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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唐儒将》》 · 吏少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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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林心中已经有了理想的武器,这种武器要是用普通的铁肯定无法打造出来,经过观察他觉得如果融了一把建州军中军士的腰刀,再打造他需要的武器一定合适。

李定见刘林积极准备武器备战,心中满是欢喜,同时在刘林的转变过程中,他也再一次感觉到了李沫对刘林的影响。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甚短,为何两人都会有如此难以磨灭的深刻记忆?

“哦,军中是有锻剑师,只是兵器库中什么兵器没有,长云要使尽管去取来,何须临时再造?”李定问道。

刘林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臣所需要的兵器建州军中定然没有。”

“莫不是你自己准备绘制样图?”刘林问道。

“正是,请殿下安排锻剑巧匠数名,今夜臣将剑图绘制出来,明日交给他们打造,材料就使用殿下骑兵所用的腰刀。要是没有这种材料,恐怕臣所绘制的剑样无法实现。”

第三集 第四十六章 从戎(2)

当晚李定在刘林所住之处一直到子夜才回,刘林秉烛用炭条将自己想要的武器样式绘了出来。他绘制了一个三视图,并且用笔标注了清晰的尺寸。

清晨,刘林刚起床,李定派来接刘林的马车就已经候在门外。

惜然起床后前来为服伺刘林穿衣的时候,刘林已经梳洗完毕,手中拿着卷着的图纸,径直上了马车。惜然知道刘林有大事要做,站在门口目送刘林上了马车。

严显、封国、高新与孙立四人骑马随行左右。护卫的还有二十名建州王的亲卫军士。

马车缓缓而行,一会便到了滁州府衙,府衙之内已经站满了建州王麾下军中七品以上武将与文吏三十多人。还有滁州府逃亡回来了的部分七品以上官员,庐、鄂、江三府府军中的从六品以上武将文吏也在。

小小的滁州府衙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府衙内外竟然足有七八十人,建州王新充实的亲卫军三百人守护着府衙内外。

滁州府衙暂时便是建州军王滁州府的行辕,这里是他处理军务的地方,李定今日将在滁的七品以上文官武将召集到一起,为的便是为刘林举行隆重的拜将仪式。

刘林的马车在府衙的正门前停了下来,一名亲卫军士见是王爷的马车,飞快端着下车凳送到马车侧前,刘林从车上下来之后。往府衙深处走去。所过之处两侧站立地文吏与武将们,纷纷向他拱手问好。

李定下令让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参加军议,并没有提前告有一个重要地议程----拜将。

所有人都到齐,在小小的滁州府衙大堂上,众官员站成了四列,四列的后半部分都伸到了堂前的院中。刘林正好站在屋檐下,李定从后堂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众官员队伍中的刘林。

众人见李定出来后,纷纷下拜。李定的心情很好,爽朗的大声让众官起身。

而后李定开始大声地说话:“渤海贼兵猖獗,大唐与渤海决战在即,我军自庐州之战始,屡屡战胜渤海军,士气大振**而渤海燕儿宇文远致所率大军仍然盘距于江北,孤誓要将渤海军彻底赶出大唐的土地,还给百姓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孤已经斋戒一日,今晨又沐浴更衣。为的便是为我建州大军拜授大将。孤已令人在城西小校场设有拜将坛,稍后诸位随行观礼。”

普通的官员并不知道建州王要如此郑重的拜将仪式,所欲拜授的人会是谁?而此时前列站着的陆佑、陈春和与蒋武三人都向着刘林友好的点了点头。这三人应该早在其他人之前已经知道了。^^^^

刘林先前乘建州王地马车来到府衙。引起了部门官员的关注,那时这些人只是认为刘林很受王爷的宠信。而后李定又单独叫上刘林同乘,两人坐了一辆马车向城西小校场赶去,这时所有人心里隐隐觉得,今天地拜将对像会不会是这个参军事?

马车在前,两侧数百名亲卫军士随侍,而后是武将与部分文吏骑马的队伍。

在城西小校场,已经有两千名新从建州军中挑选军士补充的亲卫军排列成了整齐的方阵。在小校场北。一个木架搭建的高台远远便可以看见。

木台高约有三米,台面铺着一根根圆木,这样一个高台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搭建的。^^^^台面很宽大,长约三丈,宽约两丈。台上正北方向备有香案、香炉。

建州王队伍一行来到拜将台前,当李定与刘林一同登上临时搭建的拜将台,台下的所有官员才不得不相信了先前地一切猜测。文弱的书生文吏也可以当统兵武将了?

众人狐疑。这个刘参军事不是一个幕僚谋士吗?怎么会出任武将一职,而且建州王还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对待。就连朝中授予武将三品二品的职衔。也只不过一道旨意或兵部吏部的一道文书。藩王授职最高只能授予正四品秩,而这正四品的武将一职的仪式却相当于一名一品上将军。^^^^

李定站在高台,向下压了压手,台下一众文吏武将地小声议论立即停止,所有人地目光都落在李定及刘林的身上。

李定亲自焚香,插在香炉中,对着下列众官员及两千建州军代表大声地说道:“大战将即,为振我军士气、扬大唐军威孤王今日登台为刘参军事登台拜将,有天地作证。孤今日实拜原建康军参军事刘长云为建州军忠武将军,正四品秩,统领建州三军。建州军上下敢不听从号令。”

李定言罢恭敬的对着刘林一揖,刘林忙拱手相让,不敢实受。^^^^

拜将的仪式说起隆重,有两千多人参加在这滁州城内条件有限,已经算是规模宏大了。李定为刘林授了忠武将军的印信之后,又令人引着刘林在台后穿上了一套银白色的铠甲。此铠是李定最爱的宝甲之一,轻巧细致,穿在身上轻松活动自如,如同只穿了一件皮甲一样。

这件铠甲是由多种金属掺加白银打制,质地薄而坚硬无比,一般的刀锋仅能在铠甲之上留下一道划痕。

刘林身穿银白铠甲,腰佩建州王赠的宝剑,银白的头盔之上一缕红缨随着风吹动而摇动着。\\\\\\

此时出现在从面前的刘林已经完全是一位年轻将领的模样,而且他的眉宇间仍带着浓浓的书卷之气。

并不熟悉刘林的那些官员们,心里没底,看着刘林的模样倒像是官家喜欢戎装的纨绔公子哥。在他们看来,建州王不但风流,而且越来越会胡闹了,居然郑重其事的拜授这样一个将军,这分明是中看不中用嘛,他那腰上的一柄宝剑,如若上阵皆能挡住敌将的大刀一劈?

有些想歪的人甚至在心里往邪里想,建州王喜女色,难道现在嗜好有所变化?什么时候也喜欢男色了?

刘林能够隐隐听到台下众人的议论,议论的人多数是滁州府与庐、鄂、江三州府军的武将。****而建州军中的两千军士阵容整齐,甚至难以找到有交头接耳之人。刘林的一双眼睛迅速的观察着建州王麾下的得力武将与文吏的表情,他感觉不到建州王麾下的同僚们有妒恨的情绪。

陆佑与蒋武原本比刘林的品级要高,现在他们却在了刘林的管辖之下,两人在下向着刘林远远拱手道贺,刘林也点头微笑。

对于那些在小声议论刘林的人,他只是略感到心里不怎么舒服。建州军军士不交头接耳,不是因为他们不好奇,而是他们有着严格的军纪。\\\\\\刘林明白,要堵住那些人的嘴,只能打回一个漂亮的胜仗才成。

稍过一会,李定又接着又向建州军的方向说道:“建州三军听令,从即日起刘将军便全面统领五万建州军,建州军麾下所有将领,都必须听从刘将军的命令,敢期上违令者斩!”

刘林由一名六品参军事摇身一变成了正四品的忠武将军,授任完毕刘林离开城西小校场的时候已经不再坐马车,而是骑上了一匹高大健硕的战马。

回到府衙,刘林将连夜绘出的图纸交给李定看,李定手捧图纸,吃惊的看向刘林。这是什么武器?就连建州王都不认识。

这样式的剑再简单不过,图纸上所绘的是一种长剑,此剑比起普通的剑还要窄,截面呈三角形,剑柄与剑身处加有铁用于护手。此剑不短,足有建州军骑兵与亲卫军的腰刀长度。这种长剑并没有刃口,只有无比锋利闪烁着寒光的剑尖。

李定知道了,难怪刘林提出需要融用建州骑兵腰刀为锻造材料,这种样式的武器如同一根巨大的毒刺,如果使用其它普通源料钢材,根本无法打造。

刘林与李定在屋里,屋外已经等待着四名制造武器的巧匠。

“长云,此剑叫什么名字?”李定问道。

“刺剑。”刘林回答。

此剑没有刃口,若是上了战场不能抵挡敌将的兵器打击。此剑从图样上看仅有箭尖可以刺杀。“长云所需此仅真的有用途?”

刘林回答:“此剑比一般武器要细很多,如同一根钢针。一般情况下,这种剑只用来刺。他的剑身轻巧,穿刺起来更加自如。此剑适宜强攻,不到万不得已,剑手不会有封挡或闪避动作。”

李定相信刘林,可他不并不相信此剑上了战场真的能起到什么大作用。就算使用了建州军特有的锻剑钢材,如此细窄的剑身也定不可能挡得住敌人的攻击。若是战场之上断剑,不但会造成凶险的境况,也会极大的损伤大军士气,而且是极不吉利的。

刘林胸有成竹,他知道自己的异能光箭不能穿透金属,如果真的上了战场,面对全身钢甲的敌将,他的光箭的发挥就受到了限制。而此剑轻巧坚硬,又配合自己无比灵巧敏捷的身手,便可弥补光箭的这一缺憾。

第三集 第四十七章 夜探敌营(1)

刘林命高新与孙立保护着江惜然从庐州府西当涂江口渡江,先行抵达建康府,让他们在建康府找个地方住下。

大战在即,清流关于滁州城都是处在战争的一线,刘林就要领兵出战,他不放心惜然留在身边,只要惜然安全了,他才能全心的去战斗。

刘腾被建州王授了个从七品的翊麾校尉,双从建州军中选拔了五十名精锐骑兵,编为新晋忠武将军刘林的亲兵队。建州王安排这些的时候,精锐骑兵让刘腾到军中亲自选拔,一切都没有其他人参与。

刘林知道李定任用刘腾为他的亲兵总旗,又让刘腾亲自挑选亲兵,是为了让刘林放心。^^ ^^因为建州王李定不会在刘林的身边安插任何人,建州王对他是绝对的放心。

建州王李定还对刘林说了,以后会加强他的亲兵队。亲兵队最终将达到一百人,另外五十人刘林可以自行安排,选用军士也可,另外再征召也可以。

刘腾对于能留在刘林的身边感到很高兴,他不在意能不能当将军,这个从七品的翊麾校尉要放在家乡花山村,也是除了刘林之外走出的最大的官了。

刘腾在城西校场选亲兵的时候,建州王原本让他可以选足百人。\\\\\\可刘腾亲自入校场选拔,每一名愿意成为忠武将军亲兵的军士,都必须过他这一关才行。

建州王李定同意了刘腾以自己地方式选拔。如果按照常例。在两千人地骑兵队伍中选拔百名亲兵。并不难。只要让他们互相操演,择前百名录用便可。这百人必是两千名骑兵中的精锐。刘腾的方式独特,他让所有愿意成为忠武将军亲兵的军士,一个个轮着和自己过招。

在场的两千军士,有哪人不想入选,没有一个人弃权。有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个长相憨厚个子不高的小将是不是有些过于自大了,一个个的去比试,就算能比完。\\\\\\要花去多少时间?两千军士每人过上几招,刘腾的体力能有多少?

待第一名军士跃跃欲试地上前与刘腾交过手后,所有军士都傻眼了。

第一名与刘腾过招的参选军士,冲向刘腾猛的挥出一拳,刘腾的身高比起那名军士要差半个头,刘腾低头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右腿膝盖猛的抬起,只用了两成的力量。那名第一个“吃葡萄”的军士,躬着腰被刘腾这一顶顶的往后抛出七八步远。重重地摔在校场的沙地上。

军士还要撑着爬起来,他翻过身,双手撑着地面。\\\\\\可腹部传来疼痛让他无法站起,不得不退出比试。

这个时候刘腾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将军地亲兵个个都要以一抵十,你们都很优秀,今天我就给所有兄弟们人人平等的机会。只要能与我过上五招,便可留下。如果你们中的人都很强,与我过五招的人数超过百人,再另行优胜劣汰。如果不足百人,宁缺那些位置。待谁什么时候能接我五招,再进亲兵队不迟。”

刘腾在建州军士队伍前排边走边说完,仍然有大部分军士想要上前一试,在他们的眼中这个总旗大人身手了得,一招便将一人击倒不能动弹。虽然下手有些重了,可他们很多人都认为是那名军士自己不行,也许换上自己就能接他五招了。

刘腾没有点人上场。而是接着说道:“方才第一人比试。我只用了两成力,后面我还将只用两成力道。你们都想好了。如果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来试的好。你们要不要比试?”

刘腾说着提高了声音,那声音略带一丝的沙哑,也有着一种莫名地兴奋。他高兴从今天开始,他终于可以长久的留在大哥的身边保护他了。

众军士异口同声的大声回应:“要!”

听声音仍然有三成以上的军士准备参加比试,刘腾也不再多嗦,在队列之前站定,大声喝道:“参加比试的军士出列。”

队伍中一阵小小的混乱,大部分军士不舍地往后退出数步,在队伍地前列仅留出两百多人,一些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又退了出去。最终留下的只有四十九人。刘腾对着这些人点了点头,在这两千军士之中,能有胆识留下来地,已经定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刘腾回过头来,对着刚刚被一膝抛起的军士说道:“你现在可以站起来吗?”

那名军士看起来比刚才要好了很多,他那黝黑有脸上挂满了汗珠,他伸手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结果手上沾染的黄沙给他的额头留下了个花地图。那名军士最终还是咬牙站直了身子,对着刘腾拱手大声回道:“总旗大人,小的可以站起来!”

“好,你站到他们一起去。”刘腾示意那名军士入军阵前的四十九人队伍。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刚才那名军士不是已经测试过了?为何还要对他进行测试,再来一次还让人活吗?

四十九人站在前排,个个脸上洋溢着坚毅的神色,每个人的手都长满了粗糙的老茧,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训练和战斗时留下的伤痕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刘腾背对着的那名军士身上,一道道略显同情的目光轻抚着那名军士伤痛的身体。

而那名军士似乎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一点也不惧怕,一手捂着腹部,迈步向四十九人队列走去。他心里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注意防御,一定要和这个黑矮子过上五招。

而刘腾丝毫没有再进行比试的意思,刘腾走在这一排人的面前,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能站出来,证明你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你们要相信自己能够以一抵十,那么你们将是最棒的。\\\\\\这些都是将军以前教给我的,现在我将这些用到你们的身上。不管你们的实力如何,我希望以后,大家勤武苦练,做好将军的亲兵。”

前排的五十人大声回道:“是!”

“你叫什么名字?”刘腾走到刚才入列的那名军士。

“总旗大人,小的姓解名放。”军士的手不再捂着腹部,昂起头来回答。

刘腾心里想着,你叫解放就解放呗,说个名字搞的这样情绪高昂做什么用?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刘腾会玩这一出,一些被刘腾与第一名军士过招时展现出来的武力吓的退怯了,一些人正在追悔莫急。\\\\\\他们是建州王麾下的精锐骑兵,今天居然在这个乡巴佬一样的翊麾校尉的面前居然不敢站出来展现自己。

刘腾经过明威将军陆佑的准许,将这五十名新选的亲兵带出了校场。这些亲兵今日便要随着刘林进驻清流关了,他们的心情有些激动,经过这一次选拔之后,他们也更多了一些自信。

刘腾只与这五十名亲兵在一起的时候,原本板着的严肃面孔不见了,他今年才十九,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这一丝笑容顿时让这些久经磨炼的老兵心里最后的压抑也放松了。

一行五十一人骑马来到滁州府衙外,等候刘林的安排。

四名锻剑师都没有见过刘林绘制图纸中的剑,这在他们的眼中也许根本不能叫剑。除了那剑柄还有一点剑的影子,剑身简直就是要把三梭锥子。锻剑师不愧是建州军中技术一流的大师傅,四人仅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刘林交给的任务。不但按照要求将腰刀锻打成了刺剑,还给剑柄上镶了两片核桃木。

剑身按照刘林的要求最后在碳火之上烘烤很久,然后淬火。剑的硬度比起之前的腰刀更加高,但也有不足之处,如果此剑与腰刀互砍,这把刺剑必定较腰刀更易于折断。但刘林根据自身的要求,只追求这柄剑的最高硬度,换做其他普通的武器,也不是那样轻易可以击断这把刺剑。

刺剑被打磨的光滑雪亮,锻剑师还给它配了一个包铜牛皮的剑鞘。剑鞘是半截的,挂在刘林的腰上还能从后看到二尺多长的剑尖。

第三集 第四十七章 夜探敌营(2)

天色将黑的时候,刘林告辞建州王李定走出府衙,在他们的身后是明威将军陆佑与司长蒋武。

李定拉着刘林的手亲切的说道:“将军,清流关那边就拜托了,那边所有的行动你亲自裁定即可。”

“殿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殿下重托。”刘林说道,随即又附耳小声的对李定说:“殿下,这两天我想找个机会去渤海军中看看。”

李定拉着刘林的手握紧了些,没有放手的意思,门外远处的刘林亲兵们看着王爷对新晋的忠武将军如此亲近,都觉得自己能效命于刘林是自己军旅生涯的转折,他们都是充满了信心。

李定说道:“将军既然有这份把握,孤就是担心也是多余的了,一切小心,敌我悬殊,此战不论胜败,只要清流关能守住,孤就放心了。将军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谢殿下,臣明白。”刘林拱手道别,转身离去。陆佑与蒋武二人向着李定行了一礼,随着刘林向外走去。

李定在他们的身后说道:“孤在滁州城内摆好庆功宴等着三位凯旋!”

三人同时转身,俱是深深的一拜。

出了府衙,刘林一眼便看到了府衙外整齐列队的五十名亲兵,刘腾居于首。众人俱是单膝首地第一次向着自己效命的将军异口同声。“属下叩见将军。”

望着这些建州军中地精英。刘腾已经按照自己地方式选拔出来这五十人,这五十人今后就算是自己的亲信力量了。这五十人,刘林要把他们当成五百人、五千人来用。

在刘林走出府衙的时候,护卫严显与封国也跟在了他的身后,距离陆佑与蒋武只有两三步之遥。在他们的眼中,面前这些亲兵可都不简单,从他们的身形和气魄甚至是眼神语气来看,他们充满了自信。也许这份自信来自于面前这个一身书卷气的年轻将军。严显、封国等四位护卫,曾是建康王麾下亲兵中的精英,他们随着刘林将近一年以来,每一次变故中他们对这个主上,都愈发地有了信心,这种信心是潜移默化的,他们相信只要紧紧追随于他,一切险阻都可以出人预料的化解。

“大家辛苦了。”刘林说道,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这安静的五十余人每个人都听的真真切切。这些军士从来没有听过长官如此话语,有点摸不着头脑。而那名与刘腾交过手的军士解放,却一个人回应起来:“将军更辛苦……”

解放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两侧,这数十人中分明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这声音回复的太突兀,他有点尴尬。****他地心里后悔极了,今日在校场只有他一人与总旗大人比试,被一招击退。而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形,他一个人似乎于其他四十九名亲兵格格不入。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可除去解放一人之外。每个人都想要笑。众人起身之后,刘林走到唯一回话的军士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地叫解放。”解放再次挺起胸膛说道,刘腾看到解放说话那神气劲,心里郁郁自语,这家伙怎么一提起这个破名字就这样神气?

“什么?”刘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也难怪解放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方言特重。感觉这个解的发音是第三声。

“解放。”解放觉得将军没听清。大声回答道。****

刘林乐了,这小子的老爹可真会取名字。多有先见之明啊,要是他姓和,还不给儿子取个名子叫“和谐”?

“好,今天你们都成为本将的亲兵,我把话说在前头,这可是个苦差事,你们怕不怕。”刘林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兵,开始对他们说道。

“不怕。”众人回答。

“很好,虽然你们只有五十人,可在本将眼中你们现在是五百人,你们要能够发挥出五百人的战斗力,此战若是大捷,你们若真地能以一当十,本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刘林大声的说道。

“是。”众人回答,可声音明显没有先前那样的响亮,以一当十是说非常英勇,可真要较真的这样去比较,他们的信心受到了一点打击,他们只是军士而不是个个都是江湖上的大侠。****

看着众人的表情,刘林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他接着又说道:“如果本将说有一场战斗,以四人之力战胜八百之众,诸位相信吗?”

众人无语,就连刘林身后站着地陆佑与蒋武等人都不敢相信,这简直是奇迹啊。真要有这样地事,那这胜利的四人将会是什么样地人?

