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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毕业是女生》》 · 叶育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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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是女生》

作者:叶育龙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部分 第一章 初吻

早晨伊始的时候,周遭的氛围像被纯净水洗涤过一遍——蓝的一塌糊涂的天空、大的乱七八糟的太阳、不痛不痒的光线、湿哒哒的马路、路边的稻草上有水珠。

——这是零八年不像夏天的夏天,虽然朝暾东升而已,但已经燠热难当。

头上一大团棉花也似的云朵,见风使航飘过来,并且像孕妇的肚子一样,日趋变大,遮住了整个太阳。投影下来的阴影满满的把整个的桥华中学盖住了,桥华中学在凉风飒爽中那是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楼道口,王大妈依旧每天如一日的抱着高大的扫帚,在晨阳里扫着每一个台阶,灰尘立刻在走廊里氤氲开来。

桥华中学几乎每天早上都如出一辙,可以听到同样的对白:

“报告!”

“报告。”

“喔……上帝……又是你俩!”

——首句比较带有一点阳刚,而且听起来很帅气的是我喊的。第二句的口气跟说“今天天气好好”差不多的是魏头发的。最后那句又是耶稣又是上帝又是孙悟空的,是王翠莲的——王翠莲高二年理科班的生物老师。

一直给我的印象是:她热衷于追求各式各样的首饰衣服:迷你裙,高跟鞋,染亚麻色的泡面头发,妖娆外表,很FASHION的蛤蟆镜。最后把收集到的这些七啊八啊的东西不问是与非往身上裹。如果不是容颜易老青春难复的话,年轻的王翠莲应该会是教师里的西施吧,谁知道。

话说到这里了,就再啰嗦一下啦。

西施老师跟唐三藏一样,都是走慈爱路线,平时不宰牛羊,连扫地也恐伤蝼蚁。以前王翠莲说:伤蝼蚁与伤人无异!翻译成完全白话就是:你杀了一只蚂蚁等于杀一个人!这也就算了,还把上学迟到早退看成浪费生命,跟杀死蚂蚁一样,甚至更加罪孽深重。

于是乎推算一下:上学迟到等于杀死蚂蚁,杀死蚂蚁等于杀了人——我跟头发现在就活生生的是等于是俩杀人犯了

几乎天天迟到的我们两个已经杀了很多人了,国家没有通缉我们。当然杀了这么多人,我也很是后悔,也想过早起,每次都是屡战屡败。

现实与梦想总是有些距离。至于为什么别人不迟到而我们迟到,我想阿长妈妈的亲戚很早就说过了: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要挤总是有的。好奇怪,我跟头发的海绵却似乎一直都是干巴巴的。

此时的班上窃窃私语着。

特别是后排那几个爱八卦的欧巴桑,无不期盼有好戏看。

——人就是贱!

头发跟我站在教室门口,见着王翠莲走着猫步向我们飘过来。头发才开始感到情况大大不妙,问候了一句什么的母亲。

王翠莲站在跟前阴冷的看着我们:“放心,我不杀生的,来!站在这里!”我在旁边打了个寒战。王翠莲这句话分明话中有话:我哪会那么容易让你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一直苍蝇从面前嗡嗡嗡的飞过去。留下飞跃声。

放下手中的课本,王翠莲指了指讲台旁边某处,并且从讲台上取出戒尺一支表情严肃:“还不快过来!”戒尺敲打在讲台桌上,发出很清脆的“吭吭吭”声,宛如古代衙门两旁人喊出:威——武——

公堂之上头发却是老实,很不情愿扭扭捏捏的朝着讲台上走过去。也不知道是缺少哪根筋,还是小脑没发育好,这呆子一向走路都不看路,不知道讲台高起处要跨上去,拌了一脚。

这一跤发生的速度太快,几乎是眨眼睛瞬间,头发失去重心直接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抱住王翠莲………

王翠莲猛的被男人抱住还没来得及出声,整个嘴就被堵住了——头发吻住了她的唇!

全世界定格三秒。

教师,学生,王大妈,灰尘。

沉默,安静。

像在沉默中死亡。

上帝这个玩笑有点过火了!

“要死了你?”王翠莲一把推开占了她“便宜”的禽兽,羞得脸颊红到耳根。

面对着这场“乱伦”,全班突然鸦雀无声后,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不男不女的立刻哗啦成浪,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头发的嘴唇上挂着一缕口红。我知道这是头发的初吻,听说也是王翠莲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头发后来不讲,王翠莲于此事也没再提过。

我杵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

王翠莲是一个很有涵养的教师,先深呼吸稳住了自己,再企图稳住学生:“同学们安静!安静!”最后整了整衣衫,摆了个S形的POSE,一屁股倚在讲台桌角挽回尴尬颜面:“为什么?嗯?魏头发?”

头发摸着嘴唇,恨不能直接割了了事:“我也不是很想,我不是故意的故意亲你抱你的”

“不是我是问你为什么上课迟到!”

“这个啊,因为我肚子”

“额!”我咳嗽了一下,拽了拽头发的衣角提醒他:这招昨天跟前天的早上用过了,历史上那个器官已经疼过N回!

头发马上改口:“不是,那个自行车对!我的自行车路上突然没气了呢,呵呵”

王翠莲哦了一声说:“没气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

转过身时,王翠莲看了一眼脸憋得通红的学生,若有所思。

王翠莲一直深深的相信:花儿是红的、草是绿色的、人与人之间是友善的、相互之间不存在欺骗的。但是自从头发做了他的学生后,她发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王翠莲说:“我不信!引我看看你的车去!”

头发恨自己刚才没下手狠一点,来时把轮子捅破:“现在?不好吧,老师,先上课吧,下次吧!”

王翠莲说:“NO!”

头发说:“YEAH?”

王翠莲怒斥:“爷?叫妈也没用!我就知道你又说谎!爸爸妈妈没教你说谎的孩子会被狼叼走吗!”

头发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面,企图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狗洞钻,可惜那狗洞似乎挖的有点小了

王翠莲蓦地转过身正对着我。

——该我了。

因为空气波动的原因,我闻到一股呛人的香水味,既有点像薰衣草,又有点像蔷薇。只是味道太浓了,吸进鼻孔里还没什么感觉,到了骨髓觉得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麻醉散,全身无力,情意绵绵,有点轻飘飘的感觉。我有点吃不消,把持不住脸就红了。

“顾忌同学。”王翠莲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手很冰,跟古墓里的那个小龙女差不多

“你不舒服吗?怎么有点烫?”

我心里暗暗的想可能是脸红的原因吧,但心里一阵乐,风刮过来我就顺势倒吧:“嗯早上有点感冒,不过没事,老师我可以上课的。”

王翠莲无比怜惜的脸像及了妈妈,紧张的说:“感冒要在家里休息啊,怎么可以为了上课不爱惜自己呢,刻苦也要看时候嘛来来,小心点回座位先坐着。”

我默默的并且相当镇定的带有一点窃喜的走下讲台。坐回座位的同一时间,我听到来自讲台上的拍打声,还有头发那杀猪似的嚎叫这拍打声里,不知有没有带着王翠莲对头发轻薄的报复。

我听着这样熟悉的声音,突然一下子有点缅怀。看着窗外火红火红的太阳从东边渐渐的露出全脸,我想年华就只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一天一页,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连指痕都没有留下。总有一天,我也会青春不再,不再年少不再轻狂。

走神时,我的面前出现一张相当恐怖的脸,整个脸面目苍白

就在我要赶紧喊SOS这种比较时尚的口号时,脸色发白头发才相当痛苦的把屁股撂在椅子上,身子往课桌上一趴,便埋怨起来:“凭什么!同样都是迟到,凭什么你受到爱抚,我却要被揍王翠莲也不看看谁比较帅!!”

我扶墙,然后使劲的往墙角吐一口痰:“咳呸!”

头发探起头乜着眼睛整出一副“你小子什么意思”的死人相。

“你要是能你的第一考成正的!那么你的待遇就跟我一样了。不过!你刚才说你比较帅,这件事情我就不是很同意了!”

头发往桌上一拍说:“大西瓜!我这么帅你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指了指自己说:“真正帅的人,一般比较低调,为人出事都是比较委婉。”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头发受了气没地方出,找到发泄口。说时迟那时快,头发就站起身来,用足十分力向我私处直接打出一招猴子偷桃!

我说:“丫的,你小子卑鄙!”

我用力隔开,还了一招抓奶龙爪手

头发被我捏住胸部,整个脸都绿了。

霎那间,风云变幻,斗转星移,飞沙走石。

恍然间,时光逆转到跟头发的认识时间——那个昏黄惨淡的高一。

记得那时候我跟袁小华还没有分手。那天刚好也是早上去上课的路上。天气跟今天差不多,云飘得很高,鱼游得很深。

我骑着车带着袁小华来学校。迎着风,踩着车,载着自己的女人,世上比这更好的事情有是有,但好像很少。

可惜的是在路上,车轮撵到一坨狗屎,袁小华坐在后座,时不时的会闻到那坨东西散发出来的臭味,就不乐意了,跳下车说不骑,非要步行去上课。

于是我就换成一手推着撵到狗屎的车,一手牵着我的女人,走在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晨阳里,世界上好像比这更好的事情,应该就没有了。

风正面吹过来,扑在脸上感觉很惬意。我跟袁小华一边走一边聊,我还很清楚的记得袁小华那天穿的那件校服裙特别的好看。

聊到后来,我问了她几遍的话,袁小华也没鸟我,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袁小华正回眸瞅着身后的一个人出神。正确的说,是瞅着一个男生!

连猜都不用就知道了,对,就是头发。

头发当时的出场是:只见一个阳光俊美的少年骑着一辆某品牌的迷你型单车,身着一身七色云彩的运动服,头发开叉,脸颊在风里已经被吹得红红的,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小斜坡正左三圈右三圈的拼命爬坡,向我等逶迤而来

就这样,从未迟到的我碰到了从未不迟到的头发。

袁小华很过分直接当着我的面来了一句:“好帅啊”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跟前说别的男人比自个优秀?

哪个女人可以这么伤害自己的男人?

哪个男人女人会容得下第三个男人?

这对于一向自诩是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我——顾忌来说,相当于拿着东亚病夫的招牌去找李小龙,那纯粹是找打!!!!

我二话不说,撇下单车和女人,要去费了他。

袁小华再次把过分升级,不自省的楞在我的后面问:“顾忌,你去哪?”

我说:“我去泼他硫酸!”

第一部分 第二章 见你

头发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傻不拉叽的踩着车,猛地看到雄赳赳气昂昂、带着杀气的我朝自己走过来,也估计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看我来者不善,于是优雅的按了手刹车,探出一只脚,大概本意是想用那只脚点地的,结果酷没耍成,踩了个空,整个人直挺挺硬邦邦的摔在地上。

这一跤摔得不是时候,更不是地方,这呆子未差毫厘,不偏不倚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坨狗屎上面

我们仨同时僵住了。

我脑子里飘过一个女人的话语:我猜中了开头,可我猜不到这结局。

这是我看到头发第一次出糗,从这次以后,他很稳定的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糗一次。

我反应神速,怕面前的这个男人因出糗而抓狂,对我们这些见证人实行杀人灭口、先什么后杀等犯罪行为。憋着呼之欲出的笑,我赶紧推着我的那辆有大便的车,牵着我的女人,撒开腿就跑

想到这我哈哈大笑,头发的眼睛是雪亮的:“大西瓜,你真发烧了不是?一个人傻笑什么?”

“呵呵。”我回过神来说:“没,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呃头发,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草!有话就放,有屁就说!”

“说反了”我汗了一下。

头发说:“也可以这么说,什么事?”

“呃,那天你坐在那便便上有什么感觉”

头发的脸马上绿了一半,我打了个寒噤,把话头掐死在摇篮里,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天空。深蓝的天有点像头发的脸,很好看,还有几朵不算干净的云。

一群飞鸟一跃而过,什么声音也没有留下。

我还来不及伤感,头发的手已经掐过来了

自从分科后,桌上一沓的考卷像山峰一样慢慢的叠起来,学校的印刷机没日没夜的工作着。

全校师生就像被塞进一个玻璃瓶子里,看得见外面的花花世界,却采摘不到。

等视线再次从课本上移开时,半个夕阳已经嵌进地平线,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校园涂得满满的黄,走廊不时的有鸟儿停歇。

画面里,宛如一副西方的油画写生

快下课的时候,乔池转过头来提醒我:“顾忌,记得哦,今天我们值日!”

我回敬的笑了笑:“知道了啦,不会逃的!”

乔池又换了个蝴蝶发夹,前面的刘海修成一剪齐。

“你理发了吗?”

乔池撅着嘴莞尔一笑:“呵呵,被你看出来了,好看吗?”

“还是以前那样子比较漂亮”

话刚说完便铃声大作,桥华中学先是一片菜市场般的喧嚣,接着学生走干净后,再次,坟场般的阴森安静

其实早听人说,学校以前,便是乱葬岗来着,只是后来开垦以后才建起了学校,于是常常有人在茶余饭后,会讲起诸如画中仙厕所老鬼之类的怪谈。

而头发常常没脑子,要性不要命的做梦要跟狐仙来场艳遇,发生像《聊斋》一样的故事。地球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年代碰上鬼的概率比是鸭蛋,碰到恐龙倒是大有可能!

乔池递给我一把扫帚:“给,顾忌。”说完撇着嘴,笑了笑。

我接过来说:“谢谢。”

手机信息铃声突兀的想起来,看了一下来信人,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懵在原地

我懵了一下,打开信息:

你还在学校吗?

僵持了一会,我轻车就熟的打出两个字:在着。

然后按下发送键,信号穿过高二6班的墙壁,绕过天线,在地球上空兜一圈,绕回学校的自行车场

天再灰暗了一些,光线只供看清事物的大概轮廓,自行车场三三两两的学生还在取车。

蛐蛐已经无法安分了,鸣叫的很响亮,与搅拌车链子的声音很自然的夹杂在一起,听起来像一曲很悦耳的华尔兹,又棉又细

袁小华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在整弄她的自行车。

许久的沉默。

咕——咚——咕——咚——

大概是心跳声吧。

“对不起”

声音很细,无不带着稍微的尴尬,在黑暗中雾没看得清袁小华的表情,我假装很认真的在帮她修自行车,事实上,我真的很认真在修

袁小华又说:“会不会耽误你了,好像刚才你说今天是你值日?”

我说:“没事,我叫头发替我了。”

“哦。”

我努力不让自己乱想,伸手把链子扣上齿轮,然后试着用踏板带上去

袁小华半蹲下身子,很长的头发垂下来,没有风,但是在旁依旧氤氲着那熟悉的发香,这个味道,似乎才半年没闻过,我却突然感觉到相当的陌生。

也许从分手那天我就很陌生了吧,不然一样的天空,一样的人,为什么那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我发觉我跟袁小华之间就像是泡沫,噗哧一声,彼此灰飞烟灭

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鼻子有点堵,我怕袁小华看见,胡乱找了个话说:“车子什么时候掉的链子?”

“嗯——不知道,中午还好好的,放学要走时,才发现链子掉的,同学都回去了,我也不会弄,你以前有弄过”

说到这袁小华蓦地转过身,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

车链子“嗖”的一声嵌进去了。

我拍了拍很脏的手说:“喏,好了。”

说出这句时心里却没有一点自豪感,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修的太快。

袁小华很哀伤的垂下眼睑说:“谢谢。”

我张开嘴说了一句以前对她说过无数次的话,我说:“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袁小华“恩”了一声,推着车拐出停车场,直到她湮没在泼墨般的黑暗中,我才低声说了一句刚才说不出来的话:“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一句话很轻的在黑暗之中回荡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七点零五分。

然后我兜回教室,教室的灯还亮着,我走进去时,才发现除了乔池还在其他的人都走光了,头发应该也回去了

乔池看我进来,把书包背起来说:“顾忌,你还没走啊?”

我说:“嗯,头发回去了吗?”

“头发要我跟你说一声,他先回去了。”

“哦。”

我转过身想离开,乔池叫住了我。

“顾忌。”

“有事吗?”

乔池撅着嘴有点腼腆的说:“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一阵风带着声音的从身后的门突然刮进来

我吃了一惊,以为是乔池口误或者我耳误。我说:“你说什么?”

乔池走过来说:“这样的,我车子被人借走了,没车回去,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黑猫

在确定无误后,我胸口突然一涨不知是高兴还是兴奋,我咬了咬嘴唇说:“好吧........”

我为难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车子除了袁小华,还没载过别的女生,袁小华那时坐在后座上一直警告我,她说:“阿忌,要是你后面敢载别的女孩,我就先拆了车再拆了你!”

我当时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只是两个人分手后,这些誓言还算数吗?

曾经的那些山盟海誓地久天长还是不是可以相信?

佛说,说谎的人死后会拔舌!

要是真这样,我有十条舌头也不够它拔.....

斜月西挂,天空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月亮老儿上岗了,挂在我跟乔池的头上方,洒下如洗的光线。想起,在书上看过一句古龙挺有诗意的话:漫天月光,是谁的暗器?三分销魂,七分失意.....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月亮还是做了我跟乔池的电灯泡......

街道的两旁的店面依次章起了灯,道路两旁开始摆起了各种杂物摊子。

“是向左拐还是?”

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我问乔池。

“恩,向左。”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像饼干,没水分,很干燥。

又像人便秘,浑身难受.....

背上也没长眼睛,不知道乔池在身后干什么。但是我骑得不是很费力,因为很轻。乔池很娇小,身材很好.....

正常人想到这一般就打住了,不打住的话就流氓了.....

乔池用手捅了捅我的后背说:“干嘛不说话?在想什么?”

我说:“不知道讲什么好啊,你说吧?”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搭理我!对吗?”

“哪有的事啊!!?这是绯闻!绝对的绯闻!”

说完这句话,我脑海里宋丹丹突然像仙女一样的飘过,突然后悔刚才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完全颠覆了我斯文的形象。

乔池在后座上被我逗得咯咯的笑,然后说:“那你为什么整天跟魏头发说话,就不跟我讲,我可是坐在你前面呢,这么近!”

“——呃,有跟你讲啊,你看,现在、今天不讲了吗?”

“切~~~~~~那是我主动跟你讲的!这学期你跟我讲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乔池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但是语气听起来很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把嘴撅起来。

我说:“哦。”

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是想起这学期我跟袁小华说的也就刚才帮她修车时说的那几句,而且是超没有质量的三句话。

心像被人扯过一样,褶皱了起来...

就在我走神的空当,电光火石间,从墙角窜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影子直接往车轮子底下钻进来,自行车压过去后,“吱”的一声被卡住了,血从轮胎上蔓延下来.......

乔池看到血马上尖叫了一声,像见了鬼一样.......

乔池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还没反映过来,只觉得突然静了一下,赫然发现一只黑猫轧死在车轮底下,尸体淌出一条血河,黑猫刚开始还抖了一下,便不动了....

猫的眼睛睁得很大。

它死了。

我跳下车,乔池不敢看,直把头埋在我怀里。我愣是没回过身来,只是心跳得有点反常,乔池把我抱的很紧,浑身直发抖。

直到乔池哭着说:“走吧顾忌,我好怕......”

我看着乔池眼泪都流下来了,看来把她吓坏了。

我推着车绕过那只猫,然后载着乔池迅速离开,走出很远才发觉乔池的手没像刚才抖得那么厉害了。

“好点了吗?”

乔池“嗯”了一下说:“没,没事。”

突然觉得女孩还真是可爱,死了一只猫就可以吓成这样,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跟乔池说:“乔池,我了解你一点点了。”

乔池说:“什么?”

“这女孩不太冷!”

乔池用手打了一下我的背说:“可恶死了,我都吓坏了,你还寻我开心!”

黑暗中自行车撵过一块石头,车子蹦了一下,乔池拿一只手打我没扶稳,条件反射的抱住我的腰。

我霎时脑充血,头晕目眩,因为我感觉到,背部软软的,乔池的胸脯直接贴在我的背上......

月亮爬出云层。

我快变成人狼时,乔池跳下了车说:“到了!”

“到哪了?”我还没回过神来。

“到我家啊!”

估计天太黑,乔池没看清我的脸已经又那个.....发烧了。

我打量着面前的建筑,欧式风格的别墅,大门很大很豪华,可以从门外看的到里面还有一个花园和泳池。

我才知道,原来我载的是一个千金!

可是“千斤”怎么会这么轻?

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停泊在我们旁边。我看了一眼车头,是辆宝马。

车头灯很亮,把我跟乔池照的透明,车里走出一个年纪比我大约六七岁的女人,长的一般,倒是穿着很像黄飞鸿系列里的的十三姨。

乔池挨了过去,亲热的叫了一声:“姐!”

十三姨笑了笑说:“妹,你在这干嘛呢!”

说完才注意到我这个大活人,一脸淫笑的对着乔池说:“哟,妹妹,你还真敢啊,把男朋友往家门口带!我告老爸去!让老爸吃了你!”

我吃了一惊,他爸是宙斯吗,还吃人?

乔池干咳了几声说:“你敢跟爸讲,我就告诉爸你所有所有的秘密!”

