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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不是冤家不聚头》》 · 谢知伲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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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力地点头,差点扭到脖子。眼睛贴在婚纱上一刻不曾离开。

“是啊,好漂亮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婚纱呢!我想,穿上它的女人,一定会美得像个公主!”听我这么说,黄焱扯开一抹淡淡的笑意,宠溺地摸摸我的发,“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进去试试!”

“啊?”听到他的话,我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他,“现在?可是……”说是风就是雨的,这也太扯了吧?

“别可是了!我们结婚,总应该要照婚纱照吧?去试试也好!”黄焱捏捏我的鼻子,拉着我的手就推门进了店。

影楼的服务小姐一见生意上门,立刻以无比的热情冲了上来,笑意盈盈地询问着我和黄焱需要什么服务。

黄焱也不和她们多言,直接指着橱窗内的婚纱询问起拍照的事宜来,服务小姐于是把我们引到店内的玻璃茶几旁坐定,为我们端来了茶,又翕了价目表,这才开始热情地为我们介绍起他们现在所推出的活动及照相套餐的价格……正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黄焱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他看了一看,对我点,点头,“我出去接个电话。”边说边拉开椅子站起来就往店外走。

黄焱一走,我就落了单。大概服务小姐觉得我很喜欢这些漂亮的婚纱礼服,于是卯足了劲儿地游说起我来,竭力地向我们推荐他们店里最贵的婚纱套餐,直说得口沫横飞两眼迥亮。

我本就对这些东西所知不多,来这家影楼也只是一时兴起,如今见服务小姐这么热情洋溢地大力推荐,一时间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正犹豫不决之际,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了起来,热心地为我介绍着,“小姐,这个套餐不是很划算的,如果你要考虑节约费用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这套中等价格的套餐!”说罢,一根修长的食指指向我拿着的011单,“我就照的这套,很……是你!”待看清我的脸时,眼前的热心人一声惊呼。

“是你?”我亦惊呼一声,不觉间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苏政欣!而且此时她正穿着一袭华美的白色露肩婚纱,温婉的脸上堆满了无限的幸福。

“哈,真的是你?汪……青青?对,我对你还有印象!”她笑眯眯地冲我问好,继而伸出自己洁白晶莹的手来,“你好汪青青,好久不见了。”轰的一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那个身着婚纱笑靥盈盈的女人也在我的瞳孔里逐渐的模糊了身影。

她在这里照婚纱照?那和她一起来照相的那个人是……

当我想到那个名字,突然间有一种想逃的冲动,而我也成功地将这个冲动化为了现实。

匆忙间站了起来,我慌乱到碰到了椅子而不自知,低下头,我对她冲我示好的手视而不见,提了皮包就想开跑,“对不起,我还有事……”抬腿欲跑。

“欣儿,你看我我穿这套合适吗?”突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震慑耳膜。脚步一顿,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换衣室的方向,却倏时间彻底地呆傻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大大的,剑眉星目,唇角含笑,一身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挺拨英俊。

眨眼,再眨眨眼……

可他不是雷铭啊!

就在我瞪目结舌呈痴呆状地望着眼前那个和雷铭没一点相同点的男人之时,苏政欣却笑了起来,提着婚纱慢步上前,走到男人身边,亲昵地帮他正了正领带,满眼的全是浓浓的爱意,“这身西服比前一套衬你多了。”她冲他笑道,踮着脚尖亲吻了一下那个男人。又挽着他一司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他不是雷铭!”待我回过神来时,只听到自己尖叫的声音。赶紧想捂住自己的嘴,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叫到我尖叫声的苏政欣一愣,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来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神情里多一丝迷茫,“汪小姐你说什么呢?我照结婚照……跟雷铭有什么相关啊?”说罢拉过那个男人走到我面前,笑道,“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先生佟骏,Z市九鼎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也是现在迅霆的法律顾问。”她笑着报出Z市最知名的一家律师楼的名号,然后又指着我给她的先生介绍着,“是雷铭的……嗯……前妻,汪青青小姐。”

前妻……

听到苏政欣这样介绍我,我第一次感到这个称谓是如此的刺耳。

那个叫佟骏的男人听苏政欣介绍了我,于是冲我淡淡地点了点头,隐去了脸上略为威严的神色,伸出一只大手,“汪小姐,你好。我和雷铭是好朋友,也是苏政欣的未婚夫。”

我尴尬莫名地亦伸出手与之交握,“你好。”却感觉到手下的那只大掌粗糙无比,一点也不像一个养尊处优薪资优渥律师之手。

看我神色不对地直直看着佟骏,苏政欣眼波流转间明白了一切,于是她转头冲佟骏一笑,“快上去吧,我这里有些事,聊一聊就上来。”

佟骏点点头,“好,我上去等你。快点上来,否则让摄影师等久了不好。”说完又冲我点点头,这才转身上楼去了。

苏政欣的目光直追随到再也看不见佟骏的身影,这才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一开口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地道:“对了青青,你刚刚为什么脱口而出说我的先生不是雷铭呢?其实我虽然只和你见过两次面,但我对你却印象颇深的。想当初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感觉你和雷铭感情不错,结果没想到他没过多久竟然跟我说你们离婚了!这……是什么原因?”她小小心地问,却又大胆的揣测,“你……该不会是认为我和雷铭之间有什么吧?”

“……”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因为在得知苏政欣要结婚的对象不是雷铭的那一刻我就整个儿都呆住了。见我不言不语一副像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样子,苏政欣微微蹩眉,低下头思索了良久,这才缓缓地开口:“青青,你知道我和佟骏之间是怎么回事吗?其实我跟他是一所大学的司学,他读政法,而我念的是电子专业。本来就很不搭的两个人,但命运就偏偏由一场舞会而将我们栓在了一起。那场舞会后,我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他,然后就开始追他,追了整整两年才真正地打动他和他走到了一起。你知道吗?他那个时候很自卑的,因为我家里很有钱,而他是一个穷小子嘛!”说到这里,她轻嘲地笑了笑。

“再后来,我们交往没多久,他就因为学费的关系而中途辍学,去律师行给别人当打杂的小弟,日子也过得很艰难。而我当时就只是一个被娇宠坏了的孩子,很不懂事,明明是心疼他辛苦,表现出来的却是埋怨,埋怨他辍学的事不跟我说,否则我能帮他一把:埋怨他现在那微薄的薪水不够支付还不够支付他自己的房租和生活费,却还要给我做好吃的便当拿到我学校来……殊不知这样的关心,反而挫伤了他的自尊心,我们两个人也越走越远,终于分了手。

分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平静。我安慰自己说他只是个穷小子,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如何能征得我父母和哥哥的同意让我们在一起?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开始联谊,交男朋友……后来毕了业,家里也为我安排了相亲。但其后我所认识的所有人中,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像他那样上进,发奋,懂得疼我爱我,会宁愿省下自己的口粮也要为我做一个好吃的便当……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要患难中还能想到对方,是不管对方是贫是富都能与他相互扶持患难与共……”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

“那后来呢?”我完全已沉浸于她的故事里,见她停顿,忙心急地追问。“后来……”她仰头想了想,似乎沉浸在回忆里,但转即又笑娣着我,“不如先说说你吧。你和雷铭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追问,我脸一僵,打探别人隐私的心情顿时幻化为无形。

“汪青青,你到底是误会了我和雷铭什么?”苏政欣好奇地偏了偏头,真城地看着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告诉我好不好?”

事已至此,我也无须再隐瞒,就将心一横,把我和雷铭之间发生的事源源本本地告诉了她。

听完我的话,苏政欣完全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惊诧了很久之后,她才终于缓过劲儿来,摇摇头,冲我无奈地笑道,“青青,你误会雷铭了,你真误会了!我和他之所以会从你所说的酒店里出来,那是因为我们去那个酒店的客房找因为开会而住在里面的一位老总谈项目融资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当时开始制作网游的时候前期投入是非常巨大的,而且还有后面游戏上市的广告赏传、市场调研等,费用是极其巨大的。而当时我哥哥给我创业的钱却远远不够支付这些费用。所以我与雷铭商量这件事之后的结果就是融资。只有有了大集团的财力作支持,我们才能更好,更安心地开发自己技术项目。而融资是一件风险巨大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随便同意你?所以为了取得那位老总的支持,我们打听到他什么时候会到M市,雷铭就开始带领着他的团队加班加点的赶工。那段时间,雷铭最高的记录是五天五夜未曾合眼!所以,你当时所看到的一幕,只是我和他带着策划书及我们当时制作出来成品与那个老总谈妥融资的事宜后,彼此间因为共同努力的目标达成而激动的一幕!根本不是你所想的……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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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掩嘴惊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我如此惊讶,苏政欣看我一眼,又笑道,“还有,你所说的所谓‘知语’求婚的一幕更是荒谬!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什么?那是雷铭在知道我的事情以后,以他的名义骋请了佟骏来做我们的法律顾问,他在其中为我们穿针引线,结果佟骏这木头脑袋瓜子终于开了窍,还向我求了婚……而情人节那天佟骏向我求了婚之后本想陪我一起吃饭,却不想所里突然出了紧急问题需要他马上回去处理。而我当时想一个人坐坐高兴一下,显摆一下,于是就约了雷铭出来陪我喝茶聊天……却不想又引起你误会了……你总共才见过我三次吧?怎么就误会了我三次……”她苦笑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下换我不好意思了,嗫嚅道:“这……这能怪我么?雷铭那段时间经常不给我打电话,一会儿说要和我离婚,一会儿又说不爱我……就说最后……他和我见面了,但被我一骂,又一个月不和我见面,直到情人节那天……我却又看到你和他……我怎么可能不误会嘛?”

