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绝世异能绝世情》》 · 老广隶 · 2026-07-25
“你没死?萧重孪主先生?”她嘴角一撇嘲讽道。
萧重没有说话,射出软晶抓住屋角一把椅子拉过来,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坐,挡住了门。
苏婕的话,说明她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掌握了他的秘密。这可能是她进入特事局后探知的。她的话也说明她和红界有联系,知道他被炸埋入地下的经过。然而她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说明她早已知道他平安无事。只是她愤怒的样子,似乎在为曾经被他欺骗和捉弄而生气。
“你有什么疑问?二公主!”萧重现出一丝微笑,用一个秘密回敬了一个秘密。他看到苏婕的眼瞳一缩,知道那是为他的知情而惊异。
“你很聪明,编造个替身转移视线,躲过我们的打击。可是你没想过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你不怕我们报复?”苏婕的声音又尖又冷。
“苏小姐!”萧重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古昌门对我不错。看在古昌门的份上,也看在你曾经孝敬我三十万的面上,我不计较你刚才说的话。你要知道,被骗只能说明你们愚蠢,你不能怨天尤人!而且我们的恩怨你也清楚,是你们两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我没有找你们算账已经是你们的福气!至于打击报复嘛,你们只管来!但是你们要想一想后果,别叫我整得尿裤子。”
“萧重小子!你少狂妄!别人怕你,我不怕你!”胡据怒叫着逼过来。
他还一瘸一拐的,满身土灰,一副狼狈相,可圆睁的双眼中却满是不甘和怒火。
看到胡据逼上,其他人也逼近来。
萧重冷笑一声,在椅子上坐正,将软晶布到身外也遮住身下,“你们想试试自己的斤两?最好叫上红界、李竹和杀手组一号二号。”
他话音未落,苏婕已“呸”的一声突然发动。只见她腰微躬,手前扬,一股劲气立刻迎面击到。
在气爆神雷的炸响声中,苏婕的指掌手臂快速伸缩挥动,随之,气锥、流火、电弧、声浪,一个接一个落到萧重身上,在软晶罩上激起一阵阵闪光。
萧重十分惊讶。难怪苏婕能统率一群冷血异能人,在太极茶艺会稳坐二把交椅,原来她的异技这么多!从她使用的异技来看,可能已经掌握了多数门派的秘技,这可是一般异能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个女人还真是异技奇才呢!
苏婕一出手,其他人也随之跟上,除了乾武门两人在后面敷衍以外,其他人都是使足了气力。
这些人没有见过萧重在天台武决时的表现,也没有见过红界的伏击,听说过孪主的厉害却不大相信,对群体围攻很有信心,而被萧重捉弄过的三人,则满是仇恨和不甘,攻击更是倾尽全力。
一时间,萧重身上被一团团光晕所包围,那是气技攻击产生爆炸的结果。受到波及,窗玻璃纷纷爆裂。
在爆炸的闪光中,萧重身上爬满了弯弯曲曲的电弧,身陷一片蓝色火焰之中。这是二简的电击和苏婕的火攻。
对这些,萧重不很担心,软晶护罩完全能抵御住。令他比较费心的只有气锥,而在众多的气锥当中,只有苏婕和邵维发出的细玻璃丝一般的锥体威力较大,她俩联手向他眼睛的连续攻击,几乎穿透软晶罩。
在异能奇技的轰炸下,萧重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还手,只是不断地输送精神力抗击受到的压力。在软晶罩里面观看受到的进攻,就像观看暴雨扑窗,警惕而不害怕。他任由这些异能人使出各种绝技。
几分钟过去,这些异能人已经把各自的绝技使用了几遍。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他们却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越打越来劲,似乎把萧重的不还手当成了无力反击。胡据甚至跑到萧重跟前用一个铁环套他的头。
萧重生气了。从软晶罩上化出两只大手,一把掐住胡据的脖子,又劈手夺下铁环套到他自己的头上。
胡据被勒,气息受阻,功力尽失。他眼睛外凸,拼命挣扎,抓着脖子想逃离萧重身前,却像被拴在石柱上根本不能挣脱。
苏婕邵维见状,抢上前来,同时发出一道声波,攻向萧重头部。
那声波频率很低,合在一起,能量很大,环绕在软晶罩上,竟使软晶发出一阵奇怪的震荡,刺激的萧重一阵难受。
萧重恼怒地大吼一声:“妈的!老子不发威,还以为好欺负!”
射出软晶刺入两人的大腿,只拨动了一下大筋,二人顿时一声痛叫齐齐摔倒在地。
简钱简宝一看三人受制,慌忙叫了声“不打了!我们认输!”夹着电棒一低头就钻入后门。
萧重立刻放出两束软晶勒住俩人的脖子将他们从门外拖回来,吼道:“听着胖子!赚不到便宜就想溜,没门!我还没打回来呢!”
简钱简宝被勒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连连作揖,满脸都是祈求之色。
萧重瞪着他们喝道:“老实呆着!如果想跑,严惩不贷!”
两人拼命点头作揖,萧重这才松开他俩和胡据。三人立刻萎顿于地。
萧重踢了踢胡据的腿,戏谑道:“你服不服?要是不服,我们再来!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直到对方服了为止。”
那胡据只顾抓着脖子咳嗽,没有回答。
萧重笑眯眯地说:“不回答就是不服了!刚才是你打我,这回我打你!”
话音未落,胡据已哑着嗓子连连哀嚎:“服!服!呕……”
萧重又看向老老实实站着的尤松和宁阔,还未发问,尤松已先叫道:“我们早就服了!”宁阔也应道:“就是!就是!”
这二人萧重在武决时见过,而且他们是岳同借招安之机派来的,大概为了给门派捞点好处,应当没有抗拒之心。萧重警告地瞅了他们一眼,转向坐在地上的邵维,“你呢?”
邵维还坐在地上揉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低声道:“我一样,投降!”
萧重盯着他“唔”了一声,又看向苏婕。只见苏婕坐在地上,两手撑在身后,两眼发直望着门外,不知在想什么。
萧重问了一句“你呢?”苏婕没有理睬。萧重戏弄地用软晶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她才惊醒过来。
“怎么样?要不要再打,苏小姐?”
苏婕惊惧地摇摇头。
萧重扫视众人一遍,冷下脸说:“既然你们打了我,还不想让我打回你们,你们就得听我的!我问你们问题,你们要老实回答!你们要是聪明的话,就不要给我整你们的理由!听着!一人隐瞒不说,七人连坐受罚!一旦被我发现有人说谎,说谎人割舌头,其他人剁手指!”
萧重最后几句话说得声色俱厉,一副发狠的样子,看看这些人现出惧意,他不由在心里发笑。其实,他是在吓唬他们,不然这些人不会老老实实交待问题。假如他们说了谎,他也不会那么残忍。
“你们谁会精神异能?你们叫做灵技。”他慢吞吞地问。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在摇头。最后苏婕沉着脸说:“我们都不会。你要干什么?”
萧重没有理她,瞅着尤松问:“是吗?有没有隐瞒的?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我相信?”
他刚问完,尤松就叫道:“孪主!我们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们!”接着,发了一个毒誓。
尤松一发完,宁阔也跟着发了誓,胡据等人见状也纷纷跟上,只有苏婕低头不语。
看看再没有人发誓了,萧重瞥着苏婕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们。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们说没有精神异能,可是,政府机要局被窃时,又有人使用了精神异能。这怎么解释?”
“不是俺们干的!”胡据蹦起来叫道。又挥了一下拳头忿忿地说:“不是俺们!”
“是吗?”萧重翻着眼皮子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当然不是我们!”简钱拍着大肚子接过话:“去那里干什么?又不能发财。”
萧重面无表情摇摇头,“口说无凭。你们要拿出证据!有了证据,我才会相信。你们有证据吗?”
“当然有!”简宝爬起来,理直气壮道:“就在你们说的保密局失窃的那天中午,我们和黄毛子打赌输了,在悦怀酒家喝酒。胡子还把人家的茶壶摔了。”
“什么黄毛子?说清楚!”
“那天胡子发现一个外国人用异能控制摇奖机,就干扰了他。出来后,那个外国人找胡子比试,结果胡子大意输了。胡子一气就去喝酒,喝多了就发酒疯,才把酒店的茶壶摔了。”
“哦?再详细说说。”萧重转向宁阔。
宁阔瞅瞅胡据说:“那天,摇奖开始后,胡子发现有个黄毛子外国人向台上运声发气,把摇奖机里的球打得跳起来,胡子就去把他揪出来。黄毛子也跑了。摇奖完后,我们出来,黄毛子在外面等着我们,揪着胡子要比试拽扣子,说是谁输了谁是猪猡。胡子答应了。可胡子一把只从黄毛子身上拽下一个扣子,而黄毛子竟一下子拽下胡子三个扣子。胡子就生气了……”
他的话没说完,胡据就急道:“那家伙使诈!我没有防护!”
“是这样啊!”萧重点点头转向苏婕,“喝酒你们都去了?”
苏婕在宁阔说话时也站起来了,此刻无精打采地说:“没错!那天休假,简钱简宝去抓奖,说是抓到大奖就请我们,所以大家都去了。”
“这么说,酒店可以为你们作证?”
“当然!”他们几乎是众人一声。
“好吧!既然你们能拿出不在现场的证据,闯机要局的可能就是另有其人,在这件事上我可以放过你们。可是,”萧重再次板起脸,“你们身为政府雇员,却不服从政府管束,也不配合工作,甚至打伤人逃走,就不能不予以追究!”
“他们冤枉我们!”胡据再次嚷道。
“你闭嘴!”萧重瞪了他一眼。看到胡据畏缩回去才接着说:“你们在俗界干事,就要守俗界的规矩,不能随心所欲!既然签了工作合同,就要服从安排,信守承诺,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这件事不管你们是不是受到冤枉,你们都不能不听指挥。打人抗上、放弃工作逃走,就是再有理也是过错!”
萧重扫视众人一遍,加重了声音:“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承认错误接受政府的处罚,以后老老实实工作;要么跟我回神功会,以后不再出来混。你们现在就给我答复!”
这七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之极,最后简钱简宝齐声说:“我们不想回去!”其他人都跟着点头。
“这么说,你们选择认错认罚了?”萧重盯着他们嘿嘿笑道:“听着!你们不必勉强!谁不情愿道歉认罚,那就跟我回神功会就是!”
“不回去!”这七人竟然众口一词。
萧重知道,这些人是不情愿地选择了这一条。尽管他们很不甘心,但眼前已被他压住。
萧重站起来,“既然这样,我去同他们说说,让他们撤兵。你们道歉回单位,今后不得再干违法抗上的事!”
萧重掏出手机拨通郭天,说了窃密者另有其人和苏婕等人的证据,也说了异能人打算道歉服管的事。
郭天立刻打电话派人核实证据,并对萧重处理异能人的做法大加赞扬。不久,郭天来电话说,已经查实苏婕等人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决定撤销对七人的追捕令。
很快,埋伏的特警撤走了,郭天在石豪和几个特警的陪同下来到院子里,一一接受了七个人的道歉。随后,郭天给七人下达了任务,要他们在中央政府机关作门卫,防止再有窃密者进入。这样,一场将要发生的异俗冲突消弭于无形。
送走郭天等人后,萧重回到小楼客厅。他还有许多问题要问苏婕。征得郭天同意,他把苏婕留下来。
苏婕紧绷着脸坐着,神情沮丧,回避着萧重的目光,好像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
萧重坐到她对面,盯着她说:“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情。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政府雇员,我就不向你追讨债务了,我不会等到你离开政府以后。现在要你说的,是红界和李洁的下落!”
苏婕哼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没理睬他。
萧重笑了笑,“你在为失败气馁?还是在生我的气?你要清楚,你们是多么阴狠,如果咱们把角色换过来,可能我早已被你们碎尸万段!被害人是我,你没有资格拿乔!相反,你还应当为你的运气庆幸,因为我没有向你复仇。但是,你不要以为我放过你了,我放过你是有条件的。你想听听条件吗?”
苏婕把脸微微转向萧重,做出倾听的样子。
“第一个条件,是说出红界、李竹和你的一号二号杀手的下落。”
“第二个呢?”苏婕不动声色地问。
“是彻底脱离太极茶艺会,向我道歉,求我宽恕。”
苏婕冷哼一声站起来,也不搭话,转身就走。
萧重望着她的背影说:“我还有第三个,你不想听吗?”
苏婕在门口停下,微微侧头瞟着身后说:“没有兴趣!我等着你来复仇!”说完,仰着头走出去。
萧重一愕,不由怒火升腾。
他真是自取其辱呀!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心高气傲,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威胁,而他又不能真的伤害她。他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
“臭女人!”他在心里骂,恨恨地挥掌劈下一个椅角。
→第七节 - 发现端倪←
一回到北京,萧重立刻被叫到郭天的办公室。
萧重刚落座,郭天就说:“小萧,做得不错!避免了一场误会,防止了矛盾激化,这件事保卫局要对你进行表扬。现在,尽管洗去了招安人员的嫌疑,可是我们没有前进一步,真正的罪犯还不知在哪里!小萧,你对异能人比较了解,你说,能不能是其他异能人作的案?”
萧重思考着说:“我觉得,作案者是异能人的可能性比普通人大得多。普通人要做到那种程度,恐怕要有极先进的科技手段和专业经验,而异能人不需要。具有精神异能和电磁异能的人,能轻而易举控制门卫和监控设备。也许只要两个人,或者身兼数技的一个人就能做到。”
“小萧,既然异能人的嫌疑极大,而我们又无法与之接触,我希望你能接下这个任务,清查异能人,找到真正的案犯!”
萧重摇手道:“郭局长,不是我不想接,是我有私事要办。而且我不是政府雇员,我为您做事也纯粹是为了帮谭哥的忙。您用我也要同谭哥说。”
郭天用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瞪着他,“不是政府雇员?可是我明明看到你的工作合同!你是特调局的签约职员!我正要把你调到保卫局。你等等,我找找!” 他说着,拉开抽屉寻找。
“我的合同?”这回是萧重感到惊奇了,“我不记得有什么合同!”
郭天从抽屉里找到一个卷宗,抽出两份文件摊到桌子上,翻开其中一份,指着页面对萧重说:“你看,这不是你的工作合同?签约日期是去年,合同期是五年,后面有你的签字。”
萧重一看,白纸黑字果然是他的合同。聘任他的是特调局,后面的签字有他和谭勇,他的签名是他一贯的手写体。
看着合同,萧重明白了。一定是谭勇想给他争些待遇才为他办的。那签名显然是模仿他的一次留言。谭哥真是费了不少心哪!可他实在是不想受到约束。
他一边想着,一边翻看另一份文件,看到那是认可他特调局特聘调查员身份的政府文件。
郭天观察着萧重的神色问:“这不是你签的合同?难道是谭勇私下背着你办的?他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事?”
萧重从郭天的话里听出了批评的意味,忽然意识到谭勇面临的危险。如果他否认这份合同的话,谭勇可能会受到批评和查办,那谭勇的政治前途就危险了,而且,他的否认可能要比政府的批评更令谭勇伤心。看来,这件事他必须承担下来以帮助谭勇。
“啊!是我的合同!我记错了!对不起!”萧重抓着头发装出难为情的样子。
郭天责怪地瞅了他一眼,收起了合同,那眼神分明是认定萧重在为了推卸工作而故意说谎。
“既然你承认签了合同,就不要说不负责任的话,就得服从政府的安排!下面给你的任务是,到异能人中去查找嫌疑人。时间是一星期,地方不限,费用报销。你的私事先放一放,以工作为重!”
“那,好吧!不过,郭局长,您多派几路人吧!不要全靠我。我尽量去做,但不一定能完成……”
“小萧!”郭天板起了脸,“你记住,主意领导会拿!对上级布置的任务,要竭尽全力去完成,不能说折扣话!”
“好吧。”萧重无奈地点头。他不太习惯上下级这种命令和服从的关系,决定这事一完,立刻要谭勇解除合同,免得进保卫局遭受约束。
当天晚上,萧重就乘上发往烟台的火车。为了弄清异能人窃密的事,他只得跑一趟昆嵛山。
在火车上,萧重是上铺。他感到有些疲劳,到车上就睡了,可对面床铺那个身材高大的长发美女与同伴喋喋不休的话语和肆无忌惮的笑声又很快把他惊醒。听那美女的意思,目的地也是烟台。
天亮时,火车到达济南。这里停顿的时间较长,萧重跟着一些旅客到车下休息。
萧重感到饥饿,在售货摊买了个面点吃下。回车的时候,他无意中侧望,发现一个红风衣女子正被一个黄发男子搂着朝站台外走。那女子的背影有点像对面铺的那个美女,而那个黄发男子的背影也有些眼熟。
来到车上,那个美女不在,火车就要开了,她的同伴正在焦急地打电话联系她,可她没有回应。萧重猛然想起那个黄发男人的背影像是在侯志鹏家住的眼光怪异的西方人,心中顿时一动。
那外国人有精神异能或者会催眠术,很可能是见到红衣美女临时起意而将她控制住带走的。如果他有同伙的话,或者带有专用工具,完全能够干出窃密的事!与受约束的神功会异能人相比,这个人的嫌疑也许更大一些。
想到这,萧重立刻跳下刚要开动的火车,在车上人不解的惊呼中向外国人消失的出口赶去。
出站的地下通道里人群拥挤,黄发男和红衣女早已不见了踪影。萧重用软晶在前面探查也没有发现。
走出火车站,站前广场上人山人海。萧重随着人流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可走出广场也没有看到。他正在懊恼,忽然看到排在广场边等待乘客的一溜出租车,顿时有了主意。
萧重来到维持出租车秩序的一个中年男子身边,拉了那人一下说:“请问先生,刚才有没有一个黄头发外国人和一个红衣服女人来这里打车?”说话时,他将一张折叠的百元钞票悄悄塞进那人手中。
那人本来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到钱,立刻绽开笑容,将钱攥入掌中,叫道:“小伙子有礼貌!刚才确实有这么两个人打车走了。”
“能帮忙查一下去哪里了吗?”
“没问题!他们坐的是华仔的车。我问一下就知道。”
那人掏出手机拨通了,说了几句,就告诉萧重,“华仔说,他们刚到达开怡旅馆。那俩人进去了。”
萧重说了声“谢谢!我也去!”钻进一辆出租车。
十几分钟后,萧重来到开怡旅馆。
开怡旅馆地处僻静的街坊中,是一个十层高的建筑,大门两边的墙上挂着招揽旅客的条幅,门前和大厅里的装璜很普通。看来是个档次比较低的旅馆。
萧重以有要事找人为由,从服务员小姐口中套出黄发男开的房间在九层四号房,乘电梯来到九楼。为了避免遇到黄发男,他一出电梯间,就躲进楼梯间,放出软晶在走廊里探寻。他很快就找到了四号房。
软晶钻进房门一看,那是个双床位房间,此刻黄发男正坐在一张床边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打手机。而那个女子则赤条条地躺在另一张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萧重一看那女子的眼神,就知道是被迷了心智,她显然是被黄发男迷奸的,还处在迷幻之中没有醒来。
可恶!应该狠狠揍那家伙一顿!
萧重正要收拾黄发男,忽然被他的电话吸引住。虽然那家伙说的是难懂的外国话,但其中的“金鹏”和“侯志鹏”几个词还是蛮清楚的。萧重立刻意识到可能有重要的线索出现,便压下了整治他的念头。
黄发男穿好衣服,掏出几张钞票往那女子身上一扔,穿上鞋子走出门。
萧重先走一步,乘电梯下了楼,在大街上唤了两辆出租车,让一辆在旅馆门前等候,他钻进另一辆等在大路边。
很快,那黄发男走出来,上了等在门口的出租车,向前驶去。萧重的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出租车一直向西,走了足足三十分钟,进入一片工业园区。
这里是新建的投资区,占地广大,所有的厂房都是崭新的,不同企业由围墙和道路隔开。
前面的出租车在一个被围墙围起来的院子门前停下来。从远处望,这个企业的规模不大,院子里只有一南一北两座四五层高的小楼,西面还有一个长条形的厂房,与周围气派的工厂比起来,这个院子显得有些寒酸。
萧重看到,院子门前的铜牌上写着“金鹏凯恩生物基因技术有限公司”的字样。萧重推测,这是侯志鹏与外国人合资办的公司。
黄发男进门后直奔北面那座楼。萧重让车绕到院北墙外停下,射出软晶进楼察看,在一楼的一间屋里找到了黄发男。
黄发男正坐在一张桌子后和一个学者模样的男子面对面说话。从那男子痴呆的表情和重复黄发男说过的话看,萧重确信,那人正在接受黄发男的催眠或者洗脑。
萧重在旁边屋里发现了本欲追踪的主角——侯志鹏。
几年不见,侯志鹏变了许多,脸胖得没有了棱角,下巴有了赘肉,腹部也鼓起来,而且他的神情也变得阴沉冷酷。此刻他正面无表情地向对面的人提问。
听听他提的问题,看看他桌子上的文本,萧重才知道侯志鹏是在招募技术人员。大概对招来的人不放心,他才让黄发男用精神异术套取个人秘密并洗脑。
既然那个黄发男有窃密的嫌疑,而且找到了侯志鹏,那就太好了,可以公事私事一并办!萧重立刻决定从这里开始调查。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园区外一个广告牌旁。有广告牌遮挡,园区里看不到出租车,而他可以用软晶观察园区内。
那司机见萧重等在这里,便嚷着要萧重包车,萧重掏出四百元,司机才闭上嘴,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去了。
时近中午,萧重看到侯志鹏和黄发男出来上了院子里的一辆宝马车,开向这边马路,便叫醒司机,发动了车,以中速向市区方向行驶。他猜测侯志鹏的车将走这个方向。
果然,侯志鹏的车驶向大道后,便加速向市区方向开来,不久便超过了出租车。
萧重让司机跟着侯志鹏的宝马车进入市区,七转八绕,在一家豪华酒店前停下。萧重等侯志鹏车里的人进入酒店,才让出租车驶到酒店门前。
萧重进入酒店大堂。一位男服务生迎上前礼貌地说:“欢迎先生!请问先生如何用餐?”
萧重打量一眼大堂,看到这里都是开放的餐桌,就餐的人里没有侯志鹏和黄发男,便道:“我是和侯志鹏一起的。还有个黄头发外国人。”
那服务生立刻满脸堆笑,说:“侯老板在二楼富贵厅。先生请!有服务员小姐给您带路。”
旁边一位身材苗条的旗袍装服务员小姐立刻说:“先生请跟我来!”
