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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千年祝祭》》 · lilys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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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埃让很多人不顺眼……只不过基于人与兽的区别,他们会好好的控制自己,至少表面上一定会维持住和平的。妖精们也没想到阿布雷今天如此沉不住气,难道马甲换得太频繁终于穿错了?唉,可怜的孩子,妖精们有些同情更多的是兴灾乐祸:当宠物有当宠物的坏处呀,死小孩,叫你平时装嫩装纯的揩油,现在报应来了

骆夕阳还在揍宠物,一边揍一边骂:“你还用起了领域,居然用神族的能力来对付普通人?真是不长进!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护弱小?强大的力量是为了守护才存在的,如果你没有学会这一点的话,那就回到地下去继续思考!看来六年的沉睡还不能让你完全遗忘过去,过去一百年的影响还留着!”

“呜……”阿布雷开始还老老实实地挨打,到后面就有些受不了了,他求饶:“我知道错了,洛西亚,好痛。”

打了半天,骆夕阳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了,看着阿布雷可怜的眼神不由得心软,可是一想到这家伙对普通的人之子下手,如果不是她的治愈术瞬发保护,里埃鲁就是尸体一具了……怒火噌的又上来了!

哼了一声,骆夕阳不理阿布雷,一挥手,空间顿时置于她的领域之下。她走到里沙埃鲁克身边,仔细检视着裂开衣服下的身体,伤口已经愈合得看不出曾受过伤,但血却洒了一地,她不放心地再次施展白魔法。

里沙埃鲁克也年近四十了,武者的体格健壮而结实,斗气充盈使得衰老也不明显,除了眼角有些细纹,他看起来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没什么不同,骆夕阳很容易就将他与记忆中的容颜重合在了一起。

周围的时间流逝过于快速,导致骆夕阳本身的时间停滞不前,仿佛一觉起来,自己就长大成人了……那些对自己笑过、爱过自己的人好象刚刚才告别,转身去追的话,就可以追上可是不管记忆再怎么清皙,离开的都追不回来了,骆夕阳只能不断回忆……当年在莲花盛开的水面上,久埃曾为她整夜歌唱,里埃鲁也为她吹奏过一曲曲动听的旋律…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里相遇相处,因为时光无情流逝,所以变得独一无二。即使后来再听到妖精们弹唱的至美之音,感觉也回不到过去,她无法回到那月光与鲜花缠绵的夜晚,同一片天空下,人们欢笑着、赞美着……

“小姑娘,好久不见。”里沙埃鲁克不无惊艳地看着骆夕阳,不过他年纪比较大,也比较稳重些,明显知道自己没有足够条件去追逐,所以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感觉到身体一阵阵轻松,连一些陈年旧伤都在卡裘拉的力量下没影了……“谢谢啦。我没事了别担心,呵,这么帮着我们,有人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才不想理他呢!”骆夕阳闷闷地说,还在生气。

“唷唷唷看这口气,真是只有受欢迎的姑娘家才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很在意那小伙子吧,唉呀呀,当年追在我家久埃身后献花的小不点如今长成这么迷人的美女,实在让人感慨呢。”骆夕阳偏偏头,“里埃鲁哥哥,当年我叫你哥哥,为什么现在我觉得应该叫你大叔呢?”

不过骆夕阳明显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可以抗拒那莫名其妙的魅惑,以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人实在不多,就连阿尔缇斯,偶尔都会抽疯一下调戏她……

世界 423 风之子 [四]

“但是有人似乎并不欢迎我。”久特利埃伦柔声说,除了被骆夕阳扑倒时有些错愕,尔后一直温文尔雅地看着发生的事情。即使阿布雷突然的敌意攻击,他脸上表情也没有变化,里沙埃鲁克挡在身前,滚烫的血溅在脸上,他始终平静地看着。

只在眼底深处,黑夜把深蓝掩藏,也藏起了一闪而过的怒气。

“怎么会呢?我很高兴你们来呀才不是说要为我唱一千首歌吗?”阿布雷在身后哀怨地扯袖子,骆夕阳头也不回反手一拳精准地打中脑门……“如果是因为这家伙的话,别怕,我会看好他的。不用担心,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们。”

妖精还在研究:“看到了吧,果然死缠烂打只会产生巨大的排斥力,而欲擒故纵却可以让洛西亚主动靠近。”

“那个风之子很不错啊,居然这么快就知道对付洛西亚的方法,女王是会对弱小的人产生疼惜之情的,故意示弱显得委屈往往能引起强悍女性的保护欲。”

“别怕、不用担心……果然是只有女王才能说出的话。如果洛西亚这么对我说的话……”

粉红的泡泡在月下乱飞,不知道是哪个在放魔法烟花……夜色如此撩人,春天的虫子都爬了出来,动呀动的。妖精捂脸做害羞状:“讨厌,好兴奋

一道电光击中了发花痴的妖精,打得遍地焦黑焦黑的人形!

久特利埃伦的嘴角有些抽搐,面对传说的种族,说不震憾那是骗人地。可是容貌上的惊艳之后,和米菲鲁一样,深深的无力感压下来。让人觉得肩膀好重……

眼前地女子是那么美丽,象是集所有的祝福于一身。让人感觉吉祥喜乐,尽管骆夕阳刚刚才在眼前展露了暴力地一面,可是依然好可爱……正如那个妖精说的,是男人都会被吸引,久特利埃伦也不例外。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张洁白的小脸。

妖精的女孩啊,她是这样明艳迷人,黑夜也遮不住的光彩,繁花也比不上地娇艳,然而不是他可以靠近的……公主的身边有觊觎的人在守候,不许其他人去碰触。

可恶!视线移到骆夕阳身后,那个青年站起了身体,深沉地盯过来,他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那目光紧紧锁着自己,好象要把自己完全看透!

可恶的家伙!这种人,总是认为自己的身份高贵。无所顾忌的去伤害别人并对自己的行为毫不反省……

“久埃。”熟悉地声音拉回思绪,久特利埃伦收回目光。看着有些担心的同伴。

里埃鲁没事了……久特利埃伦抹掉脸上的血珠。“洛西亚地追逐者,很习惯这样吗?我只是个普通的乐师。会感到害怕啊。”没有呀,阿布雷才不是……他地情况有些复杂,嗯,他就象不懂事地孩子,有些时候是会做奇怪的事情出来。我会看好他地,这是意外……啊,对了,路西里你过来。”骆夕阳予取予求惯了,平素都是众人讨好她,现在久埃表示出拒绝的意思,她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摇着对方的手,看到一边的小暴风之子,急忙招手。路西菲尔正在一边,被怪叔叔带进小树林本来就很受打击了,还没有完全搞明白那个叫久特利埃伦.安提涅尔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很有可能是他的母亲那边的亲人……接着洛西亚姐姐来救他了,那个不讨人喜欢的阿布雷大人也来了……然后,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性是自己亲人之一的那个被砍了!

尽管凭借骆夕阳强大得可称之为神术的白魔法救护,看到里沙埃鲁克鲜血淋漓的瞬间,路西菲尔心脏顿时象被谁用力攥住了!刚刚因牧师水之力量平复下去的灵力又暴动起来,背后一阵阵抽痛,与心脏的剧痛拧在一起,暴风之子脸色难看得要命!

好不容易压下这痛苦,冷眼看着阿布雷被打,少年很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罪过啊罪过,骆夕阳一直大力提倡德智体美的发展,虽不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般深刻友爱,可善良的小路西菲尔也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学生……会让这么纯良的孩子产生灰暗邪恶的念头,可见阿布雷平时做人有多失败!

骆夕阳很伤心,宠物不听话撒野,主人责无旁贷。

路西菲尔在矛盾,他对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怀有亲近感,尽管还是个魔法学徒,但平时追着骆夕阳的脚步,少年对生命魔法专门去研究过。他分析着进入树林后身体变化所代表的意义,为三个人之间存在的血缘关系下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论断----喂,久埃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是来自血的禁锢吗?嗯嗯,科学家研究员之类的人总是这样的,对别人说的话绝对采取置疑态度,哪怕是听人解释过了详情,也非要自己分析出个结果来……

好象骆夕阳也跟他们很熟。

和妖精们在一起,少年这十年算是完全由晓红森林的诸位给抚养长大----真是可怜。也象妖精们八卦的那样,路西菲尔一颗青春少男心,同样被骆夕阳萌得动不动碰碰跳!

可是路西菲尔是那么害羞胆怯,还很怕痛。小暴风之子没勇气象妖精们那样热情十足的去追逐,更没勇气学阿布雷---老实说,每次看到这个高大的男人扮无辜,他就有暴力冲动!不过不用他暴力,骆夕阳似乎对人形宠物的教育非常在意,并且她还是体罚派的。

害羞又怕痛的少年就那么默默的、默默的暗恋着,路西菲尔很珍惜自己的青春,对于喜欢上某人这件事,用非常虔诚的心如同朝圣般去看待。很多人喜欢没有关系,洛西亚大人本来就有那样的魅力,喜欢她的人越多,越能证明她的举世无双,能够喜欢上这样的一位女神,少年觉得很骄傲。

路西菲尔也就是大陆八卦周刊上常常征集的粉丝了,粉丝有时候挺偏执的,偶象受万众瞩目很正常,收到的情书一卡车一卡车也值得吹嘘,但是!

如果偶像有了喜欢的人,这点就不可原谅了!

当然,千般错万般错,喜欢的人本身没有错,错的是被喜欢的那个人!

怎么就不是我呢?不可原谅啊!

所以在遇见亲人的喜悦还没有全面升起来,嫉妒的泡泡便涨满路西菲尔的脑袋了,看到骆夕阳腻着久特利埃伦身边,捉着那男人的手臂摇呀摇----路西菲尔闷闷地看着,偶尔有几枚不爽的眼刀射过去。他学不了阿布雷的当机立断胡作非为,只能在边上郁闷。

他还在郁闷,亲爱的洛西亚姐姐那么喜欢那两个怪鼠俗吗?又粘到一起了。这时候骆夕阳冲他招招手,“过来。”

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在场三个人的相似之处,闪亮的银发与蔚蓝色的眼睛,说他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鬼都不会信的。

不过路西菲尔是鸟人,而久埃他们身上没有感觉到魔法。

但是,骆夕阳想起踏入这树林时,感觉到的元素之歌,那时自己太高兴以至忽略了,这片树林当时的气场接近领域!

被优美的歌声所迷,她没注意到的是什么?

世界 424 风之子 [五]

年幼的暴风之子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妖精,又或者是武圣剑圣之流,也不过是通过释放斗气从精神上产生一种威慑力,才造成领域的错觉。同样,魔法师使用魔法,制造的也是类领域的特殊范围,操纵元素形成一种新的秩序。

神明的领域在天地山水间,那是人之子赞美崇拜的神圣力量,是生命不可跨越的鸿沟,即使传奇的法师发动禁咒召来狂雷轰击大地,所造成的破坏同天威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中的一滴水珠罢了。

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骆夕阳踏进这片树林时,整片天空的精灵放声歌唱,那混沌的精灵之声向着四面八方传去。尽管在这欢乐的节日里,连世界树的精灵也欢歌不已,但两者之间,有序和无序的差别暗自冲突,最后调合成一曲春之赞美诗。

“久埃,你…是法师吗?”当时树林中只看到久特利埃伦,只有他的歌声与精灵共鸣,骆夕阳很惊讶,因为,无论如何,她也无法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属于魔法师的力量。

“不,我只是个普通的人之子。”伯爵微笑,他没有撒谎。

路西菲尔走了过来,蓝色的眼中带着怀疑:带着初次见面的少年到树林中,诱发他变身的冲动,怎么也不能说是普通吧?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骆夕阳不再多问了,今天是狂欢节,有什么问题可以另外找时间弄明白。“久埃,你看这个小家伙。路西里来,近一点哦。”一个光明魔法将树林照耀得如同白昼,她体贴地让久特利埃伦看得更清楚些。“以前还没有感觉。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话,就好象兄弟一样相似呢。”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暂褪去了黑夜的面纱。路西菲尔那灿烂地长发并非泛着月光般清冷的亮银,而是带着太阳般暖意、隐约流动的金色----不过,两者之间差别其实也不太大,都是白色地.

但有人似乎很在意,久特利埃伦瞳孔缩了一下……

“唔!”路西菲尔单手按住自己的心脏。有种极不舒服地感觉,他后退一步,脸上全是犹疑:“你……为什么?”

恨意!

那种负面的感情压了过来,路西菲尔太年轻,他还不能理解那种情绪是什么。

小暴风之子是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小时候是有段时间受到伙伴们的恶意捉弄,可大人们却非常疼爱他,加上有弟弟强势地保护,路西菲尔成长之路一帆风顺,想心理阴暗人格扭曲都困难。

即使在格偌姆的实验室里。看到母亲的残躯,被告之那个美丽的女性是如何的期待他出生,用最后的生命力去保护他……路西菲尔的心里。完全被来自亲人的爱填满,他觉得很幸福。古瑞利亚遵循的价值观。肯色斯人灌输地生存意识。小暴风之子并不会去想是谁伤害了母亲,人之子。不能被过去所羁绊,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能够更好。

路西菲尔十七岁,生活在仙境般的妖精山谷,所见到接触到的,无不俱真俱善俱美,日常生活指标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经魔导联盟地法师认证,评定级别为风系法师三级,炼金术一级,魔导士学徒身份。近来正刻苦钻研生命魔法,初窥门径,由于思春期,常常陷入发呆恍惚中,并为有嫉妒讨厌什么人这种不好的想法感觉到羞愧,于是自惭自省地加入蹲在角落划圈圈党……这孩子可以说是温室里地小花,惟一的阴暗面就是看着阿布雷和妖精被虐待会开心,然后惭愧地反省自己地错误这样的孩子是非常敏感的,说得恶心点那是水晶般纤细,和某个伪罗莉的粗神经不一样,路西菲尔很在意旁人的眼光,一点风吹草动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讨厌我吗?”正如久特利埃伦所说的,他们之间有着来自血的牵绊,路西菲尔不是很明白这个意思,可是,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非常明显,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恨?

可是转眼间,恨消失了,一种柔软的情绪填进心里……久特利埃伦看着小暴风之子,眼神温暖:“不,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每个孩子,都是要爱的啊……抱歉,我刚才想起不好的事情。”那种阳光般的金色,和白银如此相象,所以吸引了月亮靠近……可是太阳与月亮,终究不是能同处在一起的。

骆夕阳奇怪地看着两个人,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谜语。“越看越象……你们是同族吧,说不定还是亲人呢。”

“亲人?”久特利埃伦低笑了一声,又把这个词念了一遍,“是啊,大概是亲人呢,毕竟很多年没有回过家,原来孩子们开始也旅行了。”

“家?白云之乡呀,什么时候是应该让路西里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故乡。是不是,路西里,你想去看看吧?”

路西菲尔愣了一下,“但是格偌姆爷爷说过,那地方路很难走的,爸爸也说我身体不好,会把小命送在半路上……而且,我不认识路。”

小暴风之子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先天不足,只是看起来……

()骆夕阳歪着脑袋把路西菲尔上下打量:“你还身体不好啊,我看是心理作用。”确实是心理作用,“不认识路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和阿尔缇斯一起,他一定认识路的。呀,说起来,大陆最美的几个地方,我还有一半以上没有去过呢

“你叫路西里?”听到骆夕阳表达出想旅行的意愿,大部分人恐怕马上会迫不及待地出言邀请,可是久特利埃伦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住了。“你认识格偌姆大师?”

这里是贤者之城,眼前的女孩是未来贤者,与她在一起的那孩子熟悉法器贤者是很自然的事……但是,有种奇怪的预感迫使久特利埃伦开口询问。

“是呀,路西里是格偌姆大师的弟子呢,对了,这孩子的全名是路西菲尔.将诺旺斯。”那种感觉更强烈了!“那位贤者大人很少收这么小的孩子当弟子,路西里一定很杰出才能被大师看中吧。”

“那当然。不过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教的,我只和伊格鲁有联系,他说他老爸这些年一直非常忙碌,所以教导工作全由做儿子的接手,啊,路西里,你有时候会去那边吧,有好好学习吗?”

,路西菲尔讨厌这种问答方式,那样显得自己象个小学生,他的个子已经比她还高了!“没有学习,是躺在实验台上被摸来摸去……”声音有气没力的,好想找个角落蹲着。

“嗄?”骆夕阳想起来了,依玛每次提到格偌姆都咬牙切齿的,似乎,那位法器贤者其实是个生化狂人来着……

世界 425 风之子 [六]

骆夕阳不怎么诚心的安慰沮丧的少年,小暴风之子的诞生是个奇迹,他身上值得发掘的东西不少,自己这些年来也没少研究过他那对羽翼----在古瑞利亚,是个人就要有点被扔到研究室里的觉悟,更别提他们这种特殊的存在者了。

骆夕阳连自己都没有放过,医学院的禁地里,有大批术士把她的头发血液全当成宝贝,孜孜不倦地日夜研究……

久特利埃伦表情有着轻微的变化,骆夕阳在某些时候很迟钝没错,可对自己在意的人却是观察仔细。“十几年前,我们在泉都的水上相遇……正巧,路西里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呢。”虽然云之子散遍大地,吟游诗人们的足迹行踪不定,不过同一时期出现在相同的地方,用缘份来说似乎过于理想化,但可能真的是亲人吧。

依玛收养路西里的时候,格偌姆对这孩子的身世就没有多作说明,隔了多年,小暴风之子再询问自己的来历,除了知道是传说中的暴风一族,老家大概在很高很高的天上之外,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法问出来……骆夕阳细细的眉攒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笑道:“啊哈道是久埃的孩子吗,你们这么象的确非常相象,不是头发眼睛的颜色相同才产生的错觉,眼角柔和的微微下弯,秀气的鼻梁,端整的唇形……

贤者大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既然选择不说,那便是不想让一些事情扯到路西里身上吧,骆夕阳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纠结在这上面。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呢?路西菲尔僵硬掉了。这孩子什么表情?她赶紧将话题拉开:“我开玩笑的啦,久埃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呢?呀,不过这么多年了。久埃应该也有了孩子吧,别介意我的玩笑话。”

“没有。”久特利埃伦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嗯?什么?”

“我没有孩子。”

“嗄?可是过了这么多年……”骆夕阳有些糊涂,她总是忘记时间究竟过去了久,十年二十年地岁月到底长还是短?

“因为没有意中人呀,”那嗓音带着蛊惑,每个字符都如玉落花开。优美诱人。“孩子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才能生的吧。”久特利埃伦挑起眼睑,目光在路西菲尔脸上扫过。

“能长成这么优秀地孩子,一定是得到了许多许多的祝福吧。做为他地父母,当初一定是充满了爱才结合的……”

呃,好象是称赞他的话,但是为什么路西菲尔觉得这话里象是在肯定什么一样?

妖精在意的地方总是与众不同,“刚才那是宣言吧?一定是!”

“嗯,好直接。简直就是美丽的姑娘请为我生孩子吧地具现化呀!宣告自己是自由之身,有追求小洛西亚的资格,看似含蓄其实比我们还露骨…”

“奇怪。人之子的生命如此短暂,为什么这些家伙一个一个都大把年纪还要做单身公害呢?而且想害的还是我们那可爱的小姑娘。”

“洛西亚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说起来。人之子在追求异性上的花样是比我们要丰富许多,大家借鉴借鉴。而且真难得。他的脸上很平静呀,能够离洛西亚这么近还保持理智不发昏的人之子太少见了!”

骆夕阳转头盯着妖精们,一脸愤怒。

这帮家伙还活着呀!

再度KO了妖精地女孩拉着久埃的袖子走了:“陪我去过节吧,古瑞利亚的狂欢节,有很多好玩地东西,久埃看中什么的话跟我说,我可是有打折卡地哟贤者东西其实是用不着花钱地,只要是骆夕阳想要的,古瑞利亚每个人都会非常荣幸地将之奉上。不过……那样实在很没有意思,买东西还是要打折杀价什么地才有趣!

看到骆夕阳满脸的兴味盎然兴高采烈,再度从地上爬起来的妖精不知悔改的继续分析:“看中什么跟我说?天呐,这不是男人应该对女人说的话吗?全反了反了“没有反……因为洛西亚的属性是女王。”

“阿布雷被甩了!”

怒!你才被甩了呢!被揭了疮疤的魔兽一脸阴鸷,骆夕阳不在身边,那张冷酷阴险的面具就回到了脸上,领域轰然成型!

小树林消失了……

“太暴力了。”

“是啊,因为洛西亚拉走了那个风之子,也牵着那位侯爵夫人,她还很高兴地邀请了国王们……但就是没理阿布雷。好可怜。”

“她也没有理我们,不旦没理还处罚了我们……这么说的话,我们和阿布雷是一样的呢……啊,真可怜!”

谁跟你们一样啊!

阿布雷拂袖而去。

“好奇怪,这孩子居然没有追上去?他发动传送阵离开了,难道是受的刺激过大找地方划圈圈去了?”

“阿布雷好象不是圈圈党的,要划圈圈的话还要找地方吗?你这没常识的!圈圈党的精髓就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划!真是小白一只,你根本没有进圈的资格!”

“哇!歧视呀!划圈圈要什么资格了,我想划就划!”

“没规矩!”

“老古板!”

“非主流!”老不死……”

如果不被那美貌与智慧倾倒,剥掉完美的外皮,妖精们有时候不是一般的脑残……还好这片地带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妖精互相拌嘴嬉戏。

主人似乎没有察觉,她被那个人给迷住了!想到这一点,阿布雷浓眉皱得紧紧的,那个人……叫久埃?对了,路西菲尔第一次为骆夕阳献唱时,她好象提到过这个名字。她用梦幻般的表情赞美着那个声音,说是如神明遗落在世间的琳琅玉响,空谷里掠过花梢的微风拂面……难道会比我更好吗?不是他自恋啊,这出自主神之手、进化顶点的躯体不输给号称完美的种族;未醒来时,从地底深入传来的歌声使得凡里尔万人来朝,赞美他的人也不少。

即使是很早以前,做为普萨拉的地下统治者,哪怕他并不常常在交际的场合出现,仍是不断有公主淑女上门示好,每一次身份的替代,他用新的家主身份出现,都有无数贵族渴望与克里桑达罗家联姻……

他有哪里不好了?那个人会比他更好吗?

