,你回来干什么?”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肖奕说:“马老师,您看时间也不早了,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是不是先去吃饭呢?”
马晓春站起身,一脚踢在肖奕的屁股上,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也好,边吃边说吧。”说着率先出了院长室。肖奕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那里知道马晓春走的路线却是直通棋院食堂。原本以为会去回香楼的肖奕顿时大失所望,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马晓春给自己端上来的三肉饭,一脸的不满。
马晓春暗笑了一下,说:“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还没醒透,你就将就一下,随便吃点吧。”
肖奕暗骂了一声,嘴上却是谦虚地很,说:“那里的话,马老师您客气了,这里俄饭菜我也吃得惯,还省事,就这样好,嘿嘿。”
马晓春也干笑了两声,低头吃了两口饭,说:“对了,你这次回北京干什么呢?说吧,别藏着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嘛。”
肖奕尴尬的笑了笑,说:“倒真的有点事情,不过再这里谈好像不是很好,要不今天晚上再说吧,晚上我请客,我们到回香楼慢慢聊。”
马晓春把肥肉都挑了出来,嚼着一块带筋的肉块,说:“也好,那就晚上回香楼,等会喊上老聂他们。”
肖奕听他也不装作客气一下,心中鄙视了一番,说:“那好,下午我去找他们。”低头开始吃那驰名已久的三肉饭。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八章 马晓春的加盟 (下)
吃完中饭,给在老聂家静修的古力挂了个电话。古力接起电话,异常的欣喜,直嚷着要肖奕过去陪他,说什么嘴里都快淡出了鸟。肖奕只是听着电话也不说话,好不容易等古力收住了话头。肖奕说:“说完了?没有话了?”
古力嗯了几声说:“没有了,现在轮到你说。”
肖奕笑嘻嘻的说:“我也没话说,要没啥事哪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古力的声音大急,说:“不要啊,老大。现在我被老聂关在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你可要救兄弟呢。”
肖奕嘿嘿笑了几声,说:“那好,给你个机会,晚上六点之前赶到回香楼,有问题没?”
古力愣了一下,叫着说:“你在北京?什么时候过来的?六点是吧,不见不散。”
肖奕说:“那好,你赶紧了,把老聂的作业完成,我去找他。”说完挂了电话,也不管那头的古力暴跳如雷。
晚上六点正,回香楼的三楼雅室准时出现了肖奕等四人。
酒菜很快就上的齐全,肖奕挥手让那小姐出了门。回头说:“马老师,聂老师,这次回来有点事情,等会我们淡淡,现在先喝酒。”说着举起了酒杯。
老聂大咧咧的说:“先喝酒,再说话,这是个好传统,来干。”四人一齐端起酒杯,一声清脆后,杯中已尽。
马晓春放下酒杯,说:“对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要不这酒我喝不下去,嘿嘿。”
老聂插话说:“马小啊,有酒还能喝不下去?喝痛快了再谈事,这才是男儿本色。”
一旁猛吃菜的古力猛地点头,一杯酒也下了肚。
肖奕笑嘻嘻的说:“其实那也不算什么正事,就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双良围棋队,参加明年初的围棋乙级联赛。”
马晓春眼一翻,说:“这还不是正事?怎么回事,什么双良围棋队,你和小耿又搞什么东西?”
老聂喝了口酒,说:“不是很清楚了嘛,肖奕他邀请你加入什么双良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嘛。”说着一口酒喷出,惊讶得说,“围乙联赛?什么时候有了个双良队了?”
肖奕说:“这事也是刚刚发生的。”于是将张天的意思,在南京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全盘讲了出来。
等肖奕讲完,古力说:“那还有棋手没有着落呢,要不我去,你看如何?”
