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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千年祝祭》》 · lilys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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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发出欢呼。沉重的车轮声碾在压实的冰地上,一路咯吱响。冰冷的铁盔在接合处发出碰撞声,寂静的凡里尔城大声响了起来。

“出发!”

巍峨地博鲁克山下。战神殿最高女王塔中老神官眺向远方,大雪下了数日终于停止了,雪白的一片里,可以看到凡里尔城外蜿蜒地细长黑线。那是大军终于开拨了。

因佩利亚点起龙血木的火把,金黄色地火焰幻惑迷人,他举着火把慢慢在塔中跳起祈舞,为战士们献上祝福。

精灵阿克雷恩蝶翼扬起,转眼消失在眼前。

女王塔下。战神殿所有的祭祀神官和学徒们都恭敬地垂手而立,

看着人数不足以往十分之一的神仆们。因佩利亚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立安的国之根本,只剩下这些,连点灯洒扫的学徒见习生也得用上吗?

“众神之车的后裔们,法师的统治者、伊斯提吉陛下不再镇守于此,现在是我们为这国家流血牺牲地时候了!”

“父神殿首轮处一人已经就位。”王宫的方向升起一束魔法地烟花,通知准备完成。

“父神殿心轮处二人就位。”同一个方向再度升烟花。

“主神殿火轮处就位。”

“主神殿水轮处就位。”

“风轮就位。”

……

因佩利亚一扬手,碧绿之光从法杖上冉冉升起。“战神殿众轮之轮就位。”

深深嵌进凡里尔大地的魔法阵开始运转,籍由那些法师们不断滴入的鲜血缓缓发现鸣动,这轻鸣那么轻微,只有流着相同血的人们才感觉到心里的悸动!

人们仰赖土地而生存,却必需献上祭品。神不能把威能常驻人间界,就只有靠德尔非自己来保持丰饶大地的活性化……立安王室自古的秘传中,一直是将国王当作最强的祭品,只要有国王存在,就能抑制脆弱的大地,如果失去了国王,就要用更多相同的血来补偿!

立安的法师们并不怕死,但绝对不允许自己死在异地,他们的血肉对国家来说,比珠宝更珍贵。普萨拉抢走了大量法师神职者,这才是令立安人最痛苦的……

有人已经因为失血而痉挛了,不行,老神官抽出匕首往自己的手上划去,大地的躁动还在继续,要压制住!

黑暗的力量从地底涌现,所有人觉得身体一阵轻松。当黑暗足够强大时,就能包容所有不安的元素,因此这些属于光明的小神官们并没有排斥的反应,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太弱了,现在更是弱不禁风的,完全没法抵抗黑暗的慰抚。

“谢谢了,黑暗牧师。”

“不客气,您要是倒下了我可麻烦了。这城里能接受我族人的可不多呢。”依玛的幽魂使者闪啊闪的,把话意传递。“这个魔法阵已经运行好几天了,国王真的没事吗?”

“……咳,怎么能说没事。可怜的伊斯提吉,手脚眼耳全埋入了地下…但是,籍由这个魔法阵,我们能在彼此间建起一条联系,就等最后的仪式了。”

当他们相见时,就是最后的魔法阵启动之时……陛下,你会坚持到那个时候吧?从小,你就是坚强的好孩子,所以,一定会撑到一切结束的时候……

阿克雷恩飞过天空,青灰的天空一片碧影。

士兵指着天上:“看,绿色的鸟,是青鸠吗?”

青鸠是报春鸟,与夜枭代寒冰雪女神不同,这碧玉般的小鸟出现,就是春天要来临的象征。

“咦,不是才寒月里吗?”

蝶翼扇过,刺骨的冷风变得平静,积在路边大树上的雪花轻软飘下,西娜抬头看着精灵清灵的影子,默默地祈祷:“伟大的精灵啊,请祝福我们吧。让一切可关心的都得到平安,让我们一切顺利。”

世界 179 征途[二]

酒馆老板莱卡拉那夫佐尔最近心情非常好,他通过一个客商那里弄到了个猎者中介的空缺,只要补给公会一点小钱,就能把那些没有门路土包子手里的稀缺东西弄到手,然后狠狠赚一笔。

汉洛城的猎者公会门槛不容易进,一般只有大的家族私兵和有名的佣兵团才能拿到名额,毕竟捕猎珍奇生物这门生意近年来在普萨拉无比火爆,几乎已经被一些有名的氏族给垄断了。可眼红那份利益的人还是不少,虽然他们不象佣兵集团一样有组织和强大武力,但单个的猎者胜在机动性灵活性,常常能弄到一些非常罕见的东西,所以公会也会开放一些私下的渠道出来。

新拥有中介身份的莱卡拉那夫佐尔摇着他的大肚子,沉甸甸地走在大街上。这两天雪停了,除雪队的正在街头工作,嗯,这帮家伙做事还挺利索,不把路弄干净,怎么会有人走动呢?快点工作吧,加油做啊!眼前一块脏脏的雪,胖子一脚把踢边上了。

心情真是好哇,沉重的身体都好象轻飘飘的,最近酒馆生意相当红火,大冷天的人都想喝一杯,他留了伶俐的伙计注意着出没的客人,要是有那方面需要的马上好生招待着,这两天居然也弄到了一些稀罕物,想起收藏在卧室里的几个小笼子,胖子觉得幸福无比。不过他并不满足,所以这两天总是在街头巷尾转悠,酒馆离城门也不太远,他拎着两罐烈酒朝汉洛城门而去。想发达就得多走点路子,虽然现在是寒冬季节,进出城的人不多,但天天盯着,指不定就有新发现了。

城门官远远看到莱卡拉那夫佐尔踱过来,“嘿,胖子又来了。”

“那个傻瓜,最近走什么运搞了个猎者的中介身份,一心想着发财呢。”

“怎么这么说,好歹人家天天带美酒来给我们享用不是,快,上去迎接他。”

“哈哈哈,是迎接他的酒吧,我们也没白喝他的酒啊,不是跟那些进城的说要卖东西去‘歇歇脚’酒馆吗?”

“你还真是够坏的,叫那些人去骗胖子,要是胖子破产了怎么办啊?”

“还有新的胖子么。”

莱卡拉那夫佐尔看着城门官乐颠颠地迎上来,“哎呀,大人们这大冷天的辛苦了,我带了点小酒和小菜,一会给几位尝尝。”他讨好地上前。

“客气客气,拉卡拉夫索,你天天这么跑我们真不好意思。”

“大人,我叫莱卡拉那夫佐尔啊。”

“哦,拉卡那夫索,来帮我顶一下位置,我去把酒热一热,快中午了。咦?”城门官看胖子没动静,奇了一声。

莱卡拉那夫佐尔眼睛直直地盯着城门口,脸色发红——不是走得热的,嘴巴微张傻呆呆忘了回话。

城门官顺着酒馆老板的视线,也看向城门外,心里咯噔一下:这次不是让这胖子捡到宝了吧?

汉洛城外,绵长的雪道两边种着一排排大树,被雪压得显得天空都压抑了,风起吹落枝头的堆雪,灰茫茫飘了满眼的白屑。

苍白世界里,零星移动的行人隐隐约约,一抹闪烁的温暖蜜金色极为惹眼。

是?”

十几匹强壮的骁兽拉着巨大的车子碾过雪地,一群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的高大人影围在车旁,车子上,是巨大的木笼。

等他们走近了,城门官和酒馆老板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巨人!

大车笼子里居然关着一个巨人,那笼子破旧,胡乱堆着些茅草帘子在四周,可根本挡不住冷风和雪花吹进去,实际上看的人都很怀疑,那没巨人拇指粗的木栏怎么能困住传说中的巨人呢?可看清楚后又释然了,被捉住的巨人面色青白,全身发抖倒在笼中,一层浅雪覆在他脚下,裸露的手臂上到处是血迹——原来是受了重伤。

旁观者们被紧紧偎着巨人的小家伙们吸引住了,天呐,这可是非常稀有珍贵的小矮人呢!就算富豪家也不一定能弄到一个,只有几个最著名的世家大族府上,才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矮人奴隶,拥有矮人仆役,已经是身份和权力的表征了。他们只听说过,见到这还是第一次……以往有一些猎者集团似乎捕获过,但他们都是捂得严严实实地,而且很快就分流进了大贵族家里,平常百姓只有耳闻的份。

真是名不虚传,太漂亮了。所有人哗然,很快城门附近的住家行人全围了过来,看着那些金发秀丽的小精灵们。

“哇,真的是诺伊拉!美丽珍宝啊!看那小孩一样的体型,那雪一样的皮肤!”

“绿眼睛,跟春天一样的绿眼睛,那个是女孩吧?”

“是女人!这么大的应该不是小孩子,可是真象小孩,他们真象传说一样有不可思议的织造技艺吗?听说他们手里绣出的一块手绢都是稀世奇珍。”

在众人的兴奋讨论中,小矮人们羞涩害怕地把身体蜷起来,抱着巨人的手脚颤抖不已。

“让开让开!让他们进城了!”吆喝着驱散人群,城门官眼睛发光迎上去,嘿,居然都不晓得把这些宝贝藏好,看来也是些土得不能再土的土包子。

大概是把坐骑全用去拉猎物了,护着大车一路行来的那些人状似疲倦。一个人走上前,拉下蒙着脸的布罩,露出张胡子拉碴的脸。“我们是阿尔们罗边防军的士兵,这次是送这些过来的。”他停了下,看看左右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城门官和胖子,小声说:“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地方能最快处理这批货吧?”

果然!虽然也是当差的,可这种乡下地方来的土大兵,大概也听说城里的猎者公会有正式文书公告出炉吧。城门官在这个位子上干了不少时间,也遇到过不少进城的士兵询问这方面业务的,那些打了仗偷偷藏下俘虏的,多半会以很便宜的价格把人卖了,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只不过平常的人卖人,途径很多,猎者公会根本不管,可遇到这种珍贵的东西,而且对方又这么张扬……便宜这胖子了。

一干城门官拖了酒馆老板去边上谈分成,剩下一个与那士兵套近乎:“兄弟第一次进城吗?这阵仗真大啊。”

“不是,咳,我也算是老汉洛人了,不过好几年没回来了。胡恩街最末排的烤肉还在吧?这个,这次弄到这批宝贝,上头想快点赚一笔,你知道快过年了,边境地方苦寒着呢……”对方也很热情。

“哦,这些后头的兄弟很沉默啊,怎么高矮不一的?”

世界 180 征途[三]

“怎么说这种话?唉,被派去守边境的,不是歪歪斜斜就不错了,咱们跟吉恩又没什么冲突,那边太平得紧,太平得连薪饷都不够喝几次酒。”

城门官拿起还没拎热的酒瓶,“喏,兄弟在雪地里走难受吧,先喝一口。不知道你们这些是?”如果边境那些傻大兵在城里没任何路子,通过他们这一手,说不定还能建条长久的道来,没想到,阿尔们罗山那个妖怪地方居然躲着这种珍稀种族。“喂,后面的也来喝点吧。”

大口灌了口酒的士兵抹抹嘴:“不用了,大家急着找个落脚地方,好好睡一觉,一会我们要去‘小木桥’旅馆休息,你们守这里的消息应该灵通吧,我听说最近猎者都***得登记了,公会里不是猎者带来的猎物就不收。这不是挡人财路吗?”

“是啊,公会牛气哄哄的,弄个什么注册金、担保的,搞得很多单干的猎人都混不下去了。不过总有对策的,不然你也不会来问我对不对,看到那边的胖子吗?人傻钱多,你只要把东西卖给他……不不,当然他是买不起这些货的,你先别翻脸。”眼看大兵面色不对,差点没叫:我们虽然来自穷乡僻壤,可也是有眼光的,这猥琐胖子哪点象买得起我这些珍品的人?城门官按着对方的肩,“你知道最近汉洛有个新的职业出现了,就是中介。他们可以帮你们联络一些有身份的猎者集团,然后把东西卖给那些公会承认的猎者——是是是,这样是比不上直接卖赚得多,可你想想,你们这些当兵的,本来就因为私下里卖俘被查得很紧,现下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对方嘴角抽了下,“好吧,那胖子什么来头,有没有信用?”

似乎是妥协了。城门官大喜,附着士兵耳边一阵密语,听得那人眉飞色舞,连声说好。

检查过这一行人的证明文书,确实是驻在阿尔们罗山一带的守军,门官一一盖章放行,和其他城门官谈论妥当的酒馆老板“咄”地蹿上来,也不知道那肥胖的身体怎么能那么快的。“来来,大爷们跟我来吧。”

莱卡拉那夫佐尔笑得合不拢嘴了,不仅能见到稀罕得不行的货物,而且还能负责他们的经手买卖——贪婪地看了一眼娇嫩细致的小矮人,他是不是也能留个一只在家里?要是行的话,可是能向后代亲族夸耀的资本。

士兵中有人轻轻哼了一声,极为厌恶的。

这一行人当然就是骆夕阳他们。那个与城门官说话的正是猎人柯恩,只有他是地道的普萨拉人,冒充起边境守兵才不会露馅。

在诺姆特,猎人请求骆夕阳不要将战争扩大,“战败的是悲惨的,不管哪一方的俘虏,最后都会流落到异乡去成为奴隶,而成为奴隶的并不比战场上身亡来得幸福。”在粮食缺乏的地区,最先饿死的都是奴隶,反正这种资源来得快又廉价,只是普通的德尔非是得不到主人珍惜的。

“要混进卡文纳城,最快的方法就是被卖进去。”大部分脸色都很难看,苏依还叫了起来:“野蛮、恶心!虽然不是同族的,但同样是神所创造的有智慧生命,在大地上就彼此是兄弟姐妹,是伙伴,居然能够拿来贩卖!”

骑士们也不能接受这种事,“太可耻了。”

而肯色斯人和百辛人不以为然,对他们来说,骑士和那个美男子是长在温室中的花——世上有什么不可以卖的呢?只要觉得值得,战俘这种东西,还给对方国家只凭白添了对方的力量,带在身边又浪费粮食,杀了还要擦兵器……不如卖掉赚一笔呢,小钱也是钱。

只有阿尔缇斯看着苏依进行身教:“如果迪如西帝亚不是这么强大的种族,被卖的就一定有你一份。”然后年轻的妖精在一边挠墙郁卒,他看着骆夕阳闪亮的黑眼睛:“你真的想进去吗?这的确是最安全的方法。”

于是她便被士兵们捉进了笼子里。

这个,其实那些包得严严实实的士兵是格拉特他们,大家统统进行了伪装,从山下的军营里弄些证明出来一点也不难,正如柯恩说的,边境地方人穷屋陋,普萨拉并未驻什么很尖端的部队过来,不过骆夕阳还是在潜入时,把一些奇怪

装置拆了一遍。

普萨拉的魔导技术已经相当成熟,那些镂刻魔纹的器械虽比不上矮人的精密,却也不是其他国家落后的冷兵器能相比的。抚摸着一管魔光弩,骆夕阳不知道是要彻底催毁这东西还是交给矮人去仿制的好,这已经很象是热武器了……难道这个人间界也会成为她回不去的时代吗?思考了一会,小姑娘嘱咐矮人们找出魔纹的组合方式,要从程式里将这些武器瘫痪掉!

跟着她一起装作被捕获的还有法亚和奎夫林,以及几个矮人族幸存下来的菁英战士,意外的是,阿尔缇斯也同行了。

妖精不是不喜欢介入德尔非的纷争吗?不过这个千年老妖一向喜欢帮助别人,看似冷淡其实非常鸡婆也说不定呢,倒是苏依被勒令留在诺姆特城,为小矮人们封印幻境,防止有意外,青年不满的叫声至今还犹在耳边:“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别撒娇。现在是验证你学习成果的时候了,下水道的图我已经交给大长老了,你也要多练习一下——不是还留了这么多大个子朋友保护你们吗?”

原来苏依也是出来游历学习的,巨人们大部分留在诺姆特,也派出了信使去通知大陆其他的同族们。至于齐尔的老爸,佳亚实在不放心儿子,于是自愿也装成被捕获的猎物钻进了笼子里,他怀里揣着骆夕阳注入火元素的宝石倒不觉得冷,只是为了装得象点就一个劲的抖啊抖的……

“好刺激哦,”一名小矮人凑到骆夕阳身旁兴奋地说,他的身体也在抖,不过是高兴的。“我们是要去救被囚禁的同伴对吗?我们可以象个英雄一样把邪恶的堡垒拆掉对吗?”

“佳亚你别抖了,再抖笼子要散了。”骆夕阳看着凑上来的小矮人,觉得面熟。不过矮人们长得都差不多,全都精致又美丽,她现在就能分清两个小光头是谁——但要从这两个头发没多少的人中再分出谁是法亚谁是奎夫林,在他们扎人前还办不到……

“对!我们要去推毁恶魔的城堡,救出公主们!”这些天,赶路的时候无聊,小姑娘给矮人们讲了不少英雄的故事,激发这些得过且过小不点的斗志,搞得天真的小矮人总昵在周围。

“你真漂亮~~”这个小矮人讨好地说。小姑娘一头黑发使用幻术变成蜜色,眼睛也和诺伊拉人一样了,为此阿尔缇斯还惊讶了一下。

说来奇怪,妖精们是幻术的天才,却没有办法破解神在创造他们这个种族时施加在身体上的魔法。每个妖精都能布下迷惑人的幻境,可单单无法用幻术改变自己的外貌,在旁人眼中,他们就是那么光彩夺目美丽惊人,一切幻形之法全部失效。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妖精们出现在德尔非世界总是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

“但是有种人天生就是受万众瞩目的,”骆夕阳听后很崇拜地说,“哪怕你们包成了木乃伊,还是有那种味儿~~老远就能闻出来。”包大人里的台词,她终于用上了!

这种特异之处令妖精们也只得接受,久之他们都不屑变装了,但现在阿尔缇斯还是把一头金发染成了棕色,包得紧紧的脸上连要看路的眼睛都多了一副骆夕阳创意矮人精制的软玉眼镜,也就是隐形眼镜了……

“也许,黑眼睛一族有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能力吧。”阿尔缇斯曾摸着小女孩变成蜂蜜色的长发说,“你的魔法,有些变异之处。”世人无法描绘妖精们难以言喻的美,这个孩子却让人回忆都不能。

矮人战士盯着骆夕阳,他被迷住了。“我觉得我好象见过你……啊,对了。”年轻的男孩从身上的小口袋中摸出什么来,拳头捏得紧紧的,“这个给你。”

嗯?什么东西?藏藏匿匿的……小姑娘很有兴趣的接过一看,“靠!原来是你!”她把手里的红色虫子扔回对方身上,“我不喜欢。”

矮人们最喜欢的卡沙尔虫她才没兴趣呢!这个小家伙原来是地底那个哭着跑掉的,真不吸取教训,又来这一手!

骆夕阳又一次伤害了矮人少年纯真的心。

世界 181 坏毛病[一]

馆老板点头哈腰地一溜带路,到了“歇歇脚”几乎是去,大呼小叫着伙计出来洒扫收拾。

“边去边去!不要挤在这里,挡着生意了。”拨开闻风而来的人群,莱卡拉那夫佐尔有点犯了难,这行人有十几个,他的酒馆现在正是客人多的中午时分,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不过这点倒不用劳神,稀罕的猎物一到店门口,酒馆里的客人听到动静也全涌了出来,还主动召呼着那些蒙得紧紧的大兵去入座……麻烦的是这一车宝贝怎么安置呢?

莱卡拉那夫佐尔毕竟只是个小酒馆老板,而且刚刚兼了这份猎者中介的职,很多事情还准备得不够,他是在酒馆后院的地下室收拾了间笼屋,暂时拘着收购来的什么朱特伊尔、马扁斯倪魔兽的,根本没有能容纳一个巨人的笼子。

“老板,我们想快点脱手,你能在我们吃完饭后找到买家吗?”柯恩等人是故意如此张扬,他知道,很快小矮人和巨人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就会传到一些人耳中。

“士兵们”表现出一种又累又粗鲁的样子冲进酒馆,只有莱卡拉那夫佐尔围着笼车团团转。他不放心这一车珍贵的宝贝就这么搁在店外,可又要去跟里面的人谈价,以及买下来后的安置问题……啊,怎么办,看边上那些人垂涎的模样,心里有些得意。也有点害怕。“鲁那、阿德莫,叫上几个人来!啊,我自己来招呼客人,你们快出来看着!”赶争食地雀鸟一样赶人。“走开,都走开!没见过巨人吗?没见过矮人吗!”

“真的是巨人,怎么会被捉住的?”

“矮人啊,真是漂亮的小精灵,看。在哭呢!”

“他揉眼睛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哦,是男人还是女人?”

骆夕阳在笼子里打呵欠,她在大家身上都放了驱逐寒冷的魔法,一群人看起来根本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冷,被一群人当小猴般看了好几天。开始大伙还有点紧张愤怒,现在则都在装紧张了。

边上的小矮人在抽噎,他两次都被拒绝伤心得受不了,其他人也没法同情他。法亚喃喃自语着年轻真好,继而看着自己光滑细致没一点老纹的手笑得一抖一抖地——奎夫林不安地瞅着老师,一路上他这种样子很多次了。

还有五六个小矮人躲在佳亚的手臂腿脚后偷偷瞄女孩,他们同样不知道这女孩是哪个村的,这几天的旅途中,她飞天遁地好厉害,而且魔法武技全都拿得出手。更会讲各种奇妙的故事——大家都心存爱慕,可看到第一个挑战者那么伤心。全退缩了。

骆夕阳睡着了,长长的头发几乎把她地小身体全包了起来。一名矮人体贴地上前为她盖上薄薄的毛皮……

外面的围观者大呼小叫:“好可爱!他在照顾她耶!那女孩头发真长,啊,让我摸摸她吧!”一群大妈小姑娘凶猛地推开人群,挤在了最前面,把手伸进笼子。

小矮人们被严令不可表现出战士的本质来,压制着一掌劈下去的冲动,所有诺伊拉人护着小女孩缩成一团——口古月!不要用你们那带沾着菜叶油脂的手来碰我们啊!

还好胖子老板大发威:“都给我滚,保安!阿保阿安人呢?给我找些布来!”房跑出来看热闹的大妈面前一挤,登时制霸一方。先前派出去的伙计也机灵地叫来一群兄弟。对着人群推推搡搡地。

洒馆里的老板员工一起合力,把大笼子用大量布匹窗帘罩了起来,但是这样有用吗?布隔得了笼子里对外面地恐惧,隔不了人群对笼子里生物的口水。

“我们找这胖子是不是错了啊?”格拉特和其他侍卫们大口扒着食物,一边探头看门外吵吵嚷嚷地,真象出闹剧。

阿尔缇斯对德尔非的食物不感兴趣,摸出行囊中诺伊拉人制的点心,叫了份果子酒慢慢吃。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们进城后就不用管什么了,反正最后洛西亚她们一定会进卡文纳的。猎人不是说过了吗,小矮人在一般人眼中就是珍奇的生命,可却没有几个贵族家能有的。那么散居其他地方、全族没有迁居到诺姆特而消失的大量诺伊拉人去哪里了呢?”

