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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痞子王》》 · 晨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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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北怒而拔剑,身为功勋卓著的老臣,他有着带剑上朝的特权。只见他一个飞身就闪到了匪天晨的面前,大怒道,“我先杀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无知小儿,再自刎谢罪!”

匪天晨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他的攻击,右手轻弹,恰到好处地将他的剑给弹到了地下。

“刚才不是说要讲道理么,怎么道理讲不过就要用强的?”他轻轻拍了拍手,带着不屑,冷冷说道,“你,打不过我。我,杀你轻而易举!”

莫北浑身发颤,颓然跪倒。待抬起头时已是老泪纵横:“殿下,老臣殿前失仪,罪该万死!臣死不足惜,但这贼人决计不可留他性命——臣,跪求殿下赐我二人同死,以正风骑国国威!”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火蔓莎浑身一颤,匪天晨啊匪天晨,你整天耍......

嘴皮子,这次可真是要被你这油嘴滑舌的嘴皮子给害死了。就知道占人上风,说得人哑口无言,但你这样受莫北受侮,这顽固不化的老将岂能忍得了你这般戏弄。这一下,你是不死也不行了。

众大臣左右四顾,却又在同一时间齐齐跪倒,异口同声地大声道:“请殿下赐臣与这贼人同死,以正风骑国国威!”

态度坚决,声势震天!

匪天晨暗道不妙,刚才一时争强好胜,与莫北耍嘴皮子,居然把自己逼入死角。真是该死!

天下与朋友,鬼都知道哪个更加重要!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大臣会来这一招。简直是另类的威胁。他见过够多无耻的人,偏偏没见过像风骑国大臣们这么无耻的!

风雪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演变竟然会到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看着齐齐跪倒请死的众大臣,第一次,他有了一种挫败感,一种失人心失天下的挫败感!

大臣们还在跪着,风雪目瞪口呆地站着,火蔓莎大惊失色地跪坐着,匪天晨怒不可遏地怒视着!

子夜摇头,这一刻,就算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又何必再说话?匪天晨啊匪天晨,现在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火蔓莎杀出一条血路了……

“太子殿下——”众大臣又一次异口同声的喊道,个个都慷慨激昂,愤愤不平!

风雪左右为难,眉头深锁,几十双眼睛盯着他,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整个大殿一片静谧……

正在这时,殿外的荷花池里忽然泛起了一阵涟漪,涟漪过后,两道曼妙无比的紫色身影忽然浮出了水面,犹若出水芙蓉……

当殿前武士紧张地将这两道人影团团围住的时候,这两人却已经犹如游鱼般一滑而过,瞬间就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匪天晨的两边。

左边这位妩媚妖娆,性感魄人,眉目间隐有几分寒意;而右边那位也是灵悸动人,清纯可爱,却很有灵悸之息,她们丝毫不理会众大臣惊异的目光,径直将怔怔看着她们的匪天晨扶了起来。

水若嫣望着风雪嫣然一笑,柔媚的说:“水妖国长公主水若嫣带公主水若熙见过风骑国太子!”

全殿震惊,所有人都惊愕的望着这两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这就是水妖国的公主?

而此刻,匪天晨和水若嫣两人正深深的相望,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时间静止,这一刹那抵得上几千万年,这一眼赛过了万语千言……

→第一百二十三集 另类风行←

风云上下打量着水若嫣和水若熙,最后把眸光定在水若嫣身上,因为单纯无害的水若熙的确给不了别人什么威胁,而妖娆魅惑的水若嫣,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水妖国的公主?”风云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大殿的宁静,盯着水若嫣的眸子充满挑畔。

水若嫣的眸光从匪天晨身上移开,只是刹那,眸光便从柔情似水变成了冷若寒霜!她看着风云,浅浅的冷笑。

“这里是我们风骑国的议政大殿,难道你的父王没有教过你,擅闯他国的议政大殿是死罪么?”风云小小的年纪,说话却字字如针,十分刻薄。

水若嫣的眼眸里涌上一缕寒意,脸上冷笑不减,她缓缓向风云走近,柔声道:“擅闯他国的议政大殿是死罪,这规矩是对于你们这些国家来定的。我们水妖国……不需要!我现在就闯了你们风骑国的议政大殿了,怎么?谁敢动我?”

“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啦——”风云一听,马上怒火中烧,大声喝道,一队银甲士兵立即快步进来。

风云立即得意了起来,抬起玉雕般的下巴,挑畔的瞪着水若嫣,“今天我就替你父王好好教教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公主,让你看看什么叫规矩!”

“哼!”水若嫣冷哼一声,却没有任何行动。

匪天晨幸灾乐祸的笑着,看着风云的眼眸里充满了同情。

“胡闹!全都退下!”风雪大喝一声,倏的一声站起来。

卫兵们立即退下,而那些大臣更是个个都皱着眉头,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直冒冷汗,话说,这刁蛮任性的十二公主风云这次可真是自讨没趣了,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头脑也十分简单,怎么就没意识到水妖国的独特地位呢?

目前地心球,还没有哪个国家敢公然对抗水妖国!

莫北偷偷的看了眼一直静坐在旁边的四公主风叶,这位美丽却静雅的公主,一向都沉默寡言,但她心思细腻,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十二公主呢?

“太子哥哥,我……”风云见风雪竟护着水若嫣,更是气急败坏的娇喊起来。

“云儿,不得胡闹!你马上退下,回自己的宫殿去!”风雪眉头紧皱,严厉的轻喝。

“不要,我还没……”

“云儿,听太子的话!我们退下吧!”这时,风叶开口了,她表情淡然,语气平静,却让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风云仍然气鼓鼓的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委屈的望着风雪。

风雪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便慢慢垂下了头,瞪了水若嫣一眼,便跟风叶从侧边离去了,两人刚走几步,风行又突然闯了进来,他喘息未定,一到大殿就重重的跪下来,喘着气说:“太子哥哥,你饶了匪大哥吧,他是好人,他昨天晚上还……”

“风行!”匪天晨大喝一声,打断风行的话,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昨晚又重闯皇家陵墓,即便目的是为了救风雪。

“大哥,我……”风行不解的回过头来,眼睛却被站在匪天晨右边的水若熙给迷住了,他呆若木鸡的望着水若熙,整个人都窒息了。

匪天晨快速附在风行耳边说:“不要告诉别人昨晚的事,否则我必死无疑!”

边说着,还一边使劲在他结实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啊,疼疼疼!”风行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流了一地的口水,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擦了擦下巴,脸红得跟蕃茄一样。

“嘻嘻!”水若嫣掩着小嘴笑了起来。

风行的眼睛不禁又直勾勾的被吸引了过去。

匪天晨耸着眉头,轻轻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低骂道:“小孩子家家的,居然这么好色。见色忘友,你忘了你是来救我的!”

“呃……”风......

行这才真正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去对风雪说,“太子哥哥,你放过匪大哥吧,他是好人,他不是故意要跑到皇家陵墓里去的,那时候……”

“行王子殿下,你年纪尚幼,不要相信这阴险狡诈的恶人,他是在骗你,利用你的!”还没等风行说完,莫北就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不是啊,我……”

“行王子殿下,你太善良太天真了,这贼人诡计多端,他是在拉你下水。”另外一个大臣也是愤慨激昂的说。

“没有,我……”

“是啊,王子殿下,你要……”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风行突然站起来大声吼道,他瞪着双眼,面红耳赤,像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个个都看向风雪,都认为风行是在胡闹,耍小孩子脾气。

“好了,大家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要再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让水妖国的两位公主看笑话,还以为我风骑大国朝政如此溃散!”风雪厉声下令,大臣们立即各归各位,保持着庄严的形象。

“给两位公主看座!”风雪下令。

立即有宫人搬来了了两把椅子,还没放下,水若嫣就冷冷的说:“搬到这里来!”

那两个宫人看着风雪,风雪点了点头。椅子便搬到了匪天晨旁边。水若嫣向水若嫣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将匪天晨和火蔓莎扶起来坐下。

“这……”众大臣和贵族们立即有了争议。

首先便是莫北,他走出来向风雪施了个礼,然后努力克制自己,平静的对水若嫣说:“公主殿下,水妖国与风骑国历代友好,您来到风骑国,即便是擅闯议政大殿,我们宅心仁厚的太子殿下也没丝毫追究您罪行的意思!但是,这两个人现在是我们风骑国的犯人,岂有看座之礼!我们尊重您,但不代表可以任您胡作非为!”

“素闻莫北将军不畏强权,刚直不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天本公主算是见识了!”水若嫣望着莫北嫣然一笑,“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早在六万八千年前,风骑国,火兽国,雨魔国,三大国就与我们水妖国有过协议,凡是我水妖国的皇族和大臣,在你们三国都可以免却跪礼!这一点,不知道莫北老将军可否知道!”

众臣一听,个个都面面相觑。

“没错,确实有这个协议,但这两个人并不是你们水妖国的皇族和大臣!”莫北毫不客气。

“谁说不是?”水若嫣冷喝道,“匪天晨是我们水妖国的驸马,而这位莎莎小姐是我驸马的小妾,所以,他们两人都是水妖国的皇族!”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风行瞠目结舌!他以为匪天晨是水若熙的驸马,他的心里那个忒凉忒凉啊!

谁也没有想到,匪天晨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的艳福,他居然是水妖国长公主的驸马,更令人哑然的是,这地位如此显赫的公主殿下,居然能容忍他找小妾。还公然保他的小妾。

正所谓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匪天晨也算是把这个全天下男人都想达到的境界做到极限了!

匪天晨心里那叫一个甜呀,真是美滋滋的!

“这,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我怎么知道你……”莫北这人还真的是冥顽不灵。

“好了!”风雪挥了挥手,“莫北将军,我们就不要纠缠在这个小节上了。”

莫北只得作罢,瞪了匪天晨一眼,回到位置上坐下。

“风行,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风雪望着风行,示意他把之前想说的话讲下去。

“我……”风行反应过来,先走到匪天晨身边,附在他耳边说,“大哥,你老实说,这个……这个美丽动人的小公主真的是你的……”

“不......

是,这个才是。”匪天晨的头摇得跟拨浪鼓般,“我喜欢熟的,不喜欢吃嫩草!”

虽然声音极小,便水若熙还是听见了,她恼羞成怒的在匪天晨肩膀上掐了一把。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风行立即就转悲为喜,转过身来大声说,“太子殿下,各位大臣。事实并非是你们所想象中的那样,当时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过后,风行的话终于说完,在他说话当中,匪天晨和火蔓莎简直是目瞪口呆,两人心里大为惊叹,看来,他们真的是太小看这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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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集 王者之心←

议政的结果就是,风行的一番言论将匪天晨罔顾国纪、目中无人、擅闯皇家陵墓的罪行变成了见义勇为,为了救被影子刺客刺杀的十三王子风行,而奋力与影子刺客拼杀,一路追追打打,才被影子刺客带入皇家陵墓,然后中了陵墓的机关,匪天晨又为了救风行,而拼命相护,最终遇到以莫北将军为首的黄金骑士,在那危机时刻,因为双方都带着敌对的杀气,所以产生了误会!

而太子殿下在陵墓中晕倒的事与匪天晨绝无关系,所有大臣都知道,太子殿下当时已经恢复神力,身体也并没有发病,在这样的前题之下,匪天晨有什么能耐可以将太子殿下弄晕?如果他是因为耍诈,用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手段暗算太子殿下,那么为什么只是弄晕?

他作为太子殿下的贵客,太子殿下自然是要保他的,弄晕太子殿下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是这么一系列的说明,风行轻而易举的将匪天晨的罪名抹灭得一干二净,众大臣哑口无言!再无法辩解!

在宣布结果的时候,莫北将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风雪的眼神制止,一切便就这样定下!

最终的结果是,匪天晨和火蔓莎无罪释放,为了建立和水妖国之间的友谊,太子殿下诚心邀请水若嫣和水若熙两位公主在古风堡小住!

并定于三日之后的夜晚,在太子宫殿为两位公主洗尘,并邀请众位大臣和贵族一同参加!

其实就算以上罪行都可抹灭,但只凭匪天晨杀了七个黄金骑士这一项罪行,都可以判他死罪,所以,也难怪作为皇家陵墓驻守的黄金骑士首领的莫北将军会如此不服!

……

殿后,太子殿下的圣书房中,风雪坐在窗边的靠椅上,恬静的品着一壶果茶,脸上带着享受的微笑,“四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卓越了,这果茶柔若云烟,淡而不乏,饮入口中,便总有一缕忒人心肺的香味在喉间徘徊,令人舒适无比!呵呵,说来,这果茶就是像四姐给人的感觉,真好!”

“呵呵!”风叶轻笑,她是极少笑的,笑起来也总是清清淡淡,似乎永远都没有情绪,对一切也不在意,脸上总是没有多少表情。

风雪微笑的看着她,轻轻道:“四姐有什么疑问,尽管问罢!”

“嗯!”风叶抬眉,“那个匪天晨……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四姐看出来了!”风雪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莫北所说的,匪天晨陵墓中所用的武功招数,应该是我们风骑国失传几万年的冥武神功!”风叶的话让风雪怔住,手中的茶杯轻颤,但很快便展颜一笑,他轻轻点头,“没错!”

风叶震住,愕然的望着风雪,仿佛时间停止,空气凝滞……

片刻,门外有宫人朗声禀报:“太子殿下,莫北将军求见!”

“请他稍等片刻,就说本尊正与四公主议事!”风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风叶的思绪。没有广告的

“是!”宫人退下。

风叶也回过了神。

“雪,自先祖达迦之后,冥武神功就只有你一个人看懂并学会,并且,最后那一势你还没有突破,这个匪天晨,他居然学到了冥武神功,这……”风叶没再说下去,她知道,这其中的轻重,风雪自然是非常清楚,不必她再多言。

风雪没有言语,垂下眼眸思考。

“虽然说,全地心球认识冥武神功的人没有几个,除了我,月姑姑,你,当然,现在还有匪天晨,或许包括他那些朋友,但一旦被莫北将军或者其它人知道他学会了冥武神功,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风沙和风厉现在没有回来,如果他们在,这次的风波也不会这么容易平息,但你那么公然的坦护匪天晨,已经让众大......

臣对你产生了极大的不服!”

说完这些,风叶已经站起身来:“莫北将军是黄金骑士中资格最老的队长,在黄金骑士中是最有资格的人,虽然是个老顽固派,但人却非常正直,他一向都十分欣赏你,这是个十分关键的人物,他站在哪边,哪边就会重许多,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了!”

“嗯,我知道,谢谢四姐!”风雪起身点头。

“雪,我就不再多说了,你那么睿智,那么远见卓识,看事情一向都最明悉!四姐最后提醒你一句,作为王者,是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的!凡事一定要以大局为重!”风叶深深的看着风雪,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重如千斤!

风雪深深点头:“我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风叶转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转身望着风雪道:“四姐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

风叶刚走,莫北重重的脚步声便传来了,风雪从刚才的思绪中缓过神来,走到门边,迎着走进来的莫北。

“莫将军!”风雪和蔼的微笑着,在门边将莫北迎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莫北受宠若惊,堂堂一个王子亲自到门口迎接他,他岂不是万幸。

“莫将军多礼了,来坐!”风雪扶起他,顺带拉着他的手臂一同坐到窗边,那里宫人已经收拾好了方才的杯子,换上了新的白玉杯。

风雪是一个非常善于结交人心的太子,礼威并用,好的时候,与大臣平起平坐,特别是对资格老的大臣,有于对待父辈般敬重;而真正到了议政大殿,他又是盛气凛然,说一不二!

“莫将军,这是四公主新配制的飘云果茶,味道十分清逸,本尊十分喜欢,你来尝尝!”风雪替莫北倒上一杯果茶,将杯子递到他面前,莫北连忙激动的接过来,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品尝着。

“果然好茶,素闻四公主精通茶艺美食之道,臣今日有幸饮到她亲手做的果茶,真是万分荣幸啊!”莫北十分激动。

要知道,风骑国的人一向都十分清高自傲,以前的历代君王,在大臣面前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哪怕是再大的功臣,都不可能与他们并行并坐,哪里能有这样的机会,与堂堂太子殿下坐在一起饮茶,还由太子殿下亲自倒茶递到手上,莫北此刻没有老泪纵横,已经算是十分镇定了。

“莫将军言重了!”风雪微笑,“其实这江山,这天下,应该大家的,若不是你们这些英勇善战的将军战场杀敌,浴血奋战,就没有我们风氏皇族!”

“太子殿下!”莫北更是激动了,连忙站起来单膝向风雪跪下。

“莫将军快请起!”风雪扶起他,深刻的说,“如果我父亲在世,都应该称莫将军为叔父了,你得高望重,私下就不必对我太拘礼了!”

莫北已经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风雪之前,他已经经历了四代君王,(因为风骑国皇族都短命,一般人都是二十五六岁登基,三十岁就死了。)虽然他为风骑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但是,就连与先王单独共处一室的机会都没有,风骑国的权势之心十分重,绝对不允许臣子觊觎他们的权势,因此,他们在大臣面前总是保持着极高的姿态,下了议政大殿,如果有大臣要参见他们,就只能跪在门外,隔着一个帘子说话。

而风雪却将那些恶劣的旧俗全都抛却脑后,他现在的制度深得人心,所以,即便他只是一个外生子,没有什么外权的拥护,但他仍然靠自己高强的武功,出神入化的神力,远见卓识的才智,还有八面玲珑的人脉技巧,征服了众多大臣!

“莫将军,你这次来,是不是因为对我处理匪天晨的事情......

有什么看法?”莫北坐下之后,风雪便谦和的问他。

“呃……”莫北被风雪刚才的和谐攻势弄得思绪万千,竟一时把来这里的目的给忘了,若不是风雪自己提起来,他恐怕就这样给忘了。

“呃,是,我……”莫北吞吞吐吐,竟一时说不清楚话来,他顿了顿,然后才说,“太子殿下,臣以为,您远见卓识,所做的一切,自然有您的道理,臣,没有什么意见!”

风雪展颜一笑,轻轻叹了口气说:“莫将军,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重视匪天晨么?”

“微臣不知道。”

“匪天晨他曾经去过金漠荒原,在那里获得过奇珍异宝,现在有很多异能。那是常人所不及的,而且他与水妖国关系甚好,那个长公主水若嫣对他一往情深。而且,据我所知,这个长公主是水妖国的祭司,而且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水妖国祭司贞洁尤其重要。因此,匪天晨最终一定会成为水妖国的驸马。

但是,想要做水妖国的驸马何其容易,匪天晨没有任何功绩,又出身低微,据说他之前只是一个地痞流氓,这样的出身怎么能做水妖国的驸马?即便是那公主不介意,但水妖国的国王和皇族又怎么能够容忍他?

所以,他现在必然是要先建立自己的名号,所谓乱世出英雄,趁这个机会,他只要一举成名,在哪个国家立个大战功,然后被封候拜将,那么,他就有了当驸马的资本。但是三个国家当中,他最终选择了我们风骑国。

要知道,他原本在火兽国已经被招过一次驸马,此人古灵精怪,花样百出,不按常理出牌,在火兽国惹下众多麻烦,还得罪了火兽国的公主和国王,最为伤脑筋的原因就是,他的女人缘太好,到处沾花惹草,让那个本来就专横霸道的火兽国无法容忍。

然后他又和狼人左羿一起在雨魔国大开杀戒,因此,雨魔国他是无法去的。但他之前在火兽国时,与卡瑞洛大法师关系甚好,所以,卡瑞洛大法师便向我推荐了他,于是,我便招揽他,为我所用。

这个人虽然有很多缺点,几乎快一无是处,但他却是个很讲意气的人,你看那个莎姑娘,是他曾经在火兽国的露水情人,但他后来逃离火兽国后,怕她受到牵连,所以仍然想尽了方法,拼命回去救她出来。

这样一个人,现在为我所用,不仅可以让我获得一名大将,更能拉近我们和水妖国的关系。他的武功你也看过了,非常高强,而且还有很多异能,要知道,现在三国大战,失去一个优势就是增多一个劣势,现在匪天晨与我称兄道弟,日后必为我所用。”

……

莫北听完风雪这翻话,当即便感慨万端的说:“太子殿下果然是高瞻远瞩,下臣佩服佩服!下臣真是愚昧,差点坏了殿下的大事!”

“莫将军严重了!”

“殿下,下臣还是有点担忧,这小子目无法纪,而且诡计多端,但武艺高强,而且又有水妖国撑腰,我怕他日后会不受您的控制!”

“这点你放心,我绝对有方法制住他!”风雪畜意悠长的笑着……

→第一百二十五集 情意绵绵←

痞子有特许放肆的权利,虽然他满口脏话,别人也总是见怪不怪;君子出言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因为他的每一言一行都会受人睹目,别人无法理解他的失误!

当匪天晨左拥右抱的搂着水若嫣和火蔓莎两个大美女,大摇大摆的走到他寝殿的时候,他在心里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可以脏话连篇,可以胡作非为;风雪却不行,他永远都要高高在上,保持着他的完美形象!

“现在可以放手了!”到了寝殿,火蔓莎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匪天晨的白日梦。 她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瞪着他。

匪天晨连忙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暧昧的呶了呶嘴,做出一个亲吻的动作。

“你,臭小子!”火蔓莎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他搂着她的时候,她一直在偷看子夜的脸色,心里紧张十分紧张,子夜不会认为他们俩真的假戏真做吧?天啦!千万不要。

水若嫣邪邪的撇着匪天晨,心想,才一个月不见,这家伙不会又勾搭上一个了吧?