马晓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你没听肖奕说吗,他们只要江苏籍的棋手,你又不是江苏的棋手,你在重庆注册的。”
古力苦着脸说:“那我要找个江苏的漂亮妹妹倒插门的话,不就是江苏棋手了吗?然后就能跟老肖他们在一起了。”
三人听到倒插门的时候,嘴里的酒菜一口喷出。老聂抚着额头,说:“我这么收你做了弟子,真是师门不幸啊,以后要是有人问你师从何处,能不说千万别说啊。”
肖奕擦了下嘴边的酒汁菜液,说:“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的,那么小古啊,你明天开始就去找江苏的漂亮妹妹吧,只要在两个月内能有成果,我就算你是江苏的女婿了,嘿嘿。”
马晓春笑着说:“好了别开玩笑了。肖奕,你说说,为什么找我?”
肖奕说:“我们要找大牌棋手,而国内的大牌也就那么几个,常昊在上海,聂老师在贵州,剩下的也就你了,不找你找谁?”
马晓春夹了筷菜,说:“可是浙江也找我了,开得待遇还很不错,而且人家是围甲队伍,你们有什么能和人家争得呢?”
肖奕和老聂喝了口酒,说:“我们虽然是围乙队伍,不过我们的目标就是冲上甲级,让您来带领我们,这不就突出了您的重要性嘛,而且我和耿昆您也知根知底,容易带,您也省心。其次,双良给你的待遇也很高,五十万的年薪,胜局奖金超过一万,还提供超过两百平米的房子给您住,这样的待遇可是在全国的围甲队伍里也找不到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马晓春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我考虑几天,到时候答复你。”
老聂骂了一句,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这样的待遇你还要什么?我在贵州一年也就二十来万。而且到南京你也能接着带肖奕,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好苗子吗,还考虑个屁。”
肖奕也是一顶高帽送上,说:“就是就是,就您在棋界的声望,出了聂老师外,谁还能和你比?再说了,如果不是您的教导,我现在哪里能有这样的水平,而我现在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要是您不再继续教我的话,谁还能教呢?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代天才新星就此陨落在您的手里嘛?”
马晓春笑骂着说:“你少拍马屁,还一代天才新星呢,新人王战半决赛连小古那臭棋篓子都没能赢,还天才呢。”
古力正吃的欢心,听到话题突然就扯到自己的身上,抬头含糊着说:“马老师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是实实在在赢老肖的,而且决赛我根本没有给孔杰机会,所以我才能算是天才加新星,嘿嘿。”
老聂边喝酒边点头,说:“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做我的徒弟,就是块木头我也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布局。”
马晓春看着自吹自擂的两人,摇了摇头,说:“果然是师承一脉,就不知道常昊为何没有学会你这一套。”转头对肖奕说,“要我去也行,我在那边没有车,我也不习惯有人帮我开,你让他们提供一辆像样点的车,可以的话我就随你去了。”
反正也不要自己出钱,先答应下来再说。肖奕连连点头,说:“那肯定没有问题,那么些都给了,还能在乎这一辆车嘛。”
马晓春说:“那就好,先定下来了,到时候合同准备好了,给我个电话,我过去签约。现在先喝酒吧。”说着举起了酒杯。
老聂也举着杯说:“这样才对嘛,婆婆妈妈的就不算个男人,来我们庆祝你加入双良围棋队,今晚不醉不归,哈哈。”
四人站起身,举着杯,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就见了底。酒桌上,推盏不断,心情舒畅的四人很快就开始醉眼朦胧,马步不稳了,一时间欢声笑语四起,良久不断。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九章 老聂的决定 (上)
搞定了马晓春的事情,肖奕心里很是得意,当天晚上就满嘴酒话的给张天挂了一个电话,吹嘘着自己如何说服马晓春,费了多大的劲才能搞定,张天也不痛不痒的夸奖了几声。然后肖奕就醉醺醺的滚倒在了棋院的宿舍。
第二天早上,入冬的阳光穿透层层的寒意,偷偷的溜进了房间,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道道的光影。
肖奕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十点一到,立刻将他唤醒。缓缓地睁开双眼,双手支撑了一下就要坐起,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毫无由来的袭来,霎那间,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手臂一软,又跌倒在了床上。
轻躺了片刻,肖奕又一次做起身来,这次头却不疼了,低声咒骂了一句,说:“见了鬼啊,刚才没差点将我痛死。”穿好厚重的冬衣,推开窗户,一股清新却有寒冷的空气迎面而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凉飕飕的空气飞快地滑过口鼻,进入肺中,十分的惬意。
打开房门,古力正好拎着早饭过来,看见肖奕出来,说:“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饭,等会我们去前面研究室。”
肖奕慢吞吞的走过去,拍了下昨夜醉酒的脑袋,说:“去研究室干什么?我不都被开除了吗?”