世界 426 风之子 [七]

色的大门在面前打开,灰发青年昂然的身影出现在巨大的研究所中,他扫视着忙碌的人群,那些白衣术士们忙忙碌碌,来回走动,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与翻动书卷声、脚步声、讨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与节日完全不同的喧哗。

即使是全城的狂欢,仍然有一些人是没有休假的。对狂热的研究者来说,外面的欢欣比不上手上的实验重要,当然,偶尔可以看看转播……

“阿布雷大人。”一名术士讶然,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您不是去上面过节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此时的阿布雷一脸冷漠精悍,全无在主人面前的小白状。他面无表情:“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实验结果怎么样?”“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各项进程停滞不前,我们准备加入其他的诱导剂。”

“很好,去把术士长叫来,还有,通知生体部的到会议室。”

“是。”

这里是地之塔区地底两公里深处的实验室,直属于阿布雷.克里桑达罗的控制下的研究所,虽然整个古瑞利亚的研究项目都以骆夕阳提出的论点为主体,阿布雷也将完成主人的理想当成前进道标,不过,他有他的做法。

整个实验室完全倚靠魔导工程学构建而成,禁绝了一切魔法,连传送阵也被剔除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按钮声控触发的电梯动车之类装置----神明本体受限于法则远离人间界,然而实际上又无处不在。出于对塞里斯的畏惧,阿布雷比骆夕阳所做更加彻底在好几年前,有契印贤者之称的阿布雷就召集了大量仰慕者。追求人之子所能达到地智慧顶峰,效法神明的作为。那些狂热的术士会被昔日白塔掌控者吸引也是很理所当然地事情。比起骆夕阳具备的神之学识,虽然提出种种使人迷醉地构想却苦于探索的详细过程,出自龙神之手,由匠神直接教导技术,有着近百年的实践经验的人明显更令人欢迎。如果扣除大部分人其实是被那属于种族的魅力所迷。骆夕阳在古瑞利亚地地位,大概会输给阿布雷。

不管怎么说,骆夕阳那种一半靠个人魅力一半靠奇异的学识带动所有学者的能力,算是一种诡道了。但,世人是视觉系的,是庸俗的,所以更乐于接受来自美少女的吸引。做为最亲密的宠物----阿布雷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万幸他的仰慕者们待得最多地地方就是实验室,平常也没什么机会靠近骆夕阳。更没啥机会能见到阿布雷与自然之子们在一起的情景,不然看到平素道貌岸然的所长大人在妖精少女身前摇尾低狺,撒娇撒野地样子。恐怕会集体中风。

咳、万幸万幸。同样,骆夕阳也不会看到宠物在其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一面。妖精是热爱生命地。他们享受生命地美好。同样将那美好告于其他物种,希望大家分享来自神的恩赐你错了)阿布雷把主人美化得象个天使。那些妖精也只会嬉戏,只要他们一直保持那种天真纯洁就好……(你又错了)那么,一切邪恶地、黑暗的,我来做就好。(从这里可以看出,阿布雷是很可爱的孩子啊,虽然常常跟妖精们叫板,但实际上他很喜欢那些爱恶作剧的家伙,但是看人不能看表面,妖精的本性只有比你更彪悍。)

对于塞里斯的强大,曾经接触过的人都有很深的恐惧,那种灵魂深处的震憾、无处不在的可怕,深深印在脑海里……必需将之驱逐,有志一同的,当年的那些人都尽可能的去清除匠神在人间界的影响。

骆夕阳采用的方法是用新的神名去替代,她花了数年时间,在妖精的帮助下分析了大陆上所有的传说,制定出新的神话体系,将杂乱无章的各种神祗归类,重新赋予名称,最后由崇拜她的部族慢慢传播到各个国家----小丫头管那个叫宗教革命……编写完成的神学典籍被当成教科书发放到各个魔导学院去,不过因为大陆上的学院还是比较稀有,因此成绩不彰。

太温和了,信仰的传播本来就是潜移默化的漫长过程,即使黑暗女神的教义渐渐在数个国家之间成为主流,但相信光明拒绝黑暗的还是占多数,妖精们也不可能满大陆的去传教,就算在古瑞利亚,盯着妖精发呆的人还是大把大把,要是他们搞邪教大概很成功,问题是那帮家伙懒得出奇……相比之下,阿布雷的手段要激烈得多,但他不会让亲爱的主人知道。

我们知道,能够进驻古瑞利亚的法师术士,在自己的国家部族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的一句话往往影响着国王的决定,只不过,专心于研究的这些人很少把心思放在那方面……阿布雷则不同。曾经控制过一个国家的男人现在控制着手下的术士团,通过命令他们去影响着千里之外无限大地上的国王主君们,阿布雷是很雷厉风行的人,他不知道塞里斯化身在何处,又如何窥探着人间界,他只知道,越早斩断与匠神的联系越好。

一方面将主人的意志具现传递给术士们,首先就将手下给洗脑了,那些研究人员崇拜阿布雷也和崇拜神差不多,基本上是言听计从。所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所长大人永远是对的,所长大人高瞻远瞩一方面指使着术士暗示那些国王们,发动宗教战争!

骆夕阳很忙,她不可能关注到古瑞利亚之外,哪些国家又暴发了什么战争,哪些国家被灭了……她存在一种天真的认知: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战争是因为土地所赐于的资源不足引起的,就象过去的世界,如果大家都有原油,那M国就不会攻打Y国了吧?如果大家什么都不缺,那么就不会发生抢夺事件了吧?

所以她一直致力于使大地丰饶、环境稳定的研究,主要就是让人之子脱离神明的力量,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大地,开垦梯田、改良物种什么的,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没空注意阿布雷底下搞的小动作。

阿布雷也没敢让她知道……

世界 427 风之子 [八]

埃的男人,也许隐藏得很好,但是曾与塞里斯频繁接触过的阿布雷却不会忽视他身上幽暗的刻印----无法预料那位多变的神祗会用什么姿态再度降临,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出手想要抹杀,可惜被挡住了。

“我要知道这个人的详细资料。”阿布雷很快从外交部那里调出狂欢节参加者的记录,找到了关于久埃的信息。

术士们看着记忆水晶里的图像,虽然迷惑但对所长的指示没有任何置疑,迅速从自己的资料库中寻找相关。

“来自白云之乡,那里最近的国家是佛德,拉姆莱斯可以联系佛德王……阿布雷大人,我们会在最短时间里为您呈上这个人的资料。”

阿布雷不用自己出手,研究所里的数十人就能为他提供半个大陆的控制权,论起掌握人心,的确没有什么人能做得比他更熟练。他以一种冷漠的方式操纵其他人的命运,蛊惑的语言、暴力的威胁,只要能够达成目的,阿布雷管他们去死!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完全回复了普萨拉地下统治者的冷血无情,百年来的人生经验,赋予阿布雷足够的冷静冷酷!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滞了,“里沙埃鲁克?”是那个挡在久埃身前的人。

“里沙啊……还真是叫人怀念的名字。”传自古代语中的守护之意吗?普萨拉聚集着无数个宗族,有些部落古老得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那个一直叫他兄长的孩子,最后确实是守护了他……“有这个名字的人,难道都是为了守护别人而存在地吗?”

“阿布雷大人。您在说什么?”看到所长有些发呆的样子,一边术士不解的问。骆夕阳叫那个人里埃鲁,如果他没记错地话。一些古代语中,这个昵称是哥哥的意思。“呵,还真是……毫不犹豫地就扑上去保护那小子,果然是哥哥呢。”

但是不管你们要守护地是什么,凡是威胁到他与亲爱的主人在一起,就必需加以清除。

“没什么。这个人。我想要在最短时间里取得他的血样进行分析,如果能将他带到这地下来最好……当然,我并不是仅仅想知道关于他这个人的身体数据,他以前做过些什么,来自哪里接触过什么人,目前在做什么我全部要知道。”

“如您所愿。”在这地下实验室,阿布雷的要求一向是被无条件地执行,术士长接下指示,很快吩咐其他人去安排相关。“那么。阿布雷大人,接下来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阿布雷盯着水晶中的图像,嘴角弯起:“你们要做好的是心理准备。因为你们可能会接触到从未想过的存在,属于神明的领域。”

塞里斯。这一次你会用什么方式出现。我能不能够阻挡你的计划呢?刚才是他太冲动了,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有些冷汗冒出来。那个家伙最喜欢的就是通过血肉献祭降临,听说过库里加冯克拉尔正是靠蛊惑了国王,主动放弃自己的灵魂召唤黑暗神将控制身体;连他自己,当初也没能防住塞里斯悄悄在血脉中刻下魔法阵……这次,他会怎么做?是通过灵魂还是血肉之躯?那个人不会魔法,是的,感觉不到魔法,但却可以驱动精灵地力量……如果当时杀死了他,会不会引发想不到的灾难?

他要好好的计划才行。

久特利埃伦被骆夕阳牵着手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他一面苦笑一面觉得高兴,对于这个妖精少女地宣言,还真是无奈啊……看着那张小巧精致的脸,星光与灯光闪闪烁烁,调皮地落了满身,长长地睫毛与翘起地小鼻梁,那红艳艳的嘴唇诱人极了……真是怦然心动。

可是那女孩对这方面是没有感觉地吧……在心底叹气,久特利埃伦有些悲哀地瞄着骆夕阳另一边,那只小手正拉着格拉特呢。

比阿尔缇斯更安全,这句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久特利埃伦不知道阿尔缇斯是什么人,但骆夕阳说出那句话之后,其他妖精们的反应都很奇怪,特别是那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小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扭曲……不管怎么样,对男人来说,安全这个词总觉得是比较可悲的形容……唉,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只是个普通的人之子,只拥有短暂的生命,与那传说中光辉灿烂不老不死的种族之间,能有什么呢?说起来,对于有着无限时间的妖精来说,十七年过去,虽然当年的小不点长成这样美艳的美人,可实际上,在她自己的族中,依然只是个小孩子吧?想起当初把她拎在手里当摇铃晃,那晚的月色溶溶,花香处处,是多么迷人的时光呵……久特利埃伦嘴角勾起怀念的笑,令周围路过的人发出赞叹。有着自然之子的光彩照人,骆夕阳身边的人自然也受到瞩目,年青的男女欣喜地看着这一群人,交头接耳纷纷打听起来。

“那孩子还是没有长大啊,当年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呢。”米菲鲁笑逐颜开,她同样想起众人悠游在水上的那段平静时光,在泉都的几个月里,是流亡之后难得的静谧安祥生活。那时做为铁莲侯爵的贵客,她这个公主不象西娜那样需要进行大量外交,整日里就是陪伴着小洛西亚。和叔叔还有几个骑士们一起,游遍了水城的街巷……视线转到丈夫身上,他正挽着自己的手臂,公主的眼睛眯了起来,与她相处多年的山提亚侯爵马上觉得不妙,露出讨好的笑容:“亲爱的,你想要什么?”

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米菲鲁丝毫不觉得自己完全有些无理取闹:“都是因为你拉着我,所以小洛西亚才会去牵着那两个男人啊!走开,别烦我!”

公主无情地把丈夫抛下,高兴地走到那左顾右盼的妖精少女身前,拍开侄子的手……

山提亚侯爵瞠目……格拉特退了下来,同情地看着姑父。他心里也觉得非常可惜,但是姑姑的强势不是做晚辈的可以抵抗的,虽然身为国王对阿尔提罗亚的子民有绝对统御权,但身为晚辈……早在格拉特还是个骑士的时候,就无法反抗米菲鲁殿下了。

“看开点吧,要知道,你离姑姑的择偶可是差了很多,当时没人看好你……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一直纵容吧。真可怜……不过习惯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事情已经回不了头了。”格拉特很有经验的拍拍姑父的肩“不是……好酷……”侯爵双目迷离,捉着自己被抽开的手臂喃喃自语。

格拉特身体一晃,差点忘了,这家伙似乎有被虐倾向。

“你被这么对待全是活该。”

世界 428 风之子 [九]

“阿布雷大人,我们无法下手。”

在等着远方传回情报的同时,直属于阿布雷的术士团伙也没闲着,他们决定去捉那个叫久埃的家伙,但是……有点难度。

阿布雷脸色铁青,手里的东西被捏得完全看不出原样。术士小心翼翼:“大人,洛瑟尔小姐几乎整天都和那个人在一起,态度亲热啪,本来是教鞭的扭曲物彻底被拧成了碎片,一截一截地掉到地上,清冽的细响打在一干术士心上,众人摒息。“是吗?”阿布雷眼睛眯了起来,声音象从牙缝里钻出来似的。

好冷,是冷气开得太强了吗?可是手心在潸潸地出汗呀……

前来报告的倒霉家伙以为那怒气是对自己的无能而发,心虚得头低到地上:“……因为未来贤者大人过于接近目标,我们根本没法靠上前去……洛瑟尔小姐的魅惑力太强大了,远远看到都会手足无措,完全失去相应的机动性。”

冷冷的瞥着这个手下,阿布雷当然清楚这是为什么,如果让他们靠近自己的主人,他也不情愿,一脉相传的禀性,使得继承部分大地之龙意识的兽神有很强的独占欲。即使明知道骆夕阳对那些人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感情,但他就是不高

“不然……阿布雷大人您亲自去?”

“废话!我要是可以去还要你们做什么?洛西亚她现在惩罚我,不准我接近!”阿布雷挥了挥手,托着双臂走来走去,脸上一片狂躁阴鸷。

“呃?”术士偷偷抬眼看着自家大人,和其他严肃沉默的同僚比起来。这位稍稍八卦了些----据贤者日报上登出的一些花边新闻所说,本代的契印贤者对洛瑟尔大人非常心慕,经常追逐在妖精少女身后…回头他得去翻翻旧报纸!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1-6-K-小-说-网阿布雷深呼吸平复焦虑的心情,“那么远方还没有传那个人地消息过来吗?”

“……没这么快吧。”低气压令开口的人吓了一跳。那个术士赶紧道:“我是说佛德那边比较偏远,因为地处山区,以出产矿石出名,但那边的交通却不是很发达,更没有架设在伊登提地传送阵。所以调查会比较慢。”见所长大人又是一脸不耐,他咽了咽口水。“大人,泉都那边有些情报传来,您要不要先看看。”

废话!阿布雷现在不单单是出于对塞里斯的戒惧而崩紧了神经,另一种来自同性地威胁更叫他坐立不安。那是属于雄性之间的敌意,妖精之中,他只对阿尔缇斯忌惮加嫉妒。成为人之子所带来的阅历,他对女性也有相当的了解,当然亲爱的洛西亚怎么能和那种一般地女人相提并论。她是天使、是女神,是自己的一切!

不过多少有些共同点的…阿布雷也算是经验丰富,早看出骆夕阳对于成熟稳重的男性无法抗拒。虽然纯属于一种期望被呵护的心理,完全是想依赖别人的撒娇心态……但是有时候。那种心态是会转变成其他的啊!特别是阿尔缇斯眼中偶尔闪过的光芒。小姑娘没注意到,做为一个有相同企图的男人。阿布雷一清二楚!所以他才这么忌惮……懊恼也没办法,如果他当初不选择这种方式,骆夕阳恐怕无法用正常地态度对待他(难道你以为现在这种方式就是正常吗)。

装作遗忘了一切,装作新生幼子般纯洁懵懂,以前那个站在权力顶端如同黑暗帝王般的男人死去了,他---阿布雷.克里桑达罗,在骆夕阳面前一如最初的相遇,是等着她伸出手去救助地弱小生命,只要自己一直表现得弱小无辜,她就会把自己当成责任,不会再把自己抛开……

啊!阿布雷僵住了,他太冲动了太冲动了,那天情不自禁地去攻击银发小子,结果被主人判定为危险的家犬!懊恼得把脸埋进手掌中……敲打,猛击……

“大人他怎么了?”看了一会,手下地术士们无辜地对望。“不听报告吗?”

有人还是很会看脸色地,除了埋头研究他们偶尔也懂点人情世故,“嘘,这个时候装作没看到就好。把整理好的档案放桌上吧,快走快走……”

久特利埃伦.安提涅尔,来自白云之乡伊登提,最初地身份是吟游诗人,初入菲沙时,因冒着危险从横第尔斯山下带来了重要的情报而受到国王的关注,尔后做为佣兵进入铁莲侯爵麾下,更因骁勇善战格外受到注目。

“因为天生的音惑受到重用,在外交上一展长才,最后获得伯爵封号吗?”阿布雷翻看着手下呈上的情报,大部分是些道听途说,仅仅记录了久埃那个人在泉都后的经历仕途,最多的还是来自民众对其发出的赞美……“全是些不值得关注的废话,看来应该训练收集情报的人学会什么是重点概括!”手指快速在纸张上划动,厚厚的报告渐渐薄了下去……居然连对方的饮食喜好、什么时候上哪里用餐都有,这帮家伙以为是在观察实验动物吗?详细虽然很好,可是重点呢?

等等,这里是?

阿布雷的视线在某张纸上停顿了,这上面记载的是随铁莲侯爵出征的事。

十七年前,草原上两个国家发生了战争,赤鬃之国拉肯特将安路斯王族男女全部斩首,次年雨月,由圣克利耶尔带领的联军将拉肯特灭亡。

以纯白治愈师之国闻名于世的圣克利耶尔,一向标榜着光明与新生的守护力量,与库里加传奇般的战争,泉水女神受到子民的召唤降临人间,更令整个泉之国在大陆上的声望达到空前高度。玛林克国王宣称这是神佑大地,光明与黑暗拥抱在了一起,崭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趁机发动了一系列战役,借助山之子、暗之子的力量镇慑了所有蠢动的国家……

拉肯特灭亡的理由是“浸染了邪恶的黑暗”……阿布雷扯起嘴角,邪恶的黑暗?因为圣克利耶尔与肯色斯人结盟,所以将黑暗划分成正统与邪恶吗?这么说来,自己以前也是被立安归诸到邪恶的黑暗中呢。“年轻的吟游诗人第一个冲进了拉肯特王宫中,斩下了国王与大臣的头,他将它们堆在一起,做为自己的武勋获得了泉之子的青睐。”

看来是这里了……右手五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阿布雷左手捂在嘴边,掩住了深思的表情。

世界 429 风之子 [十]

染上黑暗与死亡的气息,瘟疫使得人人闻之色变,一旦爆发就能轻易夺走无数的生命。近一百年来,各地记载的疫情加起来也五十多起,但最恐怖的纪录应该是三十多年前那场席卷了两块大陆的天灾,在数年内迅速蔓延在大地上,近百万计的人命就此消失。

在十六年前,一场瘟疫沿着横第尔斯山脉扩散,辽合草原水腐草枯,战争的难民纷纷逃离被诅咒的国土,向着邻国近邦而去,路上尸孚遍地……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那凄厉的声音被白魔法师们听到。

泉之子派出了大量治疗师、草药师,联合其他友邦共同制订了紧急救护措施,用最快的速度把瘟疫扼杀在自己的国家之外……

阿布雷调出十六年前白魔法师对那场瘟疫的描述,找到关于染疫患者的记录,仔细研读。

对于三十多年前的诅咒,普萨拉的地下统治者心知肚明,因为错误的使用了魔法阵导致天地元气失去平衡,层层影响下,造成了连串事件---用骆夕阳的话来说,就是蝴蝶效应。可见,神的领域对人之子来说,稍有不慎便毁天灭地……

时间是发生在萌芽月,这个叫久埃的家伙纵骑闯进拉肯特的王宫时,堪堪离塞里斯被驱逐出普萨拉不到四个月,但是那个家伙会那么快找到奉献者吗?阿布雷曾试着召唤过几次塞里斯的意识降临,知道神明都是些没啥时间观念的,十年二十年只当闭了一下眼……不过,塞里斯似乎喜欢遍地撒网,他的另一个身份冯克拉尔曾经短暂出现在库里加。而六个月后骆夕阳才到达汉洛城。

大量的尸体,王族地血肉……还真是有塞里斯的风格呢。

那么,久特利埃伦。你与神交换了什么?你身上的黑暗刻印是用来做什么地?英雄传说不断在赞美着,可并非同神打交道的人都会成为幸运儿。他亲爱地主人说过,魔鬼与神明之间,是没什么差别的,但幸运与厄运之间,却是昼夜交替的刹那!

“久埃。你在看什么?”

“我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哦,常常啦,只要我出现在人前,不管是哪里都有这种视线在盯着,习惯就好。”

“……是吗,但是好象是盯着我的恶意视线……”

“习惯就好,”骆夕阳紧紧握着久特利埃伦地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用担心有人再伤害你。”

“……谢谢啊。”

人群之中。沸声拥挤,妖精也不再犯懒,他们三三两两地漫步在街头巷尾。引来无数侧目。不断有人满怀期待的上前要求合照握手什么的,不过只要妖精轻轻一笑。对方就会神魂颠倒梦游般摇啊摇地走开……

“好多人哦。”骆夕阳大眼四处张望,烟花与铃铛在风里共舞。虽然店铺全停止了生意,但做广告搞推销的着实不少,她身边的人已经个个手里拿满了礼物----这两天都是这样的,身为女人的购物欲依然没有得到满足……“还好有齐尔他们挡着。不然会被挤扁的

嘴里这么说着,可少女地口气却全是喜悦,她很喜欢这样挤来挤去吧?久特利埃伦展颜笑道:“不会的,怎么会有人舍得来挤你呢?这么美丽的姑娘可是靠得近了都害怕呼吸太重,吹伤了你……”

“哇埃你真会说话,不愧是吟游诗人,擅长甜言蜜语骆夕阳笑眯了眼。

“嗯其实呢,我从很早以前就不是吟游诗人了,做为非拉姆斯地信徒,我被誓言所缚,是不会进行夸大吹嘘之类的言论地……”“那你是真心在称赞我喽开心,被这样地声音赞美,就象做梦一样。”

看到女孩在那里心花怒放,一边的妖精心里极度不平衡:“太偏心了,我们也天天在赞美她呀,为什么对那小子是仰慕地星星眼,我们得到的就只有殴打呢?”