“嘿嘿,好了好了,不闹了!”感应到两个女人心里的想法,匪天晨拍了拍巴掌,然后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大家各归各位吧,该去哪去哪,嘿嘿!”

匪天晨往后一看,风行那小子一直跟着他们跟到这里来,水若熙此刻还在嘟着小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生什么闷气,风行就一直巴巴的跟着她,也不知道说话。

唉,这小子看来道行还浅得很,连泡妞的基本方法都不会!

“风行!”匪天晨向风行招了招手。

“啊?”风行傻呼呼的望着他,刚才的聪明劲全都不见了。

“我呢,现在要跟你嫂子好好聚聚!”匪天晨一把将水若嫣搂入怀中,还在她手臂上缓缓抚摸着,他邪恶的笑着,不不怀好意的向风行使了个眼色,“你帮帮忙,把那小妹妹带一边玩儿去,好不好呢?”

“呃,好啊好啊,没问题,我很乐意!”风行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我,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去玩儿,我要跟九姑姑和匪哥哥在一起!”水若熙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风行,眼睛一直流连在匪天晨和水若嫣身上。

“跟我们在一起?”匪天晨立即笑逐颜开了,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放开水若嫣,捏着自己的下巴,暧昧的向水若熙走去,“小美人儿,我没听错吧,你是说,要跟我们在一起么?”

单纯无邪的水若熙哪里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怪怪的,见他这么问,她马上就傻呼呼的点头。

“我和你九姑姑要一起睡觉哦,你也要一起睡么?”匪天晨色眯眯的看着她。

“喂,你干嘛这样看着她?”风行越看他越不对劲,连忙挡在水若熙面前。

“臭小子,走开,我……”

“你屁股痒了是不是?啊?”水若嫣凶神恶煞的揪住匪天晨的耳朵,“居然把主意打到熙儿身上来了,我看你是想屁股开花,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

“呀,疼疼疼!”

“原来是这样,匪哥哥是坏人,匪哥哥好坏,我再也不理你了,哼!”水若熙转身就跑出去了。

“哎,等等我!”风行马上也跟着跑出去。

“风行,好好照顾她,别欺负她哦!”匪天晨还不忘了丢上一句话。

水若熙一走,水若嫣马上就放开了他,还顺便帮他揉了揉耳朵。

“两个上的打发掉了,法师大人,你能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小妾么?”匪天晨意味深长的看了子夜一眼,将火蔓莎轻轻推向站在不远处的子夜。

子夜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你注意一点,以后不要在大臣面前耍嘴皮子!”

匪天晨耸了耸眉头,点头道:“......

嗯,我知道了,叔叔!”

子夜一怔,眸子里逝过一丝温情,却转瞬又变得冷厉,冷冷的说:“以后不要乱叫,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匪天晨这般温驯听话,倒让三个人都有点意外。

但水若嫣却是最明白他,子夜的确是一个让人敬重的人,重情重义,这是他们那个家族共有的传统!匪天晨和他一样!

“走吧!”子夜看了火蔓莎一眼,便径直走了。

火蔓莎还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子夜削瘦的身影。

“去啊,傻瓜,他叫你走吧,快去!”匪天晨轻轻推她,她这才回过神来。

“等一下。”水若嫣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火蔓莎,“这是赤心丸,给卡瑞洛服下,有助他恢复体内!”

“嗯,谢谢你!”火蔓莎接过药丸,微笑的望着她。

水若嫣心里涌上一股愧疚和酸楚,笑容很是苦涩,她轻轻拍拍火蔓莎的肩膀:“快去吧,他应该在前面等你!”

“嗯!”火蔓莎转身离去。

这是自从水若嫣在火兽国吸走她内力以后,她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再次相逢,两人竟能一笑泯恩仇!这是匪天晨非常欣慰的事!

“好了,人都打发光了,就剩我们两人了!”匪天晨不怀好意的笑……

他深深地吻上她,激烈而粗鲁,他咬着她的唇,吮着她的舌,吻去她的神志、她的呼吸,他不断地掠夺着她的美好,让她像一团冰雪似的融化在他怀里……

“宝贝,我想你,好想好想你……”糖果般的甜蜜碰上高温的体热慢慢地融化了,幸福顺着血管流经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吻从她的额间滑下,濡湿在她脸颊边一寸寸侵蚀,直到他缠缠绵绵地吻上了她……

“我……我也是……想……想你……”温热的掌心在她身上挑出无数火苗,她回吻着他,气息紊乱,幽深的蓝瞳充斥着化不开的欲望。

他俯身埋在她的颈边,烙下一个个红痕,奇异的热潮在小腹间成形,她被包裹在他温热的气息中,那是一种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手攀得更高,她让吻变得深情热切。

他全身肌肉紧绷,幽深晦暗的瞳眸潜藏着无底欲念,抱住她的手缩得更紧……

她毫无空隙地贴住他,感觉到他的悸动灼热……

她无法呼吸了,吻再度变得热烈,唇舌交缠,他滑下礼服拉链,手在她赤裸的背脊细细抚贴。

她随着欲望摆布,拉开他的衣裳,指尖在他平滑肌理上轻触。

一波波强烈激流在他身上窜过,他的自制力溃不成军。

抱起水若嫣,他走向床间……

“宝贝……”他俯下身,吻自唇畔游移,她纤细的颈项、优美的锁骨、细致的白皙皮肤……

轻颤一遍遍传向她的知觉神经,她说不了话、回应不了他的柔情,她在欲海中载浮载沉……

在轻轻的呻吟中,她摇动螓首,抱住他的手缩得更紧了……他是她最爱的男人,今夜她将同他奔赴天堂……

这个女人呵,是他要一生一世的灵魂。爱她、爱她,他愿用尽所有的情意爱她。宽宽的大掌在她身上燃起一簇簇热情……

“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要全世界都知道,知道匪天晨爱水若嫣。

“我也爱你。”她小小声说,这三个字她只要她知、他知,她不要任何人来分享她的爱情。

“我想要你。”他想要她的身体、她的灵魂,也要她的一生归属。

“我也要你。”她要他的心、他的情、他的不悔爱恋。

证了心、明了意,他粗砺的指尖寻到她敏感脆弱的一点,轻揉慢捻,快感一波波窜进她的四肢百骸,她全身毛细孔都在呐喊欢唱……夜,为这对有情人写下浪漫……

......

→第一百二十六集 情惑←

夜,冷风丝雨!

悠扬的的音乐揭开了寂静的夜!

太子正殿里,紫色的长方形水晶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这是风雪个人为接待水若嫣和水若熙而准备的晚餐。没有广告的由风叶亲自准备!

风叶从五年前就开始专心研制美食,现在已经成为闻名风骑国的膳食大师。但她从来不随便做食物给别人吃,也没有任何人敢要求她,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从来不会要求她做食物,她总是在一时兴起时,会突然做份什么食物,送给他尝尝。

今天晚上,她是出于一种什么原因,而做好这顿丰富的美食呢?谁也不知道!

风雪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坐在首席座,他的左手边依次是子夜,风叶,风云,风行,右手边是匪天晨,水若嫣,火蔓莎,水若熙!

火蔓莎才刚刚尝试一口食物,眼中就逝过一丝异样,她欣赏的望着风叶说:“叶公主的厨艺果然卓越,这道食物做得非常美味!”

“哦!这道菜叫做‘冰天雪地’,莎姑娘能吃出这是由什么做的么?”风叶颇有兴趣的望着她,眼中逝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兴奋。

火蔓莎刚准备开口,心中突然一震,暗暗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她微笑的说:“呵呵,这个应该是上等天山猴脑,加上百合蜜炖的吧?”

“呵呵!”风叶垂眸浅笑间,眸子里逝过一丝失望,却隐藏得很好,她礼貌的说,“莎小姐误会了,其实这只是用新鲜的豆腐和雪莲浆秘制而成的,不过一般人都会以为那是猴脑!”

“真是奇异,居然能把豆腐做得像猴脑一样,而且这味道特别鲜美!”火蔓莎的脸上满是惊诧。但事实上,她刚才其实已经猜到了这道食物是用豆腐和雪莲浆做的。因为这道菜,她曾经在另一个人手中尝过。

“我们风骑国皇族是不吃肉食的,我们都吃素!”风叶轻描淡写的说,眼眸却望着子夜:“卡瑞洛大法师,不知你对我的食物有什么评价呢?”

子夜正优雅的用餐,听到风叶的询问,他淡淡的说:“味道还可以!”

风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却还是没有察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风雪心里微微一震,差点忽略了一件事,聪明睿智的风叶,会不会发现子夜的身份?

“管它是什么材料做的呢,那嘟嘟嚷嚷的一大串名称,我都记不住,好吃就行了,这东西真好吃!”匪天晨粗鲁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样子一点都不顾及,跟桌上其它人的优雅格格不入。

“像你这种不入流的下等人,什么都没见识过,当然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好吃了!”风云鄙视的嘲讽匪天晨。

水若嫣一听这话,眸子里立即涌上一股寒意,她算是够忍耐这个刁蛮公主了,要不是因为现在匪天晨寄蓠在风骑国,她一定让这小丫头知道什么叫作天高地厚。

匪天晨瞪着她,刚想开刷,火蔓莎却不缓不慢的说话了:“四公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刚才好像说,风骑国的皇族都是吃素的吧?”

“是的,没错!”

“是每个皇族人都吃素么?”火蔓莎微笑。

风叶抬眸看着她,轻轻道:“是的!”

“可是,某位小公主,吃的好像是粗劣杂粮,满嘴的恶语脏言,很失你们风骑皇族的身份哦!”火蔓莎挑畔的望向风云。

“你……”风云倏的一声从椅子上窜起来,恼羞成怒的指着火蔓莎,“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

“云儿,放肆!”风雪大喝一声,同时,拍了一下桌子。

众人全都看着他。

“太子哥哥,你……”

“云姐姐,你不要这样子了,有失身份。”风行拉......

着她的衣服,“快坐下,跟大家道歉!”

“臭小子,你居然帮着外人教训我!”风云拉掉他的手,怒气冲天的吼道。

“云儿,如果你再这样蛮横无理的话,就给我在风云宫闭门三个月!”风雪板着脸冷冷的说。

此话一出,风云立即就怔住了!

风骑国对于皇室贵族的惩罚就是闭门,一个期限之内都不能出自己的宫殿,这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风云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她今年才十八岁,风骑国对女眷一向都爱护有加,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便哗啦啦的流下了眼泪,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风叶摇头,暗然的说:“下午还跟我说得好好的,以为她真的改了,没想到,竟还是这个样子!”

“大家不用理会她,继续用餐吧!”风雪招呼众人,“真是报歉,云儿还小,不懂事,请大家不要跟她计较!”

“她还小啊?我们家熙儿才十六岁,都这么谦和有礼,那位小公主,应该都有十八岁了吧?”水若嫣一点也不客气。

水若熙听她这么一说,马上羞红了脸。

风行笑眯眯望着她:“是呀是呀,熙儿公主灵悸动人,清纯可爱,谦和有礼,不愧为水妖国的小公主呀!”

“我很小么?你好像也不大吧?”水若熙见他这么夸她,一下子就笑容满面。

“我十七岁了,比你大一岁!”水若熙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风行立即心花怒放了起来。

两个小孩子面对面坐着,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颇是高兴。

“嘿嘿!真是小孩……”匪天晨刚准备嘲笑他们两个,却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诡异的气流在窜动,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在胸膛荡漾开来……

“你怎么了?”水若嫣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火蔓莎也看到了,她立即倏的一声站起来,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惊慌,一边走到匪天晨身旁,一边对大家说:“对不起,我看他可能不太舒服,若嫣,我们一起送他回去休息吧!”

水若嫣看火蔓莎眼色不对劲,立即就明白有问题,两人马上扶着匪天晨回去,水若熙和风行立即跟上。

“你们不要跟过来,没什么事,继续用餐吧!”火蔓莎拦住他们两人。

子夜感觉到了不对劲,近日来,匪天晨体内那妖灵已经安份许多了,一直没再发生了上身的事,可是现在……?他观察了一下,匪天晨脖子上的黑印又在缓缓上升了……

“太子殿下,我跟过去看看!”想到这里,子夜站起了身。

他这一起身,立即引起了风叶的关注。

“法师大人不必担心,有那两位美女在,不会发生什么事的!”风雪立即阻止了他。

子夜与他对视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暗示,便淡然坐下。

“哥哥不会有事么?”水若熙有点担忧。

“是啊,他怎么了?”风行也觉得奇怪。

“他没什么事的,有莎莎和长公主照顾他就好了!”风雪微笑,即便真的有什么事,她们两人也可以应付的,而且火蔓莎似乎也有什么事是不想别人知道的,何必去打扰她们。

“哦。”水若熙暗然的垂着头。

“呵呵,若熙公主,来,我敬你一杯!”风雪举起高脚酒杯。

“呃……”水若熙愣了一下,便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

“几日前,我还特地联系过你父王,呵呵!”风雪微笑着望着水若熙。

“哦,我听母后提起过!”水若熙轻描淡写的说。

子夜的深褐色的眼眸里逝过一缕异样,只是很快便平复了,他知道,风叶一直在偷偷的关注着他。

“若熙公主,你在水妖国可曾见过青灵国公主羽灵儿?她可好?”风雪放下酒杯,装作无意的询问。

“她很好,雪......

哥哥,你是想套我的话么?”水若熙突然仰着头,天真的问。

“呃……”风雪一时竟愣住了。

“雪哥哥,我们这次出来是经过父王允许的,并不是像以前一样偷跑出来的,你想要问我什么就直接问好了。”水若熙笑眯眯的样子很是可爱,一副天真无邪,单纯无害的样子。

“呃,哈哈……”风雪摇头大笑,堂堂风骑国太子,这还是第一次吃憋,过了一会儿,他微笑的说,“是的,之前我和你父王特别联系过。因为青灵国公主羽灵儿在跟我返回风驰城的途中,被贵国的人带走,你父王告诉我,因为羽灵儿关系到地心球最大的宝藏,而这个宝藏涉及到整个地心球的和平,水妖国做为和平之国,为了不让地心球毁灭,必须得暂时保证羽灵儿的安全!直到三国的战争停止!”

说到这里,风雪顿了顿,笑呵呵的望着水若熙道:“羽灵儿不仅仅与我们存在着利益上的关系,更是我们风骑国的好友,我从小便与她一起长大,所以,我很关心她,当然,我知道贵国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但是,却不知道她在海底世界里习不习惯!所以,特别向你打听一下她的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水若熙甜美的点了点头,“父王早就知道太子哥哥会很关心灵儿姐姐的安危,所以,特别令我带来一样东西给你!”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手掌一旋,夜明珠瞬间变成一颗大大的夜明球,在半空中旋转着,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很快,夜明球上就影射出一个图像,羽灵儿清逸绝尘的身影就出现在球里,只见她展开着翅膀,在水底世界自由自在的畅游,脸上带着温柔如水的微笑……

一看到羽灵儿,子夜的眼眸就变了样,风叶的眸子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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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集 飞蛾扑火←

“种子挣脱束缚,突破硬壳,才能发芽成苗,才有了漫山遍地的百花青草、葱葱郁郁的树木丛林、供人生存的五谷食粮……”幽魂般的声音,从沉睡的,匪天晨的嘴里发出,惊愕了水若嫣和火蔓莎。没有广告的

她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等待下文……

而他却已经不再说了!

过了好久,水若嫣才低吟道:“树妖这意思,是不是……想要效仿种子,突破晨的身体,控制他的意识?”

“我想应该是!”火蔓莎脸上充满了担忧,转身将门关上,拉着水若嫣,跟她讲一些隐密之事……

同时,餐厅里,水若熙已经将夜明球收起,那是水妖国的国王利用法力采取的影象,只能播放一分钟!

卡瑞洛深褐色的眸子深处那缕深深的情素没有瞒过风叶的眼睛,风雪似乎也并未将此事太放在心上,虽然他知道风叶或许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晚餐过后,大家相继散去!

卡瑞洛临别前,与风雪道别,两人相视一望,悄无声息的交换一种诡异的眼神!

走在寂静的长廊里,清冷的风将丝雨吹向子夜的浅蓝宽袍上,柔逸的桔色灯光将他清瘦的影子拖沓得特别长,突然,一只飞蛾飞入灯笼,被火焰灼伤的飞蛾在明灭之际做出了最后的挣扎,灯笼摇动,昏暗的灯光也晃了起来……

卡瑞洛停下脚步,淡淡道:“四公主,你跟着我,不知有何指示!”

风叶把眸光从灯笼移到他沓长的影子上,暗然道:“洛法师,对于这扑火的飞蛾,你有何看法?”

“亘古不变的谕言,自取灭亡!”卡瑞洛垂下眼眸,“看来四公主有别出心裁的看法!”

“人生有限,若苟且偷生,每日重复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即便是活上千年,也只如活一日!可是,为了追求灿烂,即便是像扑火的飞蛾般自取灭亡,也会绽放出最美丽的火花,那么即便只活一日,却已胜过千年!”风叶的声音悠扬低沉,虽然看似平静无波,却带着幽幽的感伤,言毕,她抬眸望着缓缓转过身的子夜,眸子不禁有些慌乱。没有广告的

“四公主果然惠智兰心,心思独特!”卡瑞洛微笑,深褐色的眸子中带着欣赏。

风叶恍惚了,她出神的望着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颤抖的说:“你,你是子夜么?”

卡瑞洛的眼眸变得惊愕,他惊慌失措的望着风叶道:“公主,您在问我么?”

“这里没有别人!”风叶望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隐匿的伪装……

“呃,四公主!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么?”卡瑞洛耸着眉头苦笑。

“什么意思?”风叶觉得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胸膛了,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迫切的想要证明眼前这人的身份,证明自己的直觉……

“子夜是风骑国的叛徒,如果我是子夜,现在早就被你们的黄金骑士剁成肉泥了,怎么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您说我是子夜,不是想至我于死地还会是什么?”卡瑞洛微微笑着,眸子里荡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

风叶盯着他,许久,许久后,终于垂下眼眸,冷冷的说:“报歉了,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思念故友,觉得你像他,所以才冒然询问!请洛法师不必在意!”

“呵呵,四公主严重了,我只是不想你产生误会,原来子夜将军是您的好友,早知如此,我就不会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卡瑞洛笑起来,摆了摆袖上的雨水。

风叶又恍惚了,子夜以前就喜欢做这个动作,他最不喜欢有水沾在身上……

“四公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卡瑞洛彬彬有礼的道。

风叶仍怔怔的看着他,这略带嘶哑的声音,这绝然不同的......

样貌,这谦虚谨慎、谦和有礼的仪态,没有一点像子夜,但为什么,她总是感觉眼前这男人就是子夜?是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子夜?

“四公主,公主,公主?”

卡瑞洛连唤数声,风叶才缓过神来,失礼的捂住自己的额头,慌乱的说:“你可以走了,走吧!”

“您没事吧?”卡瑞洛关切的询问。

“没事,你走吧!”风叶转过身去,眸子里已有了水雾,如果他不是子夜,她不应该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如果他是子夜,她更不应该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可他是么?如果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从来都厌恶伪装的子夜,怎么能做到完全装得判若两人?

“那我告辞了,四公主再见!”卡瑞洛转身离去,只是,在他转身之后,眸子里涌上一种淡淡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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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集 风云变幻←

水若嫣一大清早就去哄若熙,让她回水妖国,可是怎么说她都不愿意,两人正在僵持中,风行风风火火的就闯进来了,水若熙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连忙回过头去看……却感觉眼前一蒙,小嘴被一抹柔软给堵住了……

“呃……”水若嫣愣住了!!!

风行这臭小子,急急忙忙冲跑进来,没头没脑的,居然亲住了刚好扭过头去看他的水若熙!!!

“啊——”水若熙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猛的推开风行,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风行坐在地上,呆若木鸡,口水泛滥……

“熙儿!”水若嫣连忙追了出去。没有广告的

匪天晨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猛的冲过来拧起风行,用手撩起他的下巴说:“还不快去追,笨小子!”

“大,大哥,我,我刚才是不是……亲了她?”风行现在已经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问。

“你说呢?亲了人家可是要负责任的!你小子想不认帐是吧?”匪天晨的手一使劲,就把风行给举了起来。

“没,没,没有,我认帐,我认帐,我非常非常想认帐!”风行兴奋得手舞足蹈,居然忘了自己被人举在半空。

“很好……”匪天晨一把将风行向外面丢去,风行在半空中划下一个漂亮的弧形,稳稳的落地,然后去追水若熙了。

火蔓莎从他身后走过来,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搓合熙儿和风行?难道你想让风骑国和水妖国联姻?”