古力不屑的咧了下嘴,说:“我老师说了,这里谁敢说你?上次要不是老陈在上海治疗,他老刘也就算个屁。快吃,马上就走,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肖奕笑了笑,说:“什么日子?三星杯八强战还没开始吧,还要过个几天呢。”
古力轻骂了一声,说:“你小子也就知道个三星杯了,今天是LG杯棋王战的四强比赛,在棋院举行,别磨磨蹭蹭的,快点,现在都开始了。”
肖奕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飞快地钻进了卫生间。
这次LG杯的四强战在中国棋院举行,将决出最终的两人参加在汉城的五局三胜的决赛。这次四强对阵形势是:常昊对阵李昌镐,马晓春对阵王立诚。
等到两人冲进棋院研究室的时候,研究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看着急匆匆推门进来的两人,大家都只是侧了侧头,随即就又盯着面前的棋盘和闭路电视了。
肖奕两人感到很是奇怪,凑过头去一看,原来电视画面上,马晓春对王立诚,一盘棋已经下了约有上百子。棋盘上黑白双方大龙绞杀在一起,局面混乱复杂无比。一个以厚重闻名,一个却是有妖刀之称,行棋飘逸灵动,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下出如此的棋来。
研究室内的中日双方棋手,都在各自的棋盘前飞快的摆弄着各种变化手段,期望能为自己的选手找出一个绝佳的好点,一举取得胜利。
对杀不是老聂的长项,因此他悠闲的坐在了一边。静静看着常昊和李昌镐的对局,一脸的惬意,从他的脸上也能看出,得意门生常昊的形势还是很不错的。
悠闲的老聂一侧头间,看见了正埋头于棋盘的肖奕两人。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后,一扇子敲在了古力的脑袋上,说:“你们两个小家伙,看见我就当没看见啊,也不过来找呼一声。”
古力扶着后脑勺说:“这不正好看到马老师的局势紧张嘛,先研究一下。”
老聂笑眯眯的说:“要你研究个什么劲,没看见这么多高手在研究啊,你们两个过来看看常昊这盘,他下的很好啊,布局就将李昌镐给压制住了。”
肖奕点点头,就准备过去。回头一看古力,又钻进了旁边的棋盘。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指了指脸色有点难看的老聂。
古力都囔着说:“老师,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师兄的那种下法,现在马老师这盘才对我的胃口,我看一会。你和肖奕先过去。”说完再次低首于棋盘。
老聂哼了一声,却也无奈,这个小弟子可是宝贝的很。带着肖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了位置上,看着身边稀稀落落的几个,老聂说:“他们都看马小那盘,其实这盘棋在有看头,常昊的布局非常精妙,要不我给你们讲讲。”
肖奕连忙点点头,而一旁的周鹤洋也表示了赞同。
老聂扫了下棋盘,兴致极高的开始打起谱来。常昊的黑棋,双方星小目对二连星。十数手棋过后,黑棋在左边虚虚的落下了一手。老聂指着那枚棋子,问:“你们谁能说说这手棋的意思?”目光看向了肖奕。
仔细的分析了一番,细细的计算了各种变化,肖奕说:“这颗棋的作用还是在于威慑上面的白棋拆二吧,要是白棋补的话,那么黑棋也顺势一拆,将左边的大空罩住,远远的瞄着白棋的角地,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老聂点点头,说:“说得不错,不过里面却还有一个用途,你们都没有发现吧?”环顾四周,周鹤洋等几个都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在棋盘上摆了几手,说:“你们看,这是不是白棋的最佳应手?”