“是啊,我的心都碎成了一片片……我也向风神起誓,每一句赞美都发自内心,真诚无比!洛西亚,你是那双星汇聚在天空的霞光,是水上燃烧的花火,你就是光的女神

很可惜,骆夕阳对妖精的赞美之词不屑一顾,即使听到也当成没听到!她心里有阴影,全缘自阿尔缇斯告诉过的一些妖精历史,随便乱编人家的神话传说,特别是忽悠着兽人自我清洗……在她的心目中,妖精即使不完全等于骗子,也有一半是了!

久埃是风神的信徒,难怪与她自己这么合见到久特利埃伦,骆夕阳觉得非常亲切,这么多年里,大地之子、光之子、火之子、水之子、暗之子……她全接触过了,只有风之子没有过多了解过呢。

非拉姆斯是风神,那是由黄金龙创造出来的神祗吧,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久埃当然与吉莫尔诺雷拉一点也不相象,他是银发蓝眼,也没有那种神采飞扬的肆意跳脱,但是……她是受风守护的人,对于风之子,心理上会有倾向性。

偏心就偏心,那群笨蛋反正一直都是在捉弄她,一直把她当成好玩的玩具……可久埃不一样的,风不会骗她害她,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真诚得叫人打从心底里喜欢。

“完蛋了,那个粉红色是什么?”旁观的妖精大惊失色,他们的眼中常常出现一般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艾德蒙捂着下颌,皱眉道:“什么粉红色的?”

“就是飘啊飘的粉红心型……唉,你才刚刚加入洛西亚后援会,没法体会这种高深的境界……天呐,为什么我居然会在洛西亚身上发现这个!”妖精哀哀叫,模样象吸进了神经性麻痹气体,从面瘫到抽搐各种表情非常丰富。

非正常人类的世界……外人初窥门径实在很难理解,一时控制不住去向妖精打听骆夕阳的喜好,却被对方擅自拉进了奇怪组织……但喜欢洛西亚这个后援会的宗旨似乎没错,的确从第一眼看到长大后的自然之子起,就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那么加入就没什么疑义了。只是……艾德蒙很无语地看着身边的妖精身上冒出串串红心----怕他不明白,那个妖精很厚到的用魔法道具显示了发春这个状态。

“我明白了,请停止吧。”艾德蒙把注意力转回前方脚步轻快的女孩身上,原来她喜欢那样的吗?

世界 430 风之子 [十一]

为期三天的狂欢节对某些人来说很漫长,怎么还不过去呢?阿布雷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郁闷,手下的术士们翘首盼着洛瑟尔大人离开目标,他们好下手掳人……

三天对某些人来说很快,眨眼就过去了,久特利埃伦一行人在骆夕阳的带领下,尽情领略了古瑞利亚诡丽的风光,晚上,米菲鲁他们退掉了联盟安排的住所,在妖精的花园中休憩。

天上繁星点点,耳边是绝世歌手迷人的吟唱,人们摒息静静倾听,那白色的弦琴把风声融入轻诉低语,大朵大朵馨香的胧月花悄然绽放……置身密密花海仿佛被白云包裹,天上地下,恍然入梦。

“不是说要为我唱一千首歌的吗?但是这里面只有三十多首呢。”骆夕阳看着录音石里的数据,很是不满的嘟着嘴----狂欢节一过,久埃就说要离开,虽然那天他说的话可能只是种修辞,但是这几天的相处,她不想这么快分开!

久特利埃伦莞尔:“亲爱的洛西亚,相信我也是万分不愿意离开你的,但我并不再是个云游的诗人,我有责任与工作在身上。现在我必需去处理一些事情了。这三天和你在一起,令人觉得非常愉快,就好象梦一样……”美丽的妖精少女如小时候那样腻在身边,就算还是个孩子也让人喜爱得心花怒放,更何况是这样美艳迷人的姑娘呢?可是非常遗憾,他必需离开一会,虽然考虑到和妖精贤者相处融洽带来的好处,圣克利耶尔的国王会很乐意放他的大假,但……“我说地会为你唱一千首歌不是谎言。非拉姆斯的侍从不可说谎,那么,妖精之子啊。请你慢慢等待,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承诺。”

轻轻把骆夕阳手中地蔚蓝色宝石拿了过来。久特利埃伦仔细端详了一会,这是古瑞利亚新开发出的魔导产品,还没有流行到大陆上去,即使在上流社会中也是稀罕物。“只要对着它唱歌就行了吗?那么我会将自己地歌声存到这宝石中,当有一千首时。一路看中文网首发再还给你好吗?”

骆夕阳还是很不高兴,“那是什么时候呢?如果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会想念的,久埃再留几天好不好?”她扯着青年的袖子撒娇。

“……”久特利埃伦艰难地移开目光,天知道这要有多大的意志力。“难道你只有这一个录音石吗?”

录音石骆夕阳当然不只有一个。几年前想起一系列高科技用品,电视啊手机啊MP3什么地,她只是把理念用途跟炼金器械部的术士们说了,结果那些人居然真的做了出来……即使拥有广博的知识和各种精密技术,骆夕阳还是对纯手工和创造有些头痛的,她比较擅长的是复制---存在原型的话。无论多复杂的东西、除了生命有机体之外都可以用魔法造出来,叫她一个人徒手去做手机这些东西,还不如叫她去造房子比较快!

“久埃有什么事情要做呢?很重要吗?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的呀,”不想分开这种想法很强烈。久特利埃伦给骆夕阳地感觉过于轻松舒服。她想留下他。“如果是外交方面的工作,只要我去说。什么都没问题的。”

骆夕阳很有自信,虽然那麻烦地魅惑力常常令她头痛,可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至今为止,只要她开口,就没有可以拒绝的人呢。

然而骆夕阳毕竟不懂得男人地心理,以往围绕在身边地人都是完全以她为中心,她习惯了掌控……那些小小的任性,平素打打闹闹地蛮横无理全是因为妖精们纵容,或者对那些家伙来说,她地发脾气使性子完全就是孩子的天真可爱,跟她计较自尊荣誉感什么的,是很多余的事。但久特利埃伦是普通的人之子,不免年轻气盛的年纪令他不象妖精那样因为活得够长,什么荣辱都看得淡淡的可以付之一笑……

“亲爱的贤者大人,我并非怀疑您的能力,但有些事情必须是由自己去做的,我相信我能够做好。”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美柔和,脸上也在笑,可骆夕阳还是呆住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久埃……你,在生气吗?”骆夕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黑水晶般的眼睛里闪着无辜,这还只是个少女,不能理解男人想要在女性面前表现得强大可靠的自尊心……好吧,他只是个普通的人之子,对妖精来说本来就是渺小的存在,她只是想要留下自己,所以才说那些话----这完全是孩子想要讨好喜欢人的做法。

“我没生气。”

偏着头,大眼中满是困惑,敏感的妖精少女啊,别这么看我……

“我没有生气。”久特利埃伦叹了口气,把额饰取下轻轻戴在骆夕阳的头上,白鸟的羽毛栩栩如生,衬得黑发更黑,在柔软的长发下,雪肤红唇……心跳急遽起来,他忽然很想碰触!手指微微颤着离开骆夕阳的头顶,象是不经意般划过她的脸颊。“洛西亚,这个额冠是我族中的圣物,据说是神明打造的,当你将它的琴弦拨动时,就能听到世上最美的音乐。”

“唔。”骆夕阳不是很感兴趣,世上最美的声音早就听过了,而魔法竖琴之类的,黄金龙给她造过不少,连妖精塞来的礼物也有不少魔法乐盒。久埃额饰非常精巧,经过观察似乎是出自矮人的工艺----还在纠结于久特利埃伦突然的不悦,刚才哪里说错话了?

这边在纠结,情潮暗涌,那边的妖精却是群情汹涌:“啊啊啊,这是在交换定情信物!”

也不知道是发出了第几轮的悲叹,妖精们反复地互掐脖子错乱不已。

“他们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我真不敢相信!这才几天啊,他们居然就到了互换定情物的地步了!”

妖精们

艾德蒙

格拉特(

米菲鲁

地底•阿布雷()……

艾德蒙轻笑:“你们说得太夸张了,安提涅尔伯爵只是在赠送礼物而已,洛西亚小姐很可爱。”“我们当然知道洛西亚的可爱,正因为知道,所以很清楚别的男人对她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小洛西亚大概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留住对方,但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被这样的声音恳求……不生邪念才怪了。”

“……咳,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我为什么觉得其实是在说你们自己呢?”艾德蒙不自然的咳了下,与赫安交换苦笑。不过这个久埃还真是意志惊人,不愧是同样具有魅惑天赋的,如果换了他,只怕面对自然之子的撒娇,马上就会败倒吧。

“有什么事情紧急到安提涅尔伯爵要马上离去呢?赫安殿下,你可以满足洛西亚小姐的愿望吧……”

牧师看着那对依依不舍的恋人,淡淡开口:“我为什么要呢?艾德蒙陛下,给我个理由下令给伯爵让他多留几天?”

“呵,看来大家都一样,不过,即使那个吸引了自然之子全部注意力的人不在了,我们的机会也不见的有……嗯,奇怪,殿下你似乎不太欣赏伯爵。难道仅仅是因为情敌意识吗?”

“怎么会呢,只是象我这么懒散的人,对太过忙碌的人总会觉得不合拍罢了。”

“哦--------”艾德蒙的语调拖得很长,“只是这个理由吗?”

世界 431 风之子 [十二]

三天的狂欢节过去,人潮依然汹涌,休息的时光结束了,人们都开始拾起手上的工作,古瑞利亚是个很匆忙的城市,即使是平时,观光旅行的人也不少,十年来的开发,使得贤者之城繁荣无比。

撤去了魔法幻象,商业区终于正常显示了那些形形色色的店铺,慕名前来的旅行者纷纷拿着导购指南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节日上的广告招商做得非常成功,此时商人们忙得恨不得有八只手;学院开始上课,魔法的吟咏与锻炼武技发出的呐喊让靠近校区的人心情激荡,这趟远行令更多人萌生了把族中子弟送到古瑞利亚来学习的念头,只是不知道考核标准是什么,于是魔导学院的教务处挤满了咨询者……连通常只有魔导师才进出的贤者塔,都人来人往的。有道是月黑风高杀人夜,作奸犯科当然要趁无人,这种喧嚣鼎沸的场面,令躲在暗处的术士们非常纠结……

“人太多了不好下手啊。”

“他不是要离开吗?为什么不回会馆去收拾行李呢,我雇用的战士在那埋伏了很久,都发消息来问了。”

“……战士?你为什么要找战士?不是应该找绑匪吗“喂喂喂,虽然我们现在是打算要绑架那位伯爵,但我的侍卫可都是出身名门的骑士,古瑞利亚可能怎么会有绑匪呢!”(大哥,你说话的逻辑性?)

“嗯,出身名门的他们一定也不屑于偷偷摸摸吧,我可以猜测如果目标真的出现了,该不会客客气气的说请喝茶然后进行决斗搞得沸沸扬扬地……可恶。对方是来自圣克利耶尔的伯爵,是阿布雷大人在意的人,而且他在各国间地影响也不小。你有没有脑子啊!”

术士们开始内讧。“我还是把我的家臣叫来吧,你这个来自塔斯公国地木头脑袋。”

“什么?你这是岐视吗。百辛的好了不起啊,在荣耀的骑士眼中,刺客、毒药士根本不入流!”

“我那不入流的家臣可以轻易杀死十个骑士,要不要试试?”

“我的侍卫接近武圣实力,斗气张开马上就能灭掉二十个偷偷摸摸地猥琐小人!”

“我现在就灭了你!”

“别吵了别吵了。十六K文学网人要跟丢了……”

好吧,别以为知识份子就不会打人了,你母亲地……这些高级知识份子有时候比一般人更偏执,心高气傲的术士们面对学术性问题会仔细而理性的去研究分析合作,其他方面,大家还是耸耸肩吧,什么叫口诛笔伐,什么是唇枪舌剑,决定武人前进方向的可大多是文臣。而糟糕的是术士们连文臣都算不上。

好不容易顶着树叶躲躲藏藏的家伙们安静下来了……

“说起来这家伙真难缠,甩开了好几拨人了,现在居然跑到贤者塔来。还要我们亲自出马。”

七塔中的贤者塔,被称为塔中之塔。这里没有商店街也没有私人武装。巨大的广场周围错落着高级魔导士的宫殿,环绕重要地高塔。那里集了人之子中最优秀的菁英、是无数梦想创造实现之地!

所以绝非可以乱来的地方。

广阔地土地上,种种建筑物循魔法文字而建,连花草的种植也被精心布置,无形地结界禁锢住所有不被允许地力量。在贤者塔,所有踏入者都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咳,近年来,有些种族是例外啦,不过随着交通发达了,种族间的来往频繁,妖精啊兽人啊比比皆是地,结界也在不断升级改版……

只有古瑞利亚的居民才能够获得代表身份的纹章,通过主塔控制台的监控,如果非要使用力量的话,可以通过解开魔法限制来中和结界桎梏,从而发挥魔法或武力。很明显的,众多术士的私兵没那权限,要是在贤者塔周围行动,只怕会被警备傀儡给关进小黑屋去!

于是术士们只好自己上阵,可怜了那把久不运动的筋骨,都僵硬了……

“不要紧的,他进了主塔城区反而对我们有利!听说他和身边那个护卫可是高级战士,真打起来我们可能会很惨,但是在这里的话,他就是普通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个。”

“哦?那我准备的迷药还要不要呢?”

“当然要!”

“让我们来好好计划一下,一会怎么趁他落单下手。”

暗地里的阴谋没头没脑,术士转职成绑匪需要更专业的知识。

“久埃,这些人很有趣哦。”里沙埃鲁克捂着嘴笑,那些家伙没脑子的吗?跟踪就跟踪吧,还吵得那么大声,几乎要打起来了……路人倒是心理素质非常好,是古瑞利亚的长住民吧,完全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久特利埃伦脸上还是和煦温雅,口中说的话却带着莫名的狠厉:“他们不靠近的话就算了,如果自以为是的把我们当成可以随便怎么样的存在……那么,古瑞利亚的宗旨我记得是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身的存在价值、城市不需要无能者。”

“无法之城啊,我很喜欢呢,久埃。你说会有大开杀戒的机会吗?”

跟踪的术士们没有那么好的耳力,他们也没有机会将窃听器放在目标身上,对那两个英俊男人口中的残暴之言自然无从得知。这些肉脚还在谈论着,八卦着……

“他们进塔了,快跟上!”

“等等,这里不好下手,啊!对不起,我让路,没撞坏这些仪器吧,真不好意思。”

走道上搬着实验用具的术士奇怪地看着这群同僚:“你们干嘛鬼鬼祟祟的?”

“咦?我们有鬼鬼祟祟吗?”废话,不鬼鬼祟祟干嘛在室内还戴个墨镜?”(我是一群戴墨镜的人到的表情图)

(我是举着东西的路过者)()

一个一个把墨镜摘下来,有人恍然:“我说怎么总觉得天阴阴的,原来是戴着墨镜!”

……你是白痴吗?

“快点快点,别跟丢了,错过机会!”

“他往炼金部去了,啊,我记得法器贤者这一次也回古瑞利亚了,他不会在那里面吧?糟糕,下手更有难度了!”

“吓,你是说那个有魔兽般体力和破坏力的格偌姆大人?多年前的贤者认证,他用那个空中城砸了我导师栽种的尼桑沙玛花……”

“这花名真YD……不,我是说你导师怎么把植物种植在广场上?”

“当然是分析了三柱神魔法、研究过风水地势才选择的啊,格偌姆大人我记得离开古瑞利亚后就定居在泉都,那个叫久埃的也来自泉都吧,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法器贤者早就对他下手了?哎呀,难道我们晚了?这可是阿布雷大人看中的啊!怎么办,同样是贤者,我们现在该怎么拿人?”

“不要慌,阿布雷大人看中的一定要捉回去,法器贤者也不是长居这里的,他的主要实验室在菲沙,我们有地利之便,不管了,等那小子出来马上动手。来,迷药准备。你,准备好从水路拖人,你,拿着棒子,要是没昏就敲几下……”

术士们果断了起来,仔细分工,就等万事俱备,掳人完工!

世界 432 风之子 [十三]

格偌姆.瓦偌哈蒂恩.伊旺,来自米索吉鲁克沙漠达奴克部落,世人称之为法器贤者,被族人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神巫、炼器师,载入《大陆百年风云人物》前十的人之骄子。

“格偌姆大师,好久不见了。”

年近七十的法器贤者已经非常苍老了,虽然头顶光光的没半根毛发,稀疏眉毛和那大把胡子却全都白了。格偌姆依然壮硕,背有些微驼,一双眯眯眼到是十分有神,明明看不到瞳孔,对视的话就好象刀子刮过般不自在。“看到那片羽毛我还有些不相信,原来真的是您,真是久违了,菲拉里尔殿下。不过我真没想到,名满天下的风之利刃居然是早就认识的故人,说起来有二十年没见过了吧……”不算大的接待室里只有格偌姆、久特利埃伦和里沙埃鲁克三人,被叫出另一个名号的伯爵很自然地找地方坐下,他双手托着臂,看着老迈的贤者。“我并不是来叙旧的,格偌姆先生,做为贤者,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吧。”

“……是路西菲尔那孩子吗?你见到他了。”

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些氤氲在其中,低沉的声音令人沉醉:“当年,将那个孩子交给你的时候,我记得你说死了。”

“嗯,死了。不过我也说过尽可能将他救活啊,我可是很努力的,那孩子很健康,就跟黑暗森林的魔兽一样精神。”

“真的是他吗?”久特利埃伦沉默了一会,里沙埃鲁克在边上不说话。只是皱着眉----他从小就陪在久埃身边,很清楚那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激烈狂暴地内在。那种偏执的情感并未随着年岁的增加而淡化,有些事情沉淀淤积。1---6---K小说网随着慢慢层累堆迭,变得更加……

里沙埃鲁克和久特利埃伦一样,都是法希恩人,这是一支传说中地种族,就象民间故事里说的那样。远古时他们都有洁白地可以翱翔天际的美丽羽翼,飞翔,是神所赐于的光荣。

时过境迁,生命在星球的迭代里不断演化,妖精归隐于仙境,矮人们去了地下,巨人也消失在海外,古老的法希恩人则守着传说,在云海上俯瞰大地----那对洁白地翅膀不再崇高神圣。反而是某些猎奇者眼中的玩物。

久特利埃伦.非拉里尔是族长之子,而法希恩的侍族法夏尔则是依登提八十三洞民的洞主,所以他实际上是白云之乡百万洞民的王子。格偌姆称其为殿下并没有错。只不过在依登提,并没有国王、臣民这样的概念。人们辛苦而朴实的生活着。谁也不例外。

白云之乡是最靠近神居住之所的地方,尽管那里物产贫瘠。人们还是守着神授予的大地,满怀期待地活着,流浪在外的人,远离了喧嚣孤身独处时,不能捱止的是乡愁地蔓延。

安提涅.非拉里尔是久特利埃伦的姐姐,在成人仪式之后,按照依登提地一贯风俗离开白云之乡,去大陆游历----这是说得好听地,其实就是去打工赚取金钱财物,贴补一下族中的窘迫地家计。每个年轻人都会对外面的世界怀有好奇心,而家乡的生活太过艰苦,所以成年后离开家、去为族人努力是种义务,族长的儿女也不例外。

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

久特利埃伦与安提涅是感情非常好的姐弟,在长老们的期许下,长大后是预定了要举行婚礼的。安提涅的美貌令所有风之子都赞美,而久埃虽然没有魔法天份,却拥有整个依登提再也找不出相媲美的声音,他们的结合,受到了全族的祝福。

但姐弟俩最后毕竟没有在一起,安提涅离开依登提的时候,久埃才十二岁,离十五岁成年还早……

里沙埃鲁克从小被选做族长之子的侍从,也是好友,他不会忘记在目睹噩耗的前两年,某段时间里小主人忽然焦躁不安,那是来自姐弟间无言的牵绊,是血脉里的魔法!

“安提涅曾给我下了魔法,她将来是要继承一切成为依登提八十三洞的洞主的,不过姐姐希望我来当,她当巫女就好……”久埃平静下来,不等成年便离开云海,“依靠魔法,我们能够在最短时间里知道对方身上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需去找她!”

结果找到的是安提涅残破的身体……两人在大陆上也游历了不算短的时间,马上知道在云海人人喜爱的公主受到了多么残酷的对待。

“我爱那个人啊。”安提涅这么说,可愤怒的久特利埃伦完全没有听进去,后来的复仇中,他找到当初和姐姐一起去游历的护卫,尽管那些人形状凄惨,恨他们保护不利的久埃还是亲手一一处死。

复仇没有结束,因为太爱了,所以那恨就更加的深重,久特利埃伦的仇恨无限扩大,他想要亲手去毁灭……

那个孩子叫路西菲尔吗,在很多语言中,尔这个音表示的是属于什么人的意思,路西菲又是什么意思呢?里沙埃鲁克不由得担心起来,那个如同阳光的般小家伙,看得出来是生活在幸福当中的孩子……虽然有一半安提涅的血,另一半却是久埃痛恨的!

里沙埃鲁克看向沉思的久埃,究竟,他对那个亲人有什么想法?

“菲拉里尔殿下,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当初你飞越了千里之遥,将安提涅公主交到我手上……你从小就是个好强的孩子,在感情上爱憎分明,不能容忍瑕疵。你怀着侥幸,希望我能够救活她,但同时,你也是在惩罚她……”

什么意思,里沙埃鲁克有些吃惊,那么爱着安提涅的久埃,为了安提涅受到伤害而失控变成残酷复仇者的久埃……他在惩罚自己的姐姐?

久特利埃伦微微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懒洋洋的,嘴角还保持着笑意:“哦?”

“人都希望死后能回归生养自己的土地,白云之乡的人对土地的执念也同样如此,您将公主留在我这里,虽然存着想倚靠炼金术让死者复活的念头,但你其实应该很清楚,安提涅殿下死了……但你却不想令她入土为安。”

“……因为你曾经说过,有死而复活这种事。”

“那是尸傀儡术,小时候我对你说过的故事,游历过多年的菲拉里尔殿下难道还深信不疑吗?”