“真有其事,不过鲜有人知。”刘林所说的事是有其事,不过这个历史时代的人哪里能知道,也许这个时代就算发展下去,他的历史中也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奇迹战例了。

“这四人并非都是绝顶高手,他们会胜是因为他们不惧怕敌人,他们相信自己必胜,他们也没有了退路,唯有拼命死战。我要的亲兵是自信的亲兵,以自己的实力为荣的亲兵。如果有谁觉得自己不能适应,现在还可以退出。哪怕你们只中只留下二十人、十人,我相信他们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只会强不会弱。”刘林的声音并不大,话语听在他们的耳中却越来越激昂。军士们越听越自信,原来将军这样的看中他们,把他们当成了以四胜八百的勇士来比较。

“你们愿不愿意留下。”刘林大声地问道。

“愿意!”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愈发地宏亮与自信。

“好。出发。”刘林听完大家的回答很满意,便下令道。

亲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的上马,他们离开原来的骑兵队伍才半日时间,也没有进行训练,似乎他们上马的动作便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小小的整体。

刘林转身对着陆佑、蒋武两位义兄说道:“战事紧急,大哥二哥,我们这就上路吧。****”

“哈哈。听三弟寥寥数语,亲兵士气大振,老蒋真是佩服啊。”蒋武这个时候才大声的说话。

刘林微笑不语,轻轻摇了摇头对着陆佑与蒋武二人作了个请的手势,他们三人是结义兄弟,虽然职位现在已经在了刘林之下,可他们几个并没有芥蒂。

陆佑与蒋武翻身上马,刘林刚要上马地时候,刘腾走到刘林的马前。接过亲兵手上的缰绳,小声的对他说:“大哥,惜然就留在滁州府吗?要不要……”

“腾弟放心。高护卫与孙护卫已经护送惜然去了建康,只等渤海败退,我们便可去建康见她了。”刘林微笑说道。

刘腾这时候才知道,为何刘林的身边原本形影不离的护卫中怎么少了两人。****

滁州府城破败的城墙之上点燃了一根根火把,照亮了城头。城内有些杂乱的街道两侧,大部分的房子里仍然没有亮光传出来,滁州城仍然是一座空城,渤海大军地一日屠城使滁州府城的人口锐减。逃出的人仍有多数没有归来。

一队黑甲骑兵,在一名银铠银盔地年轻将领的带领下,打着火把,从滁州东门奔出,向东南山岭间的清流关而去。

今日建州王李定从清流关挑选入滁州府的军士都是建州骑兵的精英,这些骑兵被刘腾选中了五十人,李定也留下了五百人充实到自己亲卫军的队伍当中。仍有一千四百五十人。在刘林他们出城之前已经由归德中朗将秦宏带回清流关。

清流关现有驻中四万五千余人,全是清一色的骑兵与骑弩兵骑弓兵。建州王麾下大军。虽然人数并不众多,可从装备到战斗力上来看在南唐都可谓首屈一指的。要不是刘林身在建州军中,他也不知道风流声名远扬地李定,会有这样一支军队。

深秋的夜风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滁州府野外的山林间格外的安静。新月仍然躲在云层间,林间道上十分的阴暗,亲兵们手上燃起的火把被夜风吹地火光闪烁,很难看清前面地山路。队伍行的一直较慢,明威将军陆佑地亲兵缀在刘林亲兵队伍的尾部,而陆佑与蒋武等人一直紧跟着刘林的马后。

路上蒋武还是忍不住对今日王爷能够如此重视刘林的授任,而替刘林感觉到高兴。“三弟,殿下对你可是格外的看重,这样慎重的拜将仪式真让我等羡慕啊。”

刘林随口淡淡说道:“殿下对待麾下将军幕僚犹胜骨肉,我们这些属下应多为殿下分忧。林自感王恩浩荡,当效全力。”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刘林也只是套用一下,刘林非常现实的想着,建州王要是对自己有始有终,持续信任自己,那自己便一直对他忠心不二。如果他日,李定还是像李阳一样让自己失望,那他真的会归隐,永不再出仕。不过现在既然效命于王,便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要再顾虑其他了,暂时不能再有消极隐世的想法了,那些想法会从本质上再次改变自己,让自己消极的去生活。要胜利,就要摒弃一切消极的因素。现在就算湖州王李阳找过来,他也只能明白表态只侍建州王李定的态度。也许将来真有与湖州王两军对垒的那一天,刘林心想自己该如何去对他?“唉,想当初王爷给老蒋授职的时候,是在建州半月园的酒席上……”蒋武还没说完,陆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林没有听过半月园是什么地方,不过看陆佑的表情,再结合起建州王平时的行事风格,刘林已经猜出了半月园是个什么样的园子。

半月园是建州府最大的青楼,也是建州王李定隐藏的产业之一。

半月园因为青楼之中一个半月形的小湖而得名,那里的建筑依着小湖的四周错落而建,亭台楼榭竟似一个园林。园中的较红的女子每个人有一幢独立的房子,能在这些房子中留宿的人,都是花得起大钱的富贵之人。半月园可以说在某种特定的范围之内,声名很响,有点直追南都的西湖画舫和秦淮河的水上人家,也成了周边所谓才子名士留连的场所。

蒋武咋看似是一名武将,李定能将他带入半月园中同宴,可以看出蒋武还是有着别人没有的优点的。

陆佑当然也是半月园的常客,刘林听他那笑声,看来这两个义兄弟都已经被李定拖下水了,陆佑的笑声中怎么有着一丝淡淡的淫荡味道。刘林里叫苦,自己加入了这个小集团,是不是以后去了建州,自己也要随波逐流呢?

刘林在心里自勉,既然效命于建州王,加入了这个小集团,组织上的活动有的时候还是要参加的。他是这个时代代表先进文化的进士,他要是告诉别人自己从来没有在青楼留宿过,别人一定不会相信他是个才子。似乎这样的时代,才子与嫖客都是紧密不可分割的,青楼中也不乏才子佳人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

刘林轻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从回到了建康府到现在,他的观念正在慢慢的发生的变化。为什么今日在拜将台上,穿上银铠银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当按照自己的意图打造出自己第一把合适的兵器时,他甚至有着想要与敌将博杀一番的激动?这是为什么?

一路上除了行进的速度较慢,他们的心情还是较为轻松的。临近清流关的时候,刘林的心中已经在算计着该如何以最小的损失去打乱敌人的阵脚,从而取得此战从腹背协助建康王大军战胜渤海军的重任。

第三集 第四十七章 夜探敌营(3)

刘林一行到达清流关,匆匆与陆佑、蒋武等人一起用了晚饭,便在清流关内的议事厅里接见了从清流关以东回来的探子。

派出去二十名建州军中的探子,只有十人回来了,这些人其实也没能探到渤海军的多少情况,暂时只能估算出渤海军约有三十万人马。敌大将丘穆陵刚所率的八万枪兵与约五千名弓弩兵驻守于星甸大营,这里距离清流关仅五十里之遥。

刘林从探子口中得知,驻守星甸大的敌军多为长枪兵,便知道了渤海军对于清流关方向多的是防守,那么敌大将纥奚枫的人马在哪里?这丘穆陵刚的人马按理说不应该在这个位置的,难道防守江北不比清流关更重要?

刘林认为探子获得的情报不一定准确,也许这个时候纥奚枫的骑兵正对清流关跃跃欲试。大战将临,战事风云变幻,以精锐骑兵的速度,纥奚枫所部人马只要两个时辰便可从江北赶到清流关下。

刘林决定尽快亲自去敌营中走一遭,他并不是去纯粹的探营。

渤海大军上有燕王宇文远致坐阵中军,下有善于防守人称“钢板将军”的防守型大将丘穆陵刚与善于攻杀的“淫疯子”将军纥奚枫,如果换作是刘林,刘林会留下钢板将军守江北,以逸待劳,而余下兵力全力攻击清流关,只要清流关拿下,再夺回滁州,便可凭关与建康王兵马对峙。到时候进退自如,进可以攻击进入江北的建康军,突袭将建将军逼到江边,天堑便割断了建康王军后退的路。而渤海军要退,只需先稳守清流关,便可安全返回渤海。

刘林不敢自大,他能想到的。也许渤海军中早已经想到,而放出防守星甸的假象,星甸距江北大营仅六十里路途,翻过牛头山便可调动布防。

凭四万余众要向东死守清流关不是件易事,虽然渤海军要攻下清流关,定会付出较为沉重的代价,可那也将意味着建州军的灭顶火灾。

建州王李定将这支军队交给了自己,刘林心下决定要把这支军队的实力保存下来,这是建州王地所有的家底。也是自己实现目标的依靠。

刘林已经想好了。马上便出发亲探敌营。如果时机合适。他要对敌军中将领进行一番刺杀,如果成功,敌军的阵脚与士气必然大受损伤。如果不能成功,他也有自信趁着无月的黑夜掩护逃离,他对自己敏捷的身手和超强于常人的视听能力自信满满。

刘林让陆佑与秦宏领兵守清流关,陆佑不想让刘林亲自前往敌营冒险。他还没有听说过主将去探营的。蒋武也坚决的反对,他们没见识过刘林地身手,本以为刘林统兵,由陆佑与秦宏协助战斗,他只是个挂名地军师类型地智谋将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刘林真地要亲自带人去探营。如果他有一个三长两短,建州军士气必然受挫。他们该怎么向王爷交待?

“将军。末将不主张你亲自探营。”陆佑拱手劝道,他及时对于刘林改变了称呼。而不叫他三弟,为的就是让刘林明白,他是从公的角度去说事,而并非因为刘林是他的结义弟兄。

蒋武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他也表示支持陆佑的观点,而刘腾似乎因为职位低又是刚刚受命于任刘林亲兵总旗,他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刘林。

“呵呵,二位义兄放心,林自当有这个自信。”刘林笑着说道,他仍然坚持要去。他不想让这四万多血性男儿命丧在这场实力悬殊过大地战斗。建康王军攻击江北的时候,因为是登陆战,所以面对的困难险阻也非常大,他们要付出至少两倍以上的兵力,才有可能在江北占据合适的集结位置。而渤海军只需留下半数的实力,便可牵制建康王军。如果这个时候,敌大员善攻善防的大将同时进攻清流关,清流关危在旦夕。

清流关是建康军进击江北地保障,如果不是建州军控制了清流关,建康王是万万不会在这个时候攻击江北地。

陆佑与蒋武都不相信刘林真能有如此的实力,他们更不相信刘林腰上佩带有所谓钢锥一样地刺剑能在战斗中起到什么作用。

如果敌将的钢甲够坚硬,就连板斧也不一定能一斧砍开,别提这把尖细的刺剑了。

刘腾已经忍不住,他知道刘林已经下定了决心前往探营,现在他只救能随着刘林一起,不管生死,他都要和刘林共同担当。

刘腾对刘林拱手请求道:“小弟愿随同往。”

“刘总旗,你不劝劝你大哥,却……唉。”陆佑不想再说,甩了一下衣袖坐了下来。

“三弟,听老蒋一句真心话,别去了。”蒋武仍然不甘心的劝着,他不想新结义的一个兄弟就这样白白的去送死。他认为刘林为报王爷的知遇之恩心切,可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如果是在战场上正面战死,那还重如泰山,如果一名主帅去当探子,被敌人俘获或杀死,那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刘林无法子了,他也不想直接用军令命令两位义兄执行,他只能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身手。他最近更是感觉到别人的动作越来越慢了,每一次感觉到别人动作越来越慢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的身手较之前更加的敏捷了。现在又有了他自己理想的兵器,他完全有信心隐藏于黑暗之中,给敌手致命一击。

刘林对着刘腾说道:“腾弟,你放手来攻我,好让两位义兄验证一下我的身手,以便放心让我前往。”

第三集 第四十七章 夜探敌营(4)

刘腾知道刘林的身手不同于常人,也知道他那异能的利害,不过要是全凭武技,刘腾现在已经快要达到六阶高手的水准,内力深厚。他不愿意出手与大哥较量,他怕自己会一不小心伤了刘林。

刘腾犹豫不决,陆佑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上次陆佑便知道刘腾的实力,他小小的年纪,竟然已经超越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勤学苦练。陆佑看刘腾不愿意出手,他倒是愿意与刘林较量一下,如果赢了他,那刘林便不会再冒险探敌营了。

陆佑说道:“四弟既然不愿意与三弟比试,那我这个做大哥的就来试试三弟的身手,不过有言在先,我要是占个一招半势的先,三弟便不可冒险探营了。”

刘林在任何练过武功的人看起来,都是个书生的模样,他的手掌上甚至没有一点老茧,哪里像是个习武之人。

这样的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绝顶的高手,已经超脱了形体上攻击的范畴。

当世之间,陆佑不相信还有这样的人存在。陆佑心里就是在认为,刘林为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去冒极大的风险,他当然不会眼见这个新结义的兄弟就这样白白送死而不加阻挠。

“好,如果大哥承让,林即刻便动身。”刘林点头答应。

“别比了,长云还是不去吧,你哪里是大哥的对手。”蒋武站到了二人中间,大声的嚷嚷。

“二哥放心,林自有分寸。大哥不会伤我地。”刘林淡淡的笑着在蒋武的肩上拍了拍,蒋武叹了一口气,一甩衣袖回到了自己坐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再理他们的事了。

“走,我们去校场。”陆佑对刘林说。

“慢,大哥,就在这里已经足够。”刘林说着环顾了一下议事厅,厅中央有着长宽约两丈多的空间,这里怎么打也足够了。他觉得与一个不是宗师级的高手比试甚至不要一招半势即可。

“这里怎么成,就这屁股大的地方?”蒋武还是忍不住插话了。

“呵呵,二弟的屁股够大地啊。”陆佑笑着打趣道,此时两人已经四目凝视着双方,陆佑与刘林相距四五步远,陆佑申出右手对刘林说了一声“请”。

“大哥选兵器吧。”刘林只是看着陆佑,身体没有摆开任何架势,在他看来一切架势都是虚的。唯有速度,速度可以破解所以高身的形体上武斗,只要攻击的速度足够快。在别人出手的瞬间击中他最薄弱的部位,便可事半功倍。甚至可以借力打力。

陆佑摊开双手,他示意不用兵器,陆佑说道:“我不用兵器,你来攻我。^^^^”

“那林就不恭了。”刘林说着右手已经靠近了腰上佩着的刺剑,“还是大哥来功我吧。”

“好。”陆佑说着猛的向前扑上来,一步助力右拳已经向刘林胸前砸来,左手掌出,陆佑只想以凶猛的架势,一举将刘林控制住。他的拳头怎么可能落在刘林地身上呢?

谁也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陆佑突然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动作静止了。陆佑的拳距离刘林的前胸还有三尺距离,而刘林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着那把尖锥一样的刺剑,wωw奇Qisuu書com网剑尖与陆佑的咽喉只有不足一寸的距离。\\\\\\

陆佑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刺剑尖端那冰冷的寒光。

刘林的手臂并不是伸直的。以他手臂加上刺剑地长度。足可在五尺的距离便刺杀对手。

在他的眼中,陆佑的动作极慢,剑尖指着他的咽喉的时候,陆佑甚至还没有反映过来,仍然在往前冲击。

陆佑不愧是一个五阶地高手,短暂地时间便发现了脖子前的一丝寒意,而刘林持剑的手臂已经随着陆佑的攻击,在快速的往后退。剑尖始终与陆佑的咽喉保持着一寸左右的距离^^

虽然陆佑并没有看到刘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他感觉到自己在刘林地面前竟然觉得如同一个手无寸铁地婴孩。他可是五阶高手啊。他在建州王军中已经可以算是战斗能力较强的一名优秀将领了,陆佑自叹:“陆佑啊陆佑。刚才四弟不和三弟比试,你为何要逞这个能啊?”

蒋武看到场上地情形,失声惊叫了起来,他那略带沙哑的嚷嚷道:“我的娘呀,这是怎么了?”

刘林剑已收回,手腕一转,剑入剑鞘。刘林拱手笑着说道:“大哥武功刚劲十足,小弟用剑讨了点便宜,还请大哥海涵。\\\\\\”

陆佑的后背已经湿透,刘林剑在他脖子前停留短暂,已经收回,他僵硬的动作也收了回来,陆佑悻悻笑道:“三弟好身手,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三弟习武?你虽是大将军王的徒弟,可大将军王好像与你在一起也没有多少天吧?”

“林以前是文吏,师父确实传授一些武功给我,只是弟学不来那些招式,唯凭身手灵敏一些罢了。”刘林说道。

陆佑心想,这难道仅仅是身手灵巧这么简单吗,自己的身手也不笨拙啊,为何在刘林的面前无丝毫的还手之力。大将军身为七阶高手,恐怕遇到刘林这样的人也过不了多少招。^^发^^他还是人吗?没有系统学过武的人,真有可能有这样的灵敏身手?

“你既然执意要去,大哥也不拦着你了。清流关镇守责任重大,请三弟怒大哥不能同行。”陆佑没有办法,只得答应刘林夜探敌营,以刘林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身手,应该趁着夜色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呵呵,大哥,就算你想要去,三弟恐怕也不会带你去的。”蒋武这个时候非常不合时宜的冒泡说道。

陆佑好气又好笑,这蒋武真不应该当一个谋士,他粗鲁时候比一个长年在边关打仗靠少年军士慰籍的守将还要毫放^^陆佑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蒋武说道:“二弟,你还真别说,我刚才有打算让你陪三弟去渤海大营走了遭呢。”

蒋武明显将脖子一缩,貌似憨憨的瞥了陆佑一眼说道:“老蒋我可是文官,我这体形跟着三弟肯定是累赘,我就不……”

陆佑与刘林、刘腾都笑了起来,陆佑笑的很夸张,刘林笑的很自然,而刘腾笑的很收敛。

蒋武的脸皮竟然泛红,胆小畏战并不是他的作用,在守卫庐州城的时候他恨不能提着一把双手带刀就冲上战场了。刚才所说,有点在刻意衬托刘林的成份,他也确实没有看到刘林出手,剑尖已经直指陆佑的咽喉。^^ ^^他更不知道刘林的剑在随着陆佑的攻击移动与他保持着有效的安全距离,而这个距离仅是小于一寸。眼见为实,他已经相信刘林真的是文武双全了。“我说的是真的,我跟着也是碍事。我相信三弟此探敌营一定能够成功。”说到这里蒋武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巴眼神瞟着刘林接着说道:“三弟,你不会是想要刺杀敌将吧……”

刘林心想蒋武还真是粗中有细,相对刺杀来说,探营要安全很多。

刘林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敌营布置与人马,就算探得详情也是无法应对,得想法子让渤海军内部混乱,失去主心骨。只有刺杀敌大将才最为有效。”

“哥,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听刘林说要刺杀敌将,刘腾着实放心不下,还是忍不住请求道。

刘林也不再拒绝,今夜肯定是还要带人的,他脑中已经有了计划,带人不要多,只要精锐,到时候双管齐下,不怕敌营不乱,如果能趁机再劫营那是最好不过。不过刘林想到渤海燕王大军训练有素,以建州军的兵员数量,就算有趁乱劫营的胆量,也不一定有把握成功。

“你挑选五名亲兵,要娴熟操练弓马的,准备好火箭火油,马上出发。”刘林对刘腾吩咐道,刘腾满脸的惊喜,应是之后立即出议事厅去准备。

“三弟,你不会想要刺杀宇文远致吧?”陆佑有些焦虑的问。这宇文远致身为渤海骠骑大将军,征南战北数十年,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高手,他担心刘林过于自信会命丧渤海军营,他的神色很是不安。

“大哥,如果有机会去杀宇文远致,你是杀还是不杀?”刘林反问道。

“杀,***,怎么不杀,杀了那老***,看他还带兵来打大唐不?”蒋武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极度的恨恶这些渤海军,他身在滁州的家人都是死在他们的手上,如果让他有机会杀掉宇文远致,他恨不能一刀刀慢慢的将他折磨致死。

陆佑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刘林,等待着刘林的答案。

“我不会杀宇文远致,就算有现成的机会也不能杀。如果有幸将其生擒,他身为一国权势涛天的亲王将军,是不会屈辱的被要胁的。杀了他更是万万不可……”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1)

蒋武不解刘林这是何意,为何有机会杀掉渤海燕王宇文远致而不能杀?

陆佑与蒋武异口同声的问道:“三弟这是为何?”

“不是我长渤海志气,灭大唐的威风,二位兄长想想,渤海与大唐哪国实力要强?”刘林反问道。

这个问题不用多想,天下谁人不知渤海国力远在南唐之上,渤海尚武,国力一直压在南唐之上,南唐要不是有大将军王李凌,渤海大军也不用等到这个时候才南下。

“是渤海。”蒋武说道。

“是啊,其实我们更希望战争早点告以段落,此战战于大唐的领土,殃及大唐百姓。如果我们刺杀了渤海的燕王,虽然对于渤海来说,失去宇文远致是巨大的损失,这同时也让两国再也没有暂时缓和的余地,此后战事便会连绵不断。大唐哪有实力进行长期的战争。渤海出兵之后,朝廷才重新重用师父,渤海原本是借机大唐失去御边大将军王,才会兴兵南下,现在只怕是骑虎难下。”刘林叹道。

刘林说的明白,如果此次探营能够刺杀敌大将,好让敌军士气大减即可。建康王是要他们建州军协破敌,就算是建康王在现场,也肯定会只求将渤海军实力削弱,逼他们退回自己国境之北便可。

刘林还有一个想法他不能说,要是杀了宇文远致,渤海要出现与宇文远致同样的一个人物,也许还要些年月。北国没有了骠骑将军燕王,那南唐皇帝李锐还会不会留下大将军王李凌?

刘腾已经准备好了,五名亲兵也全副武装准备就绪,刘林的护卫严显与封国也站在牵马立于刘腾的身边。

刘林没有同意陆佑想要趁乱劫营的想法。他现在不想与渤海军展开全面的战斗,还是以防守为主。他也不想亲自上阵。可今夜之事,非他莫属。

临走之前,刘林再一次叮嘱陆佑,将滁州府城运来地军帐全部安置在琅琊山上。天明之后以惑敌军。

刘林出议事厅后,五名亲兵与护卫严显、封国在刘腾的令下翻身上马。这五名亲兵之中有两人刘林认识。一个叫解放,就是刘林天黑时在滁州府衙前问话地那一个。另外一名亲兵叫常工,那还是在刘林去花山村寻找惜然与刘腾的时候认识。原来他也进入了刘林的亲兵队中。

刘腾应刘林的要求向刘林介绍这五名亲兵地特长。

解放,其实是前楚箭宗解卫第十二代玄孙。虽然箭术不及祖先出神入化。也可百发百中。

解放的战马两侧鞍下。一侧挂着一个不下五十支箭的箭筒,另一侧挂着一把腰刀,背上是一个约二十支箭的箭筒,左手握着铁胎强弓。此时看来,这个叫解放地家伙说起自己的名姓,有那么一份自豪还是可以理解地。

第二人常工,骑术非常好,善于隐藏行踪。是建州军中刺探敌情地好手。

第三人名叫诸葛与洋。此人武功虽然不及其他人,但是凭着一身蛮力与不怕死的勇猛。他身上的伤疤多的数不清,正因为此博得了刘腾的赏识。

第四人名叫马,从军之前曾经在山林中随武林高人学过武,轻功了得,目力过人,他最适于放哨观察敌情。刘腾选他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其实到刘林的面前那点能力便是小巫见大巫。

第五人在刘腾说出名字的时候,刘林咋听以为是女人,那名亲兵名叫程红。一个非常女性化地名字,而且属于很土地那种。在建州军中,一起的军士们都喜欢叫他深红,此人地长相一点也没有女性化的倾向,身高体阔,建州军骑兵制式长腰刀,算是短兵器中最长的了,在他的手中比例并不显得长了。

刘腾与这些亲兵相处不过半日有余,对他们还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其实这五人要是在其他府兵之中,以他们的实力,也许早就是个小将了。正因为建州军中人才济济武将如云,他们才至令仍是亲兵。

刘林对这五人还是比较满意,他轻声令下,一行九人静静的从清流关东门出,很快便融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天空中没有月光,甚至连星光都异常的黯淡。在刘林与马的引路下,九骑沿着山间小道快速奔走。刘林的听力与视力异能张开,随时观察着周边的动静。

静静的行出三十多里,已经越来越靠近渤海军的星甸大营,在距离星甸大营约还有十里的一片小树林中,刘林率先停下了马。

“公子……”严显与封国最为贴近刘林,严显见刘林突然停了下来,小声的问道。

“都下马,前面有渤海暗哨。”刘林说着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了封国。“把马就留在这里,后面步行。”

刘林令下,众人将马都拾留在了树林之中。

刘林的听力告诉自己,前方不远处有暗哨潜伏,现在林中伸手不见五指,暗哨里的人估计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况。通过对方的细微动静,刘林可以推断对方不足五人,现在正是他试试这几个亲兵身手的机会,如果他们达不到自己所预期的要求,便会将他们都留在林中,只做接应。如果能够达到自己的要求,那就按原计划给他们安排各自的任务。

刘林领着众人分两小股往前悄悄潜行约十多丈,借助树林中低矮植物的掩护,刘林对着亲兵队中的两人命令:“解放、马,前面的几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俩注意配合。如果上前实在不能完成,便小心退回来,本将不会苛责。”

解放与马都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两人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马将身上的腰刀留在了原地,他的靴子边上绑着一边锋利的匕首。解放把铁胎弓与两个箭筒留下,手中拎着一把很别致的短弓,身后箭筒内只插了十只红翎箭。

马在前解放在后,两人沿着低矮灌木丛向前潜去。

既然放手让他们去做,刘林便没有提醒他们前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以刘林的目测力,他已经观察到了有两人在大树之上,高约两丈位置。另外几人,现在他也不能发现,他们如果留在地面植物或掩体的掩护下,那也只有靠近之后才能发现。

马走出约二十多丈,应该是看到了在树冠上的两个人,他极力的往侧边潜藏身形,而解放在听得马小声的说明后,也随着他悄悄向着他们靠近。

马自信于自己的视力,在深夜幽暗的树林中,他的双眼如同夜间活动的野兽一样敏锐,以现在的距离,他可以肯定对方还不会发现他们。

两人窝在一丛灌木后面,马对解放小声的问:“你看见了吗?”