肖奕点了点头,心里纳闷:这也没有什么啊,还是一箭双雕而已。
这时候老聂再次在棋盘上拍下几个棋子,笑眯眯的说:“那么现在呢?”
肖奕盯着棋盘,反复的计算半天,还是没有看出其中的意思,抬头正要发问。周鹤洋开口了,说:“果然是好棋,这样的话,白棋右边的厚势就会被限制住了,再也不能辐射全盘,在实空落后的情况下,现在的局势明显是黑棋好下。”
老聂微笑着点点头,看向肖奕,眼神中的意思是:你明白了吗?
在周鹤洋的这番解说下,肖奕要是还不明白的话也别下棋了。正色说:“看明白了,一举三得,全盘绝妙的要点,想来这盘棋李昌镐不好下了。”
老聂点着头,说:“目前黑棋形势也只能说是略微领先,潜力稍大,还要看下午的比赛,后半盘的实力,常昊还是比对手稍微弱了些许。”
电视的画面切到了李昌镐的脸上,那张古井不波的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的变化,电视画面足足定格了将近三分钟,但是李昌镐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石佛,三分钟内,没有任何的波动。
只听老聂轻叹了一声,说:“李昌镐的心境,在如今的职业棋坛,无人能比,他的那份从容和平常心,早就在棋盘外就领先了各国棋手两目,大山,大山啊。”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二十九章 老聂的决定 (下)
中午过后,续盘刚一开始,盘面落后的李昌镐开始发力了,先是轻飘飘的浅消了一下左边的黑空,然后又在上边搭了一手,逼迫着黑棋做出了一个转换,一个中腹的口袋浅浅的成型。
常昊当然不能让白棋真的围住中腹,非常强烈的一手,直接点进了白棋的口袋。
现在白棋只有两个选择,吃住那颗黑子,或者委屈的避让。但是从现在的局面看来,白棋怎么可能还有退让的选择呢?但是李昌镐毫无表情的思索了片刻,选择了退让。
恶手,绝对的恶手。研究室里哄闹成了一片,韩国的棋手一齐扼腕叹息,完全不能理解石佛李昌镐怎么能够犯如此的错误。而一旁中国棋手,愣了一下,顿时高声欢呼,老聂更是笑得老脸开花,起了褶子。
而常昊也感到不可思议。原本就在为这手贸然的棋暗自懊悔,原本只要浅消一下就可以,还是黑棋的小胜局面,竟然一时冲动的直接就点了进去,要是彻底被吃的话,那么局面就变得极其细微。哪知道李昌镐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让,不由得满脸惊讶的抬头看了看,确认之后,将那颗黑子轻轻的拉了回去。
这个时候,电视画面再次切换到了李昌镐的脸上,出乎意料的是,石佛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变化,嘴角竟然往上轻轻的拉了一下,隐约出现了一丝的笑意。
研究室里马上一片安静。这李昌镐莫非糊涂了?现在盘面已经落后了将近十五目,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可是号称从不犯错的石佛真的出错误了吗?答案却是否定的。有如一柄诡异的弯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白芒,点在了黑棋薄弱之处。一番手筋层出不穷,精彩绝伦的组合拳过后,黑棋猛地发现,自己打入的那颗黑棋竟然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出来,就是因为那颗示弱的白棋,正好的起到了阻断的作用,彻底的封住了黑棋的去路,中腹的口袋已经被合拢住了。
研究室里再次哗然,原本已经失望的韩国棋手马上变得兴致高涨,趴在棋盘前摆弄着接下去的棋局。
老聂也将盘面细细的计算了一番,摇了摇头,说:“变成半目的细棋了,可是在官子天下无双的李昌镐面前,黑棋还能赢吗?”