“卡文纳城。”

“对,奎夫林待了十几年的卡文纳城堡,就是刚进城时你们看到地那个白色尖顶方向。在国家这种势力看来,矮人的价值可不仅仅是珍稀,他们全是绝代地工匠、天生的技术人员。普萨拉有几十个大族,他们的国王是选出来的,在这个国家,很多地方都靠选举。你知道什么是选吧,不是世袭的继承,不是明明没什么能力却占着大量好东西。”

格拉特和许亚一同苦着脸:“我们知道,我们好歹也是选去神殿的骑士啊。”这个妖精,没到矮人的国度之前只知道他特别懒散,什么事都推脱给命运女神去安排;现在象是把他们这些德尔非之子当伙伴了,就更暴露出一堆坏毛病!以前都不知道他爱吃零食,在矮人们提供了一批旅途物资后,阿尔缇斯就不再吃任何非出自诺伊拉人手中的食物!好吧,小矮人的厨艺确实非常好,可当小家伙们伪装进笼子后,他就开始抱怨……可怕的罗嗦啊!把负责做饭的当弱智一样指导,怎么该怎么样,调料什么时候要放多少,什么和什么搭配能有最完美的味道,直到百辛厨子面如土色泪奔而去……完美形象破碎了,你自己做吧!

连骆夕阳看到阿尔缇斯无聊想找人说话时都开始装睡。

但是这个人…但是这个美丽的说起理论来一条一条的妖精自己又不动手做!格拉特曾经受不了地让他自己解决三餐,对方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大意是他这种美丽的人是不近油烟的,而且采摘下的绿叶、捕猎来的血肉还带着呐喊,他这个和谐的自然之子下不了手。

见你的大头鬼,难道以前你没捕猎过吗?倒是吃得下去呢……想起带着巨人们时,阿尔缇斯总能捕来猎物,但确实烹制全是苏依的样子……

被折磨得没脾气的侍卫们看到酒馆里送上来的食物都是欣喜不已,这些天他们轮流做饭,惊觉在妖精洗脑下,原本还算拿得出手的厨艺竟然无法见人了!

世界 182 坏毛病[二]

“你们已经嫁不出去了。”号称从不浪费食物的骆夕阳也不肯再吃侍卫们做的东西,没想到阿尔缇斯还有这种能力,难道他的唠叨是咒语,就象苏菲一样有奇异的魔力?可怎么也不象是能化语言为实际,反倒把本来手艺不错的小伙子们弄残了。

幸好行李中塞了不少矮人供奉的点心零嘴,倒不至于把大家饿死了,可一群人还是非常想念热腾腾的饭菜,再不吃点正常的,他们就要不正常了!

面对酒馆送上来的饭菜,虽然普萨拉小地方口味不是很合意,这些深受荼毒的男子还是风卷残云般扫荡着热食,生怕阿尔缇斯又开始批评。

“这才是饭菜的滋味,我找回感觉了。”百辛侍卫哽咽了,其他人同情地看着那矮小的可怜人——听说他退役返乡后想开个饭馆的。

阿尔缇斯神经之坚韧,已经没什么能打击他。慢慢咬着零食,他染成色的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纤瘦的身体被厚重毛皮遮挡住,半点看不出优雅风采,只有柔和的嗓音依旧迷人蛊惑:“只有从数十大族中选出来地最优秀人物能进驻首府。只有选出来的一流人才才能在卡文纳城堡工作,那里面集中的,全是顶尖的。”

所以卡文纳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为了供给里面进行的种种研究所需,猎者公会与国家合作,大量贩运着不被称之为“人”的生命,只有秘密捕获来的各种奇异生物才能通行无阻地被送到里面去,然后……不再出来。

“看到这里聚了这么多人吗。很快就会有人把出现巨人与诺伊拉人的消息报上去,就算那位莱卡拉那夫佐尔先生不帮我们,也不用担心。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耐心地等待,命运女神会把一切安排好。”

切,就算小姑娘顺利进去了。他们这些在外面的也得想办法接应才是。他们现在是潜入了一个国家,不是上次潜回王宫,不管怎么样,凡里尔大部分都还是立安人,在这汉洛城,是遍地敌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回不去了。

“来了。”阿尔缇斯放下酒杯,把衣领拉高。

胖胖的酒馆老板正努力驱赶着围观者,城门官们派来的士兵也到了,亮出家伙要胁人群退散。可就算被厚布帘子挡住了,闻讯而来的人还是越来越多。不少人偷偷去掀布,马上被一棍子或剑鞘砸上去。

现在这个样子。莱卡拉那夫佐尔想马上离开去找有名地猎者集团,又怕有人插一手过来拉人。说到底他只是刚刚加入的新人,还没有同那些买家卖家间建起声望,万一被别人抢走这一单大买卖,这辈子都要恨死。“快快,去牵匹弗何来,我得赶去找卢瓦斯大人!”真怪这些乡下来的傻大兵,怎么不把笼子遮好点?这么招摇!

场面已经非常火爆。近乎失控。胖老板凶神恶煞地挤出人群,要蹭上那匹伙计借来的弗何。但他那两三百斤的体重让骑兽心生不满。喷着气就是不让他上去!边上的人哈哈大笑,莱卡拉那夫佐尔大冷天的汗流涔涔,多少年没骑过弗何了,这畜生这么不买帐!使劲拉着绺头嚼子,胖子也不是吃素的。

较量了半天,弗何终不敌蛮力,被迫载起一个人,可它颤巍巍上了会路没跑出五米就一蹶子翻倒在地,把虐待自己的家伙颠了下来。

“哎哟我的腰啊!”众人哄笑声里,弗何轻快地爬起,抖抖毛一溜烟跑了,留下莱卡拉那夫佐尔躺在地上哼哼。

边上一对母子:“看到吧看到吧,你再胖下去就落到连畜生都欺负地地步了!”

“妈妈我不要啊。”

“所以烤饼不做了,今年我们虽然有足够的粮食,也不能你这种吃法。”

“……我不要啊妈妈,我想吃。”

“你想胖?被弗何看不起?”

“可是从来没有过想吃就可以吃地时候……”

伙计和士兵们忙着守在车旁,竟没人来理酒馆老板,莱卡拉那夫佐尔心里一阵悲凉:“边上的好小伙子喛,过来拉大爷一把,我给你吃最好地饼。”

终于在旁人帮助下站起来的胖老板扶着腰,痛得吸气,好在他皮厚肉多穿得也不少,才没有摔得更厉害。“阿德莫!阿德莫!”他气急败坏的。

正想叫伙计代他跑一趟,却看到拥挤的街那头出现了一大队衣着光鲜的人。

莱卡拉那夫佐尔肥肥的脸上肉直抖,又是自卑又是惶恐。

来人一色的淡色皮铠长枪,骑着高大的骁兽,长长地白披风从两肩搭下垂到脚蹬处,扎着白绒的平檐帽漂亮显眼。他们用长枪刺向路人,尖叫痛呼声四起,看热闹地人急急走避,酒馆门前很快一空,所有簇拥到这里的人都紧贴着道路两边的墙壁不敢出声。

“是白佣团。”

汉洛城中最大的猎者佣兵团,据说有不少退伍的老兵加入、实力非常悍的一只军团。

莱卡拉那夫佐尔开的是酒馆,理所当然能收集到不少消息,可这件事并不是听人传闻的。他知道这个团中确实有不少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但其实这个佣兵团里不乏贵族子弟。

白背后的管理者正是现任国王艾尔文特纳的两大辅佐官之一、阿布雷.克里桑达罗大人。

克里桑达罗家以出武者而著名,他们家族里的男子不少在普萨拉历史上划下武勇之名.自从猎者合法化后,各大贵族纷纷将自己家里的子弟们集合起来,对外组成佣兵团,实际上是私兵一种。

这种私兵平时为家族工作赚取金钱,杀杀人灭灭族,拐卖人口走私货物什么都干,战时还会被编入亲卫军,凶悍勇猛犹胜一般士兵。

平日里,贵族的骄矜自是让这些佣兵看不起平民,随便杀个把人更是常有的事,一般胆小的人远远看到,都要躲起来。

说起来酒馆老板自己也是个贵族家的分支,可是……

此时莱卡拉那夫佐尔紧张地扶着腰,看着那领头的骑士用枪挑开蒙住笼车的布,不要啊,不要抢走他的希望!

骆夕阳正趴在法亚手里睡得正香,外面鬼叫鬼叫的声音在她深眠时是不能造成任何影响的,但忽然一个激灵翻身而起。

元素紊乱!

世界 183 卖罗莉了[一]

布幔被挑开,待在昏暗中的矮人们眯起眼睛,他们抬头,看到对面屋舍上厚厚白雪反着光,模模糊糊的,一个巨大的影子的离得很近,象是怪物。

很安静,诺伊拉的战士们适应了突然的光明,马上凶悍地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骑士,对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先是惊艳、后转为迷恋。

真是漂亮啊,拖曳逶迤的长长黑发吸引住大部分注意力,细细软软仿佛在闪闪发光,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得没巴掌大的脸蛋上,圆圆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瞪着外面,骑士看到黑宝石中自己动也不动的身影,一时间忘了呼吸。

“队长?队长?”白的其他成员也被那群小矮人震了一下,不,震住他们的是巨人的存在,居然能捕获到另一个大陆的巨人。在接到消息时他们还不相信的,因为巨人总跟传说种族在一起,行踪无定,虽然常常从吟游诗人口中听到有巨人在什么战役中出现,却鲜少能有人真正看到他们。故事原本只是故事,没想到眼下成为真实……队员从短暂地惊诧中回过神,看到他们的队长正在发呆。

坏了!其他队员们心里咯噔,队长他又看上哪一个了?

“黑色的……真稀有。”

骆夕阳牢牢盯着那匹骁兽上的骑士,果然,他身上有魔导装备。看着对方脸上精致的眼镜,小姑娘大喊糟糕,她想起那种东西应该能看破她的幻术——变装时用染料才对!她闭上眼睛,努力调节身体周围的光线变化,不能让他们察觉到笼子里有魔法师存在,要装得象个弱小的矮人——如奎夫林所说的,卡文纳城堡里的魔导部门是为了国家和军队开发着种种魔导产品,做出的东西优先提供的,当然是关系最密切的,同样,猎者们也为国家供应人力资源。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应该就是卡文纳城堡了。

赶紧再睡一会儿,养足精神准备做事了。

看到美丽的小女孩害怕闭眼,一群应该是雄性的诺伊拉护在她身边,作出恶狠狠地表情瞪着自己,骑士哈哈大笑收回挑起布幔的长枪。“这是谁的猎物?”

酒馆老板急忙上前,“里沙队长,这是我的,是我的。”

“你的?”里沙垂着眼扫了莱卡拉那夫佐尔一眼,“你一个小商人有这种本事?叫后面的人出来。”他不想与低劣的下等人打交道,但能带来这些货的人却绝不简单,也许能发现什么更有趣的。

莱卡拉那夫佐尔呐呐应是,扶着腰就要往店里走,对方却不想等,跳下骑兽越过他,其他人也紧跟其后,这伙人走路带起的气势让肥胖的洒馆老板情不自禁地往后仰,腰又是一阵剧痛,差点再坐回地上。

眼看一群佣兵进了酒馆,酒馆老板才想起自己应该是中介是商,不能让要赚的差价丢水里去了!

白队长里沙.克里桑达罗打量着酒馆内部,镇定自如吃着饭的那桌人看来就是他要找的目标了。

里沙把这群人全扫了一遍,没有魔力波动,看来很普通,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象装作普通一样…对了,太刻意了。出于武者的直觉,他盯着那个最奇怪的人形物好一会,真是很奇怪,室内又没外面冷,壁炉里的火

烧,烈酒放在瓦罐中烫得气味熏人,小地方进来就带意……他有必要包得手脚头脸不露出一点儿吗?

这个怪人正是阿尔缇斯,他现在的外貌就算进行了伪装,还是担心会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来,干脆把风帽一翻,撑着额假装瞌睡;格拉特他们更不敢开口,免得张嘴立安腔调给人发现了拖出去打;至于肯色斯人和百辛人……装睡的装睡、拼命吃的拼命吃——听说普萨拉国奴隶交易这门生意非常热门,他们不想被当成货物卖掉,小姑娘怕幻术不能在其他人身上持久,所以大家全用染发戴隐形眼镜的办法变了妆,外表不仔细看,是很象普萨拉人,可口音是个大问题呐。

只好不说话,一切都交给柯恩去周旋。

这些人全穿着厚厚的过冬衣物,里沙还是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悍厉的气,佣兵?战士?盗贼?

“外面那些货是你们的吗?”

柯恩心里紧张,面上强装出凶狠:“你们是谁带的?有兴趣?告诉你,这些不是打仗捉来的俘虏,只是猎物而已。”

原来是士兵。里沙挑眉,嘴一呶,马上有手下擦干净张椅子给他放那桌人边上。

普萨拉禁止不了士兵们弄点私货倒卖,政策上却规定打战俘获的俘虏必需报上去,要杀要卖要关起来都由专门机构处理,要是有人被捉到犯法,就得受罚。所以士兵们看到穿得华丽打扮光鲜的团伙总有些忌讳,每每被发现,犟气油滑点的百般抵赖,说那不是俘虏是猎物,卖俘犯法卖猎物总不犯吧。针对这种现象,猎者公会才出台了后来的买卖双方都得登记的政策,只不过遵守的也不多。

“放心,我们不是来查你们的。只是想问问,你们怎么卖?”坐在木桌帝,里沙掏出条手绢扇了扇酒气。

娘娘腔。此举落在敌人眼中份外恶心,许亚和格拉特心里恶狠狠骂。

拖着腰进门的胖子中介听到与钱有关的词,着急地叫喊:“大人!规矩,按规矩……这些人是我经手的!讲价应该由我来。”

“蠢货。”里沙厌烦地看了一眼不识时务的酒馆老板,打了个响指,孔武有力的两名侍卫立马将莱卡拉那夫佐尔拖了下去。

“啊,老板!”一直在店里忙碌的伙计吓得发抖,老板叫得好凄惨,是要被打吗?

“我的腰啊啊啊!!!”

可怜的老板,被人砍了腰?

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手绢慢慢擦了会,白队长一直微偏着头,用一种按立安贵族来说可算翻白眼的不舒服角度盯着面前的人。

等把蒙雾的眼镜擦拭干净重新戴上,里沙抬起右手,手指从柯恩面前慢慢划过,移过其他吃饭瞌睡的,“全是士兵?”

“对!”声音有点色厉内茬,里沙了然,士兵干倒卖的勾当被捉住大不了罚饷,佣兵没有登记的倒卖私货却可能没命,所以有不少干这行的小股团伙都会说自己是士兵,实际上呢,很可能是颇有实力的佣兵或别的什么组合,越看这些人越觉得不简单,除了包得一丝缝都没有的那个跟块石头一样动也不动,另一个瘦子边泪流满面地盯着勺里的食物边飞快吃掉它,然后还不知道是不是笑地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声……嗯,怪人。通常一个团体中的怪人都不简单!根据吟游诗人和一些抄本传奇里所说的,有着怪人在的团体都是强大的。(高手是寂寞的,因为寂寞所以变态,因为变态才显怪异,因为怪异所以是高手……真的,我不是在梭泡,你们要相信我啊,十本小说里就有九本半这么写。)

白的队长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先问什么好,奇怪,他刚才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怎么忘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对了,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漂亮?有多漂亮?为什么想不起具体的模样了?

世界 184 卖罗莉了[二]

“哪个女孩?”柯恩冒冷汗了。他忽然想到,以小女孩那种传说种族的魅力,轻易就能迷惑住德尔非,虽然如他这种善良正常的人看到了,会产生疼爱保护的心情,可要是其他什么人……

心情瞬间阴暗了,那是猎人不愿回忆的时光。

很早以前,在猎人小时候,那时他住在偏远的海恩郡区,只是一个小小的乡下牧童,为主人打理着几匹骑兽。生活舒适称不上,老爷是乡下的土财主,有个首都的贵族远亲,也算是个小贵族,讲究面子作派,他们这些下人的温饱是没问题的。

年幼的柯恩每天没什么追求,能吃饱睡好就够了,主人对下人也不横暴,所以佣人们很少换动,总是那些脸走来走去,日子过得很平静。

那段时期柯恩最感觉到快乐的就是,有天老爷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小小的孩子,非常小,只有一岁婴儿那么大却能乱处跑,眉目美丽精致得象是玉石雕刻出来一样,整个府里都很惊讶,直到主人得意地说这是传说中的“美丽珍宝”才恍然大悟[奇Qisuu.com书],既而全兴奋了。诺伊拉——活宝石,最精妙的匠人。

小贵族家里从上到下每个人都争着看那小人,想要拥抱抚摸他,但恐惧至极的小家伙差点吓破了胆……最后,还是年纪最小的柯恩得到了照顾他的资格。

现在想想,大概同样是孩子,眼睛里有着相同的纯粹吧。小矮人信任了柯恩,在贵族家中住下了,慢慢地,学习着德尔非的语言,也把自己种族的故事告诉少年。

如果没长大就好了。

小矮人飞快长大,展露种族创造的热情,真是天才,只是看家里的女仕们编织缝,小家伙就能迅速掌握织造,开始还很青涩,慢慢的,从矮人手中出来的每一件作品都令人感觉喜悦。

家中有这样的珍宝,小贵族想不炫耀都难,衣纹的精美也泄露了他拥有一个天才匠人的消息,于是,在一场宴会后,灾难发生了。

不会忘记那场少年时的欢宴,那双恶兽般的眼神。

老爷很高兴地邀请一些人来庄园作客,仆人们也为宴后能分到美味的肉块而忙碌,从村中农户那里召集来的少女们端着酒菜来回,大家好象很开心……

柯恩抱着不情愿的小家伙去让老爷炫耀,成年的矮人对少年期的柯恩而言才也到腰上一点,就是那么迷你可爱。客人们纷纷称奇,同时也怀疑这不会只是个漂亮的小孩子吧?

客人们的样子都很正常,笑着喝酒吃菜,调笑侍女,一片欢闹中每个人都满足了。

除了那双眼睛。

敏感的小矮人在发抖,柯恩也在发抖,因为他们都没看过那么邪恶的眼神,象要吃人一样,牢牢盯着他们,不,是盯着少年抱着的小家伙!

后来,柯恩才明白那眼神里的淫猥残虐。

那双眼睛的主人向老爷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太吵闹,柯恩急着带发抖的小家伙下去——当时,那个人应该是在向他的老爷索要小矮人吧,而小贵族当然是拒绝了,且不说拥有一个活宝石是多么值得夸耀的事,光是庄园里上上下下老少对小矮人的宠爱,就让人不忍心

要是真的把小家伙送掉了,老婆叫女儿闹才有得头痛

在深夜里,小贵族家里燃烧了起来,睡在矮人小屋外的柯恩是被呛醒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刚站起胸口就一阵凉痛!

少年重重地倒下,充斥眼前的鲜红是遍地血迹。一地血红与天空的火焰,他好象听到小矮人的哭叫声远去,挣扎着爬进小屋,已经找不到他心爱的小伙伴了。

大火烧到小屋这边时就被阻止了,小矮人留在屋中的美丽布匹上附着火焰魔法,不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就只是火精灵的祝福而已。连小矮人也不知道自己拥有罕见的诺伊拉魔法师资质,他幼年时随着迁移的族人前往圣地,与族人失散被小贵族捡回来,没有人指导他怎么运用魔法天赋,也不会保护自己,但他做的东西在危险时候却救了柯恩一命。

柯恩逃出被烧毁的庄园,第一次有了野兽般的心思。他躲藏着、打听着,从不幸中走出的无知少年褪变最快,懵懂牧童成了伺机的猎人。

只是当他终于找到他的小伙伴时,更大的悲痛让他几乎发狂。

分离还没有多长时间,在小贵族家中珍爱的活宝石已经不存在了,那双清翠的绿色大眼,秀丽得象个女孩的脸庞,柔软洁白的身体全都被摧残一空,可爱的小矮人成了龌龊黑暗欲望下的牺牲品。

“我不会死的,每个人都要努力的活着,活着等到希望来的那一天……诺姆特…阿尔们罗……”

少年时的柯恩呆呆看着那个恶魔从小伙伴身上离开,嫌恶地说着什么,但那时的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有那生涩的诺伊拉语拖延着回响脑中,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轰鸣!

等到断气的小矮人被扔到面前,他才抬起发红的眼睛。

“原来还有活着的,你这样的我就没兴趣,不过既然活着找来了,就把这个拎回去埋了吧……对了,一百天后再挖出来会不会真变成宝石呢?”

他.

身上小矮人为他织的衣服反映了怒火,火焰精灵瞬间蹿上了对面那男人的身体,在嚎叫声中,柯恩冲上去用力勒住对方的脖子,烧烂的皮肉在他手下被轻易撕下来,四周赶来的人根本不能靠近少年,魔法师在普萨拉几乎是看不到的!众人惊慌逃避着火焰,看着华丽的大屋烧起来,柯恩笑了。

他的小伙伴说的故事是真的,诺伊拉人死的时候,会有火神来迎接他们——他们的葬礼就是火葬。

柯恩就那么带着一身的火焰离开了故乡,他把烧成灰的伙伴尸体埋进地底,既然矮人们有那个传说,那就让传说继续吧。

后来,多年后的汉洛城郊,他遇到了奎夫林。

现在,他遇见了那个小女孩。

小矮人们在猎人眼中都是非常柔弱的,女孩虽然是妖精族,却比矮人们还纤细,对猎人来说,那在雪地里打滚玩耍的小姑娘并没有同升起矮人神殿的自然之子划上等号。他知道骆夕阳强大得连巨人都俯首贴耳,可卑微如自己却仍想保护她。

眼前这个人,是同那双眼睛一样龌龊的家伙吗?为什么总有这些放纵自己欲望、禽兽不如的存在呢?猎人看着里沙的眼神变得冷漠阴骛。

这种变化当然逃不过里沙的注意,他喝道:“放肆!你那是什么眼神!”这群人中就这个最不起眼,也敢用轻视的眼神看他?不就是看上个小女孩吗?何况虽然诺伊拉人的体形似幼童,实际上是成年的吧,既然是成年人,这些人凭什么都停了动作一副看人渣的眼神?

白队长恼羞成怒。

其实大家到不是都在鄙视里沙,他们还转着别的念头呢。

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是要把骆夕阳送进卡文纳,要是她被别的什么人看中,给带去包养了那算什么?