“开玩笑开玩笑.....”十三姨捂着嘴笑了几声,接着说:“你们慢慢聊,我进去了。”

说完扭着臀进了别墅。

乔池在后面强调了一声:“别跟爸讲!”

然后很尴尬的转过来看我,干笑着说:“我姐就那样,呵呵.....”

“恩,没事。”

“谢谢你送我回来。”乔池看着地上,不敢直面看我。

“不客气,那明天见。”

我懒懒的跨上自行车,回过头来,看着路灯下一席白衬衣,长及关节的蓝布衬裙,头发绑起来的乔池像及了袁小华,我整个人都看呆了。

乔池见我色迷迷的看着她,向靠过来......

第一部分 第四章 噩梦

乔池靠过来笑了笑说:“你看我干什么?”

笑容带着腼腆。

我此刻脑子里都是袁小华,不知道是不是我对她的余情未了,只是胸口突然很疼。我尴尬的低着头说:“没,没什么。那明天见,拜拜!”

然后我用力的踩下踏板

风很大,刮进耳朵里。

回到家后,我连脚都没有洗,直接钻进被窝里,心像被人掏空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怪自己没说送袁小华而跑去送乔池那小丫头片子,还是因为十三姨说我是乔池的男朋友我没否认,并且还很不要脸的“默认”。

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埋在被窝里不能呼吸,正当我感觉要窒息时,我那不听话的臀部突然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很响亮的放了一屁,我自作孽不可活,被臭的实在憋不住,赶紧跳出被窝

昼夜温度反差很大,房间里凉嗦嗦的。

站在床前,月光从百叶窗洒进来,像夜光粉末一样,连成一条光柱。

看出去,外面漆黑如墨。

手机突然的响了。

来电是乔池。

难道这丫头对我有兴趣?

得了,我这人无才无财,无钱无权的,人家抬头就是大大别墅,低头就是有钱的大叔,会看上我哪一点?

我真自恋。

手机停止了震动。不一会,再次震动起来,我打了个哈哈,把有来电的手机往桌上一撇,钻进未散去臭味的被子里,装死

我脑子里全是袁小华,想着她,慢慢的失去知觉。梦里我就像被卷进一个漩涡里,这里面埋葬着我跟她所有恋爱的回忆与甜蜜,不掺杂任何杂质。

我抱着袁小华,我们笑的很开心,笑的嘴抽筋。

我们是学校里最幸福的一对。

我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我是不是也跟着梦里一样,笑的很好看。

我做了一箩筐的梦——乱七八糟的梦。

直到夜里,我又醒过来。

我敢说,这个梦有点邪,也太巧了!巧的不可思议——我又梦见了那只死猫!

黑色的体毛,毛茸茸的,一如鬼眼般的双眼,被车子轧过去的肠子全部都清晰可见,它拉着那条吐出来的肠子向我走过来,没有声音的走过来,然后它"喵"了一声,像婴儿哭一样。

“喵——啊——哦”

又来了,声音从窗外传进来,就在外面的某个黑暗处!我猛地感觉后背一片阴冷,将被在紧紧的抱在怀里,随后冷汗马上沁出来。

今晚怎么啦?

我坐起身来,窗外的天繁星满天,天还没亮。

手机掉到地上,我捡了起来。

十三个未接电话!

捏着手机我吓了一大跳,全部是乔池打来的。还有三条未读短信,我打开第一条,是乔池的:

顾忌,你安全到家了吗?

第二条是:

还在路上吗?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好担心你。

我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是一个经不起别人对我好的人,受别人一点好,我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在对方是异性的情况下还可以以身相许

然后我翻开最后一条信息,来信人显示着:袁小华!

我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妈呀。”

喊完收工,外面没动静,差点真把我妈喊起来。

两点了,天是这么的晚,夜是这么的黑。袁小华发信息给我干嘛?

不知是不是兴奋,我的手指有点笨拙起来,不灵活的去按下读取。

袁小华给我发的信息是:忌,我在大肚坡等你。

大肚坡是以前我和她常去约会的地方,在桥华中学的后山。那地方依山傍水,但经常闹鬼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为什么我要跟她去那闹鬼的地方约会呢?因为我觉得人比鬼可恶多了,所以宁愿约会被鬼打搅也不想被人打搅!

睡意已经去了大半,我扣了眼屎,擦了口水,掀了杯子,开了灯。

短信发送时间是一点十二分,现在两点,还不到一小时。

我拨了电话过去。

静静的夜里,像是有幽冥在歌唱,最后话筒里传来一个比幽冥唱歌还难听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关机?

一缕忧虑爬上我的眉梢,我的心悬起来。

——去还是不去?

袁小华这么晚找我一定出事了,我不能撇下她一人在山里,不管不顾。

两分钟后我毅然跳下了床,小心的穿上衣服,考虑到深夜外面一定很冷,又在柜子里拿了两件大衣,一件比较帅的大衣自己裹上,一件准备给袁小华。

鬼使神差的在抽屉里找着一把手电筒后,我贼头贼脑的去轻轻开门,穿过客厅。

客厅很安静,就在我蹲下来要换鞋子的时候,身后无声的出现一个黑影,我感觉到她的爪子慢慢的向我伸过来,千钧一发时刻,直接搭在我的肩膀上。

“大胆小偷!吃老娘一刀!”老妈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抓着茄子做与杀人状。

我吓得半死,赶紧伸手去把灯打开!

老妈砍下来的刀马上收住,我看着刀只要再落下来一点点,我就可以免费得到一张去往天堂的单程旅游券。

我胆寒的陪脸笑道:“妈怎么还没睡啊!呵呵”

老妈刚才那夜叉的模样马上还原慈母的化身,丢下刀说:“宝贝,怎么是你啊!?老妈还以为是小偷呢!我起来上厕所,你你干嘛?”

“没,没有啊!”

老妈看着我的装备,猜出了一点端倪。

“你要出门!?哎呦,我的小祖宗还穿成这样,等会冻了咋办,去歇着!快点进屋,等会着凉了去。”

老妈直接推着我往屋里走。

“妈,我有事,要出去一会。”

“不行!你会有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能到处乱跑,等会遇到坏蛋怎么办?乖乖回去躺着!”老妈继续把我往里推。

我知道我妈这个人,说不行就别想踏出家门半步,不然,她准拿菜刀砍我,心中的一点希望没了。

心情特黯然的躺回床上。

辗转反侧,我没有任何心思睡觉,原来担心一个人可以是这样子的不眠不休。我几乎闻到空气里的阴暗气息,心里一直写着同一个名字:袁小华。名字后面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昆虫的叫声越来越荡漾,我的身子越来越来越冰凉,从脚趾凉到头发根。

时间一分一秒的跳动过去,留下跳动的弧线。

我憋着气期待日赶快出来天尽快明亮,并且一直的想着,直到不清楚什么时间,我睡着了

第一部分 第五章 女孩

第二天,我起的绝早。隔壁那只公鸡还没起床我就起了。

我打电话给头发,头发的讲话只停留在“哦”跟“啊”之间。不用说,这呆子一定还在床上,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是半睡半醒。

我说:“发哥。”

头发说:“啊”

我说:“现在命令你,马上停止叫床!”

头发说:“哦”

我说:“我在命令你,立刻给我起床!”

头发说:“好”

“好”字过后便没动静。

我气的浑身发抖,差点电话砸了。

那一旁的头发感觉到我的杀气,唱了个喏,急急忙忙的起身穿衣裳。

不过这家伙可能平时多半裸睡,穿的衣服比一般人要多,好一会才出现在我面前,而且形象是完全没形象的样子,要说多邋遢就有多邋遢——T恤竟然还是穿反的!

我说:“你丫的搞什么飞机,还反穿衣裳!你怎么不学学人家超人,把内裤也穿在外面。”

头发打了个哈欠,吐了一口唾沫,懒洋洋的说:“这样不就没‘内涵’了嘛!本少早上连饭都没吃,你随叫随到,你顾忌说一就是一,我从来没跟你说那其实是二。你拿刀砍我,拿巴掌扇我,我连屁也不放一个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形象,这是底线!底线!”

“哦哟!少贫少贫,赶紧,到学校再说。”

“赶紧?要是要是没迟到那咋办?”

我差点没从车上摔下来,用力踩下脚踏板,回头来对他说:“凉拌”

公路两旁的杨柳被风吹的飞扬起来,乘着风,游荡起来时几乎可以闻到树的香味。路上的行人因为太早的关系只三三两两。

北风那个吹呀

我骑了一会才发现头发没赶上来,回过头去看,发现头发已经远远的落在后头,我怀疑他根本压根儿就没动。

我说:“快点快点!!!”

头发气喘吁吁的说:“慢点慢点!!!”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闪了一下,红灯掌起。

几个穿一样校服的女生在我旁边跟着刹车停下来,埋怨了起来:

“真是讨厌!”

“就是,都快迟到了呢!”

“他妈的B。”

想说脏话的那个看见我在她,到嘴边的脏话卡在喉咙里一会,还是很不屑的把整句说了出来。

那个女生长得很好看,特别是脸那是一个干净。头发用橡皮筋扎在后面,盖在校服连衣裙的领口,让人感觉有点飘渺。

但是很美,天然的美。

女孩见我在瞅她,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对着我说:“喂!看够了没有?没见过说脏话的美女是吧?”

我:“”

“见过是见过,就是没见过说不要脸且说脏话的美女!”

我本想道歉,结果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赶上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横在了我面前说:“我瞧你人长的也是小龙女,说起话来怎么像包租婆!”

“我靠”

“算啦,绿灯了走吧,三玥。”

另外两个看上去怯生生的,可能怕我跟头发施暴,主动劝朋友缴械投降。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我们面前。

玻璃窗摇了下来。

那个叫三玥的女孩见了车里的人,顾不得骂,推着着小跑过去说:“嗨!乔池。这么巧啊”

乔池钻下车嘟着嘴说:“就是就是!怎么啦,你们?”

然后扫了一眼人群认出我和头发说:“嗨。顾忌,这么巧啊。”

我说:“嗨!真的好巧。”

世界真小。

原来都是甲乙丙的关系,互相都认识。

乔池说:“你们怎么会在一块的?”

头发说:“那就得问问你的好朋友——她了!”

说完往杨三玥一指。

乔池笑了一下,差点倾城:“好啦,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杨三玥。”

然后又向杨三玥介绍了我跟头发。

头发跟杨三玥彼此笑了一下,跟哭差不了多少。

车上的司机打断了我们:“小姐,该走了,等会迟到了老爷会骂的。”

乔池回头应了一声,吐着舌头对我说:“顾忌,昨晚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学校见,拜拜。”

凯迪拉克吐了一条尾气,像雾气般在男男女女中氤氲开来。

我跟头发终于没有迟到。

头发捏了一把汗:终于不用被打了!

王翠莲想是也捏了一把汗:终于不用被亲了!

上语文课的时候,头发突然想起路上乔池的话,问我乔池谢我什么。

我说完后。

头发一脸坏笑的往我身边凑了凑说:“你昨晚艳福不浅啊,还送人家回家。哦哟,不跟我讲也就算了,我太帅了你怕我跟你夺食也能理解,可是至少也跟我说一声啊用的着把我支开?”

“支开?我什么时候支开你,昨晚要不是你不讲义气,自己走的话,我才用不着送乔池。”

“我先走?搞什么,不是你跟乔池说叫我先回去吗?”

“我哪有说啊?”

“你有!”

“我没有!”

“?”

“?”

“——哈哈哈哈哈——是那丫头片子搞得鬼,娃哈哈哈哈——”说完头发做出跟毛利小五郎式的淫笑。

我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忌我看你是EQ零蛋!明摆着嘛就是人家乔池小姐在追你啊,怕我在旁边当灯泡所以使出三十六计中的狐狸撒网。”

“狐狸撒网?神经,三十六计里哪有这个!”

“一样啦,听我说,这小妖精不简单,心机不浅,看来已经有些道行。顾忌你小心点,没准啊她”

“劫财还是劫色?”

“都不是,她会吃了你!”

想象乔池真有一天要是吃我的话,吃我的胸部,再吃我的臀部,那该有多恶心?

我吞了一口口水,很缓慢的说:“我——乐——意。”

老师说我们班上课的时候像早读,早读的时候像上课。现在的早读课一片死寂沉沉。大半班都在做同一件事情——睡觉。

我在想要不要再给袁小华打电话,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里都是她,我的心里只有她没有你!

也不知回学校上课了没有,她还好不好呢。

打过去说什么?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昨晚不睡觉,干嘛去?

我一鼓作气捏着手机拨了过去,没想到根本没得到讲话的机会,那边还是关机。

我啪的把手机一盖。

坐在座位上,看着坐后几排的女生林花花趴在桌子上做猪睡,口水流的满桌全是,粘稠粘稠的一大片。那是美梦的结晶,林花花的梦里一定有类似F4,周杰伦的男人吧。

可惜这样的梦,迟早都要醒来。

黑板的上方贴着八个大大的楷字,是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看着它们,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乱想了,先好好上课!

伸手进抽屉取课本的时候,我摸到一袋热呼呼的东西

第一部分 第六章 武郎

我被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向我投毒,本能的缩回手。

头发一脸饿死鬼的说:“撞鬼了?”

“好像是”

“哦~~~~咱是色鬼,大家都是鬼,还怕个辣子!”

“不是,我抽屉里头有东西。”我还是捉摸不定里头多了什么东西。

“我看看”

头发伸手进去。然后摸出一袋牛奶和一包奶油的面包。

“哇塞!老子快饿死了,有吃的!”

头发吃面包和牛奶的过程很快。我还来不及说话阻止,就只见到:他撕,他吃,他喝。

如风卷残云。

当头发把面包袋子和牛奶瓶一股脑儿塞给我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一个成语:猪食糟糠。

不过面包谁送的,难道是小东?还是小红?或者是小刚?

就在我快要破案的时候,乔池转过头来,看到我手中的空袋子。然后微微的笑了笑,我立刻又想起另一个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怎么样,早餐好吃吗?我就知道你喜欢”

“呵呵”

我转过头去看头发,头发的脸变得相当难看,而这个表情只有在他被人毁了容并且脱光衣服拉去游街的时候才会表现的明显。

我又想起一个成语:猪八戒照镜子。

“刚才其实是头发”

“没有!”头发恨不得当场就掐死我这个目击证人:“我刚吃看他吃的很香,还一直夸说好吃呢!”

“真的吗?”乔池的笑有点可爱,宛如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那我以后每天早上给你带早餐来,好不好”

“好!!!我替她谢谢弟妹!”

最后两个字仿佛已被红酒,从乔池的耳朵灌入,红酒在她身体内蒸发起来,脸变的很红,|Qī|shu|ωang|然后很自然的害羞的转过身去。

我的脸也红起来,被涨红的。

头发的脸也红了,被吓红的。

天空也变红了,被晨阳染红的。

这个世界我想红色的东西都格外好看,除了血

第二节课自习。

这是高二以来所有课程里面最天堂的课,所有的美术体育娱乐性的课程全部被活活砍死。桥华中学从来都是发扬朱元璋的性格,《明》不是写这样吗: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操场上是无声无息的,因为老师从来不相信,学生可以坐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一切有诱惑的东西都会被隔离,隔离后导致的后果很明显。

常常有段时间可以听到有同学指着足球海报在窃窃私语——

一个说:“你看你看,这个篮球超好看的!”

另一个说:“拜托。你眼睛嗅到了?这是橄榄球!!”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周遭一片安静。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一片荒漠。荒漠里只有一点点风和沙,而你是风儿我是沙

“叮铃铃”

铃声响的很唐突。

我急不可待的想去袁小华的班级,我必须且一定的想知道她还好不好。我知道这有点欧巴桑,但是正如我所说的,这个是一定以及肯定要去确定的!

可是当我跑到她们班门口时,我高兴后,马上就浑身不爽。

高兴是因为我看到袁小华坐在座位上健健康康的,而且脸色红润有光泽。

不爽是因为此时此刻,一个长的像武大郎的男生正在跟她搭讪,并且袁小华好像也半推半就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个冷笑话:茶叶走在街上突然很想被人泡。

武大郎不知开了个什么玩笑,逗得袁小华捂着嘴咯咯的笑。袁小华向我看了一眼,伸手去搭了一下武大郎的肩膀,又是一阵笑。但是热闹是她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袁小华在故意气我,但我就是忍不住,肚子你的火未经过交配就生出来,并且这个野种很快滋长起来。

我怒气横生的走进教室,想都没想,过去就一把抓起武大郎,拳头握紧,牙一咬直接砸过去。我出手属于偷袭,再加上动作很快,武大郎没躲开得了,“嘭”的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听声音摔的应该不轻。

我未曾想过我会是一个如此吃醋的人!

打完之后我心里有一种痛快感,但是这种快感伴随的是疼,撕心裂肺的疼。

武大郎爬起来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说:“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

“哦。”说完武大郎举起拳头便要砸过来。

袁小华突然跳出来,直接横亘在中间说:“够了!顾忌。”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小华,别这样,你老是这样糟蹋自己,不要因为我”

“我不是因为你!我跟你之间仅仅是朋友而已!而且我现在这样很好。你认为我在作践自己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这个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赵剑!”

“什么?”我听到“现在的男朋友”时我的心突然像被人用爪子扯了一下,留下不流血的疼和痛。然后我才明白过来,我跟面前这个女孩,原来什么关系都不是了。

我说:“昨晚你给我发信息时,其实我”

袁小华整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说:“我已经不记得了,麻烦你请你出去,我们教室不欢迎你!等会儿老师来了,提醒你一句这你先动的手!”

我看了看周遭的同学,一个个像看耍猴似的在看着我,但是其实我不再乎,我转过身时,听到武大郎的声音,我知道他咽不下这口气想动手,我知道做男人的,不蒸馒头争口气!能理解。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袁小华拦下来了,但这一切不重要了。

校园是谣言和新闻滋生的一片肥水之田。果然不假。

回到教室时,头发马上挨近身来八卦:“听说刚你打了个武大郎?西瓜你个大拔辣。也不叫上我”

头发看到我一脸的灰,变了一下口气,严肃的说:“怎么啦?”

“没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又是因为袁小华嘛,大西瓜,真是的说真的,能否问一个私人问题?”

“问吧。”

头发压低声音说:“为什么当初你跟袁小华要分手?当然啦,你爱答不答。”

我很难过的说:“我也不知道。”

“大西瓜啊你,要嘛你就别回答,你给我来个不UNDERSTAND!”

我转过去跟头发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她会分手。其实,从分手到现在我自己也一直的想,想着分手那天——

第一部分 第七章 分手

那天,袁小华约我在市体育场见面。

我跟平常一样帅,而且出门我还记得抹了抹古龙水,浑身散发一股雄性的味道。当时我穿的还算是嘻哈一点的:一双白色滑板鞋一条平角牛仔裤,黑色运动服。

出门之前天飘起了小雨,但是我没带伞:帅哥谁用玩意儿啊。

坐车到了体育场门口,整个过程没有性骚扰过一个女孩,很斯文很绅士的做本分内的事情。

省体育馆里人烟寥寥,只有几个老人在橡胶跑道上散步。

而头顶上空是一片厚重望不穿的云层,世界很黑暗。

袁小华撑着伞等在雨中,黑暗之中我们彼此看不清脸。我嬉皮笑脸的钻进伞下时,才感觉气氛不太对。所以我还我本来面目,很严肃很严肃。

“有事吗?什么事请非要出来讲,电话里不行?”

我故作轻松状,然后袁小华挺沉默的几分钟,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习惯问,我知道如果她想说她会告诉我。

袁小华缓缓的说:“顾忌,我们分分手吧。”

天空的雨很小,但是飘得很自然,乘着风扑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说完袁小华垂下眼睑。

“你你在开玩笑是吗?”我看着袁小华的脸,不像。

“对不起”

我整个人当场就虚脱了,我相信如果现在给我们一个镜头,从很高的远方一直向我们靠近再靠近,那将会是一副唯美的风景——一男一女站在橡胶跑道上,撑在一支伞下,无与伦比的浪漫,难以言辞的好看。

谁会想到这样美的浪漫下有一句台词是:我们分手吧。

我心痛的透明,透过长长的头发我看着面前的女孩,这个我爱了三年之久的女孩,在风雨下宛如一个幽冥,飘得越来越远,直到我再也抓不到,看不清。

我知道既然袁小华提出分手,一定是有什么难以解决,而只能用分手来解脱的事。既然无法解决,我不想过问,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从来不会为难别人做任何事情,所以我沉沉的说:“好。那再见。”

我送袁小华回了家,虽然袁小华一直说不用,但是我还是送了。

我想,这个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送她回家了。或许以后的每一天送她回家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人是谁都可以,但一定不是我顾忌。

头发听我说完,什么也没说就劈头盖脸的打过来说:“大西瓜啊你,当时你就是白痴,也不问问为什么分。至少给个理由,比如她包养了另一个小白脸啊。咱去揍他去”

我脑子兀自停留在那天那一夜,我说:“这不重要了。”

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袁小华今天这么对我?自那以后每次看到我,总是垂着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一直的避开避开。

头发又给我一巴掌说:“好了啦。男女的事情最麻烦啦,别再想啦,先帮我把作业给做了啦,我感激你啦。”说完把一叠考卷往我桌上挪了挪。

头发一巴掌打醒了我,我突然想到乔池跟袁小华好像认识。

说不定可以

不过怎么开口呢?我瞄着乔池的后脑勺,扎起来的长发时不时的动了动,很撩人心弦。我的心被它撩啊撩的撩啊撩的

突然乔池转过身来,我躲闪不及,被发现在看她,抿着嘴说:“不做作业,看我干嘛?”