“情人节前一个月?”苏政欣瞪大眼,“你是说……你和他前段时间还有见面的吗?”

“嗯。”

苏政欣于是了然地一笑,却笑得不再温婉,反而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我总算是明白了那段时间他做什么去了!难怪当初同刚迁址过来的时候他成天不见人影,原来……呵呵……”她喃喃着,笑了一阵,又变为严肃,“汪青青,你知道雷铭现在在迅霆担任的是什么工作吗?”

我点点头,“好像是执行总裁吧?”

苏政欣耸耸肩,“你既然知道,你认为他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在一个公司迁址去另一个城市的时候,需要做多少工作吗?你以为他当真有空到天天都守着你?”她的问题开始尖锐。

“不……不是的……”我忙想反驳,“我只是……只是觉得……”却含混不能其辞。

苏政欣眼角含笑,目光却犀利剔透,“是什么汪青青?说穿了,你从来没有信任过雷铭不是吗?你知道吗,有时爱怕的不是不被爱,而是不被信任。他几天不给你打电话,你就疑心:看到他和其他女人拥抱,你就只想着他出轨;看到和他坐在一起的女人晃晃手指上的戒指,你就怀疑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这说穿了,就是你不信任他不是吗?”她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实质。

我被她的话说得再次哑口无言,惭愧地低下了头。

苏政欣看着我,终是缓和了脸色,叹道,“青青你说雷铭不爱你,是因为他跟你说过他不爱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自从去过你们家一次之后,我就知道雷铭他爱你,他非常爱你!也许他不说,但他却一直在用行动来表示他对你的爱。为了你,他远赴M市,和我一起,从最艰难的时候做起,一步步地熬到了今天;为了你,他可以放弃男人的沙文主义,甘心为你洗手做羹汤;为了你,他宁可向我预支薪水也要给你买枚钻戒……这样的爱,在我看来已是世间上很难得的了。更何况你们还一同经历了最艰辛的求学、求职时代,你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这应该是你们最宝贵的感情基础才对啊!但因为你,或者说你们之间缺乏对彼此的信任,结果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也许,还有其他的因素吧。因为太爱对方,所以一旦感觉自己的情感受到了伤害之后,反而会反弹得很激烈,口出恶言后却又彼此不愿低头向对方求和——就像我和佟骏当年也是这样,历经了种种波折,明明都爱对方爱得要死,却偏偏不肯服输,结果若不是雷铭在我们中间为我们周旋,也许时至今日我和佟骏都还在斗气。其实,无论是夫妻还是相爱的两个人,我们应该学会的就是信任和包容、休谅。在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哪一方是能斗得赢哪一方的,只会有双赢或双输。倘若仅因为一时的冲动斗气而错失了自己一生的姻缘,那是多么令人遗憾终生的事啊!青青,你说我说得对吗?”苏政欣的话让我有如醍醐罐顶,恍然开悟。

遥想霞姐曾对我说过的那句有关爱的佛谒:凡事包容,凡事等待,凡事相信,凡事忍耐;想起舒华曾对我说过我话:在爱情的世界里眼耳口鼻都是用不上的赘物而已,看人,更应该看心:想起刚刚苏政欣告诉我的那句:在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哪一方是能斗得赢哪一方的,只会有双赢或双输。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能够确定,原来雷铭爱我。他是真正的在爱我!他用他的行动,他用他的心,早就在告诉我这样一个事实。

只是,当时的我被怒意与妒意所蒙蔽,看不清眼前的这个真相。

猛然间,我全身一凉:可是现在,我已经要和黄焱结婚了,他对我那么好,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正惊疑不定间,却看见婚纱影楼的大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黄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并笑着迅速地向我走近。

“青青,不好意思,刚刚公司出了点状况,所以打电话打久了,你等很久了吧?”他脸上带着歉然的笑意向我走近,手伸过来,温柔地揽住了我。忽而又看见了坐在我旁边身着婚纱的苏政欣,见她冲自己笑,也礼貌地回了她一个笑意。

“青青,这位是……”

“她是迅霆的董事长,雷铭的上司苏政欣。苏姐,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黄焱。”我只得如实地介绍着,感觉黄焱在听到“雷铭”二字之时全身一僵,笑容在脸土一滞。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好半晌黄焱这才又对我说道:“哦还有,刚刚公司的助理告诉我,这几天伦敦大霉,飞机的航班都已停运。如果我们这几天要去国外旅行的话,可以飞去马尔代夫和夏威夷。”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一件大事!”突然苏政欣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悔的样子,在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后,她却又突然拉着我的手,“青青,你跟我来。我有点事想要单独告诉你。”

听到苏政欣的话,我一愣,直觉地问道,“嗯?什么事?”又看了看一旁的黄焱,不认为自己该有什么事情好瞒他了苏政欣却很坚持,又拉了拉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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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莫名其妙地跟她走到一旁,她这才一改往常的气定神闲,狠狠地跺跺脚对我道,“唉,糊涂了糊涂了……青青,我告诉你一件事:前两天雷铭已经正式向公司递交辞呈了。他说他因为个人原因,想去国外进修两年。我看他的飞机是……对,就是今天!”

“什么?”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呆了。好半晌,我拉住她的手气息不稳地摇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苏姐你莫要骗我!”岂料苏政欣正正容色,竟一本正经地道:“我作什么要骗你?他都已经和美国那边的大学接洽好了,只要一过去就能上课了。现在已经一点了,他两点一刻的飞机。我想他现在已经在机场等待上机了才对。”

说话的同时,她叫服务小姐帮她拿来了手提包,摸出自己的电话,严肃地道,“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雷铭,你自己问他。”说罢她手指在电话锭盘上轻轻地输入了几个号码,接通,“喂,雷铭啊?对,你到机场了吗?哦,到啦?那待会儿你注意安全啊!必须……”她的话还没说话,我已一把抢过了她的电话。

“喂,雷铭吗?”我在电话里急切地喊。

“嗯,青青?你怎么会和苏政欣在一起?”在电话那头我明确地听到了雷铭的声音。是他的声音!

我于是急了,“别问那么多,我问你,你现在在哪里?”我边讲话边仔细地听他电话那头的背景声,电话那头很嘈杂,间或有“乘坐XX飞往XX旅客请注意……”的广播声音,让我的心里一阵发颤。

雷铭在电话那头回答更让我心底一阵狂乱,“我现在在机场啊,青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句话,顿时将我打入了无底的深渊中,煞白了脸色,瘫在了座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雷铭要走了……

雷铭真要走了!他要永远地离开我的身边了!

突然间想起前几天他硬将以前我们租住的老房子的产权硬寨进我怀里的场景。莫非在当时他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喂?青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青青?”我听到雷铭在电话那端心急如焚地问我话,但却已无力回答。

下一秒,我的电话被苏政欣一把抽走,她接过手机凑到耳边,一派云淡风轻地冲着雷铭道,“喂雷铭?你放心啦,她没有什么事,对,我们只是在街上遇上了而已,没有事的……”

“谁说没事?”我突然一个激灵,大叫着站起了身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我一把又将苏政欣的手机夺了过来,冲着电话大吼起来,“雷铭你给我等着,你敢走你就试试看!”接着“啪”地一声切断了电话,转身就想往影楼外面冲去。

现在我的心里所能想的只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去追上雷铭,我一定要去把他追回来!

手,却被人一把攫住了。

回转头一看,只见黄焱眸中一点怒火,在瞬间爆裂了开来。

“青青你想做什么?你想去追回雷铭吗?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心下一凉,被黄焱这句话吼得眼神散乱,我浑身发着抖,却已然没办法能够止歇。

“黄焱,对不起,对不起……”此时此刻,我惟有对他说着抱歉的话。心之所往,我现在满满的都是雷铭,我现在一心所能想到的,所能念到的……都是我不能让雷铭走,一定不能!

“原谅我吧黄焱,对不起……我的心里还是爱着雷铭,我忘不掉他,忘不掉他……我想过要爱你,要和你一起生活,要和你白头到老……真的,这些我都有想过的。可是……一听到雷铭要走,我的心就像被人挖空了一般,空洞洞的疼……黄焱,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

说到最后,我已泣不成声。黄焱呆呆地忤在原地许久许久,默然无语,就这样看着我含泪乞求的望着他的眼。

最终,他长长一叹,松开了攫着我的手,以一种无力的姿势垂下。

闭了闭眼,他的眼底一片沉寂。攥紧拳头,他看也不看我,只是平静地对我轻轻道:“既然如此,那你走吧青青。我早就知道我留不住你。自从那天晚上,当我无意间在你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一本厚厚的写满你名字的日记薄时,看着你哭红了眼却不敢对我承认,我就知道我已经输了,输得彻底。你忘不掉雷铭,因为雷铭在你的生命里比我早到了二十年。而在我最能赢得你的那三年内,我却为了我可笑的自尊,抛下了你不告而别……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上天给你的,是与雷铭之间的缘份。就正如我再努力,也再也赢不回你的心。所以,青青你想走就走吧。你自由了。而我……也自由了。”他的话低沉而伤感,但就仿佛一道解咒的术语,一时间,让我再也抑不住对雷铭疯狂的想念。

“黄焱,谢谢你。”定定地看着他,我无比歉意地对他道。

他苦苦一笑,“青青,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笑,却已笑中带泪,上前紧紧地抱紧了他,“是,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家人。”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黄焱的手轻轻地抬了抬,似想再次抱紧我,却终是轻轻地推开了我。

“汪青青,你不要我,将来一定会后悔!”他佯装自信地笑着,红了眼圈,“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对你最好!”