世界 433 风之子 [十四]

人死了就是死了,留下躯壳意识消失,然而活着的人总在祈盼来自死者的慰藉……

源自于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关于死去的人复活来与亲爱的人厮守,即使随着阅历的增长,接触面更加广阔,知道起死回生其实是血腥法师禁忌的魔法,但仍心怀渴望,哪怕是行尸走肉也好,只要能在一起……

“只有孩子复活了吗?”

“我开玩笑罢了,由小孩子的保护神守着,小家伙一直在结界里沉睡,最后终于等到合适的机会被唤醒了。复活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虽然早就明白,十多年前那种天真的妄想实在可笑,可我实在无法完全的死心,想要相信传说是真的。”低低自语般的话,使得一边的里沙埃鲁克心里有些痛。

格偌姆不发一言,看着那个青年喃喃的,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多年来,法咒贤者一直努力研究着各种咒术,通过与黑暗山脉的巫女们来往,加上近年来未来贤者在各国大力推广学院制度,他对种种禁忌法术也研究了不少,生命的炼制正在他努力的重点之一。

创造生命,达到永恒的存在,这是多么叫人迷醉的事情?

如果是阿布雷在这里,一定会狠狠嘲笑那种无聊的渴望,人之子不同于神明有着近乎不灭的灵魂,人死了只留下一点点执念,早晚会随着遗忘而消散。普萨拉的地下统治者一直在研究灵魂容器的问题,很清楚人类的灵魂有多么薄弱,神明可以轻易地侵占身体驱逐所有者的意识。

至于妖精。他们被赋予了强大的灵魂力量,身体死亡不是惟一最终归宿,在充足地条件下。1^6^K^小^说^网晓红森林的居民能够将身体与自然界地万物结合同化,然后成为永恒的精灵。

但人之子毕竟不是那受尽宠爱的种族。生老病死的轮回从诞生起就跟随,人们赞美着生命女神的慈爱,对死神地冷酷只有畏惧。

安苏斯统领着死后的世界,他的神明形象被描述成巨大的蜘蛛,无处不在的挥舞着细长的手脚。不停编织猎捕的罗网……死神的丝线又细又密,铺满了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地方,最锋利地刀尖也比不上它们寒冷,轻轻碰触,灵魂就会被冻得离开身体。

死亡在这纷乱的大陆上,实在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情。

“生养一个孩子如此不易,经过漫长地孕育与辛苦的照料,花费了周围大人多少心血?在还小地时候,要面对种种来自疾病与其他突发事件地威胁。孩子们也是努力才能够长大。而死亡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管王族贵胄还是平民百姓,都不能幸免----但有太多人并不去珍惜这来自不易地、仅有一次的生命。”

“贤者大人是在指责我吗?”久特利埃伦淡淡说道。

格偌姆摇摇头:“不。殿下,我并非指责于你。生存在这世上。每个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只是在阐述自己的理念而已,做决定的还是靠你自己。”

“呵……”有别于和骆夕阳在一起时表现的温文尔雅。此时的久埃身上象长了刺似的,事实上他面对大多数人,都谦恭有礼,但眼前的这位老人却是他少时便结识的,而且是有着贤者之称、能够洞悉人心的智者。“对格偌姆大师,我并不需要伪装什么,正如古瑞利亚所奉行的,我虽然不是贤者,可却很欣赏这种处世态度----如果不满的话,我并不介意对方反抗啊。

你说的没错,决定权在于我自己。放心,我并不是想对那孩子怎么样,只是想确认而已。毕竟拥有羽翼的孩子,在族中也不多见,而且还是那么美丽的纯白翅膀。”

沉吟了一会,久特利埃伦问道:“路西菲尔,你起这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老人眯眯眼睁开了些:“这名字不是我起的。其实那些年里,我一直只是代为保管胎卵,真正令孩子诞生的是他的养父,你应该听说过----是黑暗神教的领袖依玛.将诺旺斯。”

“黑暗牧师?”久特利埃伦挑眉,他当然听说过那个名字。过去臭名昭著的肯色斯人在圣战前后,因为召唤了佩罗依芙叶降临,受到黑暗神明的庇护而得以行走阳光下,十几年来把黑暗的教义推广到了全大陆上,他们宣扬死后的世界,将世人印象中恐怖的安苏斯统治之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美丽详和、温馨的乐园净土。至今为止,保守估计一下,黑暗神教的信徒已逾百万……

“说起来真是个受到祝福的孩子。路西菲尔意为充满光辉之人晨星---由肯色斯的神子大人亲授了这个名字,然后又被妖精们抚养长大,的确是沐浴在光中的人生。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的未来。”

是不是应该给这个年轻人建议,他现在也算是名声赫赫的,借助自然之子的力量,返回白云之乡改变那里的水土,这才是对家乡做出了根本贡献啊。

格偌姆还在大陆上游荡、错了,游历的时候,凭着超强的体力与神眷爬上云海,见识了传说中的法希恩人,也顺便见识了依登提贫困的局面。

终年的白云袅绕,依登提是常常下雨的地区,每当海上吹起强烈的风,平原上便会降下寒冷的雨滴,那个时候,重重白云依然在飞……因为树木不多,大部分人都采用在山壁上挖洞居住的方式。当地号称的百万洞民即因此而来。

那种画面其实也挺可观的,白云之乡人口密集的地方,山壁上、地底下,洞穴相连……就是看过去全是洞洞,大大小小的。而走在无人的依登提高原,除了防范猛兽和怪异物种,还要很小心别跌到某个非天然坑里去……

“孩子,忘了那些仇恨,为活着的人打算才是幸福的根本啊。”

“这点贤者大人不用操心,白云之乡虽然贫瘠,可各族各部中,魔法师还是能凑出不少的,通过使用传送阵,依登提的建设从没有停下进度。八十三洞的优秀子弟,也有很多人前往圣克利耶尔求学。”

世界 434 风之子 [十五]

“那孩子非常优秀是吗?”

“路西里是我见过最温柔可爱的孩子,”老人不吝于在小暴风之子的亲戚面前夸赞路里菲尔,“性情温顺,聪明得令人难以置信,我所教导的一些东西很快就能够掌握,简直是天生的炼金术士,而且他又有法师天赋,出生就能召唤风暴。在现在的法希恩族也是难得的吧?他今年才十七岁,就以经在魔导联盟拿到等级认证了,虽然比不上前王太子赫安殿下以十五稚龄取得水系法师四级资格,可他是法师术士双料的,而且有点先天不足,也不能要求太高了……因为术士这一科必需靠丰富的实践才能精准掌握,所以让他还在学院初等部学习,给伊格鲁当助手……”

象所有慈祥的长辈一样,想到讨人喜欢的孩子,话匣子就会滔滔不绝打开,格偌姆本来就健谈,说得高兴是眉开眼笑……久特利埃伦微微笑着倾听,也不去打断老人的谈兴。

说什么仇恨啊……里沙埃鲁克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听那洪亮嗓门在唠叨,视线却是看着同伴——没错,久埃的表情多么安详,他怎么会象贤者大人说的那样,去恨这世上曾是自己最亲近人留下的血脉呢?

多年来,他们两个挤上了圣克利耶尔权力的高层,用自己的影响力暗中操纵着复仇,把所有窥探云之子的存在抹杀,既然做为受到洞民们尊崇的部族。那份荣耀促使他们担起守护之责。

云之子们生性不羁,自由浪漫,喜欢往外面跑,他们努力融入到大陆地局势中去,发挥自己微薄的影响力,让世人清楚知道依登提的存在,然后关注这片高原,喜爱这片土地。

可是实际上,生活在高原上的人非常排外。

世人也许仅仅知道来自白云之乡的艺人拥有歌舞天份。却对那片云海之下艰苦奋斗的影子一无所知,茫茫云雾隔绝的,不仅仅是高原内外的景象……多少年来,赏金猎人和一些豪强诸国都将依登提视为肥美的羔肉,他们并不想夺取这贫瘠地土地,那些污秽的眼睛,盯着的是高原上生活着的稀奇物种,包括了人在内。

用美丽的声音和妖娆舞姿传达来自娃尔蒂女神的馈赠。云之子的咏叹被喻为天下无双,他们为自己挣得大陆地位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会引来觊地目光。

依登提高原非常辽阔,可供耕作畜牧的土地却并不多,且多集中在平原地带,所以舒缓的堤姆斯草原人口最多,只是要防范来自魔兽的侵袭,所以草原上的几大部族彼此合作倚靠。守望相助。

草原上不能容纳更多的人口,大部分云之子都是住在山林崖壁上,比起水草丰美之地。洞居更为安全。但是白云之乡虽然号称『百万洞民』,其实人口流动非常大,因为青壮年多半都会趁人生的巅峰时期去大陆游历,嗯,就是打工。所以常驻在依登提的以老弱妇孺居多。这就让一些偷猎者钻了空子。

世人赞美那云之子地容姿光采,看不到雾气下掩盖的战火争端,历史上发生过的几起侵略战争。想要将依登提完全殖民地事件虽然以失败告终,可暗地里,侵略者从来没有平息过欲望。百万洞民们只有艰苦的防守着,祈祷来自祖先的保佑、巫师们召唤守护兽神去驱逐……很努力很努力地对抗敌人。

白云之乡的孩子从小就要接受艰苦的体能训练,有天份地法师会被天上的使者接去云海,聆听神的训导,其他地人,则全部培育成丛林战士……高山的寒气磨砾了云之子的肌肤,神地守护者的骄傲让他们从心里强大,所以,久特利埃伦他们才能成为这么强大的战士,获得『风之利刃』的称呼——在佣兵界,如果拥有一支数百云之子组

队,是会另对手警惕的。

不过云之子都比较爱惜生命,不太喜欢高危又受拘束的佣兵生活,除了一些战斗狂,天性浪漫的依登提人还是喜欢当个诗人歌手,这样结识的大人物也多些,得到的报酬也丰厚,白云之乡的知名度也更大。

不管是身在千里之外,还是守在家乡的土地上,出身白云之乡的人,都有根深蒂固的执着——世人不可轻侮百万洞民,他们会用一切方法守护维持那份骄傲。广阔的高原,有山有海,平林漠漠,丘陵起伏,人们散居游移,但只要族长巫师一个命令,很快就能将零落的洞民聚集到一起。

“不过路西里性格上过于温顺了,并不适合当族长,而且他的监护人不一定肯放那孩子回白云之乡,那个子承父业,小路西里早就被肯色斯人定下了……嗯,对了,我们其实应该讲究民主民意,小家伙去传教实在太浪费,我倒是很想把菲沙的产业分一半。伊格鲁没有多少神巫的天份,我儿子跟我一样喜欢东游西荡,好多年没看到他了,这次来古瑞利亚也没碰到。还是安静的小路西里更适合继承我在沙漠里的身份,怎么样,菲拉里尔殿下,您是他舅舅,不如说服一下吧。”聊着聊着,老人把主意打在了小弟子身上,也不想想自己当初就是从沙漠里跑掉,结果在很多年里族人不停在后面追骂——他很期待地看着久特利埃伦。

看不出那个跟害羞姑娘家似的小鬼还真抢手……里沙埃鲁克这么想着,不管是回依登提还是去当沙漠火的神巫,又或是成为黑暗大牧师的继承着,真的是前途无限光明(?)不过身为依登提人,他当然要为自己的家乡考虑,法师啊,这可是非常稀有的,怎么可以让给别人!正想说话,久特利埃伦起身了……

“格偌姆大师,再次与您见面令我非常愉快,不过天色已晚,我还要赶回国的火车,所以不得不遗憾地结束这次交谈。”微微俯首,双手交错置于心口处,十指如兰花展开,久特利埃伦躬身行别礼,“愿非拉姆斯给你真实的道标。”

“啊,就走了,你从哪里看出天色已晚的?”接待室是偏了点小了点,可日光照明下,深塔之中哪里能知道外面很晚了?

银发的客人举起手腕:“唔,果然很晚了,虽然是从格偌姆大师说了多少话来判断的,没想到还真准。”

“手、手表……”贤者大人囧了。

钟表的出现还是近几年的事情,同样由『未来贤者』提了一下,然后详细过程交给术士们去开发,相关人员鼓捣了好一阵子才成功,并不断改良演变,因为精密性,目前为止制作技术还是掌握在术士们手里,专门的钟表匠是没有……成品出来非常受研究人员的欢迎,比起水漏光冕之类的,更小巧精确。

因为仍不断在开发完善,所以普及性还不高,久特利埃伦也是在狂欢节上被推销商塞了一块。而格偌姆,他身上套的都是魔导制品,如果开发出了魔力钟表会很乐意戴的……

不理老人一脸的意犹未尽,久埃心情颇为愉快地走出贤者塔,但刚踏在广场的石阶,愉快的心情便消失了。

“他们还真的不死心,居然真的动手。”

空气中飘来浓烈的香味,这手法也特拙劣了!

世界 435 风之子 [十六]

走出贤者塔,天已是黄昏,却丝毫不觉得晦暗。抬头仰望,仿佛有霓虹突兀扑到怀里,转瞬又象是亿万星辰洒落了周身,天空中吞吐喷射的魔法光柱在夜晚份外明艳照人。广场上路灯盏盏亮起,一路延伸至远方,朦胧幽蓝不同于天空绮惑缤纷,却是静静照亮了脚下的路。

果然不愧是魔法之城,一光一影都让人赞叹,这几天随着妖精的热情牵引,久特利埃伦两人也算是饱揽了古瑞利亚的秀色,那是一生之中都难以忘怀的美景……美好的存在再多也不会厌倦,哪怕刚从梦一般的仙境中走出来,此时他们仍禁不住驻足凝望。

可惜旁人不怎么体贴,没有给这两个客人更多时间去欣赏魔法的暮色,一群人很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花香……久特利埃伦眉头拧成川字,和里沙埃鲁克迅速跳离香味包围,有那么一两只夜晚散步的鸟兽啪哒坠地。

里沙埃鲁克挡在久特利埃伦身前,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些瓶瓶罐罐,倒出好几样粉剂服下——进入中央塔区,身体就被束缚住,连斗气都不能释放。但生在依登提,虽比不上朱郂雨林险山恶水的,各种毒瘴奇花也不少,白云之乡出来的人对药物毒物的理解,远超一般人,身上更是常常带着些保命救命的东西。

“哎呀,为什么他们能察觉到我们在用迷药呢?”戴着丑丑防毒面具的人问同伴。

毒气攻击是无差别地。如果你既没有魔法可以用,又没有斗气能恃仗,那就老老实实通过科技保护自己吧。术士们现在个个包得跟扎紧的麻袋似的,身后挂着氧气瓶,耳边夹着对讲机……另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回给问话的一串“???”

“你们的眼睛可是非常不便?虽然正值春回大地之际,百花芳香吐蕊,但这中央塔的花草却很少,突然传来这么浓的棘雀花香,不管怎么样都是很奇怪的吧?”里沙埃鲁克语气彬彬有礼。毕竟他也曾是个吟游诗人么,就是措词很刻薄……你们是不是都瞎了,看不清路天天撞墙把脑袋撞傻了?

里沙埃鲁克这到是把用药者看得太扁了,那帮术士确实制定了周密地行动过程,与环境结合使用花香型迷药这点也考虑过……但现实总不能如愿,好不容易目标离开了妖精之子,结果又直直奔向中央塔,他们忙着跟踪。一面重新安排计划便忘了换药……

“哼哼哼,就算你们不被迷倒又怎么样呢,只是增加了挣扎的痛苦罢了,我们还有很多可以道具可以用在你们身上。”

“咳,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他们又听不到,快点趁人不多治服了抬走!”

声音被包在防毒面具底下,那些麻袋嗡嗡地上前。手里端着枪啊射筒之类的管制类用具,连吹箭都有……

“你拿吹箭做什么?这个样子能吹吗!”刚才被鄙视过的术士怒气冲冲,不小心拿出家乡特产的家伙赶紧把手里的家伙收起来。

陪笑:“忘了忘了。第一次亲自动手有点激动,情不自禁就把家里的纪念品掏了出来,下次不会了。”

囧,你哪人啊,用这种暗器当纪念品?

“呵!”久特利埃伦掩口而笑。即使隔着防护面具,那声音却是直接响在耳边,拨散了珠珰击碎了金弦般轻颤。清冽优美之极,不少术士呆了一下,随即惊惧:“是音惑,他在这里也能使用魔法吗?”

“魔法?”声音如醇酒般迷人,久特利埃伦懒懒开口,“我只是个普通人,并不会魔法那么高深的东西,更加不象诸位拥有地深渊般的智慧,能够产生无数奇思妙想,并为实现那种奇想肆无忌惮,把不相干的一切视作无物啊。”

明明隔着厚厚的面具,术士彼此间也是靠着对讲机才能通话,为什么对方却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呢?人之子中,并没有哪个象艾亚人和妖精中的默法师那样,可以洞悉他心啊……术士们心底泛起一种奇特的

眼前的男子身影变得鲜明无比不容忽视,那话语充满擭住了自己所有注意力,耳中其他声音全部消失了,只有那个人的声音在脑海中敲响,回荡,轰鸣……平静地水面被飓风卷起,越扬越高,在那峰浪下,自己显得如此渺小,根本无力对抗!就让那浪把自己吞没了……

“不要动,你们这么多人围过来是想做什么呢?,想把我捉走吗?摆在实验台上,用锋利的刺贯穿我吗?那样是很痛的啊……你们要这样对我吗?”

不,我们不会这么做地,别在我们脑海里描绘那副画面,我们错了!

“别动,放下手里的东西吧,这里是古瑞利亚,是那个姑娘守护的地方,我不想在节日之后看到血,所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天黑了……”

是的,天黑了,是休息地时间了,狂欢节刚刚过去呢,看他们都没顾上,那起码洗个澡换上舒适的袍子好好睡上一觉吧……

空气中花香浓郁,术士们面色恍惚,伸手去解自己防护服的暗扣,埋伏在水里地人悄悄下潜,翻转了一下身体鱼一样游走了……耳中诱惑的声音回荡不去,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才行,累了……

“久埃,你居然这么好心,为什么不给他们点教训?”里沙埃鲁克按在剑上的手放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族人。

久特利埃伦唇角扬起:“因为这些家伙还算有趣啊。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也没有用什么惊扰到旁人的作法,反而添了不少欢乐……看在几位贤者大人的份上,小小惩罚一下就可以了。”

原本的打算是让这些家伙脱光了躺在广场上,冻上一夜,久特利埃伦不再看那群被操纵了的家伙,可正当术士们马上要被自己放出的迷药给放倒时,迷迷糊糊去解开防护服的手突然停住了!

“有种魔法不需要繁冗的咒语,也不需要漫长的研习和强大的魔力支持,它天生存在、无法抹灭——”

银发青年身前的石板上浮起不亚于天空瑰丽的光芒,一圈圈波纹起伏,层叠盛放如花,传送阵凭空出现!

那个打伤里埃鲁的年轻人此时象坐在无形的銮驾之上,各种光芒交替闪现环绕在他的周围,如同神明驾临!久特利埃伦仰首与之对视,上次没有好好打量对方,混乱中小树林一时看不太清,此时在充足的光照下,对方的样子清清楚楚。

很英俊的年轻人,一身打扮是近几年流行起来的军服式样,大概是美貌与气质的缘故,华丽的臂章和宝石珠玉串起的授带显得对方非常高贵;长发没有束起任由披散,几缕烟灰色的发丝随风扬起,在光中浮光掠彩……没有妖精那种魅惑的容颜,但也是个罕见的美男子,不过他碧绿的双眼在泛着冷光的镜片后微微眯起,一副算计的样子。

“阿布雷大人!”术士们幡然惊醒,脑子里本来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可看到灰发青年出现,全都激灵灵打了个颤!

阿布雷连冷冷看那些家伙一眼都懒得,事实上他心血来潮,想知道手下们事情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听到他们又出去掳人,便接通了中央塔的主控监视,然后发现全军覆没……真没用!恼火的阿布雷一看左右无人——只要不是骆夕阳,谁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不信有哪个敢正面与他杠上的。(说得好象恶霸一样……)

“有种力量凌架在魔法之上,那就是天赋,非拉姆斯的侍族,有不需要咒文就可以发动魔法的天赋。”

世界 436 风之子 [十七]

正与大地对巨人无微不至的守护,小矮人可以在火中得到涅槃,流传着远古之血的一些民族,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天赋。

黄金龙是一切魔法的创造者,语言在物种决定彼此间的地位高低时,起着重要的作用。把魔法使用出来,靠的正是『生命最初的语言』,非拉姆斯是风之神祇,自然也继承了主神的一部分意志。

“在古代传说里,法希恩人象白鸟一样舒展双翼,飞翔天空中为神明献礼开道,所经之地鲜花从天而坠,音乐于云上飘渺……这个种族用超凡脱俗的高贵美丽吸引着人之子的追逐,看见和没看见的人满怀激情,通过诗歌、绘画等种种艺术形式去表现自己的热爱。”阿布雷依然悬浮空中,他换了个姿势,架着腿身体前倾,上上下下打量银发的青年。“至今仍有许多谚语、形容词句追溯来源,皆是因法希恩人而起。”

“的确,法希恩是所有云之子的梦想,依登提的百万洞人,全都对关于有翼天使的故事耳熟能详。”现在的阿布雷和当日匆匆所见感觉完全不同,如果不是久特利埃伦对声音的辨别异常敏感,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谈吐优雅仪表非凡的年轻人和那天暴躁的家伙连在一起。

然而确实是同一个人。

术士们有些嗫嚅:“阿布雷大人真对不起,居然惊动了您亲自出马,但是请您小心。有古怪……”

一惊醒过来,这些家伙看着防护面具上附加装置显示的空气检测,都是大汗!为了见效,他们撒了足可以迷晕十头特级魔兽地麻药,吸入一丁点都会睡死过去!

阿布雷看也不看他们一想,嗯了声随便挥挥手示意没用的家伙退下去,术士们恭恭敬敬施礼后干脆地离开。

“阿布雷?契印贤者大人?不知道你有何指教?如果是想请我做客的话,请恕在下拒绝,我赶时间。可以离开了吗?”