萧重连忙摆手,“不用!我先上卫生间。”
那小姐礼貌地说:“一楼卫生间在大堂西,二楼每间餐厅都有卫生间。”言外之意是到富贵厅上也行。
萧重装作内急的样子,说了声“谢谢!我自己走!”急急忙忙赶往大堂西,直到进了卫生间才松了口气。被服务员小姐盯着,很可能坏了他的事。
萧重从另一侧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有许多小餐厅和一片休息区。萧重走了不远就发现了富贵厅的位置,那里离休息区不到五十米。萧重在休息区一个有室内植物遮挡的沙发上坐下来。这里不易被经过的人看到。
萧重射出软晶绕过两个房间进入富贵厅,进门一看,屋里大玻璃餐桌旁做着四男四女。男人是侯志鹏和三个西方人。
侯志鹏的右边是一个黑发男,左边是黄发男,对面是一个棕发男。黑发男和棕发男也是深目高鼻面容狭瘦的高大汉子。在四个男人身边,各有一位花枝招展的女郎。
屋里温度高,男女都脱下外套。侯志鹏是衬衣领带,三个西方人是不同花色的羊绒衫,四女则是式样有别的短衣长裙。
此时,八人围着餐座正在嬉笑,说的全是调笑话。萧重看酒菜还没有上来,自己又饿得肚子咕咕叫,便起身来到二楼侧厅。他上来的时候,发现那里是自助餐厅。他要先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
一顿自助餐四十元。萧重匆匆吃过。有事情顾不得品尝很多东西,一吃完,立刻回到休息区。
将软晶钻进富贵厅一看,只见屋里满桌子菜肴,四个男子正在给女人们灌酒,他们的魔爪不时在女人身上探索,几个女人已经醉醺醺地放浪起来。不久,四个女人就分别做到黄发男和棕发男的大腿上,笑闹声响成一片。
看到黑发男在侯志鹏耳边低语,萧重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就把软晶探过去。还未等靠近,却见棕发男满脸惊奇地指着软晶叫了一声,“那是什么?”他说的是英语。
棕发男的叫声惊动了黑发男,黑发男望着软晶一愣,随即手一动,屋里亮光一闪。
那亮光极亮,闪现的时间很短,对人的视觉影响不大,可是软晶里就不同了。萧重还未看清黑发男手里出现的笔样短棒是什么,就感觉到软晶被一团比太阳还要亮数倍的强光所包围。那强光从软晶前端钻进来,刺人神经,一瞬间,萧重什么也看不见了。
萧重吃了一惊,暗骂自己的大意,连忙收了软晶。过了七八秒钟时间,他脑子里的亮斑才渐渐消去。
这时候,黑发男从休息区前急匆匆跑过去,似乎在追赶惊动他们的人。萧重听到黑发男在楼梯口向一位服务员打听有谁下去,之后,黑发男很快返回又闯进相邻的一间餐室。
萧重暗笑一声趁机下了楼。
他现在更怀疑这几个外国人了。从他们的异能看,有迷人心智的、有制造光爆的,也许还有破解门锁密码的,他们完全有能力干出窃密的事情。而且前段时间,他们可能还在北京。
在楼下,萧重用手机拨通秀江的电话。她现在还是会主,要到下个月轮值交接。
“秀会主,我是孪主,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助。”萧重用温和的声音说。
“孪主?在我们面前是孪主,在俗界人面前是萧重?”秀江的口气并不和善。
萧重知道她是为他过去的谎言生气。他编造的孪主身份把所有的异能人都骗了。大概招安的异能人把他的身份透露出来,让人们知道了真相,这令许多人感到不舒服。
萧重叹了口气,“秀会主,请原谅我过去的做法,以后你会明白我为什么有双重身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清神功会所有的人十一月八日在哪里,凡是外出的,不论在哪儿,都要他们拿出证明。”
“出了什么事?”秀江有些吃惊。
“秀会主,不瞒你说,十一月八日在北京出了一件恶性事件,惊动了中央政府,人们怀疑与异能人有关,特别是有灵技的和电技的人。请你查一下神功会里的人那天有没有人在北京。这件事,还请秀会主秘密清查,不要惊动很多人。”
“这件事很急吗?可能短时间里查不完。”
“秀会主,这事很急!拜托你抓紧时间办,争取三天里给我个信。”
“好吧!我和长老会说一下,立刻就办!”
打完电话,萧重来到酒店对面马路边,坐到出租车里静静等待。一个半小时后,侯志鹏的车开出来,驶向大道。
萧重看得很清楚,车里坐着那四个家伙。他让司机尾随其后,想要找到他们的住处。
走了一段时间,看看路边闪过的路牌,萧重感觉不对。这方向是去飞机场的,他担心他们去飞机场。
然而很不幸,他们竟然真的开到机场,而且一下车就直奔登机口。萧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检票而去。
好在萧重知道了他们去的地方——海南博安。萧重立刻扑向售票窗口。
然而,今天已经没有去博安的机票。无奈的萧重只好选择明天。
→第八节 - 济南探秘←
跟丢侯志鹏的那天晚上,萧重又来到侯志鹏的基因技术公司,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他躲在围墙外的阴影里观察这家公司。令他意外的是,夜晚的警卫很严,院子里灯火通明,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不时有警卫牵着狼狗走过。
萧重有些纳闷,这么严的警卫,难道里面有怕人偷的宝物?可是白天却没有一点异样!
他满是好奇,射出软晶钻进北面那座楼,逐间房屋探去,发现这里除了一楼有几间办公室外,其他的都是生活的地方,有宿舍、餐厅、盥洗室等,而白天侯志鹏和黄发男与人谈话的办公室里则空落落的什么文件也没有留下。
他又绕向南面那座楼。射出软晶一看,除了一楼是警卫室和仓库以外,楼上各间都是工作间,一些房间里有很多电子设备,其中四楼的一间大房子里还挂着大电子屏幕,好像是中央控制室。只是这座楼里多数房间里没有人,只有几个人还在忙碌。
萧重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想找侯志鹏的办公室。他在五楼找到了。虽然那间屋子门外没有挂牌子,但他从桌子上几份未签字的文件和衣柜里的服装等私人物品看出来。
出乎意料,这间办公室很简陋,没有豪华的装修和名贵的家具,也没有许多图书,文件柜里只有一些技术资料和政府文件之类的东西,写字台抽屉里也没有笔记等有用的文字资料。
萧重不甘心地用软晶打开桌子上那台有些陈旧的电脑,很快发现了一些隐藏的文件夹,那里有员工名册、业务往来情况和一些图片资料。萧重感兴趣的是几个女子的相片。
那是三个女子的生活照,大多是在户外照的,也有几张是在家里照的。
其中一个女子引起萧重的注意。一方面是那女子的相片比较多,还因为有几幅是那女子抱着个周岁大的小女孩。看那女子幸福的样子,小女孩应当是她的孩子。萧重觉得在秘密文档里隐藏这些相片很不寻常。
萧重将这些照片发送到自己的一个电子邮箱,看看再也没有感兴趣的内容,便关了电脑悄悄离开。
回到市区,萧重找了家网吧,将自己邮箱里的相片取出仔细观看,想通过相片发现拍摄地的一些情况。
他正在看,忽然旁边一个年轻人“咦”了一声,探过头来问:“你怎么有我们老板的照片?”他说的是三女中最漂亮的一个。
萧重见那小伙子满是惊奇,觉得他不会看错,不由心中一喜,忙问:“你能确定是你的老板?”
那人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把老板认错,我找谁要工资?”
萧重脸上绽开笑容,凑近那人,“这位老兄,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谈谈好吗?”
那人打量着萧重,嘿嘿笑道:“想知道我们老板的信息?只吃顿饭可不行!你还要包我一个月的网费!”
萧重哈哈一笑,“没有问题!如果你给我帮助大,就包你两个月!”
那人仔细瞅瞅萧重,觉得他很是认真,便说了声“说话算数啊!”下了网。
萧重领他到附近一家餐馆坐下,叫了两瓶红酒和几个菜,两人边吃边谈。
通过交谈了解到,这人叫张旗,是清源开发公司的员工,已工作两年。他公司的老板叫张雯,二十八岁,三年前开始做房地产生意,如今已小有名气,赚了不少钱。该女至今未婚,据说是某个大老板的情妇,是靠大老板的帮助才在房地产界站稳的。
了解了大致情况后,萧重问:“你知道老板住哪儿?”
“那当然!”张旗拍着胸脯,“去年她搬进新居我还帮过忙呢!”
“那好!你领我去认认门。要是我追上你们老板,坐了你们老板的姑爷,我会好好请你一次。”
“你要追我们老板?可你那么小!”张旗眼睛瞪得像铜铃,惊讶得合不上嘴。
“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小牛吃老苗的多着呢!走吧!”萧重呵呵笑着把张旗拉出餐馆。
萧重招了辆出租车,在张旗的指点下向城郊驶去。不久,车子开进一个住宅小区。张旗指着前面一座四层高的楼说:“就是顶上那间!挂红窗帘的!”
萧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在三楼,向阳的三个窗户都亮着灯。他知道张旗说的“顶上”的意思,那楼顶两层都是张雯的。
萧重亲热地拍拍张旗的肩膀:“谢了!到此为止,你回去玩你的游戏吧!”说着,掏出三张大钞塞进他手里。
张旗拿着钱乐呵呵地坐车走了,萧重则站在路边打量着那幢楼。
这地方楼间空旷,时间又早,各个楼都灯光明亮,人在院子里的活动各处都能看到,看来只能装作找人进去。
萧重慢腾腾来到楼门口,将软晶钻入门内拉开楼门锁,推开门走上三楼。
张雯家的门侧对楼梯。萧重站在门边,把软晶钻进去察看。只见客厅里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色晚装女子正和一个帅气的男人抱在一起接吻,墙边一个大电视也在播放男女接吻的电视剧。
萧重认出那女人正是相片里的女子。他没有停顿,直接进入各个房间查找侯志鹏的图片和有关的文字资料。可是,他翻找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
萧重有些着急,想了想,将软晶前端化作拳头,利用墙面吊拉加速,猛地打在那个男子的后脑上,将他打昏,然后趁那惊诧的女子搀扶软倒的男子的时候,把软晶化作一只大手,扼住她的脖子,他就在女人的挣扎中拉开门锁走进去。
萧重在那女子身后站定,用阴森森的声音对正在痛苦地抓着脖子竭力呼吸的女子说:“听着!老实回答问题!不然,你就完了!”
萧重的声音令那女人浑身一震,差一点摔倒。萧重从软晶里看到她惊骇欲绝的面容,知道他的恐吓起了作用。
“你是侯志鹏的妻子还是情人?”问话的时候,软晶加重扼了一下再放开。
“情人。”那女人费力地挤出两个字,大口地喘息,瘫软地坐在地上却不敢转头。
“侯志鹏有没有妻子?他的妻子在哪里?”
“听说北京有一个。在上海还有一个。”
“在上海的是不是有一个一两岁大的孩子?”
“是的!”
“你见过那个女人?”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说:“见过!”
“你为什么见她?侯志鹏和你说过她?”
“侯志鹏没有说过她。他向我求婚,我不放心,作了调查,发现他有妻子,便拒绝了。”
“他妻子住在上海什么地方?”
“栖霞路102号内五号。”
“好吧!看在你肯合作的份上饶了你。这件事你对谁也不要说!否则,哼!”
离开张雯的家,萧重给丁丽平打了电话。
“丁姐,告诉你,我打听到侯志鹏在上海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孩,住在栖霞路102号内五号。我没有时间去,你能不能找人到那里了解一下?”
电话里传来丁丽平惊喜的声音:“可以!你的效率真高啊!你现在在哪里?”
“在济南。侯志鹏今天飞往海南去了,我明天也要去。丁姐,侯志鹏在济南有一个合资企业,叫做金鹏凯恩生物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不知你知不知道。戒备森严的和个监狱似的,好像不地道,不知是不是在制造毒品。嘻嘻!丁姐,你将来分割财产时别要这个企业啊!”
丁丽平沉吟了一下说:“我听说过,详情还真不知道。他做的许多事都瞒着我。我觉得,我应当亲自去看看。小弟呀,真谢谢你!”
“不必谢!将来丁姐你自由了,请我吃一顿就行了。嘻嘻!”
第二天早晨,萧重还在旅馆里睡觉,手机响了。萧重抓起一看,是秀江来的。他睡眼惺忪问:“秀会主,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秀江揶揄的声音,“孪主,你不是说很急吗?难道不着急了?”
“啊!不!”萧重清醒过来。“是很急!你查到了?”
“没有查到!”秀江慢吞吞说:“我核实了一下,那天,神功会没有人在北京,尤其是有灵技和电技的人,这些人都有不在北京的证明。”
“是这样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排除了神功会,嫌疑人的目标就缩小了。”
“你不怀疑我们,是我们的幸运!孪主,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秀会主,吩咐可不敢当!你能帮助我,我十分感激!谢谢你!”
挂了电话,萧重再也睡不着,坐起来想了想,给谭勇打了电话,把自己的了解的情况和想法作了汇报。
谭勇对萧重的看法很重视,详细询问了发现外国异能人的细节,然后要萧重继续跟踪监视,并叫他到达博安后,去找一个叫黄林的警官,说是那人可以给萧重必要的帮助。
→第九节 - 夜探海岛←
博安是海南省一座新兴的小城,风光旖旎,市容整洁,近些年因经常举办国际会议而蜚声世界。
萧重站在娘娘角附近海鸥喧闹的海边,眺望落日余晖中的大海、椰林和掩映在小山林间的别致建筑,只觉得这座具有典型海南特征的城市美得令人窒息。
他是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的。由于这里地处城郊,离市区较远,怕耽误事,所以他一找到黄林,便让黄林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娘娘角是延伸到海里的一个狭长的陆连岛,与他所站的地方隔海相望。岛上绿树成阴,红楼幢幢,岛的南面游弋着几艘漂亮的游艇。
通过黄林介绍,萧重知道,岛的入口处那个不起眼的大门里,是一些超级富豪经常光顾的地方,那里是他们的玩乐窝。岛的最东面那座欧式小楼,就被北京金鹏集团公司常年包用,而海里那艘名叫“女神号”的豪华游艇,就是侯志鹏的私人游艇。
萧重放下望远镜回到停在路边的车上,从食品兜里掏出一瓶水和几块方便面,撕开包装吃起来,边吃边盘算下一步行动。
这几天博安在开一个科学界的会议,好像是有关微生物的国际会议,世界上许多著名专家学者都来参加。由于保卫工作繁忙,黄林没有时间陪他,也不能帮他做其他事,便给他提供了一辆普通轿车和一本当地地图,一切要萧重自己来做。黄林能提供这些,萧重已经满足。至少,他不用徒步、露宿、背着食品袋到处打听路了。
要进入娘娘角探查情况而不打草惊蛇,白天是不行的,必须等到夜间。再过二三个小时就可以行动,他可以稍微睡一会儿。他靠着座位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从车窗看去,明亮的月亮挂在天边,冷冷的月光照亮了平静的海面,撒下了一条如梦幻一般朦胧的光带。岸边马路上已经没有人影。
是行动的时候了。萧重脱下西装皮鞋,换上一套深色运动装和软底运动鞋,锁上车门,走向海滩。
侯志鹏的住处在岛的前端,若从陆地过去,路途远不说,还容易被保安发现。若从水上过去,能近许多,还能减少麻烦。
萧重走到离娘娘角前端直线距离最近的海边,用软晶包裹住全身,浸入水中。
这一天风平浪静,海面上只有很小的波涌,有利于游泳。为了避免被岛上的人看到,萧重扎入水中,潜游过去。
在水下用软晶牵拉着游动,有点像造点时在软晶里滑翔,感觉很是有趣。可惜水里漆黑一片,没有软晶里那种明亮的惬意。
七八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萧重触到了岸边的礁石,停下来,静伏水中,射出软晶到岸上观察。
只见岛子最高处离海面也就十几米,岛上的植物郁郁葱葱,一些景观树的叶子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岛上十分安静,没有人走动,远处的楼阁亮灯的也不多。
在离岸边不远的树丛中,那座欧式小楼的窗户亮着灯光。小楼只有两层,窗下的空调机传来嗡嗡声。
他把软晶探向欧式小楼。只见小楼依坡而建,楼前是一个停车场,侧面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游泳池。出了停车场,穿过一条柏油路,就到了南面海边。那里不像这边礁石嶙峋的样子,而是一个修建的整整齐齐的码头,几条游艇就停靠在码头边。
萧重把软晶钻进楼上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屋里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墙上挂着裸女油画,屋角摆着裸女雕像,靠墙的一溜沙发,每个扶手上都伏着一个翘屁股的金发裸女。
屋里没有男人,裸女都不动,令萧重感到奇怪,仔细一看,才知道那些裸女竟然是沙发扶手的装饰,只是做得太逼真令人以为是真人。萧重好奇地触了一下,竟然软软的和人的肌肤相似。
这间屋子,显然是个淫窟。想想他们两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样子,萧重不由心脏“怦怦”乱跳。
察觉到自己失态,萧重赶快换了房间。奇怪的是,整座楼里除了楼下餐厅有两个穿围裙的女人在收拾桌椅餐具外,男人一个也没有。
人都哪里去了?萧重把软晶钻入相邻的一座小楼,里面也没有人,想去看看前面一个几座小楼围成的院子,软晶却无法达到。于是萧重爬上岸,钻进树丛,悄悄向前摸去。
那个院子门前挂着“弘晟俱乐部”的牌子,里面灯火通明,能隐隐听到音乐声。萧重站在院墙外树丛里,射出软晶进院察看。
只见幽静的院子里有三座风格不同的小楼。软晶直接进入右面的小楼,钻进二楼亮灯的房间一看,屋里装潢得美轮美奂,四个中年人围着一个桌子在打麻将,四个穿旗袍的美女在旁边端茶点烟伺候着。萧重没有看到侯志鹏便立刻离开。
到旁边一间一看,也是赌室,有许多赌博器械,却没有赌客。萧重转了几间屋子,发现这座楼都是用来赌博的,没有多少人,便来到对面的小楼。
他直接钻入楼下传出音乐的大房间。一进去,顿时气息一窒。只见屋里华丽的舞池里,有两对男女在跳舞,一边跳一边做出淫亵的动作,而舞池旁边阴暗的沙发上,几个男女毫不避嫌地埋头大干。
感觉到气血在翻腾,看看没有侯志鹏,萧重赶快撤出来,进入面向大海的那座小楼,发现那里是豪华的餐厅,却没有顾客。
萧重感到奇怪。从侯志鹏小楼里女佣在收拾餐具看,他们应当离去不久,而这个富豪们聚会的公共会所也没有,能在哪里?难道离开了?或者在船上?
萧重向游艇看去,发现靠岸的几艘游艇里没有“女神号”。往海中看去,月光下,一艘灯光暗淡的灰色船舶浮在离岸几公里的海面上。
萧重仔细看,那船是“女神号”,只是不知它为什么没有停在码头。萧重暗骂一声,悄悄来到海边下了水。
潜行不久,海水已经很深,用软晶牵拉作用不大,于是萧重改为游泳。
他躺在水下一米深处,口中含着软晶呼吸管,摆动软晶脚蹼快速前行。由于他上半身被软晶包成了子弹头形,水的阻力减小,所以游动起来就像鱼儿一般快捷。
不久,他到达游艇停泊处。借着月光,他清楚看到印在艇首的“女神”两个大字。
来到近前,才发现这游艇要比靠在岸边的那些船大好多。艇长二十多米,艇上有两层舷窗,艇侧拴着一艘摩托艇,艇前甲板上还有个警戒的人。
萧重抓着摩托艇从水中露出头来。有摩托艇遮挡,不会被警戒的人发现。
萧重将软晶降低温度,探到顶层亮着灯的舷窗前观看,看到里面有两个男女在说笑,那男人好像是开船的。
他立刻离开那个窗口来到下层,发现那里有三个大汉在看电视,看他们腰部鼓起的样子,是带着武器。这些人显然是保镖。
艇上的两层没有,应当是在底舱。于是,萧重用软晶钻透艇身,顺着舱壁板间隙进入舱内。很快,他就找到了有人的舱室。
通过舱壁装饰板的缝隙,萧重清晰地听到了侯志鹏的英语问话:“她恢复没有?”
“还是想不起什么。”回答的也是英语。
萧重小心地从装饰板边探出软晶打量舱里,看到这是个狭长的舱室,像个会议室的样子。侯志鹏和棕发男坐在靠舱壁的长沙发上。侯志鹏心神不定地问站在门边的黑发男:“还需要多长时间?”
黑发男子瞅瞅棕发男说:“尼克说,布鲁诺下手太重,有轻微脑损伤,造成失忆。即便能帮助她恢复记忆,也要有一段时间。”
侯志鹏转向棕发男,脸上闪过责备的神色,问:“布鲁诺,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尼克?”
布鲁诺阴鸷的脸上现出一丝淫笑,“她需要强刺激,我去给她一个刺激。”说着,站起来向外走,走到门边又对黑发男说:“米奇,你来不来?”
黑发男嘴一撇让开了路。
布鲁诺刚走,侯志鹏的手机响了。侯志鹏看了看手机屏,接通了电话。
来电话的是个女子,声音挺大,在问侯志鹏把她们的结婚证放哪里了。侯志鹏烦躁地说了句“不知道!你好好找找!”就挂了电话。
之后,侯志鹏转向黑发男,“米奇,咱们明天再到会议中心去一趟,没有事,下午我回济南,你在万邦酒店再住一夜,随俄罗斯代表团一起离开。等到了俄国,吉娜失踪以后你再回来。”
米奇脸上现出嫉妒的表情,肩一耸说:“便宜他俩了。”走出门。
他们的对话,萧重听了没有全懂,看看米奇也钻进对面舱门,便跟过去。
这间舱室与刚才那间差不多,只是里面放的是床。
此时,黄发男尼克正在向坐在床边的一个栗发女子施术。他头上滴着汗,一掌按在女子的额头,另一只手在做一些奇怪的手势,似乎在给那女子输功。布鲁诺和米奇带着淫笑站在旁边看着。
那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黛眉弯弯,深目高鼻,短发齐耳,皮肤极白,相貌在西方女人里应当是秀丽的。从她的西装套裙和妆扮来看,像是文职工作人员。此时她紧闭双眼,眉头微皱,似乎在忍受痛苦。
萧重有些奇怪,尼克的动作有些像中国武术的输功,难道西方异能人也会这个?