我抹把眼泪,感激地笑娣着他,“对,你对我是最好的。所以将来我一定会后悔!”继而又攀住了他的脖子,将感动的泪水洒进他的颈窝,“黄焱,谈谢你,真的谢谢你……”

黄焱拍拍我的背,“傻丫头,既然真确定了自己所爱,就永远不要跟我说抱歉。因为爱或不爱,只能由心掌控。所以,我气你,是因为你一直不能对我坦城。但我不恨你,因为我知道爱是不可以勉强的。”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推开了我,“去吧!去机场留住他,告诉他,你有多爱他。”

我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在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知道他对我好,他倾尽了自己的全力在对我好,也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无奈与惋惜。而这一次,只要我转身,就会永远地失去他了。

可是我却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转身离去。因为我终于明白了雷铭对我的爱,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心之所向,手才会想要去牵住那个人的手,脚才会向着那个人奔去。

“黄焱,谢谢你!”最后一次跟他道倪,我转身,向着门外飞奔而去。

所有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被我抛在了脑后。

身后传来苏政欣兴奋的大叫声:“汪青青,祝你和雷铭幸福!”

我听到了,却没有回头。是的,我要去追回我的幸福,那属于我的幸福!而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任由它从我的指间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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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叫到了计程车,看着车在车海里不断地穿行,终于上了机场高速,我看着表上的时针在一点一点的跳走,秒针每跳一下我的心就惊一下,因为这都意味着离雷铭上飞机的时间又近了一秒,我简直心急如焚。

“师傅,麻烦你再开快一点儿。”我拍着计程车的后座大声叫。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慢腾腾地道,“小姐,不能再快了,再快我就要超速了,警察会给我开罚单的!”

“罚单我付,我全付!你给我超!”

有了我这句话,师傅不声不息地猛踩油门,车一下子在高速公路上狂飓了起来,差点甩得坐在后座的我一今大跟头。

机场到了,我已头是汗。付钱下了车,我看看时间,现在已是2:00,离苏政欣告诉我的时间只有15分钟了。进得侯机大厅,顿然听到机场广播里一个女播音员正字正腔圆地重复广播着:乘坐XX班机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乘坐XX次班机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飞机将于15分钟之后起飞,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

2:15飞往美国洛杉矶?对,那就肯定错不了,雷铭就是搭的那趟班机!

我于是也来不及再去询问机场工作人员,疯了似地跑到了检票口,却看到那趋班机的检票口前早已没有乘客在检票,只有几个到机场的检票人员正在撤检票通道的临时围槛。

我焦急地往四周一望,却根本没有看到雷铭的影子。

顿时间,我崩溃了。

“不!”我大吼一声,飞快地朝着检票口跑去,企图硬闯入关,“雷铭,雷铭你不能走……”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我立马就被高大的机场保安给拦了下来。也许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他们没有一丝慌乱,冷静地询问我道,“小姐,请冷静一点,出了什么事吗?”边说边将我拦在外面。

冷静?我如何能冷静?雷铭就快要走了,要离开我了,我还能怎么冷静?闯关不成,我一屁股坐在了机场的大理石地板土,开始耍横地哇哇大哭起来,“冷静?我不要冷静!我要我的老公,我要我的雷铭!哇哇……雷铭,你个死人,你个死鬼,叫你等我你却上了飞机,哇……我诅咒你半途被人打动,我诅咒你得艾滋病死在美国永远不要回来!哇哇……”号啕大哭到最后我干脆撒泼地左右踢打起保安来,整个机场大厅都能听到我的哭嚎声,“雷铭你给我回来啊,你下飞机啊!我不要你去美国,我不要……我还有好多话对没对你说,我……”

“你要对我说什么?”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

我正哭得兴起,一听到那个声音,浑身一震,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咳……”

边咳边错愕地转过身来,只看见雷铭正身着一身银黑色的手工西装半蹲在我身后,一手托腮,双眼炯亮地正笑娣着我。

而在他的身后及我们的周围,竟聚拢了一大堆的人,黑压压地会低着头,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刹那间,我的脸红得犹如猴子的屁股马路的红灯。

一股脑地从地上翻身爬起,我抹了抹涕泪纵流的脸,扯着响亮的泪嗝,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雷铭你没走?呃……你真没上飞机啊?”雷铭眸光一闪,流露出一丝惊奇,“走?去哪儿?”

“呃……洛杉矶啊……苏政欣说你……说你今天要去呃……去美国读书……”我抽抽答答地道。

“美国?洛杉矶?读书?”雷铭重重地重复着我说的话,神情间聚起一抹颇为无奈地笑,“天哪……我没有要去美国啊!”他抚额大叹一声,伸手捞我,“快,起来吧。坐在这里多不好看?”边说边将我扶了起来,看着我哭得抽抽答答的样子,他哭笑不得地忙掏出面巾纸帮我擦眼泪。

“唔……哼……”我毫不客气地逮着他的手,就着他的手在面巾纸上再狠狠地接了一把鼻涕。

周遭围观的人们被我凶猛地的样子一吓,全都倒退了一步,望着雷铭的眼睛顿时泛起一丝同情的神色。

雷铭扬起一丝不好意思地苦笑,招呼着众人都散了,这才又回到我身边,替我拍拍背顺了顺气,“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没有要走啊……”

我继续抽答,“可是……苏政欣说你要走去美国……我原本不信的,可给你打电话……你当真是在机场啊……”

“呵,这个苏政欣!”雷铭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是,是的确是在机场,因为你当时问我在哪儿,我当然就如实回答我在机场啦!只不过——我不是要离开,我是在接场接一位从英国来的运营商!所以你被她给耍了啦!我根本就没有要去美国啊!”

“呃……”我闻言一愣,“什……什么?”他在机场不是为了出国,而是接待来客?

“那……那苏政欣怎么说你要走呢?而且她还把时间掐得那么合适?”她是怎么知道两点一刻有飞机飞往美国洛杉矶的?

雷铭摇摇头,无奈道,“她过几天结婚,然后夫妻二人准备飞往美国洛杉矶度蜜月!她机票都买好了,你说她知不知道飞机起飞的具体时间?”黑线!我一脸的黑线!

“不会吧……”我喃喃道。这个女人看上去这么温柔,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竟然开口就能骗我骗得团团转?

突然间又想起在影楼的时候她可是一直没说雷铭要出国的事的,结果后来见我松动了,这才陡然来上了这么一句话……

完了,又被人给耍了我!

“可恶!”我紧握拳头低咒一声。看来舒华真没说错,越美丽的女人越有毒啊!竟然把我耍了不说,还让我白白给了计程车司机超速费200块,还让我在机场海关处白白丢了一把大脸!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嗯!”雷铭似笑非笑假装严肃地瞅我,“她的确太可恶了!”那模样,压根不是和我同仇枚忾,反倒有点看我笑话的模样。

我气结,白他一眼。

“对了,你不说你接客人吗?客人呀?”我横横地问他,赶紧转移话题。雷铭摊摊手,“走啦!”

“走啦?”我瞪大眼,惊叫。

“是啊!我一点半左右就接到了MR。ING,但你不是要我在机场等你吗?所以我就只好让司机先把他们带去了公司,又打电话让正在照婚纱照的苏政欣自己回去接待他们,再然后就坐在机场侯机大厅门口的凳子上等你,想说你一进来就能看到我。你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刚想招呼你,哪知你看也不看地就直冲检票口去了,然后就撒泼……噗……我想拦你也拦不住啊!”他边说边捂着肚子只差没笑得打滚。

“你!”我怒瞪着他,看着他闷笑得差点肠子打结的样子,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蹶过去。

他哪有想拦我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幸灾乐祸地在看我出糗嘛!

白他一眼,“你慢慢笑吧,我走了!”赌气地就向外走。

一双大手却在我抬腿欲走的同时环住了我的腰,紧紧地将我收进了自己怀里。“好了好了,不气了青青,是我错了,我真错了……”他笑眯了眼,下颔枕在我颈间,另一只手爱怜地摸摸我的脸,“你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么?你说吧,我好想听……”

我头一昂,继续赌气,“说什么?我不知道!”

“哦?那刚刚是谁在检票处大声哭喊着‘我要我的雷铭,我要我的老公’的?”