马说着伸手指向了树上两人的位置,解放眯着眼睛,在这黑暗之中他的瞳孔已经放到了极限大,作为弓箭手,又是前朝箭宗大家的后世子孙,眼力也是不错的。可现在他只能看见树冠枝叉上的两团静止不动的黑影。那黑影的大小与人的体形差不了多少。

解放对马压低了声音说道:“应该没有问题。”

“那好,我到前面解决地面的,我动手之前,你一定要把上面的两个干掉。”马轻轻拍拍解放的手臂说着。

解放点了点头,马悄无声息的贴着灌木丛与大树的下部向着前面敌暗哨可能隐蔽的地方,他的动作轻捷,脚尖只在树干与灌木上一点,声响轻微,整个人便改变了行进的路线。马在树林中左右交替向前行进。

渐渐的他心头愈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只是仍然没有发现敌哨的动静,难道是敌哨发现了他,还是敌哨在打盹?

马静止在某一处,片刻时间没有动弹,如同一个潜藏身形的捕猎野兽,在那里静静的守候猎物出现,他也在等解放动手。

解放在马潜向前方的同时,将短弓咬在嘴上,双手环抱着附近的一棵大树,缓缓的向上攀去。他身子所在的位置正好被大树的枝杆遮掩了大部分,他的动作轻缓,如果对方不是像刘林一样的怪人,根本无法在这样的夜里注意到解放。

马等待的有些焦急,他回头斜向上望去,看到了大树上的解放。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2)

解放已经用双脚环扣着大树的树干,比对方潜于树冠的箭手略高一些,他手上的短弓慢慢拉开,箭弦越绷越紧。嘴上轻咬着一支箭备用,右指捏着翎箭的尾部,箭在弦上,只在等待着马先动手攻击,发出一点动静。

以他现在的位置和自己的目力,很难看到马所处的位置。不过两人默契约定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马这个时候应该到了相应的位置,只等敌人地面的暗哨出现了。

一声清脆的弦响,敌潜藏于树冠上的一人应声中箭,伸手捂着心脏的位置。

马将手中的匕首刀尖向后反手紧握。

第一声箭弦响过余声还没有消散,另一声弦声又起,这一箭没有像第一箭一样达到一箭毙命,那人闷哼一声从树冠上坠落。

马鼻子里发出极其低微的笑声,他在夸赞解放这第二箭射的好。解放是在帮他引出潜藏于附近的敌人。

那人落地的重击声惊动了潜伏着的地人,凭着四五丈外细微的动静,马已经确定了敌人的位置。他猫着腰快速的向着潜伏敌人与坠落弓箭手位置中段奔去,他刚到位置躲于大树后背的时候,一名敌哨已经奔向弓箭手坠落的位置。

解放看到了有三个黑影往坠落弓箭手的位置移动,低矮的灌木挡不住他们的整个身形。解放再次拉满短弓,又一箭射出,正中最后的一团黑影。黑影挣扎着倒地。另外两人闻得箭弦之声迅速伏地。两个黑影又消失在解放的视线下。

解放能做地只有这些了,就在那两人伏的瞬间,马四五步奔向那两人潜伏的灌木,双腿一弹,翻身跃过灌木,落地之前手中匕首已经划过一人的脖子。

另一人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砍向刚落地还未及站稳的马。马向后弯曲身体,那一刀几乎贴着他的头发横扫而过。

马顺势后翻,那暗哨旋即又低下身子,借助于灌木的掩护。刚才解放连发三箭。已经让敌三人倒下。现在还不能看清是不是命中要害致命,但这三人暂且定是无反抗活动的可能。这三箭让这个暗哨心有余悸,不敢站直身子去追向后翻身而去的马。

这个时候解放已经分不清仍然在活动的两个黑影哪一个是马,哪一个是敌人暗哨了。隐隐看到两人地身形迅速分开,却不敢再射。

马稳住身形之后。再次冲上前来。右手反握着地匕首快速在敌暗哨脖子前扫过,那人架刀防御,两人战成一团。刀与匕首在幽暗的树林中碰撞,发出清脆了声响,闪烁起点点火光。不及十个回合,趁着那人收回短刀之际,马向右侧跃起,借助树干的反弹之力掠到那人的身后。迅速出刃。反手划破敌地腰际。

那人闷哼一声,腰上的黑色夜行衣被马地匕首割破。皮肉被割开四五寸长地口子,翻卷起来。剧烈的疼痛让那人无法站直身子,他扭转身形挥刀砍来的时候,马已经灵敏的退后一步,他的一刀再次砍了个空。马右手一抖,匕首翻转了个,正握的匕首借助马猛的往地上的蹬力,整个人半蹲着掠地刺出,匕首刺中敌暗哨地腹部。刺中之后,马顺势倒地,拔出匕首,向一侧翻滚开来。那人拼命挥出最后一刀,刀却只能砍在了灌木上。

他地手脱离了刀柄,马起身手起,匕首在他脖子上抹过,他的口中吐着最后一缕溅着血沫地空气,便一动不动了。马没有当即回去,而是快速跳跃至被解放第三箭射中的那人近前。

地上伏着的人影动了,他的手握着的短刀横扫向马的双腿,马一跃而起,落下之时左脚踩中那人挥刀的手臂,右腿对准那人伏在地上的头侧就是一踢。

那人左手急忙挡起。马一脚将伏在地上的那人踢翻转身子,他手中的匕首轻轻抛起,再反手接住,猛的往下一沉,刺入那人的左胸。那人的身子在地上无力的抽搐几下,口吐鲜血而亡。

马检查了一下先前坠地的敌弓箭手,那箭也是正中心窝,摔落的时候箭支着地,已经刺透了敌弓箭手的身体,必死无疑。

最后还剩下第一个中箭却留在树冠之上的那名敌弓箭手了,马以树冠位置相阻隔的视线位置,贴近那棵树。手中拿着刚才从另一名弓箭手身边捡起的弓与箭瞄准了树冠上的人所抱着的树干。马屏住了呼吸,现在只要他侧一步开来,一箭射中那人,便可确认此次清扫行动的成功。

马感觉到树冠有什么东西滴落,一滴一滴“叭叭”的打着地上的树叶,那是血,也许那个人还没有死,在等待着最后以命相搏。

马微闭一下眼睛,好让自己刚才过度紧张的心神放松一下,他自己在心里默数“一、二……三”。马猛的向侧面闪过,左手向上斜角举起短弓,在移动的过程中右手捏着箭尾的手指已经松开,翎箭离弦破空而出。

他感觉到眼前寒光一闪,对手真的没有死,就在他射出一箭的同时,充噬在他耳朵周围的弦响明明不止一声。敌弓箭手拼命射出的一箭与马所射出的箭,在空中正撞在一起,两箭散落开来。

当马侧翻向左的时候,树上的那人已经随着一声箭入皮肉的声响坠落,“卟嗵”一声砸在了地上,地上干黄的树叶被他坠下的风压吹散开来。

刚才马射箭的同时,树冠上那名受伤的弓箭手也射出一箭,如果不是两箭的路径一样,也许马也无法射过这一次射击。几乎在同时,解放再次向伏于树冠上的黑影射出了一箭。距离较远,这一箭能射中那人身上什么位置就要看天意了。

无巧不成书,马手握着匕首靠近坠落的那人附近时,这才发现解放射出的第二箭正从侧面击中那人的脖子,半截的箭身已经刺出裸露在外,箭尖上挂着一团喉结气管一样的血肉。

刘腾潜于灌木丛附近,他很焦急,这也算是他第一次随刘林出战。以前的他只是练功,只在秀山县的时候有过实战的经历,他现在有担心解放与马两人是否能成功得手。

刘林不让他们去帮助,而是让他们都准备着随时出击,只等刘林一声令下。刘林则坐在一条树根上,闭目静听,他在听着一声声弦响,一声声箭入皮肉的声音,还有敌暗哨与马对战时候的轻喝声、闷哼声。

马与解放没有让刘林失望,今日所带出来的几个人以后他是一定要培养成身边的中坚力量的。现在这几个人对于自己的顺从,那是因为他是建州军的统率,而他所需要的是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对自己绝对的忠诚。

对于另外五十名亲兵的招募,刘林已经想好,到时候先选好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人,再到建州从中。刘林只要是从建州军中招募的亲兵,建州王便会安

刘林不得不防,一个再好的王爷如果当了皇帝,也许还是会变天的。刘林很感激建州王李定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心里的小算盘也只是在功成名就的时候,使自己能够顺利的功成身退。他现在极缺的仍然是钱财,所以今夜出击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斩敌首这么简单。

“刘腾,你带人,去帮助解放、马将敌尸首藏好,要快。”刘林命令,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前面的行动应该完成了。

很快刘腾带人将敌人尸体藏于灌木丛中,解决五个暗哨他们两人花去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刘林可没这么多的时间再可耽搁,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清流关,天一亮他们便会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就连刘林以自己的敏捷身手和异能傍身,他也不敢大白天的闯入数十万大军阵营,众人一人一把汗也会把人淹死的。

一切安排妥当,刘林现在不能再这样一步步的去清除沿途的暗哨,而且从这里开始越往前,敌营暗哨的人数越会多,还会有流动的巡逻卫兵,带上他们是很难有较快的突破。刘林已经决定只身前往。

“刘腾,你带常工、诸葛与洋、程红在此接应,严护卫、封护卫,你二人协助刘腾,勿必不让敌暗哨探马靠近发现,一有靠近的敌探,立即想办法格杀,不要放回一个活口,听明白了吗?”刘林轻声令道。

他们知道刘林这是不想再带他们进入敌人核心区域,不过保留接应的任务也是非常重要,他们不敢有意见,俱是拱手轻声回应。

刘林又对解放与马说道,“解放与马随同本将一起,解放备火箭,与马两人寻找敌粮草大营,不惜一切代价焚烧敌粮草。只用火箭焚烧即可,不得贪功冒进,不论成不成功,惊挠敌军之后,立即返回清流关,不要再回这里,路上也不要再做停留。”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3)

刘林的命令听的马与解放一身冷汗,幸好将军没有命令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以两人的力量想要烧着敌粮草大营不难,但敌护粮草的守军定会奋力抢救,并且对他们开始围杀。烧粮草并不是目的,这便好让他们及时抽身离去。

刘林一人轻身离开,一块黑色布条被他掏了两个孔洞,围在眼部位置在脑后打了一个结。刘林看着腰上挂着的西洋剑式的刺剑,心里有点好笑,这身黑衣与面上的面罩怎么有点像佐罗。

跟随刘林的一行人中,除了严显与封国,所有人看着刘林的身形无不惊掉下巴。刘林在他们的眼前一闪即逝,那样的迅速,还有他穿过前方杂乱的杂树丛,竟然保持快速没有碰到一棵树,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刘腾也惊奇的发现,大哥的身手越来越了得了,他自己知道大哥练武不成,要不然他也定会以为大哥已经是个九阶的高手了。

马一向以自己夜视能力与轻功自豪,现在看到了刘林将军竟然出手如同神人一般,心下惭愧至极,本以为将军带他来是看中他的优势,本以为这个队伍中根本无法缺少自己这样的人,现在看来自己竟然可有可无,没有他,将军一样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务。

而且将军的身形看不出来他学过轻功,可不是上乘的轻松怎会从灌木之上踩过,灌木几乎没有动弹?如果让他去追袭将军这样身手的人,他只能望尘莫及。

“还不快行动?”刘腾对着出神的马与解放低声令道,两分这才贴着灌木丛向左前方向潜去。

“刘总旗。公子的身形比以前好像更加敏捷了。我们天天跟着公子,怎么没见他修炼什么武功?”严显实在搞不明白,刘林地身手为何又会提升,而且提升地速度这样的快,他可是对刘林算得上寸步不离,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修炼武功,他不敢相信这些都是事实。这些难道都是与生俱来的?

刘腾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有点为难的回答道:“大哥没练过武功,他的内功还只是入门级。”

刘腾的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留守的几名亲兵无人不惊。严显与封国以前好像听过这事,只是没有太在意,现在才想起来公子应该是真的没有练过武功。他的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练过武的人。那他这么高超地身手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想不通就不想,刘林待他们也不薄,他们已经认定自己早已经成了刘林的心腹。严显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刘林。他们今日的身手,居然无法协助主人前去战斗。而只能让他只身前往龙潭虎穴。耳边地风声不能影响刘林的听觉,他在树林中疾速奔走,脚尖所踩的地方仅仅是低矮地植被与树干,这是他先前从马的步伐上学来地。马学习过轻功,而且轻松也属中阶水准,刘林虽然没有那轻功的基础,可他以自己的速度弥补了这一方面的不足。以他的眼力配合敏捷异常的身手,所走的路线都在脑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落角点。每一脚快速落下。又轻轻弹开浑然天成。

他整个人就像是在树林中掠地飞行,而且可以巧妙地避开敌军地暗哨与少量陷阱。

十里的路途在刘林地脚下没有花去太长的时间。这段距离在他跑来也不轻松,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篝火通明的敌军大营,敌营在一片坡地之上,坡地的中央是一个大帐,大帐的四周散步着一望无际的军帐。

敌营地外围,是一圈削尖的木桩围成的栅栏,辕门正对着刘林所隐藏身形的位置。

辕门两侧各有一个高约六丈的了望塔楼,塔楼之上没点灯,但这更方便上面的四名军士观察远处的动静。

刘林所处的位置是营前百丈的一条干涸的小沟里,沟里有着松软的枯草,刘林靠在枯草边合着嘴鼻孔粗重的喘着气。

现在他需要休息,只等马与解放两人寻到敌军附近的粮草营,再造成混乱,他便可以开始他的刺杀重任。

刘林已经观察了敌营,敌营的四周没都是缓坡,没有什么可以潜藏身形的地方。而且营内火把篝火通明,巡逻守卫的军士穿梭于营地内外,外围还有骑兵小队。

在干涸的小沟中还没有休息一会儿,一名敌军巡逻的军士掉队向他这边走来,刘林紧紧的靠在小沟西侧,右手握着刺剑柄。

刘林料定这名军士不会发现自己,要是发现这里有人一定早叫了起来,哪会独自一人向这边跑来。

那人几步跑近,将手中长枪丢在地上,站在刘林所在小沟位置的上方,刘林躲在阴影之中,甚至可以看到那人露出的下巴,还有那刚刚从裤子里掏出玩艺。

妈的,他要尿尿!

刘林心里诅咒着,怎么也不能让这家伙尿出来,还好那军士拉开的铠甲前襟又落了下来,挡了一下事,他重新将前襟拉起,双眼微闭正要享受着排尿顺畅时候的舒爽,刘林手中的刺剑脱手而出,竖直向上刺入那名军士的下颌。

刘林知道,只有以闪电般的速度破坏人的大脑,才会让对方瞬间死亡,失去活动和呼救的能力。尖锐的刺剑从下刺透了那军士的大脑,刘林借着军士身后辕门内火光投射的阴影站了起来,将双手扶鸟站立死去的军士接着轻轻倒入干涸的小沟中。

刘林正愁着如何混入敌军营中,这个尿急的军士正好帮了刘林一个大忙。

刘林抛出刺剑的时候力度控制刚好,刺剑没有从下刺穿军士的头盔。三下五除二,脱光了那名军士地铠甲套给自己换上。

一手同时拿着那名死去军士地长枪和自己的刺剑,刺剑如钢锥。又被刘林靠在内侧。晚间并不易于被发现。

迅速将那军士尸体用沟内枯草掩盖后,刘林跃上水沟上方,快速追向那一队往敌营地巡逻而去的军士。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一名撒尿的军士赶回来,没有一个人回头去看他。路过辕门的时候守卫的军士也没有发现异常。

刘林跟着巡逻的队伍往营地后面走去,这队执勤的长枪兵们边走边说着,终于到了换班的时间,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刘林这才知道这几个人是换班下来地,刘林悄无声息的停留在了一处篝火照不到的阴影处。

刘林地身影在敌营内左扑右闪,掠近最大的营帐附近。在一个小营帐的阴暗处伏了下来。

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营帐里的动静,里面传来两个人地声音。

“丘穆陵大哥,你说老头子这时候为啥要跑这边来?不都已经布置好了吗?”问话的人声音有些焦急。刘林哪能知道这人是谁,但已经听到其中一人便是人称钢板将军的丘穆陵刚。怎么这个防守将军不在江北驻守,跑到星甸来了?

“你还是把那两个女的藏好了。王爷可是警告过你,再带女人来大营可要军法论处了。老弟啊。王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已经默认了你在外面胡作非为,可不能再给大营带来晦气,靖南王殿下战事失利,王爷现在很操心哪,还是小心点好。”丘穆陵刚说道。

接下来的对话,刘林可以肯定那人便是传说中的淫疯子纥奚枫了。今天渤海燕王麾下两员大将居然聚到了一起,刘林暗自庆幸。这下自己可要多辛苦一点了。

这中军大帐是进不得的。就算有机会混进或从后面潜进去,也无法下手。大帐前有十二名亲兵把守。只要有一点动静,在这万马军中刘林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去。现在只能慢慢地等待时机地到来。

“嗳,没事,将军你就放心好了,等王爷走了再去陪陪今天新搞到的,这些天越来越难得手了,一个个村子他妈地都没人了。”

纥奚枫的话听在刘林耳中,已经被刘林心中咒骂了无数遍,这简直就是个,今日一定要想法除了这个家伙,以免再祸害良家少女。

“好自为之吧,我也只能说到这些,等这一仗打胜了,你想要女人那还不简单。要是有一天大军攻下建康,大哥把秦淮河上数一数二的女人都给你虏来。”丘穆陵刚说道。

“说真的,那些青楼女子在北方的时候玩玩还成,那是有老头子管着,老子不敢去抢啊。现在这南边的女人细皮嫩肉,抓来的还都是黄花闺女,老子发现听着她们的尖叫和痛哼,已经越来越美妙了,哈哈,战场上杀人见血,在这里搞女人,也是个个见血,……”纥奚枫一说到女人,自己好像此战又多了一些心得体会,说话的时候得意忘形,连连口出粗语,听的丘穆陵刚直皱眉头。

丘穆陵刚不再接纥奚枫的话茬,纥奚枫一个人在那自顾自的眉飞色舞说着:“大哥,一会老头子走后,兄弟我分你一个怎么样。今天找到的两个虽然不是绝色,也还成。老子都摸过啦,皮肤不是一般的好啊。没想到这长江边上的女人也真水灵,要是打到了南都城,那西湖边上的女人还不嫩的要命?光想想这些,老子打仗都有劲。”

“够了!”丘穆陵刚实在忍受不了纥奚枫的粗言俗语,起身走到了大帐门前,不再搭理纥奚枫。

两人共事多年也常因为这方面的事发生争执,可燕王因为纥奚枫的善战勇武,对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丘穆陵刚也不想因为此事坏了两人的关系。

可这一次南下,燕王殿下可是严令不允许三军奸淫妇女。还令丘穆陵刚安排亲兵四处寻找一个肩有红色蝴蝶形胎记的十四五岁少女,丘穆陵刚追随燕王的年岁比起纥奚枫要久。他怕纥奚枫的淫恶性情,会一发不可收拾,触怒到殿下最敏感的神经。

纥奚枫虽然为人暴躁易怒淫恶成性,可他对于燕王及燕王麾下的大将丘穆陵刚于几名心腹谋士文吏,还是保留几分忌惮与尊重。见丘穆陵刚又一次被自己的话气到了,纥奚枫陪着笑脸说道:“丘穆陵将军,刚才小弟说话卤莽,小弟是个粗人,将军不要见怪啊。”

丘穆陵刚也早习惯了纥奚枫的老套路,刚才的一些不快也随之而去了,他们都是燕王殿下的心腹,对于燕王绝对的忠诚,他们两人都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把关系弄僵。丘穆陵刚劝说纥奚枫的本意也是出自于让纥奚枫不要违反燕王的严令。

“小弟知道将军这些话都是在保全小弟,小弟感激不尽,可小弟管不住自己的宝贝啊,要是两三天没有女人,老子……呃,小弟恐怕连刀都拿不起来了……呵呵!”纥奚枫差点又口称“老子”,还好他及时的纠正了。

丘穆陵刚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不打笑面虎,纥奚枫可是与自己同级的军中大将,能这样和自己说话,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算不错了。

就在这时,辕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数百名骑兵军士随着一员将领在辕门外停下,这队人马在辕门外下马。那员将领身后跟进十六名亲卫军士,大踏步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辕门两侧的军士见到来人,纷纷拄着长枪单膝跪于地上。

一名亲卫军士快速向着中军大帐奔跑,先一步抵达中军大帐,进入大帐行过礼毕,便对丘穆陵刚与纥奚枫说道:“二位将军,王爷来了。”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4)

一听通传燕王宇文远致到了,纥奚枫与丘穆陵刚立即出帐相迎,两人看到了正往大帐龙行虎步走来的燕王,上前数步之后俱是叩拜,“王爷驾临,末将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刘林远远的潜在黑暗的阴影中,他没有去偷看这个传说中北队的中流砥柱该是个什么模样,只在耐心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燕王走到纥奚枫与丘穆陵刚面前,伸手虚抬,让两人起身。纥奚枫在宇文远致的面前简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浑身的煞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有没有背后叫孤老头子啊?”燕王面带淡淡的微笑向走进大帐,边走边问身侧的纥奚枫。

纥奚枫的额头上暴出几滴汗珠,心里骂道:“谁***又告老子黑状,老子好久没叫他老头子了,就今天见了丘穆陵刚才提起,老子怎么这么背运……”

“没……我哪敢……”纥奚枫回答声音明显没有底气。丘穆陵刚则无辜的看了纥奚枫一眼,表示与他一点干系也没有。

宇文远致坐在帅位之上,示意他们二人坐下,跟随宇文远致同行的四名文吏与两名将领依列坐下。宇文远致看着纥奚枫不打自招的模样,笑着说道:“说了就说了,你给孤再解释一下这老头子三字的含义,要是说不出来,知道该怎么罚你吗?”