尼克松开手,擦了把汗,问那女人:“你现在能想起什么?”
那女子没有睁眼,表情像是思考,说:“我想起我的童年……我的学校……我的丈夫……妈妈。”
“想起你的知识和研究没有?”尼克紧张地问。
“想起了。我想起了我的工作和同事。”
那女子的回答令三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听着,”尼克用温柔的声音说:“你刚才想起的童年、学校、丈夫、妈妈都是梦!那不是你过去的生活,是梦……是梦……是梦!”
“是梦?”那女子脸上出现迷茫的神色。
“是梦!你的童年、少年,你的今生今世,都在我家里,你是我的女奴!你生命的意义就是服从我、为我做事、让我快乐!你不应当想扰乱心神的事,你要全身心投入工作。”
随着尼克的话语,那女子眼角出现了一滴泪水,嘴唇颤抖着轻声说:“美丽的梦!”似乎对梦境充满了眷念。
尼克的声音转为严厉:“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吧!你睁开眼睛。”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呆滞的目光望着尼克。尼克眼中爆起一道光亮,照亮了那女子的眼睛。那女子浑身一震,脸上现出害怕的神色,垂下头,躲开尼克的目光。
“你记着!如果不听我的命令,你会很痛苦,痛得生不如死,直至脑袋爆裂。你不想让痛苦出现吧?”
那女子萎缩地点点头。
“那么,你就要听主人的话!现在,你把衣服脱光,你的主人要使用你的身体。”
那女子茫然地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暴露出一具略显瘦削却曲线婀娜的身体。
布鲁诺和米奇淫笑着拍拍尼克的肩膀,向他伸了下大拇指,然后飞快地脱光衣服,扑到那女子身上。
看着三个家伙玩弄那女子,萧重有些明白了。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个欧洲女子,想要长期霸占她,给她洗了脑,把她变成性奴。精神异能做坏事真是可怕!
萧重正在思考,忽然觉得艇身一动,传来马达轰鸣声,接着游艇后掀起巨浪,艇身一震,游艇已经向前开去。
萧重紧紧抓住摩托艇被拖着前行。他不敢松手,因为松手的话有可能被水流吸入船底遭到螺旋桨的绞杀。不过拖着回去倒也省了他的力气。
到达码头,侯志鹏和米奇带着两个保镖到小楼去了,其他人还留在船上。
想到明天侯志鹏还要去会议中心,萧重悄悄游过半岛回到车上。
→第十节 - 遭到暗算←
会议中心坐落在博安市东郊的海边,修建的气势磅礴,十分美观。万邦大酒店紧靠着会议中心,是博安市最高的建筑。这座五星级的酒店是专为接待大型国际会议而建造的,可同时接待千人就餐住宿。
现在会议中心正在召开国际生物基因技术发展大会,会议已经开了六天,今天上午还有最后几名科学家发言,下午大会就将闭幕。
萧重胸上带着个“会议服务”的牌子在宽敞的休息大厅里溜达,留心着侯志鹏和米奇的动静。他跟踪他俩来到会议中心后,发现他俩和其他人一样带着印有“会议代表”字样的胸花,进出没有阻碍,于是换上西装,偷摘了一个工作人员的胸牌,大摇大摆进了门。
大厅里人很多,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一簇簇的凑在一起说话,还有几个新闻记者在做采访。大厅墙上的大电子屏幕在播放中国风光片,靠墙的一溜儿触摸型显示器旁,有许多人在查询会议的情况。
侯志鹏和米奇占据了一台显示器,似乎在调阅今天发言科学家的情况资料。萧重站在离侯志鹏十几米远的一台显示器旁,装作看屏幕的样子,遥遥瞄着他俩。
这台显示器正在播出的会议录像引起了萧重的兴趣,因为发言者是昨晚船上那个被迷心的女子。
能在这种会议上发言的都是有成就的科学家,那个女人应当是重要人物!萧重赶快按动触摸屏找到那女子的情况介绍。
原来,那女子叫卡佳,是俄罗斯生物学家,在病毒学研究上成绩卓越,是这次俄罗斯代表团里唯一的发言者。她昨天上午已经作了主题讲演。
一个科学家怎会在侯志鹏的船上?萧重抬起头,望着窗外随风飘摇的彩幡花树,在想侯志鹏用外国异能人掳掠卡佳的目的。
看侯志鹏的活动,好像对外国科学家有兴趣,难道他想招募他们?昨天米奇说布鲁诺下手重了,似乎使用了暴力,使卡佳的脑子受创丧失了记忆,是尼克用精神异能帮她找回记忆,并控制了她的心智。
是不是侯志鹏在用这种方法给自己的企业提供人才?怎么可能?俄罗斯代表团怎能对卡佳不闻不问?
就在萧重转着念头的时候,大厅的电铃响了。那是会议召开的时间到了。大厅里的人纷纷走进会场。
萧重转头向侯志鹏和米奇看去,发现他俩已经离开触摸屏向会场走去。
萧重在人隙中瞄着他俩,正要跟进会场,忽然看到一个女子与其他人相反,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向外走,顿时惊讶万分,目光不由被牢牢吸住。那个女子正是昨晚被留在船上的卡佳。
卡佳仍是一身西装套裙,只是换了一种颜色。她皱着眉,一手按着上腹快步前行,似乎肚子有问题。
萧重连忙跟上去。可他才走了几步,就被一名会议工作人员拉住,说要让代表进入后再出去。萧重只好眼睁睁看着卡佳出了会议中心,沿着一条长廊走向宾馆大楼。
几分钟后,萧重摆脱了那位工作人员,急匆匆赶到宾馆大楼,以会议服务处的名义,向一名服务台小姐打听到了俄罗斯代表团的住所,乘电梯奔上二十三楼。
由于人们都在开会,楼里没有人,楼层服务台也没有服务员值守,这令萧重感到放心。他按照房门外的指示牌很快找到俄罗斯代表团的房间,用软晶一间间房屋探查下去,在最后一个套间找到了卡佳。
卡佳已经换上了一件长睡衣,正坐在卧室里的梳妆台前补妆。
萧重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锁着,便用软晶拉开门锁走进去。
门锁的声音惊动了卡佳。她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向外面客厅看,看到萧重明显一怔。
萧重用英语说:“卡佳女士,您身体不适吗?有些事,我要和您谈谈。”
卡佳迎向萧重,一双满是怀疑的黄眼珠盯紧他,也用英语说:“您好像不是服务员。您是什么人?您怎么进来的?”
萧重指指胸牌说:“我是会议保卫处的。我发现您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我想了解些情况,帮您化解危机。”
卡佳现出不理解的表情,“先生,我不懂您的话。您说我的安全受到威胁,是什么意思?”
萧重淡淡一笑,“卡佳女士,您能想起昨天您发言完后的事情吗?您不记得昨晚船上的事?”
卡佳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萧重的问话,却问:“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李向东。”
卡佳叹了口气在客厅沙发坐下来,“说来话长。李向东先生,请坐!我们坐下慢慢谈。”
萧重坐到卡佳对面。
卡佳颇有深意地盯了他一眼,说了句“您等等!”站起来到酒柜里找出两个杯子和一个小酒瓶,倒了两杯酒端回来。
卡佳放到萧重面前一杯,坐到萧重对面,先呡了一口酒,才慢慢说:“怎么说呢?这件事说起来有些意外。”她举起酒杯向萧重示意一下。“请喝酒!”
她说话的时候,大腿叠起,似乎是无意间从睡衣下暴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大腿深处。
萧重忍不住看了她的大腿一眼。昨晚看她的裸体没有觉得什么,现在发现,她的腿长得很美。发现卡佳在观察他,萧重忙把眼睛转开。
“请品尝世界名酒,很不错!”卡佳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再次举杯向萧重示意。
萧重瞥了酒杯一眼没有动,那小半杯浅黄色的液体令他想起柠檬汁。他把目光转到卡佳脸上。“卡佳女士,您说的意外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详细说说?”
“可以!”卡佳又呡了一口,“昨天上午,我发言之后,大家反映热烈,几个国家的代表团邀请我去座谈。我去了。”
卡佳只说了一句,又停下喝酒,并且很快把酒喝光,然后起身又去添。这一次,她把酒瓶里的酒全倒进杯子。
坐下后她对萧重举了一下杯子说:“世界名酒就是世界名酒,味道好极了!”说完,又呡了一口。
“我去的是法国代表团。团长约瑟夫先生很热情。他是研究神经介质的专家。他对我的发现很感兴趣,想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一个研究项目。”
卡佳说着,陶醉地嗅着杯中的酒,再次叠起大腿。
萧重发现,这一次可以从睡衣下看到更深处。
“尝尝吧!这种美酒你们可能一生都喝不到。”卡佳劝道,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又起身去添酒。
萧重暗暗警惕。卡佳对酒的贪恋令他不解,这不像科学家的品质,而她反复劝他喝酒,很可能包藏祸心。他知道多种酒中下毒的方法,对于一些老手来说,即便在眼前看着,下毒也能让人不知不觉。他干脆把酒杯推开。
“从法国代表团出来,我遇到一个中国人。”卡佳说了一句就停下来,目光在酒柜里巡视,“再尝尝这个。”她说着,从酒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酒瓶,晃了晃,看看里面透明的液体在酒瓶壁上留下的痕迹,然后打开,全倒进酒杯。
“那个中国人我以前见过,他经常光顾科学家会议。他见到我后,邀请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她说着,抬手去拿酒杯,却不小心把酒杯碰倒,杯里的液体顿时倾泻殆尽,流得酒柜台上到处都是。而那些液体很快就蒸发掉了。
“算了!”卡佳懊恼地放下酒杯,来到萧重身边。“既然您不愿意喝酒,就给我喝吧!”她端起萧重面前的酒杯一口喝进去,并把酒含在嘴里品味很久才咽下。
“请接着说!卡佳女士。”萧重有些着急,催促道。
萧重越催,卡加好像越不急,慢腾腾地说:“那个中国人带我到一家餐厅,请我喝酒。我的酒量很好,平常喝一瓶伏特加都没有问题,可是,我喝了两杯茅台酒就觉得不行了。茅台酒比伏特加还厉害。我糊里糊涂就睡着了。当我醒来,已经在一条船上。那艘船,是一艘不错的私人游艇。那艘船在海上航行。船里面晃啊,晃啊……李向东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有些晃?您只要做一次深呼吸就平息了。”
萧重在注意听她的讲述,没有发现异常,听到她问是不是有些晃才猛然察觉到身体的不适。
头有点晕,意识有点飘浮,呼吸开始困难。是中毒!他脑子里一闪,明白是中了暗算,连忙屏住呼吸。
可是,已经晚了,他的心脏和呼吸肌忽然间不受支配停止了活动。他刚看到奴儿焦急的脸出现,就觉得精神力一泻,眼前一片漆黑,奴儿的形象一闪便消失了。他头一歪,倾倒在沙发上。
卡佳平静地看着他,静止了几秒钟,然后轻蔑地撇撇嘴自语道:“刺探我的秘密?傻瓜!”
她拿起酒柜台上的装毒液的瓶子,晃了晃,发现里面还有几滴,瞅瞅紧闭眼睛一动不动的萧重,哼了一声,走过去捏开他的嘴巴,将瓶子里残存的毒液全倒进他嘴里。
停了一分钟,她翻开萧重的眼皮,发现他的瞳孔已经散大无光,眼瞳中带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眼瞳有白色,是中毒的特征,说明中毒者已经死亡。
卡佳找出一个装有酱色液体的小瓶子,将液体倒在酒柜台上,等到液体蒸发以后,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和排气扇,然后,拨通了手机。
“有一个推销员来访,我请他留下谈话!你们快来!”她压低了声音焦急地喊。
→第十一节 - 海上获救←
旺伯是大沙村的渔民,脸膛红晕,白发短硬,体格健壮,快60岁的人了,仍出海打鱼。旺伯的儿子福仔与他长相很像,却没有他那般壮实。
这一天一早,旺伯和儿子福仔驾着小船驶向猫礁海面,那里离岸边有二十多里,是他家承包的海域。旺伯每天都要到猫礁收放鱼笼。那些鱼笼长年放在海底,里面放有鱼饵,只要鱼发现了鱼饵,就会钻进笼子。旺伯的工作就是提放鱼笼和收鱼添饵。
到达猫礁后,旺伯把船停在投放鱼笼的地方,让儿子收鱼笼。
福仔收了几个鱼笼,并顺着鱼笼的连线把船拉向猫礁北面。他在拉鱼笼的绳子时,忽然觉得很沉,可又不是拉不动,觉得有个大东西在下面,便叫道:“爸!下面有东西挂上了!”
旺伯闻言离开舵机,到船边来帮福仔拉缆绳。随着鱼笼升起,他们看到,在鱼笼上挂着一具尸体,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福仔一惊就欲放手,旺伯却不以为然地盯着尸体说:“你看他那身衣服,应当挺值钱,我们给他扒下来。”
福仔压抑着惊慌,与父亲一起将那具尸体拉上船。
尸体一落入船舱,福仔就叫道:“爸!这个人好像没有死!没有泡胀,关节和肉是软的!”
旺伯也发现这一点,但他知道,这不是判定生死的标准。他仔细打量拉上来的尸体。
这个人个子比他们高许多,像是北方人,面容英俊安详,嘴唇红润,肤色正常,没有死人那种灰白色,也没有伤痕和被鱼蟹啃食的痕迹,的确不像是死尸。他摸了摸这人的手腕,没有脉搏,又俯下身听了听,没有心跳和呼吸。
旺伯揪着下巴上的短须思索着说:“这个人像是死了不久,不知是不是喝醉了从船上掉到海里的,也可能是被人毒死的,听说有的毒能让人死后……什么如生。”
他蹲下身,在这人衣兜里掏摸,没有发现什么,才站起来说:“管他呢!先扒下衣服,再把他扔远点!要是有毒的话,别把我们的鱼毒死。”
他说完,招手让儿子帮他脱这人的衣服。衣服很快脱下来,旺伯提着上衣在福仔身上比量,说:“可惜,你太矮,这衣服有些大!”
福仔却看着半裸的尸体担心地说:“爸!我怎么看都像是活的,我们给他穿上吧!”
旺伯不满地哼了一声,责怪道:“难怪你三十岁了也讨不到媳妇,胆子这么小,什么事也干不成!我们走!”他说着,发动了船,向深海驶去。
这艘小船的动力,是一台简陋的柴油机,一小时只能行驶十几公里。旺伯一口气开了一个小时,早过了村里的承包海域,已经到了邻县的地界。这时候,旺伯停下船,对儿子说:“来!我们把他扔海里去!”
行驶途中,福仔就一直盯着那具尸体看,越看越觉得像是活人,因为这具尸体没有死人常见的那种可怕形象和肤色。听到父亲叫,他回过神来,犹豫地说:“爸!好像不对劲!”
旺伯抓住尸体的脚脖子瞪着福仔骂道:“傻蛋!哪那么多事!抓住!”
福仔只好抓住尸体的两个手腕,跟着父亲用力将尸体抬起来。
旺伯喊着:“一……二……三!”和儿子将尸体摆动起来,但在他“三”字刚出口、尸体还没有荡到船边的时候,福仔已经先松了手。结果尸体的身体落入船舱,只有两条腿被抛得搭在船边上。
旺伯刚要骂,却听福仔在惊叫:“爸!他在笑!”
旺伯仔细一看,果然那尸体脸上有了表情,是在微笑!而且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然后,那人眨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了看旺伯和福仔,慢慢翻转身体坐起来。
福仔目瞪口呆,旺伯也脸色大变,二人惊慌失措逃到船尾。旺伯操起摇机器的铁手把,戒备地竖在身前,胆虚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干什么到我的船上?”
那人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看了看自己只剩短裤的身体和船上的情景,虚弱地说:“你们不要怕!我是人,不是怪物!”
他站起来,拿起放在船板上的长衣裤穿上,一边穿一边说:“看在你们把我捞上来的份上,我不计较你们扒我衣服的事,也不追究你们想抛尸的企图。”
旺伯听到那人说自己是人,脸色已渐渐恢复正常,但他仍然戒备地问:“你是什么人?你沉在海底怎会没有死?”
那人系好裤带,微微一笑道:“你们大概没有听说过龟息术,我在水下不死就是用了龟息术。我自己介绍一下,我叫萧重。很高兴遇到你们,也谢谢你们把我捞上来。”他说着向旺伯伸出手。
旺伯却小心地看着他,没有伸手。但福仔却迎上来与萧重相握。
“你怎么称呼?你们是渔民吧!是哪里的?”萧重亲切地问。
“我叫福家,我爸叫旺祖,我们是大沙村的。”福仔友好地回答了萧重的问题。
“今天是几号?”
“今天是十一月十六号。”
“哦?”萧重神色一变,心里一颤。竟然过了三天!他想了想,松开手,向旺伯笑道:“你们能不能马上送我到博安?到达后,我给你们报酬。”
“这里离博安有二百里,你给我们四百块钱,我们送你去!”旺伯冷静地伸出四根指头。
萧重看到福仔听父亲说二百里和四百元钱时吃惊的样子,知道旺伯是在夸张和漫天要价,但他笑着点头道:“好吧!只要快一点,我再加一百元!”
小船掉头向西北驶去。海面上风浪不大,旺伯将船开到几乎是最大速度。萧重坐在船头,敞开衣襟迎着风,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里翻腾着思绪。
三天了!他被卡佳毒倒已经三天!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扔进海里的,猜测可能是两天前的晚上。
那一天他大意被毒倒以后,是奴儿紧急护住了他的心脉。他能活下来,全靠奴儿及时对他进行了保护和救治。幸亏奴儿在他濒临死亡时及时控制了他的身体,才能在没有他的意识支持的情况下运作,将毒气分子一点一点包裹分离,并将碳酸分解成氧,维持体细胞最低生存状态。而几天来的这种运作,已使奴儿缩小到不及原来的一半。
看着奴儿瘦小的身躯,萧重感到一阵心痛。
这次受害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卡佳最先喝的酒,分明就是带有酒味的解毒剂,等解毒剂进入体内达到一定浓度时,就会对毒气有抗性或中和力。那毒气显然是极易挥发的液体,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并且专门伤害呼吸和心脏神经。而他却因为没有想到卡佳会如此巧妙地下手而中了暗算。
想想遭到暗算的原因,是因为缺少细心和警惕性,没有注意到卡佳反常的喝酒行为和弄倒酒杯的动作,也没有注意到毒液快速挥发的特点。如果他再细心一些,警惕性再高一些,也许就能预先发现破绽。
这次中毒不仅损害了奴儿和他的身体,还使胞衣丢失。奴儿的消耗可以补充,他的身体也能复原,这些都没有大问题,可是胞衣丢失了却不好办。
他是在被抛尸的时候摔醒来的。他一醒来就发现胞衣不在,但他当时没有担心。现在他才知道,胞衣不在船里,也不在海底和附近陆地,而在极遥远的北方,虽然奴儿能感应到它,但很微弱,而且时断时续。这么微弱的感应,说明胞衣已经被人远远带走。
萧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猜测,如果胞衣为卡佳所得的话,可能已经远在万里之外的俄罗斯,这么远的距离,还跨越国界,短时间内是难以追回了。
想到这,萧重忍不住暗骂不已。
到达博安已经是下午两点。萧重要旺伯找了处靠近会议中心的浅滩靠岸,请旺伯在船上等候,他带着福仔去拿钱。
他庆幸自己把装钱和银行卡的包放在车上,而且怕手机出声响也没有带,否则,他的钱财都将失去,还会因为手机里保存的号码和通话记录暴露自己的身份。
来到会议中心停车场,看到他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忙上前打开车门一看,他的包和车钥匙都在,不禁大喜。
萧重把包里的三千元钱都塞给福仔,说:“福家大哥,除了五百元路费之外,其他的钱是感谢你的搭救之恩。”
福仔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不能收!我还扒了你的衣服呢!”
“拿着吧!说实在的,要不是你把我拉上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岸上。”
福仔脸红红地收下了。萧重发动了车子,将福仔送到旺伯的船边,挥手与这对渔民父子告别,然后赶到万邦宾馆了解卡佳的情况。
一进宾馆大厅,迎面遇到一位英俊的男服务员。那个男服务员看着萧重惊讶地问:“你的病好了?都以为你心脏病发作要修养很长时间,想不到这么快!”
萧重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心脏病发作?”
男服务员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是我背你下楼的!那些外国人说你是心脏病发作。”
萧重立刻来了兴趣,忙把他拉到一边说:“你能不能讲讲事情的经过?”
男服务员摆摆手说:“我不了解具体情况。当时我值班,接到俄国代表房间电话,说是有人病了,请我帮他们搬病人。我就去了。”
“当时房间里都有什么人?”
“你不知道?”男服务员奇怪地问。“有两个外国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不是黑头发,窄长脸,鹰钩鼻?”
“是啊!”
“送我上的是什么车?”
“是一辆黑色宝马。他们说要送你去医院。”
至此,整个经过萧重都清楚了。卡佳显然已经成为侯志鹏团伙里的一员,发觉他发现了她的秘密,立刻痛下杀手。干掉他后,又找来侯志鹏和米奇处理尸体。他们以救治病人为由,堂而皇之将他弄上车,拉到船上,抛之于大海。
通过后面的谈话,萧重得知,俄罗斯代表团在大会结束的当天就起程回国,整个大会开得十分圆满,各个代表团都没有意外发生。
想到侯志鹏可能早已去了济南,而且三天没有通讯,保卫局应当很着急,萧重一回到车上立刻打电话给谭勇。
“谭哥!几天没有联系是不是着急了?”
“你也知道?我联系你不上,又叫黄林去找你,也没有找到。这几天你去了哪里?”谭勇的口气里带着责备。
“不好意思!我受了暗算,马失前蹄。”萧重说话的时候脸都红了,好像正面对着谭勇。
“怎么回事?”谭勇的声音立刻不安起来。
于是,萧重把经过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失误,作了检讨。因为不管怎么说也是着了人家的道,还把跟踪的人丢了。他只是隐瞒了自己在水底泡了两天的事,含糊地说成是在水中漂浮了两天。那种惊世骇俗的不死传奇,他不想让人知道。
谭勇听完,担心地说:“兄弟,真是万幸!中毒不是别的,往往会有后遗症。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能不能乘飞机火车?我马上派人去接你,回北京好好检查治疗。”
萧重谢绝道:“不用派人来!我自己能回去。也不用去医院。我自己疗养一段时间就能好。我今天晚上谢过黄林大哥以后,马上回去!”