“你……”

“好了好了”,雷铭扳正我的身体面向自己,刹那间严肃了自己的神情,眸子却晶莹五彩,“你不说,那我说:青青,我爱你!我不知道自己爱了你多久,也许是小时候天天跟你在一起,揪着你的衣角让你带我出去玩的时候;也许是初中时教你学琴的时候;也许是高中时为了你而发奋跳级参加高考的时候……但总之我很确定,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在我的心底除了你,从来没有第二个女人存在过!这一点,我很确定!”他的话情真意切,瞬间让我红了眼。

“其实……我也爱你,雷铭。”我凝视着他的眼,第一次对他开诚布公,“你从小就老爱整我,看到我被你整得团团转你就会很开的样子……到了后来,你和我在一起了,你也老是威胁我,说要把我们的事告诉我妈妈……是,我不能否认我从心底多少对你这样的霸道有些恼火,有些无奈,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孩子和突如其来的婚姻……我当时真是没有办法接受才准备逃婚的。可是,当我真正下定了决心,在结婚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我却突然发觉自己安定了,什么也都不怕了;再然后,你为我买钻戒,你爱我疼我,你为我去打拼事业……这些我都感动在心。所以,虽然迟了,但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了你,爱上了你这个小我两岁的弟弟……可是后来,当我来到M市见你的时候,看到你和苏政欣拥抱在一起,甚至我后来流掉了小孩,你来到医院后的态度……你说要离婚……我当时真的很伤心,我以为你并不爱我,所以才……”

“我没有不爱你!”雷铭听到我的话,急急地道,“真的青青,没有!我当时之所以提出离婚,是因为我看到你和黄焱在一起……我是以为你又和黄焱在一起了,这才向你提出离婚的……后来你没有拒绝,反而答应得这么痛快,我当时觉得心好痛,痛得我丧失了所有的理智……所以到后来当你问我爱不爱你的时候,我才会出口说我不爱你……天哪,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从小到大,你就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啊青青!”

说到这里,他用力地将我榄进怀里,动情地将头埋在我的颈间,“青青,我雷铭这一生一世,唯有你是我最爱的人!不会再有别人了,永远……”

我被他这番话深深地感动着,亦抱紧了他,“先有黄焱,后有苏政欣……雷铭,看来我们还应该要学会彼此信任!”

雷铭捧起我的头,含笑深情地望着我的眸,“对,我们还应该要学会信任!”说罢便深深地吻住了我。

我闭了眼热情地回应着他,畅开了心扉,与他唇齿纠缠,彼此相依,呼吸着彼此间最熟悉的味道——

就仿佛春天的小莘畅顺地呼吸着阳光的味道一般。是了,这是我的雷铭。我没有失去他,尽管我们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但我们却终于等到属于我们最真挚的爱情!

一吻作罢,我和雷铭轻轻地分开,睁开眼,刚想看看他眼中闪耀着的对我的爱恋,却在睁开眼晴的那一瞬间被惊吓得倏然推开他逃离了几步远。

在我们的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空姐,有地勤,有保安,有侯机的乘客……他们全都掩着嘴偷偷笑着,看着我们在这熙熙攘攘喧闹无比的机场大厅里热情的拥吻的一幕!

瞪大眼,一时间我的脸烫得几乎可以煮沸一壶水!

低头,不敢再看众人,我去拉雷铭的衣袖,“快走啦……”

雷铭却纹丝不动。看着我,深情地,却又有些不确定地道,“青青,那你还走吗?”

我奇道,“去哪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黄焱去旅行……”后面“结婚”两个字他直接省略了。

我气结地怒瞪着他,咬牙切齿。下一秒冲到他面前,一拳一拳捶打在他的胸前,“你个死人,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都来机场追你了,还会跟黄焱走吗?你欠扁欠扁欠扁啦!”

手却被雷铭一把攫住,他一把将我拉进自己的胸膛,眼睛晶亮地看我,“那……你会跟我一直在一起喽?我们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分离了,对不对?”

我白他一眼:这问题还用来问我么?

于是负气地想走,但手去被他拉着,怎么也动不了。众目睽睽之下,我叹了口气,终于又好笑又好气地匆匆点了点头。

“噢——”雷铭迸出一声欢呼,一下子揽着我的腰,直接将我抱起,飞快地旋转了两圈。

“雷铭……”我刚想提醒他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抱着我旋转间,我的长腿直接悬在空中,随着旋转的速度迅速地扫向看热闹的人群,某些躲闪不及的人于是很不幸地被我的腿一扫……轰的一声,倒下了一大片!

让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和雷铭的破坏能力,套一句时兴的话来说,那就是:高!实在是高!

139

小雷子和汪青青之幸福生活番外一

狼来了

“嗯,然后呢?”

笔记本前,我戴着厚厚的玻璃眼镜,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正百无聊赖地舔砥着一粒革莓口味的棒棒糖,腆着个大肚子,在阳光中微醺地半眯着双眼,正盯着一本育婴书,看得昏昏欲睡的这个女人,满脸期待地等待着她继续将她的故事说下去。

对,不错,她,就是我所写的故事《不是冤家不聚头》里的女主角,汪青青。一个神经大条又外加有些花痴,还有的没的大嗓门儿,但命却好的出奇的女人。看看她现在这番幸福的模样,我算是切生生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嫉妒!

你说我吧,谢知妮,多响亮的名号啊,响亮到至少在家里连我爸妈都知道那是我笔名儿!呃,扯扯了,就说点最近的。话说有一天,我闲着没事想改善生活,学学人家小资派的作风,上班时间找间咖啡馆坐下喝喝咖啡用笔记本上上网,顺便多瞧几眼那个咖啡厅里养眼的小弟以安抚我哀怨多时的神经,小日子多惬意啊!于是,好吧,说干就干,我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找了个朋友陪我去买电脑。

半途中,朋友的书友发来短信,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朋友回:陪一个朋友在买笔记本。

朋友的书友又问:什么朋友啊?

朋友又回:就一写书的大大。也不知道你看过她的文没有。

朋友的书友:??她叫什么名字??

朋友:谢知妮

等了半晌之后,朋友的书友终于又回了一条短信:哦哦哦……谢知妮?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具体不认识……

唉!虽然这朋友的书友回的话有些伤害我那华丽丽的小小的自尊心,但这也真真实实地说明了一个问题啊,那就是——我谢知促,终于也大小算个名人儿了啊!呃……至于你要问我如何从朋友的书友的话里看出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的?当然是那句“好像在哪儿听过”喽!

你说,我如果不有名儿,她能在哪儿听过么?

就为了她这句话,美得我睡觉都笑醒了好几回呢!

可是,名人儿也有名人儿的悲哀啊同志们!就譬如,当我从我那台黑乎乎十四英寸重五斤的笔记本电脑里抬起因为写文而变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再眨巴眨巴自己厚重的眼镜片后面那双略显呆滞的大眼,然后聚焦在对面那个正抚着肚皮,正忙着勾引周公勾了得半裁哈喇子都流到了嘴边,晶莹一串儿的某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身上……

不得不说,我的心里就极端的不平衡啊!

为虾米?为虾米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自从我认识她后,我就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明明我是名人儿,身边却连半个男人的影子也没看到……我自觉得我比这个女人美很多好不好?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找到雷铭这么好的男人,现在不仅住洋房开跑车,男人还对她疼爱得无以复加,宝贝得跟肉蛋蛋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唉,再反观一下我,都已经老大不小快成残次品了,却到现在还找不到下家呢?这让我如何不郁闷!

仰天,不由得一声长叹:唉,做名人难,做名女人,更难啊!

心下不愤,于是当再看向那个哈喇子已经拖到快一尺来长的女人的睡颜时,我终于忍不住地,伸出腿来薅了薅她:“汪青青,醒醒啦!口水快滴下来啦!”

“嗯?唔……”半梦半醒之中的汪青青这才醒了过来,一脸似醒非醒的懵懂状,傻乎乎地望着我,茫然地揉了揉眼,“咦?你怎么还在这里?”竟还莫名其妙地反问我。

我被她的话打击得差点蹶侧,“嘿嘿嘿,汪青青,汪大姐,我拜托你给我精神一点好不好?是你家雷铭拜托我来把你们俩的故事写成故事的噢,你怎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昨晚你到干嘛去了?逮猫儿去了?”

岂料,我的话音刚落,某人的神情就颇不自在了起来,“昨晚啊……”汪青青喃喃着,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潮红,竟扭扭捏捏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好一会儿。

可疑,此情此景,大为可疑!

我偏着头,看着对面汪青青那不自然的神色,挑挑眉,八卦地凑了上去,半眯着色色的小眼,“喂,汪青青,你昨晚该不会……嗯?嗯?”坐到她身边,我暧昧地用肩撞她,“嘿嘿,说来听听?”

汪青青似乎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终于,在吊够了我的好奇心之后,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酸溜溜的模样让我身体直哆嗦她开始说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昨晚,雷铭带我出去,在XX高级餐厅吃了一顿光晚餐呢,他还请人拉琴给我听……”

“哗!”我瞪大眼,艳羡无比,“好浪漫!”

“之后,他载我回家的时候,还顺道带我去兜了兜风,然后我们把车停在河堤边享受凉风,坐在车里的时候,他禁不住还吻了我,在我的耳边轻声地对我说……”

“啊啊啊……”我张大嘴,为自己迤逦的幻想兴奋到不能呼吸,“继…续,继续!他说了什么?快说快说!”

“嘿嘿嘿嘿……”汪青青捂嘴一笑,头一低,望着自己那九个月大的肚子,高调宣布道,“雷铭说,他想来想去,终于给咱们的孩子取了个好名字叫——雷达!”