“呵呵”我挠了挠我的后脑勺说:“没什么。”

“哦。”乔池转过头去。

我继续看着她的后脑勺,想怎么开口。万一她当面拒绝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有什么关系!面子又不是面条,不能当饭吃

乔池又转过头来,发现我还在看她,我尴尬不已,不过乔池似乎装作没在意的转过身来说:“顾忌,这道题你做出来了没有?”

我看了看,是刚发下了的数学试卷。

“做好了,我拿给你看看。”

“不行我看不太懂,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哦。”我心里窃喜:“那我给你讲,你帮我个忙行不行?就当是交换。”

“啊?”乔池饶有兴趣的说:“行吧,不过要看是什么事咯?”

我说:“也不算难,你认识袁小华对不对?”袁小华的名字我说的特小声。

“嗯,怎么啦?不是你女朋友吗以前?”

“额帮我去问问她昨晚上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可以吗?”

乔池说:“不可以!”

我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不可以?”

“那我太吃亏了呢.你帮我做一道题,我就要做这么难的事情|奇-_-书^_^网|。有点像卧底”

“那我给你讲十道题怎样?”

“不要!”

“一百道?”

“不要!”

“一百零一道?”

“不要不要不要!”

全班同学的脸纷纷转过来,以为哪个女生被我施暴。

乔池因为刚才的口误,尴尬的脸马上红了。朝我吐了吐舌头说:“都是你害的。”

“怎么是我?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这个忙?”

“除非”乔池看了看天花板,咬着笔口齿不清的说:“除非你今天晚上送我回家。”

“送?”我的心像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好吧,你知道怎么问吧,别说是我问的,就演个戏假装跟她聊天,然后”

“安啦,这我知道。说好啦,骗人是小狗!”

说完伸出尾指要拉钩。

“这就免了吧”我堂堂好几尺男儿,怎么能玩这种小儿科呢。

“那算啦。我不去了。”乔池假装生气

“好啦。”我做贼似的看周围没眼睛在观望,伸出我的尾指

第一部分 第八章 吃饭

乔池说完,偷偷的溜出教室。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乔池的第一次逃课,虽然逃的只是自习课。

走廊上的风微弱,从破了的玻璃窗钻进来,送进来一股寒意。

睡着了的头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骂了一句:“大西瓜,好冷啊。顾忌,如果不介意大家都是男人的话,能不能抱住我”

我听着这几句梦话,笑了笑。

可是秋意真的已经很深了呢,外面的过道上树叶堆积起来,有手掌厚了。不知道冬天什么时候会来?想到这里时,一股风再次卷过来,教室前面的法国梧桐晃了晃,又落下缤纷的树叶好几朵

在我把整份化学试卷做的差不多时,乔池终于取得真经,从西方赶回来了。

我着实吓了一大跳:“这也忒快了点吧,没成功?她不说是吗?”

乔池又撅着嘴说:“要说到做到啊你,可不许赖皮”

听完这句我就笑了,我一下子要承受两件好事,哎世上如侬有几人啊。

我猴急起来:“怎么样,先说先说!”

乔池说:“我刚去了他们班,可听说你打了赵剑,就在刚才?”

“是,你认识他?”我的嘴呈O形。

“嗯,以前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同一个班。”

“那他这人怎样?”

“我也不太了解,以前很少跟他讲话,他跟很多人都这样,人还行吧,就是有点呆。”

“哦。那你跟袁小华怎么说?”

乔池清了清嗓子说:“我没问袁小华,因为我过去她们班时她就一直趴在桌上,赵剑一直站在旁边,就这样。然后我问了袁小华的一个好朋友,好像说,昨晚袁小华被她妈妈赶出家门你说她妈妈怎么会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啊?”

“因为她妈妈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啊?”乔池吃了一惊说:“你是说后妈”

我点了点头。

“哦”乔池接着说:“然后结果可能是没地方可去,来学校,半夜三更的学校也没开。就一个人跑去后山,哎呀听起来还挺恐怖的那后山”

乔池双手按住双肩不停的搓了搓。

“然后了?”

“然后赵剑去找她,听她们说一直陪着她到早上才来上课来着,就这样”

原来如此,早知道

现在又有什么用?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像流水,比如落花,没有再次。

我的心挺难受的,像飘在海面上一样,浮浮沉沉,体会不出是开心还是,痛苦还是。

我们都在改变,有些事情,就算摆在冰箱里,他也会慢慢的变质,最后从质变到量变。

比如两个人的距离,比如两个人的关系。

而我跟袁小华会怎样呢?

我饶是没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试卷。我想我一定要先把它做完,做完的话,就可以没有作业,没有负担了。

当我握起笔时,我发现我的手开始发抖——昨晚那么冷天袁小华在山上,她怎么熬过来的?我没理他,连短信也没发一个。她当时怎么想的,她是不是一直哭,靠在那个叫赵剑的肩膀上?她的顾忌带给她的永远只能是没有伤口的痛。

耳畔旁再次响起那几句刺心刺骨的话: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赵剑

我们分手吧

我们现在什么也不是

日上中天,云雾分散的很开。

操场上几个男生趁着放学在抢球场,中午的食堂弥漫着菜与饭的味道,谩骂声与点菜声的嘈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食堂才会拥挤不堪,并肩接踵的学生像闹饥荒的难民在等待发放粮食。

他们为了一顿饭会撕破脸皮,你争我抢。学生在这个时候不是学生,老师在这个时候也不再是老师,而都是禽兽。

食堂的墙壁上一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不强的光线中非常璀璨夺目。

再再以前,我常常也得加入这堆人中去跟他们抢食,因为我有女人要养——袁小华每次都会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等我,我连衣袖都不用挥,就可以为她带来午饭。

过了段时间,我单身的时候,我变懒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常常买个荚膜吞下去——完事。

现在是头发在挤,因为他要养我。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兄弟!我们不搞BL这套,证据就是我们从来不说我爱你你爱我之类的,所以我们之间是很清白的,各位,别想太多。

我坐在座位上,抓抓腮帮子,挠挠后背,像个被有钱人收养的小蜜,日子过得清淡但很无聊。

看着眼前这些人,为了吃个饭,你推我挤,我突然感叹生活有时就是挤出来的

赵那个武大郎叫什么来着?对,叫赵剑!

我从人群中看到赵剑一手端着一盘快餐从人群堆里钻了出来,边使劲的把握盘子的平衡。

我马上想到袁小华会不会跟她一起。

果然,回过头时证实了我的猜想,袁小华也像个小蜜的端坐在离我不远的座位上,赵剑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把盘子放在她面前,又毕恭毕敬的拿了更筷子给她,她很甜的笑了笑,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往赵剑嘴里送去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珠子差点跳出来,吸了吸差点流出来的口水,回过头来继续等我的男人

“气死我啦!”头发到座位时直接把把往饭桌一摔,叉着腰,吐着牛气。

我拿起饭管他三七到底是二十几,吃!

头发见我没鸟他就说:“大西瓜啊你,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食堂的那个阿姨又对你心怀不轨了?”

头发往嘴巴上扒了一口饭说:“不是!你猜我刚才见谁了?我不说你当然不知道了就是那个杨三玥!

“杨三玥?谁啊”

头发直接把嘴里的饭忘我脸上喷:“大西瓜!就是早上在路上见的那个丫头啊出口成脏的那个!”

“哦。”我猛地想起来:“那又怎样?”

“怎样?我恨不得”头发嘴张得老大,话生在喉咙,死在喉咙。

我看他睁着眼睛像见鬼一样的盯着我后面:“怎么,见鬼了你?!”

我正想把头转过去看看是何鬼时,乔池和杨三玥端着饭在我们旁边坐下

“嗨!好巧”

我忽然发觉这句话就是个万能开头,每次都可以直接拿来用,用完后又觉得好肤浅,真想换一句有深度的。

“不是巧,我们专门过来的,呵呵不介意吧?”杨三玥说着话,一双眼瞪着头发,分外眼明。

“不好意思!我们除了你自己,都很介意!”头发把眼神瞪回去,并且一说话就是一针见血。

乔池坐在我旁边格格的笑起来:“喂,算了啦,有什么误会就算啦。大家都是好朋友!是不是顾忌”

我看头发目露凶光的看着我,我怕死,张了张嘴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谁跟他是朋友!我这种美女才不削跟这种变态有任何的关系。”杨三玥说起话有种恨不得把筷子直接戳头发鼻孔的冲动。

“好像说的我很想跟你做朋友似的?恶心!”

“喂!你说谁恶心?”

“谁答应说谁!”

杨三玥歇斯底里:“你!!!!”

“我什么?”

“你就是男人中的败类!长的也没人家顾忌帅,就光在那里耍宝,笑死人了。”

样三玥说完朝我善意的笑了笑,我换之以礼,因为我觉得她刚才说的第二句挺有道理的。乔池倒是笑翻了天,饭也没吃几口。

看乔池时,我用余光注意到了袁小华,我造次的失去了理智——因为袁小华注意到了这边。

我突然心里的魔鬼开始作祟,我竟然假装很亲密的跟乔池说:“你脸上有东西了?”

乔池憋着笑说:“哪里?”

我很亲密的伸手过去帮她拿掉脸上的米粒,并且尽可能的做的要多调情就有多调情,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余光里,我看见袁小华宛如当时生气的我一样,我的胸口涌起一浪接一浪的快感。

快感之中伴随着疼。并且这种疼在快感很快的消失后,不断的滋长。

我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你在搞什么啊?

“顾忌。”乔池用手肘捅了捅我说:“怎么啦?不开心吗?”

“没,没有!”我低头假装吃饭。

“别管他,这小子常常悲春伤秋的,像娘们一样。”头发嚼着饭菜口齿不清的说。

样三玥抓住每一个与他酸的机会:“可是啊有人连娘们都不如”

“你说谁?”

“谁答应说谁!”

“你!”

“我什么我?”

头发突然失心疯的哈哈大笑:“我连娘们都不如?难道你们没注意到吗?”

乔池咬着筷子说:“注意什么?”

头发说:“你们真没注意?你看看咱旁边的那几个女生,老是在偷看我!”后面特别压低声音。

我转过头瞄了一下,确实有几个女生看着头发窃窃私语着。看见我们在看她们,低头假装吃饭。

样三玥说:“那又怎样?”

“大西瓜!说明我又帅又酷,还说我娘们!这下服气了吧,本少只要出现的地方,轻则那里的女人大叫几声,重则全部昏过去!”

“呕”样三玥做了个呕吐状:“恶心,加自恋狂!”

一直往这边瞅的那几个女生的讨论声渐大,谈话声悠悠的传了过来——

“就是那个”

“哪一个?”

“那个一直讲西瓜的那个嘛,看见了吗?”

“哦,长的的确挺像吴孟达的”

饭桌上,我们四个楞了一下,除了吴孟达,全部喷饭

第一部分 第九章 躲雨

下午上着课,突然想起《蜘蛛侠》里的一句话: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当我想跟头发说时,头发已经睡着了,睡得香的很,因为桌上的口水流了不少。我看着睡得像婴儿般的他,突然想起很多很多,想起我们两个的结识,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疯来疯去

想起以前写过一句话:人,其实就像天上的浮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我跟头发之间总一天会分开的,将来高中一毕业,大家分散到了全国各个地方。

但愿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我偷偷看头发的脸,以前很少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头发的确是一个相当俊美的一个美男子,我要是女生的话,我一定喜欢这样的男生,那个叫裴勇俊的算什么!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老子是男的!

在天空变的好暗好暗的时候,放学了。

我跟头发道了别,在校门口等乔池。

乔池放着宽敞舒适的凯迪拉克不坐,跑来坐我的“双脚踏”,这是我感觉最便扭的事情。

我并不认为韩剧里那些帅哥载着美女在森林小路里飞行撵过清脆枯叶发出悦耳动听的吱吱声有多浪漫!!

坐在硬硬的后座上,长时间屁股会疼

乔池看到我时做了个很哈皮的表情说:“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走了呢。”

我说:“我的心跟人还有灵魂都在着,上来吧。”

乔池侧坐在后面,一手护着校服裙,一手过来想搭住我的肩,但是手好像不够长,最后环住我的腰:“好了,走吧。”

天气很沉,在我骑着车脚刚离地的时候,我感觉一股湿气,很溶。

于是我加快速度。

乔池在后面说:“顾忌,慢一点”

“怎么啦?害怕是吗?”

“不是?”乔池唯唯诺诺的说:“颠的太厉害,那个那里疼”

我“啊”了一下,按了按手刹车。

“这样可以了吗?”

“嗯。”乔池佯装生气的说:“顾忌,今天我一直想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啊?”我发挥男性说谎的本领说:“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一回去就睡觉了,睡得很香甜也没注意有电话。”

说完后,我脸不红气不喘。

“真的吗?”

“假的。”

“讨厌!”乔池狠狠的往我背上捶了一下,当然这个“狠狠”做的很假。

我突然觉得骨头发酸,因为我觉得刚才的对白很肉麻,并且完全是琼瑶式的骂俏,没深度更没风度。情侣之间适当的来一下打情骂俏是得体的,但同学之间来这个是DIRTY的!

“怎么不说话了?刚打疼你了吗?”

“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想谁啦?”

“想今天的最后一道数学题怎么解”

乔池打了个哈哈:“切你这人。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好意思,各位,这么没深度的问题不是我问的,有意见的找她。我只是个答题的,并且还没有作弊。

“你啊?你人很好相处,乐于助人,关心集体,热爱祖国”

乔池“呸”了一口说:“我不是听这种恭维话啦,我想听你自己说的,记住!别用成语!”

我踩着车,目视前方,一辆越野车从旁边驶过去,我跟乔池的身上被照的特像穿了夜光衣。

然后又是一片黑暗。

我想了想说:“不说行吗?”

乔池回答相当洒脱:“不行!”

我突然想起袁小华,然后我说:“你长的挺招人喜欢的,特别是眼睛,很大。是个比较多愁善感的女孩。我想应该是双鱼座的吧?”

说完后,我才发觉讲得不是乔池,而是袁小华。

我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真的吗?不过我好像不像你说的多愁善感,我是个比较乐观的人,是你还不了解我啦。而且我告诉你哦,我不是双鱼的。嘻嘻,还有吗?”

“还有”以前在图书馆看过一本的书叫《追女36计》,当时觉得肤浅。现在想起里面说,女孩一般都喜欢别人恭维。

我想了想,反正恭维又不用掏钱就接着说:“你的发型特别好看,特别是笑的时候很可爱”

正当我还想恭维下去的时候,天空一道霹雳划过,闪电过后,雷声轰隆隆的。

不就是说个谎嘛,至于天打雷劈?

我的胸口咯噔了一下,搞不好要下雨了?

话还没说完,豆大的雨点像洗脚水一样洒在脸上

瓢泼大雨淅淅沥沥的下下来,我愣是没回过神来,我赶紧刹住车,回过头来问乔池:“乔池,你带那玩意儿了没有?”

乔池楚楚可怜的说:“没有!”

我说:“哦。那还不快闪!”

然后我跟她用电光火石间的速度跳下车,钻进街道旁边的屋檐躲雨。但是老天倒洗脚水太快,而且是用偷袭的,

我们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半。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问候了一下他母亲。

旁边的音像店传来了一首熟悉的歌谣:“我爱你,爱着你,就像”

我扶住墙,问乔池可不可以走到前边的屋檐下躲雨,乔池说好。

所以我们马上转移阵地,躲到了几乎听不到那首歌谣的书店的橱窗前面。书店异常的安静,像是异世界。

但是我所生活的世界里,却是一片喧嚣,雨声雷声入耳不绝。

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停?

我转过头看乔池时,乔池浑身湿湿的。

“刚不是只湿了一半吗?”

乔池鼓着腮帮子弯腰去拧衬裙上的水说:“来书店的时候,另一半也湿了。真是讨厌死了!”

我说:“刚才应该带上伞的,放心,这场雨来的快,应该不会下太久的。”

有几个男生冒着雨,骑着自行车,很潇洒的从我们面前飞过去。卡车轰隆隆的从马路中间的水洼驶过,溅起层层的水花。

乔池孩子般的伸手出去盛屋檐落下像线一样的水滴,雨水从她头顶上流下来,漫过刘海,最后到下巴,滴落。

我突然想起跟袁小华分手的时候,也是下雨天。

乔池发觉我傻头傻脑的愣在她身后,话也不说就一直色迷迷的瞅着她看,二话不说把手上的雨水往我脸上弹了弹嗔怒说:“你一直看我什么?”

我一下子乱了语言中枢,说了句英文:“SORRY我不看了。”

乔池说:“没事,其实我挺喜欢你这样看着我的”

乔池看我没言语,捋了捋刘海看着下雨的天空感慨了一声:“哎,真的好巧,竟然下雨了”

天空依旧一片阴暗沉闷。

“不然我们进书店躲躲吧,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在这里怪冷的。”书店挺安静的。

“我们两个浑身湿哒哒的,一步一个脚印,进去还不把人家的地踩出一条路!”

我一拍大腿说:“有理有理。”

乔池做了个不敢当的手势说:“哪里哪里。”

乔池说完打了个喷嚏,清脆是清脆,但是带有一点女孩特有的韵律。浪漫偶像剧里一般有这个镜头时,男主角总会脱下衣服轻轻的披在女主角的身上,我低头看自己一件薄薄并且已经湿了的T恤,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是卖艺不卖身的男人,这个天地可鉴。

想到这里,我忽忽的跟着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了一下。

乔池抿着嘴很淑女的笑了出来,笑得特别好看,这么白净的脸,没有一点瑕疵,我想完全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女孩,包括袁小华,却不包括正在看我文字的你。

第一部分 第十章 夜店(上)

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看美女,有助于男人长寿。

我怕我再看下去以后会“老不死”,到最后影响中国人口又多了一个,成为社会主义的罪人。于是我决绝的转过身去看书店的橱窗,黏有水珠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海报——安妮的《告别薇安》的再版本,画面干净的犹如一朵颓败的莲花。

橱窗,彼岸,雨水,女孩,路人,水洼

一排典雅的名字有序的从我脑海里飘过,是悲伤的痕迹。

很奇怪,突然的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诗:

我不能选择我的命运,

是命运选择了我。

于是日复以夜,

用一根冰冷的针,

绣出我除了干净炙热的青春。

看着乔池,我突然有一种想吟诗作对的冲动。我看着地上的像面团的泥巴,清了清嗓子说:“乔池,不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现在没事,不然我们来作诗好吗?”

乔池像吞了颗枣说:“做屎?好脏啊,不能做其他的吗?”

我:“”

怀念曾经的天空,可以看见好大一朵的棉花糖云从头顶上空像贼一样的溜过去,不带一点声音。

如今的天上臭氧层被毁的差不多了,虽然每天依旧有无数的人在地球上放屁,形成臭气,但据说臭氧跟臭气是不一样的,就像网吧跟王八,这是两回事。

我想这场雨来的不善,果真,一下就是要人家一身湿。

同样躲在一个屋檐下,乔池似乎不怎么着急回家,至少我偷偷瞄她时,看不出有什么很着急的举动。

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不是?

电话伴着雨声“嘀嘀噔噔”的响起来。

我一看来电,是老妈。大概是看她儿子放学已久,至今竟未归家而焦急不已,乃至平时抠得连一毛钱都要跟路边摊阿妈砍半天的老人家拨电话过来。

我要是不接,明天的电视新闻寻人启示一定少不了我的。

握着手机我感觉到一句唱的很实在的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我接起电话亲热的叫了一声:“妈。”

老妈的口水差点从电话里喷出来说:“小忌!你你还没回来,在外面做啥子哩?

乔池转过头来看着我,半笑不笑——老妈的声音这么大,就像按了扩音器,听不到的是聋子!

我尴尬的转了转身,捂着电话:“妈,你淑女文雅一点行不?我我下着雨呢,你难道让你宝贝儿子冒着雨冲回去不成?”

老妈“呀”了一声反问:“下雨了?”

然后电话里传来拉窗帘的声音。

“妈,你不会吧,成天窝家里看琼瑶电视剧,也不看看外面的世界都炸开锅了!奥巴马要当总统了,你儿子我快变落汤鸡了!”

电话那旁缓缓的传来沉沉的感叹:“真的——下雨——了?”

我顷刻之间差点吐血,我说:“妈!你没事吧?”

老妈跟没事人一样说:“咱家的被子还在外头晒着呢”

“”

电话里老妈的声音变了调:“哎呦,我的被子啊!”

“妈没被子还有儿子呢!你淋了被子了不要把我也给淋了!”