真失败。

当初没料到这一点啊……

世界 185 卖萝莉了[三]

侍卫们有点面面相觑,最后都把视线移到了格拉特与许亚身上,而两个神殿骑士则把目光移向阿尔缇斯。

阿尔缇斯不作声,从厚厚大衣下抬起一只手——手上也戴着手套?他到底有多冷?里沙盯着这家伙,果然他才是这队人中最重要的。

灰色的手套毛皮细腻,即使是手艺最差的小矮人出品,落在有心人眼中也是精美无比,白队长被吸引住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妖精的独特魔力仍发挥着作用。只见那只手缓慢优雅地抬起,竖起一根手指、再竖起一根……

“五百卢卡?”里沙问。

手摇了摇。

“五千?”这个价高了点,但如果是为了喜欢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还是摇。

“五万?你开玩笑吧!”里沙变色了,对方缩回手。又一动不动了。

诺恩大陆大部分国家地货币制都相同,一个微尔可以买一袋吃一天的粮食,一百个微尔等于一塞恩,一百塞恩等于一卢卡。五个卢卡可以买上一匹最好的骁兽,五十可以让普通一家人过上富足的一年,五百个能买下一幢华丽的庄园……活珍宝虽然稀罕,但在黑市也最高也只不过六七千一只而已!而且由公会代表的某些势力收购,比如城堡。几百的批发价就能打发那些佣兵,正因为公会垄断了这门营生,才造成小矮人在黑市上的稀缺。作为克里桑达罗家地私人佣兵队,平常白也兼严打缉私一职,如果在黑市里发现如矮人这种不准私售的货物,是绝对不会放过买家卖家的。

他听说有人抓了诺伊拉进城。所以飞快地赶来免得被别人买走,本想私下收购一个,没想到这群人跟他大开起口来。“呵呵呵,你们懂不懂规矩?公会里明码标价,由猎者提供的珍物全部得照行情来……你们难道不知道诺伊拉的标价是多少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柯恩听到明码标价,眼前闪过一个个小矮人被挂上牌子贩卖的画面,本来有地一点怯懦顿时消失,很多年前的愤怒又升了起来。他呸地吐了口口水:“这些、‘货’是我们千辛万苦弄回来的,别说明码,就那个巨人你们也从没见过吧?几年前的黑市上一个男性诺伊拉人都能卖出六千。公会那几百的吃人价谁管啊。咱们可从来就没想过卖给公会的!”

“哦?看来还真是乡下来的,完全不懂现在首都的风向啊。”里沙往后一仰。抬了抬眼镜:“你们如果是早几年大概还能如愿,可惜今昔不同往日。大君和其他首酋们早就联合定下了法律,禁止珍稀物种的私下买卖,做为一级保护种族,诺伊拉居官方收藏的首位……”这十年来城堡那边需求非常大,所有黑市都受到严格管制,走私货物里如果夹带了珍奇物种就全数收缴,谁要敢私下贩卖全部抄家为奴。取而代之地是各种佣兵团频繁去各种传说乞秘境里猎取其他种族,发现奇异的物种就全部带回普萨拉。藉由卡文纳城提供地魔导器械。普萨拉的猎者部队甚至想去挑战海地另一头。

“诺伊拉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但对我们猎者而言。却是见得多了,别说五千,就是五百也能将你这些货全收进来——哪次猎者去打猎,不是整群地把这些非德尔非们弄来。五千卢卡,我把外面的全要了,如果不愿意,那咱们就只有按规章办事。”

五千卢卡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个天价,可猎人他们的目的又不是卖钱,柯恩装出更火大的样子,甚至拍起了桌子:“你抢劫啊!五千买那巨人的腿都不够!”

“哦,你何不问问其他人的意思呢?”里沙不理会暴跳地柯恩,对他来说阿尔缇斯的反应比较重要,但其他人也全都很沉默——这支队伍,能捉到巨人,一定不简单,虽然首都白横行一方,倒也不想竖敌过多,起码在搞清对方背景来路之前不好起冲突。

整群人里就听到眼前这个大汉拍桌子骂,里沙眉越皱越紧,这群人中就这么个粗俗地家伙说话吗?其他人在搞什么?不敢说话了?

“拉下你的风帽!”心里起了怀疑,里沙唰地抽出腰畔长剑,指向阿尔缇斯。

格拉特他们一惊,唿一声全站了起来,正要抽家伙,周围的佣兵们马上用长枪和剑对着他们。

阿尔缇斯又抬起手,示意同伴们全坐好,里沙坐在原处,长剑离对方头部不到两厘米。他心里泛起诡异的感觉,只觉得对方这手掌轻轻压下的举动都说不出好看——见鬼了!

魔法吗?但侦魔之镜并没有反应啊。

“拉下你的风帽!”里沙重复。

妖精青年在心底叹口气,该来的终究要来,不至于暴露身份吧?他轻轻拉下风帽,露出一头棕色的长发。

对面人的瞳孔一下收缩了,里沙没料到包得密不透风的衣帽下居然是这样一张脸。这、实在是……

太漂亮了。

就算变了装,把月光的金发染成不起眼的深棕,翠绿的眼睛也覆上灰灰的薄膜,脸上还按小姑娘的强烈要求打上一层灰粉……妖精的美貌还是不能掩饰多少。

所有在酒馆里的人注意力随着里沙的命令全放在风帽人身上,现在也全一时陷入了迷惑中,除了一路与妖精同行的那些人早低下了头不敢看。

“你、你、你……”要把这个捉去卖能值多少钱?白队长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是深深的嫉妒。

完美的人,真想也……奇怪,心底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来?

“首都的风向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是大人您似乎并不是想替公会收购那女孩呢。”阿尔缇斯嘴角勾起一个弧,象是胸有成竹。其实他心里正在琢磨,怎么搞这么大声势,还没有其他抢购者过来呢?这与计划不符,等再来一批人,就挑动他们打起来吧,闹到没人能混水摸鱼,小矮人们统统进卡文纳城。

他虽然不知道普萨拉具体国情,却从这位队长口风中知道了一点,买卖人口这事好象还分公私两种,正如奎夫林所说,卡文纳城堡中矮人们全是军方运进来加以奴役的,既然有军队的插手,要想在众目睽睽下私藏就是触犯这个国家的法律了。

妖精冷笑,私人的买卖是犯罪,国家贩卖就是法律?

世界 186 定律的存在有必然性

青年的话语又让白等人一阵心旌动荡,即使刻意地变了些声调,妖精的魅惑力却仍然存在,他们一族特有的魔力随着岁月而不断增长,这也是成年妖精鲜少踏足森林外的一个原因。阿尔缇斯重新把衣领拉上,含糊不清的继续:“如果是按法规办事,那个价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不想守法的却正是大人你呢。而且据我所知,公会的价码并没有标明巨人的身价,难道阁下认为,能将巨人带来的我们会满足于那一点钱吗?”

“噢?那么你想要什么?”里沙从青年的话语中听到一些别的意思,对方的美貌让他放下了轻视,反而有种想要拉拢的意图。他把剑收回鞘,做了个手势,马上有人将面前的餐桌擦干净,还搭上一块洁白绣花的长巾……里沙倾身双手搭在桌上,饶有兴趣地瞧着阿尔缇斯。

这家伙如此做作,对头国家的年轻人自然又是一番腹诽暗骂。

“我听说……卡文纳城中有许多不可思议的技术。”阿尔缇斯斟酌着用句,“其中包括改变外形。”

里沙脸色一变:“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不是你这种人能知道的。”

“不用管我从什么地方得知,我只想知道……是真的吧?”

“……”人体的改造是普萨拉最近几年才研发出来的技术,而且还很不成熟,作为王国最大世家之一的直系子弟,里沙当然是接触过一些的。每个月他都要随家主去内堡地下验收研究进度,虽然他非常讨厌那个满是药水魔阵的地下,可能做为家主的亲信进卡文纳城却是族中很多人所羡慕的。

但他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地方,每一次自己从那里出来,感觉都怪怪的,若不是家主总是笑咪咪地看着他,一定不去那里……

“你不舒服吗?”

阿尔缇斯察觉到对面那位有短暂的失神,很自然地问了一句,但不知道触动了对方什么,里沙面孔扭曲起来:“我好得很!什么事也没有!”

对了!白队长死死盯着对面重新把脸遮掩起来的青年,想到外面的巨人,忽然微笑:“原来……你是那个啊。”

格拉特肩膀动了一下,这装腔作势的家伙发现了什么?难道阿尔缇斯暴露了,他们来卖小姑娘,并没想过要把妖精青年也搭进去。

“这种美貌,还有那种奇特的气质……你是混血吧。”肯定的语句,里沙还是那种白眼看人的讨厌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点洋洋自得的味道。

原来是自然之子和其他种族的混血,那就是杂种喽,因为看到过于美丽的人而产生的自卑忽然消失,立安的战士们当然不明白这种微妙的心思,只觉得这家伙样子越来越讨厌。

在很久以前,曾经有过妖精之子与德尔非之女产下后代的国家,那些混血并不象他们的父亲一样强大,却继承了无以伦比的美貌。多情又无情的妖精们离开大陆,长寿的他们对一时贪欢留下的孩子没有太多记忆,也就不曾去眷顾。所以最初的惊喜后,许多人垂涎那美色而放任欲望大肆捕捉着,曾经如仙境般的美丽国家也就成为了历史的飞灰。

那个古代的国家叫“迪恩鲁修坦”,本意是完美之恩,现在已成了完美错误的引申。

妖精的后代就象他们的父亲直系般稀少,到了近代已经很少能看到迪恩鲁修坦的族人出现在大陆上,即使有几个特征呈现得比较浓的,由于长期受到侮辱与迫害,连他们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

,眼前这一位,显然就是。

这世上的事还真讽刺,有些人拥有完美而想要平凡,而有些人却拼命想获得美丽的外表……他怎么又有这种奇怪的思绪?

里沙眯起眼睛,为自己那突然升起的暴怒而奇怪,他怎么有种愤怒的焦躁?

就算是完美种族的后代,继承的却不是美好的一切,骨子里依然有着一些短生种特有的邪恶丑陋,所以他们那美丽的父亲们才抛弃这些不完美的存在吧?外面的那个巨人,想必也是被眼前这个混血所骗才关进笼子里……里沙眼中也不觉得阿尔缇斯有多么迷人了,他恶意地笑:“原来你真正想要的是进入汉洛最神秘的城堡卡文纳,用里面的魔导技术改变自己。”嘿,说起来古代妖精的血统也是很罕见的,虽然是这么稀薄的,但想必卡文纳的那些人不会介意。

阿尔缇斯默不作声,也不知道那一动不动的重重衣物下美丽青年的表情是什么,白的队长就认定了这人不过是个厌恶自己外表的可怜虫罢了。

什么美丽、什么高手、什么特别的……全是自己在乱猜测,里沙神经质地大笑,“原来、原来是这样,倒显得我空期待了一场。你想进去,没问题!”

“这不是克里桑达罗家的小少爷吗?怎么这么高兴呢?”酒馆的布帘被掀开,屋外的寒气毫不客气地随鱼贯而入的人影而闯入。

看着走进来的人,里沙眉拧了起来:“原来是索非曼家的小子。”

汉洛城里几支大族中,两大辅佐官主管文治的是阿布雷.克里桑达罗,武功则为罗安.乔耶夫。此外还有几大世家互别苗头,大君和执政官虽由选举而来,但实际上不服的大有人在。普萨拉并不禁止内斗,相反最强的居上位才是传统,所以氏族间针锋相对扯后腿的事情不少,眼前这群穿着朱红铠的家伙就是一向与白不和的朱佣兵团。

朱的背后支持者是索非曼家族,这一族听说正摩拳擦掌地为下任竞选大肆活动,连带着对向来称为大君候补的另两大世家诸多动作。

里沙看到那个叫玛提亚的家伙出现,心里就觉得不妙,看来自己想收藏一个诺伊拉人的愿望落空了。

因为制定法规的偏偏就是这家伙的叔叔,索非曼家族的大家长、普萨拉目前的执法官南汀斯蓓鲁。

汉洛城里很多人都知道,以颜色为团名的六支佣兵团很不好惹,分别是:白、朱、黑骁、金月花、紫树、青湖,每一支后面代表的都是一或数个世家的力量。说是佣兵团,其实很有些秘密警察的味道,互相监督拆台的事时有发生,一旦暴发冲突,经常是从街头打到街尾,太阳升起打到月亮升起……看着两只甲冑鲜明的佣兵进店,还留在酒馆里的伙计差点哭了,他恨不能跟老板一样被拖出去!

“哟,真正的小子倒是喜欢把别人当小辈呢。”首先就是言语上的较量。“你大哥没让你当团长?听说白的团长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啧,看来阿布雷大人也知道小弟上不了台面,所以只能任个小队的长官。”

“无聊,家主的意向也是你这种人能揣测的,不过是个‘副’的!”里沙连站起来都懒得,保持那种白眼看人的姿势。

这边开始吵起来,立安的战士们眉飞色舞,缩在一起唧唧咕咕:“小姐说的没错啊,真的有酒馆定律。”

“内讧内讧内讧~~”这是许亚等人的心里话,全自相残杀光才最好呢。

“阿尔缇斯,你的样子有点不太对。”有人比较敏感,虽然妖精青年动也不动,却有种奇怪的孤寂散发出来。

“谢谢,我很好……这样,可以顺利进去了吧。”

世界 187 鸣镝[一]

冲突不负众望的升温,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白与朱的队员终于打了起来。

“真可怕,普萨拉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格拉特他们缩在一边吐舌头。不是没打过架,他们是战士,也是上过战场的,但这种小酒馆里流氓似的斗殴还真没见过。行动前小姑娘那貌似严肃的小脸上一本正经:“酒馆、旅店、青楼——这个你们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们开放得根本不需要青楼——这几个地方有很奇特的磁场,磁场是什么?类似一种魔法阵吧,总是就是有很神秘的味道在里面啦……反正,如果我们想混水摸鱼,挑这种场所是最好的,为什么不在街市找麻烦?大冬天的你以为是年会啊,在外面闹事怎么闹得起来?人当然都待在温暖的地方。酒馆这地方总会聚些各方来客,正因为陌生人的存在多些,挑事更容易,真要搁全是街坊邻里的街上闹,当心被人包抄。小酒馆就不同了,地方不大,聚集的人杂七杂八,也以陌生人多……哼哼哼。”

骆夕阳当时笑得很邪恶,她是想到就算没什么事能滋起来,自己也可以抽冷子在边上打闷棍制造事端,酒馆虽算不上密室,可也称不上什么大厅广众的,有着桌椅板凳的掩护,几个肯色斯人用上潜行的天赋暗算很容易(小姐,你当我们是小强地鼠吗?)……

“对啊,我们还没开始暗算呢,他们就打起来了。”肯色斯的侍卫有种失落感,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命令去算计别人,想起来都兴奋呢。

百辛的侍卫附和:“就是就是,我们的特制毒药迎风一步倒也早就揣袖子里了。”看来也没机会用了。

“口胡,我们不是来玩闹的,喂,哪边会获胜?要不要插一脚?”

红白双方已经打得见了血,里沙的身手在立安战士们眼中相当出色。

“不光是个娘娘腔的小白脸。看他出剑的架式,剑气已经可以划开那么深的裂口了,那个索非曼家的只有挡的份,看来我们还是要跟着这家伙走。”

“不错,完全没有防守,这是在战场上的战斗方法,相比之下那个穿红色的实在很弱……如果我们对上会怎么样?是攻还是守?”模拟着战斗的局面,许亚也是面色沉重。他们是经历过血战的骑士,也是立安最高贵的神官战士,在尚武的众神之车国度,绝没有肯自认不如别人的男人,“在战场上,我一定要把这家伙干掉。”格拉特喃喃自语,眼神狂热。他和许亚对看一眼——叫里沙吗?原来普萨拉不仅仅是温特.乔耶夫一枝独秀,在汉洛城中,这种高手还有多少?

玛提亚一边挡一边暗暗叫苦,怎么这小子一段时间没见,更狠了?他全身的斗气展开,只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击,那长剑上如有实质的剑芒一扫过来就是大片桌椅墙地翻开,撞在身上每一下就消耗着自己的体力!

立安众人全数退至墙角,和发着抖的伙计站一起。那伙计机灵,看出两方人马都没有对这群人动手的意思,早早躲了过来。看着店内摧枯拉朽,拼命在心里念叨:“不是我的东西不用心痛不是我的东西不用心痛……”老板如果还活着,只怕要心痛死了!

灰烟水珠四溅,店里已经没完好的墙柱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才安全。”一名百辛侍卫以绝地探险必雇佣兵的资格作出发言,妖精青年已经向外走去了,后面的人跟着蜂涌而出。

“咳咳!”大部分人都咳个不停,他们才刚出去,就听到一声怒吼:“你小子疯了,这种地方用剑气拆房子吗!本少爷不奉陪了!”一群红影拥挤着冲出酒馆。

“不中用的东西。想跑吗!”接着是白铠白披风的青年追了出来,随着酒馆里人员一空、墙柱也一空,门外那摇摇欲坠用漂亮花体围起来的招牌跌了下来!

轰响声中,白佣兵们比专业人员还利落的完成了拆屋工作——两层楼的小酒馆现在颓然倒塌。

在钝物砸地的声响里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动物叫声,那是莱卡拉那夫佐尔近来中介所接手的“珍禽异兽”,酒馆塌了,被关在笼子里这些也就不能幸免的被连累……

“啊啊啊!我的店!我的收藏!我的!”凄厉的惨叫响起,被拖到店外的酒馆老板发疯般连滚带爬。

从里面逃出来的小伙计扑上去扶住莱卡拉那夫佐尔。“老板你还活着啊,太好了!”

随着砖石倒下扬起的气流,灰尘带着雪粉扑向四周,骆夕阳他们待的笼车外布幔也被气流掀起,不可避免的灰冲进了笼中……小姑娘虽然能在嘈杂的环境下安然入睡,也能有固化魔法清净周身的空气,却不代表她可以对身体感觉到的压力没反应。

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瞧见一群小不点正扑在自己身上。

“好吓人,又地震了吗?快保护她!”

“好大的灰呀,不要呛到洛西亚妹妹!”

“呀,好平~~!”“那是我的背!”

“我摸到了~~~”

巨人伸出手,护住这群乱糟糟的小家伙,他们叠成一团,不知道在吵什么……

暴怒!“压死人了,不要趁火打劫,把手给我移开小色鬼!你们造反啊!”挣扎着从小矮人的保护里钻出来,不理那些失望的绿眼睛,悻悻地甩着头。怎么到处是灰呢

里沙在倒塌前疾跳而起,灰雪中白的影子几乎看不到,红的身影却很清皙,掇了上去正欲继续攻击玛提亚,打算就这么灭了他——

玛提亚.索非曼吐了口血,他的胸口有道深深的口子,感觉内脏也被伤及了……可恶的臭小子!踉跄着后退,感觉背贴上了墙,听到奇怪的声音从身后发出,回头一看却是被布帘遮住的那辆大车。

从红进酒馆时这辆车就停在这里,那十几匹用来拉车的骁兽也是神骏非常,心里知道“货”一定都在里面。但当时没有掀开布幔看看……此时听到一个清脆的嗓音象是发怒,却好听得很,忍不住反手拽住垂在身后的布帘用力一拉!

小矮人们惊叫眯眼,笼子里又是一亮,但眼睛很快适应了。看着眼前的废墟,这、这不关她的事吧?

骆夕阳很确定自己现在正在街上,根本没进酒馆。所以走哪哪里崩溃这种事……这种事与她无关!

里沙抢上前来,见玛提亚动也不动,暴戾之色从眼中浮现,他举剑便刺,眼前却闪过一片黑色。

柔软的黑色发丝在风里飘,那个小巧的黑眼睛少女站在笼中看着他们。

多么宁静的黑色,就算是地底那些黑暗之民也没有这么浓厚的黑色,可却叫人觉得非常舒服。

玛提亚见到小矮人们也是一呆,但很快感觉到凌烈的剑气扑面而来,心下顿时冰凉。谁知他自忖必死,那杀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扭头一看那个对头正满脸恍惚!

玛提亚见机会难得,他的兵器已经失去,抬脚用尽力量朝里沙蹬过去,将对方踢出老远。

“哈哈哈!早听说你这家伙喜欢没长大的女孩,没想到迷到这种地步啊。”玛提亚抚着胸恶狠狠地走过去,但他想趁机了结里沙也做不到。

白的其他队员大骂着又和红打上了,里沙也从失神中被踹醒,翻身跃起,面上凶暴之色更浓。

“你、你的眼睛……”

白队长的眼睛本来是棕灰的,可现在却透过镜片显出一抹绿,里沙扭动颈肩,抬手把歪掉的眼镜取下放好,狞笑着走上前:“对啊,我一发火眼睛颜色就有点不对,这次你死定了!”

玛提亚感觉非常不安。取掉眼镜后的里沙.克里桑达罗整个人感觉都不对了,一种份外危险的气息迅速滋生。

“非正常之物。”阿尔缇斯轻声自语。

正在玛提亚精神绷到最高点时,惊人的呜呜声从汉洛竖起的高塔上传开,所有在路上的人先是愕然,然后脸色大变。

呜鸣通过首都四处所立的消息塔传播,汉洛的居民纷纷打开窗子、走出家门,看着天空急掠而过的空骑。

和那天从凡里尔飞走的空骑兽一样。骆夕阳也抬头看天,普萨拉发生什么事了?

回荡在人们心底的相同惊讶给了她答案……

战争!

普萨拉和立安开战了。

世界 188 鸣镝[二]

战争?哪里的战争?骆夕阳拧眉,离开阿尔们罗山时,她曾试着同依玛联系过,让黑暗牧师转告王后她一切安好,一定会把国王带回立安,请他们不要挑起战争。

但是战争这种事又怎么能凭小姑娘一个请求而决定呢?虽然大家把骆夕阳当神一样崇拜,可两国间的仇恨,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骆夕阳始终算是局外人,没有经历过那种刻骨的痛,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认为把首恶解决掉就可以化掉西娜他们的恨,让彼此的百姓能得到安定。殊不知,局势的形成不光是人心,在这寒冷的冬天,在这片神恩所笼罩的大陆上,所发生的变化早已超出人之子能控制的。

战争的鸣镝已经响起,催促着一切前进。

大陆历七五九年、立安历三五九年寒月九日。

在立安边境郡城安特里格,这里早已经被普萨拉秘密侵占,行军至此的立安部队与邻国的新年第一场大战爆发了。

普萨拉潜入凡里尔的秘密势力逐一被拔除后,女剑圣罗雷娜.梅杰特尔带着一阵重要之物仓皇返回汉洛城,随即,现任大君下令集结边境军队增兵安特里格郡与爱森郡,大雪阻碍了军队行程,所以授命抢先进攻的普萨拉军队全驻扎起来,驻起了防线,打算把立安的边境掌握住。这两个城市的军官们也没料到立安复仇之心强烈无比,竟在雪地中行军,快捷无比的收复了爱森,然后冲向安特里格。

两郡极为接近,在大雪覆盖大地的情况下,立安调动的法师部队竟然全是水系高级法师,那些金发碧眼的法师们在密密重兵保护下念着咒语,一道道闪光惊呆了普萨拉人,他们看到雪象有生命般聚起,形成冰霜巨人攻向城墙,然后散开寒冷的身体,把普萨拉的一切都埋葬了。

这是人为的雪崩!水系法术还能这么用?反应不来的普萨拉人急忙搬出魔导武器。火炮之类的因为沉重和制作不易,携带来的并不多,可是那些可恶的立安人见到魔能炮就飞快逃跑,远远躲在射程之外。他们操纵着水魔法傀儡去攻城,威力强大的魔能光炮打在冰霜巨人身上来不过是让雪水重回大地!