哐当!我倒!

这两口子,不知道是谁的神经有点短路了。

清清嗓,我决定还是不要再把这个不智的话题继续下去了,现在还是写文赚钱要紧啊!

“咳咳咳,青青哪,你跟你家雷铭和你肚子里的雷达小同鞋的事晚上你再好好研究,啊?砚在,咱们还是先回到文章的话题上来,好不?”

被我这么一说,汪青青似乎才想起她现在的责任,“哦,对哦!”她惊呼了一声,赶忙坐直了身体,又凑过来瞧瞧我的笔记本电脑,“怎么样?写到哪儿了?”我作势打字,“就你在机场追到雷铭之后,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正色地问她。

“哦?都写到这儿啦?”汪青青探头看了看,又冲着我点了点头,“OK,那好,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不用再往下写了!”边说边冲我笑笑,“妮子,这段时间以来真辛苦你了啊!”

“嗯?”我简直被汪青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呆掉,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呆呆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放在一旁的笔记本,“这……这就完了?”我不确定地问。

汪青青点点头,冲我莞尔一笑,“对啊!”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至于以前说好要给你的稿费,等你把稿子过给我,我看过没问题后,我自然会给你的,好吗?”

“可是……”我凭着直觉反驳,“可是这样剧情不是很不完整了吗?你看看,如果这样结束的话,那你和雷铭的复婚、你的怀孕,然后还有你们后面的事儿,还有黄焱和苏政欣……不全都没了交代了吗?”

听到我这么问,汪青青狡黠地一笑,“嘿嘿,关于我怀孕与复婚的事儿,这的确有些好玩儿的事发生啦!这让我明白到,我和雷铭真是天生的冤家,生死都要在一起的那种……至于嘛,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嘛……嘿嘿,就恕我不便相告了。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啊啊啊啊啊——”,我闻言惨叫,“不是吧,汪青青,你竟然这样对我?”边说边拉着她的手,使劲地摇晃起来,“快快快,告诉我嘛,你和雷铭之间后来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们是怎么复婚的,又是怎么发现怀孕的?天哪,我已经心急得受不了了!”

“喂,那个啥……你在干嘛?”突然间,一声属于男性的厉喝截断了我所有的好奇心。眼前一花,只见自洋房的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冲着我们冲了过来,

“扑嗵”一声,一只手掌用力我凑近汪青青的脸给推到一旁,然后一个旋身,已经将汪青青牢牢地抱在怀里。

“老婆!”某人撒娇般地揽住汪青青这个“丑女”,独留下我一个人哀怨地跌坐在沙发上,还心急火燎地仔细打量着怀里的人,一脸害怕的模样,“老婆,刚刚你没事儿吧?怎么样,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我的孩子没事吧?我刚刚看到她正在摇晃你耶,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救护车?对,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xX%……”一个人叽里呱啦地就已经说了一大堆话。

“我没事我没事。”汪青青显然已经被雷铭这种大惊小怪的态度给闹腾得不轻,赶忙拍着他的手安抚了一下这个瞎折腾得像只无头苍蝶一般的男人,颇有些不高兴地噘起了自己的小嘴儿,“我说雷铭,你现在一天到晚的很空闲吗?你怎么又提前下班回家啦?”

雷铭搂了搂怀里的妻子,笑得一脸灿烂,理也不理一下被他的大掌一把推倒还苦哈哈趴在沙发上半晌也回不过神的我,回答道,“什么,还嫌我回家早了是不是?谁让你今天不陪我去公司啦?我在迅霆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想着你,又害怕你一个人在家会遇到什么事情,搞得我心里惶惶不安的,所以我干脆就先回来了……”说到这里,堂堂一个IT界的知名人士,竟学着小孩子的样儿,不高兴地噘了噘嘴。害我在一旁狂恶寒……

听完自己老公的话,汪青青显然并不买账,只见她也同样嘟起了嘴,连带着竟还皱起了眉头,似乎颇不乐意地扫了雷铭一眼,“跟你说了啦,叫你不要老陪着我,你老是不听我话……我拜托你,我现在是孕妇耶,你这样老是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陪护着我,不给我一些私隐时间的话,我可是会郁闷的……”边说边怨怼地看了自己老公一眼。

雷铭俯下身,爱怜地亲亲汪青青的头发,“哪有……嘿嘿……”讨好地朝自己的老婆笑着。那姿势,那神态,活脱脱的一个老婆奴,“我这不是想你了么?老婆过来,让我香一个……”说完,噘着自己的章鱼嘴埋下头去就想与某女的嘴巴做对接……

眼看着一对男女在我这个未婚——甚至未谈恋爱的人士面前打情骂俏上演着恶俗戏码,我、终于、忍无可忍地、人品爆发了!

推了推眼睛上架着的那哥几个圈儿的框架眼睛,我迸出一声大喝:“哎哎哎……我说,你们两口子要不要注意一下形象?”好歹有我这个外人在场戗,他们要温存,至于来刺激我本来就很脆弱的脑细胞么?

我这一出声,终于成功地让那噘着章鱼嘴的雷铭回过了神来。转头,他一脸不善地望向我,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谢知妮?你怎么还没走?”他倒恶人先告状般地惊呼起来,“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我……”介个介个……这似乎不是我的问题吧?

下一秒,雷铭已经跳将了起来,挥着手开始动手赶人,“去去去,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你个偷窥狂!”

偷窥狂?

我抓狂!

我啥时候偷窥了我?明明是他们俩口子在我面前刺激我来着,我还害怕长针眼儿呢我!冤,我真比窦娥还冤哪!天哪,六月啊!飞雪啊!冻死这俩口子吧!

“快走快走!”雷铭已经利用他那高大的身形将我赶到了门口,伸手开门,“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写了吗,还有的没的老跑来打扰我和青青温存,难怪没人要……”

没人要?

我差点被雷铭的毒舌气得脑溢血栽过去!

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我气得会身发抖地辩驳,“我……我会没人要?那,那是我看不上好么?你知道么,想当年,追我的人那可是排成一个连呢,敢比你家老婆畅销!”硬着脖子嘴硬。

雷铭睨我一眼,很不屑地,“哦?是吗?”压根不信的神情。门已打开,他往外哄我,“那敢情好,那你赶紧找别人玩儿去,别老爱去窥别人隐私拿来写书,顺带着教坏我老婆!”

晕!你老婆坏还用我教?早八百年前她就是混出名号的女流氓了好不好?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我半个身子被雷铭搡出了门外,眼看着阵地就要完全沦陷,突然间,我脑海中精光一闪,“慢!”我大喝一声!

雷铭正在推搡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危险地眯了眯眼,盯着我,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事?”颇不耐烦的模样。

看看,同志们,看看,这就是欲求不满的最佳表情啊!

我转身,摆出个酷酷的表情绮在门边,完全化解了刚刚差点被人扫地出门的尴尬。抬头,一脸奸笑,“哼哼……”我冷笑了两声……

笑声中,雷铭被我的“气势”所震慑,皱着眉,不解其意地看着我……

下一秒,我脸一变,堆出一脸讨好的笑凑上前去,“嘿嘿,雷铭……不,雷总!”伸出手,作出个数钞票的举动,“书我已经写完了,你啥时候给我稿费啊?”

“……书?”雷铭一震,更为不解的表情。

“就……就你们的故事,你和你家青青老婆的……”我点头哈腰,“我已经写完了,刚刚你老婆说故事已经写完了……那我的稿费你看……嘿嘿………你、写、完、了?”雷铭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我猛点头,“是啊是啊!”接下来雷铭的一句话,却差点将我轰得晕死过去。

“我不是说不用你再写了吗?”

不是吧?耍我也不待这样儿的!毛了我!

“喂!”重重地,我一拳头敲在他们那扇厚厚的铁门,成功地看到那扇铁门抖了几抖。

啊啊啊啊啊——

却在下一秒,我差点尖声叫起来:好痛,好痛!完了,回去手肯定要肿成馒头了啊。

但现在,憋红了脸,我硬生生地撑着面子捱过了这阵剧痛。挺挺小胸脯,我架架眼镜,雄纠纠气昂昂地面对着雷铭,“不待你这样玩儿人的啊!我都已经按你老婆的要求把你们的故事写完了,几十万字哩,结果你一声说没让我写就算了?啊?啊啊啊啊啊?你今后还想不想混了?”

相较于我的气势,雷铭更绝,双手一抱胸,冷冷地问我,“我已不混社会N久了!”一句话,又成功地让我败北了转回头,他利眸扫了一眼汪青青,却正好让我看见汪青青正顶着个大肚子正准备落跑的光辉模样——

“青青,老婆……”他危险地低唤。

正准备闪身上楼的汪青青顿时像浑身过了电似的,立马站得腰板挺直,手一伸,就如同小学生举手回答问题似的,“有!”响亮地答。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下一秒,满脸堆着忖好的笑望向雷铭,只差没多一条尾巴能摇一摇,“老公……”娇嗲嗲地叫。

雷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冲她走了过去,却故意板着一张脸来装严肃,“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告诉我啊?”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汪青青身体剧烈地一缩,整个人像练了缩骨功似的,硬是矮下了一大裁儿,“嘿嘿……雷铭,其实是这样的……”

雷铭不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却一瞬间从刚刚发怒的雄狮变成了温马无害的小猫,就连声音也降了几个调,“老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咱们这点事咱们自己关上房门来说就好了嘛,可你倒好,偏偏要说什么要记录下来当作我们老了的回忆,还说要拿给孩子看……好嘛好嘛,我都依你了……可你完全可以找个好一些的作家来写嘛,干嘛去找这个连啥名号都没有小作者来写啊?她写得好么?”他“小小声”地跟自己老婆嘀咕,音量又拿捏得刚刚能让我听到。

“喂!”我觉得我有必要出声,表示强烈的抗议了,“雷铭,可不待这样说人的啊!我可是很有操守的攥稿人……

“哎呀,我这是推脱不了了啊,她不每次来的时候送我棒棒糖当贿赂吗?”汪青青的话刚好抵了我的黄!