“有何不可?”匪天晨的唇色苍白,神情有些疲惫。

“你知道若嫣让熙儿回去就是因为你,我们昨晚商量了一晚上,如果树妖再次醒过来,看见若熙,那……”火蔓莎欲言又止,她实在是不愿意想象后果。没有广告的

当水若嫣告诉她,树妖以前的情人跟水若熙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她就毛骨悚然,万一哪天其它人不在场,树妖突然醒过来,看见水若熙,那肯定会出事。

“我知道,我也不希望熙儿出什么事,所以,我打算等会也去劝劝她,让她回水妖国。”匪天晨无动于衷。

“不行,你现在得尽量避免见到熙儿,特别是不能单独见面。”火蔓莎斩钉截铁。

“所以我不单独见面还不行吗?你们站在我旁边,一有不对劲就敲我后脑勺,这还……”还没说完,匪天晨便感觉到一阵头疼,近日来,他总是感到头疼头晕,还经常精神恍惚。

“你看看,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火蔓莎气呼呼的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

“那只贱鸟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又想起了匪火火,匪天晨不禁暗然神伤,“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让它走,去找什么解救的方法,那只贱鸟怎么会找得到?那只不过是一只鸟,能有什么本事……”

说着说着,匪天晨就打起了瞌睡,这几天,他越来越疲惫,不要说练武功练习魔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也经常倦得不行,一起床过一会就想睡觉,吃点东西都会感觉疲惫……

火蔓莎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十分紧张,暗想,这可怎么办?匪火火还不回来,其它人又没有办法,这可怎么办?前天晚上,树妖那样说,分明就是想要占领匪天晨的躯体,现在他就已经这个样子,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这可怎么办?

这时,卡瑞洛来了,他无声无息的从外面走进来,眉头微皱,表情冷峻,略显沙哑的嗓子说:“他怎么样?”

火蔓莎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震了一下,忧郁的说:“不行,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扶他回房间,我给他看看!”卡瑞洛说完便径直向房间走去。

刚走了几步,外面突然传来走进来一个宫人,向他和火蔓莎各施了个礼,然后垂着......

头说:“法师大人,莎小姐,匪大人,太子殿下让奴隶来禀报三位,五王子和六王子回来了,午餐过后,请三位一起到议政大殿听报战事!”

火蔓莎一听到风厉和风莎回来了,心里一惊,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卡瑞洛淡淡道。

“呃,还有一件事!”宫人谦卑的垂着头。

“什么事?说吧。”火蔓莎扶着匪天晨站在那里,等待宫人说话。

“有两位宫女,说要求见匪大人,她们说是匪大人之前在天旗城收的随身!”宫人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惹到火蔓莎不高兴,风骑国的皇族虽然一个王子可以娶很多妃子,并且很早就开始生孩子,但是臣子却从来没有一夫多妻的例子。

“你跟她们说,现在匪大人没空召见她们,等过几天,我自然会召见她们的。”火蔓莎冷冷的道。

“是!”宫人立即弯着腰向后退步。

“等下。”卡瑞洛突然又说话了,宫人立即停住脚步,候在那里。

“你跟我那两个随身宫女说一声,让她们先回宫,不必她们照应了。”虽然卡瑞洛的手还没接上,但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水若嫣带来的那枚赤心丸非常有效!现在,他已经可以生活自理了。

“是!”宫人退下。

……

匪天晨又呼噜呼噜睡着了,他躺在床上,睡得那样安祥,似乎没有一点点忧愁!

“把他上衣脱掉!”卡瑞洛令道。

火蔓莎怔了一下,脸色铁青,如果不是卡瑞洛,她或者会好一点,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个女孩子会特别的敏感。

“快点,办正经事!”卡瑞洛低声冷喝道。

火蔓莎咬着牙,硬着头皮将匪天晨的上衣解开,卡瑞洛一边仔细的观看他的身体,一边用手肘去按压他的胸膛……

“把他翻一个面。”按了没多久,卡瑞洛又令道。

“哦。”火蔓莎赶紧将匪天晨翻过来,背朝上。

卡瑞洛又用手肘在他身上臀部以上的位置依次挤压,手肘移到肩胛骨的位置,他突然停了下来,那里有两条长长的疤,是他之前的杰作,而且,那下面,分别有两股气流,就像两股旋风一样在缓缓窜动……

“你立即去外面,让宫人找风雪过来,说我有急事找他,快点!”卡瑞洛眼色大变,冷峻的对火蔓莎说。

“嗯!”火蔓莎转身快步离去。

卡瑞洛看着沉静的匪天晨,眼眸变得温和,喃喃道:“子龙啊子龙,你一定要撑住,撑住!”

……

→第一百二十九集 以毒攻毒←

圣皇宝塔位居古风堡的最西边位置,阴郁暗沉,常年累月都不见阳光,赤红色的蛇蔓花爬满了宝塔的围墙和围墙周边的地。 这里很潮湿,特别是下过雨之后,到处都是浅浅的小水洼,水洼里有小小的绿色青蛙在蹦蹦跳跳!

女孩子是很不喜欢来这里的,因为会弄脏她们漂亮的裙子和鞋子!

圣皇宝塔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颜色深蓝得像大海深处,上面爬着廖廖可数的几条蛇蔓花藤,巴掌大的叶子紧紧贴在墙上,似乎想要吸取墙壁的灵气,细细的藤茎镶嵌在砖缝里,填补空白!

宝塔很高,塔顶耸入人云宵,站在下面,隐约可见塔顶乍放着一片金黄色的光芒,侵蚀了周围一片的白色云朵,将那片天空变得光彩夺目,尤如圣境!

圣皇宝剑就放在那里,圣皇宝塔的顶端!风雪是极少取出来用的,上次去接羽灵儿和匪天晨,是他当太子以后第二次取出来用,一回到古风堡,就立即将剑物归原处!

塔身九百九十九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玄妙!

从宝塔一楼正门走进去,风雪在前面领路,小心翼翼的展开双臂拦住后面的人,同时嘴里反复提醒到,“走慢点,跟在我后面,不要急!”

火蔓莎和水若嫣相视一望,心想这百弥池到底是什么神圣的地方?难道是龙潭虎穴不成?看风雪这样子,好像很危险。两人不约而同的,将匪天晨搀扶得更稳了!

越往里走,就越是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热浪,一袭一袭捕面涌来,火蔓莎和水若嫣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绕过重重复古的琉璃屏风,风雪终于停下了脚步,火蔓莎和水若嫣紧急刹步,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百弥池,两人目瞪口呆!

百弥池在圣皇宝塔的地下城里,就像一个天然的焰浆池一般,不断向外翻滚着炽热的焰浆。火蔓莎和水若嫣远远的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热浪,两人的脸都被烤得通红,脸上身上汗流如注。

“好了,把他给我,你们俩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没有广告的”风雪说着就去拉匪天晨,但水若嫣却下意识的把匪天晨揽得更紧。被她们搀扶着的匪天晨疲惫无力,原本就十分虚弱的他,现在被这炽烈的热浪侵袭着,更是快要虚脱了,但他的思绪却清醒得很。

他眯着眼睛看着像那些不断向外翻滚的焰浆,不禁想起了当初在火兽国选亲的时候,他和卡瑞洛、风厉、雨刹联手打的那火麒麟,没想到啊,当初没被那怪物咬死,现在却要在这里旧戏重演,让他再饱受一次焰浆的味道!

想到这里,他咧着嘴说:“啧啧啧,这就是圣弥池?往这里面一跳,就得成水煮人了!还治什么人啊!”

“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风雪清朗的声音就像一缕清风,让他们的心顿时清逸许多,他白壁无瑕的肌肤在火红炽光的印照下显得特别神圣。

看水若嫣和火蔓莎还是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不禁唇角上扬,露出一抹迷惑的笑容,调倪的说:“两位美女,如果你们还不回去的话,烤坏了你们美丽的肌肤,我可不负责任的哦!”

“呃……”水若嫣不放心,她咬咬牙,硬着头皮说,“我就在这守着,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也是,我们也不下去,在这守着行么?”火蔓莎偷偷瞄了子夜一眼,他很平静,一点情绪都没有,脸上也同样泛着红光,身上却没有一颗汗,难道他服下了什么东西?

“那好吧,把这个吞下!”风雪从怀里掏出两粒透明的珠子,珠子在指间荡漾,就像两泓大水珠一样。

水若嫣和火蔓莎赶紧接过来吞下,珠子入喉即化,当真就像水,滑入......

喉中,一股清凉透心的感觉浑然散开,侵入了身体里每个角落,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你怎么不给他也服一粒呢?你看他热得,就快成烤鸭了。”水若嫣满以为风雪还会让匪天晨也服下一粒更有效的,可他却没有,她立即就急了。

“他不能服,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无论看到下面有什么情况,或者有什么声音,都不能下来。我们先下去了!”风雪说着,一把拉过靠在水若嫣怀里的匪天晨,揽着他就跳下去了。

“啊——”水若嫣和火蔓莎不禁异口同音的惊叫。

子夜就站在那里,俯瞰着他们。

“想要留在这里,就不要乱出声,会影响他们!”子夜言毕,淡然的坐到一边的白玉椅子上。

水若嫣心里十分焦急,紧咬着下唇,脖子伸得老长,生怕匪天晨会有什么不测。

而火蔓莎却平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她担心匪天晨,而是她十分相信子夜,他既然这么镇静,说没有什么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火蔓莎劝着水若嫣。

“啊——”这时,匪天晨的惨叫声从下面传来,水若嫣脸色大变,立即不顾一切的想要跳下去,幸好被火蔓莎拉住,“你干什么?别冲动!”

火蔓莎向下望去,发现匪天晨就像一个溺水的一样,在滚滚焰浆里挣扎不止,可风雪却将他往里面按,不让他站起来,虽说风雪也站在池里,却如同站在普通的水池里一样,身上没有一点异样,就连衣服都没有湿,可是匪天晨全身上下都沾着炽热的焰浆,像条刚下了油锅的活鱼,在里面痛苦的挣扎……

“天啦,这,这是什么治法啊,这也太……”火蔓莎也被吓到了。

“放开我,我要下去救他上来,这哪里是治人,简直是想至他于死地。”水若嫣怒气冲天,一把挣脱火蔓莎的手臂,飞跃下去……

火蔓莎惊愕不已,向子夜反去询问的目光,而子夜却没有什么反应,仍然波澜不惊的望着下面。

“啊——”正在这时,水若嫣已经被弹了回来,火蔓莎听见她的惊呼声,转眼看去,只看到她被弹上岸,立即接住她。

“怎么回事?”火蔓莎疑惑不解。

“风雪竟设了结界,我闯不进去!岂有此理,他……”

“你再这样胡闹下去,会真的害了他!”子夜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水若嫣的话,他犀利的眼神望着她,沉声道,“看来,你并不信任风雪!”

水若嫣心里一惊,这个子夜果然非同凡响,在这样的紧急关头都能用洞悉别人隐匿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火蔓莎一听那话,再看水若嫣微变的神色,立即也感觉到了一种异样,只是,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信任风雪,他那么完美,完美无缺,能有什么会让人不信任的呢?

“不管怎么样,他不会有事的,你就当是相信我吧!”这一刻,子夜的眼眸坚定不移,让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水若嫣望着他,轻轻点头!

“你,过来!”子夜看向火蔓莎,她便立即走过去,子夜眼睛看着自己的腰间,那里另着一个皮卷,“将这个取下来!”

火蔓莎听话的将那皮卷取出来。

“展开!”

火蔓莎照做,里面是一双皮手套,另外还有一个羊皮卷卷得结结实实的。

“把手套戴上,然后把这个羊皮卷打开,小心,里面是毒针!嫣公主请不要走过来!”

水若嫣小心翼翼的与他们保持距离,火蔓莎照做,打开那个羊皮卷,里面立即散发出一股幽幽的香味,特别好闻,让人忍不住想要将鼻子凑近去闻……

“脸不要靠近!”子夜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诱惑。

火蔓莎看见,羊皮卷里是一......

排长短大小不一的黑针,每根针上都紊绕着一缕诡异的黑色浓烟……

“不要让手套以外的地方碰到这黑针!”

“可以来了!”这时,下面的风雪大喝一声,水若嫣向下望去,匪天晨已经被脱得赤条条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风雪押着站在中间……

“现在,拨出左边第三根针,射到匪天晨的天柱穴!也就是后颈部中央发际线上5分旁开1寸5分处!”

→第一百三十集 惊心动魄←

火蔓莎有两秒的惊愕和犹豫,但是,当她的眸光对上子夜幽深的眼眸时,心立即就坚定了,手中的毒针也在下一秒时间里发射出去……

水若嫣窒息了,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她的眸光紧紧跟着那根毒针,直到那针插入匪天晨颈后的天柱穴……

“啊——”匪天晨发出像野兽一样的狂吼声,声音惊天动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墨黑色的眼珠就像要崩出来似的,面目狰狞恐怖!

水若嫣瞪大的双眼清楚的看到他后颈处被毒针射中的地方居然开始迅速腐烂,很快就烂了一大块,变成一个洞,露出森森的白骨,匪天晨痛不欲生的惨叫着,拼命挣扎着,却被风雪死死抓住双臂……

“你们退后,千万不要下去!莎,看住她!”子夜留下一句话,留给火蔓莎一个不可抗拒的命令眼神,猛然飞到匪天晨背后,挥动双臂,发出无数带着寒霜的风刃袭向匪天晨后背,下身是炽热的焰浆,上身是寒冷的风刃,两种极端的感觉让匪天晨更加痛苦,像头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奋力挣扎……

风雪拼命制止,双手仍然死死缠住他的双臂,毫不松懈,可匪天晨因为非人的疼痛,发疯似的挣扎,风雪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住他,两人在池中扭打起来,为了不打中风雪,子夜只好停止发功,悬飞在半空中。没有广告的

“千万不要放开他的手。”子夜在一边提醒,“现在不要用神力!”

风雪只得用蛮力和武功抵制匪天晨,这时,匪天晨全身的筋脉都散发着火红的光,头顶开始冒白烟,很快,他的筋脉异动,就像沸腾的河流一样汹涌澎湃,波动不已,在肌肤下快速蠕动,仿佛想要突破那层皮囊,挣脱束缚……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看到匪天晨痛不欲生的样子,水若嫣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急迫的心情,猛然往下跌去,想要去救匪天晨,但是,早有准备的火蔓莎马上将她拦住,可是这一次,水若嫣再也不能静下心来听她劝解,也没有耐心与她慢慢周旋。没有广告的

纤手旋动,一泓蓝色水珠瞬间悬于指尖,发出猛烈的攻袭,火蔓莎也毫不示弱,修长的双腿带起一股炽烈的火焰,与水若嫣对持起来……

火蔓莎对子夜的命令是坚绝执行的,虽然她对眼前的一切也十分不解,而且也担心匪天晨的安危,可是,所有的担忧和不解都抵不过她对子夜的信任!

但水若嫣却不同,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十分信任子夜的,可是她与子夜必竟没有太多的交情,可她对匪天晨的感情却是胜过一切的,所以,在这一刻,她是没有理智的……

火蔓莎原本的功力与水若嫣其实是不相上下的,如果水若嫣不用法术,两人就算从日出打到日落,也不一定能分得出胜负,可火蔓莎那次被水若嫣吸走所有灵力,又被她的父亲逼迫吃下增力丸,大伤元气,即便后来吃下水若嫣送的可以恢复内力的黑魄丹,但元气已伤,功力也是大减。

所以,两人对持不过几分钟,火蔓莎便不能力敌,败下阵来。但火蔓莎却还是拼尽全力的阻止水若嫣跳下去,她一边奋力与她拼打着,一边劝解:“不要冲动,子夜不会害他的。”

而这时,风雪刚刚迫不得已使出神力抑制住匪天晨,子夜的寒冰风刃变成了风针,从匪天晨的背后臀部向上依次密麻射入,匪天晨的头猛然一仰,面目狰狞,长长的黑发飞扬,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发出惊心动魄的狂吼声……

“若嫣,救我……”匪天晨伸出双手,幽暗的眼神无力的望着水若嫣,声音嘶哑,痛苦而且艰难的叫着,水若嫣看在眼里,心如刀割,血液沸腾,立......

即使出法术,发出一个大大的圆形水球,将火蔓莎包围在里面,然后挥舞着双臂施法……

“难道你忘了树妖是变幻无常的?如果你再冲动下去,就休想把他从匪天晨体内逼出来了。”火蔓莎的声音隔着水球传来,有一种荡漾的震动感,像一只利箭,拨动了水若嫣的心,她猛然顿住双臂,愕然的怔在那里。

正在这时,匪天晨低吼一声,一股黑影从他体内猛然窜出,就像一个影子一样附在他背后,可影子的下半身却仍然与他的身体重合着……

看到那黑影,水若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风雪和子夜是在用极端的方法将他体内的树妖逼出来,刚才那求救声也是树妖发出来的……

“风雪,坚持住……”子夜大喝一声,右臂一挥,他的背后立即飞出一个黑色金边袋子,袋口大开,里面有一股强烈的吸力,吸收着那股黑影,风雪仍然紧紧缠住匪天晨的手臂,不让他动弹,他的背弓着,黑影从他后颈处的天柱穴处缓缓上升,袋子里强烈的吸力正将那影子吸过去,可是那影子却始终顽强的连着匪天晨的身体,就像一根种在他体内的树一样,不愿被拨出……

“水若嫣,帮忙!”子夜无掌的双臂挥动在半空,控制着那个散发着金光的袋子,已经无法抽身做其它的事情,而风雪也在极力控制着匪天晨,此刻,他洁白的双翼展开,散发着点点白色的光芒,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也是在这种强大的神力之下,树妖才无法施展法术……

“哦!”水若嫣急急应一声,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先解开莎的重围。”子夜咬紧牙关死撑住,他现在的内力还没有恢复,又没有了双手,只能用法力控制事物。

水若嫣闻声,立即将火蔓莎的水围给解开。

“你们二人齐力,水火交溶,攻匪天晨的双膝后窝!”子夜说这话时,一股强力从黑影身上射发,直击他胸膛,他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黑影发出恐怖的嚎叫声,一股强烈的黑色旋风从池子上空卷起,瞬间幻化成一个诡异的骷髅头,张牙舞爪的袭向岸上的水若嫣和火蔓莎……

(这个月停更了这么多天,实在是很报歉,首先是因为手提电脑坏掉了,一直修了近一周,然后在辗转了三个城市,中间坐火车和飞机都耽误了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今天开始会恢复正常更新的,请各位读者朋友们继续支持!!!晨晨敬谢!)

→第一百三十一集 生死挣扎←

水若嫣与火蔓莎还未来得及出手,那狰狞的骷髅头便猛然袭来,两人在惊愕之中仓皇防备,眼见那带着慑人杀气的骷髅头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吞噬他们,可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它却猛然调头,袭向愕然的风雪……

子夜心中大惊,只是那骷髅头的速度何其之快,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风雪和匪天晨便同时被骷髅头吞噬……

百弥池中央全被一股浓烈的黑烟笼罩!

水若嫣目瞪口呆的望着,心里一片空白……

火蔓莎心惊,树妖,有着七万年妖灵的树妖,终究是那样强大,强大到结合风雪和子夜的力量都无法突破,现在,这样,会如何?

子夜窒息了,怔了一会,他毅然飞上楼层,站在水若嫣和火蔓莎旁边,皱眉看着那一片黑烟,眸子里荡漾着复杂的不安的光。没有广告的

“怎么办?”水若嫣反应过来,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现在是打也打不得,动也动不得,那树妖真是太狡诈了。

正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风声呼啸而起,掀起一片热浪,一片炽目的白光从百弥池中央倾巢而出,子夜眼前一亮,一双洁白的双翼展翅飞跃而起,整个堡内像是跌进了一颗炽阳,光芒万丈!

风雪从池中腾飞升起,他那天使般的双翼倾然展开,及膝的白色长发随风飘扬,朴实无华的白袍吹舞在身后,修长的双臂抱着昏迷不醒的匪天晨,匪天晨黑如乌云的长发遮掩着他赤裸的身体,双臂垂直着,脸上的面罩歪斜在一边……

子夜的眸光停在匪天晨脸上,震憾的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僵硬,比他当初看见匪天晨拨出青夜宝剑时还要震惊!

火蔓莎是见过匪天晨真面目的,她第一个反应过来,只是,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替匪天晨掩饰,这里都是他最亲的人,不会有人要害他,而且,在这样的时候,她似乎不便于说些什么。

水若嫣反应过来,立即飞驰过去,几乎是同时的,子夜也飞跃过去了,这时,风雪也发现了匪天晨的面罩偏斜着,手不知不觉扬起,小心翼翼的……去摘他的面罩……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众人瞠目结舌,窒息,空气凝滞……

最为震惊的还属风雪,他双臂失重,差点就将怀中的匪天晨掉入百弥池,却还是及时稳住了,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他有一刹那的恍惚,脑海里立即出现了那个时常重复的梦,梦里的银发女神,金发白翼少年,还有黑发黑翼少年……

原来……匪天晨真是就是卓墨转世!

风雪紧紧盯着他,眼睛一毫也不愿偏移,似乎一偏移,眼前的一切就会变了,消失了!

“同卵异胞……”子夜低吟,脸色充满惊异,“传说中的,迪娜斯女神的预言……”

“七万年后青夜剑重出,狼人翻身,地心球也将再次发起战争,那个时候,命运的少年如同圣人一般从天而降,命运之轮从此改变,用他那强大的武力和慧绝天下的才智平复这倾轧的乱世,地心球将在他的征服下重归统一!”水若嫣跟着喃喃念出预言的内容,此刻,她的心中百般滋味,脑海里一片混乱。

子夜更是无法言语,风骑国流传了几万年的史卷里有一副画像,那是狼人王卓飞的画像,迪娜斯公主临死前说过,七万年后,地心球将会面临着毁灭的危险,只有她和卓飞的后人重新降临,才能拯救地心球,将地心球重归统一!