老妈浑身一震说:“儿子,你在哪,老妈给你送伞去。”

我把地址告诉了她,又说:“要是多带一把我就更爱你了,妈!”

等我把电话挂了,乔池看着我双颊微红。

“怎么啦?”

“阿姨要给你送伞?”

“恩。等会儿伞来,我再送你回去”

乔池“嗯”了一声,然后窗外的雨依旧一盆一盆的下。

老天的洗脚水好多,我想他老人家的脚一定很大吧

晚上吃饭了时候,老妈吃一口看我一下,吃两口看我两下,吃三口就一直盯着我看,一脸不怀好意。

直到实在憋不住时,终于露出了一条狐狸尾巴,笑眯眯的凑过脸问我:“儿子啊,来来来,多吃点肉那个嘿嘿那个是你同学啊?”

我就知道,这种事情,让我妈知道,全地球的人就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了。她是一个相当顶级的无证书“宣传家”,并且这宣传家有一个精神,一般情况下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往嘴里扒进一大口饭,含糊的说:“哪啊,就是我的同学,坐我前面的。”

老妈把刚送进嘴里的饭吐回碗里失望的说:“就这样?别骗你妈,妈是过来人,人家女孩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也讨妈喜欢,眼睛水灵灵的还一口一个阿姨呦”

话没说完,自个儿捂着嘴笑起来。

我像只破了的气球,浑身一软,把筷子一撂说:“妈,你想到哪去了?

老妈得寸进尺:“不要害羞,跟妈说,你跟人家”

我喷了一口饭,双手一摊,短时间死亡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来,老妈屁颠屁颠的跑去客厅接电话,我获得短时间解放,赶紧随便吃两口饭,要撤。

结果老妈洪量的声音再次从客厅传到厨房。

“乔池啊?在吃呢哦忽忽你这孩子,真懂事!小忌吗?他也到家了,现在也在吃饭着呢!有空的话来我家玩啊,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是吗”

早上,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时,已经不对,已经中午11点了!

我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差点摔死,急急忙忙的穿着一条裤头跑出来

“妈,你怎么没叫我呢?11点了,我死定了!”

老妈说:“宝贝,礼拜天的谁想杀你?”

我僵了一下说:“今天礼拜天?”

一阵风刮过来,穿着裤头的我直挺挺的发了一下抖。我站在门口,有点像那种发春的女人,在村口的歪脖子树等她的男人从战地归来

我马上打电话给头发:“头发,今天礼拜天的准备去哪兜去?”

头发说:“在家里看《葫芦娃》”

“你可以死了!”

头发为难的说:“死人可以再死一次吗?”

我拿着电话想了很久很久,直到电话费花的差不多时我终于决定了。

“头发,咱要不”我扫了一下周围,确定老妈没在才说:“咱去夜店?”

“夜店?”头发立刻来了精神:“你小子怎么突然发春要去那地方,那里面很多老玻璃的,我才不去咧”

“好啦,我出钱总可以了吧!爱去不去?我数一二三,一”

头发说:“我要!”

其实我也是跟很多未成年人一样,我也好奇那种不是很干净的天堂的地方。

我觉得男人嘛,只要洁身自爱,恋爱的话一次爱上三四个就可以了,至于外遇一辈子两三次也就要知足了,去夜店呢,就当是逛逛街,学习学习一下社会经验,将来做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也可以了。

大家,当我在放屁也就可以了。

头发:“说去哪你挑,出钱是大爷!”

“西瓜你个大拔辣!这是人家的第一次,我怎么知道哪有那玩意儿?”

头发“得”了一声,拦了俩车子钻了进去。

车子歪歪绕绕,从城市北边往市中心开去。

我说:“头发,你小子我身上只有500来块钱,别去那种喝杯冰水就要50块钱的地儿。”

头发乜着眼睛说:“哪可能那么贵,一杯才49块!”

的士司机听到我们的私语,笑的发抖,方向盘没打好,车子拐了一下,差点撞路边的护栏。

头发失去平衡倒向一边,张开嘴口水四溅:“贼你妈,你想撞死老子啊!”

司机连连道歉。

路上车子不多,车子一直进了市中心,开进东大街的豪华地段。

街上行人纷纷。

司机把车开到路边,相当干脆的重重踩下刹车说:“到了!”

车子猛地定住,头发整个头磕在前座椅背上,又是一句:“贼你妈!”

我看司机可能是新手,被骂挺可怜的,连忙拽住头发说:“算啦,算啦”

司机直接冲我来一句:“贼你妈!人家骂我关你什么事啊?”

我跟头发同时僵住了——这世界上真有这么贱的人啊!

跟“贱人司机”告别以后,我跟头发望着眼前蓬荜生辉的建筑楼阁,一阵感慨。

身旁不断的有一些穿着很嘻哈很妖艳的男人女人从我们面前走过去,然后走进这家1+2夜店。

头发说:“我不入夜店,谁入夜店!伙计!咱上!”

然后我尾随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黑暗而华丽的圆拱门。

第一部分 第十一章 夜店(下)

夜店里头开着空调,但一进去,一阵清凉扑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像被人抚摸。光线很暗,我几乎看不见头发,直到走到舞池旁边,人声鼎沸。

光彩夺目的闪光灯,整个世界宛如爆炸了的宇宙,星球流星四处漫游。几个妖娆的女服务员站门口,见到我们两位美男子马上迎了过来:“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位置吗?”

头发很大气的说:“没有,随便给爷找个地儿就行。”

我们从一行妩媚的女人中间穿过,前台的升降椅上几个男女在喝酒。

摸黑找到座位后,我一屁股坐下。头发点了啤酒和几样凉菜,菜单上的阿拉伯数字,高的有点让人产生眩晕的感觉。

服务员末了问一句:“需要小姐吗?先生。”

“当然”然后头发转过来淫淫的问我:“你要不?”

我这人比较斯文而且很绅士,说是来学习就是学习!我意志坚定的说:“不要。”说完我发现好像口气不怎么铿锵有力。

“好吧,叫一个过来!还是算了”

服务员转身欲走,又站回来说:“先生,还需要什么服务?”

头发说:“再叫麻烦,就你陪好了。”

服务员笑了笑说:“好的,您稍等。”

我以为那服务生去了就像小鸟一样不回来,结果那姑娘去了,工作服脱得差不多成泳衣状才捧着酒飘过来,而且判若两人,一来就像杜十娘一般,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搔首弄姿。

头发直接伸手过去环在她腰上问:“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杜十娘”拍了一下头发的头发说:“讨厌,刚跟你说就忘,人家叫莉莉~~~~~~”

“哦,莉莉啊,果然是人如其名啊,人也长得水灵水灵的。莉莉你的三围是多少?”

“哎呦~~~~~~这是人家的一点不能说的小秘密!不告诉你,要想知道啊,除非把这酒喝了。”

然后那个叫莉莉的半推半就坐在头发的怀里。

我捧着的酒差点洒出来。我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

我瞅了一眼周遭,都是一些长得很像奸夫淫妇的男人女人,舞池里一大群人在里面疯子一样狂癫,像吃了摇头丸一样,甩着头颅在跳舞。

我胃里一阵翻滚,我跟头发说:“我上个洗手间。”

离开座位,伸手不见五指。我走了一圈,尿实在憋的慌,可是又找不到厕所。我实在憋得难受,随便揪了个人问:“请问一下,厕所在哪?”

结果那人向我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差点尿失禁

杨三玥一屁股坐在我跟头发对面的沙发,头发推开那打着服务员为幌子的妓女莉莉,并且装作压根儿从没见过这个人。

那小姐见到这个还没过河就拆桥的人,郁闷非常。但是不好发作,只好坐在旁边对着过往的人群继续搔首弄姿,企图勾引下一个猎物。

头发跟我的表情上满满的尴尬,其实除了杨三玥这个不知情人之外,其余四个大概心里抖有同一句台词:不是冤家不聚头!

杨三玥站起身来,对着我跟头发介绍:“我来介绍一下下啦,这是我的死党赵剑和他的女朋友袁小华。”

我跟头发面面相觑后,抬起头对着那一对新人相互笑了笑。估计笑得不是很标准,杨三玥吃惊的说:“怎么?你们认识?那更好了,不用我介绍了!”

说完一屁股又撂在沙发上,抓起一瓶酒说:“相请不如偶遇,我说怎么顾忌问个厕所就问着我了!知道这是什么吗?缘分!为什么同一时间且来同一间夜店?缘分!来来为我们他妈的缘分干!”

袁小华举杯过来跟我们碰。我蓦地想起袁小华每次喝酒必吐,便习惯性的说:“小华,你别喝,等会又吐了。”

说完五个人举杯僵在空中。

袁小华说:“不关你什么事吧,顾先生?吐了,我男朋友会送我回去的。”说完举杯消愁,不知有没有愁更愁。

赵剑愣在一旁得了便宜卖乖,似乎颇为得意。

杨三玥是个粗人,看不出端倪来,继续天真无邪的问我:“顾忌,我说你怎么也会来三室两厅的地方?不是说那些所谓的三好学生一般都他妈的去图书馆博物馆精武馆之类的?今儿个走错地儿啦?”

头发抢过来话头来酸杨三玥:“切!人家阿顾是来这学习东西的,不像某些人!成天到晚的在这种不干净的娱乐场所里等人家问厕所,完事后又说这么巧,真不要脸!”

杨三玥肺差点气炸了,指着头发的鼻子说:“你屁干啥?老娘又没问你!”

头发嚼了一口酒说:“哎我不跟成天到晚在这种不干净的娱乐场所里等人家问厕所的人见识!我去跳舞去阿顾,去跳不?”

我想暗示头发不要去,因为我不会跳。而他去了,我就一个人了,那时场面很尴尬。没想到头发也是个粗人,看我挤眉弄眼估计以为我眼睛进沙子了。

杨三玥说:“呦,一个傻二愣子还学人家跳舞,羞不羞?”

头发大眼瞪小眼说:“西瓜你个大拔辣!你敢不敢跟我下去比比?”

“谁怕谁!”

“乌龟怕你的耳垂!”

杨三玥把酒杯往桌上一撂,就跟过去。我想拉住头发说切不可着了那女子的道儿。可是来不及出手那两个粗人早已消失在黑色舞池的人群里。

唯我这细人独坐沙发独自悲。

我今天是不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对头坐着一个情敌和前女友,真背!

对于生活,我只有两个字:臣服。

我内心思绪万千,假装抓着啤酒喝着。酒是没味道的,就像白开水一样,喝完了我就继续倒,不是我喜欢这玩意儿,是因为我想找点事做,表示我很忙。

赵剑声音洪量的说:“你叫顾忌对吧?”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赵剑本来长得就其貌不扬,笑起来更难看:“听说过你,以前是我家小华的男朋友,昨天你还打我一拳,记得吗?”

我听到“我们家”三个字就不顺耳:“那又怎样?想报”

“不不不。”赵剑扬了扬手说:“我希望跟你做个朋友,以前有什么事情就一笔勾销怎样?其实这是小华的意思,现在我是她男朋友,我希望我可以比你更适合他。”

袁小华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是喝酒。不知道她是否有感觉到我正很心疼的看着她。但想想应该不可能,人家头顶又没长眼睛。

没想到赵剑话刚说完,便伸手过去揽着袁小华的腰,亲热的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我看见袁小华边听边笑,心头怒火中烧!

以前跟我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

对!我现在就是吃醋!而且相当的不爽!我想杀人!我举起杯子把啤酒倒进肚子里,转过头去看头发跟杨三玥在舞池跳的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赵剑低头对袁小华小声说:“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袁小华答应了一声,赵剑自顾自去了。

迪吧里像在战争一般,有雷声有爆炸声有音乐声。但是,我跟袁小华围起来的一小段圆圈里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放下杯子鼓起勇气说:“过的还好吗?”

袁小华始终不敢抬头看我,只是小声答应了:“好,你呢?”

“我也是,你男朋友不错!”

“嗯,谢谢。”

气氛很冷,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见袁小华的头发很长了,像瀑布一样一直垂到桌子旁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她的头发一直没有烫没有拉直,但是我总是觉得这样特别的好看。

袁小华拿起酒倒了满满一杯,泡沫漫了好些出来在桌上。

“少喝点,当心身体点。”

袁小华终于抬起头看我,然后又低头喝了一杯。

我抢过杯子说:“别喝了,你以前不是很听我话吗?为什么就不能输自己一次呢?”

袁小华捂着嘴突然小声哭了出来:“你都不管我了,也不再关心我了我在山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那么狠心!你知不知道”

袁小华哭了,在我面前彻底的哭出来,眼泪掉进桌上的酒杯里,她举起杯子又继续往嘴里倒。

“小华,那天晚上我真的想出去的,可是”

我刚想解释结果袁小华朝我呕了一声。

果然还是吐了

还没来得及过去碰她,赵剑已经从厕所回来,关心之切,说要送她回去。

袁小华似醉非醉的说还要喝,赵剑拗不过,直接把她抱起来跟我道别,我知道袁小华不重,甚至还很轻,但是我再也没机会抱她了

结果就在赵剑抱着袁小华的时候,袁小华迷迷糊糊的喊起我的名字:“阿忌阿忌”

赵剑站在我的跟前唬住了。

第一部分 第十二章 黑帮(上)

赵剑跟袁小华走后,我的心似乎也跟着去了,坐在沙发上发呆。

杨艳儿跟头发跳到几乎虚脱时,才回到大本营,回来竟然没发现不见了两个大活人,又在那里喝酒玩两只螃蟹。

我心情开始烦躁,不知道这样吃醋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心很疼,只是哭不出来,就是一直的想喝酒,我捧着桌上的酒使劲倒,倒满了就使劲喝,喝完了再使劲倒

音乐停了,发羊癫痫的人群各自散去。

舞台上来了一个穿着连衣的粉红色裙子女人,长长的头发扎到后面去,可以看见整个脸——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女人孱弱的抱着吉他刚站在话筒前,主持人的话隐隐约约的传到这边:“朋友们,现在趁大家放松的时间,有请我们的阿尼小姐我们带来一首好听的歌曲《梦醒了》,希望大家喜欢。”

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突然觉得她就像是一只不小心被骗到人间的天使,看上去很纯洁很纯洁

她的声音很美,带着一股很隐忍的伤痕(如果有看过我另一部小说《狙击手的失误》的话,就会知道这一个女人,她就是阿尼,在这里就不多介绍了)。

在茫茫然中所有的人在听着阿尼的歌,像在沉吟: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著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著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著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著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後一个天使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

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著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著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著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後一个天使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

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我突然的想起王菲,眼泪在眼眶翻滚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感觉周遭的人和事开始晃起来——有点喝高了好像。

我的世界变得很颓废,少了几天前的搞笑调侃。

我站起来想去厕所,结果走了没几步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一个男的,我差点摔倒。

我唬唬的睁着将开将闭的眼睛,那个男的长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烫成黄色的头发留的很长,几乎到肩膀,左耳上穿着一排下来的耳环,有接近十个。

我还有点意识,连忙道歉:“SOORY,不小心撞到。”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我懵住了,莫不是遇到“道明寺”?

我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那痞子直接推了我一把,我本来已经有点醉意,倒退了几步,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手掌蹭在地上擦疼了。

饶是这样,我他妈的竟然还没有回过神来!该死,真的有点喝高了。

那个黄头痞子站在我的旁边,我躺在地上提不起任何情绪的仰视着他。

最后他蹲下来:“他妈的,原来是个草包醉死鬼!我草!”

我肚子翻滚着,感觉一阵恶心,最后肚里面的液体像漩涡一样涌上来,一直到喉咙。我呕的一声,直接吐在那家伙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吐的原因,完事后我有点清醒。

我感觉事情大条了。

果然。

那黄头发的脚二话不说,抬起脚直接踩过来:“草他妈的!”

我的头被整个脚踩住,脚板轧在我的耳朵上,很疼。

我拼命的挣扎,只是感觉越来越疼,我的头被踩在地板上几乎要裂开。

我突然感觉到死亡之神在身边,我由衷的怕。

夜店里黑暗成片,过往的人群竟然见怪不怪。

从我面前走过的脚没有一个停下来的。

没人来管闲事。

就在这时,我感觉一阵拽打声,脸上的脚拿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过来了。头发拽住那黄色小子的黄毛发,拉过去直接就是一脚,黄毛小子没躲过,被踢出去老远,趴在地板上连口水都流出来。

大概是因为疼的原因,连说话都不成句:“你他妈的!你敢打我?!”

头发过来,把我驼起来问我:“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被脚踩过的那只耳朵冰凉冰凉的,我信手过去擦,手上都是血。

头发从一旁的客人桌上抓了一把纸巾捂住我的伤口:“没事,擦破皮,捂好了。”

“喂,你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字来!”黄头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衣衫不整,一手捂着腹部被打的部位。

“我哪条道上都不是!你他妈的打我朋友还敢跟我说事?”头发冲过去,一拳打在他的颚骨,提起腿不分轻重就照着他的肚子踹。那小子想反抗,刚抬起脚,头发蹲下身狠狠的扫了过去,失去支点,那个家伙摔得惨不忍睹。

我捂着耳朵还没来得及思量任何事情。

突然从人群里钻出七八个人来,七手八脚的把头发从那黄发小子身上拽开,扶起地上的“黄种人”:“熊哥,熊哥!你没事吧?”

那个熊哥伤的不轻,刚爬起来,马上换了一个嘴脸:脸上大半已经淤青,肿块,鼻血也像油一样流出来

“朋友,你是跟哪个大哥的,连我们黄龙会的人也敢打?”其中一个戴高帽穿皮夹克的男人,张着满嘴黄牙的口走过来说。

“我谁也不是!管你他妈是黄龙还是黑龙!他先动的手,我打的就是他!”头发睁着眼睛,脸上只有愤怒,我看不见一丝的恐惧。

我站在头发的身后,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好渺小。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你可知道得罪我们黄龙会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要么死要么钱,你选哪一样?”

头发哼了一声说:“我哪一样都不要,只有拳头!”

“好小子,有志气是好的,只是”穿皮夹克的男人点了一根雪茄:“有时候耍志气也要得看好时机,像现在你要是想走出这个门,那可就”

我看了看周遭的人,已经多了三四十个。个个都是像黄头发那一种,没有一个人像个人样,这是一个帮派。

看来我们今天得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帮派,黑帮的帮派——名字看来叫黄龙会。

我的腿有点抖,眼泪不争气就要掉下来了。

“老大,还跟他们说什么废话,让我砍了他!”刚才被打的那个黄毛小子熊哥上前放话,看头发和我的眼神就像要我们刚杀了他全家——充满了愤怒。

“住嘴!你他妈的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总是要老子帮你擦屁股收拾烂鸡巴摊子,你不把当我是老大是不是?给我滚到一边去!”

那熊哥唯唯诺诺的点头,乖乖的站在后面不敢吱声。

一个小子搬来一张官帽椅,穿皮夹克的人很轻松的坐下来,我看不透这个人想对我跟头发干出什么事。

这个所谓的“老大”看着我们的眼神让人直发麻。

头发说:“你要怎样?”

那个所谓的老大吐了一个眼圈:“我刚才不是说了,钱跟命留下一样!”

“很抱歉,钱没有,要是你真敢的话,我的命拿去!”头发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里,留下很深的烙印。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是吗?”那个老大走过来,围着头发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电影里的那些所谓的黑帮古惑仔就在我眼前。

“小子你叫什么?”

“魏头发!”

“我刚才看你身手不错,怎样?考虑一下加入我们黄龙会,只要你加入,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并且我可以让你跟我干!”

“大哥,怎么可以?”那个黄毛小子熊哥又发话了,受了皮肉苦,老大不给追究还败给别人好处,换做是别人谁也不爽。

“如果,我不要呢?”头发抬起头,正视着他。

“那就太可惜了,我刚才见你身手不错。这样平白死了我最后问你一句,要还是不要?”

“不要!”

“那你就是想死?”他看着头发,眼睛里带着一股杀气。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出来,直接架在头发的太阳穴上!

我相信这不是玩具枪,因为我听到枪上膛的声音。

头发没有动。

“要还是不要?”

“——不——要。”我甚至忘了呼吸,甚至忘记头发当时是怎么还说的出话来。

“好个不怕死的!”那家伙终于把手枪放下来:“算了,放你一马”那个老大语气里带着叹息。

我跟头发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我们走?

“谢谢”虽然难以置信,但头发还是转过身拉着我要走。

“等一下,我有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

头发回过身:“你他妈的身为老大,说话怎么能像放屁?”

那个老大没有生气,呵呵一笑:“我只是说死罪免了,但是只有”说着他从兜里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看过去就像药丸,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把它吃下去,我就放你们走。”那老大握着圆圆的药丸,对着我跟头发冷笑。

第一部分 第十三章 黑帮(下)

那颗药丸有拇指关节的大小,躺在黑帮黄龙会老大的手心里,偶尔随着手心滚了滚。头发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什么东西?饭可以乱吃,药可不能胡乱食用,地球人都知道的。周围的人发起嘘嘘声,像是在嘲笑。

“怎么啦,不敢了?”