我:“……”

保持沉默。沉默是金啊同志们!

“棒棒糖?”雷铭听到自家老婆的话,不可置信到简直到了抓狂的地步,“老婆你不是吧?一个棒棒糖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一个,是一袋……”我在一旁有气无力地解释。

却换来雷铭恶狠狠地一撇。

我缩缩头,再次发扬沉默是金的光荣传统:这对夫妻,真是够了!

见事情彻底败露,汪青青于是嘴一撤,哇啦哇啦地假哭开了,“可你不让我吃啊……”

“因为没营养你知不知道?”雷铭继续恶狠狠地凶自己老婆。

汪青青撇撇嘴,呜啦呜啦地就哭上了,“可你儿子想吃啊……呜呜呜……你儿子想吃嘛……你又不给我买……你是天下最坏最坏的老公,早知道我就不嫁给你了……呜鸣呜……”

“嘿嘿……老婆,老婆你别哭了,我又没说什么……算了算了,你吃都吃了,咱们不说了,啊?不说了……”见汪青青一“哭”,某恶人马上由大尾巴狼幻化为小绵羊,小小心地赔不是。

“可你儿子还想吃凉粉,想吃烧烤,烤鱿鱼那种……还有炸大螃蟹、臭豆腐、串烧土豆,对了对了,还有烤肉串……”汪青青咬着手绢眼泪汪汪地看着“小绵羊”,一样一样地数起吃食来,典型得寸进尺的嘴脸。

雷铭:“……”嘿嘿,懂了吧小子,跟女人斗,永远讨不了半分便宜!

看着雷铭已经完全被“制服”,我来了劲儿,蹿上前,碰了碰汪青青的肩,俯到她耳边,“顺便叫你老公把我的稿费给算算……”

话还没完,我就光荣地成了炮灰!

雷铭正逮不着地儿撤气呢,一见我凑上前来,立马改变了方向,冲着我哇啦啦地开炮,“谢知妮,你怎么还没走啊?嗯?你想干嘛?看咱们两口子吵架?快走快走……”眼见着就要来赶我一一

“哎呀哎呀!”一旁的汪青青突然大叫了一声,捂着肚子怪叫起来,“肚子……肚子好痛……哎呀,我肚子好痛哪……”

她这一叫不要紧,可把正赶我赶得兴起的雷铭的脸色给吓得惨白,也把我给吓了个够怆!

“老婆,老婆,你没事儿吧?”

“汪青青,怎么样?你肚子很痛吗?”我飞奔过去,想要扶住她门却在突然间,汪青青悄悄地抓住了我的手,对我挤眉弄眼般地打了个暗号。

哦……

我心里恍然大悟。

这丫,鬼着呢!

“老婆,你没事吧?”雷铭没有看到汪青青刚刚的动作,还在一径的紧张,额头上都已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我就说最近让你住院吧,你不住,非说还有二十天……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哇呀呀呀呀……好痛啊……”汪青青还在闭着眼睛瞎乱喊。趁着雷铭低头为她检查的功夫,又冲我使了使眼色。

我眼珠儿一转,立刻会意过来,“呃,雷铭,你快去车库取车,快去!我们送青青去医院!”雷铭不疑有他,听到我的话,赶紧站起了身来,“哦,对对对!”闷着头就向外冲……

“等一下……”汪青青有气无力地唤着雷铭。

“老婆,什么事?”雷铭赶紧又紧张地跑了回来,俯首帖耳地接受太座的最高指示。

“你的外套……给我披一下,我冷……好冷……”汪青青跌坐在沙发上,扯雷铭的外套。

“哦?哦哦!”此时此刻,饶是雷铭再多几个心眼儿也转不过来了,听到汪青青的指示,立马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的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又转回头来急急地冲我道,“拜托你照顾她一下,我马上回来!”这才在汪青青一声惨过一声的大嚎声中飞快地冲出门去,转眼间消失了踪影。

“……啊,啊啊……”汪青青继续惨叫了几声。

我失笑,撞撞她,“哎,好了汪青青,你老公走远了。快起来吧!”

听到我的指令,她这才睁开一只眼瞄了瞄四周,待确定雷铭已经不见了踪影,迅速地脱下外套,站起了身来,拍拍手,很不屑地看看门外雷铭消失的方向,又从雷铭的外套里摸出一本支票薄拍了拍,“哼,跟我斗,就他那点道行!”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抖了抖那本支票薄,还恶心吧啦地用口水蘸着数了数,“哼哼,老害我在朋友面前没面子!看我不让你穷紧张一盘!”嘀咕了一句,这才转过头,朝着我笑得一脸灿烂,“来来来,妮子,拿笔来。我现在就把搞费算给你得了。”

我:“……”

这一次,我总算明白了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是谁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给我发粮了,哈哈!

于是我也顾不上许多了,赶巴着贴着汪青青,眼靖雪亮地盯着那张支票和她手里签字的笔,如同恶狼见了肉,“那个,稿费X万!连带着算算上回你老公把我打成重伤的误工费,误餐费,误……共计xN万!”

“嗯?”汪青青听完脸色一变,眼睛咕噜噜一转,盯着我,“不是吧?怎么会有这么多?还有,上次你开茶话会被人打,貌似是你自己的人品问题吧?怎么可以怪罪到我老公身上?不成,只能X万!”跟我讨价还价,一点都不含糊。

晕,我还以为她现在有钱了就真变成散财童子了呢!没想到还这么精明!于是搓搓手,我假装为难,“可是……这点钱似乎真少了点……要不再加加?”汪青青显然不是吃素的,白眼瞟瞟我,“没的加。你再闹腾,小心我老公回来了,一毛钱都没的加喽!”于是我低了头。唉,聊胜于无啊同志们,钱歹赚啊!

成交!

汪青青拿起笔,就开始在雷铭的支票薄上鬼画符起来,边画还边笑眯眯地道,“嘿嘿,看看我多会给家里省钱……”

我……

继续保持沉默。

然而就在汪青青填好了金额,正准备模仿雷铭的字迹在支票上填上他的大名之时,突然间,门边一声充斥着怒意的低吼却将我们俩给吓了个够怆:“汪青青……”

和汪青青一起不约而同的转头,就看见雷铭正咬牙切齿半眯着双眼站在门口,一脸的神色不善。

慢慢地,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迈了过来,“你又骗我……”

“雷……雷铭……”汪青青做错了事被逮到,顿时变了脸色,身形也短了一大截,“嗯,那个……那个……”

拿着那张支票在空中挥舞……

“幸好我刚刚冲出去后多了一个心眼,突然想到如果你真不舒服,家里那么多的棉褥,你于嘛非要我的外套……”雷铭危险地朝汪青青踱过来,“这我才想到,我可能被你给诓了,你真正想要的,是我外套里的支票薄,所以这才又折回来看看……果然就看到你在填支票……哼哼,汪青青,你怎么说?想被我打屁股吗?”

“……不……不想……”某人抖抖索索地道,吞了吞口水,望着自己的老公朝着自己逼近,又向后退了一步,“据我所知,我没被人虐打的嗜好!”死到临头,还不忘耍嘴贫。

“那你怎么还骗我,嗯?”雷铭又大踏步地逼近了一步。

汪青青又朝后退开一步,“那不是……”话还没说完,腿一弯,陡然间跌坐在沙发上然后,就在我们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她表情一滞,陡然间,又一次地,捂着肚子疾声痛呼了起来,“哎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好疼……”我白白眼,对汪青青的崇拜倏时间到了极点:好嘛大姐,你真行,这个时候了还能装!

雷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眼睨着老婆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他哼了哼,“汪青青,你就得吧得吧地装蒜吧!反正哪,今天我不打你屁股我就不信雷!”

然而汪青青却还不停止她的动作,捂着肚子,她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竟沁出了一阵汗珠,“不是……这一回是真的……”咬着牙,她断断续续地逍。

“哼,我再信你才有鬼!”雷铭白了她一眼,气不顺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在桌上为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嘟地喝了,又抱着手在一旁看着她,“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装多久!你自己说说,你都用这事吓我多少回了?每回要出逃啊、要去逛街买东西啊、做错了事情啊、想去吃路边摊啊……你就都用这招!喂,我说青青老婆,你就不能想点新花样了么?将来我儿子从你肚子里蹦出来了,我看你还拿什么来哄我?知道嘛叫‘狼来了’么?快快快,别闹了,给我起来!”说罢,他低头想去拉青青起来……

然而汪青青却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径直抱着自己的大肚子,一阵一阵地哀哀叫痛,“雷铭……我没有……这一次你儿子……好像是真……真要蹦出来了……”她有气无力地道。

“什么?”雷铭皱皱眉,一时间没弄懂老婆的话。

就在这时,我突然眼尖地瞄到就在汪青青坐过的地方,那张沙发上,突然多了一滩水迹……

不,不对!