这个家伙绝对是对自己存着不良企图,久特利埃伦戒备起来,声音隐然带上了命令。

“只是这种程度的魅惑力,远远不够呐,奇怪,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让洛西亚大人围着你呢?”后面这句话就有点自言自语了。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原因……

久特利埃伦和里沙埃鲁克对望了一眼,迅速分析目前状况:一,这个奇怪的青年是贤者。不知道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所以想要除掉他们;二,对方是魔法师身份的大贤者,而且力量到了大魔导师的水平,他不受中央塔的力量束缚,打起来自己的胜算不大;三,出于对妖精贤者地追逐,飘在半空的这个小子对其他妨碍者、被洛西亚小姐喜欢的人全部怀有极深怨念。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结论:他们危险了!

“不用这么担心啊,上次是我一时冲动,现在我只是想邀请后面那位去做客而已。当然,我不想听到关于拒绝的词出现。嗯,如何,可以再答复我一次吗?”

你都说了这样的话还让人怎么回答?久特利埃伦也笑得假惺惺的:“承蒙贤者大人如此热情相邀,但是请恕在下实在难以答应。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哦?这么急吗?火车的平均时速是每小时150里,你要坐回圣克利耶尔的话得花上好几天,怎么不安排传阵呢?不用担心魔力与费用问题吧。这里可是古瑞利亚,不如就由我来启动传送魔法吧?”阿布雷脚下魔法文字再度堆迭,他笑得很是和蔼。“既然将数天地时间压缩在一瞬间到达,那就不存在『赶』的问题了,火车票什么的随便说一声就可以退掉了——怎么样,你的答复呢?”

这里是未来贤者的领域范围,那魔法渐渐成形!

“走!”久特利埃伦低喝了一声,与里沙埃鲁克向两个方向纵身奔出。

身体被封住了,力量无法发挥!久特利埃伦声音穿透了魔法元素集中的广场,依序组成阵法的精灵奉行其言:“所有听到我言语之物,请为我阻挡眼前的存在,阻止他地行动!”

言灵发动!

元素精灵被声音驱使着,形成迥异于阿布雷在虚空刻画的魔法阵列,无形之墙亘于狩猎者身前,使得他身体无法动弹。

“恃仗命令精灵来创造领域吗?这是那个神赋予你的能力?地确很了不起,如果是一般的人之子,就算被命令着去死也很轻易吧……不过,法希恩的力量是这样用的吗?”把周围置于自己控制之下,阿布雷马上又掌握住了空间主动权,随着传送术光芒升起,他突兀地现身在久特利埃伦身前。“狂妄的小家伙,以人之子来说这种力量很强大,对我可没有什么用。古代纵横驰骋在天空地风之子,可不是只会唱唱歌讨好女人扔扔花瓣什么的种族,难怪会失去代表力量的荣耀地羽翼,生命的演变到底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

“进化退化什么的说这么多废话,难道每个在古瑞利亚待久了的人都一样吗?”洛西亚活泼地蹦来跳去,碎碎念在喜欢的人眼里是非常可爱的,法器贤者的唠叨也令人觉得很温暖,至于眼前这只……“狂妄的总是小家伙,暴风之子的荣耀与云海一起常驻!”

外表看起来,阿布雷的确非常年轻,妖精们眼中他也确实年轻,可要与人之子比起来——至少格拉特看着他的表情就怪怪的,这家伙为什么缩水了?

“狂妄自有狂妄的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听我的声音,阻止眼前之人!”

风在呼啸,从夜幕里挥出锋利的刃……

世界 437 风之子 [十八]

中央塔控制室最大权限解开,能力使用无限制!

一定要将对方留下来!阿布雷将个人领域瞬间扩大化,一时之间草木皆兵,纷纷体现了来自兽神的意志!重压化成无形之墙横亘久特利埃伦四周,身体似乎只要动一下,就会被碾压扯碎……

里沙埃鲁克也没能逃出太远,他不具备言灵之能,在阿布雷的领域初形成时就被重力压制跪倒在地,现在只能将拳头捏得格格响,焦急恐惧地看着另一个方向!

久埃不会有事吧!

阿布雷决定速战速决,面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之子的久特利埃伦,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天知道对方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力量?先入为主的认定下,塞里斯的阴影这几天一直压得他有些紧张。

久特利埃伦此时也有些焦虑,身处古瑞利亚,地利方面就失去了先机,而阿布雷更是从不曾遇到过的对手。他虽然是出色的战士,更在力量上有独特的天赋,但是……完全不是同种类型的敌人!

一直以来,风之子中拥有『言灵』能力的人就不多,那是种非常隐性的力量。事实上,因为偶然说出的话会成为真实,言灵使用者很多时候会被冠以诸如『乌鸦嘴』『诅咒』之类的糟糕称呼。而这种一语成的力量也不是全部都能够实现,是以并不被术法者重视,尽管人之子常常使用诅咒巫法,却没有想过让拥有『言灵』力量的人来做。

『言灵』地使用者在发动力量时。不需要依赖魔力,可也不是用不着付出代价。元素受到命令驱使,调动的源力其实是使用者存在本身!

正如火焰石和水金石能够将相应属性的元素存储起来一样,有些人的身体也是如此,法师通过冥想修行掌握了控制元素的方法,『言灵』者本身就代表了元素的意志!这是一种和神明极为相似的生命,然而以人之子的脆弱迟钝,很难承受力量聚集又离开的变化。所以这种力量渐渐从人间界消失……

满怀甜蜜地情侣在月下告别:『一路小心,花朵会代替我照亮你的前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促使祝愿成真,不经意间星光落在了盛开的小径……无意使用了言灵之术,那个愿望太强烈,纵然是满怀浪漫激情,却会在约会之后,许愿的那方一病不起……

那是大量元素通过使用者身体后,产生的不适应,没有经过特别修行。不能掌握元素力量的人冒然发动言灵的话,后果有轻有重!

哪怕是因此而死地也不乏其人。

所以言灵之术是比较禁忌的,如果凭借声音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久特利埃伦也不想让身体的负担过大,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把那力量封印住了。

“打开虚空中的大门,让我离开!”

元素在挣扎,不知道听从谁的命令,久特利埃伦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感觉到那凝滞的压力,面容严肃起来:“请让我离开!”

压力减弱了一些,但阿布雷已经瞬移到了久特利埃伦身前。灰发青年重新固化元素壁垒,空气从风之子身前抽离!

这是种什么力量?久特利埃伦蔚蓝色地眼睛在霓虹之下泛起异彩,低喝道:“别逼人太甚啊!”

真难缠,阿布雷就是想瞬间解决他,才将这片中央塔区转化成自己的领域。但却无法束缚住!

人之子中没有人有能力对抗他的,普萨拉城破之日,在深深地下他把空间掌握在手中地时候。连那个老妖精都不敢妄动!

能够行动自如的只有他的主人,还有格拉特——心智坚定的伊斯提吉融合了那具受到塞里斯刻印的兽体,以血之传承庇护了自己地孩子。

绝对不会错的,这个人,一定与某位神明定有契约,那个神祇将对领域的豁免能力给了他!

一定是塞里斯!

思虑再三,阿布雷没有控制住自己想尽快把来自匠神地威胁抹杀掉的念头,不想再拖下去,还是尽管搞清楚这个人身体里的秘密比较好。

骆夕阳狂欢节的兴奋还没有过去,此时不在贤者塔的任何一个实验室中,正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只要把消息全部封锁住,没有人会知道那两个风之子去了哪里……

“所以一开始就乖乖就犯不好吗?多余的挣扎只会带来痛苦罢了,现在的我并不象以前那样,如果会让她伤心的话,我会难过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如非必要我不会杀了你。”

“是吗?那我还应该感谢你喽?”窒息感使得久特利埃伦脸色苍白得发青,虽然天空五光十色闪来闪去实在看不出来。“非拉姆斯在上,请赐我利刃斩开这一切!”

广场上的元素精灵非常纠结,一方面无法反抗阿布雷形成的领域,另一方面,对于言灵使用者也同样被驱使着展现出种种不同力量……事实上,象这种元素的精灵是没有思想性的,它们大多只是简单的听命而为,好象磁石会吸引铁砂移动,阿布雷与久特利埃伦,此时正起着这种作用。

精灵中,级别最高的是元素君主,至于艾亚人崇拜的火焰神将之类,都是和神明同等级的伟大存在。一般的精灵中,在人间界,以妖精放弃形体后转化的异种形态为最高贵,并具有极高的智慧,不过他们是将肉体形成了山川花木,精神体则跟依玛宝石里的大群幽魂没什么两样,通俗点说就是鬼…沙那蓓尔与慈则是另一种形态的精灵,它们拥有进化出的肉体……

不管怎么样,鬼魂也好,贪吃的白马和洁癣肥耗子也好,都是具有一定存在感、能够看到形态的精灵,同时也有智慧,这是最微小的元素精灵们比不了的,它们只能通过漫长的进化,期待某个奇迹碰撞改变——话说回来,元素精灵有期待这种心情吗?此时,它们在两种不同的影响下形成拉锯,空间因而扭曲……

世界 438 风之子 [十九]

雷云聚集在广场上方,噼啪电光缠绕在久特利埃伦身上,那情形就和某个同样蓝眼睛的少年一样,非关魔法,只是空间的元素回应了暴风之子的召唤,自动在保护他罢了。

“我并不想动用这种力量,最后再说一次,请让我们离开!”眩目的霓虹被隔在两人所处的空间之外,已经无法判断到底是谁的领域,一片明明暗暗里,久特利埃伦的眼睛发着光,身体站立得笔直。他森然道:“不然我也不再留手。”

阿布雷突然靠近,嘴角扬起:“害怕的话,应该早点就范才是。”纯以魔法好象还不能太快制服对方,他一掌击向久特利埃伦的额头。

天空中乌云层叠,雪亮的白光带着炽烈唰然刺下,扭曲锐利的雷电伴着强劲气流击向阿布雷!

这个年轻人居然把他的最后警告当成畏惧的多话?久特利埃伦深蓝色的瞳仁变得漆黑,如野兽般竖立起来,一股怒气再也遏制不住,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混帐,就带着那种骄矜去见安苏斯吧!

这是被封印的力量,无数的风雷狂啸,领域之外的人被惊动了,那空气中灼荡的闷响在扩散!

无人敢靠近广场地带,本就稀少的路过者不明白此时中央塔外的变化,因为两个领域操纵者的对恃,幽雅宁静的广场上到处是暴走的元素精灵,空气中起伏错动形成的视觉障碍使他们不能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那种昏暗地真空出现?

“打雷了?要下雨了吧……还是赶地铁吧,这种天气用扫把飞天上不太安全,被打下来就不妙了。”

贤者塔里,观察员也注意到了此时的异象,奇怪的数据泉水般涌现,各种仪器发疯似的运转:『分析不能』、『数据不能采集』、『没有相关对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哪个导师在广场上实验新的术法?啊!大量电子游移,采集器坠毁了!”

“我咧,是谁干的,有没有相关申请记录?没有?啊。糟了,难道是谁的实验室能源泄漏了!”

“警报警报!”

中央塔的乱没有影响到另六座塔区,三柱魔法的格局能有效将意外地破坏隔绝在最小范围内,所以其他区的实验室人员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有一个人除外。

正在实验室中的路西菲尔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伊格鲁奇怪地看着这孩子:“怎么了,路西里,一动不动的?把那个给……”

话未说完,周围的玻璃器皿猝然炸裂。引起一片惊呼!

供电装置滋滋作响,发出烧焦的臭味,那些线路电板一阵狂跳,众人眼前骤然黑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银发地少年,路西菲尔身上炸起刺眼的白光,雪亮的羽翼象要覆盖住所有般展开!

“你发什么神经啊?”黑发红眼的肯色斯少年没好气,就算黑暗中路西法的视力也不受影响,可刚才那一下子。差点害他瞎掉。

“对不起,”路西菲尔马上道歉,他困惑地歪头看自己的翅膀。怎么突然?“我不是故意的,翅膀……”

路西法难受地摸出一副墨镜戴上:“所以说你发神经了。快收起来,真是的,知道你地翅膀漂亮,别在我面前现。”

“不是……我没有。”

“快收回去啦!”

“……收不回。”路西菲尔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啊。不是你身上的吗,翅膀这种东西,想收就收呀。”

伊格鲁按住额:“路西尼。别在这里再展开你的翅膀了,看看路西里到底怎么回事?”

路西菲尔双手用力抱紧自己地身体,手指深深陷进双臂,他感觉到体内叫嚣撞击的狂躁,“那个人……”

小暴风之子的身影从众人眼中消失,他的兄弟发出怒吼:“弄得一团糟就跑吗?回来打扫实验室!”

眼睁睁看着路西法也没了踪影,伊格鲁叹着气对其他助手吩咐:“下次提醒我,没收那两个小家伙身上的传送石。”

▽魔法师还真是蛮讨厌地存在。

实验室外,路西菲尔拍动巨大的羽翼停留在高空中,他有些迷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听从本能的呼唤,向中央塔飞去!

接受了黑暗洗礼地肯色斯人,拥有了最高级别的变身,并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变化的程度,使用神赐的双翼飞翔天空,是自由之子的乐趣。肯色斯人和来自多洛安塔的有翼种族不同,他们的翅膀不用的时候,能够藏进体内,外表完全不露一点端倪。

血脉相连的只是一点,暴风之子和黑暗之民的翅膀其实是元素的实质化,骨架从体内延伸出来,聚集了光与暗的精灵化形,展现在世人眼中的就是白羽和蝠翼。而一旦张开了翅膀,力量也随之增强,通过它们,可以使用超常的武力与魔法——就是『天线』嘛,骆夕阳分析后这么说。

不管是不是天线,路西菲尔和大多会变身的肯色斯人一样,能够自如的操作这身体的一部分,就象使用工具一样,象这种无法抑制的情况……

几天前也有过,在那个人歌声的魔力下……路西菲尔边飞边思索。狂欢节的晚上,那个叫久埃的人对自己表现了不知道算善意还是恶意的态度。

莫明其妙地把自己拐进树林里,然后他就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了。

血缘里的奇异影响……对方如此说。

是自己的亲人吗?骆夕阳虽然那么提到了些,路西菲尔也有感觉,久特利埃伦.安提涅尔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可当他萌发了好奇心后,对方却态度冷淡起来,完全象其他男人一样,注意力全追着妖精少女跑,三天里,几次路西菲尔想要去搭话,那个人只是微笑。

可恶,跑来招惹了自己,结果又一脚踢开!但是自己却不能控制地总在想对方的事,搞得三天来精神恍惚,连节日怎么过去的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啊?”路西法拍着黑色翅膀追来了,两人的飞行速度都不慢,又有传送石加速,但他们也无法在中央塔附近把魔法使用自如,最后只能停驻在天空中,看着空旷的广场。

此时的广场,由于空间发生扭曲,大片景象凭空消失,在普通人眼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

“是领域!”

“呃,既然有强人在此打架,我们还是退避吧。路西里,回家了。”肯色斯的少年摸摸鼻子,打算跑路。

可他的兄弟却在出神中……

“路西里,你怎么全身打摆子了?是不是生病了,春天还没有什么蚊虫的,难道是吃坏了肚子?”你以为是疾啊……

路西菲尔剧烈颤抖,在天空中蜷成一团,柔软的白羽把他包裹住,“那个人、那个人……他在里面!阿布雷哥哥还没有放弃吗?”

“你在说什么?”

小暴风之子突然发出尖锐的喊叫!

世界 439 风之子 [二十]

站在风暴的中心,银白长发被吹得四散扬起,久特利埃伦按捺住体内的骚乱,那是元素在聚集离析,它们令自己难以抑制某种冲动----不行,必需让神智处于清醒中,以保证接下来事情不会失去控制。

里沙埃鲁克在喊叫,只是风把声音全隔绝了,他在担心吧?没关系,自己可以控制住,很快就能够解决,眼前这个人威胁太大了,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抗……

非拉姆斯神,请准许我借用您的利刃去战斗,用您凌驾于海上的雷电展现出风暴的威严!

空气摩擦燃烧出眩目的强光,领域的穹宇里被炽白色充斥,云层之间雷声滚落,光蛇直劈向大地!

不,是全数集中到了某个人身上!

那些光蛇扭曲着呲开獠牙,融合成一道巨大的闪电扑到目标身上,即使是浮罗恩海上的海怪也会被殛成飞灰,所以你就这么消失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

久特利埃伦眼神有瞬间的涣散,强光令他短暂失去视觉,他一动不动。身体仿佛也随着闪电落下化成光中的一部分,大脑在剧痛之后空白了……没事的,他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里埃鲁,准备回住处收拾行李吧。

但是领域依然存在,那些蹿动的光蛇也没有消失,闪电噼啪跳动!

白色从视线里淡去,其他颜色浮了上来,灰色的发、黑色的军服、红色的授带……那个人影渐渐清皙,阿布雷双脚离地浮在空中,他双手托臂。低头看着久特利埃伦。

“唉……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属性……似乎是雷啊。”阿布雷有点不悦把手捂在唇上,自言自语般说道。.那些闪电在他身上游移不定。最后全数消失。

“你!”

“虽然我是雷兽,但也不能用这种力量来对付你地样子。真是麻烦,再不快点的话……”

从对方的话中察觉到什么,久特利埃伦忽然笑了:“你地目标好象是要活捉我吧?而且还怕惊动到其他人的样子……啊,对了,你在担心洛西亚。”

“住口。不准你这么亲昵地叫她名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久特利埃伦刻意对方一样,语气更加喑哑柔软:“小洛西亚真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特别是抱着男人手臂撒娇的时候……实在让人舍不得离开呢。”女孩的相貌记不起来了,但是双手的触感还在,不知道是不是妖精都那么无厘头地,洛西亚很喜欢扑上来抱住自己----不过,她似乎也常常去扑别人。难道这就是传说种族的习惯吗?那些男性的妖精也总是找机会就想扑倒女孩。可是其他的女性妖精没这种倾向啊?

狂欢节这几天,因为担心少女会吃亏----能把妖精一排排打飞的女孩会吃什么亏?但久特利埃伦还是以一种兄长的忧虑告诫了骆夕阳好几次,结果。这头刚提醒,那边女孩就挨上来抱住手臂不放。“好高兴”。她撒娇……

不要把他当成无害生物!他可是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想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的欲望……和妖精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是不断往返于天堂与地狱之间……“你一定很恨我。沉溺在相思中的男孩,你喜欢地女孩如此耀眼,以至于无数星星环绕周围,可怜的男孩,你想抹去群星的光辉,让自己在她身前闪亮对吗?但是……”

--阿布雷面无表情,揉身而上,打断了久特利埃伦地挑衅。这小子,不愧是曾经让洛西亚喜爱的吟游诗人,这种时候还不忘咏叹。见对方近身而战,久特利埃伦也不退缩,两人拳脚相缠,阿布雷时不时暴一个魔法,随即被言灵术挡回去……

不对!久特利埃伦一面应付对手,一面努力思考:好象并不象自己论断地那样,阿布雷地攻击虽然凌厉,却没有对着要害来……他刚才说如非必要?如果只是单纯的扑灭情敌,这个叫阿布雷地家伙应该是要杀了他才对?自己可没有留手,意识到危机,已经不是起不起杀心的问题了。

好象,并不是因为洛西亚的存在,契印贤者才要杀了自己……不管怎么说,虽然研究者术士什么的都多少有些怪癖,在大陆上处于智慧能力的巅峰之人都不应该做出那种仅仅为了消灭情敌威胁就对初次见面的人下杀手的举动,这些天里,他更是派出了大量跟踪者在一边窥视,现在更是再度亲自出手……没错,阿布雷并不是要消灭情敌,他的行动有其他更深的原因!

和以前的那些人是一样的!这里是古瑞利亚,魔法师与术士的炼金之城,人之子妄想神的领域,企图僭越创世神的狂徒聚集之地!

可恶!你们凭什么想要来操纵其他人的命运?因为拥有力量吗?

那么,拥有力量的我去操纵你们的命运,你们----当•无•怨•言!

“路西里!控制住自己!这里是中央塔区,强行召唤力量的话,反弹比其他地方更大!等下飞都飞不动我可不理你了!”

天空中,黑翼的少年已经被喷发的白焰逼到飞得远远的,他着急地看着自己的兄弟,那对雪白的翅膀展开来覆住了大半个天空,到处是扭曲蜿蜒的细小电光!

路西菲尔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兄弟了,他口中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随即归于无声,只有次声波在周围振荡出一圈圈涟漪。

啪啦!

领域轰然消失!

强烈气流随着破碎的黑洞宣泄而出,广场上树木寸裂齑粉,施以强烈禁制的建筑物发动了自我防御,各种属性的魔法防护打开,在滚滚风雷里不断震颤。

路西菲尔身体疾速向下冲去,路西法叫他完全不理,“这个笨蛋又抽了。”恼火地呸了一声跟着冲了过去。

波动携大量飞沙走石、碎叶残骸延着一个中心扩散,翻翻滚滚的气流闪电里,一对同样巨大的羽翼在拍打。

银白色的发丝乱舞,于是黑羽更黑。黑色的羽毛飘落。

“那、那是?”

世界 440 风之子 [二十一]

路西法在节日里也见过久特利埃伦几次,对那另一个银白长发和蓝色眼睛的人映象深刻,私下里曾扯着路西菲尔的胳膊说『不会是你亲生老子吧』,结果害得自己兄弟更加纠结……

白色气浪不断排开,少年红眸清皙捕捉到滚滚烟尘中的那个身影,乌黑的羽翼在满目的电光里异常鲜明!

久特利埃伦飞上天空,做为文官出使古瑞利亚,只有里沙埃鲁克身上佩带了武器,而他平时使用的琴饰又送给了骆夕阳,此时只能用身体战斗了。

阿布雷使用浮空术站在天上,这点对自己很不利,但他也有翅膀可以飞翔!

既然对方是雷系法师,那么单纯使用雷电攻击就不行了……风声尖啸刮着人的耳膜,场中诸人衣袍猎猎翻起,只见一道道气刃从白浪中聚起,犹如实质般泛着寒光……高速密集的风元素挟着风雷之势齐齐刺向阿布雷。

阿布雷本体为雷兽,是能够自动将雷电转化为完全可控制力量的,看到这凌厉的攻击只是讥诮地扬了扬唇角,理也不理径自冲到那黑色羽翼的男人身前,“雷爆!”