阻魔之阵普萨拉目前只开发出能够佩带在身体上的小型纹章,要结合人体的气机运作才能发挥作用,而冰霜巨人们攻击的对象不是人类,所以这支先遣队居然完全没有还手的力量。立安的两个边境城郡很快被收回,由西娜带领的部队停也不停继续向着敌国前进。

边境告急!

从冰雪封城中逃出来的普萨拉军人飞快放出信息,空骑兽急急在寒风中冲回汉洛。

求援!求援!

信塔收到了魔导装置传回来的求援消息,向全国发起兵力集结的通知——所有世家大族召开紧急会议,军队私兵统一集合待命!

要打仗了吗?

里沙抬起手臂,白的佣兵们便全数聚到他身后,玛提亚看着四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双方的人马已经聚了不少过来,胆小的民众早早躲进屋中,街上大部分是红白两色装束的士兵,瞧这样子今天是讨不了好去了。

尖厉的鸣镝声还在继续,那是紧急召集的信号,治安官这时才战战兢兢冒头:“两位大人,请听到命令立刻返回营地。”

佣兵们也是贵族私兵,眼前这两位还都是大贵族家的子弟,治安官哪个都得罪不起,幸好召集警报响起来了,到底是哪里开战了呢?

“有战况传来,今天就放过你。”玛提亚也挥挥手,他强忍着痛装出面不改色的样子,把手下全叫到身边。

对方只是冷笑。

里沙的手下拾起长官掉在地上的帽子,递上去却被一手拨开。

“哼,三流就是三流,如果朱副团长也就这水平,那我手下随便哪个也能灭掉你们的队长了,哈哈哈!喂,你们跟我来,把车子里的货带上!”

张狂地从咬牙切齿的朱

过,里沙跳上骑兽,指使着阿尔缇斯等人押着笼车跟

“你们的身手看起来也不错,是哪个部队的?愿不愿意留在首都做事?”白的队员向其他人示好,“你们这些是从哪弄来的?诺伊拉虽然个子小,却有很诡异的机关术让人很头痛,你们捉这些时有没有头痛?喂,怎么都不说话?”

众人哪敢开口,齐尔更被严令装哑巴,他那高个子搭上奶声奶气的说话口气是最可怕的……白佣兵们怎么找话搭,这帮从乡下来的土人就是装傻的装傻,摆酷的摆酷,不发一言。

里沙紧挨着笼车前进,他一直不受控制地去看那个小姑娘,柔软长长的蜜色头发……奇怪,取出眼镜重新戴上,果然是幻术。

只有这个小姑娘是黑色的长发,谁在她身上用了幻术?白队长心里跳了一下,难道这女孩不是诺伊拉?如果她不是诺伊拉,为什么要把她伪装成这个样子?心底冒起一个期待,如果这孩子不是那种城堡中稀缺的小矮人一族,那他是不是可以把她留下来呢?

眼睛朝小家伙胸口瞄去,那么纤细的身体就算穿着厚厚的冬衣也是娇小玲珑,对了,成年人起码得有点起伏吧,难道这就只是个真正的小姑娘?

可是边上那些却是真正的诺伊拉,而且是雄性,看起来都在保护她的样子……唔,的确是楚楚可怜,惹得人心里痒痒的,里沙握着缰绳的手指情不自禁地伸屈,呼吸也有点乱了——好想把她按在怀里用力抚摸那头长发,咬咬女孩子柔软细嫩的手臂……只要不粗暴的对待她们,小女孩是很可爱的,会撒娇会乖乖听话,一点也不危险,更不会诸多要求,所以他特别喜欢小小的女孩。

里沙知道自己异常癣好的来由,那是从小就有的。生在克里桑达罗这种大贵族家,家族中兄弟的竞争也是激烈无比,想要在贫瘠的普萨拉取得地位与财富,只有不断向上争取拼搏,不断的努力才能得到一切,日复一日的斗争中,身边的兄弟姐妹全是敌人。

他是一路这么走过来的,在残酷斗争中,也只有身为家主的兄长最关爱自己,而他也最崇拜兄长阿布雷。刻意的模仿那位兄长举止打扮,就算被嘲笑只会奉承也不在意,连带的,连兄长喜欢的一切他也喜欢。

阿布雷的卧室中有一副很怪的画,画面上一片青绿树草深远无限,在苍茫中坐着位非常娇小的黑发黑眼之人。那画装裱得很华丽,但画技并不高明,人物的脸甚至是变形的,完全看不出什么模样,大概画的人也知道,所以特意湮糊了容颜……只是,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小时候有一次误闯进去看见兄长对着画发呆,他也跟着发起了呆,虽然是很拙劣的画技,可那几乎同绿色融在一起的黑发、还有五官中惟一清晢灵动的黑眼睛是那么美,牢牢吸引住了年幼的自己。

黑色原来是这么使人平静的色彩。

那宁静的黑色使他想起无边的青草香,是暗夜守护下的温柔。

这世界上真有黑发黑眼的存在吗?他从没看到过,不管猎者们弄来多少珍奇异族,那些繁丽的毛发和剔透的眼睛,都不是那种使人安静的颜色。

听说这是禁忌的颜色?为什么呢?明明是这么叫人舒服的感觉,对了,德尔非们害怕黑暗,所以也害怕黑色,兄长珍藏的画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管她是谁,反正他真的见到了,和画里一样的黑发黑眼,真是不可思议。

他要不要告诉兄长?

如果是兄长的话,会不会也把她收藏起来?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里沙握缰绳的手忽然紧了。

他居然不想让最敬爱的家主知道这女孩的存在。

白的队员看着小队长一路侧着身体盯着小姑娘,只能装没看见在心里哀号:里沙队长,您收敛些啊,现在不是您胡作非为的时候。

“我们……先回驻地。”作为私兵,他现在应该回克里桑达罗家族的领地待命,但是突然的念头让他转向。

里沙还没进入白佣兵团的驻地,一名家臣就急匆匆迎了上来:“少爷,家主让您去卡文纳城堡!”

“大哥他又在那里了?”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如果由里面的人判定这女孩并非特别种族的话……但是大哥在里面等自己。

世界 189 鸣镝[三]

克里桑达罗家族是百年名门,这一族对成为大君的兴趣远远不如掌控普萨拉的科技文教来得多,历代家主都是牢牢把握着这方面的权能。阿布雷.克里桑达罗时年三十七岁,从上一任大君起就是普萨拉的内务执政官,已经连任两届,年富力强的他再任下去也有可能。

很早就掌握了家族实权的阿布雷对待手下虽不残酷,家主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里沙纵然百般不愿还是要快点赶到卡文纳城去。“即使我想藏也是不可能的,其他人很快会知道我和朱的冲突,如果由他们去报告,还不如自己先说了。”也许,自己可以同大哥讨要那女孩,毕竟,兄长在乎的是画中人,而这女孩绝不可能是的……那副画,年代已经久得可以称上古物了。

大车压过干涩的街道,未铲净的积雪在寒风里被踩成了坚冰。车轮碾在上面,声音有些碜人。笼车地布幔重新被拉好,骆夕阳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偷偷掀开一点往外看——到处都是惶然匆忙的人,能听懂的不能听懂的话语带着紧张钻进耳朵里。

卡文纳城堡白石的外墙现于众人眼前,里沙命令城墙上的守卫们开门。

随着厚重金属门无声打开,众人鱼贯而入,终于进来了。

“队长。他们?”一名白羯士兵瞄了阿尔缇斯他们一眼。

“到外堡吧,既然是士兵,那么紧急召令也对他们有效,你们好好看着。”

卡文纳也分外堡和内堡,顾名思义内堡就是中心枢纽所在,闲人与狗不得入内。阿尔缇斯等人随着白羯进入城墙后,就被请到外堡的回廊厅座等候。

“你也跟我来。”里沙指着阿尔缇斯,众人用眼神交换了下,柯恩走上前:“我们呢?”

“卡文纳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地,你们能进外堡已经不错了,在这里等着。”

猎人还想说什么,却见周围的士兵抽出了兵器,只好悻悻然跟着其他人坐在石椅上。

看着大车慢慢驶进内堡,立安众人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进去了。

计划成功了一半。

四周的警卫相当多,但白的其他人似乎也没有资格进内堡。都静静坐着,立安的冒牌货们用眼神交换了下意思。开始搭话。

许亚与格拉特坐在一边,打量四周。城墙很高。墙角种着荆棘,不光在城外有护城河,墙内还有一道宽深地壕沟,看到有些穿着长袍的人拖着大筐走到城墙边,往壕沟里倒东西。

“那是什么?他们在干嘛?”刚才进城时大家被包围在中间,两排全是骑着高高坐骑的白和城卫,而且卡文纳做为城堡,城楼的大门两边由墙廊所隔。他们也是现在才注意那道内壕。

出于好奇,虽然知道现在动作越少越好。立安的众人仍是想走出回廊去看看,却被警卫用长枪拦住了。柯恩大为光火:“喂,我们又不是犯人,只是想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而已!一会刚才那个小白脸出来,还得好好跟我们谈价钱呢!”

那个警卫冷漠地看着这些人,“不管是谁都不能乱闯,就算是克里桑达罗大人家的私兵,也得老实在这里等着,当然,如果你们打算离开到可以马上出去。”

“呃,那我们还是等头儿出来……”

柯恩其实非常紧张,他坐回厅廊中,呆呆盯着内堡的大门,那一片洁白的建筑,大量方尖塔高矮不一,塔顶细如长针,似乎在天空中排列魔法阵型,既优美又感觉到锐利。

他们不会有事吧?

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带着别人到自己国家最中心的枢纽处,这是叛国的行径!

没有回头路了,普萨拉触怒了神明,会惹来更大地灾难,还不如让小女孩来结束一切,至少那孩子仁慈得不会破坏一切!

他不知道普萨拉的统治者们都做了些什么,但听那敌国战士地描述,真的非常可怕。

这是渎神地作为!

就算大君他们是为了使普萨拉富强起来,这种做法,难道就对吗?

普萨拉很乱,从很早以前猎人就清楚,在这个国家,氏族林立,彼此乱斗争夺资源,他们互相牵制打压,虽然大君由人民推选出来,其根本原因却是因为门阀大族间斗得太厉害,谁也不服谁,所以要有个调停者吧。

可是始终没有一个能压过所有部族、真正意义上的大君出现,如果这些氏族的力量全垮掉了,会不会好一点?

猎人不知道……

骁兽们拉着大车进入了内堡,一些术士得到通知,赶了出来迎接。这帮人一向冷冰冰的表情在看到巨人后也变了,狂喜的情绪让他们对里沙也热情起来。

“少爷,您今天也来了,这些是您新弄到的吗?真不愧是阿布雷大人最中意的弟弟。”

“这么大个子,是真的巨人!快把他放出来,小心些。”

阿尔缇斯取出钥匙打开笼车地门,小矮人们战栗着跳下车。

术士们看到小矮人也免不了称赞一下:“哦,全

健康的诺伊拉呢,感觉起来非常舒服。”

骆夕阳勾着妖精的手钻出笼子,阿尔缇斯轻轻一提就将她抱了起来,里沙见了嘴角不自觉扭曲。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还没到重要地方吧,你有什么感觉吗?”骆夕阳附在阿尔缇斯耳边悄声说。

“没猜错的话,在那最高白塔的位置就是一切魔法的中枢,这地下元素的脉流都环绕那个……你要注意,这里大概不能使用魔法了。”阿尔缇斯也轻轻地回答。“想办法到中心去,破坏中枢,只要将封魔的法阵打开,大气自会引导魔法的潮动,现在我也无法从精灵那里得到启示。”

佳亚装作混沌的样子走出笼子,四周的警卫警惕地用武器指着他。

“不用担心。”阿尔缇斯大声说,“他很温顺,只要不激怒他就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

术士们兴奋至极,“快把他带进隔离区去,我等不及想从他身上取得组织了。”

听懂了说什么,骆夕阳咬牙,这里难道是异界的生化实验室吗?不管科学的研究对生命而言是多大的进步,她讨厌这种事情!

应该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人类更强,这种强迫无辜的生命进行研究的行径,既然自己可以反抗,就要反抗到底。给我等着瞧,她一会就变身成爱丽丝。拆了这里,让西娜地敌人们彻底心痛一下!

“佳亚,一会儿你要是听到了我的信号,就开始破坏吧。别管会不会伤到人了,这些人可是比魔兽还凶残的。”阿尔缇斯用妖精语笑着说,骆夕阳瞄了青年一眼,妖精们真的不是什么和平份子耶,传说美化得太厉害了。

“你又在用什么话欺骗你的大朋友?”里沙走近骆夕阳。小姑娘也是被这个只有美丽外表的家伙骗来的吗?

阿尔缇斯微微一笑:“不,我从不骗人。”只不过喜欢诱导别人往别的地方想而已。“大人你很喜欢她吧?”

里沙没反应过来,对方把小姑娘塞进自己地怀中,下意识地就伸手抱紧了。

“那么要好好保护她啊。”

柔软的感觉,白队长忍不住把鼻子埋进对方颈中深深呼吸,面上泛起温柔之色。

他是觉得很舒服。骆夕阳可不干了,挣扎起来,又不敢太大力——这个头发短短得跟刷子一样的家伙搞什么啊,以为自己是那些大姐阿姨吗?是同性这么骚扰她也就认了,对于异性……自从被爱普折腾过后,小姑娘对罗莉控这种生物非常愤恨!

诺姆特城待的那两天,苏依总找机会作弄骆夕阳,小姑娘火大起来,管他是什么传说种族,照样一番殴打!每每闹到阿尔缇斯摇头叹气。出面制止小家伙们胡来。

啪的一巴掌,力量刚刚好的打在里沙脸上——骆夕阳心里哀哀叫。多不容易啊,真想爆丫地头。脸上还要做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她其实已经恨不能踹这家伙几脚了。

忍住忍住!

可对方却是面带微笑,虽然被打,反正又不痛,甚至还有种快感。“不要怕,小妹妹,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恶寒,觉得有乌云飘过来……这种话很容易让人想起“不要怕。小妹妹,叔叔带你去看金鱼。”

骆夕阳陷入一种有颜色的想象中不禁呆若木鸡——好久没听到这种类似的话了。居然让她找回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混迹网络的时光。

这都什么事啊?

其他人对里沙的这种行为好象都很习惯,一个家伙上前猥琐地笑:“里沙少爷,还是先进去吧,家主等着呢。等您出来,有的是机会……”

“不准对这孩子出手!”里沙狠狠扫了其他人一眼,这帮家伙的底子他也很清楚,比自己更恶癣的不在少数,起码他对下手地女孩都很宠爱。“这个孩子,你们待会检查一下,她可能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派不上什么用场,要完好无缺的给我!”

被里沙凶残地眼神镇住,其他存着异样心思的人愕然。

“记住,是完好无缺!”

“……是。”其他人忍不住多看了那乖乖被抱着地女孩,普通人?什么意思?这孩子不是诺伊拉?

不舍地放下骆夕阳,里沙咳了一下,又用那种就是不直视别人的样子对阿尔缇斯说:“你,跟我来吧。”

妖精青年在跟着变态恋童癣离去前,给小姑娘一个各自行动的眼神。

OK。骆夕阳挑眉回答,终于离开了罗莉控,心情轻松不少,眼前这帮眼神也很讨厌的家伙,快点把她带到应该去的地方吧!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要来正义>:~~~

“神气什么,只不过是个实验体!”等里沙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一名术士不屑地哼着。

边上有人瞄了他一眼:“说话小心些。就算是个实验体,也是克里桑达罗家的少爷,能够进出卡文纳,比我们强多了。”

“唉,整天待在这种地方,虽然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我们比坐牢好不了多少,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嘘!说话小心点,你们还年轻,魔导塔那边地听说可在这城中待了几十年呢。快点把这些新货带里面去,大君下了命令,目前魔导器械部门根本赶不及要的东西,这些小家伙要尽快上手。”

术士们自顾自地交谈,根本不小矮人们听去,反正他们也不懂。

世界 190 鸣镝[四]

普萨拉语与立安语基本相同,除了口音和一些小地方的变化,这对骆夕阳来说不成障碍,术士们话里的意思她是听得明明白白,连法亚与奎夫林也只是装不懂,耳朵全竖得老高。

实验体?刚才那个头发很短的青年是被改造过的吗?可是感觉上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看他高高在上,在酒馆前用长枪挑开布幔时那种刺目的张扬,那个人应该是非常骄傲的吧。但他的骄傲在这些人眼中却是不屑一顾……

对里沙不抱什么好感,可更讨厌眼前这帮家伙那种轻视的口气,他们以为自己谁?就是最伟大的创世神,在对自己一手创造的生命万物时都是充满爱的,他们用心去关爱从手心培育出来的脆弱存在,倾自己的力量保护所有……神得以受到生命的崇拜敬畏,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强大的力量。

你们算什么?不过是些掌握了末微技术、玩弄生命的渣滓,最小的狗往往叫得最大声,却不知在更高位的眼中,其实渺小得可笑。

看来普萨拉把生化、改造这种技术都用到自己的子民身上了,问题是刚才那个人他是自己愿意的吗?看他那种样子,并不以自己为实验体而产生负面情绪,而是更加地趾高气扬……正想着事情。一个没留神被长发绊了一下,小姑娘身体前倾,刚想稳住又觉得不妥,就那么摔在了地上。

“好长的头发。”诺伊拉中,这个惟一的女性非常惹眼,蜜色长发铺了一地,小姑娘正坐在地上挣扎,其他的小矮人慌乱地去扶她。却是手脚都不知道摆哪里…结果那个长发的女孩起身后,几名男性的小矮人就跟着后面托着她的头发。

“简直象牵着女王裙摆的近臣,怎么这么好玩啊。”这情形不能不说可爱,一个男人便想学着克里桑达罗家地少爷那样去抱小姑娘,却被抓了一下,看骆夕阳哧溜钻进小矮人群中。男人讪笑:“真活泼。”

其他的矮人怒目而视。

“还会瞪人呢,一会就叫你们知道什么叫顺从——数量虽然少了点,可这次的活珍宝精神真好,不象以前那些蔫仄仄的,调弄起来想必很有情趣。”

法亚把手搭在奎夫林肩上,让他放松些。这个同伴有点脆弱,特别再踏进记忆里的噩梦之所后,表情一直很纠结,精神也是高度紧张。息雾之渊的神明赋予了他们新地强韧身体,却没法锻造他们的意志。看着簇拥着骆夕阳的小子们。这些年轻的孩子喁喁细语,浑然忘了身在何方。真叫人叹气啊。

其他小家伙对德尔非的语言不了解,他们基本都是第一次出门。纵然长辈们曾描述过无数次德尔非的邪恶,可没有吃过实质上苦头的年轻人多少有点不以为然。而且有传说中的大贤者在帮自己,小伙子们更关心在一起的女孩喜怒哀乐种种情绪,忙于讨好她而根本忘了自己在哪里。

法亚摇头,思春期小毛头们所在意的都很简单,他们这族很容易专注于一项事物而忽略其他,所以妖精们总说诺伊拉在某些层面不够平衡,大喜大悲思想过于极端……一会行动起来可别出乱子才好。

骆夕阳也挺郁闷地。在诺姆特时自有矮人们帮她打理长发,开始的行程也有人帮她梳得整整齐齐。直到装作猎物。被关进笼子里后自然不能再花枝招展地,就任长发一直披着了,现在才显得麻烦,都拖到地上了,不绊到自己也容易被踩,可她一说要剪其他人全露出很可惜的表情,真是地,她干嘛这么顾及别人的感受呢?

法亚一看那哀怨的表情,马上明白了意思,上前挤开正在讨好的小伙子,把小姑娘那头柔软的长发拢起来,掏出梳子……

术士们闷笑,这群诺伊拉真是太有趣了,一边走路一边给那女孩编辫子,完全没有以前那些奴工们被初次带来时的张皇害怕——他们没有紧张感的吗?

“诺伊拉人有王国的吗?这个,不会是他们地女王吧?”

“这个要看灵魂殿那边怎么说,以前打猎送进来的都是些村庄,或是迁地小部落成员,还没听过诺伊拉有王国的。如果是真的,那可有意思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象昆虫一样那种生态组成?”

“呵,如果存在女王就不存在其他雌性了,就我们捕获的来看雄雌比例还是挺平均的。不过我倒不介意和这种女王来上一晚…”

“得了,没看少爷那副着迷劲儿,他可不准我们碰一下。”

“那就……”

一些长期闷在城堡中的男性谈到这种话题也是兴致勃勃,和市井之徒不同的是他们在对话中加了些奇奇怪怪的术语,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淫荡笑容……骆夕阳一字没拉的全部听明白了,顺带把他们的表情也看得清清楚楚。

衣冠禽兽!她在一边咬牙切齿,手脚控制不住的想搞破坏。

等着瞧吧……不管怎么样看似高尚优雅的外表,骨子里的邪恶虚伪依然存在,从内里散发出来的腐败气味比屠场上的血腥更狞恶!

他们走过的这条长长的甬道,洁白明亮、一尘不染,看起来就象无菌室般干净,但小姑娘眼中,掠过的景象却是无比肮脏,那些平素走在上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生着各种罪恶的载体!

阴寒的气息弥漫。

真冷。里沙感觉非常压抑,他每次经过这一道道白色的甬道都很不舒服,可是脚步却迟疑着,想快点走到尽头,又想逃开。

没有带路的人,通向那边的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了……有一种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使里沙..里桑达罗身体绷得紧紧的,几乎僵硬。

“你不舒服吗?”阿尔缇斯在身后轻身说。

“没事!”白队长的口气粗暴,说话的吐息也有些异样。如果是他的手下在身边,就会知道队长此刻情绪极度不稳中,而远远避开。

正因为里沙常常陷入某种焦躁,所以阿布雷没有让他掌握更多的权利。“安静点。不要发出声响!”