突然间,我心里警铃大作。

“雷铭不要动!”我暮地大叫了一声,奔过去扶住了青青,一看,果然,她的身上全是汗……

惊慌地抬头,我冲着雷铭大叫,“雷铭,快,这一次真是真的!青青羊水破了,真快要生了,快……快打120,叫救护车!”

雷铭脸色一僵,半晌,像被雷击了般忤在原地。

“不……不会吧?”他喃喃地道,大概此时这个念头才划过了他的脑际,惊得一下子蹦了起来,一把扑将来上,硬是将我挤开,用力地抱起汪青青,“老婆,老婆,你没事吧?你真要生了?”

汪青青已经疼得脸色苍白,听到他的话,这才睁开眼,愤愤然地断断续续道,“我,这次,是真的……哇……”说到这里,一下子哭开了,一拳一拳,会捶在雷铭身上,哭得呜哇呜哇的,“可你竟然还不信我……还说什么狼来了……555…我让你狼来了,让你狼来了……哇,我不要生了啦……”

她这一哭,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我慌了,忙不迭地打着120,一不小心踩在雷铭的脚上,跌了个狗吃屎……雷铭乱了,冷汗涔涔地要去开车,却转来转去找不到车钥匙在哪儿……再加上汪青青时不时那歇斯底里般地狂吼:“雷铭,我要死了啦,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

乱了,一切全乱了。

十五分钟后,当使劲咬着雷铭的手使劲哭骂的汪青青终于被赶来的救护人员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抬上了救护车,眼看着雷铭甩着被咬得红肿的手掌也心急如焚地要跟着上车之前,我这才反应过来,“雷,雷总!”我挡在救护车门前,急急地道,“那我的稿费……”

“谢知妮!”雷铭的手依旧被汪青青咬着,正痛得呲牙咧嘴,见我还“有胆”上前来问稿费,顿时气得脸都青了,“你还好意思说稿费?今天没你,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么?再不走,小心我咔嚓了你!”

说罢,当着我的面,“嘣咔”一声,狠狠地关上了救护车的门,呼啸而去……空气里,只飘荡着他急急的哭声,“老婆,我错了……哎哟,轻一点!”还有汪青青那惊天动地震天价响的哭号声,“我不要生了,我不要生了啦……”留下我一个人,吃了一肚子的汽车废汽。

“搞什么……”半晌,我喃喃道,气急败坏地对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跳手跳脚地迸出自己的怒吼,“竟敢威胁老娘?老娘有东西能让你咔嚓么?哼,你儿子提前来报到,关我什么事?”

…………

140

小雷子和汪青青幸福生活之番外二

色女雷甄

半年后站在雷铭和汪青青现在所住的二楼花园洋房的铁门前,我的心剧烈的在打鼓。小心翼翼的伸手敲门,奈何手刚碰到门,门就自动开了。

咦?汪青青没锁门?

但我心里只是小小的疑虑了一下,就转了转眼珠子,在心里乐开了:也对。关于稿费的问题,由于她家的小“雷达”同志的出生,已经延迟了半年,今天可是她汪青青给我打的电话叫我来的,当然应该要先把门打开迎接我进去喽。

于是我不再客气,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房子,站在门边大声的招呼,“汪青青?汪青青?我来喽,你在哪里?”

没人应我,一楼的客厅里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见到。只是隐隐约约的,从楼上的卧室睡记内,传来小小的婴儿嘤嘤呜呜的声音。

嗯,看来汪青青在楼上照顾孩子吧?嘿嘿!

我于是嚣张起来,更加大声地呼喝,“汪青青,姐们儿我来啦,你在哪儿呀?快下来啊!”边说边大大咧唰地坐到她家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随意地翻了起来。娘啊,一整本书全是介绍婴儿的……翻过来,我一看封面:育儿杂志!

唉,看来我现在是用不着喽!

刚这样想,就听到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咚咚”的奔跑声,还有一阵疾步的下楼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汪青青已经快步地出现在楼梯上,整了整头发,她一脸的做了坏事的模样,红着脸,低头看见是我站在她家的客厅里,忙惶惶然地笑了起来,“哦,知妮,是你啊……你来啦?”又朝楼上望了望,这才快步踱下了楼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你……你怎么来啦?”一脸辞不达意的样子。

我皱皱眉,为着她的话,心里有几分奇怪地看着她,“不是你上午的时候打电话叫我来的吗?你刚刚在干嘛?怎么这么久才下来啊?”

“刚刚……呵呵,刚刚……”她却吞吞吐吐起来,眼神闪烁,小脸更加红了起来,看上去像一个苹果。觑着眼,斜斜地向上面看了一看,表情像做贼似的。“嗯……刚刚,哦!对了,我刚刚在楼上给孩子喂奶呢!”搔搔头,又行动可疑地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转回头,见我还在奇怪地看她,忙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看我这记性!都差点儿忘记你要来了,呵呵……”她拍拍头,行为极端可疑的笑道。

我懒得理她,反正这里就咱们两个女人,我也不跟她客气了,一屁股坐到她家的真皮沙发上,又抬了抬自己那几个圈的眼睛,问她,“喂,咱姐们儿也不说外话了啊,你不是说今天你老公不在,你刚好拿钱给我的吗?钱哩?”

“墟……嘘……”在我说话的当口,汪青青奇怪地用食指堵嘴,一副焦急万分又怕别人听到的模样。

我心里一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楼上,再结合她刚刚可疑的行径,小小声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喂,你家老公该不会……”该不会雷铭又提早下班回家了,现在正在楼上吧?

那刚刚她这么迟才下来……嘿嘿,引人暇想了啊!

汪青青听到我的话,无奈地摊摊手,表情沮丧地点了点头,“今天舒华和她老公要来我家玩儿,说看看我家女儿,所以雷铭又……”

话未说完,就像是应景似的,接上突然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青青?老婆?是谁来了啊?是不是舒华他们到了?”

“呃……”乍一听到雷铭的声音,我这一下可不轻,直接抽了个嗝,响亮无比。

“不是不是,”汪青青赶忙回话掩饰,“是……是收清洁费的大婶来了……”我脸黑!

好嘛,我这精世才华貌美如花小有名气的作者又华丽丽地成收清洁费的欧巴桑了!

“哦!”然而还来不及我抗议呢,雷铭的声音已经飘到了楼梯口,一步一步地往下走,“青青啊,孩子好像吐奶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要!”汪青青直觉地大呼,另外一只手拉着我就往门外推。而为时已晚,雷铭抱着孩子刚好一转身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直接跟我大眼瞪小眼!

“嗯?”雷铭眯着眼看着我,半晌,似乎才想起我是谁,“谢知妮?你又来做什么?”想了想,又看看自己老婆,冲着我似笑非笑,“你啥时候改职业成收清洁费的大婶了?”

“我我我我……”我被他这一吓,顿时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个,嗯,那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愁得我自己都想PIA自己一掌。

唉!我干嘛这么怕这个雷铭啊?还真是汪青青平日里给我讲述的雷铭整她的事迹给闹腾的。现在害我一看到他就吓得发抖,生怕就凭自己那一点小脑袋,一不小心就被他给算计回去了,况且上次汪青青生小孩儿的事,我真怕死了他还在怪我——

虽然我一直觉得,他儿子捉前来报到这的确不是我的错……于是,在雷铭的注视下,我纠结地绞起了手指,眼角偷偷地瞄了瞄汪青青,见她也跟我一样摇出立定站好等待发落的姿势,叹了一口气,又瞟了膘雷铭怀里那个正啜着奶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我好奇打量的白嫩嫩的婴娃……

“啊!”我终于找到了救星,赶紧扑上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儿,企图转移雷铭注意力的讨好着这个小奶娃,“哟,这孩子可真可爱!我今天就是来看小雷达的……”

岂料,我的刚凑上前去,雷铭怀里的小“雷达”突然眼一竖,一脸警觉的表情。

“咔啦咔啦!”就在我没回神之际,一双胖乎乎肥嫩嫩的小手冲着我的脸就拍了过来,直接在我脸上划出几条血道道,痛得我“哎哟娘喃”一声尖叫出声。然而那边雷铭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见我捂着脸跳脚,他反而还沉下脸,皱了皱眉,看着我的目光再次不善起来,“雷达?这谁取的这个怪名字?我的女儿,我的小公主,能叫什么雷达这么叫人鄙视的名字么?”他白我一眼,“她叫雷甄!这可是我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来的名字哦!如何,好听吧?”他满脸的骄傲状。边说又边俯身亲了亲女儿可爱的小脸蛋儿。

“呃……”我默然不语了。

不是汪青青告诉我说雷铭给孩子取的名儿叫雷达么?还有,怎么儿子又变女儿了?真是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啊!

雷铭此时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顿时眼一竖,“咋了?我本来是想要个儿子的,但青青给我生个女儿,我也很喜欢啊,不行吗?人家都说女儿是老爸的贴心宝儿,是不是啊我的小雷甄?嗯?你最疼老爸了是不是啊?”边说边逗弄着孩子玩儿,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慈父,哪儿还看得到他在商场上咤吃风云的模样?