面前砌起了风的壁垒,雷电在无形之墙上跳动狂乱,滋滋声蹿进地底,掀起大片泥砾!路西菲尔身影疾旋,片片白羽散于空中,他口中快速念着咒文,双手也在虚空中刻画魔法文字:“风之精,土之灵。加护我身!”

轰然巨响,阿布雷及时收手,但攻击还是有一部分落到了路西菲尔身上,打得少年翅膀都拍不动,晕头转向地跌下半空。

“路西里!”路西法扑了上来,把自己的兄弟给拉回来,“阿布雷大哥,我、我们只是路过。”肯色斯少年对兽神是有种本能畏惧地,说话口气里就露了怯。

阿布雷瞪了他们一眼:“没事不要乱逛。快点离开。”

“是……”

“对了,不准把这事情说出去!”

“……是。”

路西菲尔挣扎起来,他的昏眩只是很短的时间。“阿布雷哥哥,你为什么不放过久埃先生?”

“没你们的事!再不离开别怪我连你们一起收拾,”灰发青年的口气很不好,他有些焦躁,居然惊动了其他人了?似乎这些天的思虑分析导致头脑发热,阿布雷对超出预计的变化很不满。“你们…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哇!阿布雷哥哥。我们不会去告密的啦!对不对路西里,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路西法叫了起来,他们撞破了人形野兽地阴谋,要被灭口了……

“谁也不会被留下来的。”在路西菲尔的防护之下,久特利埃伦飞出去好一段距离,此时他展开了黑色翅膀,冷冷扫视着众人。

眼睛不复雨后那纯粹的蔚蓝色,而是晨曦之前、暮色深沉的的暗紫。

久特利埃伦抬头看了看厚云堆迭的天空。这两个孩子是从那里出现的,那么就是领域地缺口了,使用翅膀的话。应该可以飞离这个讨厌的领域。

然而……就这么走了吗?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是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电之威吧。”

路西法惊恐地看着阿布雷右手伸曲挥舞,虚空中浮现出一个个魔法阵,周围顿时感觉一阵交错昏暗,压力扑面而来!

目光刷地又移到另一个鸟人身上。那个人本来给他的印象不怎么深,也就比赫安牧师好上一点点,可现在银发黑羽的样子……可恶。又比他有型!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隐约环在那个人周围地,是一圈圈带着雷电的龙卷啊!

路西法在魔法的天份上不怎么样,比路西菲尔是差远了,理论课更常常不及格,可也知道此时久特利埃伦身边隐隐地空间扭曲是怎么回事。

那是元素精灵具现化的现象。

所有的魔法师都梦寐以求的能力,可以与精灵取得高度配合,只有最强大的法师才能掌握这种能力。

不是说普通人吗?

唉,普通人哪会有阿布雷这样地大贤者去亲自对付啊?路西法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不拉住路西菲尔呢?没什么能力的人如果路过高手对决的地盘,十有八九会被轰杀至渣地啊啊啊!

“似乎你想说了就算也有些难度吧?”

眼看那两个人一言不合马上就要大打出手,肯色斯少年用力拉着小暴风之子往边上躲。

“里埃鲁,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离开。”

“不行!”里沙埃鲁克的声音在风暴里几乎听不见,但天生对声音敏感的路西菲尔却没有漏掉那叫喊。

“久埃!你快停止!”

“好象是认真起来了,那就让我看看你会带来什么吧!”领域进一步被加强,路西菲尔和路西法被弹了出去,阿布雷同样周身电光缠绕,“我也太不干脆了,不管什么阴谋安排,肉体消失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后续了吧!调查过多隐患也不小,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雷神的巨锤敲击天地,一道比所有光加起来更亮的利刃袭向久特利埃伦!

焦虑万分的里沙埃鲁克背上电光闪烁,一双白色的羽翼拍打着出现!他想也不想地纵身飞到空中!

阿布雷眉头拧起,随手一挥,强光散成万千细碎蹿动的电流,绕过里沙埃鲁克,对于这个与记忆里某个重要的人有相同名字的风之子,他下意识地不想伤害。

雷电轰向了久特利埃伦!

世界 441 风之子 [二十二]

“我好象说过不可以伤害他们呢。”

堆满乌云的天空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里沙埃鲁克看着扑到眼前的电流,怒吼了一声,奋力迎上!但那骇人的攻击却绕过了他的身体……“久埃!”

不好!对手是难以想象的大魔导师,里沙埃鲁克几乎绝望地回头……

久埃现在很危险,他不能再使用超出负荷的力量了,不然在渲泄的同时,他的身体也会受到损伤……所以,自己才强烈要求他放弃战士的身份,以无需战斗的方式去完成愿望。

里沙埃鲁克不知道那场战争之后,久埃他在拉肯特的王宫深处究竟看到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狂暴的气流在翻滚,风中的咆哮催促着人想要撕碎什么,整个领域之内,一切都绷紧了!

象有什么破裂了……

阿布雷毁灭性的雷击重重打到了久特利埃伦身上,元素精灵们狂啸着,它们要尽力去保护!一瞬间,就好象是节日里爆发的烟花,互相撞着迸散,黑色的羽翼被更大的光翼所吞没!

四周发出细微的喑响,厚厚云层飞快褪去,黑色渐渐稀薄终转为白絮消散,不断滋生的光蛇也悄然无踪,轻风吹拂——除了阿布雷和久特利埃伦的对恃,第三方力量加了进来,并以绝对的掌握把一切狂暴消除!

被弹出领域的两兄弟紧张地看着消失地空间,路西法拼命抱住哥哥的身体。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哪里被刺激到了,居然暴走起来,他都快制不住。

“嘿,没事了,”瞬间由暴乱归于平静,消失的人影重新浮现,这种力量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到。“别担心了,洛西亚小姐来了,她不会让你爸爸出事的。”

魔法光束重回众人视线。斑驳绮丽中,一身粉色打扮的少女从天而降!

路西菲尔高兴地大叫起来:“洛西亚姐姐!”忽然扭头,“不是我爸爸,他今年才三十三岁。”

“啊哈,可他也没有否认你和他的关系吧,十几岁有小孩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没否认也没承认吧……”

阿布雷看着缓缓降落的少女,脸色马上就变了……现在装可爱还来得及吗?

骆夕阳满脸怒色,“阿布雷。你在做什么!难道我不曾跟你说过,不可以再伤害他们吗?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弄了个结界是为了和久埃一起不被打扰的看星星!”

紧张的阿布雷此时反而平静下来了,也可以说是一种叫嫉妒地情绪令他更冲动了:“你对这个人施了同生之契!为什么,不过是没相处多久的人之子?”

在他的雷电之下,就算是神明也不能抵抗,可久特利埃伦现在却完全没事人一样,那对巨大的黑翼拍打着。挥散了气流——这小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这点可真受不了!

所谓同生之契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爱子契约,本来只是出于长辈对子女的爱护所以许下愿望,也就是施契之人对某个人无条件的爱才肯这么做。阿布雷知道骆夕阳曾对格拉特施以这种咒法。那是源自于少女缅怀的某位女性、上一代地立安王后西娜,那名女剑士当年为了保护小女孩,向神明许愿承受一切加诸在心爱人身上的苦难,后来也真的为了保护骆夕阳而死去……阿布雷很清楚这一段经过,因为西娜与伊斯提吉的意识融入大地之前。全部被这身体吞噬过……所以他并不会去嫉恨格拉特。

但是这个暴风族的小子算什么?不过是在亲爱的主人年幼时给过她安慰,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找到洛西亚小姐的话,不管是她要哄要抱要听安眠曲。他都会去做的呀,而且一定做得更好!

“洛西亚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塞……”

“嘘——”阿布雷地唇被一只洁白的手按住了,骆夕阳扯着他站到乱七八糟的草

“不可以说!”

阿布雷愣了一下,难道?

“要遗忘地就让它永远被遗忘,象呼唤灾难一样,如果被提起,是会真的出现啊。”

“你……知道?”灰发青年愣完之后马上又激动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洛西亚小姐,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在他身上施那个契约?”连他这从几百年前就陪着她的最亲密之人都没有这种待遇,阿布雷自动把沉睡和进化后的时间给抹掉了,反正,他就是嫉妒了。

对于自家宠物这种情绪选择无视地少女又给了他一击:“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久埃呀。”

骆夕阳常常说喜欢某人,大家都喜欢她,所以少女也喜欢大家,而且她也说过喜欢阿布雷,夸他很可爱很聪明,虽然旁人听了感觉非常诡异,可被夸奖的那只却很满足很开心。喜欢而已,又不是爱,没什么大不了的……才怪!

关键在那个契约魔法上,同生之契可不是什么很好施展地法术,神话时代这是为了让一些相对孱弱的神族法师能够近距离作战而开发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将一个人肉体上所受到的伤害转嫁给另一个人的方法,除非是关系亲密到可以要死要活的,自愿施展的人没几个!

阿布雷自诩精于算计,通悉人之子的诸多情感,并以此来操纵周围的人……事情降到自己头上,一切就不对劲了……

“喜、喜欢?”有些抖的语调。

骆夕阳没再理他,她看着天空中依然被闪电包围的青年,那是精灵们在保护暴风之子吧。

银色的长发,黑色的翅膀,还有那幽紫的眼睛……叹了口气,骆夕阳浮在了里沙埃鲁克身前,施展治愈之术。

白魔法扫过,生长之力开始活跃,惨不忍睹的广场一隅,青翠点点,温柔祥和的力量覆盖了刚才的战场,最后一丝狂暴气息被驱散了。

风雷偃去,闪电也回归虚空。

里沙埃鲁克身上也没有什么伤,他更介意的是不管在领域还是在中央塔的结界中,自身的力量都被封禁住,那种突然失去了手脚般的恐惧……

骆夕阳漂浮在久特利埃伦身前,“对不起呀,久埃,没有看住那孩子,你没事吧?”

与少女静静对视了一会,“猛兽要看好。”

“呃?下次会注意的。”

……

“也许你们有什么目的要隐藏,但毕竟是关系到我身上的——不可能一个人无缘无故的遭遇到这种事情,而且是再次的……如果用情敌间的厮杀来解释未免太牵强了,洛西亚小姐,可以让我知道真相吗?或者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眼前这个人,那对跳动着元素力量的巨大黑羽给人很强的震慑,比起小肯色斯人,或许他更适合『路西法』这个名字呢。

堕落的天使。

告死天使。

“我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骆夕阳抿起嘴,这种事情,遮掩只会更不利,算了吧……“我只是想把你身上的一些东西封印起来,但是下面那个家伙比较激烈,他想要抹杀。”

其实不用阿布雷说,看到久埃时,就察觉到了。

黑暗是无处不在的。

世界 442 风之子 [二十三]

骆夕阳并不憎恨塞里斯。

这世间的众生,本来就不是站在相同的起点之上,但即使被说成『伪善者』,她也不过是想和自己重视的人在一起罢了。

神明有神明的领域,他们既然选择了遵守规则从人间界脱离出去,那么就彻底的离开吧……归根究底,神祇的力量,对这肥皂泡般的星球来说,威胁太大了。所以对匠神这种满怀兴味一直想碰触世界的存在,如果不能够反抗,那就只有装作看不到。

无知者无畏,无视有时候即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你调查的那些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阿布雷惊讶抬起头,骆夕阳耸耸肩:“我关注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连自己都会糊涂起来,但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忽略呢?”

伸手轻抚久特利埃伦的羽翼,虽然是瞬间由精灵们具现化出来的东西,却松软而温暖,那片片黑羽带着细腻的纹理,闪着黑珍珠般的光辉——“法希恩人,应该全都是纯白的翅膀才对,以风雷精灵的守护,白色是暴风之子的象征。”

灵力从手上散发出去,哈尔与之呼应,久特利埃伦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骆夕阳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没人带着的话,在高空中还是会害怕啊~~我们下去吧。

“洛西亚不喜欢高处吗?能够御风而行,不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吗?”

“这个嘛。其实我是有点恐高症地。”

阿布雷与路西菲尔竖直了耳朵仔细听,骆夕阳的任何喜好资料都是他们想知道的,只有路西法囧着一张脸:当年驾着吉祥号带大家飞翔天空的是谁啊,刚才从传送阵里飘出来,也没有看见你露出害怕的样子啊。

骆夕阳并没有说谎,当年虽然经常被黄金龙载着飞来飞去,她却一直没有习惯——吉莫尔诺雷拉的习惯实在太坏了,飞起来简直是超音速还带三千六百度自由落体旋转横冲直撞……那时候的她还很无知,连自保的力量都不足就更别提反抗了。想像一下某只得意洋洋风驰电骋的龙神,那就和不小心坐上跑车进入生死时速中差不多,司机不停在加速完全不管乘客脸色惨白要吐了!

所以骆夕阳一直有点阴影。

她喜欢双脚踏地地感觉,如果是和其他人在一起,站在主导之位驾驶飞船什么的,适当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恐高症绝对不会发作。同样因为觉得方便,传送取代了飞行。瞬间就可以进行远距离的往返之后,骆夕阳更少使用浮空术了。

翅膀消失,久特利埃伦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和诱导路西菲尔一样,他通过血缘里的命令,唤醒小暴风之子的双翼,现在,在他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构成翅膀地精灵离开了。

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掌控的感觉……

“久埃,你还急着离开吗?”

“……是的,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是你又不考虑接受我的帮助。其实…久埃,如果觉得累的话,我很愿意帮你的。”

回答骆夕阳的是一阵沉默,那个骄傲的风之子再度拒绝了:“我很好,做那些事情并不觉得累。洛西亚小姐是生活在仙境中地完美一族,不应该沾染上世俗的尘染……至于这件事的后续,如果洛西亚开始就打算隐瞒地话。那么我还是不做过多的追问吧。”

久埃看了眼远处的路西菲尔,那个孩子是感觉到了他有危险才过来的吧。“这次……是真的告别了。”

打得声光效果轰轰烈烈地一场架就这么消弭无形,骆夕阳目送着久特利埃伦离开,直到看不见黑暗中的银月之辉。

“洛西亚,你真的就这么放他离开?”阿布雷满心酸楚地看着亲爱地主人与那个怎么瞧怎么不顺眼的家伙依依惜别,还好他没目睹上一轮的告别,不然非被拖到黑洞里去……

“不然还想怎么样呢?”骆夕阳长长呼了口气,“阿布雷,我并不想太多的干涉你,因为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我的愿望为中心。”

“你都知道?”灰发的青年挑眉,难道与自己一样,亲爱的主人也一直戴着面具对人吗?

在阿布雷的认知里,主人象天使般纯白美丽,身负强大的力量却始终将之用在怎么帮助他们身上;她学识渊博,掌握着大量连塞里斯也不曾提到过的知识,一旦专注于某件事物就浑然忘我,整个人闪着光辉……但她为人又比较迷糊,被人当成孩子般千娇百宠的洛西亚小姐,空闲时候总显得呆呆的(明明是狂暴来着)……难道一切全是伪装吗?

他还以为骆夕阳除了魔导研究,根本对外物毫不关心……

“阿布雷,你成为人的时间还太短,也许你以为自己了解了一切,可是比起活了更古远的生命,你那些小伎俩,根本算不上什么。”

妖精们,默默地守护着大地很久很久,一直在暗中影响着世界。坐在世界树的叶巅,精灵们会把数个世纪的故事一一道来。他们有唱不完的诗歌,绘不完的图画,而潜藏在诗篇里的,比诗歌更跌宕变幻……

骆夕阳虽然在众人簇拥追捧下,渐渐变得生活无能,但她说到底也活得够久了,虽然比不上妖精们老不死的,时间也够她去自我完善。

很早以前,也许只是个不擅交际的人之子,但身为二十多岁的上班族,思想性多少应该算成年人的幅度……初入这世界不熟悉倒也罢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要是还能完全政治白痴、见解小白……那是不可能滴!

骆夕阳只是习惯了,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要思考的东西也太多太多,既然大家喜欢,她装可爱这么轻松,有什么不可以?

本质上,骆夕阳象极了妖精,把腹黑藏得深深的。

世界 443 黑之暗涌 [一]

:

骆夕阳知道阿布雷在暗地里操纵些什么,那应该是在她与妖精们的默许之下的,兽神所能影响到的,她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来源。只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每一项都那么重要,一旦搁置就觉得非常紧迫……

阿尔缇斯对她说:『别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果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责任,这并非是什么高尚伟大的情操,什么让你如此自大,认为自己可以左右世界呢?』

说不定真的可以……因为这世界是彩虹龙他们的梦境。可被阿尔缇斯一说,骆夕阳悚然竖起肩膀,受惊的样子在妖精看来很是有趣:『原来无意识间,我是有这种想法的吗?』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孩子都这么想过,英雄主义个人主义,认为自己独一无二的重要……但是慢慢的,就会知道比起无限的时间和广阔的大地,自己的存在微不足道。不过呢,有这种相法也不是什么坏事,相信自己的力量对世界的重要性,所以才能够去改变啊。』

『你到底是在劝我别做多余的事还是鼓励我放手大干啊……』

这么抱怨着,骆夕阳终于学会了让自己更轻松些,这世界上有多少的生灵,她又不是圣母,要守护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连自己喜欢在意的人都无法守住,还谈什么守护世界?

以前受过的教育里,有为了大义所以牺牲个人地幸福。但同样的,也有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之说……用不恰当的例子来比喻的话,那些为了美人亡了江山的,也是很唯心的啊——如果没有了在意的人,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揉乱了少女的头发,阿尔缇斯对骆夕阳说的这种比方莞尔:『那么小洛西亚在意地是什么呢?』

她在意的很多很多……但人不可以太贪心,让所有人都满意是不可能的。象浩瀚宝石那样去控制妖精的思想行为,利用特殊的力量来操纵生命,骆夕阳做不到。

要更自由的生活在大地上。

渐渐她也理解了妖精们对多洛安塔大陆居民所撒下的谎言。要维持住一个平衡,必需在某些方面做出牺牲。

『尽自己所能就好。』阿尔缇斯从来不会建议她如何去做,但只要他这么说了,就仿佛给了自己最大的理由去选择。

……自己真是没用啊,非要其他人给予肯定,才能去想去做。

所以既然阿布雷行动了,骆夕阳就不再关注,可只要她想知道地。一切都无法隐藏。

和塞里斯对峙过两次,那样接近的面对面,连灵魂都纠缠在一起共享彼此的思想,塞里斯可以看到骆夕阳的想法,骆夕阳同样也能理解塞里斯的行动。

不对,因为曾经毫无阻碍的看到彼此,骆夕阳对塞里斯的熟悉甚至超越了对吉莫尔诺雷拉的!

这种奇特地熟悉感,骆夕阳实在不想用亲密之类的字语来形容。可是,短暂时间里的灵魂交错,她清楚地知道了塞里斯这个存在一直以来所做所想……以及无比狂热的情感。

那是种纯然的、完全相信自己肯定自己执着!

塞里斯是个彻彻底底的科学家。除了自己在意的事物,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熟悉了解,当骆夕阳再次看到久特利埃伦,瞬间就从他身上离析出不应该属于『人之子』地力量。

画匠看到一幅完成的图画时,第一个想法不是画面的美丽和意境。而是分析图地材质和颜料成份;弄香师嗅到芬芳的气息时也不是陶醉于那迷人的氛围,他马上会想着用什么才能配出同样的味道……当匠神以黑暗神将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只看了一眼就叫出了西娜等人属于哪位神明的传承。

这是一种后天或先天形成的本能。骆夕阳也一样。在神眠地受到的一系列教育,还有在永恒空间进行的实践,她可以捕捉到最细微的元素脉动,并操纵变化——这正是神明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原因。

哪怕是弱小的苔藓之神琪那法,也可以控制某一类植物的枯荣衰败,更别提经过三位初始神龙锤炼过的骆夕阳了……话说,孙猴子在炼丹炉里被关了七七四十九天后,眼睛被薰成了火眼金睛?不合理,真不合理,应该是瞎掉才对,可是齐天大圣没瞎,于是眼睛成正果……龙神的锤炼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要狠多了,但她也没死,所以同样具备了看透本质的眼睛。(囧,没死是因为有创世之神罩着啊)

最初看到久埃,就非常喜欢了,是因为风神之子的原因吧。再次遇见,风却发生了变化,那种熟悉到令人颤栗的暗……骆夕阳三天来腻在他身边,听着那怀念不已的歌声,一面悄悄地将那黑暗压制。她绝对不想塞里斯继续出现,在阿布雷忙着调查的时候,远方的精灵们已经把关于久特利埃伦的一切消息传送了回来。

遍植世界的精灵树使得大地气息更加平稳,而艾亚人渡海而来之后,守护精灵也不再是传说中的存在,种种形态的精灵使者常常可见,它们也一起看着日新月异的新世界,并最大可能的参与其中。

精灵们是种很特别的生命,它们按造进化的渴望想要拥有身体,骆夕阳从晓红森林里带出来的地图成为赋予它们愿望成真的礼物——偷懒的少女直接将矮人王普尔苏奇斯的作品叫成『灵界入口』,还让依玛把理智宝石里的鬼魂也放进去……

因为灵魂有瞬息万里的能力,所以是非常好的消息传递者,只是有一点很遗憾,因为技术难关还未能攻克,在灵界之外,精灵们是不能够碰触实物的,而进入灵界后,它们可以象有活生生肉体的生命一样衣食住行,可同样不能将实体物品带到现实世界……也就只能传传消息了。

精灵对于能在灵界获得血肉之躯很满意,实际上它们是没有衣食住行方面的需要的,只是想那样罢了……理所当然的,世界树的精灵们是灵界的顶点,这些八卦的家伙对于各种秘密消息的探查很感兴趣,所以,其实是最资深的八卦人员,不,灵员!