纥奚枫心里一凉,暗叫一声“天哪”,该不会又要罚他数月不能碰女人吧,那还不如把他杀了得了,他胸无半点文墨,哪里会解释这个含义啊,说的老头子不高兴了,那还不是白瞎。

宇文远致看着麾下的爱将纥奚枫。是又爱又恨,这小子上了战场如同猛虎下山,勇猛无比。回了营帐则如淫兽转世,实在是让他大伤脑筋。纥奚枫所犯下的劣迹,要是追究刑罚,恐怕早就被杀头或宫了无数次了。哪一次不是宇文远致对他网开一面。这也从侧面纵容了纥奚枫的恶性。

宇文远致在发兵南唐之前,曾经因为一起纥奚枫强暴民女案而重责他五十大板,并罚银一千两以做赔偿费用。对纥奚枫也进行了严加看管,想要托人给纥奚枫保媒,可纥奚枫那名声。哪家女子敢嫁给他啊。

这其实是对纥奚枫长久以来恶行的最重一次处罚,纥奚枫足足被宇文远致看管在军中禁欲两个多月,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便偷偷溜出去逛逛青楼。要不是宇文远致适当的时候故意让他溜走,纥奚枫也不会有这样地机会。

青楼里接待纥奚枫这样的客人也是无奈。就连那里久经风尘的女人也受不了纥奚枫的雄壮,可他又是个舍得花银子的主,她们也只能忍痛受着。

渤海大军出征南唐,在军纪方面纵容劫掠,这不但可以提高军队的战斗热情,也可以相对减少军费地开支。这是一种将帅常用激励军士战斗的方法,权当是对勇于作战的军士的赏赐了。

而对于纥奚枫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严加管束。再管着他纥奚枫整个人便要萎了。

纥奚枫到了南唐如鱼得水,从安平府到滁州府再到星甸驻地,每路过一地无不留下了他的恶行。

宇文远致特令丘穆陵刚看管纥奚枫,不允许他碰十六岁以内地年轻少女,否则定斩不饶。丘穆陵刚追随燕王多年,知道宇文远致的用意,宇文远致的心中一直还存在着一种幻想,幻想着自己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宇文远致喝了一口亲兵奉上的茶水,等着纥奚枫回话。

纥奚枫有点结巴的回道:“老……就是老子。不……老就是王爷是我老子,我要听王爷的话……头,王爷是大军的头领……子……子……”

听见纥奚枫粗俗的解释,宇文远致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此战之后,你要多读些书,四书五经姑且不让你读了,兵法还是要学一些。你要是实在认不识,就让属下参军给你念。不管怎么样,你要给孤长进一些。宇文远致内心非常希望纥奚枫能够长进一些,以他的勇武如若再懂一点兵法识一些字,那便会是百年难求地一员将才。对于一个连字都识不了多少的粗人,宇文远致也知道让他看法实在是为难了他。纥奚枫当不了统兵元帅,只能给有帅才的将领当作打手。宇文远致希望自己的这个打手将军能成为有点谋略的金牌打手。

纥奚枫叩下领命。眼珠子偷偷瞄了宇文远致一眼,见宇文远致脸色和然。心里也就放心,姑且“老头子”暂时不会将他看管。

丘穆陵刚与纥奚枫两日前被宇文远致派驻星甸,他们并不知道为何要调动他们。宇文远致只是让他们严加防范,小心腹背受敌。现在宇文远致又亲临星甸大营,他们更加不解,难道大军这就要北撤?

一会之后,宇文远致令退了守卫,对着几员心腹将领事文吏说道:“孤今日亲至星甸,是以准备与南唐大军大战一场,夺回清流关与滁州,滁州不得难以进击庐州。朝中有声音说要议和,你们说南唐会在这个时候答应议和吗?”

“王爷,末将估计南唐小皇帝就算有议和的意思,李凌也会利用现在两面夹击的形势在战事上占点便宜,增加一点谈判议和的筹码。”丘穆陵刚说道。

宇文远致点了点头,这丘穆陵刚追随自己多年,可谓是智勇双全,为人又沉着冷静,属下的长枪兵阵更是精于防御,有他在阵中,宇文远致不愁同等情况下会被敌军攻破。而为何宇文远致没有把丘穆陵刚与所部人马放在浦口,以防御江南建康王大军?

“阿刚将军说地很对,孤又调五万人马增至星甸,天明即可抵达。孤令你们二人在两日后不惜代价攻下清流关。南唐军能战败楠儿的二十多万大军,又夺回滁州府与清流关,军中实力定是不弱。孤此来坐阵中军,定要挫挫南唐的锐气。”宇文远致的一字一句均落入刘林的耳中,刘林这时方知渤海军的目标已经确定是清流关,他们并没有从高邮撤军北还的意思。

“那浦口怎么办,要是建康王军登陆突进,我军后方必处于险境。”丘穆陵刚不解的问道。

“浦口可以放心,只要你们能保证两日后进攻并且一日之内拿下清流关便可无虞。孤可是令人在江边备了万条杂乱船只,这几日又用铁链拉拴捆绑此圆木铺在河岸,军中备足了火油,只要南唐水军敢靠近,我军必给他来个火烧连营。大火可持续一日,除非南唐军插上翅膀,否则根本无法登陆,更别提与清流关守军对我军开展两面夹击了。”

刘林在外窃听的后背冷汗直流,宇文远致果然毒辣,他在建康府紫金山上观得江北岸边地无数小船,本以为那些只是渤海军做佯功用的,好分兵进击庐州府,却没料到原来这些小船可以这样当作阻隔唐军登岸的火墙。

刘林想要尽快派人通知建康王,只有两日时间了,以八百里快骑现在开始从滁州府绕道芜湖口过江,还来得及,可现在他此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哪能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便放弃了一次大好的行刺机会,刘林心中暗下决心,也许此战的转机真的就在今夜。

刘林很想看看这个渤海骠骑将军王宇文远致是个什么样地人物,他地身形在阴影之中潜行至中军帅帐之侧。由于宇文远致与几位心腹将领文吏密议,守卫都撤离到了外围,刘林潜行的较为顺利。他所处地位置也不易被人发现。

刘林握着刺剑,轻轻在帐蓬外钻动,只两三下厚厚的帐布便被钻出一个绿豆大的小孔。刘林将眼睛贴近小孔位置向里面瞅去。

大帐之中摆着宇文远致所坐的帅位,两侧各有十多张矮几,矮几之后没有坐满人,帅位之后是一架巨大的木质镂空屏风。

屏风两侧及帅案两侧都有铜制的烛台架,每个烛台之上点着十多根蜡烛,烛光透过屏风镂空的间隙洒在帐篷顶上刘林的位置下在宇文远致的后面,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透过屏风看到他身着黑色锁子铠的虎背雄腰。

这位北国的亲王身材高大,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放在帅案之上。刘林借助着烛火的光亮,可以看到他后脑上的根根花白头发。

纥奚枫所坐的位置正对刘林,刘林看到了他那张长相夸长的脸。他有着堪称魁梧的身材,是大方脸,脸的比例比起常人要占的多些。可他的一双眼睛却生的很小,显得极不和谐。

一双黑黑的小眼睛上方几乎看不到眉毛的颜色,只有几根细细的绒毛。他的鼻子很大,而且扁平,嘴大且唇厚。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刘林觉得宇文远致的这员爱将实在是影响生态环境。

他的目光在两侧端坐的将军文吏身上扫过之后,最终落在了宇文远至右侧最上首位置上的那名中年将领,这人便是人称“钢板将军”的丘穆陵刚。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5)

“钢板将军”丘穆陵刚留着两撇胡须,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一身铠甲,别人定会认为他只是个乡村的熟师,他的身上并没有大将的那种杀气,感觉多出的是一种较为平淡的气息。

刘林所处的位置无法看到宇文远致的正面,可他不能挪动地方,现在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帅帐外最不易被巡逻军士发现的地方。

宇文远致部置完两日后的战事安排,又与几位将领文吏又闲聊了几句,便让众人各自回帐休息。

已过了子夜时分,纥奚枫早就等的心焦难耐,燕王宇文远致来了军中,纥奚枫的行为便受到了一些约束,他说话的声音较平时都要小了很多。

好不容易可以离开,纥奚枫告退之后便直接回自己所住的军帐。

那个军帐距离中军大帐约有两百丈远,所住的位置也是大军驻地的中部,四周的看守与护卫也非常严密。

刘林暂时还不能离开,只有等军帐外的人都走远了,再能悄悄的跟上。

过了一会,路过一队巡逻的军士,刘林悄悄的缀在了那一队巡逻兵的身后,有模有样的跟着巡逻。在其他重要军帐门口守卫的军士见到刘林的模样,都认定他是一个因为跑到哪里尿尿掉队的巡逻兵。而那队巡逻的军士也没有在意队伍的后面缀着一个陌生人。

借着巡逻军士的掩护,他跨过了中军帅帐前不远处篝火最旺地地方。那里被篝火照亮如白昼。如果不是借助于身上穿着的渤海军铠掩护,他这种大摇大摆的走法,早就会让人发现。

待接近了纥奚枫所住军帐的附近时,刘林又悄无声息的慢慢远离巡逻队伍,趁人不备隐于阴影之中。

他现在只记下了纥奚枫与宇文远致两人所住的军帐,宇文远致就住在中军帅帐之中。刘林第一个选择跟随纥奚枫潜行。

他地主要目标便是此人。纥奚枫善攻勇猛,要是让他上了战场领军正面袭击清流关,那清流关就更加危险。今夜要是取了此人地性命,便会极重的打击渤海军的士气。清流关方面两日后的压力也会因此而减小很多。

纥奚枫告辞燕王宇文远致,迫不及待地进了军帐,帐门之外四名亲兵见他进了军帐,很自觉的往前走出十几步,不再守卫在门口。

“唔……唔……”军帐内远远便可听见女人的声音,那是被压抑说不出话来从鼻腔里发出的唔唔声。

这时候还没有贴近纥奚枫军帐的刘林,已经可以分辩出这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她们声音的压抑应该是因为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刘林心里暗喜。机会终于来了。刘林在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合适地时机靠近纥奚枫的军帐。

“嘿嘿,等急了吧。老子也等急了。”军帐之中传来纥奚枫地笑声,声音有点刻意的压低。他压低说话的声音只是心理上的作用。其实就算他这个时候声音与平时一样大,宇文远致在中军帅帐也听闻不到。

接着刘林便听到了纥奚枫脱掉盔甲扔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明显不再受到压抑,“不,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们……”

“哈哈……饶了你?你先让老子舒坦了,老子再饶你不迟。”纥奚枫淫笑着说道。

纥奚枫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宽松大裤叉。那裤叉一侧明显顶起。在裤叉的下部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那通红翘挺地部位。

床上是一个约十八九岁地女孩,一头的秀发已经散乱不堪。纥奚枫解开了捆着她手脚腕地绳索,将她按倒在床上。

女孩想要挣扎,却被纥奚枫摁的死死的,她的双手绝望的紧紧攥着床褥,屈辱的泪水顺着脸侧滑落。

另一个女人比床上的这个要年长一些,她仍然被捆着手脚绑在一把椅子上,她的嘴上堵着的布仍然没有取下。她紧闭着眼睛,侧偏过头去,浑身颤抖着不敢看向床上的位置。

“救命,救……”床上的女孩放弃了低声求饶刚刚开始大声的呼喊,便被纥奚枫伸手紧掩住口,不能再发出声音来。

纥奚枫赤裸着身体,那条穿在身上的宽松大裤叉已经压抑不住他兽性的雄壮,通红硬挺的物件已经完全展现在了床上女孩的面前。

第一次见到这吓人的东西,女孩紧闭上眼睛,想要侧过头去,却因为纥奚枫紧捂着她的嘴而不能动弹。

“小贱人,你给老子放安静点,你敢再叫老子就让外面的人都进来。”纥奚枫威胁着,这威胁对于床上被控制着的女孩子似乎很有效,女孩子稍稍安静了下来。椅子上被捆的女人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怨毒的眼神盯着纥奚枫,刚才那种羞辱的神色一去不复返,她的眼神看起来想要杀人。

纥奚枫见那个女人居然敢大着胆子盯着自己看,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盯着瞅的有点不太自在。纥奚枫伸手指着那个女人骂道:“贱人,是不是急了,你要是急了老子换你先来?”

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眨都不眨,一点也没有因为纥奚枫的恐吓而退缩的意思,纥奚枫以前在青楼中同御数女都的常有的事,而今天被这种眼神瞅着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心里甚至感觉到有点慌乱。

纥奚枫站直了身子,从床上退了下来,两步走到那女人的面前。

床上的女人见纥奚枫突然松了自己,又见他竟然向着那个女人扑了过去,忙坐直了身子大声叫道:“不……不……啊……”

纥奚枫已经一把掌扇在椅子上捆着的那个女人脸上,女人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渍,她被纥奚枫的这一击打昏了过去。

床上的女孩愿本惊吓的捂起双眼,见椅子上的女人没有了动静,便又放下手要扑下床来,结果被纥奚枫抓住一把推倒回在床上。

纥奚枫不再说话,他单腿跪在床沿,一只手擒起女孩子两只纤弱的手腕,另一只大手伸向了女孩的衣襟。

“嘶啦”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过后,女孩的胸前已经出现了一片真空,粉红色的肚兜不能遮掩跳跃而出的两片雪白。

少女哭泣着、挣扎着,可是任凭她怎么挣扎,她总逃脱不了纥奚枫那只有手的大手。

她偏着头想要张嘴去咬纥奚机的手,被纥奚枫刮了一个耳光,脸上顿时现出通红的四条粗指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女孩痛呼一声,但是没有被这一巴掌打的失去意识。纥奚枫凑近了他那肮脏的嘴巴,含住了女孩暴露在空气中粉嫩胸脯的一点鲜红。

刘林这个已经用刺剑在帐篷上缓慢的切开了一条竖直的缝隙,因为切开帐篷布的时候速度缓慢,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悄悄的掀开帐布上被切开的位置仍然钻进去。军帐并不是很大,帐内除了一张低矮的床和烛台之外,几乎别无它物。

刘林在帐篷外面偷看到了这最近的一幕。他真想立即冲上去将纥奚枫碎尸万段,可他又稍稍冷静下来。他想要等待可以确保自己一击击杀纥奚枫的时机。

这个时候纥奚枫还没有完全的投入,还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刘林知道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让纥奚枫有机会呼叫亲兵前来。那时候惊动了敌营人马,想要顺利的逃离便没有了可能。

刘林的左手握着拳头,右手扶在刺剑的剑柄之上,随时等待着给纥奚枫以致命的打击。

纥奚枫的动作粗暴,女孩的嘴被她捂着,只能在床上努力的挣扎,她的身体在床着无助的扭动的,而纥奚枫似乎受到了女孩的哭泣声与扭动的身体的刺激,他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纥奚枫三下五除二已经扯去了女孩身上的衣物,虽然这个女孩普通微胖,可女孩特有的细嫩肌肤还是让纥奚枫吞了一口口水。纥奚枫再也等不了,终强行将女孩紧闭的双腿分开,跪在了中间。

纥奚枫也将自己仅余的那条大裤叉脱去,如同野兽般的直抵女孩的禁地。女孩过于惊恐与紧张,加上纥奚枫的巨大尺寸与干涩,鼻腔里呼出压抑的悲痛尖鸣。

刘林冷静不下来了,他不能再去等什么合适的时机,再等下去也许这个可怜的女孩会被强暴至死。他要杀了纥奚枫这个禽兽,刘林立即掀起被划破的军帐位置,潜入了军帐之中。

进入了军帐中,刘林接着一个顺地翻滚,敏捷的躲到了烛火投射出的阴影角落。

刘林的动作非常的轻,身形又非常的敏捷,纥奚枫浑身血脉涌动加速,练武之人本能的警觉这个时候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了军帐之中已经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6)

纥奚枫已经进入了那名女孩的身体,他松开了捂着女孩子嘴巴的左手,脸着挂着无比兴奋与猥亵的笑容,尽情的听着女孩的惨叫声。

借着屋内昏暗飘摇的烛火,纥奚枫低头检视了自己坚硬之物上沾染的鲜红。

“哈哈,又是一个,老子真应该学些采阴补阳的江湖秘技……”纥奚枫喜不自禁的自言自语。

最近他的嗜好有些改变了,以前他喜欢懂得技术的女人。自从入侵南唐以来,他放肆的虏掠南唐少女,从中得到了一种另类的体会。他抓回来的南唐少女已经越来越少,他的动作也更加的粗暴。被他强暴致死的女孩,也不是一例两例了。他还喜欢意犹未尽的变换着取乐的方式和位置,用死亡威胁被虏的女孩顺从的为他做出难以想象的事。

就连军中的以前常随着纥奚枫一起取乐的属下,现在对纥奚枫变了味的嗜好也都开始心里隐隐的厌恶。

刘林慢慢的靠近纥奚枫,刺剑紧紧的握在右手上,刘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定要一击致命,不能让纥奚枫有什何还手之力。

刘林在黑暗的阴影中,目光不忍落在床上痛苦挣扎的赤裸女孩身上,可是他要观察纥奚枫的动静,想要一点不看都不可能。

纥奚枫野兽一样挺动着身体,女孩撕心裂肺的痛吟声渐渐小了一起,军帐之外几丈远处的几名守卫军士小声的议论着,他们的议论声中刘林听出是对女孩的同情,他们在挽惜,今夜两个南唐女子又将惨死在纥奚枫的淫威之下。

“……啊,不……畜牲……”女孩突然发现纥奚枫将那坚挺向下向后移动了一点位置。一种前所未有地揪心疼痛让她尖叫起来。两手不停地扭打在纥奚枫的身上。

纥奚枫一手挥开女孩无力的双手,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不同温润的地方所带来的紧凑感觉。

机会终于来了,趁着纥奚枫双目微闭的时候,刘林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起来,右手上的刺箭快速刺出。

纥奚枫不愧疚是久习武功的将领。刘林速度虽然足够快,可还是有疾劲的一缕风动。

可纥奚枫不可能相信的是,那股突发的微弱风动感受到时,侧面脖子的上间已经感觉到了一阵麻。这个时候他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刘林手中的刺剑从侧而刺穿了纥奚枫的脖子。

刺剑的速度极快,刘林手握刺剑地右手只感觉到了一股小小的阻隔,剑身已经从穿透了他的咽喉。纥奚枫说不出话来,他本能的伸出双手要去摸脖子被刺入的位置。

刘林及时抽出刺剑,抽出的同时手腕稍住旋转,刺剑的三棱形刃口高速的划过他脖子处的椎骨。纥奚枫地脑袋无法撑起耸拉了下来。双手撑在了床上女孩子的两侧,脖子上被刺剑刺穿地孔洞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女孩的体。

这突发的变事让女孩惊吓的再次尖叫起来,刘林也不担心女孩的尖叫,这叫声外面的守卫应该早就听的厌烦了。

纥奚枫没有死,他回过神来以后,眼睛地余光已经看见了刘林,刘林刚才出现在烛火照出他地人影中,现在他伏在了女孩的身上,刘林地面孔暴露在烛光之中。

纥奚枫是员猛将。虽然不能发出声音身受重伤,他还是奋力的向着刘林挥出了一拳。刘林没有避让。以刺剑的迎击他的铁拳。这刺剑是建州军的腰刀改锻而成,有着不同于正常钢铁的坚硬程度。只听到轻声的骨骼脆开裂的声响,那柄刺剑的前约一尺的剑身以他拳头袭来的逆向路径,刺穿了他的拳头,刺断了他掌上的骨胳,刺入了他的前臂之中。

这种刺入的方式犹如是以铁针刺穿香肠一样,前所未有的疼能让纥奚枫想要大叫。脖子受伤的他呼吸起来脖子上被刺穿的孔洞都会喷出鲜血,发出鲜血入喉的“咕咕”声。现在他要大叫。脖子上的孔洞鲜血顿时如泉般迸射。纥奚枫的身子欲向后仰。想要逃走,现在面对着这个身穿自己麾下军士衣甲的杀手。让他感觉到恐惧。那样的速度那样的身手,想比之下刚才的怒起出拳是多么的自不量力,他的脖子被刺中的一刹那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

纥奚枫如果不是与刘林之间的位置原因,再加上刘林不能让纥奚枫发出呼救的声音,也许刘林的第一剑刺中的使是他的心脏。

就在纥奚枫拼命要从床上撑直身体身后逃离的一刻,刘林手中的刺剑第三次刺出,这一剑刺中纥奚枫的时候,纥奚枫的身体一动不动,已经不能挺直的脖子无力的晃动了两下,他想要再看一眼杀自己的人。