→第十二节 - 华欣献身←
一天后,萧重到达北京。来接萧重的是华欣。但华欣没有把车开到静闲居,而是把萧重拉到她自己的家里。
“谭局长在外面开会,不能回来,叫我先接待你一下。”她这样说。
华欣的房子是刚买的,地点离静闲居不远,在一个生活小区里,只有六十几平米,结构不错,环境也不赖。
一进门,看到屋里美观新颖的家具陈设和洁净的墙面地板,萧重就惊叹一声:“哇!像是新房!”接着,踩着拖鞋满屋子窜,东张西望,嘴里啧啧连声。
华欣见他在三间屋子转来转去,忍不住问:“小小!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新郎的照片!”
“臭小子!你这么急着想让我嫁呀!”
“我是觉得,你现在美得和朵花似的,怎会没有另一半?”
萧重站在卧室里一下下按压柔软的床垫,似乎在体味床垫的弹性,平整的床罩被按出一个个凹坑。
“花心呀,你知道你这里缺少什么?”他一边按一边问。
“缺少什么?”华欣腰上围着围裙好奇地凑过来。
“缺少逃生装置!”
“什么意思?”华欣瞪起眼睛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将来,你老公被你打,好跳楼逃命啊!”
华欣“扑哧”一笑,一把揪住萧重的耳朵,“告诉你,打不过我的男人可别想做我的老公!”
她把萧重拉出卧室才放开手,“你这一身脏,别在我卧室里折腾。先去洗澡,内衣换下来!你洗完澡我就把饭弄好了。”
萧重进了卫生间。内衣裤都准备好了,挂在架子上,是新的。卫生间里的盥洗用品也都是新的。
萧重也不客气,脱了衣服就洗。看到墙上玻璃柜里有许多漂亮瓶子,是些洗浴液洗发膏之类的,他倒出几样试了试。
等萧重洗完出来,华欣已经将饭菜做好。
看到满餐桌的菜肴和华欣忙碌的身影,萧重咧开嘴笑道:“哇塞!这么多呀!你做饭比我姑姑还麻利!”
华欣柔媚地瞟了他一眼说:“这些东西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你快坐下!我们开吃啦!”
华欣坐到萧重对面,给二人添上葡萄酒,端起酒杯说:“这是新家第一次开灶,你能赶上,是我们的缘分。来!为你平安归来喝一杯!”
萧重看着她兴奋的脸,想起她说的昨晚就开始准备饭菜的话,不觉有些感动,便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说:“谢谢你!也为你的美丽和新家干杯!”
二人一仰而尽。华欣又添上酒说:“小小,快吃菜!看看我的手艺好不好?”
萧重挨样品尝,觉得口味不错,虽然无法和古昌女做的菜相比,但比食堂好得多。这些天吃的都是南方口味,有点想北方美味了。他叫了声“好啊!”放开肚子吃起来。
华欣看着他埋头大吃的样子格格直笑,敲着桌子叫道:“喂!鼻子都触到盘子了!在美女面前文明点好不好?”
“好!好!”萧重嘻嘻笑着抬起头,“你做得真好吃!以后谁要是娶到你就有口福了!”
“娶我?”华欣嘴一撇,似乎是自嘲道:“我的标准可高呢!一般男人可进不了我眼里。来!我们喝酒!”说完,一饮而尽。
萧重见华欣喝酒这么急,忍不住说:“花心,不知道你喝酒这么生猛,这样下去,你几下子就把我灌倒了。”
华欣却眼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说:“我今天高兴……其实,我讨厌喝酒,酒量也很小,我是想要自己放松。”
“那你也不要光喝酒,快吃菜呀!”
“好吧!我们一起吃!”
看着华欣吃菜,瞅着她家里摆放的几样笑态可掬的老夫妻玩具,萧重知道她应当是很期待爱情的,便好奇地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华欣身形一顿,看向萧重,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要找就找你这样的!棍打不死,火烧不坏,满身本事,还温柔体贴。”
萧重一怔,喃喃道:“这可有点难!这可有点难!干嘛还要棍打不死火烧不坏的?”
“嘻嘻!”华欣挤挤眼睛促狭道:“这样才能受得住我的折磨呀!”
“噗……”正在吞咽的萧重想笑,却不料气息一岔呛着了。虽然他急忙转脸并伸手遮挡嘴巴,但还是有食物残屑喷到桌子上。
更令他难堪的是一根粉条竟从鼻孔里钻出来,不得不拖出来扔掉,而拖动又刺激了鼻腔,使他连打喷嚏,结果逗得华欣哈哈大笑。
“对不起!把你的屋子搞脏了!”萧重用餐巾擦着鼻涕尴尬地说。
“真恶心!”华欣故意皱起眉头,“你污染的东西你把它吃掉!”
“那是当然!”萧重一龇牙做了个鬼脸,埋下头,把身前的几盘子菜都吃光。
“花心,这一段时间你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打着饱嗝的萧重关切地问。
此时的华欣满面红云。虽然葡萄酒酒精度不是很高,但几杯酒下肚,她已开始兴奋。
她拍着萧重的手背说:“小小,你不知道,你传来的信息多重要!局里开了几次会,研究外国异能人的事。”她又凑近萧重小声说:“我最近接了一个任务,就是打入他们内部,搜集情报。我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来!喝酒!”
“是接近外国异能人?”萧重惊奇地问。
“是啊!我应聘了他们的秘书!今天晚上就要跟他们去南方。”
“那不是很危险?”萧重眼睛瞪得溜圆。他想起尼克诡异的眼神和三个家伙的丑陋淫态。
像华欣这样的美女并不多见,能得到她可能是很多男人的梦想,而她的美丽必定勾起那些色狼的淫欲,她的此行简直是以身饲狼!而且以尼克的异能很可能发现她心里的秘密,一旦被他们识破身份,她很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华欣神情一暗,叹了口气说:“危险也得去。这是工作。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忽然,她抓住萧重的手,热切地说:“小小,我不想失身给他们!我要把自己献给你!你不会嫌我吧?”
萧重一震,惊问道:“什么?干嘛这样?”
华欣双手捂住了通红的脸,低声说:“我知道他们都是色狼,要靠近他们很可能要失身。可是我不能退却。我不想让局长觉得我无能!我一定要查清真相!我……也不想留下遗憾。我给了你,就没有很多遗憾了。”
萧重不由呆住。华欣的决心令他震惊,她为了任务不惜献身的精神也令他感动,而华欣如果失身给外国异能人也确实令他心痛。可是,他怎能真的去做?
“花心,我,我不能伤害你……难道没有其他办法?”
“大概没有。你比我还要了解那些家伙。你知道,我去了恐怕就逃脱不掉。”华欣忧郁地摇摇头。
忽然,她抬起头,激动地说:“我过去在流浪中,在最穷愁潦倒、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曾经发誓,我要把我献给帮我复仇的人!小小,你是救我帮我的人,我要实现我的诺言!”
“花心,不要这样!我,我不能趁人之危……”
“不要说了!”华欣绕过桌子,钻入萧重怀里抱住他,“我决心已定!我不要求你什么,是我愿意!”
华欣柔软身体传来的感觉令萧重吃不消。他搂紧她阻止她的活动。“花心,你听我说,我希望你运用智慧解决这个问题。你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
华欣把头贴在他脸侧喃喃地说:“我没有办法……我不想留下遗憾……献身给你,我就不再畏惧!”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萧重已经找不到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是嫌我丑?”华欣离开他的脸侧,用嗔怒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我是不想让你留下遗憾。不!我是说,要是我做了才会给你留下遗憾!”
华欣看着萧重,忽然面现戚容,推开他站起来,走回卧室用力关上房门。
萧重不知所措,觉得辜负了她的一片爱心,实在是对不起她。他现在才明白华欣拼命灌酒的用意。
他想安慰她一下,便走过去敲门。可是,无论他怎么敲,华欣都没有声息。萧重一急,扭动卧室门把手。门没锁,一推开了。萧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华欣赤裸裸地站在床前,双臂捧胸,身体微侧,似乎在展露她骄人的身段。她脸上带着羞赧的笑,期待地说:“我好看吗?我知道你喜欢。我现在是你的了!”
萧重呆了片刻,想起自己将辜负她的爱心,心一痛,低下头就走。华欣顿时脸色苍白,哀叫一声扑出来抱住他。
“你不要当我下贱,不要看不起我!我是真的爱你!”她哭泣道。
萧重心里一酸,返身抱住她,说:“花心,原谅我!我现在不能……花心,我珍惜你的感情。从今以后,我就当你是我的亲人。以后,我会照顾你,做你的依靠。”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华欣抬起泪脸,委屈地问。
“我……现在不行。我想说的是,你会有办法的!即便身陷绝境,也不应当放弃努力。是吗?”
“我要是出了意外,你不会嫌弃我吧?”
“只要问心无愧,不管什么意外,你都是纯洁无瑕的!”
华欣闻言,把泪脸贴在他胸前,紧紧抱住了他。
下午,谭勇回来了,打电话把萧重叫到静闲居,然后不由分说,把萧重拉到医院进行体检。尽管萧重反复强调自己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想要简单一点,可谭勇不听,让他做了一次彻底检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医生发现萧重的血液里有未知的物质,便把他留在医院做进一步的检验。
萧重心里清楚,他血液里的未知物质很可能是被软晶包裹起来的毒素分子,奴儿只能把毒素隔离,却无法把毒素清除,要清除还得另想办法。既然医生怀疑他的中毒与不明物质有关,而且想要分离不明物质,他自然高兴配合医生的治疗。于是,他就在医院里住下来。
然而,医院对毒素的分离却不理想。忙了一个星期,反复从萧重身上抽出血液分离之后再输回他体内,也只得到极微量的一点点。
医生对这一点点不明物质进行分析时发现,这种物质确实是毒素,而且是杀伤力极强的剧毒,任何动物只要沾上很少的一点,就会心肺麻痹而死亡。他们对萧重身上毒素多的可以杀死几十头牛而没有出现中毒症状大惑不解。
医生们猜测,萧重体内有一种抗体,可以防止毒素对肌体的伤害。他们认为这是极其罕见的现象。要是能够分离出这种抗体进行研究,并应用于临床,将有重大意义。可是,这样的研究需要很长时间,于是,医院把萧重转到疗养院。
萧重同意了医生叫他疗养的要求。在疗养院除了抽血打吊针有些麻烦外,也给了他空闲和时间,他可以潜下心来给奴儿进补造点,他想用尽量短的时间使奴儿恢复。
他对外一律用出差在外的理由推挡,每天除了晚饭后有一段时间与人联系外,其他的时间都关掉手机,令苦苦思念他的殷玲、张君宜、小妹等人很是不满。
住进疗养院的一周后,丁丽平打来电话。丁丽平很兴奋,在电话里叫道:“兄弟,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自由了!今天判了!”
萧重知道她的指的是和侯志鹏离婚,也替她高兴,便说:“摆脱了那家伙,是件好事!丁姐,恭喜你!”
丁丽平得意地说:“在法庭上,那个家伙还装模作样假话连篇,说他对我忠诚。我拿出他在上海的结婚证,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又百般狡辩抵赖,想否认我的证据,被我联上上海民政局视频驳得哑口无言,老老实实按照我的要求分割了财产。不然的话,重婚罪是要判刑的。”
萧重赞道:“丁姐,你考虑真周到!”
丁丽平转成感激的口气,“兄弟,我能够顺利离婚,是因为你提供的证据。姐姐谢谢你了!等你回来,姐姐再请你。你可能不知道,我拥有金鹏凯恩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提示我那个公司不地道,分割财产时我就放弃了那些股份,换成了别的。这样财产少了些,可也没有了负担。兄弟,你帮了姐姐这么大的忙,你说,要姐姐怎么感谢你?”
“姐姐曾经帮过我,我帮姐姐也是应该的。不用谢!”
“说是这样,礼道姐姐还是懂的。等你回来,姐姐再答谢你!”
“姐姐要是想请我吃一顿,那我就不客气了。嘻嘻!”
转眼间元旦已过,萧重在疗养院已经住了一个多月时间。经过一个多月夜以继日的进补造点,奴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为了使奴儿尽快恢复,萧重用去了几乎所有能用的时间,他因此也成为别人眼里“懒得出奇”的人。可以说,他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的时间全是在“睡觉”,即便被医生赶到院子里去“透气”,他也是坐在花园里闭着眼睛,而且是真正的“睡着”,别人唤也唤不醒。
临近考试,萧重已躺不住,他找到医生要求出院。医生考虑到萧重住院很长时间了,而且尽管没有分离出他体内的抗体,但经过一个月的治疗,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便允许他出院。这样,在一月上旬,萧重高高兴兴离开疗养院。
回到殷玲的住处,他享受到了殷玲精心的服侍。他温习了一下功课,参加了两天后的学校期末考试。考试结束不久,学校放假,他约好高明、张君宜一起回家。
以后几天,直到大年初一,他一直在姑姑家和姨妈家住,整天忙于同学、朋友的聚会。这种逍遥快活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初一晚上。
那天晚上,他忽然接到谭勇的电话,要他赶快回北京,说是有重要任务。萧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当天晚上,便让龙仔开车把他送到省城,乘火车赶往北京。
→第十三节 - 夜探魔窟(1)←
正月初二上午十点多钟,萧重赶到谭勇的办公室。简单吃了顿饭,谭勇立刻开车把萧重带到郭天的办公室。
郭天正在办公室里写着什么,见到他俩进门,立刻站起来。
萧重抢先道:“郭局长过年好!”
“你们也过年好!”郭天满脸是笑和谭勇、萧重握手。“来来!请坐!”他招呼谭勇和萧重坐下,亲自给二人沏茶。
“小萧啊!这一段时间过得愉快吗?” 郭天一边沏茶一边问。
“过年期间,把你叫来工作,不要有意见啊!”他亲切地看着萧重,指了指谭勇和自己,“你看我们都没有休息。虽然牺牲了休息时间,但这是为国家做事,还是值得的。”
沏好茶,郭天坐到谭勇和萧重的对面,询问地看看谭勇。谭勇摇摇头。郭天才转向萧重,“谭局长没和你说这次叫你来干什么,小萧,你是不是有数?”
萧重茫然地摇摇头,猜不出他们给他安排了什么工作。
郭天瞅着他慢吞吞地说:“你从南方传来的信息很有用。你对外国异能人的怀疑也不断有证据证实。在你的提示下,我们渐渐接近了真相,发现了一个阴谋,一个国外敌对组织,利用我们对外开放机会,与国内商人勾结,渗入我国从事危险活动的阴谋。我们派人打入他们内部,传回的情报证实了我们的判断。”
萧重知道,郭天说的派人打入敌人内部指的是华欣的事。想起华欣,他就有些不安,华欣这次行动太危险。但是他也觉得,华欣有武功,有察觉异能的灵性,也许可以躲过身边色狼和外国异能的侵害。
“这个敌对组织与国际上许多极端组织有联系,做事很隐蔽,往往寻找不引人注意的代理人。我们在国外的情报人员,无意间发现,到我国投资的一笔资金来自于这个组织。随后的调查发现,这笔资金通过一家欧洲投资公司进入到一个合资企业中,合资的中方企业是北京金鹏公司,合资的结果是建立了你在济南发现的那个企业。”
郭天喝了口水,继续说:“机要局窃密事件发生后,你推测可能是外国异能人所为,我们很重视你的看法。我们在研究中发现,窃密者闯进机要局查找的东西,几乎都是国外敌对组织活动动向的监控情报,和外来资金投资风险的评估内容,而且,与此同时,北京市政府的投资局也受到了入侵。这很耐人寻味。因此,我们推测,窃密者的意图很可能是,寻找我们对那个敌对组织动向的掌控情况,和我们对他们投资目的的发现情况。他们的窃密,很可能是要判明某种行为的风险。”
郭天赞许地看着萧重说:“这时候,你对金鹏凯恩公司探查和在博安的报告让我们有了目标,也令我们把几件不相干的事联系在一起。这样,我们便发现了那个阴谋,一个在异能人保护下进行的阴谋。我们及时派出华欣打入他们内部,结果得到消息,那个合资企业正在秘密进行一种及其危险的生产研究,其危险的程度足以严重威胁到我国的安全。”
郭天顿了顿,以便让吃惊的萧重消化一下刚得到的信息,然后说:“敌对组织在我国干什么?我们还不清楚。调查发现,即便是我国的合资方金鹏公司,可能也不清楚,因为公司的生产和研究工作都由外国人掌管,而公司公开的生产研究项目是真菌的生产和研究。既然情报已经告诉我们,在公开的项目之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那么这些东西是什么?就是我们急需探查的内容。小萧啊!这次你的任务,是配合同事查清这个公司的秘密。你一会儿跟谭局长飞往济南,到达后,你们再研究具体的行动计划。”
说到这里,郭天向后仰靠到沙发背上,结束了讲话。
谭勇严肃地看着萧重接过话:“我们选择在年节期间行动,是因为这时候警卫最容易松懈,混进去的可能性比较大,任务完成的机率比较高。小萧,你要配合好同事,圆满完成任务。”
萧重咧嘴一笑,“没问题!我能做好。”
从郭天办公室出来,萧重立刻随谭勇乘客机飞往济南,又在一名姓路的特工迎接下,乘车赶到靠近投资区的一个镇政府驻地,进入一间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冷冷地瞅了萧重一眼。
萧重不由一怔。想不到这次要配合的“同事”竟然是苏婕!
萧重感到不可思议。且不说苏婕要比他晚进政府部门许多时间,而且是他将她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机会保住的,单说她带领异能人抗拒政府调查一事,就不应当信任她,何况她还是邪恶的太极茶艺会的二号人物。现在看来,她不仅得到了信任,还成为任务中的主角,要他来配合。而所谓配合,其实就是当助手和下级,要听她的指挥。
这种情况令萧重很不舒服。谭勇一直没有说他的“同事”是什么人,想必是怕他不愿意跟来济南,而特意让他在会场上不得不接受现实。
谭勇已经坐下。萧重还立在门口。后面的路姓特工推了他一把,他才清醒,咬咬嘴唇进屋坐下。尽管心里不舒服,但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了。
萧重和路姓特工都坐下后,谭勇扫了众人一眼说:“这次行动有你们三人参加。你们都已经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他看了看冷着脸互不相望的苏婕和萧重,笑笑说:“你们之间好像有些不愉快。你们是接触得少,了解得少,如果时间久了,了解多了,也许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接着,他板起脸,“这次行动是为了国家,是大事!你们的恩怨是私事、小事!面对任务,个人要服从国家,小事要服从大事,你们谁也不许把情绪带到工作中!你们都是有修养有素质的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摆正公私关系,把任务完成好!是不是?”
他看向苏婕,苏婕沉着脸无言地点点头。他又看向萧重,萧重见他满眼期待和祈求,心一软也点头答应了。
谭勇现出笑容,“既然你们都深明大义,这次任务就有了保证。下面我来说一下任务。”
他拿出一张投资区地图,铺开,指着金鹏凯恩公司的位置说:“这次任务的目的是要摸清金鹏凯恩公司的秘密,搞清他们在背后做什么,并且拿到证据。行动的过程是这样:今天下午,首先由小路抓捕金鹏凯恩公司的秘书陈嘉莉。陈嘉莉是金鹏凯恩公司的重要成员,有一定的权力,知道许多情况。抓住后,要问出情况,掏出底细,然后由苏婕装扮成陈嘉莉混入金鹏凯恩公司,进入中央控制室,找到并复制他们秘密实验室的资料。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他们的秘密实验室正在进行极可怕的实验研究,我们一定要查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他看向萧重说:“整个行动以苏婕的工作为中心,小萧和小路要配合好。小萧要在苏婕进入金鹏凯恩公司后做好护卫工作,隐蔽地清除对苏婕工作有危害的因素。等苏婕的工作做完,掩护她撤离。小路负责接应。总之,行动要隐秘,证据要拿到,安全要保证。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苏婕皱着眉头问:“陈嘉莉怎么处理?一抓就保不住密了。还有,行动中一旦惊动了对方怎么办?”
谭勇嘉许地点点头说:“问得好!做计划就要细致周全,任何一个环节都要有两手准备。来!我们详细计划一下!”
天黑了,投资区里的路灯亮起来,萧重身着深色运动装站在金鹏凯恩公司院墙外的阴影里观察着周围。现在是过年期间,投资区里的企业几乎都停工放假,周围的灯光疏疏落落。与周围不同,金鹏凯恩公司依然是灯火通明,警卫和狼犬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转着,看起来一切如常。
萧重在等待苏婕。他从耳机里听到,苏婕已经从投资区对面的生活小区陈嘉莉的家开车过来。下午他们在那里捉到陈嘉莉后,很快就掏出了陈嘉莉所知道的情况。得知这位秘书小姐是侯志鹏的一位秘密情人,被侯志鹏安排在公司里分管行政工作。但陈嘉莉小姐也不清楚公司里的秘密研究项目,只知道公司里的生产研究项目由约瑟夫负责,保卫工作由冈次木村掌管,选聘人员由尼克把关。
萧重刚才在再一次的探查中见到了约瑟夫和冈次木村。约瑟夫是个金发碧眼满脸胡须高大英俊的中年人,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狂躁的神色。他的办公室就在南楼四楼中央控制室的旁边。萧重发现,约瑟夫一直在用监视器观察几个实验室的情况,还不时朝实验人员咆哮几句。
冈次木村是个矮壮的日本人,大脑袋,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射出冷酷狠戾的光。他的办公室在北楼一楼。萧重找到他时,他正在办公室里折磨一个员工,他一只脚踩在那名员工赤裸的背上,用一个带电线的奇怪夹子夹刺那名员工的皮肉,那员工惊骇欲绝不断抽搐的样子和痛苦的嚎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萧重不仅看到了这两个金鹏凯恩公司的重要外籍成员,还找到了公司的秘密实验室。他是在南楼的地下发现秘密实验室的。
金鹏凯恩公司地上的建筑是日常办公、生活和合法生产经营的地方,它的秘密都在地下。萧重在南楼底下发现了两层地下室,每一层都是独立的实验室。实验室里有很多实验区和设备,也有许多工作人员。看这里的人穿着严密的防护服和换衣前一遍遍的消毒,萧重有点明白郭天说的“极危险”的意思了。
这里的实验室,似乎正在从事某种可怕微生物的研究和生产,那些瓶瓶罐罐培养里的可能是些有着巨大危害的细菌、病毒或者类病毒。如果没有相应的药物,这些微生物一旦传播出去,将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
一家企业研究这些干什么?萧重忽然明白了那个幕后组织投资这种研究的用心,就是在敌对国家制造能够危害敌对国家的武器,一旦发生意外,受到损害的将是敌对国家,而且容易要挟和嫁祸。
萧重在探查第二层实验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人物——卡佳,当时她正在休息室的电脑上查阅资料。这个休息区里生活设施齐备,似乎住在这里的人——两个实验室二十多位科学家——在短时间里是出不去的。也许,金鹏凯恩公司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出去。他们只能生活在这危险的地下。
萧重一见到卡佳,立刻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卡佳,而那个把他毒翻的人应当是侯志鹏提到的吉娜。
看着卡佳,萧重有些难以相信,真假卡佳实在太像了,可能除了身躯的肥瘦上有一点区别外,其他地方分不出彼此。难道吉娜和卡佳是孪生姐妹?或者吉娜也会形技?可她却是外国人!