世界 444 黑之暗涌 [二]

“精灵们会告诉我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有些虽然不能够理解,但慈也好,沙那蓓尔也好,它们的双眼都看过了古今大地上的变化。学会与精灵们对话,理解它们的语言,太阳之下将再也没有秘密。”

虽然并非身处永恒空间,这个世界的骆夕阳是完全外来者,但是经过妖精们的指导,她很快掌握了和精灵们交流的方法,并且比那些神之宠儿做得更好。魔法调动的正是附近精灵的力量,妖精可以向元素们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只是仅限于身边,精灵无处不在,并大多亲近于晓红森林的居民,可他们也不能够召唤千万里之遥的……

需要媒介物。

骆夕阳从依玛的理智宝石中获得启发,把灵界赋予了精灵居住,那张作为出入口的地图能够很方便地让她召唤出任意的精灵生命,所以,她才可以在最短时间里知道,远方国度曾发生过的事情。

“窥视的精灵告诉我一切。草原上的城市虽然成了废墟,但它们曾见证过一些难以理解的、觉得害怕的事情。”昔日繁荣的两座皇宫,安路斯与拉肯特王权的象征化成了风沙后的残壁,梅里普斯城因为瘟疫已经完全的墟化,十七年过去,月踏花开满了倾颓的墙柱。

而赤鬃之国的首都句奈勒,则是无人愿意靠近的黑暗地带。

“和库里加的山神殿差不多,比不上你当年在普萨拉地下搞地实验室规模大……精灵传过来的记忆片段所展示的。正是那么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因为失去了对神明的信仰,被圣克利耶尔联军斥之为黑暗,所以昔日草原上威名赫赫的国家,变成了同魔兽森林深处萧瑟之谷相同的存在。”

失去信仰之力的土地,在新的神明降临之前,或者没有得到来自其他神祗地恩宠,将会发生扭曲……

多洛安塔大陆的神罚之地库尔都斯、古瑞利亚附近的古代王国晴空之城,便是这种虚空扭曲产生的禁地,假如当年的尤蒂特和凡里尔没有骆夕阳在其中调节天地元气。那么也会成为失落之地!

大陆上的战争,从来就不是为了争夺富饶的土地才发起,人之子所要的,仅仅是神庇护之下,所衍生出来地衣食住行所需。既然拉肯特失去了神明,被归诸于黑暗,那么人们便选择远离遗忘……只有精灵一直居住。

精灵们互相转告彼此,『灵界』也成了一个最美好的传说。从普尔苏奇斯的地图进去,是很热闹的仙境之地,而作为地图的拥有者,骆夕阳可以调动那个世界的力量。

“残存在句奈勒的遗址,还留着三柱神魔法形成的波动,要从无数信息里分析出有用地情报是有些累,可我也看到了久埃的过去。”

白翼的少女,撕裂后地鲜血。少年冷峻的面容上带着疯狂的蓝眸,结合泉都精灵返回的记忆,还有格偌姆……

把无数涌入的信息整理归纳。得到有关地画面,再加以整理联系,骆夕阳大抵明白了久埃的目的。

老贤者塔中地单翼女性是路西菲尔的母亲,同时也是久埃非常重要的人——精灵只能把看到的画面告诉骆夕阳,人之子的语言并不是简单的它们可以理解并传递的。所以骆夕阳将一幅幅画组成图卷。在脑海中播放。

好象看电视剧的主题曲一样,撷取精彩部分串起剧情,久埃把后来的路西菲尔留给了法器贤者。之后就是不断的战争——骆夕阳虽然有这种可以掌握一切情报的能力,却对阿布雷私下发展势力不闻不问,原因在于:分析情报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就象要从证劵市场的看板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一样,精灵热情地将自己看过的所有东西

给骆夕阳看,也没有什么索引之类的东西,一股脑的息量的庞大真是件很恐怖的存在。

有一段时间里,因为害怕塞里斯,她不断通过大陆上的精灵之眼去分析,搞得脑袋里塞满信息,而且大多是垃圾资讯!整个人成天晕忽忽的,比高考备题凄惨,看到她那种走路飘逸无比随时要扑倒时不时就往墙上去撞的样子,研究所的魔导师们不得不拼命劝说『不要因为年轻就这么拼命啊,妖精的生命和我们不一样,慢慢来』……

杯弓蛇影了好一阵子,骆夕阳憔悴不堪,双眼无神理所当然又是由看不过眼的阿尔缇斯阻止了骆夕阳的牛角尖行为,其他的妖精只觉得有趣,小姑娘迷迷糊糊倒方便他们逗弄……连续吃了几次亏,骆夕阳幡然醒悟,这种事情,防患未然固然重要,草木皆兵却太神经质了,阿布雷愿意去管这个就让他去管吧,骆夕阳很高兴自己可以轻松下来。只要不太出格,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包袱有时候是要丢给别人背一背的。

只是这次关系到自己在意的人,她才重新召唤了精灵们帮忙。

“精灵们记忆里,存在一个断层。”

和神祇一样,存在了很久的精灵是没有时间观念的,精灵这种『灵魂体』如果能一直进化,最后会按生命的法则获得形体,但那是个漫长的过程,从草履虫到灵长类出现花了多少时间?更别提以元素形式存在的精灵了。

妖精和一般的种族不同,他们是众神创造时的特殊物种,能够把身体与灵魂分离出独立的两部分,化形和精灵并存。

更多的精灵没有多少思考能力,只是单纯的记录发生过的事情,也许有一天,那无数记忆片段里的一部分会成为它们的思想,那时就拥有了成为大精灵的契机。

不过更多时候,精灵的记忆是片段的。

和神明的死亡相似,精灵也会面临失去自我的威胁。它们无处不在,构成了世间万物,可以说是最强的物质!但是,同时它们也是脆弱的,为什么精灵充斥天地间,而能够实体化的如此稀少,正是因为脆弱性。

地震、雷鸣、飓风……这些强烈的波动全是相应的精灵在急剧活动,灾难造成的不仅仅是对人之子的伤害。

精灵同样会在剧烈运动中溃散掉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自我。

不过和前面所说的,神明丧失自我会化成无形的元素,而元素……还是元素,只是会丢包…呃,丢失记忆。

世界 445 黑之暗涌 [三]

那么自己做的一切事情,骆夕阳都知道吗?“为什么……洛西亚小姐,你……”阿布雷忽然想到,这么多年来他所暗自操纵的行动,在善良的人眼里看起来,毫无疑问是要被划分到『邪恶』中去的,尽管比起在汉洛城,他收敛了许多,然而……

其实阿布雷有点完美主义,他把骆夕阳看成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伟大得不能再伟大的女神,那是半点瑕疵都沾不上,人间的污秽与她全然无关。虽然经由创世神赋予了形体,但兽神时不时会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中去,他在心爱的主人身边越发觉得自己卑微,竟然要用那种方式去获得关注……

阿布雷很嫉妒阿尔缇斯,那个妖精可以用一个成年男性的方式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优雅的、翩翩有礼又可靠。而自己只能假装什么也不明白、用天真无赖的样子去索取主人的关爱,这种看起来非常亲密的方式其实是多么遥远……最初的时候,自己也许能够满足于离她这么近,只是渐渐的,他越来越想更近一步。

但阿布雷不敢。

在属下面前冷静自持的阿布雷也有胆小的一面,他很怕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关系会被破坏,他可以对任何人冷酷,但看到骆夕阳就成了傻瓜。好吧,他已经习惯了伪装成一个笨蛋,只是在她面前……骆夕阳对他来说有多完美,自己就显得多卑劣。那些属于人之子的狡猾诡计,哪怕经过地底宝石地净化,仍是根深蒂固地植在自己的根性中。(我觉得你想得太严重了,爱情,有时候可是包含了欺骗伤害束缚等等等的,咳,忽视作者的话吧,她最近看了不少怪怪的书)

想到自己的恶行其实早就暴露在骆夕阳眼底,灰发的男子顿时好象被人用雪水从头淋下去一样。刚才主人说的话,让他阴暗了起来:“那么,洛西亚小姐,其实你一直都清楚我真正的样子,知道我……在一直欺骗你吗?”

为什么?知道他想隐瞒地,可是她对待自己的方式,难道她也在欺骗自己?那些呵斥责备,还有温柔的安慰轻抚。全是假的?因为自己在欺骗,所以洛西亚小姐就跟着欺骗?不,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怎么可以怪他的女神?他真是可憎的存在……一种恚怒愤恨的情绪涌了上来,怪自己,也……

“你在说什么啊?”骆夕阳小手指点着下巴,乌黑大眼很纯洁地看着阿布雷。“你骗我了啊,哪次呢?”

那样轻轻的询问,如果骆夕阳还是个小女孩地话。这种食指在嘴唇下巴上轻轻点来点去的模样非常可爱,但她现在纯洁天真的神态仍在,外表看来却是相当艳丽成熟。做这个动作就显得无比妩媚了。

阿布雷心跳变得急促,顿时口干舌燥起来,刚刚升起的郁结怨恨一下子烟消云散,盯着骆夕阳直发呆。他还有些理智,不由得悲哀地想到。正是因为岁月带给所有少女的魔法,使得自己昏了头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原本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就行了,可随着女孩一天天长大。她就象一首魔诗不停咏唱,即使看不到那美丽的容颜,嗅不到芬芳的体香,却有耳朵能听,有脑子想像……真要命啊,天真地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蛊惑了多少人,至少阿布雷心底的渴望是越来越多,已经不能满足于单纯地去拥抱去亲吻了……

不管她对自己做了什么都好,既然她知道了却装成不知道,那一定是为了不让他厌恶自己吧?善良的、神圣的洛西亚小姐,这么的洞察人心体贴入微温柔和蔼……(你没救了,通常这种状态下的男女,都会变成马屁精,还有类诗人地角色)

“发什么呆?”骆夕阳一个清醒法术施下去,怎么连阿布雷都露出这种表情了?真糟糕,那些死龙究竟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好象随着这身体的长大,魅惑的力量越来越严重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调查才好,有一点实在很郁闷,在实验室里,术士们只能研究她地头发指甲之类,血泪啊细胞啊肌肉骨头什么的(……)一旦离开身体就会化成各种宝石珠玉,实在让她囧到了极点……如果某天她真的挂了,大概就和诺伊拉人一样吧,噼哩、啪啦……

吉莫尔诺雷拉这家伙不会想的是『因为到了人间界他就不能就近保护了,所以让那世间的一切都因喜欢她然后便不再伤害她』?

囧!冋!!!!!

好想揍人…不,揍龙!

“呐,就象我刚才说的那样,阿布雷你的手段应该再温和一些,久埃他并没有展现出黑暗的影响,如果刺激的话,也许就象你过去一样超出控制。”

十六年前在卡文纳城的地下,生存着名为『塞里尔』的阿布雷兽形分身,因为骆夕阳想要解开血脉中的魔法刻印,反而触发了塞里斯留下的召唤咒语,使得匠神来到这个世界。尽管以前的战斗也非常激烈,可只有那一次,留给骆夕阳的是难以抚平的痛,就在那天,她失去了一直以来爱护自己的人,并且,连灵魂都不能挽留。

有致一同的,骆夕阳和阿布雷都选择把塞里斯遗忘,把他的名字作为禁忌中的禁忌封印起来,骆夕阳认为,只要大家遗忘了他的名字,就象初级神明忘却了创世神的存在一样,那可怕的家伙就不会出现了。她使用的是慢慢纂改人们的记忆,用新的神话去代替大陆上旧有的一切,而阿布雷在此之外,用的手段比较激烈。

知道一点,骆夕阳遣开了报告的精灵,拒绝再听到相关情报。那些事情,离自己很远,中国的人民不能对缅甸的风灾表示同情,还有其他更深的痛苦……

骆夕阳不是某本漫画中的主角,爱动物更甚于人类,那位伯爵觉得为了世界的存在人即使死光也没关系。

世界 446 黑之暗涌 [四]

并不知道自己已被骆夕阳他们定义为不安全因素,久特利埃伦与里沙埃鲁克准备搭乘地铁离开贤者塔,广场因为两个非人的家伙对峙,部分给轰成了白地,结果导致中央塔里乱成一团,不过这种影响并未牵涉到车辆的运行……候车室的人并不多,地铁是专为外来参观者以及一些匠师开设的,大部分魔导师其实还是喜欢传送阵。

古瑞利亚灵气充沛,能够进驻这里的法师均是各地聚集起来的佼佼者,有钱有实力有条件,咻的一下就可以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为什么不用呢?研究人员这种东西就是长期窝在实验室里,外出的机会很少,做什么事都要算计最佳途径,尽管在古瑞利亚之外,传送术被喻为最高级魔法,可在贤者之城,基本上属于滥大街的法术——只是基于法师数量稀少,能成为魔导师更稀有,他们通常不喜欢动,所以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点。

候车室里,稀稀疏疏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广播里传出优美的歌声,让辛苦了一个白天的人放松,瞌睡的、拿杂志报纸在看的,气氛很是闲散。

久特利埃伦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环抱双臂眯着眼貌似发呆。

听着空气里回荡着的歌声,里沙埃鲁克开口:“这是那个小孩的歌,和你真像。”

银发青年慢慢抬起头,看着身前的族人,慢慢的、口气懒洋洋地说:“还不够。那孩子地歌声里少了点领悟……不过,已经有爱恋的忧郁了。但他用那种情感来唱这首歌,不觉得太不庄重了?”

候车室候机室这种地方播放的歌曲,大多是用来夸赞山河和秀丽壮美,就算是民间的山歌情歌,也绝对是活泼俏皮泼辣风格,象什么求神、香粉有毒之类哀怨缠绵的,断断不会出现。

回荡在候车室里的歌声一遍又一遍咏叹,因为是春天。祭典刚过去人们的热情也没有褪,大家听的是一首赞美斯佩林女神的歌——

我地女神,

看着您的崇拜者,

让春常在让花常开,

我虔诚地在这里俯首:

您的美貌如此醉人,

您的手艺多么灵巧,

您把送给姐妹的围裙织好,

斯佩林啊。慢慢织,

这样围裙才够大够结实,

让秋天能装下所有的果实……

这其实是一首民歌,早年在很多地方做吟游诗人这份职业时,久特利埃伦曾听过某些地区的年轻人在向心上人献殷勤,唱的就是这首《春之祈愿》。

想到这几天观察到地情况,那个出壳小鸟分明是在暗恋某位少女……结果唱起歌来也扭扭捏捏……

“久埃,虽然你恨那孩子。可是,别否定他的所有啊。听这声音和高扬跌宕的技巧,哇。叠了五层、六层、七……”

“……我没有否定他。我也不恨那孩子,要说里埃鲁,你是不是当了多年的战士,结果把种族特长都抛下了?这声调与技巧固然完美华丽,唱歌的人也有着如同被神施下魔法的美丽声线。可恃仗着这些就忽视了一个歌者的骄傲,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夸奖。”

“你就是这么死脑筋……有时候很得罪人的啊。”

久特利埃伦耸耸肩:“是吗?我会得罪什么人吗,一直以来。那些人不都想着讨好我、奉承我,泉都地官员也好、谈判桌上的对手也好,哪怕是产生了嫉妒这种丑恶情绪的家伙,如果我对他说话,多半都会言听计从地呢。”

“你啊……还说别人

天赋去乱来,你自己也一样……”

完全忘了刚才的冲突似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

里沙埃鲁克停了一下,“但是久埃,你再讨厌那孩子,他都是你最爱的人生下地,并对来自血缘的召唤作出反应。和我出生就注定了要保护你一样,那个小家伙也继承了这种命运,刚才,他是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战场。”

久特利埃伦对自己从小的玩伴兼护卫态度跟对其他人不一样,他跷着脚,不耐烦地哼了声,“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讨厌那孩子,是,我是不喜欢路西菲尔,但也不会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地小鬼。你别被格偌姆洗脑了,虽然他是贤者,可谁规定贤者说的话就是真理了?说什么是什么?他又不曾向非拉姆斯发誓,那个家伙算起来不过是第三次见面,你宁可相信他也不信我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久埃,以前格偌姆先生在云海上只能算一次见面啊?”

“少给我装傻!”

车子还没有来,也许刚才的战斗还是影响到了一点其他地方,毕竟地铁站就在广场东边。不过大家的耐性都不错,依然聊天的聊天打瞌睡的打瞌睡看报的看报。

久特利埃伦他们的对话被打断了,一个美丽、在某人耳中稍嫌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

“对不起。”

把左脚放回地上,久特利埃伦坐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路西菲尔金色的长发在月夜下犹如最华贵的金属,也确实有歌迷出高价购买『古瑞利亚第一美少年』的头发就是了……视线移到边上的黑发赤眼之人身上,那个小家伙满脸的戒备。

“你们想做什么呢?”

里沙埃鲁克看见路西菲尔很高兴:“路西里是吧,你来送我们的吗?刚才谢谢你了小家伙,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不过久埃很高兴呢。”

才怪!久特利埃伦在心里吐同伴的槽,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从哪里过来的?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才是。”

“啊,那个、传送阵,平时是用来货运的那个……”

原来地铁还可以用来运货的?久埃来的时候第一次乘坐往返中央塔的车子,也恰巧没看到匠师队把大堆仪器材料运进运出,现在人少更没看到这点……所以有些讶然。因为在其他国家,载人跟载物不是同一条线路。

现在没空想这个,真是的,只是和妖精待了三天,就被那些外表看起来优美,内里则乱七八糟的家伙给影响了。久特利埃伦把话题重新转了回来:“你们居然用传送魔法来这里,有什么事?“

也只有在古瑞利亚,还有常驻人口不把传送阵当一回事,魔导师们有魔力加上魔法卷轴轻易可用,术士们研究着如何让普通人调动传送魔法,偶然在实验中用一用(高危,医生待命,准备急救),妖精、路西法之类的随便乱用……一旦离开这座霞光万道的国家,最近国家的人也将传送术至为玄妙的法术。

世界 447 黑之暗涌 [五]

路西菲尔看起来不象是那种为了显示自己富有高深才使用传送术的人,“你是高等法师?”

“嗄?虽然我刚通过炼金术一级,风系法术三级的考试,不过伊格鲁老师说不要那么快晋级,所以我就没去领证书。古瑞利亚到处是高级法师,我算不上啦。”被问到的少年脸红的回答。

路西法撇撇嘴角:“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要不是黑暗系的魔法太冷门了,根本没这个科系,我一定是过四级的。”

“你不是常常逃课吗?”

“废话,能不逃吗?因为暗系魔法太少人选读了,研究的讲师到有大群,一进课堂就被人用恨不得剥光乱摸的眼神色眯眯盯着,我又不是你,可没躺到解剖台上去的爱好。”

“你真缺乏为知识进步牺牲奉献的精神……等一下,谁有那爱好了?我不是反抗不了吗?而且也没有被解剖,就是拿针筒抽抽血啊骨髓,再切点细胞出来而已,你说得太夸张了。”

路西法全身起鸡皮疙瘩:“闭嘴呀别说了,我一想到那个夸张的针筒和带麻醉剂的手术刀就难受!奉献你个头啊,我才十七岁,等我死了倒不介意把心肝脾肺肾全给他们去折腾,只要我活着,就休想!休想!!”

本来对两个少年的当面拌嘴很不耐烦,太旁若无人了吧,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专门来自己面前吵架吗……久特利埃伦正想出言打断,但听清楚了话里的内容之后。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里沙埃鲁克对孩子们地争执听得很开心,真是年轻,这么说来自己确实是年纪大了,所以觉得孩子们非常可爱,嗯,感情真好啊,好象他和久埃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呢。看着那个金色长发的少年,越看越喜欢,听他这么说的话小家伙还是个法师啊!这孩子才多大。法术三级的考试通过的话,那就代表路西菲尔的实力是三级的法师喽?

真是了不起,要知道在法师如此稀少的大陆上,一级法师出仕地话,直接就是个勋爵了,不用担任什么职责也不用服什么役。很多国家都不惜花费极高的代价去聘请一个二三级法师到自己的首都,因为他们是『联起常世与神明恩赐的人』,这是大陆上的常识。有主神加护的国家,能够与神沟通的人就越多,那国家也愈加稳定繁荣,而没有主神守护的,就只能靠法师地存在代替这一点了。

这是大陆上魔法师地位极高的根本原因,也是形成许多法师骄矜奢横的原因……虽然立安经过法师之祸,格拉特把神职者的权利大幅架空,神殿方面在大神官因佩利亚的协助下。进行自我约束;还有山之国,由于艾德蒙这位过去的将军影响,法师的地位倒是一直不上不下……但更多国家。依然将魔法师奉若神明,比如泉都的路美衣,她前两年还发起了『关于提高法师地位与福利地倡议书』『论法师对国家的重要性』好几个议题……此乃题外话,不再多言。

已过世的安提涅小姐按大陆上地等级来分,应该只是个二级法师吧。聪明伶俐又温柔的依登提公主,你的孩子不愧流着你的血,真的象晨星一样光辉啊。

“你们刚才说地是。在这古瑞利亚,有人将你视作猎物,夺走你的血肉,破坏你的羽翼?”

不好!里沙埃鲁克脸色也变了,不用看久埃也知道他现在表情如何。“不过你们还是好好地嘛,我听说『未来贤者』对于接受实验的人都设了限定,还制定了很多法律来保障人权?”

“是啊,”路西菲尔点点头:“人身保护法,生体实验禁区,大陆智慧生命总略……每年都有新的推出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法律在保护,还是有些种族对古瑞利亚的邀请再三拒绝……”

“又在废话,法律就是因为存在不安全才制定的,如果人人都充满爱不偷盗不犯案,还订个鬼法啊!宝石们只有这么点大,随便用个布袋一套就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他们肯来才怪了。我知道你一心想拐个诺伊拉去自己的研究所,别否认了,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早看

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里沙埃鲁克痛苦的抚住脸:红眼睛的小子,你别添乱啊!

果然,久特利埃伦的声音象从冰河上逸出,冷得人僵硬了:“夜星,你是说这个孩子也是那种不顾他人自由自主,任意分割着血肉之躯的存在?他也曾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当成研究的素材,为了满足那种追求『真理』『奥秘』的心愿而肆无忌惮的摆弄生命?”

路西法抖了下肩:“叔叔你说得太严重了,虽然你说的好象有点对……不过路西里还没到那级别,所以不至于吧。嗯,我怎么觉得凉嗖嗖的?”