而那个后人,会和狼人王卓飞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迪娜斯女神和狼人王的后人最终没有灭绝,因为皇骑士的后人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半神人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但皇骑士的后人也是阴险而且无情的,他们将迪娜斯女神和狼人王的后人收养,让那些后人生存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并且给他们安上虚假的身份,让他们为皇骑士卖命,但一等到他们的事业发展到辉煌的时刻,皇骑士的绝对权力拥有者就会给他们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想尽一切方法将他们赶尽杀绝,却给他们保留着最后一个血脉……

这就是为什么,子氏家族会败落成现在这样,也是为什么,子晖和子夜都落得这样的下场,因为风骑国的皇族已经拥有风雪了,那个子氏家族的血脉!

还是为什么,风雪很小很年轻的时候就被封为太子,储君!因为他的长相,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而他和他的父亲,也跟那副史卷中的卓飞的长相一模一样!

所以,风雪无疑就被风骑国的皇族当成了那个预言中的人!所以,即便是风雪的父亲,甚至他父亲的家族都背叛了风骑国;即便是所有的其它皇族成员和大臣们都强烈抗议和反对,但先王依然排除众议,确定了风雪为储君!

可是,有一个秘密是那些人所不知道的,那就是,风雪没有拨出过青夜宝剑,他能拨出圣皇宝剑,却没能拨出青夜宝剑,这件事,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被证实,而这件事,除了风雪自己,就只有子晖和子夜,还有风雪的母亲风华知道。

当初风华反复强调说这也许是因为风雪还年幼,等他长大了自然就能拨出青夜宝剑了,他一定就是那个传人。可是,子晖和子夜却很不安,子晖为了确保风雪的安全,不让风骑国的其它皇族成员发现这件事,特别强调,让风雪不要再试图拨青夜宝剑。

……

如今,这世上却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跟风雪,跟子晖,跟狼人王卓飞长得一模一样的,而且,这个人……可以拨得出青夜宝剑!

此刻,子夜深深明白,那个预言中的人,其实是匪天晨,真名子龙,并不是风雪!

“听着!”子夜寒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他将匪天晨脸上的面罩移正,替他端正戴上,然后用慑人的眸光扫了一眼火蔓莎和水若嫣,冷冷的道,“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则,天下必将大乱,而且,匪天晨的命也将会不保!”

火蔓莎心中一惊,却愕然点头。

水若嫣屏息,冷冷的望着他,却很快恢复平静,深深点头!

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明朗,脑海里将一件件事情分析开来,渐渐明白了许多事情!

风雪仍然处于愕然状态,他的表情僵硬,幽深如碧海的眸子里荡着无数的波浪,胸膛起伏不平,双臂微颤……

“他没事了,那个万年妖灵……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子夜安慰他。

风雪这才反应过来。

“你看,他喉间的那条黑印已经不在了。”子夜的下巴抬了抬。

果然,那条黑印真的不在了。

火蔓莎和水若嫣吁了口气。

“我们回去吧,你和他现在都需要休养。”子夜温和的望着风雪,平静的微笑。

风雪望着他,心里仍是不安的。

“太子殿下,走吧!”子夜说罢,用无掌的手臂拍了拍风雪的肩膀,风雪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是啊,我才是太子!

众人准备上岸离去,这时,百弥池里翻滚的焰浆渐了一泓在火蔓莎脚上,竟一点都没有炽热感,火蔓莎这才发现,原来百弥池看上去的焰浆池其实只是一种假象,那些热浪也是用法术制造出来的,百弥池里面的其实是水,是一种罕世的圣水,可以助人恢复功力的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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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集 暗刺←

匪天晨的后颈处血肉模糊,背后臀部以上的肌肤一片乌青,手臂和大腿上青筋突起,全身的肌肉都萎缩了,就像一个百年老人的身体……

看见他这个样子,水若嫣的心宛如利刃在绞,现在的他并不像当初在金漠荒原时被巨蜂吸取血液后那样像个皮囊,而是像一个干涸的老树,没有了水份,没有了生气。 而他依然是活的,他依然有心跳,有呼吸,只是气若游丝,只是心跳微弱……

“好好照顾他,休养一段时间,他就会没事!”子夜留下这句话,放下一堆药品,交待一些护理常识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明晚宴请群臣,风沙和风厉也会参加,若嫣公主,记得和若熙公主一定要到!”风雪说这话时,表情平静,脸上依然带着他那圣人般的温和微笑,交给火蔓莎一箱事先准备好的罕见珍宝,寒碜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只是,在他转身那刻,眼睛不禁意看到匪天晨的伤口,触到那青色的血液,他的眸子颤了,心猛的震住……

风行和水若熙被风雪挡在外面,不让他们进来探望,现在不是时候。

风雪一走,水若嫣和火蔓莎便手忙脚乱起来,昏暗的烛光不停的跳动,火蔓莎为匪天晨清理了伤口,水若嫣在一旁打下手,帮忙包扎。

匪天晨被强烈的疼痛感弄醒,看着两个倾城倾国的女人在为他忙碌,他很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水若嫣的眼泪几次滴在他脸上,滴入他的眼睛,他的唇,他颤抖的手缓缓移动,轻轻握上她的纤手,用力的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这一下,把火蔓莎也给感动哭了。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能笑得出来!”火蔓莎责备的说,一眨眼,眼泪倾泻而下。

水若嫣俯身,深深吻住他的唇,然后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欠我一生一世,要和我相守一辈子的!”

匪天晨很想用力点头,头刚一动,却被极端的疼痛扯得晕眩,后颈处烂了一大块,几乎快要把他的头齐肩截断,他怎么还能随便动。没有广告的

两个女人惊呼一声,立即把他按住,不让他乱动,替他上药包扎。

疼得一夜未眠。晨光微熹时分,才浅浅入了梦,梦里到了不知名的地界,有些飘忽,有些诡异。

匪天晨顺着径庭来到一座石拱桥旁,一个发色犹如弦月银辉的俊逸脱俗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立于桥上,她回过头,一双黑水晶般忧郁的眼眸深深的望着他,对着他浅笑,那微微翘起的薄唇划破迷雾,直刺进他的胸口,耳边传来魔音般的呼唤,像海浪般一波波震荡在他的灵魂之中,“我已等了你似万年之久。”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匪天晨几乎无法呼吸,心痛不已的将手伸向眼前浓重的迷雾,好想触摸到那曾经近在咫尺的容颜。

他费尽了力气,为何却抓不到丝毫?看着她逐渐模糊远去的身影,他急的哭了,哭的好伤心,哽咽的唤了一声:“母亲……”

也许她听见了他的呼唤,一只滚热的手握住了他,他破涕为笑,缓缓张开双眼。空荡荡的寝殿里依旧只有他和水若嫣,火蔓莎坐在......

不远处的桌子旁,正呆呆的望着他。

窗外,晨光清冷的笼罩着大地。一阵失落感顿时从胸腔之内涌了出来,漫布了全身,原来,只是个梦!

……

“你醒了!”水若嫣关切的沉声说,温柔的抚摸他的下巴,拇指轻轻触着他的唇。

匪天晨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忽然,他翻过身将水若嫣紧紧抱在怀里,大掌将她的头深深的压向他的胸口处,胸脯微微的颤动。

水若嫣没有动,生怕无意间触碰了他的伤口,弄疼了他,只是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侧耳贴上他的心口,那一下下有力的脉动似乎在向她无助的倾诉……

不远处的火蔓莎轻轻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匪天晨双手捧起水若嫣的脸,慢慢逼近的面容让她停了呼吸,那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就这样在她的额头上绽放。

她仰起头,与他目光交融的一刹那,莫名的酸楚直顶住喉咙,她暗自深深的憋了口气,心下如同黄河泛滥般不停的翻涌,随着外面飘忽的雨水碎落了一地。她紧紧闭上双眼,悄悄的告诉自己,要笑,一定要的笑……

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一夜,吞没了柔和的晨曦,早晨,清冷的风夹杂着水气吹醒了匪天晨的神智,他张眼望了望窗外,已经天亮!

意料之外的,匪天晨的伤势竟好得那样快,这一夜之间,他的伤几乎都快痊愈了,清晨时分,子夜和风雪来探望他的时候,竟看到他和水若嫣,水若熙,还有火蔓莎一起吃早餐!两人都惊愕不已。

匪天晨后颈处的伤口已经结下了大块的疤,就连纱布都取掉了,他穿着黑色的宽袍,长发被水若嫣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虽然依旧干瘦了许多,但比起昨晚的状况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他精神抖擞,满面春风,一边吃着早餐,还一边跟三个美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见子夜和风雪来了,他便吹着口哨,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一起吃早餐。

子夜的惊愕表情只停留了几秒,便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眸底隐匿着一丝复杂的光芒,可风雪的表情却惊愕了许久,甚至说,他的眸光有些惶恐不安……

“怎么了?你们不会是又以为我被什么妖灵上身了才会好得这么快吧?”看着风雪奇怪的表情,匪天晨一边嚼着牛肉一边打趣道,“放心放心,现在我的身体干净得很!”

风雪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收拾自己的思绪。

子夜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紧张。这时,火蔓莎惊喜的发现,子夜的双手居然回来了,虽然手腕处都缠着重重的黑布条,便是双掌已经完成恢复存在了。

“洛,你的手……”火蔓莎惊喜的喊出来。

“昨晚接好的!伤口仍待恢复。”子夜淡淡的说,随即便坐下平静的吃早餐,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并不重要,自始至终,所有的意外都只能引起他几秒钟的惊愕,他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水若嫣不禁又暗暗佩服起子夜,看来子氏家族的人还真是不同凡响。

......

“看来今晚的宴席你可以一起参加了!”才片刻时间,风雪也恢复了淡定自若,微笑的坐了下来。

“是啊,我这么快痊愈,就是希望参加今晚的宴席,没有我的宴席,那太不刺激了!”匪天晨笑逐颜开,说完还在水若嫣脸上捏了一把。

水若嫣嫣然一笑,将一块切好的肉递到他嘴边。

水若熙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个,时不时停下来发会儿呆。

“咦,那个跟屁虫风行今天怎么没来?”火蔓莎看到水若熙这个样子,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整天跟在水若熙身边的风行。

“依照惯例,今天他是该去跟风沙和风厉传授战场谋略的!风骑国的皇族比其它国家的皇族都要早熟,十八岁开始就要征战沙场了!还有一年,风行就要领军作战了!”风雪解释道。

“呃,风行要去打仗?”水若熙一听这话,马上就问风雪。

众人立即呵呵笑起来,特别是匪天晨和水若嫣,你一言我一语的调倪着水若熙。

就连子夜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风雪的眸子里逝过一缕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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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集 夜宴前夕←

短短三天时间,宛如隔世!

这夜,古风堡里举行了二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晚宴,风骑国的全部大臣、身在风驰城的贵族还有皇室成员全部到场,场面甚是庞大,个个都穿着华衣锦服,带着家眷前来参加宴会。

水若嫣换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飘逸柔美,优雅大方,长长的棕色卷发挽盘起来,头顶戴着水妖国的蓝宝石公主皇冠,雍容华贵,端庄典雅,额间有一滴水珠型的宝蓝色印痣,就像镶上了一颗小小的宝石!

而她眉间那粒印痣却并不是镶嵌上去的装饰品,匪天晨清清楚楚的看到,当水若嫣戴上那顶公主皇冠的时候,那粒印痣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额间,他当时很惊讶,但见水若嫣神情神圣而且庄严,便没有多问!

水若熙穿着一身青色的公主短裙,头发半挽起来,同样戴着蓝水晶宝石皇冠,她戴上皇冠之后,额间没有出现那粒印痣,但右额却出现了一条浅蓝色的奇异水纹,不知道象征着什么,匪天晨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

火蔓莎穿上了风叶赠送的一件火红长裙,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穿裙子,至少是在匪天晨认识她以来的第一次,当她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匪天晨着实吓了一大跳,他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美得似火的女子,这真的就是那个一直以来的假小子火蔓莎么?

她齐肩的短发微微卷起,化着淡妆的脸庞美得妖艳,身材丰满而性感,却不失线条美,再加上那略微有些羞涩、尴尬、和不自然的表情,实实在在的勾住了匪天晨的魂,他看得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看够了没有?”水若嫣使劲捏了一把他的大腿,咬着牙恨恨的说。

“够了,够了!”匪天晨一边点头,一边吞口水。

匪天晨见识过水若嫣的美丽,即便她换了个打扮,他虽然也惊喜,却都在意料之中,而火蔓莎却从来没有精心打扮过的,所以,面对她的改头换面,他当然是魂不守舍了。

不过事实上,水妖国人的长相和一般陆地人的样子是有一定出入的,对于陆地人来说,水妖国人的样子就像我们这个世界里的卡通人物一样,美得不真实!而水若嫣和水若熙便是那不真实的世界里的绝色美人,特别是水若嫣,妖娆妩媚的她绝对是一般男人的梦中情人!

匪天晨选了一身黑色的宽袍,义气丰发的搂着两个美女走向正殿,水若熙走在水若嫣旁边,眼睛却老是偷偷瞄匪天晨,这一举动没有逃过水若嫣的眼睛。

正走向大殿的时候,风行莽莽撞撞的跑了过来,面红耳赤的望着水若熙,吞吞吐吐的说:“熙儿公主,我,我,我会对你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水若熙莫明其妙的望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红着脸跑开了。

匪天晨窃窃笑道:“嘿嘿,风行那小家伙,看来是动了真情了,这下好,金童玉女,珠联璧合!”

水若熙听见这话,立即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匪天晨。

火蔓莎的眸中逝过一丝忧郁,幽深的望着水若嫣说:“水妖国和风骑国一旦联姻的话,水妖国会在军事上帮助风骑国么?”

水若嫣听后,心里猛的一震,眼神有些恍惚,却没有回答……

“应该会吧,风骑国和水妖国联姻,一同征战沙场,那就天下无敌了,到时候一统地心球,天下太平!哈哈,太好了!”匪天晨的神情十分兴奋。

“匪哥哥!”水若熙幽怨的眼神含着水雾望着匪天晨,颤声道,“你希望我嫁给风行,就是因为希望风骑国和水妖国联姻,水妖国出军助风骑国征战天下么?”

“不是,我……”匪天晨这才知道自己......

刚才失了言,无意中伤害了水若熙幼小的心灵,但话已经说出口,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不是么?‘风骑国和水妖国联姻,一同征战沙场,那就天下无敌了,到时候一统地心球,天下太平!哈哈,太好了!’这句话难道不是你刚才说的么?”水若熙走到他面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悲伤的说。

“我,我……”匪天晨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向水若嫣求救。

水若嫣撇开眼睛,明显的一副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

“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嫁给风行么?”水若熙咄咄逼人,向前走半步,直视着他。

匪天晨快被那委屈的眼神给打败了,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她,含糊不清的说:“水妖国皇族的女人不是有特令,被人亲了的话,就一定要嫁给那人的么?你,你……被风行亲过了,现在不嫁他也不行了。”

水若熙紧紧闭上眼睛,泪如雨下。

“熙儿!”水若嫣看到她哭了,心疼得将她搂在怀里,愤怒的瞪着匪天晨,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负心的人,给我听好了,你说的那狗屁特令是针对像我这种倒霉的祭司所定的,不是针对所有水妖国皇族的女人。”

这是水若嫣第一次用这种怨妇般的语气对他说话,匪天晨当场就耸起了眉头,全身寒冷,觉得自己不仅是说错话了,现在水若嫣很生气,看来后果很严重!

火蔓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拍拍匪天晨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作孽哦,你好自为之吧!”

水若熙很快就收拾了眼泪,面无表情的走向了正殿,水若嫣狠狠往他肚子上揍了一拳,然后调头就走……

匪天晨忍着疼,鼓着腮帮紧随其后。

→第一百三十四集 夜宴(上)←

风雪端坐在高高的白玉殿上,一袭绣着金色风腾标志的白色长袍将他俊逸的脸衬托得更加英武,他的头上戴着纯金的太子皇冠,上面镶嵌着七颗闪耀的蓝宝石,长长的银发用金色的锻带缠绕束起,白得近乎于透明的肌肤如白玉般无瑕。 幽深如星空浩瀚般的眼眸闪耀着睿智的光芒,脸上带着详和的微笑,但眉间却凝结着王者的威严!

宴席的摆设分为两列,按爵位高低依次排列坐开,左边坐着的以风叶、风厉、风沙为首的公主和王子们,这些直系的皇室成员个个都神情清冷高傲,举止优雅大方;随后是那些或津津乐道、或谨言慎行的官位显赫的爵士们;右边是刚刚入席的水若嫣和匪天晨那行人,紧随其后的便是八个穿着黄金轻甲、威风凛凛的黄金骑士首领,然后是一些高谈阔论的文官……

每个席位后面都有一个高大的青玉石盘龙柱,柱子上面那正欲腾飞的狂龙雕刻得栩栩如生,紫水晶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上等的经典小食,色香味俱全!一群如花似玉的绿裙宫女端着美酒和果盘蝴蝶般穿梭在各个席间,一些好色的大臣不时偷偷打量着这些宫女,眼神在她们身上流连忘返……

中间宽大的碧蓝色舞台突起三米之高,舞台上有艳丽如蝶的美女在翩翩起舞,舞姿飘逸优美,行如流水,柔媚抒情!最中间的舞女穿着一身性感的鹅黄色薄纱裙,蒙着薄薄的面纱,眉间一粒朱心痣,双眸迷惑诱人,眼波流离间,颠倒众生!吸引了不少男士的眸光!

几个穿着飘逸、戴着羽毛面罩的女子悬在半空弹竖琴,三个穿着白色飘逸长裙的少女飞旋在空间吹长笛,琴笛之声组合起来的乐曲悠扬婉蜒,宛如天籁!

舞台周围是一条二米宽的人工河流,里面缓缓流淌着魔法水液,河水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里面不时冒出形状大小各异的浅蓝色水泡,河流上空萦绕着一层飘渺的淡薄云烟!

透过这层云烟看舞台中央的表演,更是美伦美奂,扑朔迷离,赏心悦目!

宫殿的天花板上是一片宽广无边、幽蓝浩瀚的星河,同那雨夜过后的宁夏星空一模一样!

这旷世之景令人叹为观止,惊叹不已!若不是事先便知道这些是人工制造,众人一定会以为自己身处仙境,直面星空,但这身临其境的感觉仍让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个个都津津乐道,大赞设计者的卓绝智慧!

据说是太子殿下新招揽的魔法师卡瑞洛一手创办!这一点早在风骑国众大臣和爵士之间广为流传,人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新收了一个有为人士,此人法术高强,足智多谋,见多识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有广告的

一曲完毕,风雪拿起高跟的玻璃酒杯,起身道:“各位臣子,现在,让我们来敬水妖国的两位公主一杯!”

话语刚落,全场起立,个个都端起酒杯望向水若嫣这边,水若嫣和水若熙,还有火蔓莎,三人优雅的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而被水若嫣从背后拉了一把的匪天晨还在慌忙的嚼着满口的鹿肉,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将紫水晶餐桌带动了一下,上面几个装满菜肴的纯银碟子滑掉在高级的白狐皮地毯上。

一些大臣、爵士,还有皇族们耸起了眉头,露出嘲讽的笑容,特别是风云,当场冷哼出声。

风厉的眼里除了嘲讽还有一股浓浓的寒意,那眼神就像巨毒,似乎可以杀得死人。

而风沙的眸光却是复杂的,他依然带着他的招牌微笑,看似云淡风轻,不含情绪,实则却是笑里藏刀!

风叶用眼角的余光在暗自搜索,怎么还没见卡瑞洛的出现,今晚风雪该是要向满朝百官介绍卡瑞洛才......

对的,可是他人呢?竟没有上场……

火蔓莎心里暗自唏嘘,匪天晨呀匪天晨,你跟着我们这些皇族一起混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连基本的礼仪还没学会?动不动就出糗,你也太逊了。

而水若嫣却没有丝毫的想法,当着众人的面拿起餐巾替匪天晨擦了擦嘴角,然后将餐桌上的酒杯拿给他,动作优雅大方,淡定从容,没有丝毫的羞涩或者尴尬!她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收回了嘲讽之色,个个都小心翼翼,礼貌谨慎的端着酒杯!

匪天晨吞完了满嘴的鹿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对水若嫣傻傻一笑,这一举动,又让不少人跌破眼镜!

“呵呵,来人啊,给匪大人上酒。”风雪轻笑,朗声令道,立即便有宫女上前替匪天晨换了一杯新酒。

因为现在满朝的大臣都在敬水妖国两位公主的酒,所以那些宫女是不敢轻易上前行动的,除非有指示。

“两位公主能够在我风骑国做客,实在让风骑国篷壁生辉,几万年来,水妖国一直都未涉足陆地,这次,两位公主来到陆地考察,竟能与我风骑国结为朋友,实在是有缘!来,让我们为风骑国和水妖国的友谊而干杯!”风雪微笑举杯。

“让我们为风骑国和水妖国的友谊而干杯!”众大臣立即齐声道。

水若嫣微微偏头,看了匪天晨一眼,见匪天晨含笑轻轻点头,她和水若熙、火蔓莎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是,被酒杯挡住时,水若嫣的眼睫轻颤……

整个宫殿里的人一起共饮杯中酒,但心思却各不一样……

虽然风骑国人一向都不可一世,高傲霸道,但只要是稍有思想的大臣都知道,一旦得到了水妖国的支持,那么征战天下,一统地心球,便指日可待!而且,现在火兽国和雨魔国联合,风骑国的敌对力量增加了一倍,虽然现在刚开始,风骑国雄厚的军事力量并没有占劣质,但久战起来,风骑国就很难占得了上风。

如果有了水妖国的协助,那么反败为胜便是易如反掌!