看着这里的一切,联想起那三个外国异能人,萧重确信自己发现了一个魔窟。
他现在有些佩服郭天了。这里是他最先发现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深层次的问题。而郭天只是根据他的报告,就推断出这里从事着危险的活动并派人打入其内部。其实,即便没有发现秘密实验室,如果稍加注意,也能从员工被洗脑和监狱化警卫等现象中发现问题。而他却疏忽了。
→第十四节 - 夜探魔窟(2)←
一辆白色轿车沿着园区大道开来,这是陈嘉莉小姐的车。车子开到公司大门前停下,穿制服的警卫从侧门出来同陈嘉莉小姐说了几句话,然后按动开关打开大门放她进去了。
萧重知道,那个陈嘉莉小姐就是苏婕。而她们,大概除了眼底、指纹这些细微之处外,从相貌和声音上是分不出的。
苏婕将车子停在院子里的停车场上,呼喊警卫拉走不断向车子扑来的狼犬,然后从车子里走出来,急匆匆进了楼,直奔三楼陈嘉莉小姐的办公室。
苏婕穿着陈嘉莉小姐的装束,上面是一件时髦的羊绒衫,下面是一件深色短裙,头上一顶浅色帽子,只穿着薄薄丝袜的美腿大部分套在长统靴里。那裙子穿在陈嘉莉小姐身上没有什么特点,可穿在苏婕身上却显得格外性感,因为那优美腰肢的扭动,使她走起路来显得分外婀娜生姿。
苏婕在陈嘉莉小姐的办公室门前站住,从小挎包里找出钥匙。那挎包沉甸甸的,里面有一部手掌大的间谍用复制器,只要把复制器插到电脑上,就能把电脑里的内容快速复制下来。
苏婕正在开门,矮壮的冈次木村脸上带着邪笑从楼梯处走过来,他一边打量苏婕和她的包,一边用英语问:“为什么这时候到公司里来?陈嘉莉小姐!”
苏婕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嘴一撇,用汉语说了句“你管得着吗?”推门进去,在冈次木村跟进去之前用力把门关上。
苏婕进门后,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萧重知道她是在做样子,因为她的屋子也被监视着。
萧重看到,冈次木村在门上敲了一会儿,才悻悻地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出现在院子里陈嘉莉小姐的车旁,抠抠摸摸,似乎在对车子进行研究。
这时候,约瑟夫从四楼下来,到北楼去了。萧重立刻用通讯器告诉了苏婕。
苏婕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对软胶垫,套在高跟鞋上,悄无声息出了屋,向楼上摸去。
来到中央控制室门前,苏婕用一张卡在门上划了一下,又飞快地敲出一串数字,电子门锁的红灯亮了一下,门开了。苏婕闪身进去。
苏婕手里的卡是侯志鹏放在陈嘉莉小姐那里的,侯志鹏常常不在这里,怕忘记或者弄丢,就放在贴身秘书处。而中央控制室除了电脑操作员约瑟夫的情人丹妮小姐以外,只有四个人能进,侯志鹏是其中之一。每天,丹妮小姐都是按时上下班,这时候,她应当在北楼宿舍等着约瑟夫。
这些情况都是华欣传来的,因为掌握了这些情况,才有了这样一个窃取电脑秘密的计划。
萧重看到,中央电脑的大显示屏没有亮,但电脑机柜上的一排红灯还亮着,说明电脑还在工作。他看到苏婕把那张卡插进电脑,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儿,电脑旁的一个小显示屏亮起,出现了一些选项。苏婕很快作了选择,把复制器插入电脑。复制器上的小显示屏也亮起来,出现了正在复制电脑内容的提示。
一切都顺利!萧重不由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情况发生了变化。萧重看到院子里汽车旁的冈次木村忽然跳起来,神情紧张地对着对讲机大喊:“有人侵入!快集合!”
院子里顿时乱了,仅仅几秒钟,院子里的六名警卫已各守路口,围住南楼。接着,从北楼跑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冈次木村向他们一挥手,领先冲进楼。而神色慌张衣衫不整的约瑟夫则跟随在后。
萧重在警卫们散开包围南楼的时候,就意识到出了问题,他对着通讯器向苏婕喊道:“已经暴露!快撤!”随即把软晶钻进中央控制室。
他看到中央控制室里那台电脑红灯一闪一闪的正发出一声声尖叫,而显示屏上显示电脑在快速地删除数据。他正要再次警告苏婕,忽听轰隆隆一声响,控制室门窗前的天花板上忽然落下数道钢屏,将门窗牢牢封住。与此同时,从天花板的四角也喷射出一股股白烟,整座房屋迅速被烟雾笼罩。
白烟是毒气!萧重一惊,顿时急出汗来。
其实,苏婕在萧重发出警报前,已经知道遇险了。最先出现异常的,是中央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你无权查看秘密文档,请返回。”的字样,说明侯志鹏也不允许接触核心秘密。
苏婕没有理会,直接启动了复制器上的“隐身”按钮,跳过电脑保护程序,直接潜入秘密文档读取数据。但是,这一通常不会出现问题的做法却引起了中央电脑的反应,一个隐蔽的报警装置响了,电脑上也出现“文档泄漏,正在删除”的字样。
电脑忽然启动销毁程序令苏婕吃了一惊,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她没有立刻逃走,而想在数据全部销毁前多复制一些。等文档删除大半她拔下复制器的时候,正赶上钢屏落下,这一耽搁,她被困在中央控制室里。
苏婕用衣袖掩着口鼻,奋起全力向遮住门的钢屏发出气爆神雷、气锥和流火。但是,在一阵闪光和爆响之后,钢屏并没有损坏,气爆神雷只在它表面炸出一个凹陷,气锥只钻了一个小孔,而流火也只是令气爆之处变了一点颜色。
苏婕随即对钢屏与墙面之间的缝隙全力发出气爆。一声大响,钢屏板面与墙面之间被掀开面盆大一个洞。她刚要钻过去,却忽然摔倒在地。毒气已经侵入她的身体,麻痹了她的神经。她痛苦地抓着脖子,绝望地喊了声“救我!”就没有了声息。
萧重在发现险情后,立刻飞荡进院子。他射杀了一只迎面扑来的狼犬,用软晶抓住四楼窗檐,直接飞上中央控制室窗户。一到窗台上,他立刻用软晶切割窗玻璃和钢屏。
萧重的行动被院子里的警卫发现了,一个人大叫:“有蜘蛛人!快!干掉他!”两个人迅速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向他开枪。
那枪带有消音器,声音很小,但打击力很大。两颗子弹击中玻璃,在玻璃上打出两个白点和一圈圈裂纹,可玻璃并不破碎。萧重才知道原来玻璃是防弹的。
萧重也挨了两颗子弹,一颗在脊背上,一颗在脖子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差一点摔下楼去。他在又一轮子弹袭来之前,割出一个大洞钻进去。
屋子里白茫茫一片,充斥着刺鼻的气味,萧重立刻用软晶罩将自己包裹起来,让奴儿形成固碳组织供应氧气。前一次中毒的经历,使他对毒气十分忌惮。
他一进屋就扑向苏婕,一把抱住她,将她包进软晶里。
苏婕已经深度昏迷,心脏跳动微弱,而且有一下无一下,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死去。
萧重急出汗来。在临行前,谭勇反复强调安全第一,要他保护好苏婕,他也答应了,如果苏婕这样死去,他将无法原谅自己。
萧重一边给苏婕的软晶罩里供应氧气,一边射出软晶到门外查看。只见冈次木村和一群警卫来到门口。他们拿着一些奇怪的大口径武器,对着门的枪口在走廊灯的照耀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
萧重很清楚,已经不可能从门和窗出去,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警卫们用起武器来不会有一点顾忌,而他因为救护苏婕已把能力发挥到极限,没有余力再去和那些武器对抗,特别是苏婕飘忽的生命不能再也承受一点点的伤害了。
萧重略一思索,立刻射出软晶切割墙壁。隔壁是约瑟夫的办公室,通过软晶,他清楚听到约瑟夫对着电话大喊大叫,要实验室立即把“W样品装进安全瓶”。
萧重割出一个外大内小的椭圆形, 用力一脚,将椭圆壁面蹬倒,他就在约瑟夫的目瞪口呆中抱着苏婕钻过去。
约瑟夫的房间挺宽敞,地面铺着厚地毯,有一个大办公桌和许多电子设备,还有阳台。此时约瑟夫正在办公桌旁,从一个打开的铁箱子里往外拿一些方形物体,壁面倒塌和钻过人来的惊骇凝滞了他的动作,而他的电脑也开始了删除数据。
萧重一眼就看出约瑟夫手里拿的东西是高爆炸药,明白他是在准备摧毁这里,不禁大怒,射出软晶一下子将那堆炸药切成了碎块,那些炸药碎块顿时撒了一地。他回手又斩断电脑的电源,切开电脑机箱,将电脑硬盘拔出来。
约瑟夫本来被墙体倒塌和炸药电脑碎散的奇异景象惊呆了,直到电脑硬盘飞到萧重怀里才恍然大悟。他怒嚎一声,抡起一把铁椅猛砸过来。
萧重迅速射出软晶斩落铁椅,顺势将软晶勒住他的脖子。
这时,约瑟夫已经冲到萧重身前。他双目尽赤,一边抓着脖子拼命嚎叫,一边向萧重的胯下狠踢。萧重来不及躲闪,被他踢中苏婕。萧重怒骂一声,用力一勒,约瑟夫立刻鼓眼吐舌摔倒在地。
萧重拉开门,让软晶抓住阳台廊檐将痛苦挣扎的约瑟夫拉吊到阳台上,然后跟过去,狠狠一脚,将他踹出阳台。
萧重看到,约瑟夫刚从阳台上翻出,就被楼下一排子弹打得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这时,中央控制室里传来“咝咝”的抽气声。萧重猜测,这是在抽排毒气,一会儿毒气排尽,外面的人将冲进来。眼下,必须利用他们冲进来的时机从约瑟夫的门出去。然后,尽可能快地冲过近三十米长的走廊,从走廊窗飞出去。
萧重有把握在四五秒钟内逃出去。一旦出了窗,来到金鹏凯恩公司院墙外,他就能利用黑暗,躲过追杀。
盘算好的萧重射出软晶灭掉中央控制室和约瑟夫房间的灯,静静等待。
“咝咝”的声音忽然中断,抽气停止了。萧重撤掉固碳组织和软晶罩,把苏婕的复制器和约瑟夫的硬盘在衣兜里装好,把苏婕抱到合适位置,重新包上软晶,然后抓住门把手,做好了开门外冲的准备。
中央控制室的门在轻微的“吱吱”声里被打开,随着冈次木村一声暴喝,警卫们闯进屋里。与此同时,萧重也推开门闪身出去。
他一出门,立刻全力向走廊窗奔跑,一边跑,一边射出软晶抓住墙壁用力牵拉。
约瑟夫的门挡住了后面几个还未进入中央控制室的警卫的目光,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推门欲追时,关上的门正巧把追出约瑟夫房间的冈次木村挡住。这一耽搁,萧重已经拉住窗台飞起来。
起飞中,他听到冈次木村的怒吼和追上来的声音。现在,他离窗户只有十多米,他立刻射出软晶切割窗户。
就在他将要触到窗户的时候,他觉得后脑和脚底一痛,已被子弹击中,接着一声巨响,屁股被一颗榴弹炸到。他觉得屁股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棍子,顿时疼的钻心。而他在爆炸力的推动下,猛地一沉,下肢在窗台上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随着被炸碎的窗户翻跌出去。
一翻出窗口,萧重立刻向院墙射出软晶,并且张大双翼全力牵拉,以免落入院子里。
刚才的爆炸冲击到苏婕的身体,虽然有软晶保护不会受伤,但是震荡有可能加重她的伤势,他必须尽快把她送进医院。
巨大的拉力使萧重闪电般飞出院子,落地前他又抓住侧面另一家企业的围墙牵拉加速,一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等冈次木村扑到窗前,看到的只是一道被微弱灯光照亮了的划过黑夜迅速远去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苏婕被送进医院,夺来的硬盘也交给谭勇送去分析了。谭勇在听了萧重的汇报后,当机立断,立刻联系武警包围金鹏凯恩公司。萧重和谭勇也随武警一起赶了过去。
但是,等他们到达金鹏凯恩公司,已经晚了。金鹏凯恩公司的人员已经不知去向,而公司的建筑则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大火十分猛烈,各个房间都在燃烧,所有的窗口都窜出数米高的火舌,隔得很远就热浪逼人。
无奈的谭勇只好一方面调来消防车队灭火,一方面联系警方追堵逃走的金鹏凯恩公司人员。等大火被扑灭,天已经亮了。
现在金鹏凯恩公司是一片狼藉,数小时的燃烧彻底毁掉了这家公司。
在公司的北楼上,人们发现了二十多具被烧得残缺不全的尸体,那是公司中从事正常生产经营的中外员工的遗骸。在南楼的地下实验室里,人们也发现了人的残骨的痕迹。大火彻底毁灭了地下实验室,烧塌了地面,将两层地下实验室熔为一体,将实验室里的所有的有机物化为灰烬。
据调查人员分析,狠心的纵火者在北楼和南楼地下实验室使用了助燃剂,使大火即便在没有氧气的封闭空间也能燃烧,从而使地下实验室里二十多位中外科学家尸骨无存。
这场罪恶的大火,不仅夺去了四十多人的生命,还毁灭了犯罪的证据。
很快,追捕令向全国发出。不久,金鹏凯恩公司逃散的警卫们陆续被抓,侯志鹏也在广州落网,但尼克、布鲁诺、米奇和冈茨木村却失去了踪影,而且,华欣也一直没有音讯。据侯志鹏交待说,华欣被派在尼克等人身边,已经随他们逃走,可他们逃到哪里却不清楚。在全国的大搜捕面前,他们似乎从空气中消失了。
→第十五节 - 探望苏婕←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元宵节已过,华欣和外国异能人仍没有踪影。焦急的郭天和谭勇已通过警方在全国查找,萧重则动员神功会秘密搜寻。
对郭天和谭勇来说,最重要的是弄清“W样品”的下落,防止它散布出去伤害人类。他们猜测那是一种可怕的能致人死命的烈性传染性病毒,因此,他们给特工们下命令说,只要确定“W样品”存在,就要不惜任何代价得到它或者彻底毁灭它。
而对萧重来说,更担心的则是华欣的安全,怕她抗不过尼克的精神入侵暴露身份而受到伤害。
学校开学了,萧重只上了一天学,就被谭勇叫回去。因为他要负责收集神功会传来的信息。
现在神功会的会主是罗霄,罗霄很支持萧重的工作,已经派人出去寻找。十天来,神功会多次传来信息,没有找到华欣和外国异能人,却发现了几个不在册的中国异能人。萧重曾要求秀江把散布在的社会上无籍的异能人收归神功会管理,罗霄借这次行动,对各门派提出了查收无籍异能人的要求。秘密追查无籍异能人的行动也已经展开。
这一天早上,萧重起床不久,忽然听到奴儿说:“相公!人家感应到胞衣了!在西方,还很远,大概在新疆!”
萧重顿时精神一振。奴儿失去对胞衣的感应已经近两个月,这些天来,他常常自责,几次想前往俄罗斯寻找胞衣,都因为任务在身而无法成行。奴儿能感应几千公里距离。她有了感应,说明拿胞衣的人已经返回中国。既然已经在国内,那么寻找起来便容易得多。
他立刻说:“我们马上去找!害得奴儿这些天没有读到星语,相公该受罚!就罚相公吻你十下吧!”说着,兴奋地潜入脑中向奴儿扑去。
奴儿见他张着双臂扑来的架势,立刻装出害怕的样子,一边尖叫一边缩着身子不断后退,但她很快就落入萧重的魔掌,被萧重抱住结结实实吻了十下。
吻完,萧重还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不松手,哄她道:“奴儿,这次干完事,相公再也不做什么,全力以赴帮你成人,你说好不好?”
奴儿柔媚地在他唇上回吻一下,娇媚地说:“好相公!奴儿好高兴!”
吃过早饭,萧重来到办公室。谭勇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萧重敲敲桌子说:“谭哥!我有点事,想请个假出去几天。”
谭勇诧异地抬起头,瞅瞅他,脸上现出微笑。“看你神采飞扬的,好像有好事?什么事能让你放下工作请假出去?我很好奇。”
萧重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发说:“不是大事,不过对我来说挺重要。我不会放下工作,出去照样可以做嘛!”
谭勇更好奇了。“挺重要?到底什么事?”
“嘻嘻!去找我的胞衣。我感觉到它了。”
那块常常挂在萧重脖子上的石头谭勇很熟悉,他知道萧重这次中毒把胞衣丢了,但是,他是第一次听萧重说能感觉到它。
“你真能感觉到那块石头?奇怪!”
“没有什么奇怪的啦!人之间能有感应,人和有灵性的东西之间也能有感应。很正常!”
“你能感应到它的方位?”谭勇似乎还是不大相信。
“只有大体方向。好像是西方!”说是这样说,萧重却肯定地点着头。
“兄弟,你出去可以,可是一旦我有事找你,怎么办?”
“谭哥可以传我嘛!你一传,我立刻赶回来!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嘻嘻!而且,我只要几天时间。”
谭勇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吧!路上小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行卡,递给萧重,“这是你工作以来的工资和奖金。虽然不多,可也是你应该得的。你带着好用。”
萧重像是烫手似的推开,“谭哥!我说过不要工资,我还有钱用,你留着吧!”
“拿着!你老哥的心意,不要辜负了!”谭勇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硬塞给他。
萧重却蛮认真地说:“谭哥,即便我拿了,也会要求你解除合同的!你可不要敷衍我哟!”
“兄弟,老哥给你签下合同,是为你好!你要是不愿意,下一次就免了。可是这一次,你还要帮帮老哥!合同到期,我就放你走!”
“天!还有三年多!谭哥!我可能会被你害了!”
“不会的!不说这个了!你走吧!快去快回!”谭勇摆摆手让他走,又拿起了笔。
萧重欲行又止。“有了华欣的消息,别忘了通知我啊!”
“忘不了你!”谭勇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走前去看看苏婕吧!她说想见见你。”
“好吧!再见!”
萧重来到军人总医院。几个月前他曾在这里排过毒,现在苏婕也住在这里。苏婕刚来这里的时候,他随谭勇来看望过一次。那时她还昏迷不醒,脸上带着氧气罩。后来听说她恢复得不错。
对苏婕,萧重很矛盾。从心里说,他还在恨她,不想理她。可作为同事,尤其是一个任务里需要相互帮助的“战友”,他应当去看她。他咬咬牙,违心地买了一束鲜花。
苏婕住在特护病房,独自一个房间,这是高级干部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萧重来到她的病房,敲敲门,没有人应。推开房门一看,病床上也没有人。但卫生间门上的窗玻璃亮着,知道苏婕在卫生间里。他顿了顿,走进去把花插到屋角花台上的花瓶里。
他在插花的时候,卫生间门开了,苏婕走出来,但他没有回头。他听到苏婕忽然站住和惊讶的声息。他故意在插花上多用了一点儿时间,插好了,端详一下,才回过头。
苏婕一身浅蓝条纹的病号服,面容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气色如常,看不出中过毒得过病。她僵直地站在那里吃惊地看着他,好像对他的到来感到难以置信。
“我是代表谭局长,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萧重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和脸部肌肉,使之显得平静和不带表情。
苏婕一愕之后,脸上现出笑容,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请坐吧!谢谢你的花!”她向萧重旁边的椅子伸了下手,又找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到桌面靠近他的一侧,然后坐下来,静静地盯着他。
萧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和她对了一下眼光就赶快移开,说:“你好像恢复得不错。谭局长说,他希望你早日康复。”
苏婕莞尔一笑,说:“我了解你了。你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坏!”
“坏?”萧重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差一点跳起来,用怪异的眼神瞪着苏婕叫道:“你们以为我坏?你们觉得你们是好人?真是岂有此理!”
苏婕叹了一口气,移开眼睛。“好和坏怎么分呢?你欺骗我们,玩弄我们,毁掉我们好多人,还控制神功会,拆散我们的组织。在你看来,是做好事,可是在我们看,那是坏事!你觉得我们干掉一些人是作坏事,可是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人,除掉他们,我们觉得干的是好事。”
萧重一股火气涌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恼怒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你说你们要除掉我,是因为我是该死的人?你们杀我是在干好事?”
苏婕歉意地一笑,说:“你不要生气。你是个例外!你的出现威胁到我们,我们为了组织安全除掉你也是正常的。对你来说我们干的是坏事,可是对于保护组织来说就是好事。我们曾经立场不同。难道你理解不了?”
萧重一窒,竟然无法辩驳。
苏婕说的不错,他们是立场不同而是非各异,其实,换位思考的话,都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她把他作为例外,等于说是承认她们做错了。这样的话,怎么追究呢?一时间,萧重不知怎么说好。
苏婕瞟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说:“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萧重愣愣地眨着眼睛,顿了顿,才明白过来,急道:“喂!这话好像应该是我说!不!是你救我一次以后我再说!别当我欠你们!是你们欠我!”