妖精青年的脚步轻盈,走在平滑洁净的甬道上每一步都显得风姿优美,如果他愿意,可以一点声音也不发出。

“你的感官出现偏差了。”看着里沙的眼睛转为绿色,阿尔缇斯面上显出悲悯:“用不自然的方法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世界 191 破局[一]

说八道些什么?”脑子里有些混沌,里沙闭上眼睛深没事的,以前很多次都过去了……什么过去了?有些奇怪的画面从脑中闪过,大片大片的红色蒙蔽了视线,那个全身是血不断挣扎的人是谁呢?

手掌手臂骤然觉得一阵痛楚,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的肌肉诡异收缩,怎么回事?这陌生的手是他的吗?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是别人的?专注地凝视,手臂转眼恢复了正常,刚才那扭曲的样子仿佛错觉。

长吐了口气,里沙.克里桑达罗用手扒了扒短短的灰发,“跟我来吧,不要乱走。”

阿尔缇斯当然不会拒绝,他一进内堡就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城堡中遍布“锁”,各种纠结的气被无形之手抓聚汇集,在空间中组成一个个看不见的能量涡漩……若是不小心碰触了,大概就会被绞杀吧。

这条路很长,感觉是在不断地向地下延伸,弯弯曲曲看不到两端的尽头,白色通道没有窗和气孔,平滑干净,不知道采用的是什么照明工具,毫不显昏暗。

妖精擅长幻术,矮人们拿手于机关,阿尔们罗的小魔怪们更将两者相结合,在自己的居住处布下无数精妙的陷井,所以矮人的圣地才能安然存在这么久,也让小家伙们得以平静生活。

诺姆特附近的大部分机关地创始人正是阿尔缇斯。他自己本身就是机关大师,所以能敏锐地查觉平静环境下的危险,但此刻没有必要显露自己的专长,留着心力等小姑娘行动后吧……他还是跟着里沙走轻松些。

四周的光是从白色墙壁中透出来的,一种仿佛有生命的光,穿透着来往人的身体,阿尔缇斯放开对元素的控制——那是一种能感觉元素力量而加以捕捉地光芒。

整个卡文纳处于巨大的魔法阵中。

一种完全不同于世人所知的奇异魔法。

普萨拉的魔导技术,已经超乎他的想象。而且。还有些原本是禁忌的东西存在这里。

这个人,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地事吗?用探索的目光打量着里沙,妖精青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沙在一扇大门前停住了脚步,终于到了。

那是扇用精金饰纹、雕镂了塞里斯象征的白色大门,华美而庄严,六芒的尖角发出冷冷的光。向前方之人展露魔力。

有什么在里面等自己……他不想进去,却不能不进去!犹豫着,门却已自动打开。

淡淡的腥气与些微人语传来,“少爷,你来了。”穿着长袍的术士侧头致礼,里沙觉得自己心跳得非常急……

“少爷,这边请。家主在等你。”

这里是炼金殿的一间工作室,位于极深的地下,阿尔缇斯跟着里沙进入门后,展现眼前的是巨大地空间。

绕过白石的扶栏。步下阶梯,无数巨大地器械占据了视野。更多渺小的生命在其下穿梭。除去德尔非,还有大量小矮人们……

魔力在这里越发浓厚。阿尔缇斯不可察觉地紧了下眉:难道他们弄错了?这里才是魔法城堡地中枢所在?小姑娘他们去了哪里?

几名白色长袍的人迎了上来,那些术士有些意外地看着阿尔缇斯。“这是?”

头好昏,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东西。“这次我要用他的身体。”奇怪,里沙空茫地看着那些人,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是什么?含糊而怪异,不管是发音还是话里的意思,都很陌生。

阿尔缇斯看着已经陷入迷惘中的里沙,突然抢上前去。四周的人大叫了起来!

身体没有力量,从进入这里后那种讨厌地感觉就象绳子把他紧紧捆住了。所以他讨厌这里,他们会把自己捆起来!

“快拿息香来!少爷样子不对,怎么这么快发作了!”

吵死了!他的样子哪里不对了?他很好!绿色地眼睛看着四周,全是血红的,一些扭曲的影子在晃动!看起来很恶心,他挥手……觉得很痛。

术士们打开了瓶子,奇异的香味充斥着他所在的一小块空间,里沙把插进碎石中的手抽了出来,真奇怪,以他的修为,只是打碎墙壁什么的,怎么能让自己流血呢?

好香,身体没有力气……

果然是非自然之物。妖精青年重重一肘击在里沙颈上,对方白色的铠甲里滴着血,其他没有护甲的地方,衣物正慢慢湮上红色,手上脖上还有脸上,可以看到皮肤绽裂!

阿尔缇斯扶住忽然成血人的里沙,悄悄在他耳边念了个咒语。他将一偻长长的发系在对方颈上,离开了主人的身体,幻术也失去作用,黑色的发丝却依然涌动魔力。

“这是你喜欢的,保持住自己最后的意识吧。”一颗美丽的宝石被妖精捏成粉末轻轻洒进开裂肌肉中,小女孩汗水形成的宝石中融有奇特的活性,能够记忆一些魔法。

的确是非常奇特的女孩子……阿尔缇斯抬起头,看着避开的术士和围上来的侍卫——把里沙重重推了出去。

侍卫们看到那个青年嘴角一抹笑,竟是勾魂夺魄,全部呆立当场,阿尔缇斯冲开人群,向门外跑去。他可没漏听了里沙恍惚里的那句话,对把自己搭进普萨拉没有兴趣。

“是魅惑术,那人是法师!捉住他!”

回过神来的术士和侍卫们骚乱了,“用息香!不对,那种对非损体无效!”

“用械武殿新拿来的这个去。”

“笨蛋,不要在这里使用,先把少爷送进液槽里去!”

妖精的速度非常快,他转眼在众人眼前消失了踪影。侍卫们奔到门前,“门是关着的,他已经跑了吗?”

“不可能的,大门只有触导指令才能打开!那个人是外来者,他一定还在这里面,是幻术!打开所有侦测工具,向大人请示输送魔导源力!”

“没必要吧,只是一个法师,请求源力的支配会不会小题大作了?把侦魔之镜装备上,封纹也启动!”

阿尔缇斯的确没有离开这里,他凭着机关师的敏锐找到这地下室的死角,使用幻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感觉到空间的魔力错动,小心避开那种光波扫描,妖精青年试着去解开“锁”。

不仅仅是小矮人的技艺,这偌大的地下也是幻术密布,无数“锁”一个连一个,看似平静下,全是陷井。

世界 192 破局[二]

很痛苦!身体的控制力已经失去了,精神上的折磨却还在继续,无法言喻的痛苦从每一个细微的幽暗处渗出,只剩下一点点意识还在挣扎……这血红的深渊不是他想待的地方,逸出的片段残留是他的记忆吗?他想离开这里,想回去,回到那个无边林野的青穹……

“这次他的反应很大,怎么回事?是上回的融合出现了失误吗?”

这个声音是?家主?

你要把我怎么样?里沙努力睁开眼睛,看见高高的是一片白色,那个声音断续传来,在脑海里回荡。把眼珠微微转动,便看到那个能触动他灵魂声音的主人站在隔开的晶窗外——看到他睁开眼,那个人和煦微笑。

“兄…长……”啊,是家主在那里看着自己,他安心了。是的,他想起来了,他不稳定,所以每次都要回到这里来接受魔导的治愈,只有把身体交给这些人,他才能日渐完美!

阿布雷.克里桑达罗笑容可掬地看着躺在液槽中的里沙,精致眼镜下的目光柔和。他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如果不去理解语意,那么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都是让人觉得舒服的。“为什么发作的周期越来越频繁了?这样也算是精神稳定吗?我不记得我的要求有这么低下。”

“对不起大人,精神和肉体的相结合实在是太难了,塞里尔27联系已经断掉,而且陷在立安无法回收,还好那只是极为粗陋的作品,根本不具备思想性;但84号是目前来说最完美的,可惜仍有很斥……”

人声渐渐远去,里沙的精神暂时平静,他又闭上了眼睛。

大型水槽边的魔导仪器上,数据侦测显示平稳,白衣术士们透过侦魔眼镜看到一切指数到了标准,便按动机关,把里沙赤裸破损的身体移了出来。

“可以了,把替换者放上来,准备切剥。”

“咦?怎么伤口没有想象中的……”一名术士发出讶声。

里沙的身体受魔力牵制,浮在手术台上,水槽中的液体有凝固封阻的作用,可以让破损的伤口从血管内壁产生气膜,使血液生命力不

但并没有愈合的力量才对。

对了,看着计时器,似乎指数达到平稳的时间比以前短……难道是损体在进行自我修复?他有这个能力吗?

“要不要报告一下呢?”

离开液槽室,阿布雷的声音带着不满:“会出现排斥就不能称之为完美!84号里沙是灵魂与我最接近的,记住不能过多的损坏神。”

“是。封魔阵已经打开,源力也补充完毕,马上开始吧。对了,刚才里沙少爷说,他想要那个人的身体,这是否代表他已经渐渐对这个遗忘术产生免疫了?”

“是吗?他居然会开始给自己挑选了…对了,刚才那是什么人?有人注意到吗?一般的魔法师是不可能在这里使用法术的,卡文纳城所有的魔法驱动都被紧紧禁锢住,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就是你们的无能。”

“是、是……大人,我们会加强魔法阵的威力,等您下次来时就可以看到成果了。”

术士长正点头哈腰地向着阿布雷承诺,他有些冒冷汗,这位风采超卓的王国重臣并不象外表一样可亲,也许他对人总是和和气气的,可如沐春风中却会夹着冰雪酷厉,为了达到目的,克里桑达罗家的家主是不顾一切的。

就象那地底深处的人一样,那还是人吗?正恐惧着,突然一阵巨大的震动从左侧墙壁传来!

“怎么回事!又故障了吗?”

被突如其来的震荡弄得站立不稳,术士和侍卫们都面露惊慌之色。

“又是械武殿那边传来的!他们怎么总是出故障?大人您快从这边走。”

“先疏散!”

“不要紧,不会波及到这边来,自从上次的事故后,炼金殿的抗震抗压布置也是加强了的。”

“大人不要惊慌,不会有事……”话音未落,整个白色的地下大殿也是一阵摇动!

小矮人们发出尖叫,他们很害怕,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慌了神!这震动不是从别处传来的,而是从他们脚下,身边…就在这白色的大殿中!

阿布雷甩开上前搀扶的侍卫,眼镜下的细长双眼搜索四周,他按下镜架的机括,整个炼金殿的机关布置尽入眼中。

“哼!”好几个“锁”被破坏了,是那个突然消失的家伙吗?法师不可能有这种能力,锁的存在不仅仅是魔力构成,复杂的机关学就算诺伊拉也很难破解,“里沙这孩子遇见些什么人了?”

作为损种实验体,塞里尔84号一直受自己关注,因为他强的精神联系,所以阿布雷一直命令炼金殿不许用84号去完体,每次里沙出现情绪上的波动,他都能最快察觉而召回,这次也不例外。

生命的感情,真是件很奇妙的东西,里沙并不是非得以人的形态出现,不过……那也是种执着吧。

镜中映入一个纤细的身影,一头灰色的长发有灵性的飘散,是那个家伙!

阿尔缇斯在炼金殿的各个死角中穿梭,他找到一个个锁,把能够解开的全数改变了排列方法,随着感觉到第一个从外面传来的震动,妖精青年也放开控制锁的最后一个咒语。

这些只是表层的迷锁,还有更复杂更强大的没有解开,但是扰乱这里应该足够了。阿尔缇斯正要对下一个目标动手,身体感觉到了危险!

不假思索地倒纵,身体斜斜向一个迷锁的死角遁去,在他刚才停留的地方,地面暴起一片粗砾。

阿布雷右手执剑直指着一处墙角,妖精青年紧紧贴在墙边的仪器上,两双灰色的眼睛彼此对视。

“你看见我了?”阿尔缇斯微笑。

对方也微笑:“当然。”

果然是很美丽的存在,那种超然的气质令阿布雷也不由得眯眼,“这不是你真正的样子,我感觉到有光被遮住了。”

世界 193 破局[三]

“但是就算是光所宠爱的人,到了这里也由不得你乱来。”

“是吗?那就试试?”阿尔缇斯挑衅地扬起下巴,右手挥然一挥,象是打开了什么关键,虚无中一阵魔法的波动!

他本是机关大师,在矮人历史中更是拥有传说的大贤者称号,即使在妖精族,阿尔缇斯也是数一数二的魔法战士。普萨拉的封魔之阵虽然强大,却大部分仍是德尔非们的手笔,所针对的也是同族同种之人。就算是面向天威而布下了镇压源气之锁,有与大自然相抗衡的气势,可妖精们也有着自然之子、神之宠儿的美誉,区区魔法伎俩,还不能让他束手无措。

阿尔缇斯当然也对魔法阵的核心力量有所提防,他挑选的“锁”都是一些能够应付的,对于过于难解的锁,他只改动了魔法阵最外围的排列,然后引发。

妖精青年虽不象小姑娘也有那种悲悯的心肠,好歹也是诺伊拉人尊敬的传说人物,看到这炼金殿中到处都是被奴役的小矮人,也不能下辣手去连他们也波及。他只使用了些微地魔力触发空间之锁。造成混乱也就达成目的了。

在这种地方要搞破坏,人越少越好,小姑娘那边,也已经开始了。

骆夕阳跟着引路的术士们向另一条岔道而去,他们一群人中,小矮人对周遭的危险没什么感应,但奎夫林和法亚则不然。

法亚是这一代诺伊拉族能力最强的法师之一,经过地火锤炼后。身体的一切机能均达到了矮人的最高点,体力魔力比青春的巅峰年代还充盈,有活字典之称地他同样也精于机关术,能够侦测到四周平静下的错综复杂,那是魔法的迷宫。

“每个矮人,不仅仅是矮人。每个本来自由自在的种族被捉进来后,都会被送到一个叫封殿的地方,在那里,我们被施以手术,剥夺武力……象诺伊拉这种弱小的、有着特殊技艺地就服以药物,强迫为他们干活;这还是幸运的……”奎夫林用诺伊拉语同骆夕阳交谈,其他小矮人听得害怕不已。

小矮人多数没有魔法的能力,也没有战斗力,他们秀美可爱,手艺超群。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反而算是活得最好的一族。他们大部分亲手将其他种族的肢体切割下来,也目睹了种种残酷的实验。这对易于大喜大悲的诺伊拉人来说,反而是最可怕的。时间一久。矮人们也学会了麻木与顺从,然而表面上的平静,精神上却是绷到了极致,他们不会寻死,但不可避免地会疯狂……

在这洁白的通道上,曾有过多少再也无法忍受地族人发疯般奔逃?他们不是自杀,只是想离开这可怕的地底,结果却是撞上了自己布下地一个个机关陷井。然后死无全尸!

“封殿就在那个黑色大门的后面,但据我所知。在大殿之下还有别的。”

“不要罗罗嗦嗦的,说什么悄悄话!”一名术士打断了矮人的私语,“安静点!”

他的同伴取笑:“诺伊拉又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这几个小家伙真镇定,以前来的那些个个可都是哭哭啼啼的。”

“这些小鬼说话又快又急,我一个词都听不懂。”

“别说你这刚来没几年地听不懂,就算那些同诺伊拉打了几十年交道的术士长们也很难听明白,算了,反正矮人们只要给他们命令,就会好好地工作,听不听得懂彼此的话不重要。”

那样才好呢。骆夕阳本来还担心小家伙们露马脚,看来大家完全可以肆无忌惮讨论行动步骤。

现在的优势就是他们完全能听懂这些普萨拉人说什么,而对方却不能理解矮人们的语言。“奎夫林,你记不记得我们绕了多少圈?”这地下的通道并非直线到底,迷宫也是出自矮人的机关学吗?骆夕阳对记路不很在行,又是第一次来这里,早就晕头转向,一会儿怎么去与阿尔缇斯他们会合呢?

“放心吧洛西亚小姐,诺伊拉人对类似复杂工艺的东西都有解锁天份,而艾亚人更从不怕迷路。只要小姐您找到想要的东西,我们保证能比这里的守卫更快找到通向外面的路。”

“嗯,所以阿尔缇斯才建议一定要你们跟来啊。”骆夕阳有这个计划时,还想过自己一个人单闯的,逼不得已了就学人型暴龙横撞着出去……但显然别人很不欣赏她的蛮干做法,用一种看怪兽的表情让她打消了这念头。

她也能看到空间纠结的魔法阵,一层层一叠叠,蛛网密布,繁星闪烁,所有的气都呈现出奇怪的凝滞感,象是时间在此停驻。

这就是奎夫林和阿尔缇斯说的空间魔法锁吗?她以前从没听说过这种法术分类,还是太孤陋寡闻了,但感觉不仅仅是魔法,还有些别的东西在里面,对了,这些法阵相叠加的作法,与炼金术很象呐,说起来她还没见过炼金呢。等回到凡里尔,要和伊格鲁好好再讨论一下。

封殿之门缓缓打开,术士们摩拳擦掌准备把这一批新来的处理了。

“那个女孩,里沙少爷特别吩咐过,你们好好检查一下。”

“哈,就说这是诺伊拉,别给他了。那家伙在外面听说不少女人,这个我们自己留着吧?”

骆夕阳冷冷看了那些白衣人一眼,心想等会有你们好看的!

封殿里有很多奇怪的仪器,感觉很不舒服,空间同样充斥着那种带着压抑的气息,如同放射能穿透了一切,沉重阴郁……已经有小矮人面色变得灰败,全身也僵硬了起来。

法亚长针透体而出,一把捉住一个矮人的手,低喝:“不准叫。”手中的针快捷无比刺入小家伙手掌。

他们这些经年累月住在地下诺姆特城中的,都不堪忍受封殿中的毒素,以前的那些族人们,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听说奎夫林在这里被关了十几年,难怪精神那么不稳定。

不,法亚仔细解析着,这里充斥的,是一种致幻麻痹的光波,他身为矮人神官,也是医师,对那些影响精神的存在总是要感觉敏锐些。

“洛西亚小姐,这里不能久待!”

世界 194 破局[四]

大量的特异光波在郁动,骆夕阳闭目去感受,这里充斥的自然是能瓦解“猎物”意志和力量的物质,名为封殿,其实就类似于自己在永恒空间培育物种的最后,给那些新生命们加上烙印的地方……但这里的主人可不是什么造物主,说是奴隶主才对,他们有什么资格来禁锢其他种族!她睁开眼,问小矮人:“你干嘛?”

却是法亚扎完其他族人,意犹未尽地上前拉起她的手。

这小家伙真的有扎人的瘾。

小矮人动作很迅速,那些术士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佳亚身上,连持着武器的警卫们也根本没把这些小不点放在眼里,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巨人,没有发现这些诺伊拉聚在一起谋划什么。

佳亚没有听到命令,自然乖乖的一动不动,任凭矮小的德尔非们驱赶着进入封殿,这里聚集了大量研究人员,他们看到巨人都露出明显的惊讶喜悦,全部聚在佳亚的周围,竟没有人再关注美丽的宝石们。

“白塔离这里的距离是?”

“地下有封殿、灵魂殿、械武殿、炼金殿、长青殿、生命殿六大区域,我以前没有出去过,但也听说在地面上有同样对应地宫殿环绕白塔而建。根据一些伙伴的推测——虽然大家都分散在各个区域工作,有时候也会被派到其他区域,他们通过那些通道的时间长短不一,这与地面上的距离不符,所以,我们都想在这地下,道路是被反复回旋了的。”

迂回缠绕的地下甬道,并非阿尔们罗山腹天然的曲折与后天打通的直线。其诡缠迷离地程度连矮人的迷宫也比不上,加上重重机关,仅仅甬道本身就能将人困死其中。

“这么复杂,不可能所有人都天天这么走来走去吧?”那每天的时间都花在路上了,还做什么研究,一定有什么密道是直接连通彼此、缩短往来时间的。

“这不清楚。但每个区域彼此来往并不频繁,许多术士同我们一样也是经年待在地下,不过他们还是会有出去的机会,虽然不多。正因为这样,我们这些‘奴隶’就成了他们玩弄虐待的对象……”

简直是个大型地地下牢狱!

扫了一眼正围着亚佳的众人,他们现在的兴奋是看到了新鲜事物,平常呢?他们能无时无刻保持着这种热情,经年累月地待在地下吗?

可是我不同情你们啊……从开始,骆夕阳就对伤害小矮人这么可爱种族的家伙有成见。

“也就是说,如果按地面上的布局。六殿其实是相连的,但在地下却弄出了复杂的迷宫…唔。也许,这些通道本身就是咒语的组成部分。”在脑海中想象着走过的路。画出了一副巨大的魔法阵……“不错,六芒本来就是塞里斯地标志,既然是匠神的崇拜者,地面地排列为魔法图腾,地下也自然一样。而大地汇聚了所有的‘气’,没有神地镇压他们就只有靠魔导技术了。”

看着四周的魔导器械,这些都是德尔非们做出来的吗?不知道另一个传说中的贤者之城是怎么样的光景,光看普萨拉的地下。神龙们创造出来的生命已经开始自我进化,懂得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了。

但是这是诡道!骆夕阳无法忍受这种进化方式。不光是普萨人残害其他种族地行径,在遥远的时光彼岸,她所处地世界,那个过度发展的地球已经因为这种狂妄的进化而伤痕累累,而最后的伤还是人类自己来承受!

人类真是种矛盾的生命,无力对抗天地的时候,任自然的威力催残,当能够征服自然的时候,又遭到了天地的报复。

万事不可太过,满则溢!

小矮人的窃窃私语终于引来一个人的注意,“你们过来。”

用的是不怎么标准的诺伊拉语,除了骆夕阳,其他真正的矮人们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这人。

“他说什么?好象是我们的话?”

“离开这么久,又听到这种烂到不行的母语。”说这话的是奎夫林,在地下待久了,卡文纳的人多半会说几句矮人语,但小矮人们很少说话,所以要想在这里找个精通诺伊拉人语言的也挺难。

对矮人又快又急的话语完全不懂,那人指使两个警卫过来拉人,一边自言自语:“才这么几个,不过比没有好,械武殿那天天催,猎者们不送新人来又有什么办法。赶紧喂下药送过去。”

小家伙们一点也不惊恐地看着粗暴的警卫,然后把目光移到骆夕阳身上。小姑娘点点头:“跟过去。”先从这里离开,看四周人也太多了点,动手前还是谨慎些。

“械武殿?”他们还在聊天,但旁人完全不明白聊的内容,不知道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正打算拆了这里。

“是我们诺伊拉最集中的地方,那里负责开发各种魔导器械,那个侦魔眼镜就是在那里被制作出来的。”

“哦,那是说在这里,我们被控制后,就会送到那里?”