当然不能。当常昊脸色发白,颤抖着右手收完官子的时候。李昌镐那脸色突然的柔和已经告诉了大家对局的结果,白棋一目半胜,闯进了第三届三星杯的决赛。
而在另一边,原本就已经要对杀分胜负的棋局,竟然谁也没能杀掉对手的大龙,在午后平稳的进入到了官子。
但是从马晓春拿轻松的神情和王立诚一脸的严肃就知道了现在的形势,执黑的马晓春领先着。
马晓春的棋,布局轻灵,中盘屡有妙手,强在官子。当年更是狂言道:“我的棋,只要来点新鲜的,那么一般的选手根本就看不懂。”只有碰到克星李昌镐的时候,才显得无从抵抗,弱不禁风。而面前的王立诚却哪里在他的眼角间,除了李昌镐之外,马晓春自认为官子第一,这时候正悠闲的欣赏着对手的脸色。
棋局也正如对局双方的心情一样,收完最后的一个官子,点目结果,黑棋三目半胜,取得了明年三月份的决赛入场券。届时马李两人将再次掀起新一轮的碰撞。
看着自己的弟子再一次的倒在李昌镐的脚下,老聂不禁有些失落,转过身叹了口气,说:“常昊他还是嫩了些,实力上的差距啊。”
肖奕咬着指甲,说:“常大哥已经连续两次在领先下输给了李昌镐,他能不能顶得住啊。”
老聂摇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脖子,说:“我聂卫平的弟子,如果连这些许的打击都承受不住,还不如趁早滚蛋回家睡觉,省得出来给我丢人现眼。”老聂的扇子刷拉一声打开,看着肖奕的眼睛声色俱厉。
这让肖奕不由自主地向后稍退,斜着眼睛看着满脸杀气的老聂暗自咂舌。
不过这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两分钟之后老聂便恢复了心情,一转手指着面前的棋盘对他说:“对了小肖,你看常昊的布局如何?”
肖奕点头说:“当然好啊,能在布局阶段领先李昌镐的,我看整个职业棋坛也没几个吧。”
老聂满意的点点头,说:“跟你说,其实常昊现在的布局,只不过有了我当年八成的功力,我巅峰时候,他那种布局是入不了我眼睛的。”
肖奕掩嘴轻笑,说:“那当然,谁不知道您的前五十手天下无敌呢。”
老聂胸膛也挺起来了,笑着说:“嘿嘿。那么你想不想学呢?只要你拜入我门下,我就好好的教你,我看你就比常昊有天赋。”
肖奕眼睛一亮,不过随即苦着脸说:“我倒是想啊,可是我老师他不知道同意不同意,你们好像有点误会吧。”
老聂挠了下头,说:“我和老陈那档子事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就是到现在也没能解开误会,大家都放不下那个脸。罢了罢了,那么我就教你两个月的布局,就算上次禁赛对你的补偿吧。”
肖奕猛的站起身来,激动的说:“好的,多谢您了,聂老师。”心里那是乐开了花,能得到前五十手天下无敌的聂卫平的指导,对于布局的理解怕不要立马再上一个层次。满脸堆笑着朝老聂不断的傻笑。
老聂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合上折扇,当头就是一下,说:“傻笑个什么?愣头愣脑的,要是学不好我的布局,看我能放过你。”
肖奕不断的摩挲着被打处,说:“学不好也不一定是我的错啊,您没看见古力那个臭布局,不也是您教的嘛。”
老聂顿时无语。对于古力这个徒弟,那天分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不喜欢平淡的对局,口口声声的喊着:围棋的精髓在对杀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中盘的研究上,对于布局和官子,基本上没有下过多少苦功。不过这家伙有非常的对老聂的胃口,对他喜爱有加,从来没有正经的教训过他一次。
看着哑口无言的老聂,肖奕轻声问:“聂老师,那我什么时候跟你学棋?”