纥奚枫的胸骨被刺剑刺入,跳动着的心脏被刺剑刺中被迫停止了跳动。

刘林拔出剑,在床单的褥子上简单擦拭了两下,床上的女孩子身上被纥奚枫的鲜血染红后,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刘林顺手掀起满是血迹的褥子,盖在了女孩的身上。刘林从原先的位置退了出去。

他想救出这两个沦入敌营的女子,可是他身上的责任重大,他根本没有机会能带着这两个女孩安全离开。这两个女子也只能听到由命,刘林顾不得这些了。

军帐里没有动静的时间一长,外面的军士便会觉得有情况。刘林已经完成了刺杀任务的第一步,现在他心里计算着,如果马与解放能够完成刘林所交待的任务,那这边他就更好抽身离开了。

刘林现在没有打算立即潜出军营,要从这个安静的营地潜出,以刘林现在的身手也不是很难。

原本刘林计划中被列中刺杀目标的敌将还有丘穆陵刚这个人,现在刘林临时改变了计划。刘林深知,如果今日真能刺杀了渤海燕王宇文远致,渤海与大唐两国便再也不可能停战,渤海痛失一位能征善战的亲王,渤海国定会与大唐不死不休,那两国的战事必会连绵不断。、、

可刘林又想到,宇文远致所图谋的是清流关与滁州府,他企图保留再次入侵南唐的跳板,不除此人不止这场战事,南唐便会再次处于劣势。

只要战事平息了,南唐新帝便再次有时间来对付师父建康王了,建康王会不会拥兵自重?现在刘林仍然不敢相信愚忠的李凌。杀与不杀宇文远致,刘林是进退两难。刘林已经悄悄潜行距离纥奚枫较远的地方,他躲在篝火照不到的黑暗阴影中,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宇文远致所住的中军大帐门有十几个亲卫军守护着,帅帐的四周巡逻军士的数量较其它地方也明显要多。

刘林远远的听到有一骑军马正在向星甸大营飞奔而来,这匹马奔跑的蹄声显得很急促,与巡逻骑兵所发出的蹄声有着明显的区别,刘林知道马与解放一定是完成了他所交待的任务。

很快骑马奔来的一员渤海骑兵进入了刘林的视线,这名骑兵在星甸大营辕门之外下马,交验过印信之后,气喘嘘嘘的跑向中军帅帐所在的位置。

骑兵跑到帅帐之前,宇文远致的亲兵通传过后,宇文远致令人放了这名骑兵进帐。少许时间一员渤海军将领被宇文远叫到帅帐,宇文远致令他立即率两千精锐骑兵出发。两千骑兵短时间内集结完毕,这个时候便是刘林原本计划趁着混乱跟随敌军出辕门的时间,而现在他决定放弃这次离开这里的机会。

两千骑兵离开星甸渤海军大营之后,营区内加派了巡逻的军士,辕门附近的几座塔楼上也加派了弓箭手与弩手。

累了一天的宇文远致,方才已经派出两千人的阶伍,幸好粮草营只是险些烧毁,大火被及时的救下。他也想到这有可能是南唐的诡计,为了防止南唐趁机劫营,宇文远致加派了巡逻守护的军士人手。

星甸大营的帅帐四周都点起了篝火,以刘林的身手也无法偷偷靠近,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冲入帅营中。

刘林的身影从黑暗的阴影中闪出,这里距离帅营不足五六十丈远,刚刚还有一队巡逻军士走过,刘林对着人群大声的喊道:“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呀!纥奚将军被杀……”

刘林边跑边喊,他所奔向的位置正是宇文远致的帅帐。附近的军士听到刘林所喊顿时混乱起来,他们没有想到纥奚枫会被杀。

第三集 第四十八章 刺杀行动(7)

两队巡逻的军士已经冲向了纥奚枫所在的军帐位置,而纥奚枫帐外几丈处守着的几名亲兵看着两队人马向着这边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王爷知道纥奚将军这边做的好事,派人来拿他来了。

一名军士忙着跑到军帐前对着里面说道:“将军,不好了!”

那人说完,里面仍然没有动静,他们才觉得不太妙,里面女人的哭泣声也没有了,怎么可能如此安静?

几名纥奚枫的亲兵冲入军帐之中,眼前的一切把他们吓傻了。

纥奚枫赤裸着身体倒在床边的地上,流出的血已经被身下的黄土地渗透,他的胸前和脖子上都被贯穿了,像是被箭射穿而过,可伤口处并没有箭矢所伤的痕迹。纥奚枫的眼睛仍然睁的老大,脸上仍然挂着恐惧的表情。

纥奚枫的脸上竟然在临死前挂着恐惧的表情,要不是亲眼看到,几个亲兵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们不相信纥奚枫还会恐惧什么。

椅子上那一个被绑着的女人被纥奚枫打昏后仍然没有醒来,床上躺着的饱受蹂躏的女孩子也因为受惊过度而昏迷。她原本赤裸的身体上,已经在刘林离开前给披上了被子。

两队巡逻军士随后冲入军帐,证实了纥奚枫真的遇刺身亡。两队军士在一名校尉的安排下,立即将先一步冲入军帐的几名纥奚枫的亲兵控制住,以备帅帐那边查证。另一名领队地校尉快速的奔向帅营。

渤海军大营只乱了一会,便开始渐渐恢复秩序。这比刘林想象中的要快了很多。敌将丘穆陵刚已经出现在中央的场地上,他的身后跟随着约五十名亲兵严密的保护着。

丘穆陵刚的长枪兵已经开始有序的布置在了军营的外围,将整个大营包围地水泄不通,丘穆陵刚现在只知道军中混乱,相传纥奚枫已经遇刺身亡,现在还没有证实消息的可靠性,也暂时找不到第一个传播消息的人。丘穆陵刚先不问究竟,立即令麾下军士将大营围困,不再让人出

不管情况如何。整个星甸大营已经在丘穆陵刚的控制之中。

混在敌军中的刘林,看清了十多丈外站着的丘穆陵刚,丘穆陵刚冷峻的眼神扫视着眼前混乱的军营。那边帅营里的渤海燕王宇文远致也起床了,穿着便装走到了帅营的门口,他身边地亲卫军士个个严阵以待,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刘林这下终于看清了宇文远致长的什么模样,刘林的刺剑前部插在一把腰刀的鞘里,刘林拿着刀鞘的上部,并不让刺剑在刀鞘内晃动,以掩人耳目。

从纥奚枫军帐中跑出的一名巡逻的校尉。跪在了宇文远致面前一丈以外的地方如实禀报了纥奚枫已经身亡。

宇文远致听到消息后,几乎站不住脚,身边的亲卫连忙将他扶着。宇文远致搡开了身边地亲卫,并命令亲卫军士随他一同前往纥奚枫的军帐。宇文远致听闻纥奚枫身亡的消息后,说话的声音明显变的有些沙哑。

原本刘林是要趁着宇文远致出现的时候突然袭击,虽然不准备取其性命,也要让他受伤,暂时不能再主持领兵攻击南唐。现在他看清了宇文远致地那张脸。刘林觉得特别地熟悉,总像是在哪见到过。

他现在开始相信自己之前的推测了,这个渤海国的亲王难道真的会是惜然的生父?

刘林非常疼爱惜然这个义妹。他其实早就能根据点点滴滴获取的信息,推测出这个渤海燕王与惜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是他主观的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更不想向惜然提起。

惜然以前曾经向刘林说过,她地家乡应该是在北方,冬天地时候有厚厚的雪。她只能模糊地记起,家里有个有小桥、有流水、亭台水榭的园子。这必定不会是个普通的人家。宇文远致身为渤海亲王。他府第应该可以符合惜然模糊记忆中的情况。还有就是渤海军四处寻找肩上有着蝴蝶印记的十四五岁少女,惜然的肩头正有着这样一块胎记,这是不可磨灭的特征。而刘林又从窃听丘穆陵刚与纥奚枫的对话中了,知道了宇文远致曾经下令不许碰任何一个十四五岁的南唐少女。这一切都非常吻合刘林的最终推测。

现在他看到了宇文远致的那张脸,与惜然竟然有六七分相像,他不能再骗自己。惜然的生父竟然就是宇文远致,是他也是建州军南唐军最大的敌人。刘林之前刺孔窥视渤海中军大营内情况,便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断。那时候由于方位不能看清。

而他没有随着那队去增援粮草营护粮军的骑兵离开渤海军营。为的就是能刺伤宇文远致,好重创敌军士气。

宇文远致虽然身材魁梧高大。头白已经花白,可他那张面孔让刘林无法下手,看着他刘林就能想到可爱天真的江惜然。刘林也知道他现在所做的决定是错误的,可是他还是没有下手。他混在渤海军中,缓缓的向着不远处的敌将丘穆陵刚靠近。

宇文远致在亲卫军士的护卫下向纥奚枫所在的军营赶去,他们从刘林身边不足一丈的位置路过,刘林紧紧的握中手中的刀鞘,眼神落在了兵穆陵刚所在的位置。他今日算是给义妹惜然一个情面不去伤害宇文远致。

丘穆陵刚身穿一套锁子铠,头戴青铜盔,指挥着长枪兵阵包围大营,控制所有的巡逻军士队伍。刘林绕过身边奔跑的渤海军,大胆的向着丘穆陵刚的方向走去。

丘穆陵刚无意中眼神看到了刘林,那名军士正向着自己走来。他的身边簇拥着几十名亲兵,身后又是麾下的精锐长枪兵阵,有他们包围可谓是滴水不露。在没有抓到刺客之前,长枪兵不会放出任何一名营地里的军士。那些被包围的军士显得非常的焦虑,而丘穆陵刚眼中看到的这个俊秀的军士竟然对他没有一丝的慌乱。

就在他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发生碰撞的时候,丘穆陵刚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冷笑,而没有一点对上将军的敬畏神色。那是一种居高临下、主宰生死从容的笑容。

丘穆陵刚心叫不好,心想这个人也太胆大了吧,竟敢选在这万马军中当着众人的面行刺?丘穆陵刚想要迅速的退到长枪兵阵后去,他看不透那名军士会是什么样的层次,只是觉得看似较为瘦弱的军士既然能杀了纥奚枫,其实力应该也不会简单。

“快,拿下他……”丘穆陵刚这个时候根本无法及时退后到长枪兵阵中,他拔出身上的佩刀大声命令身边的亲兵,放还没有说完刘林已经快速向后蹬地,剑已经出现在右手掌上,剑尖正指着丘穆陵刚的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只箭一样快速向他刺来。

丘穆陵刚身穿的锁子铠前有着一面圆形的护心镜,就在丘穆陵刚手中刀还没来得及举起的时候,那柄刺剑的尖端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刺中护心镜。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过后,丘穆陵刚不敢相信的你头看着自己锁子铠前的护心镜。

护心镜上已经比以前多了一个细窄的孔洞,刚从丘穆陵刚身体中流出的鲜血浸温了丘穆陵刚锁子铠里衬着的衣物。丘穆陵刚现在终于知道纥奚枫为何会遇刺死去了,这个对手的速度竟然快到他都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丘穆陵刚临死前还是不能明白,刚才这个刺客距离燕王殿下距离非常近,他为何不杀王爷?

就在丘穆陵刚手中的刀滑落的时候,根据刚才他喊出的话,丘穆陵刚的亲兵们纷纷向着刘林扑去。刘林剑刺丘穆陆刚的心脏位置,刺剑以直角击中丘穆陵刚的护心镜,他是必死无疑了。刘要出手之后,没有做丝毫停留,直接着向着外围走去。

包围在外的长枪兵们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丘穆陵刚的亲兵在追一个军士,纷纷亮出了长枪指向场心。

今夜原订的计划已经完成,刘林现在需要尽快离开,再留下去万一被敌军全都围近了,他想要离开也就越来越不易。

刘林以极快的动作冲向长枪兵,长枪兵手中的长枪纷纷指向刘林。

刘林奔跑的时候脚尖猛的点地,整个人便腾起了约四五尺之高,借助于一名军士的长枪杆,一跃而起。

他的每一个落角点都在一名名长枪兵的肩上、头上。无人能够捕捉到刘林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还没有看到刘林的身形便被刘林当着他们的脑袋踩了一脚。刘林的每一脚都不似懂轻功的人那样轻盈,他的每一脚都如同在平地上逛奔,甚至刘林有意识的使力踏实。被刘林踩中借力接着跃起的军士几乎都不同程序的受伤。长枪兵阵中刘林经过的沿线区域,顿时乱成了一团。

刘林就这样在长枪兵阵之上,借助敌军的脑袋与枪杆侧为支点,掠向了渤海星甸大营的外侧。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1)

在渤海军中弓箭手准备好的时候,刘林的身影已经从他们的视线之中消失,很多在刘林奔离渤海军营时候被他踩中借力的军士,甚至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刘林也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奔跑的方式,他并不会轻功,这些全依融赖于他的极度敏捷的身手、极快的速度、观察力与四肢的配合。

宇文远致刚刚看到在军帐中赤着被刺杀的纥奚枫的尸体,军帐之外又奔来了丘穆陵刚的亲兵禀报,丘穆陵将军在万马军中被一名化妆成渤海军的刺客刺中要害。

宇文远致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纥奚枫的死尸边上。

“好狠的南唐人,居然连刺杀孤两员大将……咳咳……”宇文远致悲愤至极,一阵猛烈的咳嗽,他伸手捂着咳得生疼的胸口,一口鲜血涌上咽喉,喷了出来。

“王爷,您保重啊。”几名跟随着宇文远致身后的文吏与将领纷纷苦劝,让宇文远致不要过于伤心。

宇文远致身为渤海国骠骑将军王,麾下猛将如云,大智慧的谋略之士也不少,可是纥奚枫与丘穆陵刚是他最为倚仗的两员高级将领。这两员将领在宇文远致麾下军中暂时还无人可以替代。宇文远致痛失左膀右臂,又大战在即,他能不悲愤?能不绝望?

宇文远致被两名亲卫军士扶着,准备去探望丘穆陵刚的伤情。丘穆陵刚的亲兵刚才禀报,他只是受了重伤,仍有一息尚存。

就在这时一名文吏小声的问宇文远致道:“王爷,这两个女子该如何处置?”

帐内被纥奚枫擒来的两名女子,一个仍然被绑在椅子上,另一个抱着被褥蜷缩在床角,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她们两个人都已经醒来,床上的女孩年幼,不敢直视地上躺着的纥奚枫死尸。而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名女子,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到是一种快意。

宇文远致没有回头,在临出帐的时候给那名请示地文吏丢下了一个字:“杀!”

宇文远致出帐,在帐内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名女子口中虽然被塞入了布,不能出声,可他的鼻音中仍然让人能够感觉到,她在笑。她在嘲笑这渤海军与渤海军的统帅。

“速速斩杀。”宇文远致不想听到这发自鼻腔里的笑声。他觉得那是对自己与麾下两员爱将的一种侮辱。这个纥奚枫也真够不长进、不争气,要是他没有这种淫乱的恶习,哪有这么轻易地招致杀身之祸,他的武功等阶比起丘穆陵刚还要高一阶,已进入了八阶的后期,这样的高手无论在军中还是江湖中,都已经是凤毛麟角,这样的将领可是可遇不可求啊。要是纥奚枫的能力平平。宇文远致也不会纵容他如此。

宇文远致十多年前出兵西凉,爱妻留在忻津死于敌对势力的暗杀,三岁的独生女儿下落不明。当时地宇文远致已经四十六岁,十一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寻到失散的女儿,但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此次南下,他便让丘穆陵刚派人寻找。他相信丘穆陵刚的办事能力。

宇文远致出征西凉回到忻津的时候,为亡妻报了仇,亲自带兵扮成刺杀者趁夜蒙面剿杀了敌对的数员同朝官员于家中。朝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夜之间渤海京城忻津的七位重臣满门灭族地事是宇文远致所为。连宇文远致的兄长渤海皇帝也知道。朝中大臣无人敢出面弹劾燕王,显德帝宇文胜怜弟痛失爱妃,只对他进行了小惩大戒。将他的军职罢免。第二次征讨西凉地战争便由皇子统兵征战。

宇文远致自从失去爱妻幼女之后,便再也没有续娶,爱妻被杀的那座她生前最喜爱的园子,宇文远致也让人给封了,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踏入一步。一夜之间,宇文远致地满头黑发变成了花白的颜色,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

宇文远致出兵征伐西凉的时候,一员追随自己十多年的大将殒命西凉夏州。这员将领名叫夏留孙。夏留孙妻子早逝,族中无亲。只留下一个十一岁的孤子。宇文远致便将夏留孙之子夏天承收养为义子。

失去了女儿的宇文远致,对这个义子夏天承,也是非常的宠溺。后来宇文远致复出,为国出征北疆突厥,长年在外,夏天承留在沂津无人管教,王府里地下人西席又无人敢管。所以到现在为止,已经二十二岁地夏天承仍然无所事事,武不能立功,文不能中秀才,靠着义父宇文远致而获得了一个男爵位,成天只懂得吃喝嫖赌。

显德帝宇文胜觉得自己对于未能保护好宇文远致的妻女感到自责,便对夏天承也是百般呵护,苦于这个孩子实在是不成气,只给他在禁军中挂了一个正六品怀化司阶地军职,他却不用在禁军中效力。高兴的时候便可以去军营转转,自己喜欢去哪便去哪,禁军中的将领也不管束于他。

后来宇文远致在军中发现了年轻的纥奚枫,觉得此将很有上升的潜力,便留心培养,又将自己所学的武功秘籍相授,他与纥奚枫没有师徒的名份,却有着一点师徒之实,而且纥奚枫在武学上较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纥奚枫果然不负所望,很快便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的猛将。

宇文远致有心让义子夏天承跟随纥奚枫与丘穆陵刚,就算不能让他成为与两将一样的杰出统率,也要让他成为一名真正有用的人。

没想到,夏天承一入军中,根本不去搭理丘穆陵刚,倒是于纥奚枫混成一团,两人甚至可以同时分享一个女人。

宇文远致一怒之下,又将夏天承遣出麾下军营,并去除了禁军中的闲职,请了先生与武功教头在王府严加管教,他授了西席与教头特权,可以仗责夏天承。夏天承不敢违拗,虽然文武都学不成什么,可他也敢由着性子胡来了。

就因为这件事,宇文远致也一同处罚了纥奚枫,纥奚枫当时曾经收敛了一些时日。后来宇文远致的监管渐渐松淡了,纥奚枫老毛病重犯而且一发不可收。现在宇文远致心里后悔了,悔不该对此将如此的纵容。

宇文远致赶到丘穆陵刚营帐的时候,重伤的丘穆陵刚已经被亲兵们抬到了床上。丘穆陵刚躺在床上,几名随军的郎中正在给他进行紧急的救护。

他的铠甲无法脱下,郎中们就用锋利的刀顺着铠甲上的金属块的间隙,将铠甲里的皮革切开,露出了丘穆陵刚胸前的伤

“丘穆陵怎么样了?”宇文远致站在丘穆陵刚病床前询问几名郎中。

“王爷,丘穆陵将军脉若游丝,失血过多,小臣给将军搭了脉,虽然按常情看来,刺中的是心脏的位置,将军至今命悬一线之间没有身亡,这极有可能是他的心脏位置有偏移。这样的人十万百万人中都难得一见,真是上天庇佑丘穆陵将军,实乃是不幸中的万幸。”一名为首的中年郎中恭敬的回道。

听到朗中肯定丘穆陵仍然活着,宇文远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他接着问道:“丘穆陵刚能好起来吗?”

郎中捻了捻颌下的胡须摇了摇头说道:“将军他能不能醒来非小臣能力所及,将军如果求生的本能越强,他醒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将军能不能顺利醒来,就要看将军的造化了。将军一定能逢凶化吉,但他醒来之后也要因此长期休养。”

“你等全力抢救,要是丘穆陵将军醒来,孤王必定重赏。”宇文远致对着随军的郎中小声说道:“刺客使用的是什么兵器?”

丘穆陵刚身上的伤口呈非常小的三角状。宇文远致刚虽然有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可他还是看不出刺杀者应该使用的是哪种兵器。

“从伤口来看,应该是尖锥细窄的利器所伤,小臣可以排除是弓箭。这种伤口很难止血,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将军早已经……。小臣实在想不出何种利器可以轻易刺穿将军胸前的护心镜。护心镜如此光滑,刺伤将军的兵器如果是寻常之物,必定会顺着护心镜凸起的部位滑向一侧。”

郎中紧张的给丘穆陵刚用烈酒清洗了伤口边缘,再敷上了止血的草药,随即又有郎中跑开按着主治郎中的药方去给丘穆陵刚煎药。而后就要看丘穆陵刚自己的造化了。

现在的丘穆陵刚只剩下一口气,面如白纸没有一丝的血色。

宇文远致坐在丘穆陵刚身边不远处的一把椅了上没有离去。宇文远致没有再说话,随他而来的那些将领与文吏们没有人敢去打挠他。

宇文远致几日前便接到了显德帝的诏令,让他主持与南唐的和谈,索要一些钱财上贡之后,好让南唐在数年之内难以再扩充军备。

宇文远致料定南唐建康王会在和谈之前发动雷霆一击,将南唐目前胜利的战绩再扩大。宇文远致也想在和谈之前争夺重要的筹码,夺回清流关与滁州城不但可以促成渤海强加与南唐的和谈条件,也可作为万一和谈失败后对南唐的大举进攻的跳板。

而现在一切安排,都被纥奚枫的死与丘穆陵刚的重伤而打乱。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2)

宇文远致在丘穆陵刚的军帐外坐了很长时间,直天东方的天色露了鱼肚白,丘穆陵刚仍然坚强的支撑着。他有着强大的求生欲望,虽然现在他仍然随时都可能死去,可他每多坚持一点时间,那都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

有很多事等待着宇文远致去处理,痛失一员大将,这员重伤的大将又不知能不挺下来,宇文远致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他戎马一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釜底抽薪的滋味。军中将领比比皆是,可谁人能及纥奚枫那样善攻,像丘穆陵刚那样善守?宇文远致想来想去,却不到合适的人来替代他们的位置。

宇文远致回到帅营大帐,立即召集众将官及长史、司马等重要文吏,从浦口大营赶来的五万骑兵也到了星甸大营。

渤海军失去两员大将,基层军士的士气低落,宇文远致想到去激发大军的斗志,可从此事件之后,他发现了军士们无不更加盼望着这场战争早早的结束,好北还回乡。

大势已去,两面受敌,宇文远致不忍让自己麾下的人马去拼死,长江天堑根本不可能强渡。江南有南唐大将军王大兵坐阵,后又有清流关建州军牵制,一不小心就会腹背受敌。宇文远致不得不下令大军取道高邮,返回渤海,命十万骑兵断后,焚毁江上搜集的大小船只,以拒江南唐军趁机追袭。

宇文远致现在痛恨的是那条由靖南王与太子宇文柏提供的情报,情报中说道南唐大将军王李凌已经死于狱中。

刘林冲出渤海军地星甸大营之后,在他想来这纥奚枫与丘穆陵刚是必死无疑。宇文远致痛失两将士气大损,就算再战,也不足以为俱。他完全有信心带领建州军精锐固守清流关,只要等到建康王大军从江南赶至,一切都解决了。

刘林在田地与树林间奔跑,比来的时候速度还要快,天亮之前终于赶到了与刘腾昨夜分开的地方。

潜伏在树林中的刘腾看到刘林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别提有多激动。

在刘林回来之前,解放与马已经回到了集合地。他们两人按照刘林的要求完成了任务。只是当时火箭发射的距离较远,连发十多箭后,敌守粮军发现他们。他们才迅速的撤离。渤海军守粮草的人马,扑救之下并没有损失多少粮草,不过他们此行地目的达到了。

刘腾在解放与马回来之后,更加担心刘林的安危,越等越不耐烦,他想要前去接应刘林,解放与马、常工等几名亲兵也支持刘腾。不过还是被严显与封国劝阻了下来,他们两人说出的话如出一辙。要刘腾对刘林多一点相信,相信他一定能安全回来。

刘腾暂时被严显稳了下来,又等了约一柱香时间,刘林仍然没有回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不顾严显与封国的反对准备去营救刘林。

=奇=严显力劝,如果刘林不能逃离的话,以他们的身手就算去了也只会是刘林的累赘。刘腾不肯听,刘腾说他与大哥结义,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月死,态度极为坚决。

=书=严显的心里一直坚信刘林既然敢一个人前往,便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严显最后与刘腾达成一致,如天明之时刘林仍然未回来,他们便抓几名渤海军来,换成他们地衣服混入渤海军中。就算找不到救不出刘林。他们也要以死相殉。

=网=刘腾是个憨厚的少年,对着刘林有着极纯朴的兄弟之间的忠诚,他终于见到了刘林安全的回来,他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刘林,看的刘林的点不自在的问道:“我身上有什么吗?”