“是的,大部分都往那里送。在那之前,我们会被服下药物……”奎夫林被关进这里时还很小,那些人控制往往用孩子的安全以及毒药控制成年的诺伊拉,而小孩子比较好操控,也就不去浪费药物,时间长了也没有给他特别待遇,“我见过那种药发作的惨样,如果我也吃了,当时逃走也许都是多余的。”正因为自己没吃,所以当时一起逃走的他们才拼命地要救自己吗?

骆夕阳脸又皱起来了,毒药?这地下的奴隶们全是这样的吗?没关系吧,菲沙派了最强的治疗师,还有百辛的毒药士……对了,她还有万病之药。

阿尔缇斯说过,在这地下可能无法使用魔法了,她暗地里试了下,确实难以呼叫魔力聚集。不过……“各区域之间通过什么来交流的?他们传讯很快吗?”

“在每个地下殿、还有通道中,都有传音孔,他们传讯很方便,但是如果要快速从一殿到另一殿,恐怕就……”

“密道。如果有密道的话?”

“就算有,也不是人人都知道,更不是能随便开启的。”法亚接口。

世界 195 破局[五]

“奎夫林不是说过吗,这地下隔绝的不仅仅是被当成奴隶的异族,就是普萨拉自己的工作人员也不能往来自如。凡是长驻这下面的人,身上都会打上魔法的印迹加以识别——每个区域全被分隔开,不同殿的禁止随意走动。”

不就是设置了权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程序见多了,什么魔法标志……她现在就是黑客,是病毒,迂回无效便强行突破,“再安全的防护也会有后门漏洞,一定留有什么紧急通道供突发状况使用。要实在找不到,那我就打破墙壁创造条路来!”

“……”法亚直冒冷汗,从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口中吐出这种暴力的话,总觉得很不对劲。“千万不要。这里不光是特异的魔法领域,同时也布满了诺伊拉人安置的机关,机关术的原理就是用最细微的碰触造成最有效的伤害,和普萨拉的魔导技术结合后,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果硬闯,却触动了陷井,那结果……”小矮人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不过骆夕阳也明白:您可能无惧外界伤害。我们还有其他关在这里地就惨了。

她也就是说说而已,要顾及的太多了,那种蛮干只是下下下的方法,不会轻易去做的。骆夕阳看法亚略显惶恐,不仅讪讪然:“知道了,别慌呀。阿尔缇斯带你们来,不就是想用点用技术含量的方法突破这里吗?”

暴力突破是没有遇到小矮人之前的想法,那时她一心要把伊斯提吉带回凡里尔。什么也没考虑便跑了出来。事后想想,实在很莽撞,且不说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最强魔导技术,光是国王陛下在他们手中这点,就投鼠忌器,想要平平安安地救出只怕也有些麻烦。

现在他们这些人中。只有一个奎夫林曾在卡文纳生活过很长地时间,可惜是以奴工身份,所提供的情报实在有限。

主要……还是要靠力量啊。他们这一群,能恃仗的除了自己,还有那位真正的妖精族战士,她这个冒牌货欠缺的经验应变,就全看阿尔缇斯来补足了。

希望妖精们信奉的命运女神,能让一切顺利。

警卫们对骆夕阳等人意外地温顺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们没多想什么,不用费力气去制服.么认命就轻松了。”

“动手吧。”骆夕阳最后瞄了一眼佳亚,大群人正对着巨人的身体指指点点。跃跃欲试,他们不会那么快伤害极端稀有的巨人的。大概还得开会讨论怎么利用艾亚人,从什么地方下刀之类的。

慢慢欣赏吧你们!

随着小姑娘的下令,被带进封殿一个小工作室的诺伊拉战士们行动了。

这帮家伙也真是太小看了矮人们,认定这群娇小可爱的小家伙是猎物,根本没做检查就带着进了核心地带,木马进入了特洛伊,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发作了!

被选来跟随“神使”的战士们全是矮人族中最优秀的。不光在天赋技艺上有出众地才能,武力也远远超出大部分弱小的同族。普萨拉人怎么能想到,小矮人丁点儿大地身体外穿着的衣服轻薄又漂亮,为什么能藏下大量凶器呢?

百辛人赶制地麻药,肯色斯人贡献的迷烟,族中神官们开发的魔导武具……小矮人们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扔药的扔药,掏家伙的掏家伙,在一片薄雾中把自己放翻了两个,看得骆夕阳摇头不已。

麻药的效果很强,这间工作室里的人员本来便少,加上警卫员才七八人,猝不及防中连叫也来不及,转眼间就没有高个子还能站着了。

法亚把笨手笨脚祸及自己的同族救起——理所当然是用针扎地,他恼怒得吹胡子瞪眼,如果回复青春的诺伊拉活字典还有胡子地话。“没出息的小鬼,怎么选来的!不是排练过很多次吗!”虽然诺姆特的矮人生活安逸,年轻一代更未经风雨,可这个样子在神使面前真没面子啊……

“我错了。”年轻的小矮人哭丧着脸,特别看到心爱的姑娘看过来的表情是一脸震惊,更无地自容了。

百辛的麻药比含笑半步癫还猛,针对封闭空间,在暴露在空气中数秒后就能发挥作用,紧接着迅速挥发消散,不再对人体产生威胁,实在是密室作案、杀人无形的极品。只可惜小矮人们第一次临敌,默契还不够,在伙伴使用时忘了捂鼻子……

这次行动跟来的诺伊拉并不是以武力值为选取对象,为了洗涮污点,小矮人们飞快地破解着屋子里的机关,他们上蹿下跳,动作飞快,展现着自己另一方面的长才。

凭借着奎夫林的记忆,矮人族制作了一批与普萨拉相同的侦魔眼镜,全部用于这次行动,诺伊拉的菁英们注视着魔法阵,细心而快速地改变阵式。

众神没有给矮人们强大的魔法天赋,却给了他们创造魔法的能力,骆夕阳叹服地看着那些忙碌的小身影,好快的动作,真象猴子啊。

从弄醒的术士口中逼问白塔所在,但果然这家伙只是个底层的废材!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洛西亚小姐,我们搞定了~~”小矮人上前邀功,绿眼闪闪亮亮。

“干得好,继续去把外面能插上一手的也解决了。”用眯眼笑随便打发了小家伙,骆夕阳开始感知魔力。

在她眼中,纵横交错布于四处的魔法阵都被系上了一个拉绳,只要轻轻一拉,就可以造成元素的风暴,那些隐隐涡漩全在不安地凝聚力量……

一触即发。

“械武殿是奴役大量矮人的地方,那么先从那里突破!等把矮人们救出来,再让他们分散破坏这地底,一大群人总比这么几个布机关要快。”但首先,是那魔法的铭记,骆夕阳把倒在地上的普萨拉人拖到一处,她这举动又得到不明所以的小家伙们崇拜爱慕,看那些火辣辣的眼神,女孩寒毛直竖:“快去解决外面的,麻药小心点用,别又让自己中招了。”

世界 196 破局[六]

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吗,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精神感知着屋子里的空白处,那是魔法阵作用的死角,却是自己能够使用魔法的区域。骆夕阳自顾自地将普萨拉人拖到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掩饰的,加快行动吧!

醒过来的术士惊恐地看着小姑娘,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咽喉部位无法出声,这帮诺伊拉对他做了什么?而且、而且从没见过诺伊拉有这种力气,那小巧可爱的女孩一手拽着一条腿,把体形是她两三倍的大人轻易拖到一处……还是昏迷的人比较幸福,他们对女孩粗暴动作造成的碰碰撞撞没什么反应。

头和背臀不知道撞到什么,好痛,早说过不要把东西乱扔!术士想惨叫都做不到,终于被动的转移停止了,他还来不及庆幸,就看到那个可怕的女孩又向自己伸出手来。

“在哪里?魔法铭印在哪里?”

什么?

“你不需要出声,我自然会知道。”***的魔法能让她读取真实,只要对方强烈的想诉说。

“是衣服?纹章?虹膜?指纹?还是血液?”

什么?感觉到一种未知地可怖。术士抖个不停。“不、不要挖我的眼睛……不要砍我的手指……在额头!额头!”

骆夕阳只是在脑子里把很早以前看过的恐怖科幻电影过了一遍,就让对方吓得半死。

“我找到了!”

小姑娘蜜色的长发受精灵之力轻轻飘扬,她从术士的额上读取了一个微型法阵,细微却繁杂,果然还是神文字!

其他人也一样。淡淡的魔法阵浮现,骆夕阳使这刻印具体化,一圈圈细微的光环绕在她地身体周围。

“法亚,奎夫林。”

两名矮人法师看着从普萨人体内浮现的魔纹幻影。脑中飞快记忆。这是他们一族最自豪的技艺,多复杂的阵式,都有迹可寻,再繁冗的图案,也能描绘出来。

对于这一点,骆夕阳是自愧不如的。她能掌握并发动大规模地魔法,却总是记不住那些长长拗拗的咒语,在人间界,龙语被限制,更令小姑娘头大无比——本来她只要操作客户端,小手轻轻在界面点击几下就能搞定一切,现在却得面对服务器端,编写着各式各样的执行代码……

矮人把魔纹绘在皮纸上,交给骆夕阳一张张比较分析,从术士体内读取的铭记与警卫身上的略有不同。她要做的事就是从这些魔纹中找出共通点与限制点,然后加以突破。

“需要更高级别的验证。”骆夕阳把没利用价值的术士扔一边。去看小矮人们行动得怎么样。没人注意到这一室的安静,但她还是谨慎地把四周打量了一番才离开。

所经之地矮人们已经做好了手脚。这一带不再全由普萨拉的魔导所控制,而是有相当一部分地机关都操纵在自己手中,这种感觉让人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信心。

受骆夕阳鼓励,小矮人们活象蜘蛛侠般悄悄地潜入封殿其他部分,剥洋葱一样层层削弱地下地魔法机关。

不知不觉的,他们已占据了这大殿。

聚集在封殿地普萨拉人糊里糊涂地就被制服,其轻易的程度令小女孩有点不能接受。

“总觉得太简单了,有阴谋。绝对有阴谋……但到底是什么阴谋呢?”骆夕阳疑神疑鬼的,冥思苦想。

“阿尔缇斯也说这底下危机重重。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涉险,但他还是来了……我一直以为我会面对大批僵尸、生化兽什么的,所以把大伙儿武装到牙齿……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么顺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迅速读取每个普萨拉人体内的法阵,小姑娘一边分析源码一边担心。

她忘了把自身因素考虑进去。

卡文纳城堡是普萨拉国魔法与魔导的结合物,矮人技术里的迷宫通道、天地气机中的元素之锁遍布地底,若无人引导,在内城是寸步难行。城堡地管理者们深信没有人能破解那些复杂的机关,他们不知道,骆夕阳记忆力虽然比不过诺姆特地矮人,偏偏是认识“神文字”的。

源码都暴露了,想修改自然简单,在前往普萨拉的路上,骆夕阳整理了一些基础的神文字给矮人们掌握,黑暗圣典里的“封、惑”之法比起奎夫林以往所见,更加精妙,接触到不曾涉及的领域,喜爱魔法也有天份的法亚沉醉不已。

面对卡文纳城堡底下的重重法阵,矮人翻地拆板,找到魔力源头,添添加加删删改改……不怕系统不崩溃,就怕系统不崩溃。

有时候,事情真的是非常简单,对普通人来说无比艰难的事情,换个人来做,效率完全不同。

“不管了,有危险也得前进。”骆夕阳终于把魔法铭记重新组合好,法亚与奎夫林立即记忆,他们各自摸出块软玉开始运刀如飞,在玉石上刻下了通行法阵——小姑娘说过,直接往人体内雕刻印迹太慢太痛,做成印玺盖一下就方便多了。

“小姐,洛西亚小姐。”矮人们敲打着,他们剥开一个个锁的伪装,小心翼翼地探索。

“这是门吗?”一个小家伙从偏殿中探出脑袋,“我发现了这个。”

骆夕阳闻言跑过去,还保有意识的术士们眼中露出惊慌之色,那里是——

入眼是与墙壁契合一体的白色,小姑娘可以很清楚的感知一道与四周不同的气机纠结,元素也异常活跃!

“我只能解开一点,这道锁太复杂了,但看起来与别的地方不同。”

“没关系,让我来吧。”骆夕阳解读着神文字法阵,这些文字经过重重变化,翻黑暗圣典也很费时……

破解!

破解!

骆夕阳全神贯注于解锁,那些锁上凝聚的力量在她的精神控制下,一道道枷锁消散了。

面前的墙缓缓向内陷进去。

“噢,果然。我就说这里一定有密道的……呕!”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混浊而沉重,即使是她也为那种冰冷的灵力振荡而感到不舒服!

这不是密道,这是混乱的地气镇压之锁。

普萨拉国利用魔导技术,固化了所在大地,引天地之威为已用,人之子的力量竟能改变自然!

但这却是极不稳定的。犹如火海行舟,若是失去了平衡,转眼就要灰飞烟灭,骆夕阳觉得自己又到了另一个火山口,忽然戒惧起来。

喀!

这又是什么声音?

世界 197 破局[七]

不好,这次真的是她带来灾难了!

这地下的机关迷锁千重百转,彼此相连,互相作用…哪是几个矮人专家能全数拆除得了的,大家的初衷是破坏这地底的魔法禁锢,所以小家伙们也只是略加改动,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封禁。偏偏有人对骆夕阳说的密道上了心,真找出了一条!

这地下的锁不光是把魔力封起来,也是将灾难封闭的关键,不明所以的小姑娘强行解除了附于此地的咒文,触发了来自地底的混乱。

有时候某些东西关起来比放出来好……

封殿象是被抽去了撑柱,发出倾塌的声音,所有被矮人做过手脚的、还没来得及做的迷锁扭曲郁动,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骆夕阳惊觉自己触动了禁制,也是大惊失色,双手飞快在虚空中结印,一道道光芒打入“门”内。

周围的仪器轰然倒下,砸在坚硬地板上,隐藏在表层下看不到的力量四面突围。

“哇!连墙都开裂了!”

“快离开这里!”

“洛西亚小姐,弄错了、你弄错了!”看到骆夕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封印还原,边上的小矮人忍不住提出意见。

“是吗?哪里错了?哪里?”小姑娘此时也很紧张,她努力地压制着暴乱元素,可这地下传来的力量难以言喻,隐隐有股强大的吸引,元素无法取得共鸣,反而有种被带着走的感觉……飞快转动思绪,这地下的能量是涌向何处的?

对了,把这地下当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密布错综的通道就是神文字的话,那不用说禁锢一切的中心点就是白塔!

地面上的白塔与地底相连,作为枢纽中心必然放置极重要的东西,那是普萨拉一切魔法力的源头,不断向六芒扩散威力。所以,破坏白塔就能破坏卡文纳。

“法亚,你带着其他人去械武殿!”

“小姐,那您呢?”

“不用管我!如果不抑制这元素的混乱,大家都得完蛋。”骆夕阳说话的同时,重新解开“门”的矩阵,然后加以封印。

如果她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条秘密的门所通向的应该就是白塔之下,她最终的目的地。

法亚看着骆夕阳钻进密道中,急忙跟上去,“小姐,带上我!”不是对神使大人有疑问,可是刚才她在虚空中铭刻的那些魔法阵真叫人很担心……

其他矮人见状也想钻进去,却在靠近闪烁光芒的门时被狠狠推开,地底的防御机制开始运作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

法亚冲进“门”时正是魔冲最强的时候,幸好他的身体比一般孱弱的族人强得多,才没有被撕扯空间的元素之力打倒,不过也是晕头转向的滚在地道中。骆夕阳给“门”加上了最后一道锁,看见法亚咕碌着滚到身边,马上把他刻着魔法阵的玉雕抓过来,狠狠在门上盖了几下。

“洛西亚…小姐?”一片黑暗中,法亚的声音响起。

“你跟进来干什么!有危险的呢!”小姑娘把法亚从地上拉起来,口气中带着不满。

“可是不能让您一个人涉险啊。”法亚捉着女孩的手,从黑暗中传过来的触感是柔软又温暖的,“这是什么地方?好暗,好冷……和外面不一样。”他试着召唤火焰精灵,却失败了。

“这里的禁制似乎比外面更大,我与元素的沟通完全被阻隔了。”小矮人的话语空荡荡回响着,听不到别的声音

黑暗对骆夕阳来说没有效果,她和法亚手勾着手,顺着元素翻涌的地方走去。

还是一片光洁的四壁,高而窄小,面前一条直直向下的阶梯尽头不知通向哪里。

“并不是元素沟通被阻隔了,而是这里充盈着与平时截然相反的‘负’之力量,那是地底的最初构成在活动,想要渲泄到地表世界,而普萨拉利用魔法阵拘束了它们,用以得到稳定的大陆……这是人之子智慧与天威的对抗,些微魔力对这空间来说,太过渺小。”

这力量推动着他们前进,静寂中,除了彼此的脚步呼吸,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骆夕阳觉得心被揪起,很不舒服。

“这里既然是通道,就是要给人通行的,我们找出它的机关来。”

静下心,仔细看看四周,触媒是什么呢?

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狂暴,隐藏在狂暴下的封印,仔细搜索每一个可能的死角。但是不行!她的魔力无法突破四周的负之墙壁,只能挫败地慢慢前进。

也许这是被保护的隐秘通道,本身并不带什么危险。

“法亚,你听到了吗?”

他们走了没多久,骆夕阳忽然停住了脚步,“有声音,我们是到哪里了呢?”黑暗中,矮人神官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对方双眼大概正闪亮着。

“还有没有麻药?”

“没了。”

“……算了,我自己搞定。”

所有的负之力量聚集在脚下,通过什么魔导器械扩散出去,骆夕阳放开法亚,弯腰注视脚下的阀门。

细密的魔法铭文,与别处都不同,思考了一会,小姑娘伸出手指在阀门上刻划起来。

法亚紧挨着女孩站在边上,突然离开骆夕阳的手臂,让这个经历不少风雨的诺伊拉人也有些不安。“您在做什么?”

“破解。”骆夕阳丢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在脑中翻字典,气劲注于指上,一道道神文字覆盖了原本的魔法阵。

本来如果能够使用魔力就可以在虚空中创造无形之阵,可惜这里竟然抑制了魔法使用,只好采用力量的方法来开锁,骆夕阳不敢直接破门,这地下庞大混杂的元素如果失控了,又会发生山城那种惨剧的。

阀门发出微光,然后突然之间,他们所处的地方就变得一片光明。

猝不及防的,两人眼睛都被突然的强光闪到,不约而同地举臂护目。骆夕阳不知道这四周是采用了泉都的材质所建,只要一点光就能无限折射出明亮来,只觉得普萨拉的技术真是非常巧妙,想必会经由这秘道出入的人,一经识别就会自动让他通行吧。

阀门缓缓浮起,声音也很轻,轻到让人几乎无法注意这一边正被悄悄打开。

怦咚!骆夕阳捂住胸口,感觉有什么在叫她?刚才隔着那墙壁就心跳加剧,现在更是不断地鼓噪,好象心脏不再是自己的一样!

这种感觉?和艾当的那晚很象,是什么人在呼唤她?

世界 198 破局[八]

喀!咔喳!声音越来越大,而且感觉非常熟悉……

不好,这次真的是她带来灾难了!

这地下的机关迷锁千重百转,彼此相连,互相作用…哪是几个矮人专家能全数拆除得了的,大家的初衷是破坏这地底的魔法禁锢,所以小家伙们也只是略加改动,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封禁。偏偏有人对骆夕阳说的密道上了心,真找出了一条!

这地下的锁不光是把魔力封起来,也是将灾难封闭的关键,不明所以的小姑娘强行解除了附于此地的咒文,触发了来自地底的混乱。

有时候某些东西关起来比放出来好……

封殿象是被抽去了撑柱,发出倾塌的声音,所有被矮人做过手脚的、还没来得及做的迷锁扭曲郁动,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骆夕阳惊觉自己触动了禁制,也是大惊失色,双手飞快在虚空中结印,一道道光芒打入“门”内。

周围的仪器轰然倒下,砸在坚硬地板上,隐藏在表层下看不到的力量四面突围。

“哇!连墙都开裂了!”

“快离开这里!”

“洛西亚小姐,弄错了、你弄错了!”看到骆夕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封印还原,边上的小矮人忍不住提出意见。

“是吗?哪里错了?哪里?”小姑娘此时也很紧张,她努力地压制着暴乱元素,可这地下传来的力量难以言喻,隐隐有股强大的吸引,元素无法取得共鸣,反而有种被带着走的感觉……飞快转动思绪,这地下的能量是涌向何处的?

对了,把这地下当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密布错综的通道就是神文字的话,那不用说禁锢一切的中心点就是白塔!

地面上的白塔与地底相连,作为枢纽中心必然放置极重要的东西,那是普萨拉一切魔法力的源头,不断向六芒扩散威力。所以,破坏白塔就能破坏卡文纳。

“法亚,你带着其他人去械武殿!”

“小姐,那您呢?”

“不用管我!如果不抑制这元素的混乱,大家都得完蛋。”骆夕阳说话的同时,重新解开“门”的矩阵,然后加以封印。

如果她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条秘密的门所通向的应该就是白塔之下,她最终的目的地。

法亚看着骆夕阳钻进密道中,急忙跟上去,“小姐,带上我!”不是对神使大人有疑问,可是刚才她在虚空中铭刻的那些魔法阵真叫人很担心……

其他矮人见状也想钻进去,却在靠近闪烁光芒的门时被狠狠推开,地底的防御机制开始运作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

法亚冲进“门”时正是魔冲最强的时候,幸好他的身体比一般孱弱的族人强得多,才没有被撕扯空间的元素之力打倒,不过也是晕头转向的滚在地道中。骆夕阳给“门”加上了最后一道锁,看见法亚咕碌着滚到身边,马上把他刻着魔法阵的玉雕抓过来,狠狠在门上盖了几下。

“洛西亚…小姐?”一片黑暗中,法亚的声音响起。

“你跟进来干什么

险的呢!”小姑娘把法亚从地上拉起来,口气中带着

“可是不能让您一个人涉险啊。”法亚捉着女孩的手,从黑暗中传过来的触感是柔软又温暖的,“这是什么地方?好暗,好冷……和外面不一样。”他试着召唤火焰精灵,却失败了。

“这里的禁制似乎比外面更大,我与元素的沟通完全被阻隔了。”小矮人的话语空荡荡回响着,听不到别的声音。

黑暗对骆夕阳来说没有效果,她和法亚手勾着手,顺着元素翻涌的地方走去。

还是一片光洁的四壁,高而窄小,面前一条直直向下的阶梯尽头不知通向哪里。

“并不是元素沟通被阻隔了,而是这里充盈着与平时截然相反的‘负’之力量,那是地底的最初构成在活动,想要渲泄到地表世界,而普萨拉利用魔法阵拘束了它们,用以得到稳定的大陆……这是人之子智慧与天威的对抗,些微魔力对这空间来说,太过渺小。”

这力量推动着他们前进,静寂中,除了彼此的脚步呼吸,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骆夕阳觉得心被揪起,很不舒服。

“这里既然是通道,就是要给人通行的,我们找出它的机关来。”

静下心,仔细看看四周,触媒是什么呢?