老聂正步耐烦呢,摆手说:“明天开始,你和古力一起到我家,我给你们好好的上上布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布局。”
肖奕点头答应,独自退去。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三十章 流水一样的布局 (上)
棋圣聂卫平的布局,要是在当今的世界棋坛谦称第二的话,那么没人敢称是第一。当年强如大竹英雄,布局华丽实用,行云流水,不能谓之不好,但是放到了老聂的眼里,评语也只是:中看而已。而如今的职业围棋第一人李昌镐九段的布局,在他的眼中,评语更是淡淡的:朴实罢了。在他的心里,围棋的布局就是有如流水一样,哪里会有所谓的棋形,水流过处,该高的高,该低的低,一切全无定势。布局,就应该像流水一样。
流水一样的布局,这一刻的肖奕正坐在聂卫平九段的对面学习。
古朴的揪木棋盘上根本就没有摆放着哪怕是一颗上好的云子。因为老聂的讲课传授布局竟然根本就没打算用上一颗棋子,口翻莲花,完全就凭着一张嘴。
老聂感受着棋盒内那云子从指尖传来的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轻叹了一声,说:“小肖,你理解什么是布局吗?”眼睛看着面前的棋盘,露出了柔和的光芒。
肖奕有点不认识眼前的老聂了,曾几何时,老聂有过这样的表情?老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朝圣的光辉,眼睛里透露出的目光竟然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亲切的看着那揪木棋盘。霎时间有点迷糊了,顿了片刻,说:“布局?不就是开局吗?首先要求就是大场的占据,要点的抢夺,子力分布能呈现出最大的效果;其次是如何能够有力压制对手的模样,破坏对手的实空。争取能够带着优势进入到中局,这些不就是布局吗?”
老聂淡淡一笑,说:“你所理解的这不过是一般胜负师所理解的布局,这只不过是些下等的布局而已。”语锋一转,变得肃然起来,“真正的布局,就应该像是流水一样,弥漫过整个战场,该阻的地方阻,该进的地方进,一切都应该自然而发,哪里会有什么定势。”
肖奕有点迷茫,摇摇头说:“流水一样的布局?毫无丝毫停顿的布局?我不能明白。”
老聂没有出声,站了起来,走到水池边,放了一杯水,对着肖奕说:“你过来。”
肖奕带着疑问走到了老聂的身边。
老聂的面前有一个微型的山水盆景。淡淡的笑了一下,将一杯水缓缓地倒进了盆景中,水缓缓地流过盆景中的假山碎石。放下杯子,问道:“这下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看。”
肖奕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说:“这山石碎地,根本就不能阻止流水的目标,最多也只能稍微改变一下线路。聂老师您是说布局就要一往无前,就像流水那样冲向对手,瞬间弥漫过整个阵地,让对手毫无反击之力?”
老聂笑了笑,转身来到棋盘前坐下,说:“只是有点意境而已,还没有体会到重点。”
肖奕苦笑了一下,说:“那您就直说了吧,这样绕弯子干什么呢?”坐到了老聂的身旁。
老聂一扇子打在他头上,说:“光说了你能明白吗?不知道有些东西是要靠个人的天赋去领会的吗?要是光说出来就有用的话,那么为什么我的弟子们都没有能够达到我的布局水平呢?”
肖奕嘻嘻的笑了一下,说:“也是哦,难道是老常和小古他们资质太差?要不您和我直接说说,看我能领会不。”
老聂摇了摇头,说:“流水一样的布局。你试想一下,流水有定势吗?没有,十九道的棋盘上,也是一样,为什么要有定势呢?那个点不能下呢?只要你能看到,每一手棋都能像水流一样的平衡,那么,那就是你当时最要紧的一个点。明白了没?”