但风雪的这翻话,还是引起了一些鼠目寸光、自以为是的老顽固派的不满,他们认为风雪对水妖国太过“谦和”了,他们觉得风骑国地大物博,军力雄厚,即便是不靠水妖国的帮忙,也一样可以打赢另外二国,一统地心球!根本不用一个堂堂的太子殿下低三下四的讨好那两个公主,更不必兴师动众的让满朝文武百官前来恭维她们。

当然,有这些想法的不仅仅是这些老顽固派,也包括像风云那种没有头脑,却自视清高的娇娇公主!

……

而这一边,水若嫣和火蔓莎的心里很不好受,她知道,那个从天而降,力挽狂澜,一统天下的明主贤君其实应该是匪天晨,可他现在这样做,明显就是在把这机会让给风雪!

身为皇族之人,水若嫣和火蔓莎自是深深知道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谕言!

一旦风雪真的得了天下,匪天晨真的就能全身而退么?要知道,他的存在是实实在在的威胁着风雪的!即使他们俩是兄弟,但是,那些为了王位而反目成仇的例子早已是数不胜数,尤其火蔓莎刚刚才经历过这幕悲剧……

水若嫣、火蔓莎、水若熙三人饮完酒后,全都看着匪天晨,火蔓莎和水若嫣的眸光都充满了暗然和惋惜,水若熙的眸光虽说是单纯无害,却是充满怨气,单纯的她只想着匪天晨想让她嫁给风行,让水妖国协助风骑国征战的事,其它的她哪里会懂。

大臣们也都是见过世面,察颜观色是为官的基本之道,大家一见那两位公主在饮酒前后都看匪天晨的眼色行事,立即就知道这位看似貌不经心,不识大体,......

不懂礼仪的男子绝对不是个泛泛之辈!

看到这翻情景,风沙垂眸,心中暗然盘算,风雪得到了子夜的支持,简直是如虎添翼,势力大增!现在连匪天晨也被他拉拢了,看来,这下问题麻烦了。

而风雪,见匪天晨支持两位公主喝下那杯酒,眼眸不禁变得略微明朗,有一丝满足流逝于心底。

→第一百三十五集 夜宴(下)←

“现在,本尊要为在坐的各位介绍一个人,此人足智多谋,远见卓识,武艺高强,而且精通魔法。没有广告的深得本尊的欣赏,今晚的宴会就是全由他所设计的!”风雪言毕,拍了拍手掌。侧殿复古的琥珀屏风缓缓移开,穿着一身深蓝色宽袍的卡瑞洛殿阔步走来,他神态悠然,脸上带着高雅的浅笑,深褐色的眸子看似淡漠,却暗藏着复杂的内容。

全场的大臣和爵士们都各有所思的打量着卡瑞洛,风厉的眸光立即变得警惕而带着一丝惧怕,风沙微笑的唇角微微扯动,眼眸有一刹那的失措,却很快镇定下来,微笑不减,神情仍淡定,只是心跳却仍不知觉加快。除了风雪和匪天晨那伙人,现在风骑国就只有风沙和风厉知道卡瑞洛就是子夜!

两人还跟他交过手,特别是风沙,之前还趁他昏迷为醒的时候,用折梅链束住他的双手,然后又故意向他透露羽灵儿在雨魔国遇难的消息,以至原本就身受重伤,而且中了剧毒的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救她,倒置双手被折梅链束断!如果不是风雪及时赶到,他指不定还会被风沙折磨成什么样子。

那个曾经风骑国最年轻的圣皇将军子夜,可是个有仇必报,心狠手辣,果断冷酷之人,即使现在改头换面,成为了另一种身份,但骨子里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他真的会就此罢休么?可惜风沙和风厉两人现在都没有证据可以揭发他真正的身世,更何况,还有一个风雪在,他们二人根本无法先下手为强。

而风叶,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卡瑞洛,看着他那样走来,她心里又有一阵恍惚,仿佛那阔步走来的人根本就是往日那个威风凛然的子夜,并不是眼前仪态从容的卡瑞洛!

火蔓莎心中感慨万千,在她心中,卡瑞洛永远都是那个慧绝天下,料事如神的圣人!没有人比他更强大,没有人比他更睿智!

匪天晨的心就像万蚁噬血般的疼,看着眼前的子夜,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他们子氏家族,被皇骑士玩弄于股掌,弄得和他们的后人一样短命,让迪洛神族的血脉成了他们的陪葬品,那种痛苦,那种凄凉,那种心酸,顿时如涛涛江水般在他心中翻涌!

而其它的大臣和爵士,个个也都是若有所思,有的早就听到过一点风声,太子殿下新招揽了一个魔法师,原本是火兽国王身边的大红人,但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投靠与火兽国敌对的风骑国,具体的原因,这些人还不太清楚,但在他们心中,早已给此人下了一个叛逆的罪名!

只有少数几人对此人没有什么敌意,因为这个时代,魔法师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人才,何况,这位魔法师的魔法早就名震三国,早前就深得各国王者的垂涎,现在三国战乱,风骑国能够有这样的人才助之一臂之力,当然是如虎添翼!

“这位,是卡瑞洛大法师!”风雪的宣告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从现在开始,卡瑞洛就是我风骑国的皇家魔法师,受本尊直系管制!”

风雪说完后,全场仍处在静然之中!

“卡瑞洛在这里见过各位了!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卡瑞洛微微鞠了个躬,含笑面向大家道。

风沙和风厉心头一震,不可一切、嚣张跋扈的子夜可从来不会如此礼让,这甚至有些殷勤和讨好。风叶也是微微皱眉,心中充满疑惑。

其它那些年轻的王子和公主对他倒没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风骑国又多了一个可以用的人,如此而已。

水若嫣和火蔓莎等人都很了解子夜的前后经历,心中虽然有点酸楚,便她们身为皇室之人,自然很明白朝政的规则!

众大臣和爵......

士们见此人倒也知礼识趣,而且在今天这种盛宴上,就算谁心中有什么意见,也得给太子殿下和水妖国两位公主的面子,不可能在这里当场提出异议,扫了大家的兴。

因此,个个都礼貌客气的回应了一下,然后在风雪的指示下,卡瑞洛坐到了匪天晨他们这一席。众人又开始饮酒作乐。这时,风行从对面的宴席走了过来,红光满面的,一看就知道饮了不少酒,他双后放在身后,含情脉脉的望着水若熙,半天不说话。

匪天晨他们都莫明其妙的望着他,水若嫣看着他那个傻样,不禁扑哧笑了出来,火蔓莎注意到水若熙红着脸,老是偷偷瞄匪天晨,卡瑞洛撇开眼去,不去参与这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游戏,可就在这时,他无意识的发现,风雪正望向这边,而且,他的眸子幽暗复杂,表情也有些奇异。

他在看着谁?难道是匪天晨?

卡瑞洛移眸观察眸光直射的方向,发现,他看着的人竟是水若熙!

“熙儿公主,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风行从背后拿出一个精美的半岛紫金盒,颤抖着手打开,里面竟是一个微型的小花园,有一只全身如雪的小天使一边翩飞一边唱歌。十分惊奇!

火蔓莎和水若嫣都发出感叹,这个音乐盒可真是举世无双哇!

水若嫣眼前也闪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了下来,转头望着笑眯眯的匪天晨,嘟着嘴巴说:“你说,我要收下他的礼物么?”

“呃,,这个,我怎么知道。”匪天晨耸着眉头,赶紧撇过脸去,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但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汗,他又不是傻瓜,也不是没接触过女孩子,怎么会不懂这小丫头对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情素。可他和她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和若嫣在一起,就算是这小丫头的姑父了,怎么能再吃这根嫩草呢。

虽然说水妖国是一夫多妻制,但……做人要厚道!

“你不知道么?你不是说他亲过我了,我就得嫁给他么?”水若熙倔强到底了,伸手揪住匪天晨的耳朵,把他的拉过来脸向自己。

“疼疼疼,放手!”匪天晨十分尴尬,一会偷看正暗怒却不动声色的水若嫣,一会又偷看莫明其妙又疑惑不解的风行。

子夜眉头一皱,风雪仍然盯着水若熙看,脸色越来越怪异,眼眸也越来越幽暗,他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荡漾开来,可那不安到底是什么?他一时竟想不出来。

然而,这复杂而又精彩的一幕也都没有逃过对面的,风沙的眼睛,包括子夜和风雪的眼神表情,虽然风沙尚不明白,但是他知道,这些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复杂而且危险的秘密存在,而且,相信不多久,就会有好戏上演了!

“你不是说他亲过我,我就得嫁给他么?”水若熙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清脆明亮,也引起了旁边的几个黄金骑士首领的注意,特别是莫北,他狠狠的瞪了匪天晨一眼,那眼里满是鄙视。不过还好,这些武臣,都没有太多的心计。所以也只当这些是年轻人之间的情感纠纷而已,没人会更多的注意。

“我,我说你……”

匪天晨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水若熙的唇猛的赌住了他的嘴……

所有看到的人都惊愕了!

水若嫣闭上眼睛,紧紧咬牙。

火蔓莎喷出了刚喝进嘴里的上等葡萄酒,瞠目结舌的望着他们。

风行惊呆了,手中的音乐盒跌落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这举世无双的精品,是万年白玉加上远古魔法所制,十分易碎,像年轻人的感情!

风雪猛的站起来,双臂一挥,匪天晨席后的青玉石盘龙柱立即炸为粉碎,惊动全场…......

子夜当场跃到风雪身边,紧抓住他的手臂……

风沙也震憾了,他没有想到风雪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而且,风雪不可能会喜欢上水若熙的,绝对不可能,可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奇异的举动?到底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集 灵现←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白玉殿台上,风雪狰狞的瞪着卡瑞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全身上下都透着沸腾的杀气,卡瑞洛盛气逼人,神色威严,咬牙切齿的抓住风雪的手臂,五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他那刚刚才修复的手腕处正血流如注。 两人就像紧崩的弦,一触即发。

两人的身体冒着一白一黑两股强烈的薄烟,任谁一看,都像在搏命交锋!

八大黄金将军当其冲的冲出席位,莫北领头大吼:“你干什么?快放开太子殿下!”

“放肆,竟敢行刺太子殿下。快拿下!”风沙马上大喝道。

“对,拿下他。”风厉也趁热打铁的大吼。

同时,两人已经向卡瑞洛发起了攻势,两股强大的风刃带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凛然杀气袭向卡瑞洛……

正在这紧要关头,一道光晕突然挡在高台之前,大殿里平地窜起了一阵凶猛的旋风,将那些袭向正台的武将们的衣服、头发全部吹得猎猎作响……

莫北心中一惊,又是那小子!他的额头不断向外渗出汗水,脑海中晃过之前在皇陵里匪天晨的那招“破元一剑”,

仍是心有余悸。可匪天晨却只施出了前奏,用那股旋风挡住那偷袭卡瑞洛的暗杀,和众将军们的袭击。

众人本来听两位王子那么一吼,又见八大将军已经上前,立即都断定卡瑞洛真的是在行刺风雪。现在匪天晨又插上一脚,现场更加混乱,那些大臣和爵士们还以为是匪天晨那行人和卡瑞洛联合暗杀风雪,扰动风骑国的政局。

一些武将开始冲向匪天晨这边,就连水若嫣和水若熙也受到了攻击,水若嫣立即将风行和水若熙护在身后。

火蔓莎和风叶心中都在担忧卡瑞洛,但两人还未来得及行动,匪天晨已先人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高台,急急对风雪和卡瑞洛道:“你们干什……”话未说完,便目瞪口呆,因为……他透过风雪飘扬的银色长发看见……风雪的后颈处有一道鲜明的黑印,正忽闪忽灭……

匪天晨的脑海里立即涌上一件可怕的事实,原来……树妖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上了风雪的身!

此刻已不容他多想,咬紧牙关,运力于掌,凶猛的挥向风雪的后脑勺…………

掌在触到银发的那一秒顿住,因为子夜松开了手,风雪身上的杀气刹然熄灭……那黑印暗了下来,却没有消失!

“哈哈哈……”风雪清朗的笑声响遏行云,潇洒的转身,挥袖,对乱得一团糟的众臣们歉意的道,“报歉了,原本是想试试法师大人的应变能力和功力,竟因为一时好胜,太过投入其中,造成大殿一片混乱,让众位爱臣误会,扫了各位的雅兴,实在该罚该罚!”

匪天晨挥臂停息旋风,心中复杂万分却强作镇定,闪烁的眸光与风沙对视,立即变得凌厉,还挑畔的昂起了下巴。 此刻,向来都喜形不露于色的风沙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心中震惊,短短月余时间,这小子的武功竟进步得如此之快,简直是有如神助,太神奇了。

而众人听了风雪的话,顿时个个都瞠目结舌,八大黄金将军也十分愕然!

但莫北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法师,本尊一时失手,竟一时忘了你的手腕才刚刚恢复,累你受伤,真是十分报歉。”风雪的脸上始终带着诡异的笑容,与他近身站着的卡瑞洛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正散发着一股寒彻心骨的冷意。

“没事。太子殿下过虑了。”卡瑞洛含笑道,将不断颤抖的双手收于背后,眸光渐渐恢复平静,朝匪天晨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下台去。

“八位将军,各位大臣爵士,本尊没......

事了,真的没事了,大家各归各位吧!”风雪一边平静的说着,一边安抚着众人,“来人啊,收拾一下。”

水若熙也被吓坏了,无意识的向高台的风雪望去,正好迎上他那幽深的眸光,她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风雪那如蓝宝石般的眸子就像两个无底深渊一样,正吸引着她向下深陷……

“呀,熙儿公主,在下一时失足,真报歉。”卡瑞洛突然“一不小心”狠狠的踩了一下水若熙的脚。

“呃,没事。”水若熙这才缓过神来,感觉有些头晕。

匪天晨与卡瑞洛相视一望,两人用心音对话。

“你也发现了。”匪天晨说。

“是,真是没有想到。我们都太低估那个妖灵的法力了,那天以为可以从你身上将他逼出来,没想到在紧要关头,他居然还是突破了,当时我们还以为风雪的神力真的及时镇住了他,可是……”

“可是万万没想到,风雪的神力不但没有镇住他,反而还被他上身。那个诡计多端的树妖,居然弃我而取风雪,现在这样,问题就更大了!我还可以被你们控制,可是风雪,他的身份,他的神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得住的。”

其实,匪天晨还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非非拉之前跟他说的话……

“你是迪洛神族和狼人的结合,所以,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即使是你被树妖上身,你还是会保持善良的本性。可是风雪,他的体内有着皇骑士的血脉,他的本性更经不起邪恶的诱惑……”

他的本性更经不起邪恶的诱惑……

这句话反复在匪天晨脑海里徘徊,现在,最恐怖的事真的应验了,风雪真的被树妖上身,他真的会经不起邪恶的诱惑么?他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样……

“不必太担心,还有一个人,可以牵制住那个妖灵。”子夜不经意的瞄了水若熙一眼。

树妖以前的爱人水如玉和水若熙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之前他上身在匪天晨身上的时候,曾因为水若熙失控,而现在,他上身在风雪身上,今天因为水若熙,更加疯狂的失去理智。还好子夜及时制住他,他才收了野性,不然的话,整个风骑国皇宫将会被他扰得天翻地覆。

在两人交涉的短短时间内,宫人们已经收拾好了大殿,匪天晨以为风雪会就此散席,让大家退去,因为今天晚上这个宴会实在是弄得很不成功,可是风雪却丝毫没有散席的意思,命宫人重新送来了美酒佳肴。还亲自下台,向各位大臣们敬酒,为自己刚才的失措而至歉。

风雪走到风沙和风厉他们的席前,宫人已经替他们各倒了一杯酒,两人殷切的站起来迎接风雪,惊魂未定的风厉显然有些紧张,却努力的强作镇定,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而风沙,表面上看起来如波澜不惊,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

他们两人刚才想趁乱杀掉子夜,没想到却被匪天晨力挽狂澜,扭转局面,而风雪自然是将他们的行为和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看来他们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得不偿失。

“五王兄,六王兄,两位兄长对王弟的关心实在深切呀,真令王弟感动!来,王弟敬两位一杯。”风雪与两人碰杯,眸子里流露着不怀好意的诡异笑容,令两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三十七集 远古禁曲←

风雪与匪天晨相视而望,将对方的样子溶入自己的瞳中,风雪畜意悠长的笑着,蓝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匪天晨眼眸微眯,深深的望着他。没有广告的

“来,我敬你一杯!”风雪举杯。

匪天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将杯子向后一抛,然后一把揽住风雪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悄无声息的挠开他颈后的发,看似豪情满怀,其实是在偷看风雪后颈处的那道黑印,还是忽明忽暗。说明树妖此时根本没有沉睡,他一直苏醒着,刚才风雪在殿上突然收手,并不是因为他清醒了,树妖隐去了,而是……树妖自己收了手!

看来,树妖的目的远不止占领一个身体那么简单,他还要那个身体的身份是万尊之躯,这样,一旦他真正占领了风雪的身体,那么,他就可以直接以风雪的身份,坐享天下。

突然,风雪身上渗出一股慑人的寒气,那寒气迅速向正与他贴身相拥的匪天晨体内钻,幸好匪天晨早有防备,暗中使出冥武神功里的第二招——寂灭之盾,但寂灭之盾刚刚使出,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猛然分开,因为寂灭之盾是种超强的防御之法,一旦完全施展,浑身上下便可形成一个蛋形光晕,任何魔法都可以被反弹,如果实力相差过大,反弹敌人魔法的同时,施展者还会受伤。

可见,无论是树妖还是风雪,都深知寂灭之盾的厉害。

“你不要太得意,他可是天生就拥有神力的,你想占有他的身体,不要到最后反被他毁灭在体内才好。”匪天晨咬牙切齿的用心音对树妖说。

树妖没有任何回应,风雪冷笑一声,转眸望了眼有些恍惚的水若熙,然后转身走上正台。

匪天晨与卡瑞洛相望时,两人眸中都有着深深的担忧。

大殿又响起了乐曲声,这一次是欢快的风腾舞,这是风骑国的国舞,舞者一率是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个个都穿着飘逸的白色长袍,最中间那位女子穿着碧蓝色的薄裙,戴着白色面纱,手持白玉长笛,悬飞在半空吹着美妙轻快的曲子,其它的女子全都抱着碧蓝色的微型琵琶,一边绕着那名女子飞旋,一边弹奏。

周围的女子旋转得越来越快,就像一股旋风一样,众人甚至还可以听到风的呼啸声,旋转了一会儿,中间那名女子竟奇异的穿透出来,在旋风中穿梭飞舞,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乐曲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听得全场的人都热血沸腾,心跳加快,个个都专注的看着那奇妙的舞蹈,听着刺激的音乐……

过了几分钟,音乐又变化,渐渐缓了下来,旋风也慢了下来,那些女子竟如流星般瞬间逝去,一片片血红色的玫瑰花瓣像红雨一般从天花板纷纷飘零……

大殿响起热烈的掌声。

“哈哈哈,不愧为我风骑国的国舞啊,气势如虹,美伦美奂,好,好!哈哈哈哈……”风雪大笑的鼓掌,一些善于溜须拍马之士立即附合起来,在那里说着动听的话。

“来人啊,拿笔墨过来。”风雪突然大声喊道,大家都安静下来,诧异的望着他。宫人很快拿来了笔墨,他拿起笔在纸上挥舞了片刻,抬眸时,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眸光,径直望向水若熙,笑出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然后将手中的纸帛飞射出去,那纸帛像一片利刃一样,瞬间飞到领头的乐者手中,那美丽的女子看了下纸帛,马上传给其它舞者、歌者,还有奏乐者看了一遍,然后众人齐齐向风雪施了个礼,开始演奏一首新的曲子……

“当指尖滑过蓝宝石

时间便回溯……

从日月如梭到斗转星移

我已不再是我

谁在作困兽之斗

谁在画地为牢

又是......

谁在迎风呼喊?

……”

美妙的音乐像幽灵一样渗入人的灵魂,在人们心里、脑海里反复徘徊,悠久不息!

这是一首新歌,人们从不曾听过,无论是从那跌宕婉转、千回百折的曲子,还是那唯美如画、扣人心弦的歌词,都能叫人魂不守舍!

全殿的人都屏气凝神的听着这美妙的乐曲,看着舞台中央那美伦美奂的表演!

匪天晨除外!

他觉得空气仿佛凝滞了,时间也停止了跳动,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仔细用心聆听着曲子,不可思议,这首曲子太熟悉了!他听了近二十个年头……

晃晃头,他始终不敢相信,睁开眼睛,继续用心听下去……

“……在另一个世界的我拉着裙摆

在古老的钟声中奔跑

木马在旋转

秋千在飘荡

而我的将军在何方?