苏婕似嗔非嗔地抢白道:“你嚷什么!有点男子汉风度好不好?谁也没说我们不欠你!就是欠你,也用不着挂在嘴上,说那么重干嘛?”
“这……这……”萧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苏婕换上一副笑脸,柔声说:“虽然你救我是你的责任,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让我很快脱离毒气环境,我可能就活不过来了。我会记着你的恩情。”
看着她的笑脸,虽然还是觉得她的话有些别扭,但萧重心中的火气已经渐渐消散。
他相信,尽管苏婕和他口角总在争上风,但已经不再恨他,也放弃了和他的敌对。这是好事,可以使他身边的人安全一些。他一直想复仇,却知道向自己的“同事 ”下手并不合适。既然苏婕放弃了敌对立场,他似乎也应该借坡下驴,化解二人之间的矛盾。而他几次受到伤害时苏婕都不在现场,似乎可以作为原谅她的理由。
“你真想谢我?不再恨我?”他不放心地问。
“是啊!”苏婕认真地点点头,“等我病好出院再答谢你。你想到哪里吃、到哪里玩只管说。”
“这……请我倒是不必。我们算是同事,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用不着!”萧重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他忽然眼睛一亮说:“你要是想谢我,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我很好奇。”
萧重是真的很好奇。古昌诸女各个国色天香,想来苏婕也应当不差。其他古昌女都喜欢以美貌示人,可唯独苏婕是个例外。奇怪的是当她昏迷时,她的面容似乎没有改变。
苏婕沉默地看着萧重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的用心。良久,萧重已经由期待变成了尴尬,她才轻轻说了声“好吧!”背转了身体。
萧重看到,苏婕的手在脸部动了动,好像从嘴里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她慢慢转过身。
呈现在萧重面前的,是一张瓜子形芙蓉美面。方形脸腮不见了,眉毛由刚直变的柔长,眼睛变得十分秀美,鼻子也小巧挺直了许多。苏婕变成了一个有着惊人美丽的女郎。
苏婕的五官,单独看也仅仅是好看而已,可组合在她脸上,却呈现出令人震撼的美丽和勾魂摄魄的媚态。那眉眼,那口唇,无不在放射着诱人的春意,只是她的媚态不像是做出来的,倒像是天生的。萧重的心快速跳动起来。
萧重曾为苏婀和苏娱的美丽惊叹过。可以说,苏婀的美丽清纯而阳光,苏娱的美丽柔和而圣洁,而在苏婕面前,她俩的美丽仿佛变得平淡了,甚至连奴儿都减色不少。苏婕的美丽是震撼而勾魂!
“好美!”萧重在心里大叫。这张脸的美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愣愣地瞅着那张俏脸,惊讶地合不上嘴。暗道:什么叫做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大概这就是了!
然而,苏婕只将脸部展现了几秒钟就转过身去,将拿下的东西敷上。等她回过头来,已经是平常示人的面容。萧重清醒过来。
“你这是……”他疑惑地指着苏婕膨起的脸腮。
“是面撑。变容辅助用品。”苏婕微微一笑,“怕出意外,我常年用它。有了它,即便昏迷,也不会暴露原相。”
“是这样……”原来苏婕用了变容辅助用品,难怪她昏迷时也没有改变脸型。只是想不到这面撑会令她的面容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没想到你这么漂亮。可惜……”他嗫嚅道。他说的“可惜”指的是美貌被遮掩。“别的女人都喜欢美貌,你为什么……”
“为什么?”苏婕脸一沉打断他的话,“你们这些臭男人看见我就想把我弄到床上去,我要是不改变一下,谁还能和我淡然相处,不带色心,听我指挥?”
萧重无言。男人的本性也许就是她说的那样,可是,这又有什么错?问题是苏婕不甘雌伏,想要在世上称雄,这种野心也许真会害了她。
“我知道你想做大事,想胜过男人,这没有什么不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当做回你自己。”他温言道。
“什么意思?”苏婕皱起眉头。
“我是说,神功人跑到俗界称王,就像大猩猩在猴子群里称霸,有什么意思?神功人就应当在神功界!还有,上天把美丽给了你,你好像不太珍惜。你想想,让男人喜欢有什么不好?你是不是舍弃了幸福在追求烦恼?而且,权力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你即便做了武则天又能怎样?人都说爱情和美丽是女人的幸福,我不知道对不对。不过我觉得,女人就是女人,对女人来说,能指挥千军万马,也不如获得一颗爱心。不知你同不同意?”
萧重温和地说这些,就像在劝导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如此耐性子,在没有看到她的容貌以前是难以做到的。他察觉出自己的反常,觉得自己有点见色心软、见色犯贱,可是他心不由己。
苏婕盯着萧重在思考他的话,良久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每个人追求不同,不能强求一致。不过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等我累了,我会尝试做回自己。”
萧重诚恳地说:“如果你肯回头,那我们的恩怨就勾销了!”
萧重没有指望自己的几句话能改变她,觉得她也许要等摔了跟头才能清醒,话说到这一步也够了,便起身告辞。
苏婕送萧重到门口,扶着门在他背后轻声说:“如果红姐请你原谅,你能放过她吗?”
萧重闻言身体一僵,静止了几秒钟,才沉声道:“我想,我不会放过她。她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苏婕,不由又是一僵。原来苏婕又现出本来面貌。
看着萧重痴迷的样子,苏婕得意地一笑,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红姐。其实,红姐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坏,就是做事绝对些。我也会认真考虑你要我做回自己的劝告。我忽然觉得做回自己也不错!还有,你要来,不要打谭局长的旗号,他今天早上来过了!”
苏婕说完,媚眼一瞥,红唇一翘,心满意足地关上房门。
萧重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从尴尬中清醒过来,暗叹自己傻傻的被她弄得不轻。想到自己从暴露身份以后同她言语交锋就没讨过便宜,不由得心中悻悻。
→第十六节 - 寻回胞衣←
萧重在火车站买了一张到西安的车票。因为奴儿告诉他,胞衣正从西向东南缓缓移动,像是在火车上。他不敢乘飞机去乌鲁木齐,怕与胞衣交错时无法停下。但如果在火车上交错,他就能想办法追过去。
在火车上,萧重仍在想苏婕。她的美貌倾国倾城,可是她竟然不愿意把美丽示人,却一心追逐权势,真是糟蹋了那副容貌。
想到苏婕的变容,萧重忽然想起自己。吉娜害过他,对他的面孔应当很熟悉,如果他还是这副面容,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他也应当变容!
想到这里,他躺不住了,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很少照镜子的他对自己的面容也不是很熟悉。他看了一会儿,选定需要改变的地方,试着用软晶撑大鼻子,又撑起面颊,镜中的脸渐渐变成另一个人。
但他觉得变化不是很大,有一些地方还和以前相像,就又把眼皮和嘴唇加厚。这样一来,便完全没有了相似感。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第一次变出来的脸,记住软晶在面部分布的用量,暗笑着回到自己的床铺。心想,有了这一招,今后做事方便多了!可惜自己愚钝,一直没有想到过可以用软晶变容。
他又在心里为自己设计了几个脸型,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到达西安后,奴儿提示他胞衣正在向东移动,应当是在兰州到西安的路上,萧重决定在西安等候。
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旅店住下,想到如果仅仅变脸不变衣帽容易被人识破,便到商店买了件两面穿的夹克和一顶帽子,想了想,又买了件长风衣。
第二天早上,胞衣已经很近。萧重断定,胞衣就在兰州到西安的火车上。再过一会儿,火车就要进站台。萧重穿上夹克风衣,戴上帽子,像是接站的人,慢腾腾来到出站口。
很快,火车进站了。不久,检票口开始涌出人群。萧重靠在一个广告牌边,静静等着胞衣临近。
胞衣很近了。萧重眼睛瞟着刚从检票口出来的的二男一女三个西方人,断定胞衣就在那女人身上。
那女人的容貌与卡佳相差很大,是个很秀丽的青年女子,穿着打扮像个学生。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和两个戴眼镜学者模样的男人说笑着走过来,向场外出租车走去。
萧重紧紧衣领,走向他们。他很清楚,那女人就是吉娜的变容,而且,胞衣就挂在那女人的胸前,被羽绒衣盖住。
萧重从侧面向那女人靠近。走到近处,那女人已注意到他。萧重笑嘻嘻地迎着她走过去,做出打招呼的样子说:“嗨!吉娜小姐!等你多时了!”
他看到那女人身体一僵,似乎愣住,立刻抓住她身形一顿的时机,迅速将软晶射入她的羽绒衣里,抓住胞衣,割开颈链和羽绒衣,将胞衣拉出来。
萧重本来还指望自己的话对她产生一定的震撼力,好趁机控制住她,却不想那女人一发现胞衣被拉出,立刻大喊大叫起来。“抓贼啊!他偷我的东西!”喊得竟然是纯粹的汉语普通话。
周围的人立刻向萧重看过来。那两个外国男人把手中的箱包一放,就向萧重抓来。
萧重一看不妙,撒腿就跑。广场上那么多人,一旦被围住就跑不掉了!如果被抓住,就麻烦了!
萧重一跑,周围的人马上明白他是小偷,随即追来,而且也在大喊。仅仅几秒钟时间,前堵后追就围上来近百人。
萧重跑了几十米见无路可逃,就一头撞进一家收费厕所,也不顾收费员的叫喊,直闯进去。一进去立刻脱掉风衣和帽子,往一个正在小便的人手里一塞,叫了声“给你了!”转身就走,边走边转变面容。
走到厕所门口,看到追来的一大群人被收费员挡在门外,萧重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从两个外国男人中间挤过去,出了人群,返回广场。
可是,在他下手的地方,只有一个保安员在看守两个外国男人的行李,那个女人已经不见。
萧重问保安员:“刚才那个黑头发的外国女人哪里去了?”
“是被人偷的那位?走了!” 保安员满脸不解,指着广场外。
萧重连忙向他指的方向追去。可是追出广场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向出租车、车站候车者和路人打听,也没有得到结果。萧重无奈,只好换穿夹克又回到广场,找到那两个外国男人,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在车上认识那女子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沮丧的萧重只好作罢。
虽说丢了吉娜,令人丧气,可夺回胞衣也算是成绩,还是应当高兴。
萧重掏出胞衣仔细看。胞衣没有损伤。萧重将它挂在脖子上,感觉到奴儿迫不及待钻了进去。
既然胞衣到手就回北京吧!他来到售票大厅买了晚上的票。候车的十几个小时没有事,他轻松地在市内游玩了一番。
萧重回到车站时天已经黑了。此时华灯初上,广场一片光明。
萧重正往候车室里走,忽然一声熟悉的娇笑引起他的注意。转头看去,笑声来自侧面一个苗条美女。
那女子眉清目秀,十分俏丽,身着风衣,脚踏长靴,体姿纤柔婀娜,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她背着一个旅行包,像是要乘火车,站在候车大厅门侧和一个穿戴阔绰的中年男子说话。
听那男子的话,像是在祈求女子坐他的车,而那女子不肯。男人堆起笑脸百般哄劝,女子却巧言娇笑,欲推欲拒。
虽然那女子面目陌生,可身姿和声音却似曾相识。萧重将软晶绕到她的脖子后一看,顿时暗喝一声,这个小丫头!走到哪里都不忘勾引男人!
如果这个丫头注意隐藏自己的话,他是不能从身姿和声音认出来的。可她似乎有些大意,没有注意收敛。而她脖子后发际底端的一颗小红痣使她彻底暴露了。
看看那男人拉住女子的手,要将她拉走,而女子半推半就似要跟去。萧重忙从侧面过去,出其不意在那男人的肋下点了一指。
那男人一痛,登时松了手,捂着肋下直吸冷气。萧重一把搂住那女子的腰,粗着嗓子对那男人恶狠狠地说:“滚!敢动我的女人,小心扒了你的皮!”
正说着,觉得那女子身体一阵蠕动,就像泥鳅一样滑溜,差一点滑出手臂,忙手上一紧,将她紧紧压贴在身上。
眼角瞅见那女子戴的戒指上忽然探出一根一公分长的尖刺,正要对他扎下,忙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婀妹,快叫孪哥!”
那女子一愣,随即眉开眼笑,甜甜地叫了声“孪哥!”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孪哥,你的样子好丑!”说完,格格娇笑。
然后,她冷下脸,对那男人说:“你走吧!我男朋友来了!他脾气不好,你再不走要倒霉了!”
那男人这时才顺过气来,瞅瞅萧重的凶相,胆怯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灰溜溜走了。
萧重这才放开苏婀,问:“婀妹,你到哪里去?”
苏婀拉住他的手围到自己腰间,兴奋地说:“孪哥,人家要去芜湖!”
“干嘛要去芜湖?”萧重干脆把她搂靠到身上,两人贴得紧紧的,就像一对恋人。
“人家要去芜湖找师叔。”苏婀贴近他耳边悄悄说。“你要抓的人我师叔可能有线索。我来西安找她,谁知道她到芜湖去了。所以我也去芜湖。”
萧重一听来了精神,忙道:“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婀先在他腮上亲了一下,才嘻嘻笑道:“我这次出来顺路到成都看望妈妈,和妈妈说了你的事。妈妈说,我一个师叔以前私下收过弟子,是外国人,她丈夫也是外国人,她丈夫好像与外国异能人有接触。”
“真的?”萧重精神一振。如果真如苏婀所说,能从她师叔那里找到线索,那可真是上天的眷顾。
“太好了!要是能抓到罪犯,你是第一功!”他兴奋地说。
“真要抓到他们,孪哥你要做饭给人家吃!”苏婀嗲声嗲气地说。
“没有问题!我说婀妹呀,你师叔什么时间走的?”
“早上。他们坐飞机走的。我没有钱,只好坐火车。原来还想找个傻蛋开车把我送过去,可是,嘻嘻!”
“那我们把票退掉,也坐飞机去!”
“听你的,孪哥!”苏婀讨好地送过媚眼,紧紧拥着他。
他们没有赶上飞机。西安没有到芜湖的夜间航班,他们只能明天去。
从机场回来,他们进了一家餐馆,聊到半夜,又在街上溜达了一个小时。苏婀累了,于是萧重就近找了个钟点房住下。
这个房间很小,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卫生间,但屋里暖气很足,热水管里也有水。苏婀不避萧重,脱下衣服跑去洗澡了。
萧重在她洗澡的时候给殷玲打了电话。大概这会儿殷玲闲下来,在思念他。他和她说笑几句安慰了一下。之后,他又给谭勇挂了电话,说了自己已经找到胞衣,正打算去芜湖找线索的事。
正说着,看到苏婀洗完出来,只穿了三片小的可怜的布片,扭着身子跑到他面前,摆明了是要引诱他。
萧重赶快把脸转到一边,磨磨蹭蹭地和谭勇聊起各地搜查线索的事。
苏婀等了一会儿,见萧重不理她只顾打电话,生气了,扑上来夺下他的电话关掉,叫道:“孪哥!你把人家的腰勒得好痛。快给人家揉揉!” 说完,撒娇地趴在床上等待萧重给她揉腰。
萧重无奈,只得给她推拿。
萧重坐在一侧双手轻揉她的腰肌,她高耸的美臀和娇嫩的肌肤令他血脉贲张。觉得不好,萧重强迫自己把眼光离开她的身体,脑子里只是数数,以便让气血平复。他数着数着,忽然觉得苏婀气息不对,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萧重暗叹,这丫头真是单纯的可以,大概不会想到他克制自己的痛苦。她这个样子在社会上混,实在令人不放心。可能她自己还不觉得怎样,就能把天下的男人搞乱。应当把这个不知道收敛魅力的绝代尤物锁起来!
可是,谁能管住她,又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萧重就在思量中搂着她睡去。
早晨醒来,萧重记起昨晚想起的一个问题,便问:“婀妹,你自卫的武器就是一根刺?能行?”
苏婀靠在他怀里,从戒指中探出那根刺,晃了晃,笑道:“是小了点,可带着方便,效果也不错。孪哥你要不要试试?”她顽皮地把尖刺在萧重手边摆来摆去。
萧重觉得用这东西吓唬色狼有点可笑,说了声“得了,收起来吧!”把她的手一推,却不料那尖刺碰到了她的另一只手。
苏婀猛一抖,接着就哇哇大哭,把萧重吓了一跳。他捧起她那只被刺了一个小红点的白嫩小手又吹又揉,还拼命地说好话赔不是,可是没有用,苏婀照哭不误。
萧重无法,只好哄她说:“婀妹呀,你哭得我好难受。要不你也刺我一下让我陪着你痛吧!”
不料苏婀的哭声竟然立刻停止,还真的在他指尖刺了一下。
这一下,萧重知道苏婀为什么哭了。没有想到竟然那么痛,痛得他直想把那指尖削掉。他抓着那根手指,龇牙咧嘴,满脸痛苦。而苏婀却嘻嘻笑起来。
整整一上午,萧重的指尖都在痛,像是中毒一般,而苏婀却像是没有事了。萧重问她,她说经常被刺已经有了抗性。想象一下经常被刺的感觉,萧重有些不寒而栗。这古昌门的东西还真怪异!
下午,他们到达芜湖。
苏婀以前来过,对道路挺熟,带着萧重上了出租车,直奔城郊。他们在一个叫五棵松的小镇下了车。苏婀买了些礼品,让萧重提着,沿着一条小路上了山。
→第十七节 - 发现敌踪←
这一带的山虽不很高,却层层叠叠,绵绵不绝。由于离城区已远,行人不多,十分幽静。走了半个小时,前面山坳里出现一个小村庄,从翠竹绿树中透出来的房檐看,好像只有几户人家。
“到了!”苏婀喘了口气,向萧重抛了个媚眼,抽回被萧重牵拉的手,从他手上接过一个礼品袋,领先前行。
她穿过竹林,来到一个被几棵大树遮掩的房子前,叫道:“月师叔!月师叔!”
房门没有开,却从侧面一排房子里走出一个高挑女子,黑发垂肩,高鼻圆目,黛眉弯弯,身材性感,竟然是个白种女子。
那女子见到萧重明显一怔,也不说话,转身就走。萧重却从她的身姿认出,她就是吉娜。
见吉娜想逃,萧重怎肯放过,射出软晶一把缠住她的腰,在她躲进房子时将她拉出来。
吉娜满脸惊骇,不明白被什么东西勒住,见萧重靠近,亮出戒指上的尖刺就刺。萧重将软晶化作两只爪,一下子抓住她的双手,绕过树上一根横枝,将她双手吊起来。
吉娜满脸怒容,嘴里叽哩咕噜不知说些什么。
苏婀对吉娜和萧重的动作莫名其妙,见吉娜倒飞出来又高举双手跷起脚尖像被吊起,奇怪地问:“孪哥,你们在干什么?”
“嘿嘿!”萧重冷笑着,一把抓住吉娜踢过来的一只脚,用软晶拨了一下她的脚筋,放开,回头对苏婀说:“这臭女人差一点将我毒死,让我躺了一个月!”
吉娜已经痛得哀叫起来。她拼命弯腰屈腿,想要去抓痛脚,却不能够。
苏婀吃惊地看着吉娜,“下毒?她给你下毒?”
萧重恨恨地骂道:“这臭女人给我下的毒能毒死一百个人!还害死了一个女科学家。你说她该死不该死!”说着,在吉娜的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吉娜一声痛叫,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苏婀贴近萧重耳朵小声说:“她是我师叔的弟子呀!”
“管她是谁?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萧重又是一巴掌。
刚打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谁在我家撒野?”萧重回头一看,从侧面竹林后转过一男一女。
男的个子不高,五六十岁样子,深目高鼻,两鬓斑白,是个老外。女子面貌姣好,身材玲珑,三十多岁样子。两人各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一些草药和挖药工具,显然是刚采药回来。怒喝的是那男人,女的也怒容满面。
苏婀兴奋地叫了一声“月师叔!”向那女子迎去。吉娜则委屈地叫了声“师傅!”
苏婀的师叔没有理睬吉娜,寒着脸问苏婀:“婀丫头,他是谁?干什么欺负我徒儿?”
“师叔,他们有一些恩怨……”
苏婀话没说完,那老外又是一声暴喝:“你放开她!”并向萧重逼近。
萧重两手抱胸,冷笑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可是国家要犯,身负血债的!”
“我不管你怎么说,你先放开她!”那老外说着,忽然向萧重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抓放动作。
萧重只觉得一股风吹过,顿时如坠入粪坑一般,鼻腔口腔里奇臭无比,那感觉比他闻过得最臭的东西还要臭百倍。
萧重暗骂一声“变态异能!”连忙吐气屏息。可臭味已入胸腹,竟然吐之不去。一时间,臭味熏得他头晕脑胀,浑身无力,恶心不已,好像自己的鼻子里都腐烂了似的。
萧重大惊,掩鼻而逃,直退出十几米才感觉好些,猜测那老外臭功的范围也就这么大了,这才站定。看看其他人都没有异样,好像闻臭的就他一个。
那老外来到吉娜身边,发现了吊着她的软晶丝。他眯起眼睛看着,忽然操起挖药的镢头向软晶丝用力刨下。
只听“砰”的一声,树身摇动,树皮木屑纷飞,吉娜惊恐尖叫。那老外仔细一看,软晶仍挂在树上毫发无伤,而镢头却一剖为二。他吃了一惊,退了一步,锐利的眼睛盯住萧重问:“你这是什么?怎会没有颜色,还那么硬?”
萧重得意地一笑,说:“对不起,弄坏了你的镢头。我这东西,可是宝贝,叫天孪丝。你想看颜色?那好,让你看看!”说着,他给软晶加温,软晶顿时放出夺目的光。而吉娜又一次痛叫,原来温度高烫着她了。
这时候,苏婀已经向苏月简单说了萧重和吉娜的事。苏月阴沉着脸,向萧重走了几步。萧重连忙后退,和她保持十几米的距离。
苏婀不解,叫道:“孪哥!你躲什么?”
萧重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他们放个屁能顶风臭千里,我不离远点怎么能行?”不过说是说,他没再退。
苏月在他身前五米处站定,寒着脸说:“这位先生,你是政府的人?神功会规定,神功人不得入仕为官,你难道忘了会规?”
萧重嘴一撇,嘲笑道:“谁说我是神功人?我这玩意和神功可没有一点关系。”
“你能不能先放开她?我是她师傅,你在我面前侮辱她,是不是想考验我的耐性?”