听着逆耳的话语,头发的脸有点抽搐起来——我知道他也开始害怕了。

吃下要是会死呢?

可是不吃就走不成,这么多人,却没有人报警,看来这一片没有一个“好人”了。

头发受了激将法,权衡了一下说:“男人,有什么事情不敢的!”

我刚要阻止头发,但已经来不及了,头发伸手过去抓起药丸塞进嘴里。接着我听到东西下咽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

那一瞬间没有人说话。

“好小子,他妈的有种。我说话算话,你可以走了!”

围拥起来的人,对我们本来就虎视眈眈,见老大说要放我们走,立刻要冲上来踩死我们。

那老大厉声喊了一句:“让他们走!谁敢动手,我一刀捅死他!”

说完,他对着我们很诡异的一笑。我不知道这是代表着什么?

一圈人中间让了一条路出来。

头发带着我走出人群,身后传来了黄龙会的声音:“考虑考虑,我们黄龙会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回到我们的桌上时,刚才的人基本上已经散去。头发的呼吸很重,我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因为吃下的药发作。

说到这里,对了,那颗药丸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抓住头发的手,眼泪差点流下来:“头发,你的手在抖,哪里不舒服吗?”

头发咽了一口口水,很艰难的说:“没有,只是有点怕。”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了你这样的!你不能有事啊!”

“男人之间,别来这么肉麻的好不好!”我看的出来,头发在强颜欢笑。

“那是什么东西,你吃的?”

“不知道,吃下去好像有股清香,不知道,不知道”

头发的手抖得很厉害。

“快!赶紧走!”

“现在?”

“对!马上!此地不宜久留!”头发的声音有点不对,我第一次看见头发怕成这样。

“好。”我异常的清醒,驮着睡得沉沉的杨三玥,跟着头发,在人群夹杂中向夜店门口走出去。

很多双眼睛像狼眼一样,带着杀气的看着我们。

天色已经微黄,夕阳飘在云雾里,快下山了。

我跟头发很狼狈的跑出来,边注意有没有人追出来。

在路边,我拦了一辆车,我想先把杨三玥送回去,可是刚坐进车里,杨三玥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睡了一觉的她,已经有点清醒。

她也不知道她醉了以后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

“我们,怎么出来了?我还没喝够呢!”杨三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再喝我们就要死了,司机,开快点。市医院。”

头发擦了擦脸上流下来的冷汗问我:“去医院干嘛?”

“你刚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有事情的话就麻烦了!你知道吗?”

“不用了,要是毒药的话,我早死了!”

“以防万一!司机麻烦你再开快点!”

司机踩下马达,车子飞在高速路段。

外面的天黑了不少。

从前车窗可以看见一只黑色的大鸟从城市上空飞过。

医院的人不多,挂了号,医生不厌其烦的照着头发的喉咙,把脉

还叫头发拍了一张X光片,我们甚是焦急的在外头的走廊候了半天。

最后,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医生病恹恹的把检查报告递过来,上面一堆的爪娃纹,看不懂。

“大夫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不会死就行了?”

“根据我们的X光片跟化验结果来看,你的确吃下了一种药物。可是医学史上从来没见过这种药,所以我们猜测这可能是一种新开发药物,只可惜这种药物在你的体内竟然全部分解掉,导致我们采集不到药品的成分,至于”

头发猴急起来,差点拿起桌上的笔筒砸过去:“丫的,你有完没完,痛快一点,老子会不会死?”

“应该不会!”

“这不就完了!”头发摔了一张十钱给医生:“谢谢您,这是小费!”

刚走出医院,头发一下子放宽了兴奋无比:“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阿顾,跟你说了你不信,你看看浪费了上百块给那个鸟医生!”

世界一片安静,像平静的湖水,没有波纹。

我望着乌黑的天空,甚至可以见到黄龙会那个老大诡秘的笑:真的没有事,只是虚惊一场?

“走,大伙再去找个地儿喝酒去!”头发兴致又来了。

我说:“不会吧,刚喝得吐了好几次,再喝会死人的!”

杨三玥也赞成:“对啊,我肚子里都是酒呢!”

“真没义气啊,我总算没死成,也不庆祝庆祝既然这样,那我自己去。”头发的脸色暗下来,我看得出头发真想喝,再不去就扫他的兴。

我们找了一家酒吧,又喝了起来。

酒吧是搭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可以看见天空闪闪的星星,像眼睛一样看着我们就这样开着每一瓶大白鲨,啤酒泡沫在空气里蒸发,我闭上眼睛都可以看见头发的脸。

头发幸亏没事,喝多少也不过份!

我想着于是赔着头发这样喝下去,直到再一次看不清事物。

最后头发跟杨三玥都有点不行了。

头发倚在座位上,已经基本上不省人事,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叫着潘金莲和尤二娘。

杨三玥说送头发回去,只是我还是不放心,因为杨三玥自己也喝了不少。

杨三玥屁颠屁颠的就驮起头发:“放屁!顾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老娘一定把他带回他的狗窝!”

然后俩人钻进车里跟我说了声拜拜,就分开了。

看来头发真的没事,那颗药丸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一定是这样!

我突然心里头暖暖的,我知道这是一种叫感动的东西。

我坐上车子自己回家,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我突然吐了,我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因为晕车,反正我吐得很受,几乎把肠子抖吐出来了,我脑子里很想袁小华。

那个司机见我吐在车里,赶紧把我轰下车,还一个劲儿的埋怨并且加钱。

我当时真想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部给他,并且告诉他我是无心的。但是我翻遍了口袋,才有两块的硬币。司机相当的生气,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垃圾。

躺在公路上,我看着街边的昏黄路灯飘着无数只飞蛾,它们拼命的往灯上撞,最后掉下来,死在空中,葬在我的脸上。

我顿时泪流满面。

没立刻回家——我怕老妈闻到我一身酒气会杀我。

在路边逗留了一会,我感觉很难受,第一次喝的这么多的酒,我看着苍茫的街道想,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在长大?我对自己笑了笑,不知是与不是。

一个小孩裹着一件破棉袄,看上去像是乞丐,走过我身边时向我乞讨:“叔叔,行行好吧”

我眼泪就成滴成滴的滚出来,我原来也这么老了。

日月如梭,光阴啊,我们永远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举手投足的瞬间,那发鬓上白发便如雪。

风从路中间吹过来,路边的法国梧桐开始凋落。突然想起以前看过一句话: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望着前方幽暗的街道,我突然莫名的忧伤,整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我的胸口很疼,鼻子酸酸的,我知道只要我一眨眼,眼泪会马上再掉下来。

看着前方,我开始想,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头发的,乔池的,还有袁小华的,而我的路上为什么这样孤单。人啊,真的像浮云一样。

这个夏天就这样,带着滴答声“滴答滴答”的过去了

第二部分 第十四章 樱木

第二天,我依旧生龙活虎的起床,可能像个疯子,但是我就是这样——昨天的悲伤属于昨天,今天的开心才是今天。这其实还是两码事!

我是个很容易忘记事情的人,特别是悲伤的事情!

只是上课的时候头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关系。我趴着猪睡了一节课,然后下课的时候被吵醒了,班级一片嘈杂。

头发的座位空空的,不知道去哪了。我心提了起来:难道药丸发作了不成?

我四下看了看,一群女生围成圈正窃窃私语的指着窗外,但见一个长得像樱木花道的男生很牛B的走进我们高二六班,对其他人连看也没看,直接走到乔池的座位旁边。

突然我想起斗鱼里面的那个镜头——这个男人此番何来?

樱木花道直接把一封情书往乔池的课桌上一摔,摆了摆个还算有形的POSE说:“俺叫刘一旦,是咱校篮球队的队长,俺热切的希望你做俺女朋友,跟俺约会!”

乔池坐在我前面,我看不到她表情,只是僵了一会,乔池很淡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要!”

刘一旦伸出像熊掌一样大的手“啪”的一声拍桌上,怒发冲冠:“什么?你拒绝俺吗?俺这么帅!”

我一个趔趄——比我还自恋!

乔池回答相当的简洁明了:“对!不好意思,我要上课了。”

刘一旦“草”了:“多少女生想的事情你竟然不想?也对,俺看上的女娃就应该这么与众不同!俺决定了一定要追到你!你是俺的了!”

然后又瞅了乔池一眼,然后学痞子样的走了

旁边的几个女生又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像苍蝇。

我示意性的笑了笑,盖上书,看了看时间,吃饭的时间快到了,然后打电话给头发。

听到头发的声音,我悬着的心才放下,看来他妈的只是虚惊一场。

头发一接电话就呻吟了一声说:“喂。”

“发哥,你在干嘛?吃饭吗?”

头发又呻吟了一声说:“不是刚好相反!”

“刚好相反?”

我愣是没反应过来。

头发说:“大西瓜,就是我在大便!”

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头发已经手舞足蹈的开始发表他的个人言辞。杨三玥一改往常不停地钻牛角尖,竟然时不时的附和着,我无比困惑——女人果然善变。

乔池一直没有说话,就是一直低头吃米。

我说:“怎么啦?”

乔池继续挑着饭菜,为难的说:“没。”

我看她如坐针毡,奇怪的看了一下周遭,结果就望见那隔壁坐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那个刘一旦和两个小伙在那吃饱了撑着的挑衅着,声音还颇大。

头发闭了嘴,转过头去就是一句:“我草,有点道德行不行?大声嚷嚷啥?”

坐刘一旦旁边的小伙直接站起身来:“老子的大哥追女人,他妈的管你鸟事,闪一边去!”

头发的脾气像张飞,逮着一个管他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就要玩命。

我一把拉住他说:“算啦,别惹事。”

乔池看样子吃饭的心情也没了说:“算啦算啦,咱走吧。”

走的很远的时候,依稀可以听到传来的挑衅:“算你识相,不然爷他妈的打断你的腿!”

头发浑身气的直发抖,我用尽喝牛奶的力气才拉的住他。并且一直的提醒他: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下午的课,头发一直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他在气头上,只要有火,这可炸药马上就会引燃

乔池写了一张纸条丢给我,我打开看,写着一排还很娟秀的字体:

顾忌,你说我怎么办?

我想了想,拿起笔在下面写上:

不管他,那些人无聊够了就不会骚扰你了,安啦!

乔池看完后又传回来,在最底下写道: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这样他就不会一直骚扰我了

我抓着纸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乔池,总是有一层若有如无的东西隔在我跟她之间,后来我想,那个阻隔或许是袁小华的关系吧。

反正此时,我无法大大方方的写下OK。

乔池大概猜出我为难了,回过头来笑了笑说:“开玩笑了啦,别介意!嘿嘿”

我看着她,突然心里有点感动。

我说:“你真不喜欢那个人吗?”

乔池鼓着腮帮子说:“你希望我喜欢他,是吗?”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你真不喜欢她,别理他就可以了。这种人只是图几天乐子而已,没事啦。”

“好,如果你真要帮我的话,就负责送我回家!”

“那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我男朋友?”乔池木讷的说:“谁啊?”

“就是那刘一旦啊!”

乔池破涕为笑说:“可恶,这个时候还开人家玩笑!”

说完举起手过来打我,我赶紧求饶说:“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哼!不理你了!”乔池转过头去。

我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上:好吧,送你回去。

然后丢给她,乔池看后回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头顶上的光线一直的从尖锐刺眼变到柔和。

学校门口的树叶已经掉了大半。

乔池小跑了几步,跑到我的前面去,溅起叶片无数,然后回过头来说:“快点。”

走出校门的时候,突然头发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一把拽住我吞吞吐吐的说:“顾忌,等等一下”

我说:“怎么啦,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头发双手架在大腿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袁袁小华的爸爸死了!”

我像被闪电劈到,跳下车说:“开什么玩笑?”

“开你的大头鬼!真的!刚才杨三玥讲,袁小华捂着脸哭得快成泪人,我从来没有见她哭成这样。从来的她都是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现在我的心几乎快碎掉,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女孩子一哭我就没辙,只能安静。

袁小华突然扑进我怀里,像刚出生的婴儿趴在我的怀里,哭得特别凶

泪水湿了我的衬衣

我抱着袁小华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剑,站了很久也没有走,只是一直站着没动,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我把怀里的袁小华抱的很紧很紧

第二部分 第十五章 浪子

天空是一片没有杂质的蓝,蓝的有些不像话,没有片云只鸟。安妮宝贝说,天空的蓝是疾病。不知道这样的天空里是不是已经像死尸一样,长满了蛀虫。

袁爸爸的葬礼办的很仓促,社会关系简单,到场的人很少。生来什么也不带,死了也不留下任何云彩。这其实是一种残忍。

袁小华跪在灵位前没有哭,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次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干了所有的泪水,她就一直的望着前面的灵位,没有任何表情。袁妈妈哭得最凶,眼泪一把鼻涕再一把。狠命的坐在地上抱着亲生儿子使劲的哭,仿佛要把长城哭倒才甘心。最后勉强在台上哽哽咽咽的讲完悼词。

殡仪馆里的人,每张面孔都带着隐忍的悲哀,他们都有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快乐,还有自己一直无法释放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人要死呢?他们死了以后会去什么地方,听说好像有一个地方叫他跟很多人都这样,人还行吧,就是有点呆。”

“哦。那你跟袁小华怎么说?”

乔池清了清嗓子说:“我没问袁小华,因为我过去她们班时她就一直趴在桌上,赵剑一直站在旁边,就这样。然后我问了袁小华的一个好朋友,好像说,昨晚袁小华被她妈妈赶出家门你说她妈妈怎么会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啊?”

“因为她妈妈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啊?”乔池吃了一惊说:“你是说后妈”

我点了点头。

“哦”乔池接着说:“然后结果可能是没地方可去,来学校,半夜三更的学校也没开。就一个人跑去后山,哎呀听起来还挺恐怖的那后山”

乔池双手按住双肩不停的搓了搓。

“然后了?”

“然后赵剑去找她,听她们说一直陪着她到早上才来上课来着,就这样”

原来如此,早知道

现在又有什么用?有些事翘焯茫�褂幸桓鼋械赜?br />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醒来时浑身都是汗,冷的汗。我靠在床头,竟然忘记了我才做的梦的内容。奇Qīsuu.сom书只是知道梦里好像看到很多人一直在哭

那个晚上我一夜无眠。

清晨老妈看我一对熊猫眼,吓了一大跳,仿佛见了鬼一样,跳了老远指着刚从房间出来的我说:“何方熊猫敢来我家撒野?!”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我是您的亲生儿子!”

老妈拿着炒菜的勺子傻傻的愣住

吃完饭的以后,我另外带了三个面包便出了门!

路上头发吃去了一个,还打另外两个的主意。我说:“这是给小华的,你要敢吃,我阉了你!”

头发知道我说的出有可能做得到,于是唯唯诺诺的嘀咕了几句来自慰。我看他确实可怜的像苏乞儿,想到乔池早上也会给我带一份早餐,把那份也给袁小华应该够,所以又给了他一个,头发边走边吃,特过瘾,还一直说我够义气!

我感慨了一下:头发这人啥都不好,就是喜欢说实话!

头发吃完了东西立刻像牛一样,轰轰烈烈的向学校骑去。

赶到学校的时候,很意外的没迟到,我和头发“哦也”了一下。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汪主任大吐唾沫的站在讲台上,拿着戒尺大谈电阻串联跟并联。

全班鸦雀无声,还是老样子,安静不是因为在认真听讲,而是在认真睡觉!但这样的时间过得很快,像火车一样,开起来有轰鸣声。

下课的时候,我拿着早餐要去给袁小华,到文科班时,才知道袁小华没来上课。

我惘然若失的兜回班级。

头发看着我带出去又带回来的面包,又拿着眼睛瞅我的面包。我又当一回好人,尽数给了他。

头发啃着面包说:“当女生真好,真希望你每天都这样给我送吃的,下辈子我不做男人了!”

我说:“现在不是有做变性手术的,你要真想当女人,我出手术费!”

头发差点被噎死,拍了拍胸口说:“还是下辈子再说吧。”

我抬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天空。天空今天依旧是病了,依然那么干净。

就在这时,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

全班同学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望向来人——竟然又是那个刘一旦!

这小子又来搞什么鬼?

刘一旦怀揣着一束玫瑰从前门洋洋洒洒的走了进来——向乔池走过来。

这家伙无疑又是冲乔池来的。

“乔池,请接受俺吧!”刘一旦把花举过去,很绅士的鞠半个躬。

乔池没答应,也没伸手去接花。刘一旦僵在那里,倒不尴尬。看来这个人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樱木花道,而是情场浪子西门庆。

“你要是不收下这花,俺就不走了!”

“随你便,这不关我事。”

乔池说完,翻开课本看书,头也没抬。

头发吃着面包压低声音对我说:“这家伙也还真够死皮赖脸的!是不是?”

我笑了笑没说话,因为那刘一旦的屁股就在我跟前,我只要一说话他准能听见。

就在我沉默时,刘一旦竟然做了一件让人相当KUSO的事情——直接在这个时候放了一个屁。并且这个屁没调成震动的,而是响屁,特响特响的那种,丫的就是一个没素质的人!

刘一旦站的位置,我刚好正对着他的臀部,听的非常的清晰,不过气味到不影响不到我,我一闭气就没事了,但是对于某些在吃面包的人就不行了——头发捧着面包,脸都绿了

全班的女生立刻哗然一片,像是吃了大便,全部做鸟兽散。

这下刘一旦吃了大糗,把花往乔池怀里一塞就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撞到了要进来的肥花花,被反弹在门上,回过头来说:“有什么好笑的!”说完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头发扔掉面包,大叫一声。

乔池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铃声也紧跟其后,响了起来

上课了。

放学的时候,我跟头发说我有点事,叫头发自己先走。

秋风萧萧。

我骑着单车,行驶在熟悉的巷子,突然感觉有点陌生,貌似很久没走过这条路了。路的尽头一片阴凉,冷风从荒芜的建筑之间吹过来,刺肉的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了人,所以阴气很重。

我轻轻敲了敲门。

屋子里一片安静,藤蔓绕着屋子,裹成一件外衣,看过去是一片随和。

许久门被生硬的打开。

“阿姨,袁小华在家吗?”

袁妈妈一副怨妇样恶狠狠的说:“不在!死了!”

门又被重重的摔上。依稀可以听见屋子里传出来的谩骂声。

“死丫头”

“死在外面最好”

“贱骨头”

“克死他爸的扫把星”

一只飞鸟从头顶上空一跃而过,没留下半点痕迹。

我跳上车,突然失去了方向。真希望,人一辈子只活在一个地方,只陪伴某一些人不分开,这样彼此之间就不会有分离,就不会伤痛。

突然很想天空下一场雨,但是头顶上的天依旧的蓝。

老天从来不按电视剧剧情来办事。

天色渐暗的时候,就在我家小区的门口,我见到了袁小华。一个人,手环抱着双膝蹲在大门旁边。

“小华,你怎么在这?”

袁小华泪水又流了下来

第二部分 第十六章 同房

老妈乐滋滋的戴上围巾在厨房做饭。

我从衣柜里翻出几件旧的衣服。出房间的时候,袁小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我把衣服给她:“先穿我的衣服吧,浴室在那。”

袁小华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老妈突然神神秘秘的把我拉到厨房。

“妈,什么事啊?拉拉扯扯的!”

老妈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压低声音说:“儿子啊,你这小坏蛋,这可不行啊!脚踏两条船会翻船的!”

“妈,我哪有啊,我跟她”

“反正妈不管,妈就只认乔池那丫头是我媳妇儿,别的我可一个也看不上。再有,人家死了爸爸,关你什么事啊,等会就把人家送回去!”

我把手一甩:“妈!你有点良心行不行,小华现在无家可归,她后妈又”

“那也是人家的家事,你不会想这样照看她一辈子吧?傻小子。”

我冉冉的低下头,在心里默默的说:“如果可以的话”

吃饭的时候,袁小华一直低着头没敢讲话,甚至都没敢伸筷子去夹菜。我伸手过去,夹了些豌豆放她碗里:“吃吃看,这是我妈最拿手的菜。”

说完我突然想起来,袁小华一直最不喜欢吃的菜就是豌豆,我心里挺黯然的,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时候记忆也会遗忘得这么快呢?

老妈叹了一口气对乔池说:“孩子,来来。多吃点没关系,欢迎你常来我们家做客。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嘿嘿就随便吃一点啊等会我叫辆车送你回去,太晚了家里人会担心的呢!”说完干笑了一下。

我向老妈挤眉毛弄眼睛,老妈当做没看见。

“妈,她晚上住咱家!”

袁小华尴尬的说:“阿姨,没事儿,等会我自个儿回去。”

“不行!晚上你就住这!”我转过头对着老妈说:“她要是出去外面睡,我也睡外面!”

老妈拿着筷子气的发抖

夜里,有点凉。

老妈摸黑出来,把我吵醒了。

我以为老妈梦游:“妈,你干嘛?”

老妈拿了一条毯子给我盖上说:“宝贝,盖上免得着凉!你这孩子,把房间让给别人,自个儿睡客厅,我说这种损己利人是遗传谁的呢?”