“对啊久埃,路西里才多大,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你别太敏感了,冷静点冷静点,一旦头脑发热你又要难受了。小晨星,你是来告别的吧,好了见到了,啊,车子来了。”听到列车由远至近的响声,里沙埃鲁克说不出地欣慰,“再见了小家伙,有空来泉都玩吧。”

路西菲尔很无辜,生体实验的那些都是志愿者啊,而且有洛西亚小姐制作的强力治愈卷轴,是没有死人事件发生的,再加上真进行解剖工作,高级草药师开发的强力麻药效果很好,令人感觉不到疼痛。

但小暴风之子也看出对方不对劲了,那个和自己很象的族人满脸阴靈,放在膝上的右手不断握紧放开,好象在隐忍什么。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想起母亲残缺不堪的身体,难道?一句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你……是我的父亲吗?”

……

路西法象看白痴一样瞅着哥哥:傻瓜傻瓜,他自己不是说对方的年纪不足以作自己的父亲吗?刚才在广场时,这小子看着洛西亚小姐和阿布雷亲密的样子一脸失落,很哀怨的转身跑掉,留下一地羽毛……结果却是传送到地铁站了!敢情他这个傻哥哥是要来寻求亲人的安慰啊,靠,直接找做弟弟的不就行了?嗯,算了,路西法头痛的想,这种感情上的乌七八糟事情,还是推给别人吧。

另两个暴风之子也呆掉了,久特利埃伦的手停止动作,上身微仰,一时无语。他上次好象在洛西亚面前说过,他没有小孩也没有结婚吧?这孩子当时明明也在的。

“噗……”里沙埃鲁克呆了一会就笑弯了腰:“啊,如果当年没有出那个意外的话,路西里你确实应该叫久埃做爸爸的。”

是啊,如果安提涅小姐没有离开云海,如果她没有被人盅惑,如果她没有遇到那么残酷的事情……如果她没有死掉,那么公主会和王子结婚,然后生下路西菲尔这么可爱的孩子。

如果只是如果罢了。

“你在难过吗?”路西菲尔看着笑得越来越小声的里沙埃鲁克,自己说了傻话所以对方笑了,但为什么渐渐的笑声却象在哭一样?

真是个敏感的孩子,“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安提涅小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小家伙你还没有去过白云之乡吧,有空一定要去看看啊,那天上天下都是海的地方,”里沙埃鲁克的声音低不可闻。“一个风之子不是在那里成长的,未免太可怜了。”

路西菲尔灵敏地捕捉到了近乎耳语的话,“我会去的,会去看看母亲出生的地方。”

“啊,我们上车了,那么要去的话来泉都找我们吧,大部分时间都在的,到时候叔叔给你当向导。”

世界 448 黑之暗涌 [六]

“可是我还什么也没有说……”

久特利埃伦呼地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可怜的小暴风之子,径自随其他人踏上了地铁车门。里沙埃鲁克抱歉地瞧了瞧路西菲尔,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过去他没法改变久埃的想法,现在同样也不能左右这位同伴的感情。叹了口气跟上去,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喜欢操心来操心去的,算了,那个孩子现在很幸福,就这够了。

路西法看自己兄弟傻呆呆的样子就有气,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还等什么啊,有什么想说的快追上去说啊,对洛西亚小姐表白你没勇气,连向自己的亲人打招呼都畏畏缩缩的,你这个样子真是枉为肯色斯第一偶像啊!”

没错啊,路西法很悲痛,怎么着自己也肯色斯第一个黑暗神官的儿子,实打实的太子爷,长得更是一表人材外加人品俊秀,为什么族里的如花少女们目光全围着这个哥哥转?路西法绝对不想承认那是因为族中女巫们遵照骆夕阳提出的『优生优育』法,为了让混浊的肯色斯之血慢慢得到净化,所以大力提倡与合适外族通婚的结果……少年天真纯洁的爱就被这么牺牲掉了……最可气的是路西里对谁都温柔体贴暖暖昧昧的,其实根本是犹豫不决不果断啊!

被推了一把,路西菲尔踉跄着上前,弟弟说得对,自己实在太没用了……一直以来,他似乎习惯了接受。爸爸对自己严厉而宠溺的爱,弟弟强势但始终是保护地关心,来自师长的期许安排……他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的。

每个人都喜爱他,所以面对久特利埃伦那不加掩饰的冷淡,少年觉得很惶恐。为什么要讨厌他呢,最初主动叫住他的是你呀?里埃鲁先生看着他的目光是和善的,亲切的,可是路西菲尔却在意那个和自己长得很象地人。特别是小树林中突如其来的恨意,令单纯的少年这几天一直纠结。

“你怎么也上来了?”里沙埃鲁克讶然,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的,前面的那只一副受惊样子,后面的一脸不耐。

“我……我要回奈尔花园,所以也是搭这班车。”

路西法用力踹了哥哥一脚!

“是吗?那么过来坐坐,陪叔叔聊聊天吧。”少年瞬间扭曲有表情让里沙埃鲁克很好笑,真是个腼腆得过份的小家伙。他到底想说什么啊,那种担心又渴望的小模样,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啊。拉过路西菲尔,让他挨着自己坐下,好乖,简直就象最近流行在泉都贵妇人怀里地某种名为『波斯猫』的魔兽啊,摸摸~~

“喂大叔,你把我哥当傻瓜啊。别摸了。”看到自家兄长被人象逗宠物似的揉着一头银亮发丝,坐在对面的路西法很不爽,这样会显得他也象个笨蛋。

“你叫路西法。夜星?嗯,和晨星很相衬。”

“口古月,大叔,相衬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你有没有知识啊,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唉呀。小家伙你居然说我没知识,是你的常识有误吧。”里沙埃鲁克忽然有闲心开玩笑了,把路西菲尔看成乖巧温顺的白猫。那对面那小子就是张牙舞爪地黑猫了,同样有逗弄的乐趣。“你那贫乏的小脑袋只存在这样浅薄地理解吗?所谓相衬可不是你们这些只关注爱情诗歌的小朋友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在大陆的历史上,曾经有过多少可歌可泣的传说……”

“喂喂喂,你说谁浅薄了!就算是按名字来理解,晨星与夜星也是对立地吧。”

久特利埃伦闭着眼睛在休息,冷不防开口:“哥哥是满脑子被害妄想的傻瓜,弟弟也是粗野的笨蛋,都差不多。”

“什么!”路西法跳了起来,“这位大叔你谁啊,轮得到你来评定我们兄弟俩?别用你们那大把年纪得来地阅历要求别人呀!”

路西菲尔一直在偷偷看久特利埃伦,他刚才的话虽然表面听起来是讽刺,可仔细想想却有维护自己的意思……但路里尼也没有恶意的。“别、别吵了,久埃叔叔,路西尼,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呢?你真的是个傻瓜吗,连好意和恶意都不能分辨?”

“路西里你别插嘴,他这个样子还善意什么!你给我干脆点别扭扭捏捏的,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叫久埃的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吗?喂,问你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痛快点别遮遮掩掩的行吗?”

车厢里人很少,他们坐的位置更远离了其他人,加上古瑞利亚向来作风都是各扫门前雪,所以半个来探听的人都没有。

“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但我为什么要说?”久特利埃伦还是那副令路西法火冒三丈的冷淡口气,他把头往后一靠,闭着眼睛继续休息。

“路西尼你别喂喂了,他是久埃先生,你要有礼貌些。”

“啊哈,他是你的『久埃先生』,可与我没半点干系,而且你看他那态度,我有礼貌才怪了!”

重重叹了口气,里沙埃鲁克无奈地看着同伴,那家伙嘴角有些轻微的勾起……血缘还真是没得改的,两个人都一样别扭。其实久埃他也觉得路西里这孩子很可爱的吧,却死不肯承认,真是的,非拉姆斯的戒律居然被用在这种地方……

路西菲尔抿了抿唇,也深吸了口气,再把那压抑的感觉吐出来:“久埃叔叔,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你要恨我?”

对面的黑发少年也安静了下来,坐回座椅静静看着哥哥,恨?路西菲尔没有告诉自己,怪不得这些天他情绪很不好的样子,原来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种恶念的情绪吗?

虽然路西法常常欺负自家兄长,但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也为着路西菲尔的优秀而骄傲,那双纯白的羽翼凡是追逐光的人都会被吸引的。

“我没有恨你,”久埃再度睁开蔚蓝色的眼睛,他被这问题也搞烦了,怎么人人都这么说,干嘛急着给自己下定论?“你只是我恨意的延续。”

终于被正面回答了?“但是……如果是恨的延续,那么是因何而来的恨?”

世界 449 黑之暗涌 [七]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令路西菲尔满意。恨意的延续……那是因为对方因为讨厌某个人,所以也讨厌自己?

小暴风之子可以确定,在今年的狂欢节之前,自己虽然听过久特利埃伦的名字,但却绝对未与对方碰过面。那么到底他是哪里不对,竟引来了别人的怨恨呢?“请告诉我,会让您迁怒于我的那个人、或者是事情到底是什么可以吗?我、我并不想成为别人做错事的承载者,如果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一点真正意义上的仇恨,那么我拒绝接受你这种负面的情绪!”

路西菲尔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他转过头,相同的蓝色眸子就那么对上了另一双。

久特利埃伦似乎无法面对那么纯净的眼神,很快地移开眼神,静了会忽然一手捂在唇上低笑起来。

“有、有什么可笑的?”路西菲尔很在乎对方的举动,这种在意有点象对心中恋慕的人那样,喜怒哀乐都会引来种种胡思乱想。

久特利埃伦笑够了,头斜过来睨看着路西菲尔,手还是搭在嘴边,口气懒洋洋带着调侃:“小伙子,你还真是非常天真呵,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有让人满意的解释,也有毫无理由就可以恨一个人,伤害一个人的存在啊。”

这种事情很多很多……

“是的,路西里,在来到古瑞利亚之前,我们从未见过。而你也在关爱与幸福中成长。做着大家都认可的事情,也许你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罪恶和黑暗。但是呢,你地存在的确带给我困扰,看见你,我会痛苦。”

“什么啊!什么叫做不知道黑暗,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肯色斯人侍奉的女神是哪一位了?”路西法再度插嘴,“有谁会比我们黑暗之民对光明与黑暗理解得更深刻?肯色斯人千年的苦难传承,古代被镇压驱逐的痛苦都没有令我们绝望,住在蓝天之上的暴风之族受尽世人赞美追求。难道还会比肯色斯人更凄惨吗?”

“红眼睛的夜之子别插嘴,你们民族的灾难完全是咎由自取,”这回斥责的是里沙埃鲁克,“也许现在大陆上地居民都不记得事情的真相了,但是云海上的居民却一直保存着关于千年前发生过的一切记录,在黑潮蔓延的时候,连法希恩族都不能幸免。曾经有多少祖先在那场灾难中失去双翼,你这小家伙大概不知道吧。”

路西法张了张口。没法反驳。千年前的事情,老爸都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在他这一代出生前,族中人可以通过吞吃族人的身躯继承知识,但要完成仪式必需是在将死者清醒地情况下才行。因为死者最后的时光会遭受到莫大的痛苦,所以差不多完全废除了,而且,因为夜神之眼的出现。依玛的理智宝石能够做为灵魂的归属地,还有灵界的出现,都导致了新的传承方式。

现在肯色斯人可以自由行走在光地世界。不用担心横死异地,也不用担心尸骨无存,活着的族人不必再将亡者葬在体内,有足够的时间和很多方式可以让往生者返回生养之地……因为大陆教育制度地推广,孩子们通过书本来获取更多知识。所以,那种方法已经用不上了。

“但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肯色斯人。也付出了近千年的代价,至少在我们这一代的手中,从未染上过异族的血啊,冤有头款有主地,你恨我们做什么?”

“你们可以觉得无辜,难道就不许我们迁怒吗?”

“里埃鲁,别说了,”久特利埃伦轻声道。“让他们继续保持自己纯白的羽翼吧,大人的世界,这些小孩子非要插进来只会添乱。

路西法嗤之以鼻:“什么大人小孩地,说自己好了不起嘛。天又不黑,哪里看到他们纯白的羽翼了,小爷我明明是又黑又结实强壮的蝠翼。”

“你这小子实在太没文化了,你究竟有没有小学毕业啊,知道不知道什么是修饰什么是类比什么是暗谕?居然执着于挑字眼,以为自己很高明吗,你是只认得字完全不懂它们组合起来所表达并抒发的深刻含义是不是?”对面的小子把只脚跷到了座椅上,一副惫懒无赖的样子,里沙埃鲁克顿时没好气。“坐没坐相,到底谁教的啊?”

“反正不用你教啊~~你边上那只也没要你们法希恩人一点抚养费,更没人来负责的教他,你管得着吗?”

轮到里沙埃鲁克噎了一下,“那个,当初根本没想到会出世的啊。”

“里埃鲁!”

“呃,好好好,我住嘴行了吧?真是的,一个一个都不可爱,还是这只乖。”里沙埃鲁克又去摸路西菲尔的头发,抚平受创的中年男人心。

“里埃鲁叔叔,”少年此时却不高兴被人摸了,他扭开头,大眼盈满企求:“拜托你,告诉我真相,当初我的母亲不是用生命换取我的出生吗?为什么你们没想到我会出世的呢?而且,将我留给炼金师研究,难道一开始我就是被抛弃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出世当然……唉,反正你现在这么健康活泼,就别计较那些小事了。”

“哼,路西菲尔,难道你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吗?真正被抛弃的永远都不会是你,连生命女神都不愿放弃你的小命。”久特利埃伦森然道:“有个女人,抛弃了一切,只为了生下你。”

“久埃先生……那个被抛弃的一切里是不是也包括了你?”

静默,列车快速行进发出均匀的响声,其他车厢偶尔传来模糊的谈话声,而路西菲尔却觉得绝对的安静,因为侧对着他的那个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是危险的眯起……

此时少年一点也不害怕,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这个可能是他血肉至亲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如此奇怪,其实……是一直在保护自己吧?

不想让过去的恨事纠缠在路西菲尔身上,不想让少年了解太多丑恶的事情,『让他们继续保持自己纯白的羽翼』,这是大人们爱护小孩子的温柔……

只是,路西菲尔虽然乖巧体贴,其实还是很执着的,表现在平常的研究学习上,有不下于骆夕阳的忘我,久特利埃伦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他迫切的想了解对方!

列车行驶的声音渐渐加大,车身震了一下后停止了,原来已经到站了。

世界 450 黑之暗涌 [八]

路西菲尔最终没能从久特利埃伦那里得到想要知道的,里沙埃鲁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也只是摇头叹息。

“其实,他真的很象你,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就把他当成亲生的儿子去爱不好吗?”

从行馆中收拾好行李,两名银发男子坐上了开往泉都的列车,不再理会少年哀求的目光,什么也不说的离开。

久特利埃伦心不在焉地托着腮看窗外景物飞驰而过,闻言微侧了下头:“十七年来我并不知道他存在这世界上,没有长时间感情的积累,反到是那种恨意一直沉淀……你让我怎么去爱他?如果他和我很象,那就更糟糕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完美的人,象我这样的人,已经被制订的目标所缠绕了半生,难道还要将他也卷进来吗?”

“……”里沙埃鲁克沉默了会,“这是你对那孩子的爱吧。”

“呵,我还可以去爱人吗?”

“你别太苛责自己了……但是,你的想法是对的,象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太接近那些孩子。”

“里埃鲁,你后悔吗?”

“怎么会呢,我们做的其实又不是什么邪恶的事情,百万洞民可都因为我们的努力渐渐生活得更好,我很满足这种日子。至于其他人,我管他们去死!”里沙埃鲁克挑眉,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心道:“说起来,那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很象我们小时候啊?看来虽然不是在云海的圣湖里。可小晨星还是找到了自己地护卫,那个名义上的弟弟相当保护他。果然,咱们暴风一族的神明还在,在虚空中看着自己的子民呢。”

“你很中意他?他看起来可是粗野得多,你觉得他跟你象?里埃鲁,原来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久埃,你这别扭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明明你也对他的感觉不错。”

“哦?有吗,我怎么对他表示好感了?”

“哼哼哼。你说无法分辨恶意与善意,难道不是在夸奖对方吗?老实说,虽然非拉姆斯不允许我们撒谎,可你的真话听起来实在很象谎言。”

久埃微笑:“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我只说自己想说地,至于怎么理解,我可不管。”

里沙埃鲁克觉得自己这阵子叹气的次数增多了,想当年多么可爱的小伙伴。转眼成了现在这么阴险的家伙……糟了,不停想当年的话,这是老化的开始!他真的老了吗?

圣克利耶尔的外交大臣,有『风之利刃』称号地伯爵大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言语去蛊惑人心,并巧妙的组织语言挑起他人的反向思维,一件本来应该很简单的事情,往往会被理解得复杂无比。或完全与本意背道而驰……当一些人惊觉事情发展失去了控制,自己受了骗时,回忆那位伯爵的原话。却又找不到半点毛病……

此时因为某别扭大叔的别扭话语而郁闷的人还有两只,路西法推了推呆呆看着列车远去地兄长:“你什么死样子啊,舍不得就追上去,他是回泉都吧?一个传送就能在那里堵人了。”

“……不行,如果他不说那怎么追问也没有用。”路西菲尔收回看着远方的目光。“我要自己去调查!”

“哦,好主意,咱们家的情报说什么也算得遍布两块大陆了。马上去找老爸吧?”

路西菲尔怪异地看了下自家小弟:“路西尼,咱们家什么时候势力遍布两块大陆了?虽然大陆公约将肯色斯人重新录进了『大陆种族总纲』里,不允许再虐杀黑暗之民,可我记得还是有不少国家拒绝黑发红眼地人入境……”

“啧,那些无礼者!愿佩罗依芙叶夺走他们的黑暗,一辈子接受光吧!路西里,你有没有小学毕业啊,我这是夸张的修饰手法好不好,你干嘛吐我槽

自己高明啊?”

路西菲尔面对自己的兄弟说话就不客气了许多:“身为一个科学研究者,严谨而求实是我的本能——路西尼,刚才里埃鲁叔叔说地话很打击你啊?”

“罗嗦!”黑发少年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话一定吹了……“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小暴风之子又露出犹豫的神情来,“那个时候,以前被阿布雷先生叫去实验地时候,好象听说到过,因为是『契印贤者』,权限是很大的,加上阿布雷先生他以前是普萨拉的地下统治者,有很多人脉关系可以差遣……不知道可不可以向他借用下渠道呢?”

“借用?是完全由阿布雷大人控制的?那你惨了,我估计他正在火头上,而且你又长得和你爸爸那么象,如果去找他,说不定会被他切片抽血拔毛哦。”

“谁爸爸啊!不是已经否定了吗?”

“是你自己这么问的,别凶我。哼,看到和自己长得象的人心里很高兴吧,生活在一大群长着乌黑翅膀的人身边,头发是黑的,眼睛是红的……你一定很不自在吧?从你跑到玛恰去领回几个花翅膀的兽人小孩子就知道了,果然人都是追求相似的归属感呢。”

被路西法这么插科打诨,路西菲尔原本伤感的情绪全没了,困惑与沮丧也被扫到一边,有些急切地叫起来:“我哪有啊!那几个小翼人是玛恰女王拜托我的,全是兽人中的贵族子弟,因为我和他们比较象,所以托付给我带到古瑞利亚来学习,你想到哪里去了?”

两个小家伙吵吵闹闹,恣意而欢乐的时光正是神明赐给少年的礼物,这个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喜悦活泼的。

看到阿布雷,对方果然没有好脸色,灰发的青年眼镜后寒光一闪,阴阴道:“既然来了,很好,别急着走吧。”

“……”路西菲尔眨了眨眼,“阿布雷先生,我有事情想拜托你,你能不能给我关于久埃先生的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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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抹了抹汗,“那个,我和我哥只是在进行饭后散步,真的,我们刚吃完饭牙还没刷呢,这就回去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和哥哥有些天然呆不同,路西法很敬畏阿布雷,从他管对方叫『大人』而路西菲尔有礼地叫『先生』就可以知道这两位少年的不同,肯色斯少年深谙强弱之道,表现在平时的待人处世上,那就是『见高拜见低踩』,最是会查颜观色,此时一见阿布雷样子有些不对劲,马上想拉着哥哥开溜。

“急什么啊?我还没有吃晚饭呢,不如和我一起吧。”

“那个我们吃过了……”

明显阿布雷也是个自说自话不管他人意见的主,除了对骆夕阳言听计从,其他人都可以无视掉!“天好象很黑了,正是吃宵夜的时间,我请客。”

“不用了不用了,天黑了爸爸说要早点回家的,我们该睡了,熬夜总是不好,阿布雷大人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我都习惯白天睡的,别客气了,过来吧!”阿布雷一拍手,本来空旷的房间突然冒出一堆白袍,“给我拿下。”

羊就这么入了虎口。

世界 451 黑之暗涌 [九]

古瑞利亚是繁忙的,每天都有着数不清的人进进出出,少了那么一两个,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

骆夕阳也很忙碌,关照过阿布雷不许乱来之后,她就一头扎进无数实验中去了,晨昏颠倒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反正大陆的一切都由专门的人去插手干预,随着理念的扩大,众多执行者虔诚地在贤者们的引导下去改变大地,骆夕阳只要在后面提供技术方面的支持就好。平常的生活起居也完全被妖精们全部包办了,她就整天过着看起来非常颓废的生活……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听听精灵们传来的消息,用以了解最新变化,可大多时候,骆夕阳很与外界脱节。

所以路西菲尔和路西法不在古瑞利亚这件事,她根本没在意,即使知道了,大概只认为他们不过是去外地学习或旅行吧。

水波浩淼的菲沙城,享誉世界的『千泉之都』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美丽,团团碧叶婀娜摇曳,迎着水上的微风,红色的火莲,蓝色的宝石莲,粉色的少女莲……那四季更替的三百种莲花次第开放,娉婷出水。馨香蕴满在每一个最细微的吐息举动里,走近泉都,人的心魂都被涤荡得要溶入那水香花海的深处……

轻舟划开点点绿苹,曼声歌语飘于花叶间,缓步在水域间的桥上,随处可见浅吟低唱的歌者还有在纸上挥洒激情的画家……泉都地人们都很浪漫,这里的姑娘也很多情。她们对着来往的异性评头品足,找着入自己眼的帅哥。可有些年轻的女孩看到了打动自己的男子,马上会羞涩的垂下头,却又忍不住用那双大眼去偷瞟,而大多男性此时则会露出最具魅力的笑容,心情大好地接受姑娘们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