刘林也往自己的身上瞧了瞧,除了刺剑之上已经干涸地血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前穿着的那套渤海军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脱掉扔下。

“嘿嘿,没什么。”刘腾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严显与封国都咧嘴笑出声来。几个亲兵却不敢笑他们的总旗大人。刘腾也知道见到刘林前后自己的心情地极大反差,现在看到大哥平安归来。他根本不介意严显与封国那并无恶意地笑声。刘腾回头对着解放与马等人说道:“要笑抓紧时间,马上准备回关。”

解放等人领命转过身去,前往树林中牵马,五人走着程红说道:“总旗大人与将军的感情真是深厚,他刚才的表现还真像个孩子。”

“是啊,总旗大人年纪并不大,谁都看出来了,没想到他这么小却有这样了得的身手。将军平时看不出来,今天我才算是见识了将军的身手。”常工说道。

“别说总旗大人年轻,咱们也都比他大不了几岁。将军在渤海军营的情况,你看到了?瞎扯吧。”诸葛与洋接过话说。

“这不用亲眼所见,只要看到将军离开时候的身形,另外他回来的时候,就连马都没发现,他已经站在了我们地面前,这不是一个高手还能有错?将军去渤海军中转了一圈,肯定已经完成了大事,再看看他地身上,除了那把锥子上有血,还有什么异样?”解放撇着嘴说道,他对刘林现在是非常的佩服。他本对刘林拿着那样一件不伦不类地兵器感到好笑,直到他看到那尖锐的刺剑尖端干涸的血迹时,他才明白剑不论什么类型,哪怕是一根铁锥,要是有适合的人使用,一样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反正他知道,那把锥子要是给他用,肯定不如一把腰刀好使。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边说边取回了马,在他们眼中,刘腾武功过人。而刘林却更是身藏不露,是个值得追随的好主子。

刘林九人飞马驰回清流关,抵达清流关地时候天色已大亮,在清流关上的蒋武与陆佑一夜不曾合眼,两人一直在清流关东关城门之上观望着东面。

蒋武的声音远远的便可以听见,他一边冲下城楼一边大笑道:“三弟,三弟,你终于回来,可把大哥与老蒋急坏了。”

看着出关相迎的陆佑与蒋武。刘林下马向着二人拱手回道:“多谢两位兄长关心,小弟这不是很好的回来了吗?”

陆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在庐州城的时候他便见识了刘林的计谋,佐以建州军大败渤海靖南王,从那时起他便相信刘林有着决胜千里谋划战局地能力。昨夜,他阻挠刘林亲自刺探敌情、刺杀敌将,那是因为他对刘林的身手一点信心也没有。后来刘林与刘腾的交手,让他有了一点底,但心里总是觉得担

刘林、刘腾与蒋武、陆佑来到了关内的议事厅,陆佑与蒋武现在迫不急待的要知道刘林此探的消息。

刘林刚刚坐定。第一件说的事便是让陆佑派人立即禀报建州王李定,告诉李定渤海军准备以火烧连锁船来阻挡建康王麾下水军进攻。李定得知消息之后,定会快马飞报建康王,建康王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那他自会有安排,刘林大可不必操心。

陆佑不管怎么吃惊的听到这个情报,他先及时的安排亲兵飞马禀报身在滁州府城地建州王李定。这才询问刘林如何得知这样重要的情报。

刘林并没有去向两人描绘自己的潜入渤海军中的详细经过,只是简单的说了听到了宇文远致与心腹将领文吏们的战斗布置,又顺便提出已经将敌将纥奚枫与丘穆陵刚刺杀。

听到了刘林说已经刺杀渤海燕王宇文远致麾下得力的两员大将,陆佑与蒋武二人的眼睛俱是瞪的老大。半天不敢开口说话,蒋武更是站了起来问道:“三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地?”

刘林点了点头说道:“纥奚枫此人正在淫乱军帐之中,小弟杀其不备。而后于乱军之中以手中刺剑刺透他胸前钢甲深入心脏要害,他应该也活不了。”

“哈哈哈,渤海军连损两员大战。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拿什么来攻清流关。”陆佑兴奋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说道。

蒋武更是到刘林的身边捧过刘林的剑放在桌上细细的打量着。一边看着一边说着:“这剑倒像是个大牙签,没想到会如此锋利,改天三弟也给老蒋我弄一把来耍耍。”

刘林笑着答应,陆佑见蒋武那模样也心生好笑,这家伙长的五大三粗,拿起这细如钢针地刺剑真地反差很大。蒋武这样的体格,使用重兵器长柄战斧都不应该嫌轻,他哪能使用这种对自身技巧要求非常高的兵器。

陆佑是统兵大将。见识自然广。刘林所使用的刺剑要是换作其他任务一个使用习惯了刀的人,那用起这样的刺剑便会蹩手蹩脚。甚至不能格挡腰刀或双手带刀的一记猛劈。而刘林敏捷的身手,可以将刺剑最大地威力“刺”,发挥到极精准地极致。这样的剑,也只有在刘林地手中才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陆佑几语说的蒋武诚服,归还了刘林的刺剑后便嚷着让刘林去睡觉休息,刘林又询问了陆佑是否将空军帐与军旗遍布山林间,陆佑说到正午时分便可全部安排妥当,必定能给敌军探马造成清流关有不下于二十万守军的假象。

看着陆佑与蒋武两人俱是熬的发红的眼睛,刘林知道他们也定是一夜没有睡觉,便让他二人也去休息,现在的渤海军已经不像是昨日,虽然宇文远致仍然主持大局,渤海军仍然是不可轻视的一股强大力量。

陆佑与蒋武准备去睡觉,却发现刘林并没打算离开,他还让亲兵传令让归德中朗将秦宏。陆佑留下问道:“三弟怎么不去先休息一下?”

“我令秦将军催滁州府城连夜赶制五百把长柄战斧,不知有没有到清流关。”刘林说出了叫秦宏来的目的。

“到了,已经到了有一个时辰了。手柄做的那么长,这五百把战斧虽然份量并不大,可滁州城里能找到的铁匠都干了一夜。我与大哥也不知道三弟要这些战斧做什么?都放在军械库中呢。”蒋武问道。

刘林给他们解释了为何要补充这五百把长柄战斧,他已经从探马或敌俘口中获得消息,渤海燕王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常铁链将三匹马并连在一起,铁链撞击对方军阵,铁链之上可配以铁钩镰,再辅以骑兵长枪的挑刺,这样的配备经过严格训练之后,战人之上所向披靡。

刘林准备的五百长柄战斧正是为了防备这种用铁链并联的战马,只要择出五百精锐建州军军士,对他们稍加训导,让他们掌握使用技巧。敌军骑兵中已经失去了纥奚枫这种勇猛无比的人物,现在正面击溃敌骑兵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困难。

这长柄战斧是用来准备确马腿的,三匹用铁链并联战马的十二条腿,只要有一条被砍,一马倒地三马也都寸步难行。

宇文远致本身就是一员大将,刘林不敢猜测渤海军失去两将之后会不会仍然坚持原计划进击清流关。他现在只当着敌军仍然进攻的做准备。

而这时的渤海军星甸大营也在积极做着准备,渤海军的十万骑兵准备着兵压清流关前,堵住清流关出兵袭击北撤的渤海大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3)

两日后的凌晨,渤海燕王麾下云麾将军贺亲义率着十万铁骑在距离清流关以东十里上扎营,宇文远致已经随大军北还。

江北的江面上大火燃起,数以万计的各种船只浇上火油,大火熊熊燃烧了半个江面。

长江北岸也是浓烟滚滚,在江岸上堆积的许金树木都被点燃,整个长江北岸能见度都非常低,到处弥漫着呛人的烟气。

建康王已经接到了建州王李定快马飞报的情报,建康府军没有出兵突袭,麾下水军船载了大量的喷水筒,汲江中之水努力扑灭浮于北面江面的大火。以争取以最快的时间能够突破至江北,北上追袭渤海军。

刘林独自一人站在清流关的东关城门之上,远眺着东方。两日来,刘林已经在军中选出了五百名精锐的建州军兵卒,每人配备一把长柄战斧,操演了一日滚地袭击马腿的战术。临时抱佛脚组成的这支长柄战斧军是刘林专门用来对付敌骑兵的。

刘林料定,不管渤海军是撤是战,都会使用骑兵。战,骑兵便是冲锋的主力;撤,骑兵也会因为高机动性而留下断后,掩护渤海军北撤。

建州军骑兵拥有天下独一无二的制式腰刀,这是他们的优势,可骑兵配腰刀用于对敌步营人马冲袭最好,而要是用这样的骑兵对付渤海的链马铁骑便显的有点避长就短。建州骑兵的腰刀优势便无法发挥出来。

刘林麾下最高级地将领便是陆佑与秦宏了,陆佑使剑,秦宏使刀。两人在刘林的眼中都是攻击偏弱的,他们并不适合骑兵大兵团正面冲击。与骑兵作战,领军的大将一定要有着无可匹敌的刚猛与霸气。

清流关以东十里的渤海骑兵凌晨便已经到达扎营,到现在天已明仍然没有攻击,刘林认为他们是不会主动攻击清流关了。..??..那此骑兵只是为了掩护渤海大军北撤,他们在关外扎营只是为了起到一种对建州军的震慑作用。

渤海军的统兵大将是纥奚枫生前麾下的偏将贺亲义,他也是一员猛将。他使用地一把长镗,刘林甚至可以想像出使用长镗的大将,身披重甲。跨骑怒马,威风凛凛的挥舞长镗冲锋陷阵时候的情景。

“狂沙翻卷金镗翻,千骑万乘莫自牢。”刘林低声的叹道。

刘林现在迫切需要有一员可以气势与之相抗衡的统兵大将。刘林已经想到了,还是让陆佑统兵,再给他配备两员资历不够,但能力颇好的将军。

清流关只有不足五万兵力,刘林自然不会轻易出关搦战,他要是死守清流关拒不出城,这十万骑兵想要拿下清流关,人也快战死的差不多了。渤海军很难能主动出击。刘林闭关不出便可保平安。只是他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走这十万渤海骑兵,他们的铁骑曾经践踏过刘林地第二故乡柴桑花山,刘林对他们没有一点的怜悯。

探马来报,敌十万骑兵仍然没有进攻的迹象,看样子是准备固守拖延时间。

陆佑与蒋武、秦宏一同登上清流关东城楼上,刘腾与几名亲兵站在城楼的外侧关城墙之上,他们没有刘林的指示没有靠近。

陆佑与蒋武、秦宏按照军中的规矩向刘林拱手行了一礼,陆佑说道:“将军,末将请战,就让末将带领兄弟们杀出去。”

“末将请战。”秦宏也不甘示弱的请求道。

“战是要战。只是建州军暂时不要出城。”刘林说道,旋即又问起秦宏道:“秦将军,五百长柄战斧勇士可隐蔽好?”

“已按将军的命令在关外挖坑,坑内架木柱上铺木板,再铺好了泥土,洒上落叶杂草。||?首?-?..在道路的两侧如果不细心观察很难发现。”秦宏如实将五百长柄战斧兵的潜伏工作交待清楚。

秦宏此人虽然不够勇猛。可是此人协调办事能力还是颇强,刘林安排他一夜之间便将这些事做完,刘林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秦将军可愿领五百长柄战斧勇士潜伏,待敌骑兵袭至城下时,再离坑而出一举斩其连环马脚,助我大军破袭敌军,立此战首功?”

秦宏听刘林说完心情非常激动,刘林把他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之上。他感激的双手抱拳领命道:“末将遵命。”

说完秦宏便告辞出城而去。从清流关山侧绕过关外道路,悄悄的进入潜伏兵处。

陆佑看着秦宏领命而去。也用迫切的眼神看着他,此战刘林刺杀敌将已立大功,秦宏伏兵欲立战功,而自己到现在什么也没做,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看着陆佑地模样,刘林笑着对他说道:“大哥,你有更重要地事要做,诱敌之将还是让给别人吧。”

“那谁人合适前往诱敌?”陆佑有点不服气,这建州军中除了刘林,他便是最高职务的将领,诱敌深入这样一件大事,他也不放心让其他人去做。清流关中军已经有刘林坐阵,还要留要他做什么?

“马。”刘林说道。

马这小子听力视力都很好,在城楼外侧的城墙上的马听到了刘林说出他的名字,他的脸侧向了刘林这边。

刘林也在注视着马,刘林知道马轻功还算不错、身手也挺敏捷、一双眼睛和耳朵都比较好使。虽然论身手敏捷与视听,马跟本无法与刘林相比,可比起其他人也要强上一些了。刘林通过刚才的观察,便更加肯定他能胜任搦战诱敌之责。

马看到刘林的目光落在他地身上,连忙向着刘林拱手行了一礼,刘林则点了点头。马身边地常工与程红实在搞不明白,他居然能这么远的对着将军遥相行礼。

“什么?他只是一个亲兵?”陆佑心中有些不快。

刘林在刺杀渤海两将地那一夜,已经试探过了马的身手,他目前是那日所挑选的五名亲兵中最机灵敏捷的一个。从公处来讲,刘林相信马有着这能力,能者胜任,何须计较他地位的高低。

另外从私里来说,刘林希望自己身边的亲兵们都快快的成长起来,特别是几个被刘腾挑出来的骨干,只要这些忠于自己的亲兵都成了独挡一面的将领,他将来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潜能,他不愿意总是这样亲涉险境。

“大哥,你有更重要的事,秦将军率战斧勇士打乱敌军阵脚的时候,还要依仗大哥亲率关内兵马破袭敌阵。此举事关重大,没有一位有资历有能力的大将统率,小弟实放心不下。”

刘林这句话有点不是发自内心,其他的低级将领哪有陆佑在建州军中享有的威望高,他可以一呼百应。他的作战经验也是比较非富的,在庐州城一战之中,陆佑带领建州军袭敌右翼,他的临场指挥作战能力还是比较出色的。

陆佑听到刘林所言,顿时到惭愧,他刚才是误会刘林了,他没想到刘林会让自己主战。刘林不愿意亲自上阵,一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临场的作战能力他没有陆佑丰富,二是他可以专心观察两军战阵,如果陆佑等将领有危险,也许自己还能放放暗箭相助相救。

“将军,刚才末将说话过于……请将军恕罪。”陆佑说着欲行单膝跪地大礼,被刘林一把拉起来。陆佑谈及公事的时候又叫起刘林为将军,可刘林仍然亲切的唤他做大哥。

“大哥求战杀敌心切,弟应该早些告诉大哥才是,怎么能怪起大哥来。”刘林说道。

刘林接着对陆佑的任务进行了安排,并给陆佑指派了两员副将,两员副将都擅长骑战,一个名叫毛瞬,是建州骑兵游击将军,另一人名叫闻亮,也是建州军骑兵中一员武将,官授昭武校尉。

毛瞬使的一双大锤,他属于那种力量型的军人,经年累月地都在锻炼着自己的体魄。铁锤的重量,也将会给交战的敌手带来沉重的压力和牵制。

刘林自从在庐州城见识到此员将领作战之后,便深深的将他记了下来。刘林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毛瞬此人终有一日,会成为豪气冲天的一员大将。

闻亮所用的兵器是一根黑呼呼的铁棍,棍长等身,约有七尺,是为实心铁棍,份量超于一般常规兵器重量,竟与毛瞬的双锤相仿。闻亮挥起这根铁棍,无须他人相助,便可轻松出入敌阵。重棍落下,敌人无不脑浆迸裂,鬼哭狼嚎。

陆佑比较满意刘林的安排,他也惊叹刘林来来建州军时日不长,可已经对于军将领的特长了解的如此深刻。有毛瞬与闻亮两员左右副将镶助,陆佑冲击敌军成功的可能性使要大上了很多。

陆佑领命前去安排,按照计划,刘林最后只留三千人马在城楼上。

刘林让自己的五十名亲兵全部加入到了诱敌搦战的三千人马当中,除了马与刘腾做为诱敌追击的将领之一外,其余人都只作为普通军士参战。

刘林要给让自己的亲兵多经受战争的洗礼,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变的更加出色。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4)

清流关上战鼓雷鸣,刘腾与马率领三千轻骑出关奔袭渤海

渤海骑兵严阵以待,渤海中前排的战马均是每三匹用铁链拴在一起,马上的军士穿着重装钢铠,手持长枪,这种渤海国特有的骑兵采用北方黄河河套地区的优良战马,适宜大兵团作战时候的冲击。

南唐在安平府抗击渤海军的战斗中,吃过了敌铁链马的亏,现在刘腾与马都不会去主动与敌铁链马直接交手。

刘腾与马带领的三千人马很快便到了距离敌营不足两百丈的地方,渤海大军驻于一道缓缓的坡地上,四周较为空旷。渤海军前放置了长长一排的刺马桩,刺马桩斜着隔于两军之间。刺马桩之后是盾兵与骑弩兵,渤海军的重装链骑兵就等在骑弩兵之后。

渤海军摆开的是全线防御的格局,马与刘腾下令诱敌骑兵停止了前进,三千骑人马在缓坡的对面与渤海军对峙。

“总旗大人,属下上前骂营,敌军不出不能强攻。”马请示刘腾道。

刘腾点了点头回道:“马兄,将军已任命你我二人率军,便是欣赏你的才干,切记将军在我们来时说过的话,到敌营近前一定要多加小心。”

马一骑飞驰而出,他的马鞍一侧挂了一把已经张好弦的硬弩,腰上挂着一把建州军制式地腰刀。

马靠近了敌营。距离刺马桩仅有五十多丈远,快要靠近敌骑弩兵的射程之内。

马的声音尖细且音调颇高,大声的挑战敌将道:“渤海猪,还不滚回老家去,别让爷爷送你入地狱。”

马骂阵骂的太文雅,敌营之中没有丝毫动静,就连平时火暴性子的贺亲义听到马的叫骂声也跟没听见似的。贺亲义一身重装钢甲,立于马上。长镗在手。长镗有着锋利地尖刃,两侧还有如蛇形且带有荆棘的扭曲刃口。

使用长镗的大将一般都有着万夫不挡之勇,冲锋陷阵首先会在气势之上压倒敌人。而今天这长镗大将贺亲义却很是冷静,这是宇文远致在撤军之中对他已经有了交待,不可轻易与敌交战,只在敌出关之时重重还击,切不可逼近敌关,妄图取关。

马见骂声不起作用,便接着再骂起来。骂来骂去也没有多少新花样,建州军三千骑兵本一鼓作气,现在立于马上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渤海军中也有两员小将骑马到了阵前,与马开始了对骂。

解放在刘腾的身边等的实在心里憋闷,他替马着急,马的骂法一听就知道是个不会骂人的家伙。翻来覆去就哪几句国骂。解放向刘腾主动请缨:“总旗大人,属下请往敌阵前骂阵,必可诱敌出战。”

刘腾也正在头疼,见解放那一副十拿九稳地模样,便同意了解放的请缨。解放也没有急着骑马驰向敌阵前,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写了字的信纸,将信纸用牛皮筋捆在一支箭上。

原来解放已经早有了准备,出关之前已经备好的法宝,刘腾见解放早有准备,心想可能是大哥已经有了交待。

解放取出铁胎强弓。驰马奔向马所在的位置,马驰到了马马侧,解放说道:“小马。你回营吧,我来。”

马也骂累了,调转马头往回赶去,走前对解放说道:“多谢,你也要小心。”

解放没有骂一句,只是将手中铁抬弓拉满,对方营中看到解放向着射程之外的军阵射箭,虽然明知那箭几乎没有可能射过来。可还是本能地将心拎了起来。原本眯眯眼的敌将贺亲义也注意到了解放。手中的长镗横在了马前。

清脆的弓弦声响起,解放手中白羽翎剑破空而出。划着弧线向着敌军中主将位置袭去。

那箭射出的高低合适,箭支落向贺亲义所在的位置。解放不愧是前朝箭宗的后人,这一铁胎弓射出有点湖州军中朱神天的力道。

那一箭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铁链连环马中的一马头上,马头之上包有铁甲,只露出两只眼睛与鼻孔位置。那箭尖击中马脸铁铠的时候突然发出地声响,惊的马前蹄跃起,让骑于马背上的骑兵差点栽下马来。

射完这一箭,解放立即双腿夹着马肚,催马往回马赶去。他对箭术有点自信,可对于能顺利从敌军地突然冲锋中逃离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论身手的敏捷与轻功,他们这五十名亲兵中,无人能及马。

解放回到军中,马不解的问道:“你这样就算是骂阵?这一箭就能诱敌?”