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狂暴,隐藏在狂暴下的封印,仔细搜索每一个可能的死角。但是不行!她的魔力无法突破四周的负之墙壁,只能挫败地慢慢前进。

也许这是被保护的隐秘通道,本身并不带什么危险。

“法亚,你听到了吗?”

他们走了没多久,骆夕阳忽然停住了脚步,“有声音,我们是到哪里了呢?”黑暗中,矮人神官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对方双眼大概正闪亮着。

“还有没有麻药?”

“没了。”

“……算了,我自己搞定。”

所有的负之力量聚集在脚下,通过什么魔导器械扩散出去,骆夕阳放开法亚,弯腰注视脚下的阀门。

细密的魔法铭文,与别处都不同,思考了一会,小姑娘伸出手指在阀门上刻划起来。

法亚紧挨着女孩站在边上,突然离开骆夕阳的手臂,让这个经历不少风雨的诺伊拉人也有些不安。“您在做什么?”

“破解。”骆夕阳丢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在脑中翻字典,气劲注于指上,一道道神文字覆盖了原本的魔法阵。

本来如果能够使用魔力就可以在虚空中创造无形之阵,可惜这里竟然抑制了魔法使用,只好采用力量的方法来开锁,骆夕阳不敢直接破门,这地下庞大混杂的元素如果失控了,又会发生山城那种惨剧的。

阀门发出微光,然后突然之间,他们所处的地方就变得一片光明。

猝不及防的,两人眼睛都被突然的强光闪到,不约而同地举臂护目。骆夕阳不知道这四周是采用了泉都的材质所建,只要一点光就能无限折射出明亮来,只觉得普萨拉的技术真是非常巧妙,想必会经由这秘道出入的人,一经识别就会自动让他通行吧。

阀门缓缓浮起,声音也很轻,轻到让人几乎无法注意这一边正被悄悄打开。

怦咚!骆夕阳捂住胸口,感觉有什么在叫她?刚才隔着那墙壁就心跳加剧,现在更是不断地鼓噪,好象心脏不再是自己的一样!

这种感觉?和艾当的那晚很象,是什么人在呼唤她?

世界 199 破局[九]

夫林按着不愿回忆的路线带着同伴们向械武殿而去,未遇到什么麻烦,由于机关早就这群诺伊拉的菁英给操控破解了,卡文纳新开发出的侦测技术全部瘫痪。

现在正是卡文纳工作人员忙碌的时候,自信于结合魔导与机关术的复杂通道,大部分地区都很安静。偶有一些地方发起了骚乱,也被隔音很好的墙壁给抹消了,渐渐的,奎夫林也抛开了自少年时的恐惧心理,脸上浮起兴奋,如其他抱着英雄梦想的同族们一样,有些狂热了。

“他们就在这扇门后面,等着我们去解救!”

“但是里面有很多人……”

“还有迷药吗?”

“有是有,但药翻了我们的族人怎么办?”

开完临时会议,奎夫林深深吸口气,终于要再踏进这可怕的地方了……“等我的信号。”

多年前那一场事故让他非常幸运地逃走,而这一次,他回来救那些陷在魔窟里的同伴……对不起啊,矮人们太软弱了,这里的机关都出自矮人之手,为什么就没有人敢到这里来搭救自己的伙伴呢?

矮人不应该轻视自己的天赋,只顾享受短暂的生命,有些事情,是做了才会发现,原来神一直不曾抛弃自己……

敲着大门,身上的魔法刻印顺利让奎夫林通过检查。他又踏进了这个冰冷邪恶地地方。

这是地下的工厂,成百上千的小矮人们在工作着。他们有的在为武器附魔纹,有的在小如豆种的宝石上刻法阵,在普萨拉的卡文纳城底,从手艺细腻精湛的诺伊拉人手里诞生了无数精密地魔导器具。

小矮人们忙忙碌碌,把完成的的东西上缴又得到一批新的继续,几个监工在边上来回走动,不时的斥骂。

机器运转的声音、大声呼喝地声音、走动的声音。这里显得非常吵闹。

奎夫林走了过去,一名监工大声叫他:“你哪来的,你的衣服不对!”

小矮人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他还穿着从诺姆特带出来的织物,地底的同族们。全是统一的粗布长袍,有几个麻木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来取…东西、那个。”故意用怪怪的大陆通用语说话,奎夫林指了指看见他后眼睛闪起异彩的族人。

“见鬼地,又是长青殿那边来催吗?”监工对小矮人磕磕绊绊的话没好气,“刚才上头才吩咐过,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去吧去吧,你自己看看哪个可以用了就拿去。”

奎夫林直直向那个紧盯着他衣服地族人走去,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喊‘闭气’时,让大家全都闭住呼吸。把这话传给所有诺伊拉。”

又急又轻的诺伊拉语监工们自然不懂。看着衣服漂亮地小矮人走过好几个地方,又摇头又点头的都不怎么在意。没有一个普萨拉人注意到。一会儿工夫,所有诺伊拉奴工的眼神都起了变化。

宝石的精灵们纯粹而天真。他们热爱生命,热爱同伴,对喜欢的人发自肺腑的信任,背叛对他们来说犹如恶魔的词语!他们从来不会怀疑自己族人所说的话。当那个看起来容光焕发地族人让他们闭气时,不约而同的,所有在械武殿地矮人们都摒息了。

没有一个诺伊拉会伤害另一个诺伊拉人。

奎夫林用最大的声音发出诺姆特语“闭气!”

他把一直捏在手中的迷药扔了出去,同时,门外埋伏着的佳亚他们也闯进了械武殿。扔下大把迷药。

小矮人们瞪大眼睛,麻木而混浊的眼睛也绽现了光采。随着监工一声不吭地倒下,有些不信讶然的声音传来,因为失去人力的操作,一些机械停止了运作,械武殿陡然变得好安静!

嗡…嗡……还有一些机械在运行,可很快就归于静。

咳!有些小矮人捉着喉咙用力咳倒,吓了来救人的英雄们一跳:“谁?不是叫你们闭气吗?”

“不、闭得太久难受……”一大群族人憋得脸色通红,喘不气。

奎夫林急忙喊:“可以了!可以呼吸了!咳……”他刚才没有用扩音杖,叫太大声音把嗓子叫破了。

佳亚蹲坐在地上,问奎夫林:“接下来怎么办?洛西亚小姐有什么指示吗?”

“这个,计划无法跟上变化,只有根据变化来改动计划了。小姐一开始的意思就是救出大家后,合力破坏这地底的封魔法阵。所以……”哑着嗓子的前侦察员对满眼期待的族人们说:“大家想出去吗?”

“废话!”矮人们都很热情直接,表达感情更是喜欢用肢体语言,一轮敲打后,奎夫林抱着头躲在了佳亚腿后。

大家都很兴奋,有些年长的诺伊拉在这地底已经待了十几二十年了,属于精神特别强悍的那种,矮人的教义不容许自杀,所有被捉进来的诺伊拉人都用有朝一日能重回地表来安慰自己,但他们也知道,那是多么渺茫的希望。

“呜呜……我幻想过有一天,我的心上人会骑着沙尔达斯来救我,那一天大地涌出赤热的岩浆……”

“切!你明明是男的!”

矮人中看起来最年长的一位抬手制止了大家的骚乱。他满脸皱纹,也满脸的渴望:“年轻人,你要我们怎么做?”

“破坏这里!用诺伊拉的力量!”

“我们的力量?”一些小矮人瑟缩起来,喜悦被恐惧代替:“你不是带来了大群勇士来救我们的吗?要我们自己去突破这里吗?不行的,到处都是陷井……”

奎夫林示意佳亚把自己托在手心,他站在巨人的手中看着那些困惑害怕的同伴:“是的,这里到处都是陷井,但是,这是我们诺伊拉人一手制造的机关!你们忘了吗?我们一族最自豪的天赋就是精美的手艺,机关难道不是手艺吗!何况,这次,有伟大的贤者阿尔缇斯.布里恩各特帮助我们!你们是否忘了传说!”

“阿尔缇斯?谁啊?”

奎夫林气结,“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他忘了,传说中的妖精青年只带着阿尔们罗山脉这一支矮人族找到诺姆特,而卡文纳城里的同族大部分是散居于其他地区的。

没听过大贤者的名字很正常。

世界 200 破局[十]庆祝主站大封推,有贺礼吗~~

在遥远的年代,大地到处充满灾难,在地与火的交界充满光辉之人……”

有人轻轻地唱,声音细细的,语调也有些哑,但地底的小矮人们有多久没听过自己的歌了呢?长期的监禁已经把他们最美好的一切消磨掉了,不断地工作,机械般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原本应该是矮人最喜爱的锻炼织造,也变得无比厌憎!

从木与诗篇的仙境里走出月光般的贤者,他向风询问、向水询问、向天与地询问诺姆特在哪里,然后带着诺伊拉来到至福之地。

这是诺姆特城每个矮人都知道的故事,经由同族的口中传出,那熟悉的语言让矮人们喜悦,怎么会忘记了呢?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声音,渐渐的加入了其他矮人的配合,旋律是古老的,仿佛刻在矮人们的记忆深处,只是不小心被埋了起来…………即使不知道这诗歌中的意思,其他的矮人们也露出陶醉般的神情跟着哼吟。

械武殿的矮人们聚集在一起,流着泪唱歌,奎夫林也在唱,他想起被错过的春天祭,在新年的谢祭末,所有的诺伊拉人会由神官祝福,唱着传说之歌——在这里被囚禁的伙伴们是没有新年的。

“我们要回去,回到诺姆特去!所以,大家尽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吧,诺伊拉人也有自己的神!”

神一直在地底守护他们。

矮人们行动了起来。把晕倒在地地人全部搬到一起,他们使用了最强效的大规模迷烟,巨大的械武殿除了矮人们和一个巨人,就找不到其他种族还能站着,当然,也有几个反应比较慢的族人软倒在地……佳亚块头太大,械武殿虽然宽敞,却也不能让巨人行动自如。他只好随便拆了几张桌子柜子把普萨拉人困起来。

奎夫林和诺姆特派出的矮人菁英们向大家紧急授课,讲解如何快速地破坏械武殿的机关,把魔法阵的发动控制在手中。为了向大家示范矮人在机关上的天赋,首先他就把那些迷昏地人拖到临时的魔法阵中……

“看到了吧,就算是只有一个人,也能制服体积比我们大得多的坏人。我们虽然魔法上的天份极少。却有无以伦比的模拟创造力。”

族人们噢噢地附和,脸上都是欢喜,可还有人面露忐忑:“奎夫林老师,但是只有我们这些人,能打败那些拿着魔导武器的坏蛋吗?”

“我们这些人怎么了?我们有这么多人,大家一起破坏,一定会成功地!”

“我是说,硬拼我们没武器……”

“谁说要硬拼。我们族中的战士本来就少,所以只能靠天赋!就这样悄悄地一个殿一个殿把机关法阵全操纵在手里,然后。自然会有人来带我们出地底。”

“……悄悄的?但是老师,我想不可能了。械武殿有侦测仪,我们在这里的行动恐怕已经被其他地方知道了。你听,有脚步声。”

什么!奎夫林大吃一惊,他还在卡文纳时,并没有开发出远距离侦测的魔导器械,而且在封殿时,也没人注意到那些法阵的功能……

“快关闭械武殿出入口!启动阵法,把通道上的机关也引发!”

迅速下达命令,矮人侦察员只希望来的部队能轻看这些族人。不要派太多敌人来镇压。

他想到一点,“这里是开发各种魔导器械的地方。那么这里有没有监视其他地方的装置?对了,这里是械武殿,怎么会没有武器?已经知道怎么破解机关地留下,其他人去武器库!”

“佳亚先生,拜托你了。”

巨人摆手,让小朋友们自己去忙,他转个身坐在了械武殿的大门口。

这里是地底,身为大地之子地巨人族却感觉不到亲切,但是只要双脚踏在土地上,巨人就不可逾越。

“这里是白塔中枢吗?”关闭的大门阻隔了警卫们继续进入,骆夕阳揪着最后一个敌人地领子问?

那个人喘着气,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强大?“你、你是新型号?”

“……是啊,我才诞生,所以告诉我一切吧。”骆夕阳捏着那人的咽喉,笑容甜蜜不怀好意。

“不可能!没人能反抗……啊,你的智慧……”那人也不笨,瞬间反应过来,眼珠浮起混浊的色彩!

马上觉得不对劲,骆夕阳下了狠手,却觉得指下皮肤变得滑溜溜的——并不是血管掐断的感觉。

警卫皮肤裂开,血液飙射,形成薄薄红雾。小姑娘急忙松手后退,心念一动就要放魔法,但元素反应一片虚茫……还好,她有永固的风之守护,甩甩头就把脸身上地血给去掉了。

手爪、足趾!这人和塞里尔一样!普萨拉已经大量开始造这种兵种了吗?塞里尔是魔兽与死胎的结合物,这个人又是什么?志愿者还是一般平民?

四周传来鼓胀流动地声音,受眼前这家伙的诱导,其他被打倒的警卫也开始异化了?

思及凡里尔那夜的苦战,骆夕阳抿起嘴,眼中冰冷一片。

“这是什么?”法亚跑了回来,看见原本昏迷在地上的人身体慢慢变形,撑破了衣服的骨刺上闪着腥红,小矮人骇然。

小姑娘又行动了。

趁对方还没有异化完全,骆夕阳一掌轰去,那变异体从颈部爆起血雾,惨叫都没发出头颅就飞出老远。斗气有若实质,粉碎着地上大批异化之人的生命……她现在没有同情心去怜悯这些人变成这模样的原因,这些人也和她没有关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蜜色的长发在淡红里飘荡,法亚害怕地后退,印象里,女孩一直清爽如微风,但又强大温柔,在息雾之渊她是如梦幻般的存在!那时满天的烈焰和后来的晴空蔚蓝,纤细的身体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美丽得任何宝石都没法堆砌……红色应该是温暖的,现在这种血腥的红不应该和她搭配在一起!

矮人神官无法接受。

这就是神吗?可以轻易的赐福,也可以轻易的毁灭。

世界 201 破局[十一]

到法亚眼中的恐惧,骆夕阳选择无视,在完成一个目要付出什么,如果让这些人拖住手脚,那就保不住她关心的人。

“别愣着,快点把这里的机关解开!”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女孩的声音也尖锐起来。“没有看过死人吗?小矮人们一直待在安全的地下不管外面的一切吗?如果诺伊拉想在大地上继续无忧无虑的生存下去,就早点习惯这些吧!有时候一味隐忍只是让自己更受迫害而已。”

她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骆夕阳有种异样感,悲叹小矮人的命运,不期然想到自己的过往,那个曾经宅在家中少朋缺友的女性,她以前真的满足于那种安逸的生活吗?而现在如果自己没有力量,还能说出这种话吗?“但是诺伊拉,你们明明拥有连众神都嫉妒的力量,你们的头脑一点也不比其他的种族差,你们甚至是深受神宠爱的种族,要是只知道自己的安逸选择不听不看不想,那连深渊的神明都会难过的啊。”

围绕在宝石龙身边那些悲伤的思绪,会让休利特洛亚无法好好休息,小矮人们,你们要奏起欢快的铃乐,让他好好沉眠才行。

这是神的启示吗?法亚忽然感觉神圣无比,他看到女孩的长发化作乌黑,无风飘起丝丝缕缕,一片纯白的大殿中那张小脸如此虚幻而又真实。“我们地神……是那位地底的?请问他的尊称……”

骆夕阳皱了下眉。倒不是想保密,宝石龙似乎说过,初始龙们的名字也是咒语,不是谁都能轻易呼唤的。而且连泉神都不知道白银龙之名,代表的是吉莫尔诺雷拉他们放弃这个世界的管理权,把力量全数转移给光明神韩恩勒为首的次亚神族。这表示龙神地力量太干扰大地就会引起灾难,同样连他们的名字都成了禁忌,如果矮人们知道了宝石龙的名而崇拜的话。会不会造成什么难以想象的后果呢?

她通过与因佩利亚、伊格鲁等人学习的魔法,大体知道神名是法师术士掌握魔法地关键,每一个法术都要通过与相关神明缔结盟约才能使用,而盟约又关系到个人的属性资质,通常可以从某个国家的主祭神来判别法师属于哪一系,就象泉都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水系。是因为他们崇拜水神的原因。

自己是受风之龙神、地之龙神、火之龙神祝福过的,理论上完全可以轻易调动元素君主之力,不,应该说,元素之力很容易受她的驱使,尽管还不是非常熟练,但龙语却是一切力量的基础,——虽然只有在息雾之渊和神威海这样的彼岸才能使用自如,可元素的基础是不变地,在这个大陆上。她同样能轻松与精灵们取得联系,使用不超出法则限制外的大型法术。

而矮人们呢?尽管有着诺姆特这样强悍地堡垒。矮人身体上的缺陷却很明显,小巧、无力。不能聚集足够地元素,也无法让大量精灵之力通过载体发挥出来……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宝石龙的名字吧。

“那是宝石与火的皇者。”休利特洛亚代表的是万物净化,她告诉法亚:“他是世界的保护人。”

“宝石与火焰的统治者。”法亚跟着用诺伊拉语念了一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那位是我们诺伊拉的王吗?他是我们地神?”从矮人王的传说之后,诺伊拉人就再也没有过“国王”一词,因为诺姆特城在那个神话时代消失了,矮人们也被大地地怒气驱逐到各个大陆。没有国家,又怎么会有王者。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骆夕阳微微一笑。转身向那始终用一种心跳的频率呼唤自己的地方走去。“这里交给你了,尽可能的多破坏些机关。”

法亚觉得心脏跳个不停,小姑娘、啊不,神使大人那一笑太美丽了,她是代表着神对矮人族伸手,自己怎么会觉得刚才的洛西亚小姐有点可怕呢?对于敢伤害庇护下的子民,王者本来就是要用力量让冒犯者退散的!

骆夕阳没空去理法亚了,在这个空间,她的魔力被禁锢住,感觉就象没了双手一样不安。必需快点找到中枢,破坏这城市的封魔禁制!

早点找到西娜的丈夫,带回立安,依玛说那个国家的大气开始乱了……

这脆弱的世界,为什么是这种构成?有时候真想埋怨爱普他们,怎么不造得结实点呢?全是漏洞啊,这个补丁要打到什么时候?

声音从大厅另一边传出,骆夕阳走到一堵墙边,听到那声响变得更清晢了。有魔法的禁制,她仔细看着那个淡淡的铭纹,试着去读。

魔法阵就是各种魔法语言的组合,属于固化魔法的一种。用声音颂读的魔法语言,使用念颂者本身的魔力立即生效,一次性地迅速发挥作用,相同的魔法能力越强的法师用出来的效果越大;魔法阵则能够锁住力量,反复循环调用种种外来力量,还可以控制时间、威力大小,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他得到了触发媒介也能用出魔法来……“这也是个漏洞啊。虽然在这里我无法使用魔法了,可是我认识这些文字,也能够读出来呢。如果是我来设计,就要用严格的声控指纹基因来进行安全设置。”

这魔法阵到底不是对声音指纹什么做判断的,翻了翻脑中的字典后,骆夕阳把头晕的感觉抛开,打开了隐藏之门。

她看到一个比外面那些水槽都大上数倍的立式容器,透明晶壁所制,形如圆罐直抵屋顶,在白色的偏殿非常醒目,同量有大量晶体管道环绕屋中,地上铺的也全是透明晶石板,晶管嵌于石下,排成一圈圈纹。

还是魔法阵。

巨型水槽里注满乳白的液体,有什么紧紧贴在晶壁上,溶液中漂起的暗色长毛随气泡摇摆,是什么动物吗?

似乎动了一下,翻搅起一串泡沫。

活的?

她凑上前去看。

世界 202 破局[十二]

警报!

刺耳的鸣声传遍地底,阿尔缇斯挥手之间,魔法的阵型改变,他闪身避入阵与阵之间的死角,隐藏了形迹。

阿布雷冷笑着,高大的身形紧蹑而上,挥动利剑,剑芒激射。他紧紧锁住对手,一边下达各种命令。

“打开防御,启动最高法阵!”

四周的墙壁不断晃动,被干扰过的魔法阵出现不稳定状态,在妖精青年的介入与能源供应间抗争,炼金殿处于一种混乱中。

真厉害,他躲在哪里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阿尔缇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小弧,解下厚重的毛皮大衣,在腰上的金属扣带上扣动机簧,一柄细长的剑马上出现在手上。

两人缠斗在一起,他们的动作都非常快,彼此武器撞击出串串火花,剑气撕裂一切被触及到的,除了各自的身体。

旁观者们看得直冒冷汗,有人双手握在胸前不停祈祷:“不要用武力,这里应该用的是头脑是头脑,阿布雷大人您为什么不用麻药不用魔武呢?”打成这个样子,连墙壁都被打垮了……尽管这里已经加强了防御,使用了最先进的魔导技术和最坚韧的筑材,可也吃不住武人的横暴破坏,如果地底塌了怎么办?

随着警鸣,大批手持魔武的警卫涌入炼金殿,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人却无法插手——那两位身影如轻烟。灰长卷发地更加奇异,纤瘦的身体忽隐忽现,视线难以捕捉到其具体位置。

大多人目瞪口呆无法言语。阿布雷.克里桑达罗虽出身武将世家,本身却兼文职,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温文尔雅,此刻却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武技,叫一班大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术士技师叹服。

“以一个德尔非来说,你的武技不错。”轻巧地跃上一块断木。阿尔缇斯说完又触发了一个机关,烟雾升起,是肌肉松缓剂!于是炼金殿响起一片“解药解药”的惊呼。

阿布雷直接用斗气摧散了烟剂,抢上前挥臂便斩!

“阿布雷大人!大人不好了!”一名术士惊慌地大嚷:“械武殿那边出现异常反应,封殿也失去了联系!灵魂殿、灵魂殿……”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什么!阿布雷一剑劈空,急急后跃:“监察官呢?报告详细情况!”这个带有光之气息的青年不是一个人吗?灵魂殿怎么样了?

“灵魂殿传来的图象。是有不明入侵者,警卫已经全部、全部死亡……”

阿尔缇斯看见阿布雷露地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灵魂殿里是什么地方?非常重要的样子。

这不停鸣响的警报并非发自炼金殿,原来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阿布雷抛下妖精青年:“开启灵魂通道!这个人交给你们!”

他心急如焚,这地下最重要的便在灵魂殿,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些人本来的目标就是那里吗?如果这个很强地家伙只是负责牵制他的话……

一干术士技师缩在墙角,有人回过神来冲警卫大喝:“还愣着干什么!快捉住他!”