我感动的说:“是亲爱的老妈遗传的!嘿嘿”

老妈没跟我贫,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去睡了。

我想天下我老妈最好了,虽然有时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老妈永远是我的最爱最爱!

我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无比的幸福——袁小华跟老妈现在都跟我睡在同一个屋檐下,我错觉时间一下子跨越了10年,我娶了袁小华做我的新娘。然后,我们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一家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样想着,我很幸福的睡过去

第二天。

从早上的早读到上课,一直有双讽刺的眼睛从后面盯着我看,来上课的路上如是,到学校的时候如是。

我终于憋不住了:“头发,你丫的什么时候也想用眼神来办事,有话就说。”

头发乜着眼睛看着我说:“早上为什么两个人嗯嗯?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们是路上遇见的,告诉你我不信!”

“没有,昨晚袁小华住我家了,早上我送她来,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我还真猜对了!”头发差点咬到舌头:“她住你家了?你们你们做了?”

我:“”

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样是不是代表我跟袁小华重归于好了?

想着想着,突然有短信息。我看了一下来信人,是袁小华的:

阿忌,昨晚谢谢你!但是真的好对不起,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软弱了,其实不该去找你的。我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我始终是要回家的。放学不用等我了,我不去你家了,谢谢你。

我握着手机突然心里空空的,好多次有这样的感觉,就像有只蚂蚁趴在心脏上一点一点的啃食你的血。

我在发信栏打上: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找我,我会一直守候着你。

想了想,最后还是删了。删的时候,胸口像失去地心力一样,几乎要飘起来

课间操,乔池说要我陪她去图书馆借本书。我不好推脱,但是孤男寡女的难免招人闲话,所以我把“电灯泡”头发拉上。

图书馆在桥华中学的北边,是个比较荒僻的角落,刚好读书的时候就是需要这种宁静。许多不怕死的情侣们常常在这些角落里谈谈心,说说爱。偶尔亲密接触,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事,有隐私权,在小说里,我也不好去言表。反正这也不是重点,我想说的重点是宁静而且偏僻。偏僻到什么程度?偏僻到你在这里遇到色狼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看着一排书像山峰一样的罗列过去,有点晕。

我问乔池:“你想找什么书?”

乔池说:“村上春树的。”

头发直接接过话头说:“别啊,大嫂!那什么树的写的是色情小说!不健康,不适合你们这种纯一色的女孩看!”

乔池脸颊红了大半说:“是吗?”

头发自豪的朗声说:“废话,我骗你又没什么好处?不过大嫂要是真想看这种书的话,我介绍几本纯黄色的给你看”

说完我们仨顿时僵在那里,图书馆里的学生的眼睛全部刷刷刷的向我们看过来

我跟乔池一不做二不休——假装不认识头发。乔池匆匆挑了一本书,我们便冲也似的逃离阅览室。

果然做到了: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没想到刚冲出门口时,头发便与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不是冤家不聚头,狭路相逢的竟然是刘一旦!

刘一旦见了乔池像捡了个宝,哈哈的说道:“呦,乔池,俺们真是缘分啊!连在这儿都遇见,真是想躲也躲不掉啊。”

乔池没理他,跟我们说:“走吧。”

刘一旦一把拽住乔池,头发上前一撂说:“你别老这么死皮赖脸的好不好,大兄弟。大家都是男人,人家女孩看你不起,你就识趣点走人,这样也走的有点自尊。”

刘一旦说:“哼,这不管你事吧!你又是谁了?”

然后跳过头发直接跟乔池说:“俺给你送了点东西,你回班里就可以看见,希望你喜欢!”说完又很拉风的松开手,吹着口哨走进图书室。

回到班级的时候,果然不出意料,全班的女生唧唧歪歪的围在乔池的座位旁议论纷纷。看见乔池过来,一个女同学径直跑过来跟乔池说:“那个刘一旦又给你送东西来了,哇,超好看的呢!!!”

我跟头发凑过去看了看,一个足足有一个人大的玩具毛娃娃。现在女孩似乎都很喜欢这样的娃娃。

一个女孩摸着上面软绵绵的毛说:“哇,超可爱的,我也正想要耶。为什么不是送给我呢!”

另一个比较难看的女孩口水几乎流出来的说:“我还是喜欢刘一旦的人,他很帅的!”

娃娃被争来抢去时,翻了个底朝天。几个女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头发笑得肚子疼,弯着腰说:“那娃娃左脚缝着旦旦爱池池,右脚缝着池池爱旦旦。”

我听完突然很想自杀

第二部分 第十七章 玫瑰

下午放学,我想去找袁小华。我知道要不是没办法解决,昨晚也不会跑来找我。她要是回去肯定讨不了好,讨到一顿打倒是大大的有可能。所以,那种家不要也罢。

但是到她们班,就看见了赵剑提着她的包和她成双成对的从我眼前走过去。她甚至没有瞅我一眼。我怏怏然的回到班里,乔池还在班里等我。我才想起来,我答应过要送她回家的。

路上乔池一直没讲话,这不像她,安静的让我以为她跳车了,回过头才看见一个人坐在后座上鼓着腮帮子,愁眉苦脸的。

“怎么啦?大小姐。”

乔池说:“没。”

我知道她生我气了,可是我这人天生比较呆板,除了会讲几个冷笑话之外,叫我哄女孩开心就像叫张飞去写日记一样——很为难的。

“对不起啦,刚才不该让你等那么久的,不过我没忘记说要送你的!”

“你就是忘了!哼”

“好啦,对不起啦!下次一定记得好不好,别生气了!”

“你总是这样对我视而不见,我不理你了,你停车我要下去。”

我把车刹住,乔池跳下车,腮帮子鼓得老大。

“我真的对不起,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怎么样都生气!”

我看着乔池的脸涨的有点红,话说完泪马上扑簌簌的流出来,哭着说:“你总是对我视而不见,视而不见”说着捂着脸蹲下来哭。

路边的樟树落叶堆积成一片,压满整条街道

深秋的太阳,真大。

学校门口的大头贴店生意很是火爆,特别是很多女生,对拍大头贴乐此不疲。当然还有几个男生不务正业,因为大头贴拍起来比现实来的帅,也好起这个。

乔池很开心的走进店里,我站在门外,把自行车锁好。仰头看了一下不大的店面上方,五个“快乐大头贴”的楷字在秋风中灼灼生辉。

女人啊,她们的心果然是海底针。女娲当初是不是疯了,把女人造的这么风云变幻干嘛——明明刚刚很伤心哭得快要死了,答应跟她去拍个大头贴,立刻又开心笑得快要疯了!

乔池又出来催我:“快点进来啊!”

我“哦”了一声,看了一下周遭,还好没人认识。怎么感觉像要去拍成人电影似的,好丢脸。话说回来,第一次拍这玩意儿,怎么说也算是“处女拍”呢!

乔池催促再三:“你怕什么?赶紧赶紧啦!”

我钻进拍摄棚,乔池顺了顺头发,把发夹重新别好。最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吐了一下舌头,伸出左手做了个V形,按下拍照按钮。

我木讷十足的形象从此被定格——时间是2008年的深秋。

有人说,人被拍照时,电光火石的闪光其实是灵魂被带走的过程。我知道,身为21世纪祖国未来的栋梁不应该信这种东西,但是我自从拍了大头贴以后,第二天便病了!真的病了,骗人是小狗。所以早晨依旧的时候,老妈进来叫我起床,我哼哼哈哈了几句没反应。

老妈跟各位一样,开始以为我赖床,说要给我颜色看看,拿着锅吓唬我,可是我还是没给反应。我的脑子里哄哄哄的,就像飘在河面上一样。老妈拿手过来摸我的额头,吓了一大跳。锅掉地上砸了个洞。一下子乱了手脚,还说要打120。

我喘着粗气说:“妈,别急我没事。你别慌啊,好像感冒了,吃点药就行的。”

老妈把整箱药箱搬了过来,把药尽数倒出来,一手抓着脑白金,一手抓着乌鸡白凤丸说吃哪个疗效好?

我几乎快断气,使出最后的余力说:“都不好!”当时我不知道上天只给我说三个字的机会,说完马上就会晕倒,不然我不会说三个字——丫的简直是屁话。我说完感觉迷迷糊糊的,想张嘴说话想睁开眼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继续一直飘啊飘啊飘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医院——白床铺白床单,护士医生,右手插着点滴,但是头依旧有点朦朦的。我问老妈我怎么啦?老妈说我发高烧了,四十好几呢!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在呓语着什么要吃白加黑

我一笑置之:我有这么蛋白质吗我!?

接着头发便打电话过来了,当头就一句:“大西瓜!你在哪?”

我说:“在医院!”

头发说:“哦啊!!”

然后是乔池打过来的。她问我说:“早上怎么没来上课?面包给头发吃光了,牛奶给头发吸光了。”

我说:“我躺在医院呢。”

乔池说:“啊???”

最后是杨三玥打过来:“听乔池说你病了?”

我说:“是啊!”

杨三玥说:“恭喜你!”

我说:“怎样?”

杨三玥说:“不怎样。”

我说:“哦。”

杨艳儿说:“嗯。”

说了几句超没深度对白,我挂了电话。

我的心头泛起一股感动,人病了有时挺好的。我还有一堆好朋友,她们一直在我身边,我像小鸟一样躲在羽翼下感觉到一股彻骨铭心的爱。我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上一觉时,头发像闪电奇侠一般,手里捧着一大把的红玫瑰,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我看着开得特别妖艳灿烂的玫瑰,相当无语的问头发:“真有创意!带玫瑰来探病!”

乔池后脚跟上来,看着桌上一大把玫瑰会错了意,以为袁小华来过。

我说:“不是,这是头发送的。”

杨三玥之后也来了,看到桌上的玫瑰,还是会错了意,不过她以为这是乔池送的。于是对乔池竖起大拇指说:“这花真有创意!”

乔池就僵住了

头发低着头,小声的说:“玫瑰花是我送的。”

杨三玥竖起中指鄙视头发:“我就说嘛,哪个缺心眼的带玫瑰看望病人的!这不是诅咒人家见红吗?”

头发想反驳,结果这时老妈进来,看见桌上的花以为是杨三玥送的,小声的对我说:“小忌,你这样花心迟早会出事的。”

杨三玥突然就僵住了

我说:“妈,不是杨三玥的,这是头发送的!”

老妈嘴呈O形吓了老大一跳说:“你是说是男的送的?”

我点了点头。

老妈忘记把声音压低,着急的站在我们面前说:“那更不行了!”

我说:“不就送花吗?怎么啦?”

老妈说:“同性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不孕不育!哦哟那我们顾家不就无后了嘛”

头发带着玫瑰花,很镇定走出病房。

第二部分 第十八章 英雄

头发他们在医院里陪我坐了一小会儿,便回去了。并且还说手机24小时为我开机着,有事呼叫,无事拉倒。而乔池一定要留下来陪我。

“不用了,有我妈在呢。你先回去上课要紧,我这么健朗挂不了。”我好说歹说。

乔池边给我削苹果边说:“不要紧的,反正下午也没课。”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

“好了啦,吃个苹果。”

我伸出插着滴管的手去接苹果,其实也没什么费不费力的,我并没那么娘们,感个冒而已。拍拍胸膛,一样可以站军姿三四个小时的。但是乔池似乎以女孩的观点说:“忘了哦,你不方便。算了,我牺牲点,嘿嘿,喂你吃怎样”

我挣扎着说:“不用,我可以”

“乖乖躺着,不然”乔池拿着水果刀邪笑。我看着明晃晃的水果刀有点胆寒(我承认我是有点贪生怕死),只得乖乖躺在床上看着削苹果。

乔池的长发有点凌乱,被发绳绑到后面的几绺发丝走到前面来,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时候弄乱来不及整理。不过不知怎么的,今天的她看过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娇美跟白腻。穿着以前没见穿过的带蕾丝边花布裙子,看过去像极了安妮宝贝书里的女孩,亭亭玉立,仿佛只要有云就会挥挥衣袖飞上天变成仙女

我想一定是点滴里放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一定是的。我心荡了一下,叫乔池。

乔池嗯了一声:“干嘛?”

一般贪生怕死的人是没有色胆的,我立刻心虚的说:“呵呵,没什么!”

乔池撇了撇嘴:“哼你刚才偷看我是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

“哪有的事?”

还没说完,乔池就向我探过身来,我立刻感觉吹气如兰,隐隐约约有一缕很自然的香味儿。我以为乔池要向我施暴,没想到她直接双手倚着肩膀,坏坏的看着我说:“顾忌,你们男人真的都是乌鸦一般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看着我,小脑袋瓜里是在想什么!现在告诉你!尽管想吧,本姑娘不介意,你看吧!”

我突然感觉大脑充血,一直有血不断往上涌。于是乎,我晕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便从福尔马林的氛围搬回家里。现在住院费一般跟五星级酒店一样很贵,就算是富家子弟这样住下去,早晚也会变成苏乞儿的。

当我回学校时,学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落叶铺地成霜,扫地阿妈化妆,就连操场一旁的大槐树都穿起了皇帝的新装。秋意正浓烈,抬头是交错的枝桠,低头是满地的落叶,平视是一只一只的恐龙,貌似桥华中学的恐龙又增多了呢。茫茫的天边传来一句:多乎哉,不多也。

头发看着我病愈后的异样,说我像经期前后的女人。听完这句话,我马上我生出一个相当有TASE的念头:我真想学会使用张无忌的那一招乾坤大挪移,然后把头发的脸挪到屁股上,再把肚脐眼挪到额头

上课后,王翠莲老师走进来,看见空了两天的座位突然又有了身影。立刻开心的牙齿见太阳,学冯巩说:“顾忌同学,我想死你了!”

我礼尚往来:“王老师,我TOO(吐)”

王翠莲接着公布:“从今天开始,化学课要实训一周。在这一周里,同学们必须根据学校的分配,两个人一组分别做实验。学校也会根据这次的实验情况记录到期末总成绩。希望大家好好做下面我公布高二年级的分组情况”

王翠莲开始公布分组名单。

结果我被分到跟乔池一组。这其实没什么还稀奇的,尖子生相互合作才能进步,而且男女搭配工作才不累。而跟头发一组的不是你也不是别人,竟然是杨三!头发听到杨三的名字,像猩猩捶胸不已:“我真想做一下成龙大哥经常做得那件事!”

我说:“怎样?”

头发说:“跳楼”

我趁下课上厕所的空隙,去找袁小华。我想像以前一样,跟她哭诉说我前几天病了,好难受好难受的快要死掉!接着用苦肉计挽回她对我的旧情未了。但是我再次看到

原谅我,我不想用任何语言再提起那个武大郎了!骂到武大郎,我突然下意识的想到这样骂他,岂不是暗地里骂袁小华是潘什么莲的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呸呸,算了!以后连名带姓,就是那色狼赵剑!我连吃一大碗醋,再次怏怏然的回教室。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翻开书本。

似乎有段时间没学习的关系,我很专心的看了一会书。头发也翻开书,很专心的盖在脸上睡觉。

时间的秒针有声音的跳动。有人说,时间是一列永不停息的列车,我们都只是赶车的人。直到,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恍若隔世。我总是容易一个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办法开心。朋友的数量相当凑合,但是我知道这几个朋友不是水货,他们非常的爱我。

我看着乔池,我知道她会一直的在我身边!我竟然会怕有一天失去她。我的身边少了谁都不行,我已经没有了很多东西,我不想一无所有,所以我很努力的去珍惜他们。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箩筐又下课了。头发听到铃声浑身一震,约我去打球。

我看了看乔池,没有踌躇:“不了,改天吧!”

乔池笑靥如花,嘴唇弯的像上玄月一样。我发觉乔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从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乔池问我:“顾忌,刚为什么不去打球?”

我打开锁说:“答应过要送你啊,我虽然病了一场但是没忘记!”

乔池站在旁边感动了,笑着看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好了上来吧!”

车骑出车道的时候,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是刘一旦。

“麻烦你让一下!”

刘一旦视我无存的信步过来,我猜她是追求未遂又来找乔池的。结果那丫的又掏出东西,我就想:拜托,这家伙脑门真直!就会用糖衣炮弹攻打别人的心理防线。

“乔池,这么巧?呵呵这是俺送你的!”说着把东西递过去,一脸白痴样。换做我是女的,我也不喜欢。

乔池躲在我旁边:“什么东西啊?”

刘一旦紧张兮兮的说:“好东西!俺折了几天了,共九百多只的千纸鹤,代表俺对你的爱久久不变!”

乔池说:“我不要你的东西!”

刘一旦急了:“为什么?”

乔池说:“我不喜欢你的。”

刘一旦说:“为什么不喜欢俺,你不喜欢俺哪一点,跟俺明说了,俺一定会改的!俺真的好稀罕你!

“可是”乔池躲在我背后,大概是怕乱说,眼前这个马大哈就会恼羞成怒,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有点颤。

我突然心头萌生一股天然的狭义之气,或许我本来就有做英雄的天赋吧。我说不来,反正这是天然的,生理反应,自然而然就想拔刀相助。我以前没敢显露出来是怕天妒英才,所以平时一般我都比较乖戾。但现在我虽然还想把我优秀的一面藏起来,可挡也挡不住。

我依葫芦画瓢的说:“不好意思,乔池是我的女朋友!麻烦你他妈的以后别烦她!”

我后面的三个字说的很牛B。刘一旦这时终于注意到,除了乔池,旁边还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第二部分 第十九章 救美

“你算哪根葱?跟俺乱抢女人!”刘一旦咬牙切齿,脸都憋红了,指着问乔池:“乔池,他是谁?我要你自己说!”

“他我男朋友啊,所以请你以后别再骚扰我了!”

刘一旦无法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猛的把手中的装纸鹤的罐子往地上一摔,罐子四分五裂,四散开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纸鹤随风而起,就像有生命一样飞翔起来,在天空里翱翔,竟然很是美丽。他们被风带着,像蒲公英一样,飞向天涯。

双拳难敌四手,可是别人都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刘一旦当然也怕太丢面子尤其是在自个心仪的女孩面前。于是撂下一句下马威说:“好小子,你你给俺等着,俺找人砍你!”

我做了一个很怕怕的姿势,目送刘一旦走在飘着纸鹤的空气里。

“好美”乔池看着天空的纸鹤,有点惋惜。

路上乔池没讲话,一直的沉默,我也就没讲。我看过心理学,会剖析别人的心理我想她是感动到了吧。车停在她家的门口,乔池轻松的跳下车。我记得印象里好像没见过她害羞的样子,现在的她有点扭扭捏捏感动会让人扭扭捏捏?

我说:“那明天见喽?”

“等一下。”乔池忸怩起来:“顾忌”

“嗯?”

乔池的眼睛不敢看我,瞅着地上:“刚你跟刘一旦说的算不算数?”

“啊?”说了个字,我突然词穷的讲不出话。

乔池见我为难,挺失望的:“好了啦,明天见”

“你愿意吗?”我刚说完突然心里就一阵后悔,没想到竟然有后悔药吃。

乔池好像没听清,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说的太小声了。楞了一下乔池回过身来说:“你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晚上早点睡。拜拜”

对乔池扬了扬手,我突然感觉自己很不是人,我还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接受这个女孩,却一直的缠着她不放,做人做到这么不要脸,也就是底了。

乔池突然蹲下来小声的抽泣。我一下子慌了已经是第二次把她弄哭了。

“怎么啦?”

“你你”乔池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用像湖水一样透明的眼睛看着我,我看着她感觉一阵怜惜袁小华也没这样为我哭过啊。

突然的,乔池信步朝我走过来,然后踮起脚尖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很哀伤的看着我的脸。我就这样的看着她头也没回哭着跑进去。

颌动尚有余温的唇,我整个人像是被人刚刚活埋一次,我突然一下的觉得,袁小华与我之间距离越来越遥远了

突然觉得一切好像有点怎么说,就是有点措手。

我踩着车,边想骂自己:刚才为什么就那么贱,我的心理防线就那么容易被攻破,恰如现在的豆腐渣工程?我怎么不不去做鸭得了?!还有,明明心里还有点高兴的,为什么笑不出来?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想想那个KISS

我想,世界上要是给最贱的男人搞个排行榜的话,我顾忌要是排第一百名,前面九十九名全部虚席。

吃晚饭后,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莲蓬头水量开到最大。如果水可以洗去一个人的过去的话

头发打电话过来,我接起电话就听到头发别来无恙的声音。我怕老妈听到,很小声的跟头发说乔池吻我了。

头发叫了一个高音:“你再说一遍!”

我以为头发耳背,气朗朗的说:“乔池今天吻我了!”

结果老妈撞了门,冲进浴室来。我以为老妈想灭我的口,吓得差点把尿撒在浴缸里

星期六的早上,我像只猪一样睡到中午。睡得正酣的时候,手机铃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来,而且响得还比较执着我似乎不接的情况下就会有一直响下去的趋势。我看在来电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份上,我接了下来。

“喂”

“顾忌,顾忌!不好了!”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还不能确定是谁。

“谁啊你!?”

“我是杨三!”

我立马来了精神,坐起身来:“哦,杨大妈啊,此番来电不知所为何事?”