“等着看吧。”解放说完上前拱手对刘腾说道:“总旗大人,敌军就要开始攻击了。”

刘腾半信半疑的下令所率人马戒备,不可深入敌军之中,也不可稍战即撤,最重要的是保全人马,不能有过大的损失。

贺亲义眼看着唐中一骑普通军士射出的箭落在了附近,这一箭能射出超于常人近半倍地距离,已经让贺亲义对于唐军中射箭地普通军士另眼相看。

一名亲兵将落在地上的箭支捡起,取下绑在箭上地信呈到了贺亲义的马前。贺亲义看都没看那封信,对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亲兵说道:“念,本将倒要看看这南唐猪能骂出什么新鲜的玩艺,南唐无人了,骂阵派了个嫩鸟,这个还给本将来个飞箭传书,真是笑掉大牙。”

军士领命,应声起身,双手摊开信纸大声的读了起来:“渤海……”

军士刚读出“渤海”两字便卡壳了,抬起双眼偷偷的瞅了一眼贺亲义,吞吞吐吐的不敢接着念下去。

“念,一个字不落的给我念。”贺亲义命令道。

信在渤海亲兵的口中结结巴巴的读出,没用使用古文,全是通俗易懂的白话文。

“渤海狗……你家爷爷离家和你们打仗,有此日子没碰女人了。提前通知你们这此渤海……狗一声,你们要想活命就趁早把后腚给爷爷我……洗干净了……特别是渤海的将军们……我们要借……唔,嗯……一用……”念信亲兵的手在颤抖,脸已经憋的通红,脸上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他说到关键的词“唔嗯”了一下带了过去。

贺亲义没有听明白,刚才亲兵漏了几个字,他大声的问道:“借什么一用?”

“后腚上的小孔……”军士说着双腿不听使唤的跪了下来。

贺亲义这下是听明白了,他大声怒骂道:“**你妈,老子的长镗今日定要爆裂那射箭兵卒的屁眼。”

贺亲义被气的受不住,令刚才念信的军士将信呈给了他。贺亲义看完了信尾的几句,“……听说你们将军好这口,他要是没有弹性了,或者没长那玩艺,那就算洗净了也没人要了。现在还不去洗屁股,爷爷们都等不急了。”

贺亲义扭完愤怒的将信纸撕成碎片,碎片随风飘落撒开。

“***,把老子当成男宠了,老子要让你们这些南唐猪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汉子。”贺亲义紧握着手中的长镗愤怒的想着,他的脑中没有忘记宇文远致北撤之前的交待,可他并没有将这清流关放在眼中。他一直认为燕王因为纥奚枫的死与丘穆陵刚的重伤而撤军并不正确,他也感觉到怀才不遇。今天本还想忍着,现在实在气不过,他忍无可忍,也想借机大战唐军,取清流关,让燕王重新审识自己的能力。他要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比那个成天奸淫良家妇女的“淫疯子”差。

贺亲义命令大军袭击敌军,他所率的骑兵号称十万大军,其实没有,实陆骑兵人数只有六万余人,可对方来战仅有数千人马,哪能能够经得起他的铁骑大这一番冲击。

渤海军前的一排排刺马桩被军士转了九十度方向,刺马桩之间让出了空间,渤海大军便可冲上阵前。

远远的在清流关的关城之上,刘林有些焦虑的等待着,陆佑已经在关内大军中,随着准备迎击来犯敌军。见对方阵前挪动刺马桩,让出了一个个豁口,刘腾见时机来了,奇+shu$网收集整理按照刘林一向的作风,刘腾了受到了刘林的感染,想要先发制人,从士气上压低对方。

刘腾一声令下,南唐骑兵如潮水般一涌而动,骑兵在马背上怪叫呐喊着,手中挥舞着长长的腰刀。

两军相距仅有六七十仗的时候,渤海军中的战鼓声也响起。敌阵中的骑弩兵第一轮弩箭射出,第二轮弩箭又紧接着射向建州军。

建州军士全都伏在马背之上,躲避着对方弩箭的攻击,战马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下来。

渤海军两轮弩箭射出之后,两军最终冲撞在一起渤海军前列的是还没撤的离骑弩兵。刘腾领着建州骑兵冲杀入敌前排阵营,他们勇猛的挥舞着腰刀,敌骑弩兵纷纷坠下马来。

贺亲义手握长镗,率军冲入乱军之中钢猛无比。长镗在贺亲义的手中如蛇般轻灵,每一次长镗刺出或横扫,每一击砸出,唐军骑兵几乎无法招架,取走了一个个南唐军士的生命。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5)

刘腾领军与敌前沿激战,马身形敏捷,便设法牵制敌将贺亲义,可马与贺亲义几招下来,只能忙着躲闪贺亲义的攻击,丝毫没有反击的可能。

贺亲义并非浪得虚名,马与贺亲义之前的差距太大,眼看要不了几招贺亲义便可取了他的小命。解放、常工等亲兵上前帮助马战贺亲义,贺亲义凭着一把刚猛的长镗,战于马等亲兵阵中。还好,刘腾给刘林所挑的这此亲兵,都是建州精锐军中的精锐。

渤海骑兵也渐渐向建州军张开合围圈。

在常工与程红等人的缠斗掩护下,解放调马往回奔出三十多丈,回身拉满铁胎弓,对准贺亲义就是一箭。

贺亲义双腿猛蹬马镫,一跃而起,解放所射一箭从他跨下钻过。贺亲义落在马鞍上之时,解放另一箭又至,贺亲义仰面后靠在马臀上,箭贴着他的胸飞过,他手中的长镗没有因为躲避袭击而停手。

贺亲义大喝一声,“射杀南唐箭手。”贺亲义随在身边的亲兵中,数名骑兵从马鞍侧取下弓弩,纷纷瞄准了解放。

解放弓箭还余一箭,本来准备再袭贺亲义,现在为了救急,一箭射穿一名渤海弓弩兵的左胸,渤海兵坠马被乱军踩死。解放连忙转马逃离。

见着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势必被渤海军合围,那时候再想撤就难了。刘腾下令撤军,两军激战时间并不长,建州军精锐人马与渤海军都各有伤亡,建州军一点便宜也没有占到。

建州军全线撤退,撤退的时候建州军大乱,众将与兵卒分成几股往清流关狂奔而去。建州军士们丢盔弃甲,头也不回。渤海军打的正在兴致上,这些骑兵们几日以来因为主将被杀也都很是憋闷,今日终于可以吐一口气了,个个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追击。

贺亲义大笑道:“哈哈,孬种们,再来与本将军战上几百回合。”

渤海军阵的军士们在大声的喝起采来,渤海军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就连贺亲义地热血也沸腾了。

贺亲义立即下令全军追击。勿必最大限度的剿杀唐军。贺亲义的副将与军中文吏劝诅,贺亲义不以为然。

这唐军兵败撤退,杂乱无章。一点也不像是有组织有计划行事,贺亲义没有顾及副将及参军事的劝阻,亲自率领大军追击建州军。

清流关城楼之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关外“狼狈”不堪的建州先锋退了回来。清流关城门缓缓打开,刘腾与马分别率着两拔退兵入关。

渤海大将贺亲义长镗在手。身边两名副将不得不听命随着他一起向清流关冲来。此次冲击志在消灭败逃的唐军,渤海军中的连环铁甲战马没有冲在最前面。

清流关以东的道路两侧均是地势起伏很大的树林,林中阴翳避日。贺亲义地副将看着两侧的地形,心里很是担心,奔跑中不时的提醒着贺亲义可能有伏,别中了建州军地圈套。

贺亲义也感觉到了此时的情况不妙。建州骑兵看似败撤退丢盔弃甲,可他们撤退的速度极快,贺亲义部人马追到距离清流关仅一里之外时,建州败兵已经全部撤进了清流关。清流关大关却没有关闭,关城之上并没有多少兵马,看似易于攻取。

这时候的渤海军能够清楚的看到清流侧后地山破上,布满了白色的军帐。人人心中顿生疑虑。这清流关到底驻守了多少唐军啊?

贺亲义顿时心生后悔,怎么自己刚才就不顾王爷临撤兵时的嘱托。现在再往前进恐怕就要中计了。贺亲义拉动缰绳,胯下战马仰头抬起前蹄嘶鸣。渤海军中连忙鸣金收兵,就在渤海军全军停下地时候,渤海军后部道路两侧的地上掀起了一蓬蓬尘土,一块块大木板翻倒在一侧,坑内一柄柄长柄战斧砍向了渤海军中铁甲连环马的马腿。

铁甲连环马最为脆弱的部位就是这马腿了,只要有一匹马被砍中马腿倒下,其余两匹马均受拖累不能动弹。刘林曾下令秦宏,每一组铁甲连环马只能砍伤一匹,其余两匹要保全好。

谁也没有想到建州军地伏兵会从地下钻出,刀枪不入的铁甲链子马在长柄战斧下显的脆弱不堪。

大片的铁甲连环马悲鸣着倒下,渤海军后部铁甲连环马阵内乱成一团,扬尘四起。到处都是断蹄之马,与被压在马身下的渤海军士。

贺亲义心里冰凉,知道这下完了,骑兵的退路已经被自己的铁甲连环马阵给堵地死死地。就在这时清流关中又冲出了大量的南唐建州军骑兵。陆佑亲率建州兵马从关内冲出,清流关外两侧山林中也有建州军伏兵冲出。

渤海军四面受敌,任凭贺亲义再怎么勇猛刚烈,也无力还天。

两军对阵,清流关城上战鼓雷鸣,建州军士气如虹,渤海军惊恐不安。

陆佑单骑冲向正挥舞着长镗拼命嘶杀地敌主将贺亲义,刘林远在清流关城墙之上,看到了这一情况,随口说道:“不好!”

蒋武立于刘林的身侧,听到刘林皱眉说“不好”,在他看来战局已定,只消尽力围杀渤海军便好,渤海军即便能凭借着猛将突围成功,建州军也算是立下又一大功。

“老三,怎么了?”蒋武问刘林道。

“陆将军前去会那长镗大将了,林担心陆将军不是他的对手。”

刘林能看清军阵中对战的情形,陆佑如果不冲往与敌将对阵,凭着优势的地形与合围的功势,不愁敌主将不会被擒杀。现在陆佑冲出与其对战,如果不幸被斩杀,对于建州军阵中将士将是一次严重的心理打击,渤海军极有可能因此而反败为胜。

刘林心中怨道:“大哥啊大哥,你怎么能想走来与他单挑啊,只怕我再不出手不但会损你性命,还有可能会落下一个败局。”

“天哪,老三,你是怎么看到的,我怎么看不见,那边尘土飞扬啊。”蒋武趴在城墙之上大声的嚷嚷道,伸着脖子往两军阵中看去,像是受了惊吓的鸭子。

刘林对蒋武说了一句:“我去助大哥一臂之力。”说完身形一闪便出了城楼,向着城内台阶奔去,边跑边对着城内军士大声的喊着,“快备马!”

关下的军士见主将冲下城墙,又听到他命令备马,忙将刘林所骑的枣红色战马牵出。刘林一身银色的轻铠,腰上悬着尖锐如锥的刺剑,还有几阶台阶便踩在台阶上飞身一跃,正落在马背之上。

此马是建州王李定所赠的上等战马,刘林飞身跨在马背之上,刘林只厉声说了一声“驾”,缰绳一抖,战马便嘶鸣着甩开四蹄身着关城门外狂奔。

刘林一骑冲出清流关东门,向着围战渤海军的阵中冲去。

刘林所骑之马奔跑的速度很快,刘林伏低了身子,尽量减少马奔跑之时的阻力。那边陆佑与贺亲义已经交手,贺亲义手中长镗招招霸气十足,陆佑与之战了不到十回合已经略显劣势,手中的腰刀也只能作为招架之用,无力还击。

陆佑军中的亲兵数十人冲了进来解主将之围,贺亲义手中长镗横扫,无人能及近身,一个个陆佑的亲兵被贺亲义长镗击中。那伤口都是破坏性的,不管是锁子甲还是革甲,都被长镗怪异的刃口切开,有的甚至在贺亲义一记重击之下,连马头都被斩下。

陆佑这时才知道自己与这敌军中猛将的差别,现在就算是心生后悔也不能撤退了,他是进攻的主将,要是此时败逃将会影响到整个战局。只有硬着头皮与众人擒杀敌将才行,陆佑令附近亲兵与将领围杀贺亲义。贺亲义的一员副将带领着一批精锐长枪骑兵也杀到救援,两队人马在贺亲义与陆佑两人的周边激战起来。

风声在刘林的耳边呼呼的吹过,距离陆佑与贺亲义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渤海军阵中与部分建州军外围的军士已经看到了刘林在枣红色战马上飞快奔驰的身影。

刘林在心中默默的喊着:“大哥,一定要等我赶到!”

“是刘将军……是刘将军来啦!”建州军见到身穿银白色轻铠的刘林,军中士气大振,他可是建州军镇守清流关的最高统帅。

建州军骑兵纷纷给刘林让开通道,而渤海军一些散兵开始在沿途拦截刘林。刘林的战马快速奔驰而过,只在战马上巧妙的躲避着渤海军骑兵的袭击,并不曾出手还击。他现在只想尽快的一骑飞掠擒杀敌大将。

军阵外围的建州军随着刘林冲过的地方,跟着他冲向敌阵中而来,每一名军士无不是大声呐喊,他们随即与截杀刘林不成的渤海军交上火。

贺亲义已经看到了袭向他这个方位的刘林,两人相距还有五十多丈。贺亲义手中长镗舞出后收回,镗刃割裂了一名唐军的脖子,镗尖侧的回刃勾下了一大块血肉。

贺亲义挑起鲜血染红的长镗放声大笑道:“放马过来!”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6)

刘林双腿在马镫上猛一用力,一跃而起,单脚在马背上一踩,借着这股力道再加上骏马奔跑的惯性,向着贺亲义身侧两丈之外的骑兵奔去。

贺亲义已经做好了迎战这员身着银色铠甲唐将的准备,他看那员唐将来势汹汹,途中多人不曾阻拦的了,已经看到刘林敏捷身手的端倪。

这员面白无须的年轻唐将,腰上只有一把怪异的尖锥,他从军多年,还没有见过此类的兵器。

贺亲义并不敢怎么轻敌,刚才和自己交手的唐将不敌自己,而这员银甲唐将奔袭而来营救,武功定在陆佑之上。

贺亲义手中长镗指着刘林,随着他从马上跃起的时候开始向着左侧移动,他已经看出刘林的身手不同寻常。

贺亲义认为银甲唐将居然能在阵前突然弃马,已经是对自己身手绝高的自信,贺亲义暗笑,好个不自量力的小将,凭你怎么攻击,只要我长镗在手,保证防范的滴水不露。唐将借力跃起,总有落地之时,落地之后尽失身高的优势,那时候还是任凭宰割?

刘林离马而去,那匹战马原地停了下来,一名建州军军士在附近奔了过来,保护主将的战马。

刘林以极快的速靠近了贺亲义左侧的事名长枪骑兵,骑兵手中的长枪径直向着刘林刺来,刘林的脚竟然在那名骑兵刺出的枪尖上一点,另一脚落在那名骑兵的脸上。

骑兵被刘林的这一次借力飞跃踩中了面部,惨叫之声还没有发出身子已经坠马。刘林接着一脚又落在另外一名渤海骑兵的肩上,骑兵根本来不及反映,刘林已经掠了过去。

太快了。贺亲义地手中已经渗出了汗水,他从未见过身手这样敏捷的人,而且看似这人并不会轻松。只是凭着无比的技巧在行动。第一脚落下之后,都给人看似下一脚定是无从着落,可他却是总是大巧若拙地在贺亲义身边不远处外围绕行。

敌将贺亲义也非等闲之辈。刘林知道他手中的长镗不是好惹的兵器,使用此种兵器地将领多以霸气著名。长镗有着巨大的破坏力,那造型怪异的镗刃只要碰擦到身上铠甲,必定铠开肉绽。

刘林跃离战马,是因为他并不熟悉马战,轻身出战更有利于他挥洒自如。他在贺亲义周围骑兵中借力踩点。是为了寻找机会瞅着贺亲义手中长镗的空隙一击杀之。

贺亲义双手离缰,手持长镗,凭着腿部夹紧马肚子的力道及与此匹战马的默契,战马载着贺亲义随刘林在骑兵之中四处跃动地位置而改变着方向。

渤海骑枪兵纷纷向着主将贺亲义的方向驰援而来,建州军陆佑刚刚抽出身来,也率着骑兵大队人马向着贺亲义附近的渤海枪骑兵进击。两军在外是建州军对内包围渤海军,而这里的一小片区域已经形成了小面积的混战。

嘶杀声四起,刀枪碰击之声不绝于耳。

四下里一支支冷箭射向刘林。刘林的身形一直没有停留。仍然一脚脚精准的踩在敌骑兵的面门、肩上、马首,每一脚看似轻巧,实在暗下力道,在贺亲义周围被刘林所踩地骑枪兵落马者已经不在少数。

刘林同时也在建州军骑兵地身上借力,可踩在他们肩上的时候,建州军根本不受半点影响。

落马者被战马踏踩,惨叫声四起。贺亲义已经有点被拖的受不了。他那火暴的性格,要战便战。这唐将到现在还在兜***,磨磨蹭蹭倒是伤了他不少的骑兵。

刘林右手握紧了刺剑的剑柄,左手中的皮革剑向着左侧一掷,砸向渤海大将贺亲义地面门。

刘林地突然袭击贺亲义看到的时候那剑鞘已经越来越大,贺亲义忙偏头,手中长镗同时一挑,那剑鞘被贺亲义地长镗挑开。

贺亲义身手确实不凡,刘林剑鞘扔出的速度换成贺亲义的副将,恐怕难逃被砸个鼻青脸肿,贺亲义却能逃过这一击。

刘林剑鞘出手的同时,刘林一脚踢中渤海骑兵的手肘内,那名骑兵刺出的长枪几乎贴着刘林的前胸铠划过,刘林又是侧起一脚正踩那骑兵的面门。那名骑兵被踩飞离战马,刘林却借力在空中旋了身形,向着贺亲义飞跃而去。

刘林右臂向前,刺剑在手,就在贺亲义躲避剑鞘一击头还没有偏回来的时候,趁着那长镗挑起还没有落下,刘林已经从贺亲义的身边掠过,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手中的刺剑却留在了贺亲义的额头。

贺亲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感觉到额头一阵冰凉,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那柄刺剑随着刘林高速的惯性,贯穿了贺亲义的头颅,并刺穿了他所戴头盔的后部。

尖锐的刺剑透过贺亲义头颅刺穿头盔的时候发出刺耳的短暂声响,露出在外的约一尺剑尖被头盔磨擦的不沾半点血红。

贺亲义手中的长镗无力的滑落,怪异的镗尖下落的时候割裂了一匹战马的颈部,战马随着长镗落下的同时倒下。

刘林侧过身子,躲避了连刺向他的数柄渤海军长枪,他伸手抓住正在收回的其中一柄长枪,猛的一奔,那名骑兵立身不稳,被拉下马。刘林手中的夺过的长枪架在马脖之上,猛的向前推出。长枪以马脖子为支点快速飞离,正刺中向这边奔袭而来的一员敌将长枪刺中那人腹部的软甲坠马落地,被随后冲近的建州军乱马踏死。此人是贺亲义麾下的一员副将,他没看到刘林如何出手,贺亲义已经坠马,知道不妙便冲了过来想要稳住军心,这个时候可不能再乱了。哪知道还未及与杀贺亲义的敌将交手,自己却早一步中枪身亡。

贺亲义与副将阵亡,渤海军大乱。陆佑、秦宏、刘腾等建州军将领兵四面围杀逃窜无门的渤海军将。

刘林拔出贺亲义脑门上的刺剑,看到贺亲义地眼睛仍然睁的老大没有闭上,他大脑的中心区域被闪电般地破坏。他的死几乎没有感觉,他那表情只是停留在看到刘林那刺剑刺向他面门时候的残影,脸上惊惧与不可思议地表情。

这样快速致命的死法,对于这名征战多年的将军来说,倒算是死的一点痛苦也没有,好比常人的寿终正寝了。

刘林拔出刺剑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白帕,包裹着剑身轻轻的擦拭,那神情要有多悠闲有多悠闲,仿佛刚才那敌将贺亲义不是他杀地一样。

建州军士牵来了刘林所骑的战马,刘林上马之后身边围着数十员骑兵保护,军士们为他举起了一圈盾牌,以防止射向他的冷箭击中。

他并没有再参与对全面溃败的渤海军的围杀。只是立于马上静静的观看着两军嘶杀,看着渤海军的战阵一圈圈的缩小。看着渤海骑兵一批批地从战马上坠下并被腰刀砍杀。看着建州军骑兵被渤海骑兵地长枪挑起。

渤海军中组织了数次突围,都被打了回去,双方的战斗持续到了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

渤海军再也无力反抗,刘林始终没有下令劝降,放开了建州军的手脚,让他们杀个痛快。他要让渤海国永远的记住这全军覆灭的教训。

刘林看着那如血的夕阳,看着沙场之上一具具杂乱地血迹斑斑地尸体。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渤海军撤了。两军地议和就会接着展开,两军暂时不会再大战下去。渤海此次南征因为建康王薨逝的假消息而失利,又因为建州军奇兵援庐州而开始战势失利,渤海暂时是无力再攻南唐,南唐更是无力兴兵北进。

就算南唐建康王李凌有心率军北上,新帝李锐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进取之心。两国和议势在必行,而刘林现在所担心的是,李沫会不会依旧成为两国政治和议、和亲中的牺牲品。

李定曾经与刘林提过这些,如果不是为了南唐在谈判中多一些筹码,以确保李沫不会北嫁,刘林也许不会如此出力。

另外还有一点,刘林所担心的是这之后偏安的南唐西南之乱已平,北疆的渤海军又撤退,现在把持朝政与军权的柳群集一党与新帝李锐,将要怎么样的接着对付建康王,建康王是否还会再愚忠的不做出任何的反抗。

建康王的左路军统领彭守江将军已经率兵顺利登岸,在建州军最后围歼渤海军的时候,大军逼近清流关。

先头探路的探子已经回报了彭守江,两军正在清流关外激战,彭守江担心建州军不敌渤海铁骑的袭击,一旦清流关失守,那便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夺回,彭将军下令急行军赶往支援。

建州军右路军在大统领张金钟的率领下,已经沿着渤海燕王部人马撤退的方向追击而去。

有建康府左路军的加入,渤海贺亲义部残兵很快被消灭殆尽。

这是一场全歼的战斗,渤海六万余骑兵被斩于阵前,斩杀敌将十数名,谁也不知道渤海军有没有人逃跑成功。遍地都是两军人与战马的尸骸,方圆几里的土地上甚至很难找到一块本色的土壤。全都是鲜血,全都是缠斗最终死在一起的各种姿态的军人遗体。

就是此战,建州军虽胜,也胜的惨淡,“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参与此战的近五万大军中损失了近三万余人。刘林的亲兵中也损失了三十余人。秦宏受伤,战前临时组成的五百长柄战斧勇士是最早与敌军展开战斗的,他们没有一人活着坚持到最后。

“古来征战几人回!”刘林自言自语着,调转马头向清流关方向而去。

刘林心痛啊,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让建州军损去三万余人,这一战如果自私一点可以换上庐州府、江州府、鄂州府军,让他们当炮灰,可这一切都是李定与刘林事先商议定的。

眼看渤海与大唐的战争就要暂时停竭,李定自损实力也是为了自保。这一场战争打下来,都是为了什么?为的只是使李锐对李定放心?