“是啊是啊,”汪青青此时凑上前来,应景地道,“如果再加个‘子’字,我想效果会更好!我想孩子今后明白了她这个怪异的名字是你给起的之后会更加加倍地对你好的,你说是不是啊,花卷?”边说边抱过雷铭怀里的孩子,怪笑着逗弄。孩子一看到她,顿时就像蔫了汽了皮球般,顿时讨好地笑着,边吐着奶,边傻笑着往她怀里钻。

眼睛,还哀怨地瞟了我一眼。活脱脱地像刚刚她挠我那一掌挠得有多委屈!真是够了,这个小恶女!我手里的拳头紧了又紧,如果不是碍于她是这两口子的娃,看我不好好招呼她一下!

“雷甄——子?雷震子?”我眼珠一转,再次为这对夫妻丰满的想象力而鼓掌。小小一个女娃,竟然取了个这样的名字,也真够悲哀的。我还是就不和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罢。再怎么说,我现在可是社会上的红人儿啊!

只是有一点,我很疑惑:“那花卷……是啥?”我仿佛听到汪青青刚刚这么叫来着。

汪青青也白我一眼,“妮子你很笨呐!花卷,不就是咱家雷甄的小名儿吗?那可是从我这聪明的头脑里想到的!哈哈,如何,好听吧?多亲民啊!那是因为我在生她的时候生了七个小时,到后来我只觉得自己好饿哦,脑袋里一直想吃花卷,所以当这孩子生下来之后,我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个名字最贴切!本来我是想给孩子上户口的名字上就写雷花卷的,但雷铭拼死也不同意,还威胁我说如果我给孩子起了这名儿,他立马打包带着孩子回老家,然后死也不再不理我,我这才让他给孩子取名叫,雷震子……花卷则成了孩子的小名……”说到这里,汪青青颇为哀怨地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嘴一撇,一脸不屑地样子,“哼,取个名字还让人联想到神话中的四不像,真够没水准的。如果咱家孩子今后真长成四不像,我看你怎么办!”

我脸抽筋,却不敢笑:喂喂喂,汪青青,如果孩子叫成雷花卷……恐怕更没水准吧?万一孩子长成了花卷……

“噗嗤……”再也忍不住地,我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场。

自己苦心想到的名字被太座再次否认,而且是在外人的面前,再加上我的笑场,雷铭显然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握了握拳头,又忍了下来然后,转头,目光又一次直直地对上了我,面露不善……

呃……我的心里突然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是又想……

果然,下一秒,雷铭又将我光荣地当成了炮灰,“喂,谢知妮你怎么还在呢?谁让你进来了的?快走快走!”又开始赶我,“真是的,又是没事就来串门儿,你牛皮糖啊?”

“我……”我想说话,但欲哭无泪。

“哈哈哈,雷铭,我们来啦!”正当雷铭与我推推搡搡的时候,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爽朗的笑声和一阵脚步声,成功地让雷铭推我的手一滞。

我转头,正好看见舒华正抱着她已满周岁的儿子,而她身侧却是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苦哈哈状的方呈,三人正相偕走了过来。

“舒华,嘿,舒华!”救星到来,我忙不迭地招呼。

“哎,妮子?你也来啦?”舒华看到了我,赶紧上来跟我打招呼,我刚也要迎上去,却被抢了风头的男主人一巴掌PIA飞,趴在墙壁上做了光荣的壁虎。紧接着,雷铭果然走上去迎接他们夫妻二人的到来,“舒华,好久不见!”又礼数周全地跟方呈打了个招呼,“方学长,你好!”

方呈站定,气喘吁吁,“先别说了……帮我把东西拿进去……”一副苦情爹地的模样!

舒华走到我面前,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和大家一同进了屋。自从我和汪青青为写书打得火热,舒华这个爱搅事儿的自然也加入到我的书友会里,天天不是看书就是泡美男,看到我,如何能不亲切?

“舒华!嘿嘿,你来啦!”汪青青抱着孩子迎了出来,撞了撞舒华的胳膊。

“是啊是啊!”舒华点点头,大声的笑着,看样子真想冲上去跟汪青青来个大大的拥抱,但奈何注意到自己怀里还有一个小的,这才作了罢。

“我来看看我的干女儿嘛。顺便带着方利来认认他的妹妹嘛!”说罢,抖了抖自己怀中那个怯生生的啜着手指头眼望着汪青青怀里的孩子的小男孩儿,指了指雷花卷……不,雷震子冲着儿子方利道,“来,利儿,见见妹妹,这是妹妹!叫妹妹,乖!”边说边小心地抱着方利凑到雷震子的面前,她教着儿子,“说,妹妹好!亲亲妹妹……”就在方利还在瞪着大眼珠认识眼前这个妹妹之时,突然间,让我们所有人都未意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刚因为突然见到几个大人而一直瞪着大眼睛保持高度警惕地扫视着我们的雷甄,在看见凑到她面前流着一口口水目光怯怯的方利时,竟然……

突如其来地伸出自己胖乎乎的两根手指头,猛地直戮向方利正大睁着望向她的无辜双眼,“啊”的一声,方利哇哇大叫起来,紧接着,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她又抬起自己胖乎乎的结实小腿,猛地朝着这位大哥哥飞起一腿,直奔面门……

“啊,雷甄!你干嘛!”汪青青急得大吼,赶忙抱回女儿。

“哇,儿子,儿子……”舒华受惊不轻,也急忙地抱着自己的儿子。

“呜……哇”这时才反应过来的方利后知后觉地扯开嘴嚎了开来。声音惊动了正在聊天的雷铭和方呈,两个爸爸赶紧跑过来,也帮着妻子哄着孩子……

好不容易制止了此次暴力事件后,我看到雷铭与汪青青这对年轻的爸妈面面相觑着,然后,不可抑止地脸红了……

孩子们初次见面打打闹闹一阵也就过了。再后来,两个爸爸开始聊起了天看电视,两个准妈妈拉着我喝茶聊天,而两个孩子则放到客厅旁边的地毯上,任由他们玩起了玩具,好不快活。

聊着聊着,我内急,上洗手间,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活生生地被地毯上的两个孩子给定得身子一动也不能动了……

汪青青首先看出了我的异常,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妮子,怎么了?”边问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当她看清所发生的一切之后,顿时也和我一样,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像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咦,你们都怎么了?”见我们僵硬如化石,舒华也奇怪地站起了身来。可当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却大叫了一声,差点蹶了过去。

只见两个正坐在那块地毯上玩耍的方利正傻呼呼地咧着嘴笑着,大张着双腿……而另一个趴坐在地毯上的雷甄,此刻正在伸出自己胖手乎的小爪子,使劲地揪弄着……还时不时地俯下身舔舔……A片,这是一部典型的,具有现实主义的A片啊!

而且,故事里的两个主角还是如此的卖力,特别是小雷甄那直直盯着某娃JJ的眼神,是多么的深情,多么的认真啊!

“啊……”急得舒华大叫一声,赶紧扑了过去。

“汪青青,你快管管你女儿啊!她快要掇坏我儿子的JJ了!!!!”她想要抱起雷甄,奈何雷甄揪着她儿子的部位是如此的敏感,根本不敢使力……

“姓雷的,你个色女!”汪青青终于也回过神来,加入到舒华儿子的JJ保卫战中,“好的不学,你学你妈玩儿调戏也太早了点吧?……”

叫闹声中,两个男人被惊动,也加入到方呈儿子的盯保卫战的大军中……场面,又乱了一片。

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痴痴地看着这一幕,熟悉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呃……汪青青,我很想跟你说,你这女儿……真有可能跟你一样,也不会是个善茬,而且还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可现在,为了我的稿费,我还是……忍了吧!

一场混乱下来,雷铭与方呈终于拉开了两个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的孩子,奈何两个孩子对于大人们使手段让他们劳燕分飞的结局很是不满,于是哇哇大哭着俩俩相望,伸出小手想要去够对方。那模样,活生生地就像上演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现实版。终于,当雷铭反应过来,站起身,看到我一个人笑到脸抽筋的呆站在一旁时,他陡然间觉得脸上无光。于是,他迅速地拿出一本支票薄,快速地填完,又冲着我勾了勾手指,待我走到他面前,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了支票,凑到了我耳前,“嗯,那个,谢知妮啊,你看,我稿费也给你了啊,咳咳……今天的事儿,你可要就当没看见啊!不然,小心你的小说会少儿不宜哦……嗯嗯,就这样……今后常来玩儿啊!”说是这么说,双手却将我往外推……

“嘣咔”一声,当着我的面,他落了锁。

紧接着,我听到屋子里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

小小心地展开支票簿,一看上面填着的数字,我突然间目光发直,心跳加快,不能呼吸——

XXX万?

哈哈哈,我发了!

呃……刚刚早知道雷铭的弱点就是他那色色的小孩儿的话……我真该把我心里最真实的话告诉汪青青,哪儿还用得着憋得这么辛苦啊:她的女儿,实在不是个善类啊!

唉,算了,看到这么多钱的份儿上,我还是乖乖地用这笔钱……

去泡个美男,解决自己下半生的饭票问题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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