杨三没有跟我贫嘴:“别闹了,真出事了!”

“怎么啦?”我严肃的问。

“头发被警察抓走了!”

我连牙都没刷匆匆的来到警察局。杨三早在那候着,一见我来就扑过来,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恨不得直接抱住我。

“别急别急!到底怎么啦,怎么会被抓起来呢这么严重!”

杨三还有点惊慌的样子,这不太像她夜叉的形象。反而恍若刚被《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追赶过,却没死成。

讲了半天才把事情讲清楚

话说昨天,杨三跟头发一起去台球场打斯洛克。本来想要大战几百回合的,一直打到凌晨三点多,场里进来几个痞子样的红头发青年,刚开始也没事发生,各打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结果其中一个穿耳洞脖子刺青的家伙要上厕所,经过头发他们那一桌的时候,把杨三给撞了,那小子见杨三长得正点,本来事来气,一下子变成调戏。

“小姐,撞着哥哥了,你说咋办?”

杨三输了头发一半的球,本来就在气头上,丫的什么也没说。当做透明人,懒得理他。那小子直接过去,色胆包天摸了杨三的屁股。杨三被人摸了屁股那还管他妈的是谁,拿起台球棍照着脸上就打过去。其余几个见兄弟不成材被女人打,可是兄弟如手足啊,没有置之不管的道理,冲过来要帮忙。

头发见着自己的女伴被五六个男人K,虽然女人如衣服,但是总不能裸奔吧!于是为了护着杨三直接一挑五六个,结果马上警察就来了,全部都被带到这里来。直到现在其他的小喽全部被放了,就头发一个还生死未明。

我说:“别担心别担心,只是打架,不会有事的,做多就是被拘留几天。”

杨三唾了一口唾沫:“事情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头发把其中一个黄头发的门牙给打下来了!”

“那又怎样!”

“关键是被打的那个黄头发的爸爸不是普通老百姓,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

“局长!?”难怪了!

我说:“局长又怎么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二十一世纪,王法他妈的就是权利!要是警察局偏袒的话,头发在里头就全完了!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杨三说完几乎哭起来。

我心急火燎,杨三说的对,要是现在里面来点私刑或者宫刑的话搞不好头发哪个身体器官给打残了也未定。

搞的这叫什么事啊!

手机铃声响了,我没好气的接了起来,是乔池的。

“顾忌,你现在在干嘛?”乔池语气里带着孩子的天真和快乐。

“我!在!警!察!局!”

“什么!”乔池吓了一跳:“你对哪个女孩不轨了?”

“我怎么会那么色!是头发在警察局里蹲着!”

“什么!”乔池又吓了一跳:“是头发?这家伙又被谁不轨了?”

我没心情跟乔池开玩笑,我说:“大姐,别开玩笑了,我们现在都在局里苦恼着。”

乔池佯装生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要是我能帮上忙呢?”

“你?”我打了个哈哈,这女人又在想什么啊?警察局又不是她家!

“得了吧!”

“反正这个忙我帮了,看在头发是你好朋友的份上,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噢,看你怎么报答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部分 第二十章 亲亲

只挂了电话的时间,头发马上从看守间里PIAPIA的走了出来!我的眼珠子差点跳出来怎么可能!杨三的眼珠子已经跳出来怎么回事!

头发抚着颚骨上的伤也是回应不迭:“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几个警察刚开始还恐吓我!说我连局长的儿子都敢打要灭了我。谁知突然接到不知道谁的电话,然后嗯嗯哦哦半天,赔着笑脸说我可以走了。”

我握着电话开始冥想:“乔池她到底对警察做了什么?”

星期天的事情就很忙了,头发在医院把那点伤口包扎好了,就说要请客。

具体“谁谢谁”是这样的:

杨三为了要谢头发英雄救美,所以一定要请客!

头发为了谢乔池帮他逃出牢房,所以必须要请客!

我为了谢谢乔池看在我的面子上救头发,肯定也要请客!

三个“为了谢谢”,终于得出一句:反正就是要去庆祝,而且吃完饭后几个人还得抢着买单!

头发开了一打的酒,叫服务员把骰子取来。乔池依偎着坐在我旁边,我感觉我们现在真的挺像一对小恋人的!杨三要是换做平常的话,看见头发就想吐,不过现在倒是很乐意的直接坐在头发旁边虽然跟头发还是时不时的斗嘴!

可见,最能征服女孩的心还是英雄救美这一计啊!

“来来来,比大小!谁小的干一大瓶!”头发说完拿起骰子煞有介事的摇起来,骰子在骰杯里叮叮当当的响。

最后又煞有介事往桌上一盖:三个都是一点!

踩到狗屎了。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乔池,一点也不了解!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为人。或许在我眼里,女孩就只分快乐和天真两种吧。年轻的眼睛总是单纯的,连眼光都是那么的纯洁。年轻真好,可以一起在年华的隧道里,慢慢的慢慢的看着自己慢慢的慢慢的变老。没有太多烦恼,有几个朋友几个亲人,没有钱子车子房子,但活的很透明。连喝酒都比老一辈的人要CRAZY。

头发摇了几回的骰子,实在是喝不下了。只得撇开话题,一直问乔池怎么那么厉害,叫警察局放人就像放个屁一样,想放就放,而且放的还很响亮很光明正大!

乔池倒没说什么,只是劝头发:“你以后尽量少惹事啦,反正放你,我求了爹地好久才答应呢!”

杨三撅起嘴骂起自个儿:“我真笨,急糊涂了!当时就应该想到你,真是的!”

头发说:“令尊是何许神仙,如此大的能耐?”

杨三抢过话题,得意洋洋起来,说得像是在说她自己的爸爸:“她爸爸经常跟咱省省长一起打电动,有时还经常得飞来飞去,去北京那个什么人民大会堂开会,你说他是谁!”

头发嚼着舌头,能经常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会至少也是国家级的官员啊!我看着头发几乎要跪下来跟乔池说:“大姐,小弟以后跟你了!”虽然没这么说,但是我知道,这厮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头发见我在看他,读出我鄙视的眼神,故意要整我。转过头跟乔池说:“乔池,你不是很喜欢顾忌来着?”

乔池喷了一口啤酒,脸红了:“哪有?”

“噢哟~~~~~别装了,脸都红了!现在我魏头发当回媒人,凑合凑合你们!”头发未说完就扑过来,趁我们不备把乔池推了一推,乔池吓了一跳,失去平衡直接向我倒过来。我也没想到会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抱住乔池!并且手抱住的部位是脖子下面一点的那个地方

我闻到一股很轻的发香,手像被电了一下缩回来,腰就感觉像被青春撞了一下有点哆嗦。看着怀里的乔池双颊晕红,我突然觉得怎么说呢,算了不说了。我一定是醉了!

结果头发火上浇油,怂恿杨三一起拱起来:“乔池顾忌,亲一个!乔池顾忌,亲一个!乔池顾忌,亲一个!”

乔池嘟着嘴:“你们真是”她的脸很红,但是头发不管不顾就是怂恿着。邻座的几个客人,看着这边好不热闹,纷纷看过来。

我看着乔池羞得有点不知所措,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甚是美艳。心里微微一荡,我突然还真的很想亲她呢。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了。

乔池站起来掏出手机,嘘了一声:“小声点,我爸爸。”

然后接起来说:“喂,爹地我啊,我在一同学家呢,好好的,那我现在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以后,乔池抛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说:“呵呵,不好意思啦,我得回去了捏,因为太晚了。”

我站起来说:“我送你吧。”

“你真好,不过不要了,呵呵,因为爹地叫司机直接来接我。那明天见,阿忌。”

这是乔池第一次不叫我全名,但是我反而觉得很悦耳,不知道为什么。

乔池走后,气氛冷了不少,因为今天她才是主角,主角回去了,戏就没多少了。头发跟杨三随随便便喝了一点,没吃完的菜打了包。

然后我跟他们道了别。

总是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要换一次黑。而且还很冷,大概是因为秋末的关系,冬天很近了呢。

我没有打车,看了一下时间,还早着。我喜欢散散步,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听说喜欢散步的人,总是很容易悲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想到了乔池,接着想到才分别不久的头发。最后想到袁小华,我的心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就痛。喝了一点酒的我,心有点麻了。我信步一直的走,街上很冷清。只有几张也是埋葬在黑暗里的广告牌和不知名的面孔,从我身边飘过去。

我们的人生是一场戏,导演是别人,连剧本都是别人代写的,要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知。

走到一条巷子里我才突然发觉有点熟悉,抬起头时,我突然醒了这是袁小华的家。

荒芜的街道。冷冷清清。

我多久没有来这里了?

一年还是两年?

连时间都记不清了,看来真的很久了。我看着眼前一座平房,郊区这个地带这种平房聚类繁多,扔进去就找不到哪座是哪座。但是我永远可以记得袁小华的家,就像燕子往南,方向总是不会认错。

平房里传出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死丫头,你怎么洗的衣服,你自个儿看看还有洗衣粉!光会吃饭的饭桶!”

“还敢贫嘴!你这丫头要死了是不是!给你饭吃还不如去喂狗!”

“”摔盘子的声音,漫出屋子,声音在空旷的黑夜里像波纹一样,慢慢的荡开。

我站在黑暗里,看不清眼前所有的事物,恍若可以想象袁小华被打的情形,还有眼泪跟血。屋子里就好象电台在放广播,听着别人讲故事。故事里没有背景音乐,但却很伤感,每一句话都跳动着人的心弦。

门重重的被拉开了,袁小华从里面“逃”了出来,就在门口,她看见了正在看她的我。

眼泪流了下来。

风真的有点冷。

我们彼此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不需要说什么。

路边的小车站,没有人。只有路灯微黄的灯光。

袁小华坐在候车站的座位上郊区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坐的。

“我看看。”

袁小华没有拒绝,我伸手将她的袖子卷起来,整条胳膊上都是淤青,像是尸体,腐烂的尸体。我的心里发酸,泪腺有反应,我用力的把眼泪挤回去,不让它流下来:“疼吗?”

“有点。”

我说:“去买点药吧,不然”

“不用了,擦了也没有用的。”

“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袁小华转过头看路边的灯说:“可惜,我没有第二个家。”

“小华”我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我知道,要是我说出来,我妈一定会发疯的。

“阿忌,抱抱我,好吗?”

袁小华的眼睛带着雪,让我读出无数的伤感。我伸手进她的腰,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怀里的袁小华轻微的发抖,像一只小时候家里养过的小花猫,我眼泪流了下来,掉在袁小华的头发上,荡起一阵带有伤痕的清香。

偶尔有车从公路上开过去。

路灯下,映出我跟袁小华的拥抱的影子一个男孩抱着一个女孩。

第二部分 第二十一章 实验

全智贤说:天为什么是蓝的?那是因为我才变蓝的!姑且不论野蛮女友这个是真命题还是假命题,反正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想强调的是,今天天真的很蓝!而日子总过得太慢!

实训终于姗姗来迟。

化学老师叫乔池给同学发完实验表格后,就号召全年级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轰轰烈烈风风火火的赶向实验楼做实验。声势之浩大,人声之鼎沸,犹如《古惑仔》里陈浩南带着山鸡小结巴等小喽要去打架斗殴杀人放火。

我跟头发,乔池,杨三走成一排,走在改革开放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朝气磅礴,男的够帅,女的够靓,这个队伍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我们的心很激动很激动很激动

头发是我们的激动之最,指着杨三就来气说:“丫头!说句实话,我从骨子里到臀部上就不想跟你一组,等会别在做实验的时候乱跟我抢实验器材。全部听我指挥,看我眼神行事,行不?”

杨三做了个呕吐状:“凭啥我就不能动了?凭啥?”

“就凭这个!”头发拿起砂锅大的拳头晃了晃。

头发气势已然占了上风相信对于男人来说,恐吓欺负女生而不知廉耻的全地球不超过两个,他就占了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是鹿鼎公韦小宝韦大人。所以一进实验室,头发就猴急的去拿东西。抢了一大堆,才突然间懵住了,看着怀里的烧杯、试管、天平、化学药品,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头发才那恍然大悟自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对哦,丫的我好像没用过这些玩意儿”

然后乖乖的把东西放下对杨三说:“还是您来吧。”

杨三摊了摊手说:“我也不会”

头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马上趾高气扬的说:“原来半斤八两,你也是班里拖后腿的差生啊!哇哈哈”

还没笑完,突然就卡带了:“那我们的实验报告怎么办?不会交白卷吧?”

杨三翘着腿坐到一旁说:“随地大小便!”

乔池看了他们那桌半天,顿起怜悯之心:“要不顾忌,咱们帮他们俩做吧!”

我把KNO3倒进试管里说:“随地大小便”

乔池推了我一把说:“讨厌!行不行啦?”

我看了头发他们那一桌,貌似除了他们,别的同学都很认真在做了真的是够衰,两个不学无术的人咋就碰在一起了?

我说:“好吧!等会儿我把咱做完的实验结果给他们,再去做他们那一桌做一次。”

乔池捋了捋刘海说:“你真好!”

乔池的笑像花朵开放,正是灿烂的那时段,很是好看。我赶紧转过头不敢瞅她,我怕等会把持不住突然对她来个性骚扰就会蹲派出所。

乔池说:“你很热吗?”

我抓着试管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呵呵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至今我都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我妈,但是既然你看出来了,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

女生就是喜欢八卦,乔池饶有兴趣的问我:“什么事什么事?快说!”

“其实我真名不叫顾忌!我叫做关羽,所以脸这么红!”

乔池直接笑弯了腰,撅着嘴狠狠的推了我一把说:“我打的就是可恶的关羽!”

我马上做了一个喊停的动作说:“停!我有紧急事情!”

“什么?”乔池举着拳头蠢蠢欲砸。

“我想上厕所,失陪了”然后赶紧丢下试管,闪人。

那些所谓的花拳绣腿,对我来说是绝对要不了我性命的,所以我不是落荒而逃。更何况,我的的确确是想嘘嘘。再然后,乔池真的打得不痛,我自恋的想,应该也只是不忍心打疼我吧。

我走出实验室,走廊一片压抑,还怪阴森的!猛地一看上去,不排除时时都会有女鬼会飘过去的可能。我心里有了鬼,意志不坚定,这个厕所要不要上?

但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啊。

我在心里默念:“我真的是关羽,我真的是关羽”

给自己壮胆然后向厕所走去。在走廊的尽头,我闻到一股很熟悉又陌生香水味,沁人心鼻。刚才的惧怕突然变得很淡,这个香味儿的主人

我拐过弯去,看到了就是袁小华。

袁小华今天穿着一件鲜红的羽绒服,带着围巾,围巾几乎围住整个下巴。手里拿着课本,看到我也吃了一惊后,勉强的对我笑了一下,笑的很难看。

我们彼此一下子还挺尴尬的。我想问她最近过的怎样时,却瞅到她侧脸的疤痕,虽然稍微化了妆,淡淡的粉底下还是可以看见很明显的淤青。

“你脸上”

袁小华着手碰了碰:“没事,路上不小心摔倒的。”

“是不是又是你妈打的?”

袁小华没回答。

就在这时,赵剑从厕所里出来,看了我在,也吃了一惊。走过来说:“你也在啊?”

我嗯了一声HOWOLDAREYOU!(怎么老是你!)

我发现我跟袁小华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命运为什么总是这样如此却又刻意残忍的安排一个第三者在?话说回来,应该谁是第三者呢?

“你们也做实验吧?”

“嗯,这周都实训。”

赵剑伸手过去搂着袁小华的肩说:“那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我看着袁小华肩膀上的手,突然感觉一股哀伤很汹涌的在心头蔓延。就在擦身时,我抓住了赵剑的胳膊说:“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赵剑看了看袁小华,回过身来说:“会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个相拥的恋人穿过走廊进了实验室,却忘记了还要嘘嘘

从厕所失魂落魄出来的时候,我还没理清心里的疼。

走廊上乱哄哄的,成菜市场一般。

丫的,真见鬼了还是?

结果当我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我就马上意识到不妙了,实验室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地板上有残缺的玻璃是试管爆裂而成的玻璃碎片!我一下子慌了,像突然间得了失心疯。乔池和头发都没在,我跑出来在走廊揪了个女同学问怎么了?

那女同学看了看我,一口气说了三个“了”句,她说:“刚发生爆炸了,有人被炸了,送医院去了。”

我一下子懵了,差点坐地上了,想到地上有碎玻璃,坐上面屁股不雨打沙滩万点坑才怪。我跑出实验楼,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转。

猛地,我想起手机。

真笨!这么高科技的产品放兜里,空好看的!

电话接通了。

我喂了一声说:“乔池,你们在哪呢?”

乔池说话不成句,大概像被吓到了说:“我们我们在医院的路上。”

我拿着手机,在北风中,鼻涕流了下来

第二部分 第二十二章 秘密

我快马加鞭的赶到医院里。不知道为什么,在路上我的心里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原来可以离我们每个人这么近。

医院的走廊永远像古墓的甬道,连风吹起来都是微凉微凉。乔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见了我就像找到一个发泄口,抱着我,憋屈半天的泪水就像雨水一样哗啦啦的流出来:“顾忌你终于来了,头发他他”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你不要告诉我头发真死了?”

“不是头发像头牛似的,要死很难。但好像不是很好整个脸上都是那些腐蚀的药品,而且扎进不少的玻璃碎片,刚大夫才把玻璃***。我不敢看,所以出来了”

我心急火燎的跑进病房,头发摇身一变成了古埃及的木乃伊,抬起绑满绷带的头,俩眼睛像两个窟窿:“大西瓜,你终于来了!”

我的心稍稍放下:“你差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杨三站起身来,帮头发把枕头垫好,头发小心的靠着。

“笑话!我魏头发是一黑金刚,哪能说挂就挂!”

杨三推了头发一把:“刚医生说差点就死!脸部上插了7块玻璃!!还有化学药品的钠!手上也有!钠有腐蚀作用,所以也有算烧伤的,不过玻璃算是都取出来了,伤的还不算轻。”

头发说:“反正死不了!”说着拿起又是绷带的手拍了拍胸膛。

我在床边捡了个位置坐下:“我就说怪了,我就上一个厕所回来,怎么就像见鬼了呢!原来又是你这家伙,肯定是你小子又乱搞那些药品,炸不死你算你命大!”

头发草了:“香蕉你个大八辣,我怎么知道什么跟什么反映会像什么一样,说什么就什么的!而且很奇怪啊,明明还好好的,突然冒起雾来而且那个还发热”

乔池呸了一声说:“真是,连话都不会讲。我来说啦,就是顾忌你去上厕所的时候,然后头发见你没在,就过来想跟我学。看着看着就又想实践,我就叫他拿烧杯帮我倒一些水学测量盐水的浓度。没想到盐刚加进试管里就听见‘轰’的一声爆了。”

“开玩笑?”我霍的站起来:“怎么可能,盐加进水里它爆炸了还?”

头发稍微动了一下头颅说:“就是就是,我看了看标签白纸黑字写着盐,我还想反正公家的也不贵,就加进一大把!谁知道会爆炸了。”

“爆你的头!盐跟水要会爆炸,那猪八戒就会跳艳舞!那些厨师早就被炸死得差不多了。你老实说,你到底加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天地可鉴!的的确确是写着盐!”头发吸了一口气想了一下,“不过好像盐又不像盐,肥皂似的,黄黄的”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很安静,短暂的沉默

杨三说:“会不会有人从中搞鬼?”

头发半坐起身来:“什么?”

杨三说:“你个白痴,会不会有人趁我们做实验前,把药瓶里的盐换成了钠,结果”

头发挥了挥绷带拳说:“这一定是的,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我去炸了他(她)全家!”

杨三说:“我也只是猜测不一定是,你别激动,我找姐妹帮你查查。”

乔池看着我在一旁一直没讲话,问我:“怎么啦,顾忌?”

“要是真有人搞鬼,那么这人应该是冲我来的”

乔池放在我肩头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出医院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乔池脖子上也有稍微的擦伤。

“你没伤着吧?”

乔池笑着说:“没事儿,就是脖子上有一点点疼。我们现在去哪?”

“我先送你回家吧!头发有杨三照顾着,没问题的。”

我跟着乔池从医院走出来,拦了辆的士。

在车上,我心里突然蛮纠结的。本来伤的人应该是我,结果让头发代收了去,真对不起这家伙。

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老天从来不按规矩出牌爱下就下,爱咋咋滴,没有理由的。车头的刮雨器来回的扫着落在车窗上的稀疏雨点。

我突然有点心血来潮,跟乔池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乔池说好。

我跟司机先生说:“麻烦你,到市体育馆。”

车子打了个了个弯,走上二环路。小雨依旧在飘着。我很喜欢用“飘”这个字来形容雨,因为可以把雨拟人化,或者女人化。

“为什么来这里?”乔池站在门口,望着偌大的体育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这里有我的一个回忆。”

乔池跟着我走进橡胶跑道,我呼吸着雨水混合着草坪的味道,恍若以前就在昨天。

乔池小跑跟上我:“什么回忆?”