建州军的实力削损,将与湖州王李阳在西南的节节胜利形成鲜明对比,湖州王在西南以战养战,对付的只是本国的叛乱势力,又灭了岭南王的力量,他现在手握十多万重兵,势力已经笼罩了大半个西南。现在只要渤海与南唐的战事平息,新帝恐怕就会迫不急待的要收拾李阳了。

李阳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建康王李凌的态度还很不明朗,李阳应该不会做出惊人之举。刘林知道,师父建康王对李阳的喜爱一直都超过李定,如果李阳与李定都想从李锐的手中夺走大位,李凌会支持哪一位?

李凌暂时的隐忍只是为了一致对外,先攘外再安内,先帝弥留之际架崩的不明不白,李锐脱不了干系,也许将来李锐积极对付李凌的同时,李凌也会向他发起致命一击。取决于李定与李阳命运的关键,也许就在于李凌的喜好与一念之间。

万一李凌真的支持李阳,刘林虽然依然会支持李定,但他也能感受到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7)

刘林完全能够理解李定要借机削弱自己实力的用意,对李锐甚至是李阳示弱,便代表将来他也会很强势。李定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为,将来定会有为而且有大为。

刘林利用合理的战斗布局,环环相扣,又在战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与敌大战已经将战斗的伤亡降到了最低限度。此场大战要是换上庐州等府的府军,也许死伤的人数还要更多。

想到无论是哪股军队与渤海军对抗,都会损失惨重,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可想到了李定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与李阳之间的暗斗,刘林头又有点大了。

他已经注定无法再从李定的阵营中脱离,他也不会脱离而去的,既然不能再离开,刘林自然要好好大干一场。

李定是个能够隐忍的人,只期待时机成熟,便可一步登天。刘林胸有韬略,又识古今战例,应付几场力量不是悬殊太大的战役还是绰绰有余。

刘林已经不再只是一名谋士了,他已经成功的转型成了一员统兵大将。

他作为统兵大将,虽然没有沙场猛将那般的刚猛,可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一种独有的霸气,这是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中主宰他人生死的那种至高无上的姿态。

他没有任何的武艺,可每一招一拭敏捷的动作、到位迅猛的攻击,在别人的眼中都似是华丽无比。身形静时如月泛云河、风动波流,而动时又如疾电般,他的攻击会让敌手丧失最后攻击的意志。

建康府军右路追袭渤海燕王麾下兵马而去,左路军奉大将军王均旨,接管了清流关及滁州府。

刘林领兵撤回滁州府,与李定一起撤兵回建康。而庐州、江州、鄂州等府人马也都各自回到驻军之地。

长江水路已经可通行。建州军只一日余时间便抵达了建康府城。过江之时,是建康府水军战般渡建州军过江,刘林与李定、陆佑等人同乘一艘大船。

刘林独自立于船头,望着滚滚东逝的长江之水,不禁轻声低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刘林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满脑子的诗文,可从来没有卖弄过,这一次也仅是坐在船头,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想想自己将来要去做地事,很自然而然的便吟咏出来。

李定轻拍着手掌。从船舱中走出,面又露了以前那种招牌式的淡淡笑容,似乎战争的阴云早已经远离。他走近刘林的身边说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好,此句甚为豪迈、悲壮。长云想的太远了。让孤不禁想到,即便创造英世伟业。也会像这长江水一样汹涌东逝,不可拒啊,空留伟业。这竟是浓厚的、深沉的,似历尽荣辱后的沧桑。”

“让殿下见笑了,林只是随口吟来,并没有考虑太多。”刘林笑着拱手说道。

“哈哈,青山依旧在啊。好。待到你我都白发苍苍之时,我们携手共创地伟业依旧在。孤不会让长云一人在这孤江残阳之中独钓的。孤老的时候,倒是很愿意与长云一道享受这高远平和的生活。可现在孤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定侃侃而谈已经丝毫没有避讳他地想法,他要创造出不世的伟业,言语中也给刘林定了一个位。刘林听着感觉高兴,只是他不相信这样地事最终能成为现实。

他们两人周边数十步内无人,李定的亲卫军士严格守护着李定的外围。

江上风大,他们的对话只有天地与这长江可以听见。

在这江风之中行舟之上,一王一将两人坦诚相对,刘林表达了自己对于伤亡将士的伤痛,叹息声中也让李定黯然伤神。庐州一战之后,建州军连连胜利声名雀起,必定已经引起了朝中柳群集等人地关注,而这个时候他自断羽翼也是示弱求全。

在江面之上,李定向刘林透露了急需隐秘扩充实力的想法。

刘林早已经在滁州府时为李定做好了铺路,庐州之战与清流关滁州城之战地赫赫战功都让给了其它三府府军。

“殿下,林认为殿下现在暂时还是致力发展农桑的好,殿下要重视商业贸易与手工业的生产,重奖能在建州发展革新技术,吸引能人异士奔投建州,建州必要进一步的繁荣起来。”刘林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定已经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可现在李阳恐怕不会等太久的时间了。李定对刘林地说法有点失望,他站在舷边望着滚滚江水,久久没有说话。

“殿下,臣所言大力发展农桑并非全指让农民去种田植桑。”刘林轻声地对刘林说出了想法,他只是稍给李定一点提示。

听刘林所言,李定的身体如同过电一般,在风中不禁打了一个颤,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地笑容,他怎么没有想到啊?这着实是一个好办法。

李定与刘林登岸之后,建康王派麾下第一文吏长史王刊与军咨祭酒北马启、典签叶飞剑三人前往码头迎接。建州王李定携麾下主要将领文吏被建康王传见。

已经有不少天没有见到惜然了,惜然早就来到了建康城,由高新与孙立二人保护,刘林也是放心的。他现在要不是被建康王传见,恐怕一下船就要去先看看这个义妹了。回头那边还有两个人要去见见呢,赵燕儿与赵双儿现在的身份可是郡主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该是什么样了。

李定与刘林一行来到了大将军王府南院武威堂,李定身穿一套暗底浅白袍子,全然一副悠闲公子的模样。

刘林此时为将,乃是一身银白铠甲,戎装在身也显得他的神色中多了一份刚毅之气。

刘林进入大将军王府威武堂前,将刺剑交给了亲兵解放保管,刺剑的剑鞘,刘林又做了改进,从外面看来只像是普通长剑一样。

李定、刘林、建州长史陈春和、司马蒋武、明威将军陆佑等人一列立于明威堂右侧,刘腾还没有资格进入威武堂议事,只留在了堂外等候。建州王的亲卫军统领喻苦重伤初愈,也坚持拖着疲病之身位于右侧的队列之中。

建康王很高兴,他脸上的皱纹舒缓了冼多,威武堂上只是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建康王传见过后,李定与刘林都没有受到建康王的单独传见。

大将军李凌下令犒赏湖州军将士,送了大坛酒肉至建州军中,留下建州军高级文吏与将领同在大将军王府饮宴。

建州军暂时停留建康几日,以做修整,待修整完毕即回驻地建州。如果不是李凌留宴,李定早就想跑到秦淮河上了。

武威堂上,建康王只是对建州、庐州等四府军做出了嘉奖,没有单独与刘林提及燕儿与双儿的情况。刘林知道她们两人在王府里现在一定过的还不错,也没有多担心,在建康这几日终还是要见的。他们现在身为郡主,刘林便没有再想着要把他们也带到建州去的打算。

李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这里陪着皇叔吃饭,那定会是一个死板没有情调的晚餐。出征这么多日,好久没有享受美酒佳人的日子了。

大将军王府摆了满厅的丰盛酒菜,大将军王端坐帅位之后,案上放着几样美食,身边两名侍婢伺候着斟酒。席上每人一几,身侧各有一名侍婢服务。

席间刘林不得不频频举杯,大将军王也饮的极为毫爽,唯独李定只是浅尝辄止,不想多饮,他今天晚上可是有自己的准备,可不能因为醉酒误了春宵一刻。

酒过三巡,刘林已经有了一点微微的醉意,敬了大将军王李凌、李定还有大将军王府在席上的文吏武将之后,刘林也不想再多饮,他还想在酒后带着刘腾去见惜然。

席间所有人都很兴奋,大将军王上了年纪,虽然酒量不比年轻时间减多少,可也是喝了不少,略有几分醉意。

刘林这时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她们是赵燕儿与赵双儿的声音。

双儿的声音正在焦急的问着:“姐姐,看到公子了吗?”

“嗯,看到了,公子穿着一身铠甲呢,比起以前文官的模样还要……”赵燕儿趴在威武厅外右侧的窗子前,在窗纸上抠开了一个小洞。赵燕儿的脚下站着一支小团凳,双儿看不到只能干着急,见燕儿说了半句留半够,更是焦急万分。

“是不是比以前还要能打动姐姐的心了呀!姐姐心动了哦!”赵双儿调皮的取笑道。

“死丫头,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吗?我不是也天天盼着公子能早日平安回来吗?”

在刘林听赵氏姐妹两人对话听到舒坦的地方时候,这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一种做为男的人自豪感,而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出现:“郡主,可不能这样啊,王爷要是知道了,定会责罚的。”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8)

赵燕儿与赵双儿转过身来,王府里的一个老婢女正趾高气昂的站在她们的身后。

“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转转,这就回北院去了。”

赵燕儿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没[⒐月-制-作1] 少受这个曹氏老婢女的气,今日是自己与妹妹偷偷跑来瞧刘林,现在也不方便与她争执。曹婢女从她两被王爷收为义女起,一直都没有看起过她们,对她们的态度还像是以前管理小婢女一样。

赵双儿可再也不想受这个老女人的气了,拉着赵燕儿的手,没有让她离开,她站到了曹婢女的面前轻抬着声调问道:“你就这样对我们妹姐说话?你还知道我与姐姐是郡主?”

这一句反问着实让老女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在王府里几十年了,王爷一向都不会对她这样,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几个下人。可赵双儿说的一点没错,赵燕儿与赵双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们了,她们现在有着高贵的身份,在这个王府之中,她们是主人,而这个老女人却还是奴婢。

“这!”老女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这什么这?回答我,你把我们姐妹当什么?”赵双儿冷淡的问道,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老女人的脸。

老女人双腿一发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扶着地面说道:“奴婢不敢……只是两们郡主身份高贵。实……实不应该在这里偷偷看男人……”

这老女人嘴上说着不敢,实际还是不服。

赵双儿听此言,脸上倒是露出可爱地笑容。还有着一丝的红晕,赵双儿说道:“我们姐妹也没在看别的男人,刘将军是我与姐姐地夫君,思念情切,所以出来看看,就算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就不劳老曹妈你操心了。”

“奴婢可不曾听闻郡主嫁人……”老女人低着头,眼珠转的飞快。她料定的这两个新嫩的郡主不敢把她怎么样。今日要是让她们给压下去了,以后在王府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呦,是不是我们嫁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行?我姐妹二人本来就是夫君的人,你好大的胆子,来人……”赵双儿平时小鸟依人清纯可爱,发起怒来还是有几分气势地。

武威堂侧屋附近站着的两名建康王亲兵听闻郡主召唤,立即跑到近前,单膝着地向着二位郡主行礼。

赵双儿对他们吩咐道:“将这个胆敢冒犯本郡主的恶奴打出去,不许她再踏入王府半步。”

两名护卫头都没抬,双手抱拳应是。立即拖着老曹妈就往外走。

老曹妈顿时软了,双腿拖在地上不愿意离开,满脸泪水的哀求道:“郡主,奴婢该死,就饶奴婢这一次吧。”

赵双儿没有发话,两个护卫一刻也不停留的将老曹妈拖着往外走,直到了西侧的偏门,将老曹妈推了出去。

老曹妈此时才知道自己今天真的做错了一件大事,原来这赵氏姐妹可是非常柔弱的性格,这王府上下的婢女哪一个不俱她三分。现在触怒了赵双儿她才尝到了苦果。

“双儿,你就这么把她打走了?”赵燕儿轻声的问道。

“怎么了姐姐,这种人不打走我们日后还要受气,姐姐放心好了。一个婢女,王爷就算看在公子地面子上,也不会责备我们的。”赵双儿皱着小瑶鼻拉着赵燕儿的胳膊轻摇着说。

“恩,这个我知道,要不是因为公子,我们怎么可能成为郡主?你真好意思说,一口一个夫君的,嘻嘻……”赵燕儿想到刚才双儿的话。脸上羞红。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们和公子都住一起那么久了,我早就把自己当他的人了。姐姐要是不愿意。回头见了公子,我去和他说。”赵双儿一本正经的说着。

“别……讨厌。”赵燕儿忙接话,突然发觉又中了赵双儿的计,轻轻的在双儿地身上拍了一下,两人嬉戏的打闹成一团。

刘林在武威堂里听到外面的几人小声说话,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有种非常满足地感觉。

刘林饮了此酒,有点微醉,加上听到燕儿与双儿姐妹的放语,心里早已经醉了。宴席散罢,赵燕儿与赵双儿仍然没有离去,两人在武威堂侧百步之外的一间厢房里等着,只等着刘林出来。

宴罢,李凌只是招呼刘林晚上就住在王府里,并没有留李定,李定拉着刘林对建康王李凌说道:“皇叔,长云还是随侄儿回营吧。”

李凌当然猜到李定想要带刘林去做什么,心想这个侄儿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刘林。

刘林今夜根本不想去秦淮河上,既然师父相留正好可以留下,顺便见见那可爱的姐妹俩。

“属下不胜酒力,请殿下准允留在这里暂住一夜吧。”刘林拱手请示李定。

李定笑着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刘林为何留下,他那笑容在刘林看来,李定就没往好里去想。

刘林留宿大将军王府,他的亲兵与护卫也留了下来,刘腾与亲兵们被安排住在了大将军王府亲卫军士的住处,刘林一人被安排在了北院的一间客房。

刘林随着领路的婢女往着北院走去地时候,路过了赵燕儿与赵双儿暂时躲藏地地方,赵燕儿与赵双儿趴在门缝后面看着刘林慢慢的向这边靠近了,两人地心跳都加快了许多。望着那熟悉的身影,他们想起了以前在湖州王府里地一切。那段时光是姐妹俩最开心也是最羞涩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她们都会不禁脸红耳烫。

刘林就随一名婢女往这边走近。只有十几步的时候,两人忙推开屋门,走到了外面,向着刘林地方向快步迎了过去。

以刘林的本领早就发现了她们二人的藏身之处,见二人靠近了,刘林拱手向着两人行礼道:“末将参见两位郡主。”

两个女孩原本都有扑上去的冲动,可刘林突然的一行礼,两人立即僵立在那里。此时那名引路的婢女也跪在了地上。

双儿机灵,对着那名引路的婢女做了个走开的手势说道:“你退下吧。”

婢女退下之后,约走出十几步,双儿与燕儿姐妹同时向着刘林行了个礼,两人竟然泪眼摩挲。

“公子,双儿好想你……”

刘林开心地张开双臂,燕儿与双儿一左一右拥入了他的怀中,刘林觉得自己的怀中好充实,这一次的拥抱比起以前在湖州府里三人同床时候还要真切。

刘林双手在两个女儿的肩上拍拍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哭了,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我才不怕呢,你是我们的公子,双儿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愿意这样抱着。”双儿双手环住了刘林的腰说。

“燕儿也不怕。”

“好,可你们现在是郡主了……”

“公子,只要您还要我们,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小妾。”燕儿说出“小妾”两字的时候声音极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刘林心底一阵感动,松开了两个女孩说:“可是我不准备纳妾地。”

“啊?”双儿已经泪如雨下。燕儿也是双手掩着了如雨打梨花的俏脸。

“是的,我是不准备纳妾,那样对女人可不公平,你们都是我的老婆。都一样,不分大小尊卑。”刘林把自己的话说完,两个女孩已经止泣为喜,她们本以为能成为刘林的侍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刘林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远外有人打着灯笼向这边走来,燕儿忙对刘林说道:“公子,您今天刚到建康,也累了。还是让我与双儿陪你回房间吧。”

刘林拉着两个女孩子的手往北面的小石甬道走去。边走边说:“你们两晚上不回自己房间了吗?”

“公子,你想哪去了啊。王爷还在府里呢……过几日我们想随您去建州……”双儿说话的时候脸上羞红发烫,自己伸手在脸侧轻蹭着。

“这恐怕不行,你们现在身为郡主,哪能像以前那样随着我而去,还是等迎娶你们过门,才能名正言顺。”刘林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女孩子自己是不会错过了。

两女听了刘林地话,再一次软化在了刘林的身边。园子里很黑,他们三人又没打灯笼,刘林借着月色看着怀中仰面瞅着自己的双儿,她那一双波光闪闪的眼睛让刘林有点心旷神怡。

刘林缓缓地低下了头,在双儿的红唇上轻轻一点。接着又在燕儿的唇上轻点了一下,两个女孩再一次紧紧的拥住了刘林。

三们就这样在园子里的小道上相拥了半柱香的时间,深秋的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一丝凉意泌透衣服。

“都回去睡觉吧,我也该休息了,下午严显已经找到了惜然,惜然这会定是急着要见我了,明天一早我便出府去。”

燕儿与双儿两女很听话,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刘林,在大将军王府北院分道,刘林径直去了自己休息地房间。

刘林一夜睡的非常舒服,刘林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该知足了,有这两样两个女孩跟随着自己已经是上天对自己的特殊照顾了。

熟睡之中的刘林难得的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一个倾国倾城之容的女子,女子约二十岁年纪,穿着华丽的朝服盛装,头顶着一个大红的盖头。梦中的刘林竟然挑起了那个女孩的大红盖头。

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梦中的刘林吃惊的问道:“雪儿?怎么是你?”

盛装女孩白了刘林一眼娇叱道:“谁是你的雪儿,我叫晴紫!”

刘林惊醒,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梦,那个叫晴紫的女孩也许是周公家的闺女,刘林觉得诡异的是,梦中的女子怎么那样的与雪儿相似?

刘林梦中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他没有起床,而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回味着这难以理解的一梦。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起初依然时常能够想到雪儿,可明知两人再也没有机会相逢,一切都已经不再可能,刘林也渐渐放弃了这份越来越淡的思念。

刘林与雪儿以前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也不能说有多深的感情,现在梦中的那个女孩竟然是那样的真切,这不得不让刘林觉得难以理解。

此时严显来了,他在门外说道:“大人,该起了,王爷请您到武威堂议事。”

刘林起床后,赵双儿也早早的跑了过来,她进屋之后笑容满面的给刘林端来了洗漱水盆,还给刘林把毛巾拧的半干。刘林坐在床沿上看着乖巧的双儿,笑着说道:“普天之下,我恐怕是唯一享受郡主伺候洗漱的第一人了。”

“公子,你又乱说了,不管怎么样,我和姐姐在您面前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双儿递上了温热的湿毛巾。

刘林接过在脸上擦了一把,又问道:“双儿怎么一早就起来了,燕儿呢?”

“姐姐还在睡觉呢,我偷偷先起来了,想到公子这边恐怕没人伺候,就先过来了,我没叫醒姐姐,姐姐睡觉的时候还梦里笑着呢,定是见到了公子开心的。”双儿放回了毛巾,走到了刘林的身边。

刘林注意到了双儿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刘林问道:“没睡好?”

“恩,我睡不着。心里总感觉着公子会不要我了。”双儿低下头腼腆的回话。

刘林顺手拉过身边的双儿,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靠在胸前,“放心吧,我是不会不要你们的。你也应该像你姐姐一样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好了,我得去武威堂了,你现在回去补觉,可不准再不睡。”

双儿靠在刘林的胸前轻轻的点了点头,刘林放开双儿,推开门随着严显往南院武威堂走去。

第三集 第五十章 和议(1)

刘林到武威堂的时候,发现今日清晨武威堂比起昨夜的人还要多。堂厅内大将军王麾下没有渡江作战的重要将领文吏们都在。为首的是长史王刊、从事中郎中隋尚竹、樊艮等人。

建州王李定及建州王麾下主要将领文吏与建康府的主要地方官员立于另一侧。

刘林进了武威堂,本想随便捡个靠的位置站着就好了,见李定已经到了,便向着李定所在的位置走去。他现在是建州军职位最高的将领,与李定身后的长史陈春和应当站在一起。

这个时候建康王仍然在屏风后面,暂时还没有坐到帅位之上,堂上的文臣武将们互相小的的嘀咕着。

刘林走着,与相识的大将军王府几位官员拱了拱手,互相轻轻点了点头问好。刘林刚走到建州王李定的附近,准备向李定拱手行礼,话还没出口,李定就挥了挥手让他免了。

“长云昨夜睡的可好?”李定笑着问道。

“好,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严显叫醒,估计现在属下还在睡觉呢。”刘林回道。

“今晚长云可不准再借故推脱了,孤与长云两人好好去秦淮河上散散心,以解多日征战之疲乏。”李定靠近刘林的身边说。

附近的几名建康府的地方官员及大将军王府的长史王刊,都听到了李定的话。李定也没有故意地去压低自己的声音。这些人脸上都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淡淡笑意,在他们地眼中,这个建州王爷能打胜仗。全都在靠的运气,留连烟花粉脂之场所,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只有王刊一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样,面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