肖奕有些出神了,不是这番话让他迷惑,而是他隐约的记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番道理,可是一时却也记不起来。顿了片刻,点头说:“我有些明白了,水无常势,自然而行。”
老聂轻轻的笑了,点头说:“你已经摸到门道了,有希望进入围棋的大门了。”说完抛下正有些痴了的肖奕,转身进了房间。
肖奕的脑子里却翻起了滔天的大浪,在梦中出现的那个老头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雪白的胡子依然是低垂在了胸前,一袭青衫上还有着上次出现时的斑迹,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水无常势,自然而行。很好,你已经开始触摸到了围棋的真谛,虽然只是些皮毛,但是总算明白了方向,以后你只要照此摸索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站在这世界的高峰。记住我前面说的,平衡,每一手棋都要追逐全局的平衡,丢开无理手和本手的概念,丢开定式的思维,自然而行,犹如流水一样的行棋方式才是你目前所需要掌握的技术。
肖奕脑子里轰的一声,放佛打通了许多的关隘,以往学棋时所未能理解的地方全部豁然贯通,有如涓涓的清泉,缓缓地流过脑海,所有的疑惑全都一扫而空。而在梦中的那盘曾经震撼到了极点的棋再次一手手的出现在脑中,虽然这时候已经没有了那对于每一手的注解,但是他突然发现,每一手棋却都看得清晰无比,每一手的作用都一目了然,对于布局的理解无疑在瞬间就上了一个层次。回过神来,难以按耐心中的喜悦,不由的原地蹦了起来,欣喜的笑声响彻整间屋子。
书房中的聂卫平正摆弄着眼前的电脑,听到外面传来那充满欣喜地笑声,一丝无法察觉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这个时候,大门开了,进来的是古力。看着眼前有点疯狂又有点傻样的肖奕,古力不禁愣了,顿了一下,说:“老肖,你发神经了?你在我老师的家里大喊大叫,莫非老聂他不在家?”
难忍满脸的笑意,肖奕摇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开心罢了。聂老师在家呢,你就敢喊老聂了?”最后一句放低了声音。
古力左右瞟了几眼,看着仍然暗暗偷笑的肖奕,摇了摇头
-----------------------------------
这一章写的没感觉,也一直没能修改好,大家将就的看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三十章 流水一样的布局 (下)
摊开古力买回来的午饭,老聂很是高兴,很有兴致的开了一瓶珍藏已久的茅台,到满了桌上的青瓷酒杯。浓郁的酒香霎时间溢满整个屋子,稠浓如浆的茅台令人眼馋欲滴。
古力小心的捧着面前的青瓷杯,抬头说:“老师,今天什么日子啊?你竟然肯把这二十年的茅台弄出来给我们喝,能否说来听听。”
老聂凝望着杯中那稠浓的酒浆,说:“酒,就是用来喝的,有何必再以是因为什么事情呢?肖奕,你说对吧。”
肖奕听出了老聂话中的意思,点头说:“一切随意,率性而行。”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静静的品味着其中的味道。
古力感到非常的奇怪,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位。摇了摇头,说:“疯了,疯了,两人竟然打起了禅机。”看了眼手中的青瓷杯,“率性而行是吧,嘿嘿。”提起杯,一口就将那二十年的茅台喝下了肚。伸手抢过酒瓶,满满的倒上一杯,凑在鼻前深深的嗅了一下,又是一口而没。
虽然说说率性而行,但是这二十年的醇厚茅台老聂也仅此一瓶,看见古力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又要倒上第三杯,忙不迭的将酒杯夺了过来。抱着酒瓶摇头轻叹:“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
古力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笑嘻嘻的说:“老肖,味道如何?”
肖奕瞄了他一眼,说:“你不已经喝了两杯吗?还要来问我滋味如何?”
古力也不窘迫,哈哈大笑,说:“不是说要率性而行吗,我就率性了一次,哪里知道才喝的两小杯,老师就小气的将酒瓶给抢了过去,这不,我还没有喝出滋味呢。”
肖奕轻笑一声,摇头不语。
老聂抿了一口酒,说:“这极品茅台岂能让你如此糟蹋,这瓶酒可是当年我横扫擂台赛的时候,总理他老人家送给我的,好多年了。”
古力笑眯眯的说:“不是你说要率性而行的吗?这么的现在有舍不得了。嘿嘿。”
老聂眼睛一瞪,抬手就给了古力一个栗子,说:“少废话,赶快吃饭,吃完后你和肖奕下一局,我好好的看看你们的弱点。”
古力说:“下棋也行,不过要我拿黑棋,要不我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嘿嘿。”
刚刚领悟到了布局精髓的肖奕也正急切着要找个对手试验一下,挥了一下手,说:“那也好,就让你拿黑棋,也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吃过中饭,肖奕坐到了棋盘边,笑盈盈的将手边的黑棋递给了对面的古力,顺手拿过了对面的白棋。
看了看满脸隐约都是笑意的两人,古力有点纳闷,夹起黑棋拍在了右上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