随着战争的号角

我的宫殿黯然失色

那些梦幻的日子在游离

一起跳旋转的舞步

一起摇摆着秋千

一起在城堡的最高处看夕阳

我的将军还能否归来?

埋葬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在黄昏的花园

伴着风琴的声音

你曾亲手为我戴上了这蓝宝石的项链

从那以后我不再孤独

悲伤已经落幕

在马上的你

英姿飒爽

手一挥

千军万马俯首称臣

……”

没错,真的就是那首曲子,匪天晨倏的一下站起来,周围的人被他的举动打断了思绪,个个都愕然的望向他,包括子夜!匪天晨垂眸,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水若嫣不解的望着他,直到他失魂落魄的坐下。

“怎么回事?”卡瑞洛用心音与他对话。

“这首曲子……是古丁堡的晨曲,在古丁堡城,每天清晨六点时分,古丁堡里就会传来这首曲子,我曾听古丁堡的前辈们说起过,这首曲子是迪娜斯公主亲手创作的,当初皇骑士达迦血洗古丁堡的时候,迪娜斯神殿里就在演奏这首曲子!让我们铭记战争的教训!”

匪天晨眯着眼睛望着白玉殿上的风雪,眸光暗沉。风雪挑畔的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

自从上次把树妖从他体内逼出之后,匪天晨就对水若嫣和火蔓莎,还有子夜坦诚讲述了自己的真实来历,当然,关于古丁堡的秘密,他还是有所保留的,因为那不是他个人的秘密!

卡瑞洛听他说完,也是感到十分震惊,他不解的用心音问:“既然是古丁堡的曲子,那么,怎么会在这里传播?难道也像你练的那宴武神功一样,是远古的记载?”

“不,冥武神功本来就是皇骑士所创造。可这首曲子不同,这是迪洛神族的族曲。不可能会在风骑国流传下来。”

“或者是达迦太过思念迪娜斯公主,所以特地记下了这首曲子……”

“不是,不是的,这首曲子在地心球来说,是一首禁曲!一旦这首曲子现世了,就代表着地心球的撕杀将正式拉开帷幕!”

“可是,三国之间不是早就开战了么?”

“三国开战,只是针对三国之间的军事战争,地心球的撕杀,却是针对全体地心球的人民,包括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此言一出,卡瑞洛呆若木鸡!

这时,火蔓莎和水若嫣,还有水若熙也发现了他们的异样,但火蔓莎却没有打扰他们。

“……战场上厮杀的声音

护城河流水的声音

天空飘雪的声音

琴师歌姬演唱的声音

花开的声音

流泪的声音

心碎的声音

都从这蓝宝石项链中听到了

而你又在哪?

沿着金黄色的阶梯

听着广场的钟声

四周弥漫着花香,泪水飘落

我向远方跑去

伴着木马旋转,秋千荡漾

宝石又发出了它的光芒

……”

乐曲在这时奏出了最后的音符,匪天晨和水若嫣的思绪也随着......

音符收回!

风雪右手一扬,舞者和乐者们仪态万方的向风雪施了个礼,然后礼谢观众,随即便都飘然离去,

→第一百三十八集 情圣←

一场夜宴,改变了风骑国的命运,也改变了地心球的命运,夜宴当晚,匪天晨就去找风雪,可是被宫人拦在了门外,一句“太子殿下已经睡下了,匪大人有什么事,请明天再来。没有广告的”就把他给打发了,其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点,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试一试。

他不能硬闯,他知道,树妖随时可以利用风雪置他于死地,他死了不要紧,但他不能让身边的美女们受牵连。

返回寝宫的路上,匪天晨的脑海里一片混乱,突然,两个粉红色的身影飘然而至,匪天晨心中一紧,下意识的防范起来,但看清楚来人,才松懈了下来,耸着眉道:“是你们两个。”

“公子,你怎么不要我们了?”这是匪天晨之前在天旗城收的那两个宫女,此刻,两人娇滴滴向他靠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幽怨的问。

“呃……”匪天晨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起来,他有些郁闷,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挤不出一点空隙去考虑这两个美女的事情。

“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此刻已经相当于挂在匪天晨身上了,一边一个,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生怕他跑了。

“我们,先回我的宫殿再说吧。”匪天晨使了个眼色,让两人把手放开。两个小妞见他神情严肃认真,只能放开,跟在他后面走。

一行人回到了宫殿,水若嫣一眼看到那两个宫女,就火冒三丈,心想你刚刚惹了一桩麻烦事,弄得熙儿哭哭啼啼的,现在居然又带两个女人回来,咬牙切齿的刚要发作,匪天晨就皱着眉头对宫人吩咐道:“叫莎小姐到我寝殿来,说我有要事找她。另外,给这两位小姐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她们跟你们一样是我宫殿里的宫女。没有广告的”

话一说完,那两个宫女愣住了,两人有一刹那的惊愕,但马上就接受了事实,垂头跟着那宫人下去了,只是临别前看匪天晨的眼神隐有几份幽怨。

水若嫣的脸色稍微不再那么难看,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你完全可以不接纳她们两人,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她们两人到底是真的归顺你了,还是在做风沙的眼线。你要知道,风沙不是那么无能的人,他能派出的人,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收复的。”

“我明白,所以让她们去当宫女。”匪天晨搂着水若嫣的肩膀向寝殿走去,“如果她们真的是风沙的眼线,凭我们几个的能力,也不会让她们窥测到什么讯息,而且,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透露一些假消息给她们。另外,如果事情其实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样复杂,她们是真的归顺我了,那么,当个宫女至少也衣食无忧,还很安全,在这里,只要有我们在,她们也不至于受到别人的欺负。”

“你的心总是太善良了。”水若嫣微叹了口气,眉头一皱,“熙儿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她从小就向往那些美满的爱情,以前听了我和你的故事以后,就对你十分好奇,我想,也许正是那份好奇心作怪,弄得她对你产生了一种独特的依恋。麻烦的是,我们水妖国的女子,对爱情都十分忠贞,不轻易爱上一个人,但一旦爱上了,那就是至死不渝的。你……”

“你都说了,她对我只是有一种特别的依恋,那种依恋,不一定是爱。”匪天晨扮过水若嫣的肩膀,深深的望着她说,“你相信我的眼光,她和风行绝对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水若嫣疑惑的望着他,海蓝色的眸子里荡起一片薄雾:“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为了权势而不顾别人幸福的人,可是,你为什么那么确定,熙儿和风行应该是一对呢?你......

的依据是什么?”

匪天晨一时怔住,脑海里在翻腾,想要努力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他不想告诉水若嫣,他是凭以前在古丁堡城泡女无数,阅女无数的经验得来的。他看过了太多的年轻情侣,于是渐渐变得精通恋爱之理。

“晨……”水若嫣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捏着他的下巴。

“直觉。”匪天晨突然脱口而出,“是的,直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直觉很灵?”

“……”水若嫣愣住了。

“这样跟你解释吧,熙儿和风行都属于那种天真无邪,灿烂活泼的人,他们的性情不仅可以很好的相溶,而且,他们两人其实都很喜欢对方。”

“啊?”

“你听我说话,其实熙儿对风行并不是没有好感的,她对风行的一切言语和行为都不反感,甚至见到他的时候,她也会脸红,也会羞涩,这就是少女怀春的迹象。就像当初,她听说风行很快会去参加战争的时候,眼神立即就变得恍惚起来,神情也变得迷离,这些,你们却都没有查觉到。

而熙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往往就是用一种崇拜的眸光望着我。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她自幼就生活在海底,一条从来没到涉足过陆地的海底之鱼,对外面的世界无比的向往,同时也向往着外面的感情,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她听了你和我的感情故事之后,就十分感动,对我也充满了好奇,所以,她就对我产生了一种特别的依恋。

这种依恋,并不是男女之情,她对我,和对风行的这两种情素是完全不同的,我看得非常清楚。她之所以在今天晚上做出那样的举动,完全是一种少女的反叛心理,因为她听我说了那番话,觉得我不喜欢她,不重视她。所以才叛逆的做出了那样的举行,引起我的重视。

而她之所以没有接受风行,那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对我产生了一种特别的依恋,所谓一杯水装满了,就很难再装得下另一杯水。她只是暂时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内心而已,等她弄清楚了,自然就找到方向了。”

水若嫣听后恍然大悟,连赞匪天晨心思谨密。匪天晨得意的亲了她一下。

“真不愧为情圣啊!”火蔓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缠绵。

“你来了。”匪天晨转过身去,看着已经换回中性装扮的火蔓莎,不禁吹起了口哨,“怎么换回来了?今晚的样子很美哦,可以继续发扬。”

“你还真是心宽,天塌下来当被子盖,都什么时候了,还老是开玩笑。”火蔓莎无奈的笑笑,跟匪天晨在一起混久了,她也渐渐变得乐观了,“若嫣,你该管管他的。这男人处处留情,不多加管教,小心有一天感情会泛滥成灾。”

“呵呵。他敢,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将他的心挖出来,一口一口吃掉。”水若嫣一边说着,一边在匪天晨胸口画着圈。

“狠毒的女人。”匪天晨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突然,一阵冷风从他们身后拂过,三人的脸色同时严肃起来,快步走向寝殿。

......

→第一百三十九集 意外←

三人来到寝殿,没有开灯,就看见子夜蓝色的影子站在窗前,那蓝色的袍子在黑暗中发出一缕幽若的光,窗口有微微的风吹进来,挠着他的头发,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就像一颗孤独的树,站成不屈的姿势。

匪天晨没有开灯,把门反锁上,在房间里设了个结界,三人在窗前的茶几旁坐下,子夜才缓缓转过身,望着匪天晨道:“你那只鸟,能够联系上吧?”

“呃……”匪天晨怔了怔,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匪火火,眼色不禁暗然下来,“联系不上。它走的时候,也没说过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它,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到底来自何处。”

“你……把希望寄托在匪火火身上?你觉得匪火火可以将树妖从风雪的身体里逼出来么?”水若嫣望着子夜。

子夜轻轻点头,“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匪天晨苦笑:“虽然火火貌似来头不小,可是它也未必能够找得到解决的方法啊。”

子夜坐下来深深的望着匪天晨道:“马上联系左羿,让他尽量去找匪火火,并且,让他提高警惕,全族戒备,狼人应该很快就会受到侵害。这一次,如果再遇到瘟病,风骑国可没有人会给他们交换解药,因为狼人已经没有了筹码。”

匪天晨心中一惊:“他们又要对狼人下手?你的意思是……世界大乱,人类撕杀,会从狼人开始?”

“除了风骑国,火兽国,雨魔国,水妖国这四大国之外,剩下的三小国青灵国,狼人国,古丁堡,古丁堡城首先排除,因为没有人能打到古丁堡的主意,那是比水妖国还要牢固的古老国度。没有广告的然后,青灵国对众大国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至高无尚的宝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战场时期,谁都想得到那个全国最大的宝藏,增强兵力国力,好一举歼灭其它两国,一统地心球。

于是,只有狼人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狼人国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也没有像水妖国和古丁堡城那种强大而且神圣的绝对力量保护。虽然有一个世界第一剑士左羿,也是势单力薄,寡不敌众,所以,狼人必会是风骑国用来引发混乱的导火线。”

“风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用狼人引发混乱又能如何?”火蔓莎疑惑不解,“现在三国交战,风骑国以一国敌两国,本来就很危险,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战事上,而要把狼人国牵扯进来?”

子夜闭上眼睛,不回答。

匪天晨面无表情,麻木的说:“正是因为风骑国以一国敌两国,军力不够,岌岌可危,所以他们才要利用狼人国引起混乱,扰乱火兽国和雨魔国,这样,才能让风骑国减轻负担。”

火蔓莎怔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和水若嫣异口同声的说:“你的意思是说,风骑国又会像上次一样对狼人下毒,让狼人染上瘟疫,然后逼他们用火兽国和雨魔国人的命来换解药?”

“风骑国是制毒高手。”子夜睁开眼睛,“他们下的毒,除了下毒的人,无人能解。上次狼人染上瘟疫,已经死伤不少,幸亏拯救及时。而上次,风沙并不想对狼人赶尽杀绝,他只是想利用左羿得到灵儿,但这一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导火线最终的结果都是毁灭。”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狼人,我马上联系左羿。”匪天晨倏的一声站起来,他始终记得,他的血液是青色的。

“不急于这一晚。”子夜平静的说,声音有些低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几个人的处境。”

“我们?”水若嫣不解,“我们会有什么事?风雪难道还敢为难我们不成?”

“你不要太……”子夜的话突然嘎然而止,四人都感应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匪天......

晨立即解开结界,子夜悄然而逝,三人自然的围坐在桌前喝茶。

“匪大人,大事不妙了。”果然,外面很快传来了宫人的呼喊声。

“什么事?”匪天晨立即跳起来去开门。

“若熙公主……她……”宫人吞吞吐吐的,神色紧张。

“她怎么了?”匪天晨和水若嫣听后马上就急了,水若嫣一把抓住宫人的衣服,焦急的问。

“她,被太子殿下带走了。”宫人垂着头,小声说。

水若嫣一听这话,马上意识到有危险,立即冲了出去,匪天晨的眼中逝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没有说什么,和火蔓莎紧跟其后。

刚走了几步,火蔓莎就拉住匪天晨低声说:“我觉得事有蹊跷,熙儿被风雪的人带走,宫人怎么会来通知我们?太子殿下要召见一个客人是很正常的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宫人,怎么会……”

“不管了,我们跟上。”匪天晨其实已经想到这一点,只是,为了水若熙的安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水若嫣右掌一旋,使出水之镜,探望水若熙现在的处境,果然,掌心之中,水若熙惊慌失措的向后退着,风雪正缓缓向她逼近……

→第一百四十集 妖孽←

夜晚的古风堡空阔而安静,整齐有序的士兵在巡逻,天幕里璀璨的群星闪耀。 堡顶,飘扬的旗帜在迎风招展,夜莺的叫声从不远处的皇陵墓那边传来,带着幽若的寒意。

太子的寝殿传来一缕幽美的白色光芒,温润如玉,隐隐透着一种令人温馨的气氛……

这是从外面看去的视觉效果,因为那寝殿被下了结界。此刻,那被人谕为圣殿的地方正在上演着一副诡异的戏剧,那个被人谕为朴实无华,圣洁无瑕的太子殿下,表神怪异,那双宝石般通透的蓝眼睛里满是诡异的欲望,他缓缓向惊慌失措的水若熙走去……

水若熙全身被着一缕白色的光芒笼罩,显得更加的美伦美奂,宛若一个圣女般浑然天成,可是,那白色光芒却像一个魔咒束缚着她,让她全身无法动弹,她只能紧张的叫嚷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九姑姑不会放过你的,我父王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她的叫唤声丝毫没有阻止风雪的步伐,他终于走到了她身前,与她只有一尺之隔,他深深的望着她,眸子里满是爱怜,水若熙更加惊恐了,尖叫声越来越惨烈,风雪的手指触到她美丽的发,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说:“别喊了,会喊痛嗓子的。这里设了结界,外面看不到。”

“你,你想干什么?”知道叫喊无力,水若嫣收小了音量,胆怯的瞪着风雪。

“像,真像,这表情,这眼神,这味道……好像!”他甜蜜的笑着,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碰触的瞬间,三万年前的温婉,三万年前的热爱,从彼端传来,温婉的笑容不见,深蓝的眼眸底有深深的悲凉。

风雪后颈那道黑影完完全全移到了他的额间,那道黑似乎在扩散,深入了他的眸子里,让原本宝蓝色的眸子变成深蓝,就连唇,也似乎有了浅浅的色。没有广告的

这一刻,他是树妖。

“像什么?你……你不是风雪太子,你身上有妖气。”虽然水若熙功力尚浅,但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水妖国的公主,拥有天生的灵力和法力。

“呃。。。。。。”树妖愣住了,随即,嘴角便荡起轻轻的笑,比烟花还绚烂,比烟花还寂寞,然而,那笑容却是残破的,“你不记得我了么?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你……”水若熙怔住了,她迷惑的望着风雪额间那道黑印,轻轻的说,“不记得。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妖灵?”

“我从你的身上看透了生死,我因你的死而获得重生的安宁。”树妖用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脸蛋,她的唇,“如玉,你不能忘了我!我们缠绵深重的相爱,好像作茧自缚的蛾,将自己和对方深深缠绕,一世又一世,前赴后继。”

水若熙窒息了,如玉,这个名字,她听过,而且,一直都深刻在她心中,水妖国皇族的历史里,那个最卓越的祭司,写下了著名的《海之神启》,唯一获得圣水纹的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先祖——水如玉!

“你,你说的可是水如玉?”水若熙努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如玉,你终于想起我了。”树妖喜出望外的望着她,心情无比激动。

“你说的,可是水如玉?”水若熙全身颤抖,不可思议的再问一次,她是听说过那件事的,水妖国最卓越的女子爱上了一个万年妖灵,最后却被那妖灵吸光灵力,回到国内不久就枯萎而死。那个命运悲惨得如雪般的女子,净化了人间,却溶化了自己。

“是,水如玉。”树妖的笑变得凄凉,无奈,刚才一时情急,以为她想起前世,然后事实果真残酷,其实他们仍活在今生,眼前的少女是水......

若熙,她并没有想起从前,她只是被那个名字震憾。

“那个写下《海之神启》水如玉?那个第一个走上陆地的水如玉?那个走进金漠荒原的水如玉?”水若熙仍然不相信,她不敢置信。

“没错。是她。”树妖垂下眼眸,“是我带她走遍金漠荒原的每一个角落,是我教她在《海之神启》里写上金漠荒原的那一页。”

水若熙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从一开始就是悲剧,悲剧,悲剧,悲剧是无论怎么也翻覆不出手心的,是宿命的棋子。她只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让你重生的棋子——”

从小,当她在皇族的史画中看到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时,她的心就被震憾了,从此,她总是缠着那些姑姑们,母后,还有她的父王,追问水如玉的故事,在她心里,水如玉的命运一直都是一个悲剧,她恨那个无情无义的妖灵,那个卑鄙无耻的妖灵,居然杀死了心爱的女子,换回自己的重生……

她害怕那种悲剧的爱情,却又渴望纯真美好的爱情,所以,当她听说九姑姑水若嫣的故事之后,她就对那个叫匪天晨的男子充满了好奇,一个可以为喜欢的女子去死的男子,一个为朋友两面插刀的男子……

“你在想什么?”风雪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复杂的金色眼眸。

“你根本不配提爱情,不配提起水如玉那个名字,你亵渎了爱情。”水若熙愤恨的瞪着他。

“不是的,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是爱如玉的,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本来是一对情深似海的恋人,但是后来,她发现我经常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于是就强加阻挠,我不听话,她就走了极端,用尽全部魔力将她体内的海洋之血提出来给我施加魔咒,将我囚禁在金漠荒原。我没有杀她,她只是耗尽了全部魔力,才……”

树妖的神情无比悲凉,唇边的笑就像将要消失的烟火。

“不是,是你在关键时刻反击了她,否则她不会死,就算耗尽全部魔力,也只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死,而你,这个口口声声说是最爱她的人,却在关键时刻向她下了毒。所以,她回到皇宫后,就很快衰歇而亡。”水若熙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树妖闭上眼睛,唇角轻轻扯动,好半晌,才痛苦的说:“没错,你说对了,事实确实如此。在那一刻,我非常非常恨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做,虽然我做着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虽然我有时候是有一些,像人类所说的残忍,但我对她却始终如一,我对她很好,像掌上明珠般呵护疼爱。

她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着结束我们之间的幸福生活,她为什么要新手破坏那一切?我不明白。所以,在那关键时刻,我发了疯,失去了理智。我将自己体内储藏的毒素逼入她体内,我希望她会因此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她会回来找我,解开我的禁令。放我出去,而我,也会救她。可她没有,她让我承载着那份后悔和苦痛足足三万年,三万年,她用死亡在我和她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银河。”

“你……”水若熙刚想再骂,却突然感应到外面有动静,马上,她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九姑姑和匪天晨。

“风雪,树妖,快把熙儿放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集 视若无睹←

匪天晨和水若嫣、火蔓莎三人在风雪的寝殿附近搜索了许久,都找不到风雪和水若熙的身影,三人立即就知道一定是树妖设下了结界,但是,任他们绞尽脑汁都无法找到结界的入口。没有广告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三人都急了,他们不敢想象树妖会对水若熙做出什么事来,虽然现在他用着风雪的身体,但显然,他已经可以很轻易的控制风雪,利用他的身体。

匪天晨和水若嫣都见识过树妖的幻术和他设的结界,世上根本无人能敌,包括他们三人也不用妄想破坏他的结界,救出水若熙。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出下策,于是,在匪天晨的带头下,三人直接在风雪的寝殿上空大喊起来,叫嚷着让风雪把水若熙放出来,这样一来,自然是引来了无数的皇族士兵,但三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同时,结界里面的树妖和水若熙当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水若熙欣喜若狂的喊叫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匪哥哥,九姑姑,快来救我——”

树妖得意的望着她笑,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庞,托起她的下巴,阴阳怪气的说:“他们不会来的,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到你的声音,也看不到这里的一切。”

“你这个疯子,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水若熙疯狂的吼道。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树妖眯着眼睛,唇边勾起迷惑的笑,“你不该这么对我的,你应该喜欢我才对。你以前不是这样看我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是个神经病,自以为是的疯子,害死了我的先祖水如玉,现在又把我囚禁起来?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水若熙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不想对你怎么样,我不会伤害你的。”树妖用拇指轻轻刮着她玲珑的鼻子,“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我们有三万年不见了,你知道这三万年来,我有多寂寞么?我每天都在思念着你,回忆着我们从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我只想要你好好陪陪我。好么?”