我对她笑了笑说:“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乔池说:“切。”然后很顽皮的跑上前去,蹭起地上水洼的雨水。

站在初潮般的雨里,看着乔池,我突然觉得人世间的悲伤镜头无处不在原来一个人站在雨里可以唯美的这么伤感,就像碎了的玉器。

乔池转过身来说:“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这是你跟袁小华分手的地方,对吗?”

我突然结舌,就像被人脱光衣服**裸的站在乔池面前:“你怎么知道?”

“打听的”乔池吐了一下舌头改口:“不不,道听途说的。呵呵。”

我又看到了很好看的脸,乔池的脸一直的都是很好看。

乔池突然站在雨里问我:“顾忌,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跟头发很要好?好像你很少朋友,就他一个!”

“不能说的秘密。不告诉你。”

乔池撅着嘴说:“哼,其实我知道。你这人平时也不大爱说话,挺沉挺闷的,而且有点孤僻,但是我知道,这跟你的家庭有关系,你爸爸妈妈那么早离的婚头发跟你一样,|Qī|shu|ωang|你们都是不幸福家庭的孩子。都是表面上很亲和,但是其实你们两个比谁都要强,总是一个人把心事闷在心里,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你们的性格很像,不是有句话叫惺惺相惜吗?所以你们才会做好朋友的,对吗?”

乔池没注意我有什么反映,便转过身去,望着很远的天空。雨滴落在乔池的发丝上,一点一点。

我迈过水洼,走到她前面说:“这又是你道听途说的是吗?”

乔池抿着嘴:“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我莞尔一笑,心中大恸,突然很想抱抱她。我说:“乔池我可以”

“什么?”

乔池低下头,双颊绯红,我不知道是猜出我的意图还是。我突然像喝醉了一样大着胆子走过去,伸出手就把她抱住,我才知道乔池原来没猜出我狼变了,被我抱住还吓了一跳,又羞又急挣扎一下,我感觉乔池力气很小,手臂没有被挣脱开。我的脸贴在乔池的刘海,这一刻我不再想起袁小华,我很清楚很明了的知道我怀里的女孩叫乔池,我抱的很紧很紧

袁小华伤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的被赵剑抱在怀里,哭的死过去又活过来?

正当我突然很伤感的时候,乔池突然挣脱我的手说:“你不会抱完了又想亲吧?”

“怎么可能?”我哭笑不得。

乔池说:“怎么不可能!”说完后竟然“强吻”了我一下,我一下子就懵了,虽然动作几乎只是瞬间的波了一下,但却有一股轻微的口红味延至舌尖,我感觉有点冰有点甜,像薄荷。

我指着她说:“你你”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碰到了。呵呵”

我摸着两片唇,想哭又想笑

回去的路上我牵着乔池,大大的手心握着滑润的一只小手的感觉很舒服,我分开手指,两只手十指相扣。路上只有重重叠叠的脚步声,敲击着各自心里的一面锣,这一刻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乔池的好,忘记袁小华的曾经。

把乔池送到家时,乔池跟我说:“顾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样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像你的风筝,你不脱手,我们永远的这样也很好。”

回来的时候,我哭了,哭的很娘们。我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么好的一个女娃,我竟然还没有心情准备要,我还等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醒来的时候,我眼泪马上流出来,像火山爆发一样。

第二部分 第二十三章 约会(上)

气温急速的下降,原来连续几天的秋雨是在为这个秋末画句号,它下得淅淅沥沥只是为了迎接冬天到了,我们的穿着也就无法很性感了。

在这个冬天的开头,我决定了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隆重我决定要接受乔池。我要跟乔池在一起,跟她一起慢慢变老,我要跟她生活在一起,吃饭在一起,逛街在一起,上厕所好像就没法在一起了,这个各上各的。

我打了个电话,跟乔池一起先去医院探望头发。头发说要明天才可以出院,但绷带还要过些日子才能解。

我们告诉头发说:“你放心,你肉体虽然不在,但精神永远都在桥华中学的实验室。”

乔池纳闷说去了很久怎么没见到杨三。

“好像,她说要回家去煲什么汤过来。”头发说话略带忸怩。

我们说:“那好,明天再来接你出院。”

出医院的时候,头发偷偷告诉我说,杨三想去褒的是虎鞭汤。我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奇怪到学校,毁容的人要吃虎鞭汤来美容?

医学界看来很奇妙,全身都是互补的。

做实验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怎么跟乔池表白,说我可以接受她了。当然这种表白一定要比较有面子一点,毕竟我不是先喜欢的那个,而是先被喜欢的那个!怎么说也不能太有失风度吧。

乔池看我发愣,喂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啦?老是发愣?”

“呵呵,在想事情!”

“想事情?”乔池拿着药勺哈皮的说:“你不会是在回想昨天你抱我的那件事情吧?”

“神经,怎么可能!我我等会儿放学告诉你吧!”

乔池更加好奇了说:“跟我有关是吗?”

“算是吧!”

“是吗?这么神秘,现在说嘛。”

“NO!”

乔池就开始每隔一两分钟就看一下时间,期盼着快点下课放学。我看着她这样,反而心情有点紧张。

真是的!不用紧张,我嘛,什么场面没见过!

结果下课铃声一响,乔池就迫不及待的揪着我的袖子:“快说快说,什么事!?”

我看了看,周围同学还没走光,没好意思开口。像公鸡要下蛋一样,感觉是那个相当的不同!

我因为紧张有点口吃:“能不能等会。”

乔池哎呦了一声说:“什么事这么害羞耶?”

我想了想,硬拉着乔池一直到学校的林荫小道。这里人比较少,比较适合说情话。但是乔池可就不这么想了,她以为我要在这里对她进行施暴,劈头盖脸的说:“你不要乱来啊!!”说完还捂着胸部。

我突然很想杀人,没气氛酝酿,就想走了。

乔池拉着我说:“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什么事这么神秘要来这儿说?”

我转过身正对着乔池,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她突然词穷怎么说呢?

说我爱上你了?会不会酸了点?

乔池捂着嘴笑了:“你怎么啦?什么事快说啊!”

我说:“乔池,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乔池猛地就懵了,以为耳误说:“你说什么?”

“我做你男朋友吧?”我眼睛一闭说出来。

乔池说:“不行!”

一个霹雳从我头上劈过去,我突然想,怎么不让我被雷劈死算了!

“为为什么?”

乔池突然很坏的笑了一下:“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可是听说你们男生对容易得到的东西都是不珍惜的!所以不能那么容易答应你!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要怎么做?”我心里又骂了一次上帝,为什么把女孩搞得这么高深莫测,风云变幻,花样繁多!

乔池撅着嘴:“你要追我啊!等我满意了,我才做你女朋友!”

“什么?”我嚷了一声男高音:“不用了吧?”

乔池假装生气了:“我就知道,一点诚意都没有!可恶之极”

“好啦,我追我追今天还送你回家,要不咱们先去看场电影?”

“看电影?虽然我很忙,但是还是陪你去吧。”

这是什么?幼稚,又好像有点可爱。

我无奈的说:“那小的先备车去也”

其实男女已经在你情我愿的时候,再多一层追求挺麻烦的,就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很多余。

女孩子为什么喜欢玩这一套!

这我也不大了解,我是一男的,而且还不是水货!所以分析不来。

我们男人其实都是一个德性,就是当你要追求得到某种东西的时候,会很用心很不要脸的去逆来顺受。以期许得到那个可能属于你的东西,很多男人就在这一关一念之差就变成了禽兽比如强奸犯。他们为了得到性,不惜一切代价去有小朋友也在看吗?呵呵,算了,不讲啦!

故事继续

在去电影院的路上,乔池一反常态,一会儿要下车一会儿又要上车。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捉弄我,考验我的耐心,完全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心疼之上。所以我不能表现出厌烦。我忍!忍无可忍继续再忍。

“阿忌,停一下。”

我刹住车子,很温和的说:“怎么啦?”然后把车停下。

“我突然晕车,很想吐”

我差点晕菜世界上有谁坐自行车晕车的啊?拜托!!!!!!!!

走走停停,到了电影院。乔池执拗着要看卡通,但却是今天的最后一部动画片已经放映完了,仅剩一部外国电影还有票。售票处的橱窗上贴着电影的海报上面一个满脸胡子剪平头的老男人握着枪械带着黑色墨镜摆酷着,摆的还算成功,挺酷的!海报的右下角用中文和英文写着电影的名字《这个杀手不太冷》。

我只能买了两张票,又买了一大桶的爆米花。乔天池很喜欢吃,所以看在爆米花的份上接受我买不到动画片票的事实。我吞了一口口水幸亏没有执意叫我去摘星星给她,不然我上哪儿摘去。

“阿忌,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

“不知道。”

“你猜!”

“不猜,无聊!”

“哼!我不看了。”撒娇,赌气,乔池使出女孩的杀手锏后,带着我的爆米花转头就要当逃兵。

我拿着爆米花,中了杀手锏,愣在原地拜服:“黄色?”

“不!对!再!猜!”

真是两小有猜!

我口干舌燥的把彩虹有的颜色都猜了一遍。一个字衰,猜到一个紫色才猜对。还好,一猜完已经开始进场了。终于可以不用说话了。在黑暗中我窃喜了一下:“走吧,现在可以进去了。”

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烽烟四起。乔池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怎么啦又?”

乔池对着伸出手:“你看看,人家都是手牵手进场的,你却自己拍拍屁股走?”

我对乔池伸出手半鞠躬:“对不起,我错了,来吧!”

“不要,你手刚拍过屁股又来牵我!还是自己走吧~~~~~~”

我心头的小宇宙差点爆发再忍!

第二部分 第二十四章 约会(中)

电影院里。

我跟乔池摸黑找到位置上刚坐下来。

“阿忌。”乔池小声的问我:“我现在再问你,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颜色?”

我嚼着的爆米花喷了出来,像见了鬼一样因为我刚才随口一猜,没去记。

我无不心虚的说:“为为什么?刚不是问过嘛?”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胡乱说不记心里!快说!”

我瞎猜的说了一个:“黄色?”

乔池鼓着腮帮子:“你怎么老是黄色!你真是挺色的啊!我告诉你我现在生气了,要你马上讲笑话给我听,否则的话,我就不高兴,反正我不高兴!”

我告诉乔池现在在电影院呢,说话影响别人不好,要有公德心!

乔池示意我回头看一下。

我转过头去,似乎那个看电影的人不多,我们旁边都是虚席。只有不远的后排有几对情侣填补着空虚的场地。还时不时的从角落里传来吮吸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吃面条吃很有弹性的面条。我朝着黑暗处瞅了一眼,一对情侣在那很专心的打KISS,听声音好像是舌吻,而且是英国野兽式的舌吻!

看来黑暗中埋藏的罪恶很多啊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电影刚开始,气氛就已经出来的。我正襟危坐,不自觉的看走了神:

只见,里昂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刀架在马力吉欧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电影院侧门滚进来。我刚开始不以为意,没想到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咯吱咯吱的响了一下。

是一个超级大大女胖子!

她的赘肉把自己的椅子占的满满的,又漫过椅子的手把占了我的半张椅子。我当场被一堆赘肉卡住,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歇菜。正想向乔池求救,没想到乔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坐在我旁边捂着嘴一直笑。

大大女胖子见我在做困兽之斗,同情的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说:“呵呵,如果你能够坐过去一点点的话,就算是帮我很大的忙了。”

大大女胖子站起身来往旁边挪了挪,又咯吱一声坐下去就像没挪过一样。我的整个下半身被掐住了,估计如果要出来,可能要脱了裤子才能逃脱困境。像被老鼠夹夹住的小老鼠,我掐在座位上说不得话,只能沉默。

我向乔池求救:“乔池,你一定要救我啊!”

乔池说:“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紫色!紫色!”

乔池撅着嘴说:“刚才不是不记得,奇怪,现在怎么突然又记起来了呀?你太有才了!”

“呵呵,救我先!”

“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喜欢你啦,很喜欢乔池你。”

“有多喜欢?”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相当喜欢。”

“那等一会儿我要什么,你是不是听我的话?”乔池捂着嘴笑得格格的。

我知道乔池在整我,但是还是点头不止:“答应答应!”

乔池说:“成交。”然后拿着我刚买了超大装可乐递过来。

我以为是给我的,我说:“干嘛?”

乔池在我耳边耳语几句,说如此如此。

我宁可信其行,也不想信其不可行的拿着可乐转过去,对超级大大女胖子说:“给,美**,请你喝的!”

超级大大女胖子听我叫她**,收益良多,惊讶:“请我喝的?谢谢谢谢!”

但见,超级大大女胖子抓起可乐,超级大大女胖子掀开盖子,超级大大女胖子一口气全部喝下去!!!注意,是一口将一整瓶大杯的情侣装可乐全部喝下去!

我等着事情的进展。

终于,不久

超级大大女胖子突然身体抖动了一下,最后尿终于实在憋不住了就往外面跑整个一肉球的往外头滚去。

我如遇大赦,赶紧跳起来说:“哇,终于解放了!我得赶紧换个位置坐,不然会没命的!”

我想随便找个没人坐的位置坐下,乔池说:“不好,等会要是有人再来,岂不是又要让坐?”

“怎么会这么巧,有人来?”

乔池说:“我说,有人来就有人来!你忘了吗?你刚说什么的听我的噢!”

我说:“哦。那我怎么办?”

乔池腼腆的笑了笑说:“你坐我位置。”

我没反应过来,我说:“那你坐哪?”

乔池颇为害羞:“你抱我”

我说:“啊?”

其实我心里挺开心的,这有点偷着乐。不过我没拒绝,为什么呢?我骨子里也挺想抱乔池的我就是一个喜欢黄色的人,我承认。

乔池站起身起来。

我坐下说:“好了,坐下来吧。”

乔池直接坐在我的大腿上,后背靠在我怀里我立刻闻到一股轻微的女儿香,香味扑鼻,闻起来血脉贲张,无不飒爽。我的心跳的很厉害。不过还好,一个大大女胖子抵过三个乔池,乔池很轻。

乔池转过头来说:“你可不许有坏念头哦!不然我就”然后扬了扬女孩特有的绣花拳。

“不会有那念头的。”然后我在心里接着说:“才怪。”

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那股自然的女儿香在你鼻子边氤氲开来,就像在考验你的忍耐力。我的手环在乔池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全部贴靠在一起,除了像李莲英那一类的人才不会有歪念头。

我马上感觉到我的脸很烫,大概是红了吧,但是应该不影响,因为电影院里挺暗的。乔池好像很认真的在看电影,坐在我的身上,一动没动。我看着她的侧脸,在影院里淡淡的光线里很是美丽。

我突然很想

我的坏念头没生成,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乔池直接捏着我的鼻子说:“你真坏,又在想什么啊!?”

我赶紧投降。

乔池收了手说:“等一下再收拾你。”

我说:“啊?不要啊!”

我转过头去,看着大大女胖子已经回来了,她也看一了我一眼,心里似乎很不爽。我又开始自恋的想,她不会因为一杯可乐而爱上了风流倜傥的我吧?但是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她,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命运弄人啊,我们体型不和要是她向我表白的话。

电影院里很安静,只有电影伤感的音乐,还有枪声跟悲伤。悲伤源于镜头里的生离死别

马婷达几乎哭死掉的抱着里昂:“不不,我不想失去你,里昂!”

“你不会失去我的,马婷达。你让我尝到人生的滋味,我开始要过的快乐,睡在床上,有牵挂。你以后不会在觉得孤独了,马婷达。我们会带着钱永远在一起的”

里昂残忍的食言了,只有那一如里昂的盆栽陪在马婷达的身边,马婷达的初恋变成一朵虚幻的梦境,像是已经吮吸掉她的所有爱

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为何要用鲜血跟眼泪来诠释?

我抱着乔池,在悲伤的氛围里,我蓦地想起一句很伤感的话: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我伸手过去想把乔池抱紧一点,深怕只要一松开手,那女孩,还有那长长的头发,可爱的脸颊变成泡影,灰飞烟灭后再也找不见。

我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搭错线就在我想换换坐姿时,手背竟不小心碰到了乔池的胸口!我以我顾忌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是有心的!碰到后我讪讪怪不好意思的。

乔池柳眉一竖,举起花拳就往我的额头敲了下去。

这一敲还真是不轻,我龇牙咧嘴:“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存心的!活该,这么可恶!”

我抚着额头,痛意未减。

乔池看我疼成这样,心里不免有点歉然了好像:“真的真的打疼你了吗?”

“废话,你敲死我啦!”

“对不起啦,可是都怪你那我帮你吹吹。”

“谢了,不用了,我又好了!”

“什么,你装的?我”乔池扑过来要掐我

此时电影院里,人却已经走光了。

第二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约会(下)

城市的街道,霓虹闪烁。从电影院出来,我推着自行车,就很安静的陪着乔池往回走。

一路无话。

我竟未讲过一句话,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导致我不知道说什么。乔池也只是边走边踢石子。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貌似也挺好的。

一直把乔池送到家门口,我突然感觉心里冰凉一片,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不舍了。我送过她好几次,每一次都很随便的说了声拜拜,然后就很潇洒的走人。

但是,这次我必须伤心——幸好还真的有点伤心。

乔池说:“我到家了。”

“嗯。”

我知道我不是瞎子,这个对白很多余、很有“深度”!

我看着乔池,我说:“今天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这是你第一次肯陪我出来玩。以前呢,你老是对我很冷淡的!”

“有吗?”

“怎么没有!老是对人家冷言冷语的呢!”乔池几乎蹦起来说。

我笑了笑说:“以后不会了啦!”

“阿忌。”乔池突然很严肃:“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应该是昨天吧。”

乔池很哈皮的说:“你不会是因为我亲了你,才会嘻嘻。”

我被看穿了心事,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啊!是因为你很漂亮的原因!”

“啊?这么肤浅啊!本来呢,我对你挺满意的了,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要当我男朋友的话,今天不行了。”

我说:“哦。”

乔池说:“还有,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说‘哦’。这个字很呆,知道不?”

我说:“哦。”

乔池说:“什么?”

我说:“不是,呵呵,明天头发要出院,我们一起去接他吧?”

乔池抿着嘴说:“好的。那明天见。”

我站在外面,看着乔池进去,想再抱抱她,没说出口。

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的睡不着,在床上辗转难眠。如地上霜的月光从窗户上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影出一块很华丽的影子。

我想起袁小华,很想很想。但是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用想了不用想了不用想了

最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梦里醒过来了。这段时间,貌似每个晚上都做梦,梦见很多很哀伤的东西。我想这不属于我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东西,但是在脑海里确实存在,并且很清晰很深刻。

医院人声嘈杂。

走廊上的“请注意保持安静”的楷字,走过去的人置若罔见。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乔池说:“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再进去?”

我说:“切,我跟头发谁跟谁,还玩着一套。空手进去得了。”

然后我跟乔池便各怀鬼胎的走进去医院——我在想着要不要牵着她的手进去会更好,但是又没敢牵。走到病房门口时,乔池突然唐突的停住,杵在门口。

我说:“怎么啦?”

乔池转过来嘘了一声,指着门缝捂着嘴很阴的笑。我好奇的透过门缝往里看,没想到看到一副相当震撼的场景。就在一霎那我的心犹如黄河泛滥

——我看见头发搂着杨三玥的肩,很深情的看着她。

天啊,接下去会怎么样?

是KISS吗?

无数个电视剧镜头,总是要在这里突然给你来一段广告,吊观众胃口,而广告完接下才是接吻。没想到天空如此眷恋我们,看这一出不用广告!

就在头发的嘴要靠过去的关键时刻,乔池那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丫的,早不笑晚不笑就在这个时侯吱的一声笑出声来。头发警觉了一下,放开杨三玥,有点尴尬。

杨三玥赶紧收回手来吞吞吐吐的说:“谁谁啊?”

乔池把头探进去说:“呵呵,不好意思是我,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还很天真的要继续把门拉回来还要继续看。

我扶墙

进病房头发尴尬未除,脸红了一圈。

杨三玥说:“我出去一下。”说完以迅雷下载的速度赶紧逃之夭夭。

乔池吐了吐舌头说:“对不起啊,都是我害的”

我对头发说:“行啊你,兄弟,什么时候吃你的糖果?”

头发一个大男人,突然做出一个很娘的动作,居然还忸怩起来很尴尬的说:“没事,呵呵。”

我掐了头发一把低声对他说:“怎么泡到她的,才几天,等会儿如实招来!”

乔池提议:“今天头发庆祝出院,咱们一起去喝一点怎样?”

我跟头发全票通过。

过了一会,杨三玥才慢腾腾的进来,乔池拥上去说:“三玥,我们想去喝一杯,你去不?”

杨三玥木讷了一下,握着手机说:“好啊,是该庆祝的。”说完很心不在焉的样子。

乔池心细:“怎么啦?”

杨三玥说:“没事”

乔池开玩笑说:“不会是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你怪我吧?嘻嘻。”

杨三玥笑了笑说:“真是的,我他妈的是这种人吗?乔池,小心等一下我对你不客气,竟然开起我玩笑来了!”

两男两女,对号入座。

乔池坐在杨三玥旁边,我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不合适,我说:“乔池你应该让杨三玥坐头发旁啊!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