“不——是。”萧重说话时发现苏婀在拼命向他使眼色,已到嘴边的“行”字立刻改为“是”字。
他原来还在想,大不了把他们都抓起来,看到苏婀的示意才知道不能那样做。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放了吉娜,一旦她跑了,到哪里去找?
他瞅着苏月笑嘻嘻地说:“要放她可以,但她必须经过罗霄盘问,而且以后不再做坏事!”
萧重叫罗霄来审问吉娜,是为了掏出想要的情报。虽然神功人大多练有气技,不惧怕一般的精神异能攻击,但罗霄这种层次的高手,可不是一般的神功人能够抵挡的。
“干嘛叫罗霄?”苏月有些不高兴。
萧重哼了一声说:“她和她的同伙害了四十多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些世界一流的科学家。她自己能交待吗?”
“什么?”苏月和她丈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苏月惊慌地问。
于是,萧重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他说:“她害人的事我亲眼目睹,证据确凿,不知道的也许还有。对她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你们真要袒护?”
他看到,苏月和她丈夫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止不住要发抖,心道,他们还是有正义感的,如果晓之以理,应当不会阻止抓捕吉娜。
苏月忧郁地对丈夫说:“吉米,你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米不安地点点头,转向惊恐的吉娜。
“你不要抗拒。如果你说出实情,我会求他放你一条生路。”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吉娜,用极温柔的声音说。
“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你会忘掉恐惧,会感到平静。你望着我的眼睛……”
在吉米缓慢的的话语声中,吉娜的目光变得平静柔和起来。
之后,吉米根据萧重的讲述开始询问吉娜,而微闭眼睛似乎已经失去自主意识的吉娜则道出了知道的一切。萧重惊讶地见识了吉米类似灵技的精神异能表演。
原来,吉米吉娜都是新疆俄罗斯族人,吉娜儿时被人偷拐,碰巧被吉米夫妇所救。苏月发现吉娜有灵性,就收为弟子并授以古昌绝艺。也因为吉娜不是汉人,苏月就没有令其归入门宗。
学艺期间,吉米夫妇带吉娜在国内游历,曾在芜湖遇到尼克。尼克是美国人,会一点催眠术,发现吉米有精神异能后向其求教,吉米就在夫妇俩隐居的这个竹林小屋指点了他。
前年,吉娜学艺初成,随父母迁入俄罗斯,后来,她又在欧洲国家游历。在法国,吉娜遇到尼克和米奇,被他们拉入一个叫做“超能俱乐部”的秘密团伙,此后就一直为团伙做事。她做的事大都是扮假,就像这一次装扮卡佳。她之所以毒杀萧重,是因为萧重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威胁到团伙。只是第一次下毒没有经验,才给萧重灌了很大的量。
金鹏凯恩公司出事后,尼克米奇等人化装逃亡,就隐藏在芜湖这几间房子里。这里是苏月的老家,每年这段时间夫妇俩外出,房子空着,正好为尼克等人所用。
为了救出尼克等人,拿到“W样品”,团伙总部派了一艘货船来到中国,又派吉娜来中国引领。吉娜到新疆吉米家乡寻找师傅夫妇不到,又赶到他们的现住址西安,找到吉米夫妇后当天赶往芜湖,并从山下村里找了一艘小船,连夜将尼克五人送往货船。
至此,已经真相大白。从吉娜的讲述看,吉娜除了“毒杀”他以外,还没有大恶,吉米夫妇也是因为不明真相而被利用。现在尼克等人已经绑架华欣逃走,已顾不得追究吉娜和吉米夫妇的责任,必须尽快追去。
萧重对愁容满面的吉米夫妇说:“吉娜做的事足以判刑多年。尽管你们不希望她被抓,可你们要知道,这样放过她是不可能的。她唯一能解脱的就是答应我的条件,以后不用异能做坏事,而且归入古昌门受神功会管辖,直到失功年龄。如果你们和她都同意,我就请苏娱过来带她走。如果不同意,我只能把她交给警方。”
萧重的意思是不追究吉米夫妇的责任,而且也放过了吉娜,吉米夫妇自然感激万分。在夫妇俩和苏婀保证不会让吉娜逃走之后,萧重放开了吉娜。而吉娜立刻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时候,天黑下来。萧重和苏娱通了电话,请她尽快赶来接走吉娜。又同谭勇通了电话,汇报了他的发现。然后谢绝了吉米夫妇的邀请,连夜赶往芜湖。
→第十八节 - 海上恶战(1)←
天黑得象墨,大风中夹着雨滴,萧重驾着橡皮艇在浪涛中艰难前行。
这里是离岸边一百多公里的公海,为了拿到“W样品”,救出华欣,避免外国异能人在穷途末路时毁掉人质和施放病毒,萧重自报奋勇在公海上埋伏堵截,而让海军舰艇在几十公里外等待他的信号。
狡猾的敌对组织借巴拿马货船到中国芜湖运货之机,给潜逃的米奇等人运去了吸附式潜行舱。米奇等人得到潜行舱后,随即下潜,吸附在一艘开往上海的江轮船底到达吴淞,又吸附于一艘海轮到达海上,然后与在海上游弋等待的一艘游艇接上头,开往横滨。
谭勇率人在镇江截住巴拿马货船后,经过搜查审问和对沿海沿江可疑船舶动向的分析,弄清了外国异能人潜逃的思路,于是,将萧重空投到那艘游艇前五公里处,堵截已经逃出中国的犯罪团伙。
周围什么也看不到,耳中只有风声和浪涛声。萧重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扔掉望远镜。
在波涛的颠簸中很难使用望远镜观察,他的注意力只能用来维持平衡,防止橡皮筏翻覆。在漆黑的大海上也没有方向感,要不是手表上放荧光的指南针告诉他顺风方向正是游艇来的方向,他根本不知往哪里走。他小心地操纵橡皮筏在浪峰浪谷中穿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海面上还是不见游艇的踪影。一个大浪涌过,橡皮筏被抛在谷底。就在萧重全力控制橡皮筏姿态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浅黑色物体出现在眼前,迎头向他压来。
是游艇!萧重一惊,猛然加速向侧面一冲,堪堪避开撞来的船艏,同时紧急向船头射出软晶,一把抓住。他刚离开橡皮筏,橡皮筏就被游艇侧面的减摇器撕得粉碎。
萧重挂在锚侧船壁上,海浪冲击得他摇摇晃晃。他压抑着紧张的心跳,探出软晶上去观察。
这是一艘很大的游艇,比侯志鹏的游艇还要大。游艇航行平稳,在风浪中穿行也就感觉到轻缓的颠摇。此时船上灯火通明,从船顶和舷窗射出的灯光十分明亮。
萧重瞅了瞅在船顶旋转的雷达,心里纳闷,船上这么亮,怎么会一直没有发现?难道是刚刚亮起?
此时甲板上没有人,驾驶舱里有三个人在玩纸牌,其他亮灯的窗口也没有人影,游艇似乎在自动航行。
现在是溜进去的好时机!只要靠到顶舱的阴影里,就能躲开船上人的目光。
萧重向上升起,搭着船舷翻到甲板上。站稳后,四处看了一眼,没有异常,便猫着腰向甲板后潜去。
可是他刚走了几步,忽然眼前一亮,强光眩目,周围也大放光明,他顿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强光的照射下。原来是甲板上的照明灯和驾驶舱上的探照灯同时亮起,将前甲板照得雪亮。
接着,一个男人的西洋腔汉语声懒洋洋地响起:“欢迎萧重先生来这里送命!我们等你多时了!我们为东海鲨鱼准备了一顿人肉大餐。”
随着喇叭里的话声,从船舱两侧各冲出五个拿着不同武器的男人。
一到前甲板,他们立刻一字形排开。米奇、尼克站在中间,布鲁诺和冈次木村分站两边。米奇和尼克似乎没拿武器,布鲁诺却提着一把日本武士刀,而冈次木村则扛着一个肩式导弹发射器似的东西,其他人都端着能发射子弹和榴弹的多筒枪。
萧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些外国异能人竟然设下了埋伏。他不由停止了脚步。
他一面在眼中布下滤光的软晶,一面大方地直起身。既然已经被发现,干脆就光棍一点。
透过红色的滤光软晶,他看清了对面的人。对面那些狰狞而又得意的神情,说明他们是猜准了他要来,而且以为吃定了他。
这些家伙还真不简单呢!难怪他们到他跟前才亮灯,原来一直盯着他!难道是令他担心的事发生了?
萧重那反射着强光的眼睛飞快地在那些家伙和亮灯的窗口扫过。他不怎么担心这些武器,担心的是华欣和“W样品”。
“你们令我感到意外。”萧重平静地说。他潇洒地甩甩潜水衣上的水珠,向中间的米奇发问:“华欣在哪儿?W样品在你身上?”
米奇阴阴地一笑,用汉语说:“能逮到你我很高兴!你不要妄动,一动就会令你的同伴出事!你关心华欣小姐,很好!她还健在,一会就让你们见面。至于W样品嘛,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家伙的汉语说得阴阳怪调的,让人听了汗毛直竖。萧重装作认真听的样子,暗地里让冷软晶从脚下钻出,藏在甲板上的水渍中向米奇爬去。
从侯志鹏口中知道,米奇是这伙人的头领,W样品也由他掌握,现在很可能就在他身上。可米奇、尼克和布鲁诺对软晶都有感应,因此必须十分小心。
萧重一边小心地控制软晶,一边说:“我是听你们说的。它是什么?在哪儿?”
米奇下意识地向右胸摸去,摸到一半又察觉停下,得意地说:“有了W样品,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你们就是白忙乎了!想知道是什么,问你们华欣小姐吧!”说着,他竖起左手。
萧重一直注意着米奇的动作,从米奇的举止断定W样品就在他怀里。萧重决定先夺下W样品。只要夺到W样品,也就占据了主动。
软晶贴着米奇的防水衣向上,悄悄爬进他的怀里,在他贴身的衣兜里发现了一个一寸粗十几公分长的不锈钢瓶。这就是W样品?
这时候,喇叭里传来一声惊呼:“小小!”
是华欣的声音!萧重向驾驶室看去。只见华欣满脸哀戚,双手按在玻璃上向他喊着什么,可喇叭里却没有传出声音。
萧重正要说话,变故却突然发生。萧重只觉得眼前强光一闪,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脑中只有一片光斑。但是,他也在这时对米奇发动了偷袭。软晶一把抓住不锈钢瓶,割开衣服就向外拉。
然而,衣服里的活动却被机警的米奇发觉,他在不锈钢瓶离身的瞬间竟然一下子抓住了钢瓶两端。他一边死死地拉住钢瓶不放,一边用英语狂喊:“打死他!快打死他!”
立刻,所有的枪口喷出火舌,各种枪弹榴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到萧重身上,萧重顿时被爆炸的火光所包围。
在爆炸中,萧重跄踉后退,几次无故被绊脚差一点摔倒,全靠和米奇的拼命拉拽才没有倒下。他猜测,被绊脚是尼克的异能偷袭。
萧重被剧痛包围。他闭着眼睛,靠着船舷,拼命撑起软晶罩抗拒打击。他刚要再射一根软晶夺下钢瓶,一声巨响,仿佛导弹发射,随之一股大力击到,身上一紧,一条射来的钢链已将他连腰带臂缠住。还未等他弄明白身上的东西是什么,枪声忽然停止,接着,“铛”的一声,颈上受到一下重击,他身体一倾,差一点摔进海里。他知道,颈上那一下是布鲁诺倾尽全力劈下的一刀。
脑中的光斑还未消去,睁开眼睛也同瞎子一般,颈上的剧痛又使他全身麻痹,他心里一凉,知道要扛不住了。他拼尽全力将抓住钢瓶的软晶分出一杈钻进去,发现钢瓶里是一个封闭的玻璃管。他钻进玻璃管,迅速压进精神力使软晶前端放出高热。
这时候,又是一声巨响,他的脖子又受到钢链的强大冲击,他在钢链巨力的拉扯下翻出船舷,跌入海中。他在翻出船的一瞬间,听到华欣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
萧重一落水,刚好与减摇器相撞。他被重重地撞了一下,飞出几米远,腰差一点折断,痛得他几乎昏过去。随即,身上几十公斤重的钢链使他头朝下迅速下沉。
萧重非常清楚,现在面临着真正的危机,必须尽快解救自己,否则,很可能要葬身大海。
他忍着痛,凝聚精神力切割钢链。好在这时脑中的光斑已经消散,眼睛已能看清,可以在软晶的弱光下看到钢链的勾连处。
那些钢链带有防滑脱设计,布满钩刺,相互勾搭在一起,即便割断也不易脱落。
萧重费尽力气才把脖子上和腰上的钢链都甩掉。这时,他已经下沉近百米。在这样的深度,巨大的压力使软晶罩紧贴在身上,呼吸十分艰难。他凝聚精神力,奋力撑大软晶罩上浮。等他浮出水面,在浪涛上张望,游艇的灯光已在千米之外。
萧重怒气冲天,咬牙切齿,恨恨地拍打着水面。还未施展就被一顿痛揍并击落海中,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失败,简直是奇耻大辱!而他应当拯救的人却没有救出!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逃走?他耳边响起华欣那绝望的哭喊声。他心里一痛,一股火气涌上,心里一横作了决定。一定要救出华欣!哪怕是追到日本或者累死!
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将软晶罩化作剑鱼形状,然后用力摆动双腿,摇动尾鳍,向前冲去。
由于软晶罩那长长的尖刺和流线型罩身能大大减少阻力,因而他的速度极快,他每摆动一次双腿,就能冲出数十米。等他能够流利地使用尾鳍,他已经快得如飞箭一般。
水中一片漆黑,分辨不出方向,也测算不出深度,他只能不时从水中探出软晶看一下,以确定前进的方向。
他发现这样下去消耗很大。一上一下的,需要消耗体力和精神力不说,也浪费了不少时间,而身体的消耗将使他难以保证后面的速度。
他发现水下的声音格外清晰。想起声纳定向的原理,便找准游艇的方向,尝试着利用软晶罩两侧的位差来追踪螺旋桨的声音。一试之下,竟然能行。于是他不再浮起,使用固碳机体提供氧气,潜在水下全力追赶。
摇动尾鳍是很费力的事,他不久就累了。他把自己调整到军训负重长跑时的状态,努力调匀呼吸,精神集中到目标上,脑子里排除一切杂念,用精神力全力帮助逐渐僵硬的双腿。终于,那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追赶,当他的腿麻木得将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他追到离游艇百米的距离内。这时,游艇螺旋桨排出的水流已经给他形成很大的阻力。他倾尽全力从水中跃出,射出软晶穿入船尾,紧紧拉住,然后任由游艇拖着在水面颠簸滑行。他这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过了十多分钟,他渐渐恢复过来,觉得腿部肌肉可以用力了,便收缩软晶向游艇靠近。可是游艇后面水流的冲击力太大,收缩软晶非常吃力。他想起滑水运动员在水面滑水那潇洒的样子,便在脚下也生出滑水板,想要滑水前行。
然而,浪涛却使他在水中不断跌倒翻滚,无法站稳。不得已,他张开双翼,借着浪涛的托举向上跃起,以避开水流的冲击。没想到这一跃却飞了起来。他立刻调整双翼角度,使自己升高。
萧重收缩软晶悄无声息降落在游艇后甲板,然后迅速贴到后舱壁,躲在阴影里,射出软晶到顶层的舱间寻找华欣。
这一回他想清楚了。既然游艇是被敌对组织派来接送米奇等人的,那么艇上的人必定与敌对组织有联系,不论是开船的人还是拿武器的人都和米奇一伙,他不能再对他们心慈手软。
他毫不犹豫射穿了在顶舱持枪警戒的两个家伙的脑袋。对驾驶舱里没有带武器的三个人,他有些手软,略一沉吟,点住了他们的僵穴。
华欣不在上面。萧重把软晶钻入底舱。
在底舱一侧一间亮灯的房间里,他看到了令他发指的情景。
华欣被赤裸裸地绑在一张床上,遍体鳞伤,似乎已经奄奄一息。冈次木村还在她身上发泄兽欲,米奇、尼克和布鲁诺则赤裸着下身在旁边说笑,显然是刚发泄完。
萧重心中一痛,怒火直冲脑际,立刻就要发作。正欲挥动软晶斩杀冈次木村,想想又忍住了。动手时,只要有一个人惊觉,就可能给华欣带来生命危险。
得把四个混蛋弄出来好救助华欣!
→第十九节 - 海上恶战(2)←
萧重已经知道,进底舱的门有三个,后面一个,前面两侧各一个。按他的想法,不能从后面进,因为那要经过机舱,可能会和他们碰面。他绕到前面左侧门边,打算从这里下去。
他把软晶钻进机舱。机舱里马达轰隆隆响着,机房里有一个轮机手在看护机器仪表。萧重果断地斩断发动机上的高压油管。柴油立刻喷溅出来。发动机声音一变,抖动了几下便停止了转动。
发动机一停,游艇立刻减速,在风浪的推动下大幅摇摆起来。米奇脸色一变,抓起舱壁上的对讲机用英语叫道:“机舱!怎么回事?”
那个轮机手惊慌地喊道:“是油管断了!”
米奇骂了一声,穿上裤子和尼克等人离去。
萧重见他们进入机舱,立即拉开舱门钻进底舱。
来到华欣门前一看,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他割断门锁,拉开门闪身进入。
舱里床上,华欣脸色苍白,紧闭双眼,两腿大张,身上、胯间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淤伤和臭烘烘的精液。
萧重一阵心痛,斩断绑住她双手的绳索,托起她的头,叫道:“华欣!华欣!”
华欣没有回答,眼皮在微微抖动,眼角沁出一滴泪珠,似乎沉浸在悲伤的梦境中。萧重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在她耳边又一次呼唤。
华欣有反应了,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定定地望着萧重的脸,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萧重的手臂,颤抖着嘴唇说:“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害死你了,我正要去找你!”
说完,她泪如泉涌,爬起来伏到萧重身上放声痛哭。
萧重摸着她的头发心中一阵酸楚。
一个清纯的女孩子,孤身打入危险狡猾的敌人当中,为国家送来重要的情报,使政府得以发现那个可怕的阴谋,而她自己却惨遭蹂躏和折磨,这是多么残酷的事!相信如果不是他来救她,她一定会在失去人质的价值之后被杀害。尽管她对自己面临的危险有心理准备,但当她孤独地承受暴露身份后的摧残和杀戮的时候,在精神上的痛苦将会多么巨大!
萧重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他能早一点调查金鹏凯恩公司,她就不必冒此风险;如果他能早一点救她出去,她就不会这么悲伤。他觉得自己愧于对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华欣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愧疚。
自从竞聘上侯志鹏的秘书以后,华欣一直隐藏得很好,她对异能的感应能力使她数次逃过尼克的精神突袭。她是在随米奇等人逃亡到芜湖以后企图打电话报信时暴露的。尼克等人反复轮奸她折磨她,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控制了她的心神,掏出了她知道的一切。米奇等人因此掌握了萧重的情况,并据此设计了伏击的计划。
她眼睁睁看着萧重中伏并被打落海中。她觉得,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落入冰冷的浪涛之中是必死无疑,是她害死了萧重。她当时悔恨的想要跳海自杀却没有成功。正当她万念俱灰失去生念的时候,想不到竟然又见到萧重。这一刻,她是又惊又喜,恍若再生。她只想恳求萧重的原谅。
一个大浪涌来,船身一倾,走廊里传来硬物碰撞舱壁的声音。萧重射出软晶一看,是悄悄摸过来的冈次木村。显然是船上的异样惊动了他们,他们已经发觉他的到来。
冈次木村端着一只多筒枪,枪口对着这间舱门,正蹑手蹑脚靠近。
该死的东西!萧重在心里怒骂,用探查的软晶直接劈开了他的脑袋。
萧重看到,冈次木村的脑袋没有分裂开,也许是因为切口太细,也看不出切痕。
冈次木村只是忽然一僵,枪掉在地上,两只眼睛像是变色龙一样各自向不同方向旋转,似乎已经不受统一指挥,而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努力想说话。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闷响,嘴唇忽然向两侧开裂,脸上的切口慢慢渗出血液。然后,他晃了一下摔倒在地。
杀了这个混蛋很解气。萧重拍拍华欣的脊背,安慰道:“华欣!不要难过!噩梦结束了!”
然而,华欣却没有声息。萧重一看,她已经昏了过去,可在昏迷中还紧紧抓着他。
走廊里又传来声响。这回是从上面丢下来一个东西。随着“滋”的声响,走廊里顿时烟雾弥漫。原来是催泪弹!萧重赶快把舱门锁住。
萧重忽然意识到有些冷。发动机停下来后,舱室里的温度很快就降下来,而华欣的衣服却不在舱里,这会令她生病的。萧重立刻脱下潜水衣和自己的衣裤给她穿上。
萧重在给华欣穿衣服的时候,听到外舱门关闭的声音和一些奇怪的机械声。他没有理会。他清楚,米奇等人用催泪瓦斯封锁底舱,是想把他困死在舱底。如果他要冲出外舱门的话,必定会遭到各种武器的攻击。
萧重给华欣穿好衣服,华欣醒过来。看到萧重只穿了一条裤衩,他的衣服都穿到她的身上,她的眼睛里又充满了泪水。她冰冷的手抓住萧重,抖着发青的嘴唇说:“好冷!小小,你要挨冻了。”
“我没事!”萧重用软晶包住她的身体,提高温度,华欣渐渐止住了颤抖。
这时候,舱壁上的对讲机响了一下,接着,米奇那奇怪而又阴沉的声音响起:“萧重先生,我很佩服你的生命力。但是你的好运结束了!你猜我得到了什么?你的通讯器!你已经没有办法和你的人联系。你只能在这艘船上和我们在一起穿越大洋……”
大概一个大浪袭来,船身猛烈摇晃,米奇的声音忽然停止,华欣也差一点从床上滚下来,萧重抓住了她。
萧重知道通讯器已经丢失,原以为是在落海时被撞丢的,想不到是掉在船上,应当是钢链击身时打掉的。通讯器丢失,已经不能指望海军来救援,只能靠自己了!