阿尔缇斯不断在身上施以幻术,这里能使用魔法的区域极少,匿形的魔法并非妖精所长,在灵魂殿却正好。只是短暂消失形迹足以让处于拥杂中的普萨拉人眼花缭乱,转眼间。好几个手执魔武的警卫被打倒在地,呻吟着爬不起来。

“用网!用封魔网。这人是个魔法战士!”术士们歇斯底里地叫,他们有些人或许有些对魔力的感悟,大多仍只是普通人。平常输送进来的法师都是些被治服、看起来孱弱无比的家伙,哪里见过这种集魔力武力与一身的强悍战士,尽管来到卡文纳被贯输了“我们比法师更强大,魔导技术可以击败一切”地理念,但毕竟处于神权治世的时代,根深蒂固对“魔力”地畏惧是难以移除的。阿尔缇斯如此勇猛。令这些平日里见惯了虚弱无力“猎物”地普萨拉人才打从心底害怕。

数张大网迅速覆向妖精青年,阿尔缇斯怔了一下。他并未感觉到有物体向自己袭来!原来并非实质,这也是魔导武器,光波在空中闪烁成横竖细格交错织网,每一道都蕴含奇异的波动。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法全部避开,被两道光网当头罩住!

光波象最柔软的丝线覆盖在妖精周身,紧紧贴在头脸手足外,体内魔力在迅速流失,感觉象抽去了什么……术士们发出欢呼:“套住了,快捉起来!”

阿尔缇斯哼了一声,斗气盈满细剑,他感觉不到那网有任何重量,所缺失的也只是力量中的“魔力”罢了!接连劈倒抢上前来的警卫,其他人的叫声也低了下去。

“他、他没了魔法,但还是、还是战士……”

“还发什么呆,现在是战士们上地时候了,快捉住他!”

“大人,顶不住,这不是个一般的战士,已经有剑圣地实力了!”

“……那就调派剑圣级别的高手来!”

你以为是流水作业啊,哪有这么多剑圣可以调的,如果他们有那个实力,早就在宫廷中锋芒毕露了。

一名官员缩在墙角:“快,快去求援!不行,武圣大人他们都接到战争调令前往宫中,来不及了,异化战士,快调异化战士!”

“不行,异化战士还未调制成功,放出来太过危险!剑圣…剑圣?对了,里沙少爷的恢复状态如何?啊,还有梅杰特尔大人!”

阿尔缇斯剑划半空,抡起一圈直径三米多的斗气,逼得众人狼狈闪避,随后朝着阿布雷消失的地方追去。

阿布雷站在一面墙边,右手正覆于白色墙壁上,他察觉到气机变化,扭头就见阿尔缇斯追来。

“没用的家伙们!”恼怒的低声,阿布雷.克里桑达罗扬起左手挥出剑气,笔直朝妖精青年激射而去。与此同时,墙壁上的大门开启了。

看到阿布雷进入门内,阿尔缇斯硬接了这一切剑芒,冲向前!

一股比对手的攻击更强大的力量生生阻住了妖精的脚步,他被弹了出去,摔倒在地,那门上发出的攻击是非常凶厉的魔法伤害!阿尔缇斯捂着胸口,感觉自己体内气血一阵滞窒。

脚步杂沓,卡文纳的警卫追了过来!

世界 203 破局[十三]

心跳声确实是从水槽中传出的,强烈得似乎随时会挣的容器,骆夕阳贴近它,想看清楚些,但乳白的溶液把一切都掩盖了,只能看到紧紧贴在内壁的深色毛发。

难道是普萨拉的秘密生化兽?

……

破坏它好了。

这个殿堂里的气流涌动与别处都不同,感觉更加压抑,看地上密布的法阵,竟是连一个阵与阵相交的死角也没有。所有的魔法元素都受到了禁锢,形成了魔法的真空,小姑娘的头发失去了幻术的作用,乌溜溜垂拖于地。她咬着拇指思索:不管这里是不是白塔中枢,一定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吧,在这种地方摆放的东西,管他是什么都不要与自己有关,以后也不想见到,破坏掉算了!

更何况是这种给自己带来压力的生物,塞里尔的惨剧又回想起来,那可悲的魔兽,初始龙所创造的动物都会对自己感到畏惧,但塞里尔没有,因为那是非自然之物……心跳得越来越快了,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违背这个神所创造世界规则的生命,活在这不稳定的世界里,注定是个悲剧,所以,不要出来比较好啊。

用手敲了搞透明的槽壁,感觉一下硬度……骆夕阳挥拳直直砸向坚实的晶壁!

“住手!”锐气从身后传来,比人声更快地是凛冽剑气。阿布雷从秘道中跳下,还在空中就看见小姑娘的举动,不假思索地立刻将手中长剑掷出。

侧身避过冰冷剑气,骆夕阳扭头看去,一头乌发被削断了几缕,缓缓从空中飘落。她看见一个人正从这间大厅的半空跳下,蹲落在地上,双手撑地仰着头盯着自己!

阿布雷单膝触地。惊讶地看着满眼散落的黑发,还有那贴着水槽的小女孩。

黑发黑眼!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

骆夕阳眉一紧,冲了上来就是一轮猛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虽然自己以前一向打太极。可那种以守为攻的软绵绵拳脚哪能用在这里,还是金大侠的话有道理。

这个人的气很强,不输给艾德蒙,真见鬼地,为什么自己总遇上高手?好在她也不是半年前那个小菜鸟,经过圣轮将军波咎勒的指导还有格拉特他们对练,光凭武技她也可以横行大陆的。

但这个对手真奇怪,似乎处处闪避,就是不肯正面对上骆夕阳的攻击,一个那么高大。一个又分外矮小,看起来真有点怪——法亚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副景象。活象当年还是幼兽的加娜在跟柯恩咬闹……

那个人不会是洛西亚小姐地对手,看他不停躲闪。都快退到墙角了。骆夕阳也觉得有点怪,盈满力量的重拳在擦上对方的腰腹时就被这家伙滑了开去,打得好闷。她跳起挥拳,斗气直冲对方头颈!

阿布雷见这一拳来势汹汹,身体猛向右倾,女孩暴烈的连攻已经让他知道眼前的小家伙绝不好惹,收拾心头的紊乱情绪,认真对敌。

剑已抛掷出去。阿布雷也只能用拳脚应敌,他身体侧俯。避过那一拳,曲腿蹬出前冲,伸手抓向女孩的手臂。

骆夕阳落回地面,看见那男人探手过来,不但不避还抬臂探出,打算反制。

细细的胳膊被大掌钳住,两人都在用力,同时从接触部位激出斗气!

唔!阿布雷发出一声闷哼,骆夕阳面不改色,奇怪自己一点也不痛……

(立安大军里的西娜握住左臂,脸色铁青。)

小姑娘抬头看着这个捉着自己的眼镜男,对他一笑,右手成刀刺向对方胸口。

阿布雷陷入黑发女孩地笑中一阵恍惚,胸口的剧痛让他发出惨叫,手陡然松开向后退去。

血珠迸射。

“你、住手……”他看着向自己走来地女孩,痛得额上冒汗,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骆夕阳停住了脚步,她也不是滥杀的人,看这人似乎有求饶地样子。

闭了下眼,这人刚才一直在回避自己,没有下重手,就算出手也只是想捉住她的手臂——似乎不是很坏的人,能不杀便不杀吧,反正他也再起不能了。

“既然这一击没有杀死你,你走吧。”骆夕阳说完转身向水槽走去,她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阿布雷咬牙忍痛撑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步、两步、三步……不对!

骆夕阳猛然回头!她死死盯着那个眼镜男:“你是谁?”刚才这人是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的,目光上移,上方果然有一个淡淡的魔法之门,而地板上,一个魔纹的聚集点有和她来到这里一样地平台。

她是从秘道来这里的,那些秘道是供具有很高身份地人通过的,连封殿的术士们都不知道,而这个人能通过秘道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一定是具有最高身份的人之一,普萨拉的王公贵冑吗?

小女孩把视线移回阿布雷身上,瞪大了眼睛:她看到那男人的血肉模糊的胸口血正缓缓回流,血迹慢慢消失……

空中漂浮着红色水珠,全部涌向阿布雷,骆夕阳诧异得用手指着对方,这是什么魔法啊,是什么回复魔法?太强了,连自己都做不到,每次失血过多就虚弱得好一阵子补的。

难道是普萨拉研制的最强生命?

好东西啊……

阿布雷伤口完全恢复了,他摘下眼睛扔到一边,依旧盯着女孩,那怪异的眼神看得小姑娘好别扭。

对方嘴唇翕动似乎在喃喃自语,“你说什么,这么大人说话干嘛小声小气的!”骆夕阳绷起身体,双手成拳打算彻底收拾了对方。

“感觉不象是她……”阿布雷莫明其妙地说了这句话,空气的压力突然变了!

脚下在震动,身体周围有什么缠住了自己?奇怪,她都不能使用魔法,为什么对方却能呢?这难道不是在一个魔法阵中吗?对方难道不是以魔力匮乏而闻名的普萨拉人吗?而且这种束缚感?

她想起一种可怕的事情!

单方面魔法不能的事情过去也发生过,那是在山城尤蒂特,那位黑暗神将的领域中!

普萨拉人为何会使用神文字来制造阻魔纹章和抗魔铠甲?

是因为神的介入吗?

这间大殿,是处于神临领域中吗?

这个男人是……

世界 204 破局[十四]

竟是什么人!”

阿布雷不答,以他脚下为中心,密布的晶体导管发出莹光,那光渐强充斥满殿!

空气中有什么焦灼感来回蹿动,法亚只觉得身体一阵酥麻颤抖,从神经血脉里发出响声,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上,视线里白光蔽了一切……小矮人抽针往自己手臂数处刺去。

本就通白明亮的殿堂此刻夺目耀眼!法亚眯起绿眸担心地看着小姑娘,她的身体也象笼罩在白光中,整个人朦朦发亮,但这魔法却不是她的!

这种压制对自己没什么用,骆夕阳深吸口气,向前踏了一步。

面对黑暗神将时,那位神祇受人形束缚,加上又使用了大量黑暗力量维持库里加的稳定,她还能使用些微魔法,只不过无效;而在这小小的空间中,似乎是那种领域的作用被大大凝聚了,竟然完全无法召唤元素精灵!

不过看眼下的情况……骆夕阳忽然笑了。

高等级神是不能降临这世界的,所以你也不是神。

地上那无数的神文字魔纹不断运转,不过是一些程式的组合……暴露出来的代码有个致命的弱点啊。

阿布雷眯起眼睛,那孩子的笑容纯洁可爱,令人心动,但就在他一分神中,却看见女孩抬起右脚向地上跺去!

地板发出嚓的破裂声,晶石碎片迸射开来,骆夕阳将气劲贯注脚上不断猛踩地板。她要破坏这里的魔法阵,阿布雷醒悟过来。

噼啪的白色闪光冲向小姑娘,法亚差点尖叫,但那光砸到女孩身上就被风之壁阻隔了大半!

怦咚!怦咚!谁的心跳?异样感越来越强,不能让这大殿中的存在干扰自己了!

晶石地板四分五裂,小姑娘一脚就是一个洞,更有无数裂纹向各个方向延伸她双脚触及那些暴露出来的导管魔纹,也不管这些排列都代表些什么意思了,她用力的踩扁蹭抹,看得阿布雷一阵晕眩……

“你给我住脚!”

殿堂的魔法阵遭到严重损坏,夺目的白光也一阵阵的变幻,边上小矮人被闪得眼睛很不舒服,都流眼泪了。他对神使这种粗暴的行径摇头,真没有技术含量。

哈!果然有用,骆夕阳避开阿布雷,还嘲笑:“敢把神文字这么暴露在人前,分明就是引人来破坏嘛。”

她也不想想谁还有这种怪力能踩碎厚厚的晶石,附加了防御的地板硬度是千斤巨力也砸不烂的,只是不幸遇到了骆夕阳。

阿布雷暴怒,低吼着冲上前。

“你很生气?看来我做的不错,那么你就再生气一点好了。”说着挑衅的话,骆夕阳身体疾退,背贴着殿中的水槽,反手一拳轰向身后!

阿布雷.克里桑达罗眼睛瞪大,“你!”

她的力量巨大得能轻易粉碎铁块大石,晶壁自然也承受不起,“啵”的脆响,晶粒四散飞溅,骆夕阳在液体喷涌而出前迅速闪开,白色水花倾洒遍地。

元素之力随那破裂的槽体一起喷发而出!

“我要杀了你!”看着巨大的水槽轰然迸裂,阿布雷杀意瞬间盖过了心底的一丝迷惑,那站在飙散水花里的女孩子失去了颜色,所有的愤怒化成能聚集到的一切魔法元素,他发动了攻击!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

无数晶石清脆地掉在地上,混着哗啦水声与沉闷的重物落地声,还有不断传入脑中心跳,真嘈杂啊……没来得及看身后那液槽打破后出现的是什么,骆夕阳双臂举起迎上阿布雷的攻击,元素之力缠绕在两人身上,一阵拳脚的错合,两人斗在了一起!

小姑娘对身体上受到的攻击完全不觉得痛,越打越痛快,魔法阵被破坏后,领域的作用似乎也淡去,她感到魔力正在聚

脚下突然剧烈的颤动,两人同时趔趄摇晃,不得不稳住身体。

“怎么回事?这感觉真象地震?”骆夕阳面色不好,看殿顶、墙壁都是一阵摇动,灰尘簌簌掉落。

阿布雷嘴角溢血,脸色难看之极:“你做的好事!”他突然蹲下身体,双手触地,魔法的波动从手与地面的接触之处逸出。

不打了吗?但我却想要你的命呢,感觉到魔法阵的力量再度成型,他这是在修复领域?骆夕阳不打算给对方缓冲时间!

正要攻击,一道微弱的光从她脚下升起,骆夕阳感觉不到敌意,反而意外的熟悉。这是?

“你有来自我阿尔提罗亚血缘的守护,你是谁?”传入脑中的声音清和虚弱,骆夕阳猛然回头。

一地白色溶液和闪光的碎晶中,倒着一个无比巨大的怪兽。

“啊……这是……”畸型的脑袋,深褐色的长毛湿漉漉的粘着晶块和溶液,“好丑……”

“你说什么!”听到女孩的评语,阿布雷抬头凶狠地盯着她,“它将会变成最美丽的存在!”

“哦?是吗?”骆夕阳没理会他,那不断的心跳声让她觉得一阵心悸,把阿布雷抛到一边,女孩向怪兽走去。

这是什么动物啊,头上两个角长短不一,枯丫似的灰败;两扇严重发育不良的翅膀一只混着毛羽,一只红通通的全是筋膜皮肉;吻部突起有点角质化……她的目光凝滞了。

女孩看到在怪兽毛发斑驳的胸腹处连着一个头颅。

那是一个男子的头,闭着眼睛,鼻梁挺直,微开的嘴唇没有血色,下巴有些尖,皮肤光洁看不出年纪,却有种浓烈的疲惫感。他的后脑颈背融进了怪兽体内,上身只有部分胸膛还暴露在空气中,看不到手看不到脚……

胸膛微微地起伏着…他是活着的!

“你!你是谁?”

“我亲爱之人在保护你,是你吗孩子?你终于来了。”

骆夕阳颤栗了,这种恐怖的感觉,她害怕极了,有个不愿意去想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他不会是?

“我已经看不见你了,再也看不见我亲爱的孩子和她了…我已经失去了能看的双眼,失去了能听的双耳,失去了拥抱的双手,失去了奔向你们的双腿……但我的心还没有失去,它还能保护你们。”

说不出话来,女孩捂住嘴巴,这个人听不见,他是凭感觉在表达自己对亲人的爱……

微弱的语声从那张苍白口中吐出,她想起西娜说过的,那些人要立安的国王说出召唤阿尔提罗亚大神的咒语。

那代代血肉相传的召唤咒语,要由国王来念。

魔法元素簇涌在骆夕阳与那怪兽身边,光辉化做星星点点的线痕织成魔法阵,阿布雷停止了修复的工作,眼中闪过意外与喜悦。

“维吉因.格罗尼亚.阿尔特之子索安非.玛莱那耶……伊斯提吉.切尔安利亚.格罗尼亚.阿尔特之子格拉特……”

世界 205 破局[十五]

位于汉洛城中心,四周被辟开了数条街宽的广场,除城墙内外皆有严兵把守,戒备比另一头的王城更紧。平时这里列为禁区,少有人进出,但此刻却是人声鼎沸,军奔士走!

自战争召令发出,整个汉洛城都动荡起来,本来惟卡文纳一带保持寂静庄严,但此时冬天的寒气也被白塔内的警鸣惊破。城堡外的尖叫与嘶吼声也不断响起,整个汉洛城象从静夜里苏醒般,居住在上面的人全骚乱了!普萨拉的警卫们惶然变色,被监管在厅廊里的潜入者们却是绷紧了精神,随时准备着。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人?”柯恩看着内堡的出口不断有人影闪现,脸色也紧张起来,那些警卫匆匆进出,接着外堡大门也打开了。

“不好了!立安的军队已经在汉洛城外!他们、他们带来了大量法师!”

“不可能!刚才收到急报!立安人还在边境才对!”

“但、但是真的啊!魔法!全是魔法!”报讯人歇斯底里地大叫,“快!陛下的诏令,阿布雷大人呢?派出秘密军队!”

“我们才要向陛下告急!快派剑圣大人来救援!”

立安的潜入者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是闪动喜色。

“听到了吗?我们的军队……怎么来得这么快?”

“不知道。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对啊,阿尔缇斯先生地信号什么时候发出呢?”

“喂,克鲁,你在做什么?”百辛侍卫问肯色斯的同伴,看他全身忽然暗了下来,那是黑暗之民特有的气。

“半月前就有兄弟按牧师的命令混进来了,我看看他们在不在附近。”凡里尔之夜跟着格拉特他们出来的大都是一族菁英战士,这个叫克鲁的肯色斯人同样是名练气士。趁着卡文纳警卫们一片混乱,他试着联系族人。

“哦,那我也……”

“妈的,不要把你的汗臭味发散出来!”

“……”

大地突然颤动,使得紧张不已地人更加慌乱,仿佛点发了什么引信。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黑色白色和其他各种颜色的浓烟冲出地底,随之而来的是刺激性的气味弥漫,紧跟着一种奇异的波动从每个人地脚下蹿起,轻微泛起涟漪后瞬间如万兽奔腾,凶猛地扩散开来!

这是信号吗?

“快看那个!”

卡文纳城内的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白塔下陷!

普萨拉首都汉洛城外。

倒在骑兽上的西娜被随行治疗师围着,焦急的询问不断:“陛下陛下,您觉得好点了吗?”

压下心悸,西娜长长吐着气,她抬起头,脸上已是一派镇定:“我没事。”

环顾四周大军。立安王后陛下眼中充满锐气,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抵达敌国首都近郊。全是因为与桑吉斯大陆渡海而来的援军相遇的缘故。在以风一般的速度收回两个边境郡城后,随行的几名水法师提议走水路。

进入普萨拉。神威海的分流胡里沙河几乎环过了大半个国家,寒冬的冰冷冻结了大地,也冻结了河面,再经过水系法师地固化,同时行过数百人也不会破裂。西娜命令士兵们堆雪成冰,压成巨大的冰筏,士兵们全部站在筏上,再由法师们控制雪傀儡和骑兽一起拉动。前进地速度如同电驰。

水系魔法的高频使用和雪傀儡引起了自近海上岸地友军注意,立安历三五九年寒月十日。奉赫安.古德奈亚牧师为最高法师、考莫.尼科尔为副将的异大陆盟军两万余人正式与西娜会合。

从艾当城分开后,卢森便把领军之职转交给前队长考莫,自己携沙西娅还有十二名三级水系法师、百名联军中的精锐一同由黑暗山脉进入立安,这些人都在各方面有极高的能力,特别是十二位天资超群的大法师,把艾当城里的魔石取出一块后,几乎是不停歇地一路使用高级法术,聚雪成冰,融雪为水,水魔法从未这样运用过。

赫安牧师缩在车驾中,身体包得臃肿不堪……他觉得非常冷,以往这个时候,圣克里耶尔人都是躲在家中睡觉取暖的,不光是他的国家,其他国家和很多部族都是这样。但现在却要打仗了……他不喜欢战争!但他要来帮助那个女孩。

“赫安殿下。”一名神官揭开厚帘,向他请示。“殿下,我们准备攻城了。”

“噢,知道了。”赫安柔声回答,“我会开始祈祷,你们不要在战争中过于分散了。”

神官毕恭毕敬地退下,脸上地神情非常愉悦。

这次跟来的大法师们全是有王室血统地上位神官,路美衣是下了重本了,就差没派自己的老公也随军。本来离开自己国家的神官力量会打个折扣,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赫安走水路的几十名法师发现,一路上他们的魔控力日渐增强。

分析这种情况,似乎并非是艾当城中魔石与守护精灵的原因,虽然巴恩圣墙上摘下的格雷之果灵力充沛,也只是一种补气滋养的美食而已,终于有人想起赫安牧师前王太子的身份。身为王室的一份子,自然对一些秘辛传闻有所了解,赫安拥有最浓的泉神之血,本来该成为圣克里耶尔的国王镇守国土,却因为一些缘故去了边境。

在神佑国,国王就是神的替身,所有直接向祖先神祈愿的法师也向国王借取神力;赫安虽没有成为国王却有嫡长子的身份,并成功召唤过菲菲亚降临,可以说是圣克里耶尔历史上最强大的一位,那么一定是因为他在身边才会让神官们的力量离开泉都后不减反增吧。

想到这一点后,所有法师们的敬畏上升到了一个绝对高度,把赫安看得比国王更重要。

神官在士兵的崇敬目光中走向西娜,“陛下,一切就绪了。”

立安的王后点点头,挺起胸膛拔剑:“继续前进!”

亲爱的,我来救你了,你要坚持住。

她坐在骑兽背上,盯着前方的白色建筑,重重老树遮掩,仍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尖塔。在白塔下,四周环绕的便是汉洛城!

暂停的数万军队踩泞了雪地,涌向汉洛城。

西娜看到那白塔消失了……

世界 206 传承[一]

“格拉特?格拉特你怎么了?”

从地底喷薄而出的魔力贯穿了所有人的身体,每个人都产生了或轻或重的异样,他们象是听到大地在咆哮,风里也传递振荡之音……格拉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许亚心头如战鼓狂擂,耳中一切声音也变得象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般,他努力压下不适,却看到伙伴样子不对,不由得大为紧张。身边同伴摇晃着,倒向一边,他急忙伸手去扶,却被一手挥开,格拉特喃喃道:“我要去里面……”

他眼睛直直盯着那白塔倒下的方向,仿佛有什么要冲出胸膛,却化作哽咽从眼中流出。“他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