“拿开你的脏手,无耻的家伙,不要碰我。”水若熙紧紧闭上眼睛,痛恨的说:“我不是水如玉,我不是水如玉,水如玉已经被你害死了。”

“不,你是如玉,你是如玉转世,辗转了三万年,你又转世重生了,而我,也在这一年破困而出,重新遇到了你。这是天意,是上天安排我们在一起的。”

“疯子。”水若熙咬牙切齿,却已经不再白费力气,反而嘲讽的望着树妖说,“我知道了,你一直都是一个孤独的可怜虫,没有人喜欢你,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只有我那可怜的先祖水如玉有眼无珠的爱上了你,现在她死了,你见我跟她长得相像,所以就缠住我。哼,我告诉你,我不会妥协的,我讨厌你,鄙视你,憎恨你——”

水若熙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颤抖不已。可是树妖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爱怜的笑着,就像一个大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耍脾气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你快放我出去……”水若熙见他没反应,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气冲冲的说,“你要是再不放我出去,匪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一旦等他破了你的结界,就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如果匪天晨真的破得了我的结界救你出去,那么,我在这里答应你,以后永远都不再骚扰你。怎么样?”树妖侥有兴趣的望着水若熙笑。

他太有信心了,他相信,当今世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破得了他的结界。

此刻,匪天晨一行已经在外面被重重皇家士兵包围,他们无法解释,本想突破重围,拼死寻找水若熙的身影,却被......

及时赶来的卡瑞洛阻拦。他命人将他们三个押回去,说明天早上再请太子殿下亲自发落。同时,他暗中向匪天晨和水若嫣使了个眼色,两人心中暗自思量了一下,只得冷静下来。

他们两个是关心则乱,特别是水若嫣,简直是心急如焚,而匪天晨为了顾及她的感受,即使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提醒,另外,他又想到现在形势危机,他们谁也猜不透树妖接下来又会搞什么鬼,没有办法计划行事,只得步步为营,随机应变。

而火蔓莎也明白现在这形势,即便计划得再周全也没有用,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匪哥哥是最厉害的,他一定能破得了你的结界。”结界里,水若熙还在跟树妖耍嘴皮子。

“呵,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的匪哥哥,看来你对那小子挺上心的,好,我很快就会让你看到你那个匪哥哥走投无路的样子,让你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几分能耐。哈哈哈哈……”

树妖说完就转身离去了,透过一片透明的水墙,水若嫣看见他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打开房门,叫住了外面的士兵,“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

水若熙现在就站在风雪房间里门对面的那面墙边,她旁边是一面表潢得十分高贵精致的椭圆立地大镜子。外面幽静的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在上面,发着幽雅而又诡异的光芒。

寝殿的房门全部打开了,水若熙看见外面一队皇家士兵持着武器,防备的排成阵型,小心翼翼的守着什么人走过来,随着一片水蓝色裙摆的现身,水若熙看见了九姑姑水若嫣,还有匪天晨和火蔓莎,他们三人站在中间,脸色十分难看,眼眸里满是戒备和审视。

“太子殿下,水公主、匪大人还有莎姑娘三人在您寝殿大声喧哗,高呼您的名字,并对您恶言相向,还企图与我们敌对。所以,法师大人命我们将他们带回去。”为首的领士禀报时,匪天晨和水若嫣,还有火蔓莎的目光已经开始在风雪的房间里四处搜索,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看过了,就是没看到水若熙的影子。

水若熙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三人的眸光反复从自己身上滑过去,她大声呼喊着,叫得歇斯底里,但他们却听不见,也看不见。

→第一百四十二集 一步之隔←

“太子殿下。 ”这时,卡瑞洛的声音传来了。

他从左边的长廊走了过来,微笑的望着风雪道:“因为若熙公主突然间消失了,而匪大人和水公主听某宫人讲,她是被您的人带走了,他们心急如焚的前来寻找。又再三糟遇宫人的阻拦,所以才闹出了误会。”

“哦,原来如此。你们都退下,这三位都是本尊的贵宾,岂有押制之理。”风雪马上谴退了士兵,然后朗朗笑道,“呵呵,是的,我确实是叫若熙公主来了一趟,因为想跟她谈谈风行的事。我一直以为她和风行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而今天的晚宴上……呵呵。”

说到这里,风雪尴尬的望了眼匪天晨,继续说道:“风行因为此事,晚宴后心情十分沮丧低落,甚至有些痛不欲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匪兄之前一直都很赞成风行和若熙姑娘在一起的,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呢?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原本还打算在今晚的宴会上替风行向若熙公主求亲的,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作为兄长,自然是要替他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让那傻小子知道个明白。”

水若熙听见风雪说这一番话,直气得想喷血,这个无耻的妖孽,可真会装,真会撒谎。可是……她突然又想到了风行,他真的痛不欲生么?自己今晚的举动是不是真的太伤他的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请问若熙公主现在究竟在哪里?”火蔓莎审视的望着风雪。

水若嫣的目光还在房间里搜寻,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而匪天晨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实,他们既然已经分不清楚,站在面前的究竟是树妖还是风雪,如果是他们认识的风雪,他不会做这些事情,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如果是树妖,为何他似乎已经与风雪溶为一体了,树妖借身用魂,根本不能像现在这样控制得如此自如,这身体仿佛都已经成了他的,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还有考虑事情的角度,都确确实实的是风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子夜和水若嫣、火蔓莎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他们的想法各有不同。水若嫣和火蔓莎因为和风雪并没有多少感情,所以,她们可以完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分析事情,而子夜和匪天晨却不同,他们和风雪都是血脉相连,是嫡亲的亲人,他们不能抛开个人感情,平静面对。

“她早已经走了。她没跟我聊几分钟就离开了。而且,我们是在我的书房聊的。”风雪笑容可掬,“她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心声,呵呵,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感情十分细腻的女孩子呀。”

“可是她现在还没回到自己的寝殿。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她。”水若嫣平静的说,她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心里仔细分析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知道,她们现在面对的是诡计多端的树妖,树妖不会害怕水妖国的国势,所以,她们只能智胜,不能硬来。

“哦?那她会不会是找风行去了?我派人到处去找找。”风雪脸上的笑容淡却了,神色似乎有所紧张,“都怪我没想周全,应该亲自送她回去的。只因今晚喝了太多酒,身体不适,才早早睡下了,连刚才你们的喊声都没听见。”

匪天晨一直没出声,他心里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这分明就是风雪了,分明就是。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下令找找若熙公主了。”子夜行了个礼道,“臣下先行告退了。”

“好的,你们放心。”风雪点头。

“那我们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火蔓莎说完轻轻拉了拉水若嫣,匪天晨撇开眼,又在房间里环视了一......

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当他的眼睛刚刚移开,抬步准备走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晃过什么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再移过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镜子,对,就是那面大镜子,镜子的右边边沿仿佛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在微微波动……

匪天晨吃过透视花,可以隔墙看景,虽然透视花的能量还是不能看穿树妖七万年的高强法力,可是,因为镜子和月光的原故,他还是感应到了什么……

风雪的眸底升起一缕寒意,后颈处的黑印开始变得鲜明起来,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匪天晨不动声色的垂着眼眸,故意用话题引开树妖的注意力:“风雪,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什么?”风雪故意疑惑的问。

“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异样?会不会……有另一个东西,想要突破你的身体?”匪天晨缓缓靠近风,盯着他宝蓝色的眼睛。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风雪不解的望着他,唇角的微笑微微淡了下来,身体里的杀气立即悄然而逝,后颈处的黑印也暗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转变,让站在后面的水若熙看得清清楚楚。

“风雪,你知道吗?那天,你帮我把体内的树妖逼出来……”匪天晨附在风雪耳边低声说,眼睛却瞄着他的后颈处,那道黑影暗下去了,果然,现在的是风雪。他又趁机打量着那面镜子,虽然没有看到镜子旁边对他大声呼喊、心急如焚的水若熙,却确定了这个房间有结界,若熙就藏在这里……

他向子夜使了个眼色,接着把话说完,“那天,你帮我把体内的树妖逼出来,可是,那树妖却上到了你的身体里去。”

“你说什么?”风雪突然大声惊呼,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匪天晨含笑望着他,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第一百四十三集 计策←

匪天晨一行与卡瑞洛在转角的长廊里分别,两边是站得像雕像一般的士兵,两人简单客气的道别之后,分别回了自己的寝宫。没有广告的

刚迈出了几步,卡瑞洛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戒备,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回到自己的寝殿,刚刚关好门,就感觉身后有一缕清淡的香味飘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但唇角却勾起一缕浅笑,还没转过身去,就轻声道:“四公主要找下臣,宣一声就是,怎么竟玩起这种追踪偷袭的游戏来?”

“你很敏锐。警觉性很高。”风叶穿了一身暗灰色的轻装,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她不想在这高手如云的地方,被人发现。

“坐。”卡瑞洛淡淡的笑,很有风度的拉开窗前的一把沙发椅,让风叶坐下,然后倒了两杯果茶,在两人面前各放一杯。

风叶闻着果茶幽幽的香味,心头一颤,立即轻抿了一口,当即便惊愕的望着他。

“怎么?四公主,这果茶的味道与你秘制的可相形见拙?”卡瑞洛收起了浅笑,悠闲自在的饮茶。

“这茶……是你自己制的?”风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

“嗯。”卡瑞洛轻轻点头。

“你……你说你不是子夜,可这茶,只有他才制得出。”风叶激动的站了起来,全身颤抖,“你是子夜,你是子夜,你是。”

“呵呵。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卡瑞洛云淡风轻的笑。

风叶窒息,不知所措。

她措愕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竟如此轻易的承认了,她心里原本就有了底,一直都觉得他是子夜,可他掩饰得那样好,那样好,任谁都无法辨认出来。没有广告的现在,他为什么又承认了?在她面前承认了?

“怎么?我认识的风叶可不是如此不禁世事的。这么一个小小的真相,就把你吓住了?”卡瑞洛侥有兴趣的望着她。

风叶坐下来,紧紧盯着他,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低声说:“这些年,你……”

“我还活着。”卡瑞洛轻描淡写的垂下眼眸。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风叶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那张原本英武的脸庞,变成现在这张普通的,有些阴暗的脸,甚至是那蓝宝石般的眸子,也变成了普通的深褐色。

那原本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脾性,现在竟变得虚伪殷勤,甘于俯服……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卡瑞洛抬眸,望着她道,“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辨认我身份这么简单吧?是为了风雪的事而来?”

风叶缓过神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皱着眉头道:“风雪不大对劲,他到底怎么了?”

卡瑞洛轻轻叹息,抹了把脸道:“麻烦,很麻烦……”

……

与此同时,匪天晨和水若嫣,还有火蔓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匪天晨一进房间,就将自己刚才在风雪那里发现的异样告诉了她们,两人立即表示要再探太子殿。

而匪天晨却阻止了她们,他托着下巴,深沉的......

说:“即便我们确定熙儿被关在那里,也没有办法救她出来。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他一口不承认,我们也无法拿他怎么样。要知道,他现在用的是风雪的身份。”

“那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水若嫣咬牙切齿,“我看风雪跟树妖根本是灵息相通的,妖灵刚上身,哪有那么快就完全控制他的?当初树妖上你身的时候,一个多月了,也只能偶尔控制一下你的行为。何况风雪还有神力护体。”

火蔓莎也同意水若嫣的说法,马上附合道:“是啊,而且,因为你意志力强,树妖无法完全控制你的行动,最后还消停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就来阴的,弄得你昏迷不醒,想借此占领你的……”

“慢着。”匪天晨突然站起来,“蔓莎,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呃。。。因为你意志力强,树妖无法完全控制你的行动,最后还消停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就来阴的,弄得你昏迷不醒……”

“停。”匪天晨紧紧闭上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其实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树妖,那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家伙,在看到风雪的第一眼起,他的目标就是风雪。他是故意的,当初,并不是子夜的话吓住了他,让他消停下来,安份一段时间,是他特意那样做的。并且,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完全占领我的身体,他为什么会透露讯息让你们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说给你们听的。”

水若嫣和火蔓莎立即恍然大悟,同时想起了那句话……

“种子挣脱束缚,突破硬壳,才能发芽成苗,才有了漫山遍地的百花青草、葱葱郁郁的树木丛林、供人生存的五谷食粮……”

“是啊,如果他真的有那意象,根本没有必要告诉我们知道。”火蔓莎心有余悸。

“他根本就是故意那样说的,然后扰乱我的神经系统,让我经常昏迷不醒。让你们害怕,于是,子夜和风雪为了救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从我体内逼出来。他就可以趁乱上风雪的身。”匪天晨越说越确定,“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可是风雪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他控制了?”水若嫣还是不相信风雪,“照说他有神力,应该比你还要难控制才是啊。”

“我体内有风雷的魂魄,会与之对抗。再加上我吃过可以保护意志的强心花。风雪没有。”匪天晨不想让她们知道那天非非拉跟他所讲的话,他不能让人知道,风雪的血脉隐匿着一棵邪恶的神经,他比较容易受诱惑。

水若嫣垂眸不语。

“那我们现在要怎样才能救若熙?”火蔓莎皱着眉头。

“只能等到白天。”匪天晨仰首望着天花板,“若嫣,你还记得吗?树妖因为被囚禁了三万年,对阳光十分畏惧,而他的法术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会有所减退。所以,明天白天,我们再去太子殿。”

“嗯,那我们得先想办法把风雪引开,然后……”

“匪大人,十三王子要见您。”外面突然传来了宫人宣报的声音,打断了水若嫣的话。

火蔓莎眉头一挑:“帮忙引开风雪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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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集 惊心←

门还没打开,风行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他满脸的惊恐,紧抓着匪天晨的衣领,气喘吁吁的说:“听说,熙儿,熙儿,她,她失踪了?”

匪天晨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问:“是谁告诉你的?”

风行愣了愣,随即便火冒三丈,猛的一把拳揍向匪天晨脸上,怒吼道:“她失踪了你都不管,还问谁告诉我的。 你根本不关心她。”

匪天晨不躲不避,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虽然说风行年纪尚幼,武学尚浅,但必竟从小习武,体质健壮,打起人来,力量也不弱,匪天晨没有用任何内力保护,这一下,可真是挨得不轻,他只觉嘴里一股腥味涌上来,眼冒金星,整个头颅发麻。

风行还在气头上,面红耳赤,似乎是打过瘾了,冲上来还要再打,立即被火蔓莎拉住,一把就将他甩到地上。

“你这个小疯子,吃错药了?”火蔓莎大喝一声,但心里其实对这小子有所同情。

“小子。熙儿失踪了,想救她的话,就别再发疯了。好好回答,是谁告诉你熙儿失踪的消息?”水若嫣又一把将风行提起来,冷若冰霜的眼神盯着他,幽幽的说。

“真的失踪了?她……她怎么失踪的?她现在哪里?”风行惊愕得语无伦次。

“废话,要是知道这些,那还叫失踪吗?”火蔓莎敲了下他的脑袋。

“把他放下吧。”匪天晨扭了扭脖子,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水若嫣将他丢到一张椅子上,随即和火蔓莎两人也坐了下来,三人的眼睛都盯着风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风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铁青,随即又接着说,“是一个侍者告诉我的。当时急急忙忙的,没有看清楚是哪个宫的。 ”

水若嫣望向匪天晨,肯定的说:“如果不是他事先有预谋,那就是有人在监视我们,得知熙儿被他带走之后,立即把消息散布出去。让我们两边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火蔓莎紧接着道:“同感。”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我想那个有能力在我们的范围内布下眼线的人,一定是风沙。”匪天晨撇着嘴,想起刚收留的那两个宫女,果然是风沙的人,真是小看了她们。

“那两个宫女。”水若嫣眯着眼睛,冷冷道。

真是心有灵悉,都想到一块去了。

“风行。”匪天晨郑重的望着风行,认真的说,“我现在要跟讲你的一些事情,是十分重大的事,知道这些事以后,你将不能再是以前那个一身轻松的小王子。而要背负着很大的责任,你现在可以选择,是听,还是不听。”

风行愕然了几秒钟,然后又犹豫了几秒,随即展开眉头,眼神顿时变得深沉,望着匪天晨,平静的道:“你是想说,太子哥哥被妖灵上身的事么?”

此言一出,匪天晨、水若嫣、火蔓莎当场瞠目结舌。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在他们看来天真无邪,单纯无害的少年,竟如此的深沉、谨密,而且潜藏着强大的力量,因为法术高强的妖灵上身后,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出来的。尽管风骑国高手如云,今天在大殿里,所有的一等一高手几乎全都到场,包括那八大黄金将军,可是就连他们也没有看出来。

还有风沙,风厉,风叶等,个个都是世间难逢敌对的高手,可是他们最多也只会因为今晚的事情感觉奇异,不能判断是什么原因。而风叶,这个毛头小子的力量,他们显然是太低估了。之前他在正殿上用精彩绝伦的口才和精密的推理帮匪天晨脱困,他们也以为那只是一时碰巧而已,必须年轻人能说会道并不是奇怪。

“你是怎么知道的?”尽......

管觉得有些废,匪天晨还是问出来了。

风行没说话,微微眯着眼睛,右掌轻轻的摆动,掌心瞬间升起一缕淡红色的烟,五指舞动,合拢,摊开,那缕烟变成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状,在他掌心缓缓盛开。五指又舞动,合拢,摊开,那缕烟又变成一条鲜活鲜活的小鱼,在他掌间挣扎着,似乎想要挣脱那里,跳入水中。五指再舞动,合拢,摊开,这缕烟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妙玲少女,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从她的樱桃小嘴里传来,她脸上满是妩媚的迷人笑容……

再仔细一看,那少女竟中水若熙,样貌,身材,神态,甚至是那一身紫色的裙子,一如他初见她时的样子。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法术,精彩绝伦,强大无比。

其实地心球早就盛传风骑国经常会出现一些法术天才,火蔓莎、水若嫣,匪天晨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们震惊的是,这个天才是风行,他隐藏得那样好,任所有人都无法发觉。今天若不是为了救水若熙,他们三人仍然是不知道的。

风骑国皇族中,还有六名年纪在十岁以下的子嗣,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那六名小孩,但他们一直以为后一代的天才应该在那些孩子当中。没想到会是风行,必竟这一代,已经出了一个风雪。

风行将掌间的薄烟收回,沉声说:“虽然我的武功并不高强,但我与生便具有一种强大的灵力,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王就让我学法术。我们风骑国的皇族每一代都会有一个法术天才,上一代是我的三姑姑风华,这一代是我,而下一代,是风月姑姑的女儿左飞。太子哥哥的是神力,与我们风骑国皇族历代相传的力量有很大的区别,虽然强大而且神圣,却不是皇骑士的传承。”

匪天晨平复震惊的心情,平静的看着他,轻吁了一口气说:“谢谢你信任我们。”

“不,我只是信任我的灵力。我能够感应到谁正谁邪,我的灵力会告诉我,我应该站在哪一边。”风行淡淡的说,“你们是想说,熙儿是在太子哥哥那里么?那个妖灵,与熙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纠结?为什么他会经常深情的看着熙儿?那眼神,好像总有千言万语要说。无论他寄生于谁的身上,都是一样。”

原来他早就感应到了,而且还观察得那样仔细。这是谁都没发现的事情。

火蔓莎深深吸了一口冷息,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果真如此啊。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有限。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才真正明白,其实火兽国、雨魔国、风骑国,这三国之间,最强大的国家一直都是风骑国。

匪天晨将他和水若嫣在金漠荒原的奇遇都对风行讲了一遍,包括树妖的事,还有树妖和水如玉的往事,水如玉与水若熙长得一模一样的事……

风行听了这些之后,眉头一挑,邪邪一笑,望着匪天晨说:“那就照你们的计划吧,明天白天去太子寝殿救熙儿。不过,要由匪大哥引开太子哥哥,我和两位美丽姐姐去救。我保证,一定能救回熙儿!”

......