米奇的声音又响起:“你不要企图出来。只要你不出来,我们就不攻击你,也不会伤害华欣小姐。我们各占舱顶和舱底好了。”
灯光暗了一下熄灭了,萧重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安。发动机停止后,用电都是蓄电池提供,即便打开所有用电设备,也能用很长时间。怎么会停电?
萧重射出软晶到舱外一看,整个走廊的灯都灭掉了,走廊里充满了催泪瓦斯。再到甲板上一看,两个船员正在船边放救生艇,而且水里已经有一艘,米奇和尼克正站在水中的救生艇上抓着游艇船舷招呼布鲁诺,而布鲁诺则端着枪小心地注视着舱门缓缓后退。
他们准备弃船逃走?可对讲机里还在说话,是米奇的声音:“这艘船首航的目的地是日本横滨,你可以在那里着陆……”
狡猾的东西,他竟有这种异能!他们弃船而走,却千方百计不让他出来,难道是想毁船?一定是!必须马上离船!
萧重暗叫不好,连忙收回软晶,摸索着将华欣拉到背上,用软晶将二人包住,对华欣说:“我们要马上出去。你搂紧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相信我,不要干扰我。”说着,他唤出奴儿生成固碳组织,打开舱门走出去。
萧重摸索着走向前面的外舱门。冈次木村的尸体躺在去后甲板的路上,他不想碰到。
前面走廊尽头,是一个分向左右两边的楼梯,楼梯上面不远处,就是外舱门。
萧重摸到走廊尽头,刚抓住楼梯扶手,还未来得及踏上,就听身后一声巨响,一股大力砸来,一下子将他二人砸翻在地。他听到华欣痛叫一声。
他知道,那是机舱爆炸了。他碰巧没走机舱那边,使受到的打击减轻许多。
炸弹巨大的爆炸力一下子撕开了游艇的后部,击飞了各个舱室的门窗,将萧重和华欣压在一堆扭曲的舱板和栏杆下。
萧重拼命操动软晶斩断压身的杂物,从里面抬起身来。他刚探出软晶拉住外舱门,忽然感觉船身直立起来,身周的杂物顿时跌落下去,他们也悬吊在空中。紧接着,海水就涌上来。
船下沉得很快,萧重抓住外舱门迅速打开,想要在水上来之前出去。可是,就在他刚刚推开外舱门的时候,一声巨响,门外又一颗炸弹爆炸,把舱门炸得倒飞进来,狠狠地砸在萧重身上,将他二人砸落舱下。
萧重痛得几乎要昏过去。等他晕晕地从水中浮起,船已经整个没入水中,带着他俩快速沉下去。
船体向下的运动使舱门处有一股向内的吸力,顶着吸力向外移动十分困难。萧重拼命收缩抓住舱门边框的软晶,手抓着通道壁翘起的舱板帮着用力,艰难移动。等到了舱门口,他又用双手抓住门框边,将软晶移向船外壁,用力牵拉,终于一点点挪到舱外。
萧重终于蹬踏着船体离开沉船。这时候,已经下沉了百多米。此时巨大的水压使他们的喘息分外艰难,透支的体力和精神力使萧重感到一阵阵晕眩,他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现在,全靠奴儿在支撑。
萧重知道,在这样的深度,软晶罩抵抗水压所消耗的精神力如流水一般,奴儿在以每秒钟百分之一的速度迅速缩小。尽管奴儿现在还不到原来的一半大,可他听到透不过气来大口喘息的华欣,狠下心来要奴儿先加大氧气输出。
这样一来,软晶罩缩小了,上浮的速度慢了,奴儿的消耗也增加了,可他顾不得了。等他终于浮上水面,撤掉头罩呼吸海上空气的时候,奴儿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萧重背着华欣在海上飘浮,周围一片漆黑。虽然软晶罩能为他们提供浮力和温度,但萧重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船只。
他隐约听到船的马达声。借着被海浪抬起,他放眼四望,发现在几百米外有灯光闪了一下,马达声正是从那里传来。那是外国异能混蛋的救生艇!
萧重放松软晶罩对华欣的束缚,将她移到身前,柔声说:“华欣,我们要尽快追上去。来吧!帮我游泳!”
他将软晶罩变成鱼形,搂着华欣侧躺水中,引导华欣跟着他摆动双腿推动尾鳍。为了减少奴儿的消耗,他没有用固碳组织,而是用了两根通气管换气。
华欣紧贴在萧重的怀里,心里充满了惊奇和感激。
这个大男孩以往的经历曾引起她极大的兴趣,她和谭勇多次研究过他的异能,她能从他以往讲述经历时的轻描淡写中想象出他异能的奇异。她觉得,萧重的异能要比她所了解的其他异能强大许多。但是,她从没有想到萧重的异能会强大到远远超出她想象的地步,不仅能抵御打击和进行攻击,还能改变护甲形状,提供温度和氧气,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匪夷所思!
她眼睁睁看着萧重带着她一次次从惊心动魄的绝境里闯出,不禁惊喜交集,一时间,她的整个心灵都被他占据。想到自己被那些畜牲玷污,不能洁净地和他交往,她不禁又恨又悔,忍不住泪水潸然而下。
萧重不知道这些,全力操纵软晶,游得飞快,不久便追上那艘救生艇。
借着艇上偶尔亮起的灯光,可以看到驾船的人是布鲁诺。布鲁诺浑身湿透,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狼狈地操舟前行。
靠近救生艇,萧重用软晶抓住船边,慢慢收缩软晶,将自己二人拉到船边,示意华欣和他一样抓住船边,然后,用力咳嗽一声。
专心操舟的布鲁诺被声音吓了一跳,忙亮开照明灯。他一见到在水里向他冷笑的萧重,顿时神色大变,伸手就去抓抢。但是,萧重射出软晶已经先勒住他的脖子。
随着软晶用力收紧,布鲁诺还没有拿起枪就摔倒了。他抓着脖子痛苦地翻滚,可很快就在颈骨碎裂声中停止了挣扎。
萧重奋力把华欣推上船,自己也爬上去,把布鲁诺的尸体掀进海里,然后坐到船尾大口喘息。
布鲁诺解决了,米奇和尼克呢?他四处眺望,却没有发现海上的灯光。他正在为没有看到米奇、尼克而懊恼,忽然发现船尾拴着一根烟卷粗的钢缆,沉在水里拖着一个东西,顿时想起他们的潜行舱。
看来,米奇和尼克在潜行舱里。也许是怕风浪颠簸,他们沉在水下,也许是想要省电,潜行舱没有亮灯,还由救生艇拖着。他们大概打算到航道上去吸附过往的船只。
萧重拿起船上的一件雨衣给华欣披上,说了声“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那些混蛋!”翻身跳入水中,顺着绳索摸向潜行舱。
米奇和尼克就在潜行舱里,他们还在讨论淹死中国异能人的情景。想到对付那个可怕的中国人所设的计划,米奇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忽然,他听到一声轻响,那是缆绳断裂的声音,潜行舱随之停了下来。
米奇和尼克感到奇怪,亮起灯,转动马达,将潜行舱浮起,想到上面看看。然而,潜行舱的顶盖刚露出水面,他们便听到一声可怕的声响,接着脚下出现一个盆大的窟窿,冰凉的海水涌进来,转眼间就漫到他们的腰部。
米奇惊慌失措,已经不敢打开上面的盖子,因为一打开,舱里压缩在上部的空气一泄漏,潜行舱就会下沉。米奇趴在舷窗上往外看,想和布鲁诺联系一下,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令他恐怖的图景。
舷窗外,那个本应和游艇一起沉入海底的中国人正赤裸着上身浮在水中,舷窗里射出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他脸上带着嘲弄的冷笑。他的一根手指在舷窗上画了一个圈,接着“啵”的一声,那个圈在舱内空气的压力下崩裂脱落了,舱里的空气顿时狂涌而出,潜行舱也随之向下沉去。
萧重冷笑着看着窗上那张脸由惊恐变成绝望并很快被水吞没,看着潜行舱沉向黑暗的海底,直到灯光熄灭。
他在想,一心想葬送别人的人却自己葬身海底,成为鲨鱼的大餐,这是多大的讽刺!他们都是极聪明的人,仅从华欣嘴里得到的一点点情况就能逃出中国,并设计出那么出色的伏击,实在是不简单。可他们还是完蛋了!
他们的死也许是偶然,是错误地估计了他的能力,但他们败亡的根本却是用异能作恶,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如果没有他,他们也会葬身在海军的炮火中。恃技作恶才是他们的灭亡之道!
天亮了,风浪平息下来,萧重驾着救生艇向西而行。怕华欣受冻,他让华欣将雨衣挡在身前,靠坐在他怀里。他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只知道向西就能回到陆地。
几小时后,发动机因为燃油耗尽而停止运转,萧重操起船桨,奋力划行。好在船里有一些食物和水,能解决他们的饥渴问题。
经过近一天的划行,萧重终于在傍晚划近岸边。当萧重选择登岸的地点时,惊喜地发现,前面海岸上那一片美丽的建筑中,有一座很像是他在赏鸥园的房子。他忍不住搂住华欣兴奋地大叫:“我们到家了!”
→第十三章 - 破除危机 ←
→第一节 - 感情纠纷(1)←
四月中旬,萧重回到学校。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他的身体恢复过来,奴儿也恢复三分之二。遭受严重精神和身体创伤的华欣在大病一场之后也得以痊愈。但华欣没有去上班,而是去了一所医学院读书。谭勇理解她的心情,把她送进学校,调苏婕来接替她。
萧重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同学们都很惊奇,王竞把他拉到座位上坐下,追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他的几位舍友也围过来问长问短。
萧重伸着两根指头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说,两个多月时间里,我没日没夜睡了两个月,你们谁也不会相信。可是我确实是睡了两个月!”
这些舍友个个张口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可看看萧重的认真样,又不像是开玩笑。王竞瞪着小眼睛,好奇地问:“虫子,你病了?得的什么病?”
“我是嗜睡病。怎么治也治不好。就是来上课,也可能说睡就睡。我要是睡着了,你们不要奇怪,下课叫我起来就是。”
萧重的一番话,令一帮同学面面相觑。想想他过去也常常上课睡觉,就相信了。
同学们散开后,王竞叫了声“虫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说:“大前天,有一个……”
“慢着!”旁边的姜军旅咧开大嘴打断王竞的话,“让他先请客再告诉他!”
萧重莫名其妙,“驴子,什么事啊,还得先请客?”
“好消息!请吧!请了我们就告诉你!精子你小子可不要大舌头。”姜军旅说着,还向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看到王竞红了脸,萧重忙道:“好吧!我们中午去红勺酒家。”
可是上课的时候,王竞还是写了个纸条给萧重,上面写着“有个美女来找你,来了两次,美丽等级4A。”
萧重回道:“她没说是谁?找我干嘛?”
王竞又回道:“她什么也没说。”
中午,饭吃完了萧重也没有提那件事,姜军旅很奇怪,问:“虫子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你怎么不问?”
萧重笑嘻嘻地说:“我在看你们能不能拿这事让我再请一次。”
姜军旅打着长长的啤酒嗝说:“下一次有下一次的题目。这事一次就够了。精子,你告诉他吧!”
萧重却伸手阻止道:“你们不用说,我能猜出来。”
从生死搏斗中回到平静的生活,使萧重对生活有了新的感受,他觉得让他花钱看别人吃饭说话也是一种乐趣,他没有了以前那种花钱心疼的感觉。
星期天中午,丁丽平在北京饭店请客,邀请萧重参加。萧重去了。到场一看,参加的全是社会名流,足有近百人。丁丽平是以金城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请客的,目的是为她复出造势。丁丽平没有时间和萧重说话,只把他安排在第一桌就去招呼别人了。
这一桌全是官员和大老板,只有他一个穷学生。同桌的人见丁丽平亲自把他安排到这里,以为他是某个高官或老板的公子,都好奇地询问他的情况,可一听说他是学生就不愿意理睬他了,而喝酒的时候,却总是拿语言挤兑他,逼他喝酒。
萧重碍于礼貌,喝了几杯,由于心里不痛快,很快就有些醉了,于是告辞回家。丁丽平叫豹仔去送他,他却把豹仔赶了回去。
回到殷玲的住处,殷玲正好在家,一看他醉醺醺地回来,忙把他扶进门,给他脱下衣服,打水给他漱口洗脸,让他睡下。
殷玲刚忙完,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一个学生打扮的美女站在门口。
那美女小脸绷得紧紧的,充满敌意地问:“萧重是不是住在这里?”
殷玲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啊!有什么事?”
“我找他!”美女说着,一把推开殷玲,直闯进屋。
那美女奔到卧室,见萧重盖着被子睡在双人床上,顿时脸色大变,抢上前掀开被子一看,萧重只穿着裤衩睡着,登时大怒,用力拍着萧重的大腿叫道:“死虫子!没有良心的!你竟然跑到这里和人同居!你这色狼负心汉!”
萧重被她拍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怔了怔,问:“君宜,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张君宜怒容满面,把被子一掀,叫道:“你这没良心的!难怪你不和我联系,原来是和人同居了,在有意躲着我!”她说着,眼圈一红流下了眼泪。
殷玲见萧重尴尬,忙来拉张君宜,说:“这位妹妹,把被子给他盖上吧!别让他着凉!”
张君宜把殷玲一推,怒道:“狐狸精!就你会讨好!你离我们远点!”她又抓着萧重的手,委屈地说:“我不如她吗?你干什么要和她同居?你不要被狐狸精迷住!她会害了你!”
萧重有些清醒了,赶快坐起来说:“君宜,你别想差了。她是我的姐妹,我们没有什么。我住这里是为了方便。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君宜把他的手一甩,气道:“你们孤男寡女同居一室,还说没有什么,别骗人了!”
萧重无奈道:“君宜,你不要往那些地方想。这一段时间我没有联系你,是我的错!不怪她!”
“你还替她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漂亮,就把我甩了?我除了屁股不如她大,哪些地方不如她?你不要被狐狸精迷惑了!”
殷玲忍着气说:“这位妹妹,你别激动!说话声音小一点,楼上人都能听到。”
张君宜把头一歪,恨声道:“谁是你妹妹!我偏要大声!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离他远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楼外一些人跷脚向屋里看。
萧重不高兴了,板起脸严厉地说:“君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有点修养好不好?你要向你玲姐道歉!”
张君宜闻言一愣,接着眼泪流下来,“你也对我耍脾气了!还说我没有修养,叫我给狐狸精道歉!我不会屈服!我恨你!”她说着,流着眼泪冲出门去。
萧重连忙起来穿衣服。等萧重追出门,张君宜早已没了踪影。
萧重被张君宜一闹,醉意全没了,心情低落地坐在床上发呆。
他猜测,张君宜可能是在路上发现他的,而她却悄悄地跟着他走到这里,似乎已经对他的私生活有了怀疑。她这一闹,他和殷玲在这一带算是出名了。要是这样闹下去,那还得了?看来,还是玲儿好,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他忍不住把殷玲搂到怀里,安慰地吻吻她的面颊。
殷玲明白他的意思,讨好地说:“老大,要不要叫她温柔些?”
萧重知道殷玲是指精神控制,摇摇头,“算了!她就是那脾气!”
之后,萧重给张君宜打电话,可是张君宜却把手机关了,并且一连几天都不开机。萧重觉得她是在气头上,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就没有太在意。
又一个星期天,萧重被石豪拖去喝酒。石豪的酒量实在大,还觉得没喝多少,萧重就喝多了。等萧重摇摇晃晃回到殷玲的住处,竟然吐在门前,还把衣服弄脏了。
殷玲连忙把他扶进屋里,为他收拾秽物,服侍他睡下又给他洗了衣服,等萧重睡了一觉起来,又把他拖到卫生间给他洗浴。
当身上仅仅围着一条浴巾的两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张君宜坐在屋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萧重一看到张君宜就知道坏了,连忙把搭在殷玲身上的手挪开。
张君宜一看他俩的样子,顿时面色苍白,腾地站起来,指着萧重和殷玲颤声说:“你们还说你们没有什么,看看你们恋奸情热的样子!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恨你们!”说着,抹着眼泪冲出门去。
萧重和殷玲面面相觑。萧重赶快穿上衣服去找她,可找遍北师大也没有。萧重无奈,只好和殷玲分头到街上去找,可直到天黑也没发现她的踪影。
萧重心情沮丧,默念张君宜的名字,希望她能呼唤他,可平时常常能传来的感应却没有出现。
萧重垂头丧气回到家,对自己没留住张君宜后悔不已。今天酒醉失控,忘了应有的谨慎,任由殷玲跟着裸浴却没有注意屋里有人,结果惹火烧身。现在张君宜不出意外还好,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向她父母交待?
天黑下来,萧重胡乱吃了口饭,又到街上去找,可是找遍和她到过的地方,还是没有发现。焦急的萧重不由地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正着急间,他忽然感应到张君宜的呼唤,是“我好怕!你在哪?”
萧重吃了一惊,连忙凝聚心神倾听,可是,却再也没有了声息。
难道她遇到危险了?不然,为什么会害怕并想起他?
萧重四处张望,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夜总会,能隐约听到嘈杂的音乐声。他怀疑地向那里走了几步,又感应到张君宜的想法,“我要我的虫子!不要你!”
这回感应很清晰,就在这附近。
萧重意识到严重性,立刻奔往夜总会,推开门闯进去。
一进门是个有售票台的长厅,长厅里面是印有舞厅字样的门,隔着门传出刺耳的打击乐和男女的尖叫声。三个凶形恶相的护场打手坐在一边闲聊。他们见萧重进门后直闯舞厅,立刻站起来。
“喂!站住!你要干什么?”一个留小胡子的壮汉叫住了萧重。
“我来找人!”萧重只好停下,“这里有没有一个穿月白短风衣,扎马尾辫的女孩?”
“滚!”小胡子没有回答,却把凶目一瞪,那眼光分明是把他当作来找事的混混。
其他两人迅速围住萧重。
萧重从未到过夜总会这种地方。在他的印象里,这是黄赌毒的窝,正经人不该来的。小胡子的蛮横令他生出了一股闷气,他把脸一沉,用阴冷的声音说:“我再问一遍,她在不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呛”的一声三把匕首同时离鞘。
看到那些家伙匕首前指、含胸侧行的进攻架势,萧重的火气涌上来,立刻射出软晶点住三人的僵穴,再一人一脚将他们踢倒,然后掐着那个买票家伙的脖子将他从柜台后拖出来。
“我再问一遍,你要是不回答,这辈子就别说话了!”萧重一手卡在他喉咙上恶狠狠地吓唬道。
那家伙已经被小胡子三人僵死的样子吓坏了,惊恐地叫道:“有,有那么一个!来的时候喝醉了。”
“在哪儿?”萧重抬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做欲打状。
“被庄哥接走了。”那家伙满脸惊骇,拼命缩着脖子。
“庄哥是谁?他在哪儿?”
“在舞厅里面。”那家伙颤抖着指指舞厅大门。
萧重点了他的僵穴,扔下他闯进舞厅。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乐声和夹杂着怪味的热气扑面而来,舞池里一群穿着奇异服装的男女青年跟着音乐在疯狂地扭动,不时有人高声尖叫,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刚进门的萧重。
透过人群,萧重看到舞厅另一头还有个门,门口站着一个满脸凶相的光头大汉,猜测那个人应当是守护那道门的打手,便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走到光头身边指指门问:“庄哥在吗?”
光头应了一声“是啊!”接着警惕地问:“你是谁?”
萧重懒得说话,直接点了他的僵穴,推开门进去。
门里是条走廊,通往两个厕所和一个楼梯。萧重登上楼梯来到二楼一看,这里有一个空着的表演场和几个小房间,却没有人。萧重立刻来到三楼。
三楼是夜总会老板坐镇的地方,有几间工作室似的房间。其中一间较大的房间里,三个汉子正在给桌子上一个女子穿衣服。
那女子的服装像是由几根带折子的布条做成,袒露出大片肌肤,裙子短的只能遮住一半屁股,而臀沟里只有一根细带。
此时,那女子半坐半躺,任由那些男人摸弄舔舐,还傻傻地嬉笑,嚷着“好痒。”
萧重一看,顿时大怒,那女子正是张君宜。看她傻乎乎的样子,知道不是被人灌了毒品就是给迷了魂。好在她失去清醒前意识到危险,因胆怯而想起了萧重,不然的话即便毁于狼口也无人知道。
萧重一脚踢开门闯进去,在屋里的男人们一怔的时候,已经射穿了张君宜身边三个家伙的大腿,并狠狠地抽了一下大筋。
那三个家伙像是触电一般猛然跳了一下就摔倒了,接着就抱着大腿痛苦地嚎叫着满地打滚。
萧重一脚一个将三个滚倒的家伙踢昏,没有理会屋里一边沙发上坐着的另外三个人,径直走到桌子旁,拉起张君宜,将她往肩上一搭,扛起就走。这时,白影一闪,一支手枪闪电般伸来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萧重抬眼看去,拿枪的人是个白净的中年汉子,油亮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身着西裤衬衣,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像是个头面人物。这个人本来坐在墙角的沙发上和一个面容丑陋的中年人说话,隔的挺远,却能无声息地迅速窜过来,可见有点功夫。
“放下她!”油头用嘲弄的语调命令道。
萧重冷森森地瞅了他一眼说:“我数三个数,你不把手拿开,这辈子就没有手了!”
油头咧开嘴嘿嘿冷笑,好像听到了十分可笑的事,他把枪口在萧重太阳穴上用力扭了扭,嘲笑道:“这个数应当我来数,数到三,你就没命了!”
萧重没有理睬他的话,自顾报起了数,“一、二、三!”
“三”字音刚出,一张软晶网从他太阳穴猛然窜出,一下子包住了那把枪和那只手,又迅速缩了回去。一眨眼的工夫,那支枪和那只手已经变成了红米饭似的粘糊糊的一团。
油头愣了一秒钟,然后就是惊骇的嚎叫。沙发上的另俩人一看不妙,一头钻进一扇门逃了。
萧重一把抓住油头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她的衣服在哪儿?不说就把你的卵蛋割下来!”
那油头惊骇地看着萧重的脸,什么也没说却仰面一倒昏了过去。
萧重骂了一句,扔下油头,四处一看,发现张君宜的衣服就在他们坐过的沙发上,但都被撕成了破布,而衣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萧重用一根软晶把茶几上的东西卷进自己的衣兜,觉得破衣服不值得拿,又不想留给那些流氓,略一沉吟,射出软晶把破衣服连同沙发垫割成一堆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