→第一百四十五集 出其不意←

凄惨的日光照射着古风堡,今天的太阳特别好。没有广告的

风雪的寝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宽敞的窗户,撩起华贵的窗帘,让太阳照射进来。而是把窗户和门都关得紧紧的,不让一丝阳光透露进来。

一身白衣胜雪,风雪站在镜子前,心情愉悦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抖了抖背后那双洁白的羽翼,得意的望着刚刚睁开眼睛的水若熙,昨晚怕她累着,在结界的地方铺了十层厚厚的雪绒毯,然后施了法术,让她乖乖睡去。

“呃。。。”水若熙有些错愕的打量自己,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睡着了。

“我一直以为我只适合黑色。没想到,变成一身的雪白,还是一样的潇洒悸人。呵呵。不过我还是喜欢黑色,一身的黑。那才更像我。”风雪的眸子又变得深蓝了,优雅的拿起桌上的早餐,端到水若熙面前,“来,吃点早餐。别饿着。”

水若熙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起了这丰富的早餐。

树妖托着下巴,就这么迷恋的望着她。

“你准备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如果我父王知道我在风骑国失踪了,你的肉身风雪太子就完蛋了。没有广告的到时候,你也一样要跟着完蛋。”水若熙一边抹着小嘴一边威胁到。

“我说过,要你陪着我一辈子的。”树妖温柔的抹掉水若熙下巴上的一片小面包屑,暧昧的望着她。

水若熙狠狠的瞪着他:“你想让我在这个圈里过一辈子?你这是在给我画地为牢。”

“哦,不不不,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对你画地为牢呢?这只是暂时的,等我控制了风骑国,我就会放你出来,然后正式向你的父王提亲。让他把你嫁给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树妖的眸光里满是憧憬,笑容特别的兴奋。

水若熙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想再浪费口舌与他争辩,那没有丝毫意义,她现在只希望九姑姑和匪哥哥能快点救她出去。

“来,把这杯葡萄酒喝掉。”树妖温柔的拿起一杯酒递给水若熙,浅蓝色的液体,像人鱼的眼泪,水若熙怔了怔,这酒……有些怪异,身为水妖国的人,对任何液体都有一种天生的感应力,但是,她却感应不到这酒的怪异之处到底在哪里?

“怎么?你想毒死我?”水若熙咬牙切齿的瞪着树妖。

“呵呵。不,这不是毒药。这只是一种美味的酒,能够让你听话的酒,来,乖乖的喝了它。”树妖妖冶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水若熙感到一阵恍惚,顿时就失去了意识,顺从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

风雪今天奇怪的,没有去面见大臣,处理公事,一天都睡在自己的寝宫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谁也不见。

众大臣都觉得十分惊讶,风雪自从正式被任命为太子的那一年开始,每天都会上朝听政,学习处理政事,后来前任国王去世,他正式接任管理国事,就管是生病,也会藏在软塌上,由宫人抬着上朝,隔着帘子听大臣们汇报国事。

十几年来,从来不曾间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太子殿下的病又犯了?可是他犯病的时间是下个月才到的啊,不可能会提前吧?他的病情变得更加严重了?随时随地都会发生?

各种各样的猜测出现在风骑国的皇朝中。

风沙和风厉的人正好趁此机会,在皇朝里煽风点火,暗中散布谣言,说太子殿下中了邪……

有的大臣发现,风雪那八大护法近几天也突然失踪了,这个问题更加严重,八大护法从风雪幼年的时候就开始守护在他身边,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风雪超过十米,现在突然失踪,一定事有蹊跷。

就连莫北,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于是,众大臣一起推荐莫北和另外两位爵士,一起去找风雪问个清楚。

……

风叶屡次去找风雪,都被宫人挡在外面,说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不想见人。

这一系列的变动,完全打破了匪天晨的计划,树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事情,早早的将他们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一百四十六集 人外有人←

原定计划无法执行,匪天晨他们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麒 麟小说

但此次,皇宫里传来了另外三个消息,让他们更加陷入紧张之中。

第一、边防传来紧急消息,火兽国和雨魔国已经联合二十万大军,向天旗城攻来。上次风沙和风厉回风驰王城之时,风雪已经派了另外三名将军领着三万骑兵前去驻守,加上天旗城原本就有的二万边防军,一共是五万军队。五万军队,怎么敌得了人家二十万大军?

第二、雨魔国还广发宣告,四处寻找王后风月的下落,提供王后下落者赏宝石十箱,能够带回王后的则封候拜将。这样的重赏,使个整个地心球的武士都在搜寻风月的下落。

第三、狼人流传重大狂疯病,三国各地到处都有一群一群的狼人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到处撕咬人,挖人心吃。狼人比起以前更加恐怖了,以前他们只是每个月圆之夜才出来一次,现在每天都出来狂杀。就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

特别是第三个消息,匪天晨听了之后,如五雷轰顶,这么快,这么快,太快了,只是一夜之间,只是一夜。昨天晚上他们还商量着要尽快联络左羿,叫他提防被人下毒的问题,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步。可是这也太快了,难道风雪早有预谋?

想到这一点,匪天晨不禁毛骨悚然,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风雪已经被树妖控制,接下来说不定还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情,他留在这里,只会助纣为虐。 而且,现在狼人需要他,[奇--Qisuu**.com--书]他既然是第二任狼人王,他就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虽然风雪现在也需要他的帮助,他应该与子夜连手想办法为风雪把树妖逼出来,可是他们现在对此事无能为力,如其在这里消耗时间,还不如先去救狼人。

但是,他得先把水若熙救出来。

正在这时,子夜来了,匪天晨的心里立即升起了一丝希望。火蔓莎欣喜的说:“太好了,你来了,有办法了。”

水若嫣询视的望着子夜,希望他能带来一个好的计策。

“风行走了?”子夜淡淡的问。

“计划实行不了。不想让他被风雪怀疑,所以先把他哄回去了。”匪天晨忧郁的说。

“嗯,他是应该回去。”子夜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眸望着匪天晨,轻吸了口气,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般,暗沉的说,“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去找左羿。”

水若嫣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皱着眉说:“那熙儿呢?你不是一向都最有办法的么?不要告诉我,你没想到救熙儿的办法。”

子夜又垂下眼眸,不语。

“不能怪他,他也不是万能的。我们再想办法。”火蔓莎心里有一种浅浅的疼痛漫延开来,她很少看到子夜这样,很少很少,他的心里必是装了很重的愁,才会习惯的垂眸。

水若嫣紧咬着牙关,心里气愤难消。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王兄,让水妖国出面处理这件事。可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正中了树妖的圈套,把水妖国牵扯进来,成为战争中的一份子……

匪天晨撇开眼睛,其实他心里知道,离开了这里,将来,他很有可能会和风雪背水一战。

以狼人王的身份,和风骑国王的身份。

他原本是想在风骑国助风雪登上王位,然后助他打退火兽国和雨魔国,收复陆国,让天下太平,地心球不再有战争,那么古丁堡城也可以继续享受宁静生活了,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树妖上了风雪的身,他没有办法解决,树妖的野心,肯定不仅仅是收复三国才是。他的目标是整个地心球。

四人都沉默了一阵子,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子夜的声音终于......

打破了沉默,他嘶哑的,幽幽的声音说:“那个妖灵,很快就会放熙儿出来的。只是,那个时候的熙儿,已经不再是你们认识的熙儿了。”

三人顿时如坠入万丈深渊……

过了一会,水若嫣才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子夜问:“你是说,树妖会控制熙儿?”

“怎么你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吗?”子夜眉头一皱,诧异的问。

匪天晨吞了吞口水:“我知道树妖会很多妖术,可是,他已经上了风雪的身,怎么又能控制熙儿呢?他的那些妖术,我就见过幻术,还用一些威胁的方法控制那些妖精,其它的……”

“难道你没听说过,修行深的妖精的血是可以迷惑人的吗?”子夜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任何一个人,一旦喝了那妖精的血,就会成为他的傀儡。不过这种方法很伤元气,对待一般的人,妖精都不会用这一招,他的法术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一个人对自己惟命是从。但要想长时间控制一个人,就要用妖精的血,或者上其身。”

子夜说完,瞪着匪天晨。

水若嫣胆战心惊,唇角翕动,半晌没出声。

火蔓莎愕然的说:“怪不得风雪今天封闭起来,原来是在休养生息。这么说,他……树妖……已经给熙儿喝了他的血了?”

子夜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我们水妖国也不那么好惹的。”水若嫣愤恨的站起来,“我这就联系王兄,让他派国师过来处理此事。”

“再厉害的人,也敌不过七万年修行的树妖。”子夜冷酷的说。

“是么?谁说我们的国师是人了?”水若嫣的眸子冷若冰霜……

→第一百四十七集 四面楚歌←

风雪连续闭关了三天,三天之内无论如何都不见任何人。 八大护法又莫明其妙的回来了,挡在太子殿下的寝殿外面,说什么也不让任何人打扰太子殿下。理由是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不益见任何人,三天后必当亲自去议政大殿处理一切国事。请各位耐心等待。

一时之间,风骑国朝政中议论纷纷,不少流言菲语漫延开来。

其中便有一个流言是针对匪天晨的,自从这位匪大人来到古风堡之后,怪事接连发生,首先是擅闯皇家陵墓,害得太子殿下当场昏迷,弄得太子殿下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有时候还会失去理智,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出来。现在更加离谱,太子殿下的身体竟坏到了这种地步,连上朝议政的力气都没有。太子殿下从第一次离奇昏迷,到现在直接闭关三日,问题根本就是由匪天晨引起的。

而这个流行是越传越广,传播的速度像风一样快,吹到哪里,就在哪里生了根,短短二天时间,整个风驰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已经有十几个大臣和爵士,准备不惧强权,三日之后联合向太子殿下启奏,让他治此人的罪。此时此刻,那些义愤填膺的大臣和爵士们,已经顾不上匪天晨与水妖国的关系了,他们甚至直言不讳的说,如果那小子真是水妖国的驸马,凭着水妖国强大的国力,他还用得着委曲求全的在风骑国谋求一职吗?

更有一些想象力极其丰富的人猜想,沉默了七万年的水妖国现在准备不再沉默了,趁着三国大战,水妖国已经暗中插了进来,派两位公主来风骑国捣乱,迫害太子殿下,企图让原本就奋力对抗外敌的风骑国内政再产生混乱,让风骑国面临内忧外患之灾,然后再举动水妖军队,前来控制风骑国,利用风骑国的国力打退火兽国和雨魔国,最后达到统治地心球的霸权。

这些人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是真的一样,甚至还有人举了数个证据出来,一、水妖国万年来不曾有人踏足陆地,今年为何屡次有公主来到陆地,还在三国之间周旋?二、水妖国强势逼人,不尊重风骑国朝政,那两位公主在风骑国的议政大厅上嚣张跋扈的表现,都能证明她们的野心。三、这个所谓的水妖国附马匪天晨,来历不明,武功怪异。连闯三国,还和狼人有着密切的关联。实在可疑。

还有一个证据,让人更加信服这个推理,那就是:水妖国“抓”了青灵国公主羽灵儿。

谁都知道羽灵儿掌握着全地心球最大的宝藏的秘密,哪个国家都想得到那个宝藏,那个封存了七万年的宝藏,不仅仅有着堆积如山的宝物,还有一些迪洛神族留传下来的……远古武器。有了那些东西,想要一统天下,就易如反掌。

所以……

太子殿下还没有出关,匪天晨和他的两个美女已经四面受敌,虽然那些人暂时不敢将他们怎么样,但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始终被人监视着,而且宫里每个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水若嫣这才意识到,子夜多么的料事如神。怪不得昨天他叫他们快点离开这里,去找左羿。原来他早就预料到。而匪天晨,虽然他也有要离开的意思,却是因为担心狼人的安危,没有想子夜想得那么周全。

此刻匪天晨,水若嫣,火蔓莎三人简直是心急如焚,即要担心狼人的安危,又要担心水若熙的安全。还要顾着自己,不要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充满敌意的大臣们给撕成碎片了。

更加奇怪的是,水若嫣昨晚说要联系王兄,请他让国师出门解决这件事,子夜却极力阻拦,他不说原因,但很强硬的说:“现在水妖国千万不要插手。否则......

问题会很严重,即便你们的国师来了,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他最多只能救若熙出来,根本无法解决她身上的妖毒。而树妖不出三天,一定会放熙儿出来,既然如此,他来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那如果他不放熙儿出来呢?”水若嫣怒道。

“三天之后,他如果再不放熙儿出来,你再请国师也不迟。”子夜很有耐心。

“那如果熙儿在这三天之内出了什么事呢?谁负责?”水若嫣逼视着子夜。

“我负责。”子夜坚定不移,“我赔你一条命。”

怒火中烧的水若嫣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匪天晨拉住,不管怎么说,子夜在血源上是匪天晨的亲叔叔,也就是水若嫣的长辈,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来了,水若嫣再固拗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不想听他的,完全可以我行我素,子夜也不会去阻止。所以,这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火蔓莎和匪天晨两个旁观者都看在眼里,水若嫣那是关心则乱,平时她都很冷静很理智,这次是大失分寸了。

……

话说回来,面对着现在的处境,匪天晨和水若嫣,还有火蔓莎只能等到三天之后,带水若熙一起走,他们都知道,即使风雪出关了,他也改变不了现在这些流言菲语,况且,他应该也是不想改变的。

逼走了他们,没有了绊脚石,风雪……树妖,可以为所欲为,没有后顾之忧的做他想做的一切事情……

→第一百四十八集 命运转折←

三天之后,风雪终于出关了,他从寝殿里走出来,怀里抱着沉睡的水若熙,一身的疲惫,脸上却有着深深的欣悦,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他,个个都惊愕不已。麒 麟小说

匪天晨、水若嫣、火蔓莎从长廊那头走来,远远就看见了风雪怀中的水若熙,水若嫣心中一惊,刚想要冲逝过去,就被匪天晨一把拉住,他暗暗拍了拍她的手臂,提醒她按原计划行事。

水若嫣只得忍住自己急切的心,快步走过去。

“多谢太子殿下救了熙儿一命。”说这话时,水若嫣的脸上已经挂着完美的笑容,但她的心在燃烧,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风雪的眸子悄无声息的逝过一丝寒光,那圣人般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将水若熙交给水若嫣,吁了一口气,轻轻笑道:“我还没讲清楚事情原由,你就已经知道了。呵呵,不愧是水妖国的祭司,料事如神呀!”

“事先熙儿失踪了,我与驸马便怀疑是被坏人掳走。太子闭关三天,现在抱熙儿出关,又一身疲惫,显然是耗尽神力替熙儿疗伤。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我水妖国祭司便不用做了。”水若嫣将感激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水妖国的人一向都善于伪装,这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

“殿下,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吧?”匪天晨随即也关切的询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多休息就好。”风雪宝蓝色的眸子依然如星空浩瀚般迷人,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微笑。

不远处站着的风沙眉头一皱,眼中逝过一缕失望,而这一切只是刹那间,转眸,他那深不可测的笑容依旧,只是抬眸时,无意间对视上子夜挑畔的眸光,他的心里又狠狠一惊。

子夜自然的走到他身边,浅笑着,用他那略微沙哑的,幽若的声音低声对风沙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言毕眸子里泛起一首寒光,令风沙不寒而栗。

“若熙。”风行从人群人冲过去,一眼看到昏迷在水若嫣怀中的水若熙,心中的怜惜自是不言而喻,“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她没事。太子殿下救了她,我们先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火蔓莎立即拉住风行,生怕他一不小心说漏嘴。

“是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还得去一趟议政大殿。”风雪温和的笑笑,拍拍风行的肩膀,“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风行暗然的点了点头,跟着水若嫣她们回匪天晨的宫殿。

“殿下,我也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子夜微笑的望着风雪说,两人的眼眸对视,风雪向他使了个眼色,马上道,“好啊,法师大人,你精通医术,去看看也好,如果需要什么补品,或者其它,你尽管给他们办就是。 ”

“嗯。是的。”子夜点道,向众人打过招呼,然后紧随匪天晨一行而去,只是,在他迈开步子之后,他的眼眸就变得深沉起来,他也开始分不清楚,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人,到底是风雪……还是树妖。

……

一回到匪天晨的寝殿,水若嫣的脸色就变得铁青铁青,她大发雷霆,真想将这里的一切都毁了,然后带熙儿离去,她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熙儿牵扯进来,为什么要带熙儿来这里,她现在中了树妖的毒,那是一辈子都无法解除的。难道说,她一生的幸福就要间接毁在自己手上了吗?

“你不要太担心。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会想办法救熙儿。”匪天晨温柔的握住水若嫣的手,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水若熙,他们心里都很不好受。

火蔓莎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替熙儿擦拭着脸和手臂,并谴退了所有的宫人。

风行坐在床边......

,就这样目不转睛的望着熙儿,面无表情。

子夜从外面走进来,挥手设下了结界。

火蔓莎一见到子夜,立即就说:“幸好听了你的话,树妖果然会说这三天是为了救熙儿。他可真聪明,编个故事说在我们走了之后发现一个怪异的刺客掳走熙儿,然后与之奋战,弄得自己受伤,然后为了救熙儿就闭关三天。”

“是,他这一招太狠了。不仅可以撇开谋害水妖国公主的罪名,反倒说成为救她。”匪天晨说这话时,眼睛撇着风行,“跟你小子上次用的招数一样,你们风骑国人都喜欢用这个招数吗?”

“喂,上次我是为了救你。”风行不高兴的瞪了匪天晨一眼,但他此时并不想多说话,他一直看着水若熙,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水若嫣冷冷的问子夜,她才不想理会风骑国的事,此刻,她只想快点带水若熙回水妖国。

“很快。”子夜淡淡的说,眼睛望着床上的水若熙,怔了一下,便撇开眼睛道,“看来树妖是真的爱水如玉的。”

匪天晨一听这话,心中立即燃起了希望,转过头去看着子夜。

“他在血液里做过手脚,熙儿中的妖毒显然不深。那种盅惑,也不会是终生的。”子夜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看她,唇色丝毫未变,气息平稳,血管颜色也没有变。这代表树妖并没有想让熙儿做一生的傀儡,他只是想在一定的时间内控制她。”

“那是多久?”水若嫣和风行立即异口同声的问。

“这个我无法判断准确。大概短的话就一年半载,长的话十年二十年吧。”子夜垂下眼眸,他能预料到他们听到这话后的感受。

“什么?十年二十年,那熙儿岂不是……”

“没关系。我们水妖人的寿命长。”水若嫣果断的话打断了风行惊愕的语言,她咬着牙继续说,“只要带熙儿回水妖国,好好保护她。最长二十年后,熙儿一样可以醒来奇#$書¥#网。我们水妖人平民的寿命一般都在三百年左右。皇族成员一般都可以活到五百年。熙儿还可以活很久。”

“五百年……”风行目瞪口呆。对于短命的风骑国皇族来说,这对风行无疑是一个大大的刺激。此刻,他幼小的心灵反复在想,等到熙儿醒过来,自己已经死了,那……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让熙儿早点醒过来。

匪天晨对这个倒也不奇怪,古丁堡城的人虽然寿命没有水妖国人那么长,一般的人一样可以活个二百年左右。

火蔓莎苦笑一声:“我们火兽国人的寿命一般是一百五十岁到二百岁之间。青灵国一般是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风骑国平民也可以活到一百多岁。雨魔国人的寿命一般是一百岁左右。”

虽然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但从来没有正面提及过,特别是在风骑国皇室面前,没有人敢提寿命的事情,因为这是他们的痛处。

“大家不要再纠结在这个无谓的话题上了。”水若嫣一点也不理会风行的感受,望着匪天晨说,“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匪天晨为难的看着她,将她揽入怀中,转眸望向子夜。

水若嫣想,随便是用匪天晨的逃跑魔法,还是用她的“如影随形”,他们都能够带着熙儿轻易离开这里。现在风雪已经对他们不仁,就不必再对他有义了。

可是匪天晨却做不到这一点。

子夜径直站起身来,垂着眼眸,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你们……珍重!”

水若嫣一见子夜也同意他们离去,匪天晨便不用为难,脸色立即好了起来。

火蔓莎依依不舍的望着子夜,担心他一个人留在虎口孤军奋战会很危险,但她却开不......

了口,说不出关切的话语。

“你也珍重。”水若嫣大方的向子夜展颜一笑,“之前在言语上多有冒犯,在这里说声报歉。”

“呵呵。”子夜坦然一笑,望着风行道,“过来,我们该走了。”

风行纵有万般不舍,也不能让熙儿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伸出手,颤抖的握住水若熙的手,郑重的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早点醒过来,你要等着我。”

那认真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感动。

“叔叔。”匪天晨突然放开水若嫣,走到子夜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了一个重重的决心,念了一声咒语,周围突然光芒万丈,大家都惊愕的望向他,很快,一个小小的包袱从匪天晨胸前飞出来,慢慢变大,变成拳头般的大小。

匪天晨伸手将那包袱拿住,重重的抓住子夜的手,把包袱放入他掌心,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风骑国的玉玺,是风雷交给我的。我的任务之一,是要将这玉玺交给风骑国的现任国王,但是风骑国现在国势动荡,风雪又被妖灵上身,我只能将这个交给你了。”

子夜颤抖的接过包袱,前尘往事,一一在他脑海里闪过……

风雷冷峻的脸,坚毅的眼,欢笑的表情,痛苦的表情,他们一起在星夜饮酒作乐,促膝谈心,一起征战沙场,沐血奋战,一起杀破重围,亡命天涯……那所有的所有,往事像一把刀子,想一遍就在他心上刺一下,刺得他那么疼,那么伤……

子夜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体内逼出一股淡淡的内力,将那泪燃掉,不让别人发现,可匪天晨却发现了。

“风雷临死前,是不是跟你说……”子夜在匪天晨耳边轻轻念了一句奇怪的暗语,匪天晨听后心中一惊,立即点头,“叔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去问水若嫣和火蔓莎,她们都会告诉你。”子夜笑,笑得像烟花般灿烂,也像烟花般寂寞。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那包着玉玺的羊皮打开,念着一句咒语,玉玺便飞入他胸膛。

他微笑,望了一眼大家,风行正激动的望着他们,泪如雨下,他也想起了他的三哥风雷,虽然他在众人眼中还只是个孩子,但一切的是非,他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