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痞子王》》 · 晨洁 · 2026-07-25
空气凝滞,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掌用力挤压,新流出来的鲜血,果然还是绿色的。请牢记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匪天晨瘫软的坐在地上,满头虚汗,面如土色,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
他的脑海里乱七八糟,难道是真的?难道他真的是狼人的传承人?难道……
火蔓莎蹲在他身边,低声说:“接受现实吧!你真的是狼人!狼人王的第二任传承人!”
匪天晨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她,恍如隔世……
整整发呆了二个小时,盯着自己的掌心,匪天晨猛的站起来,拿起一卷纱布,将自己的手缠得紧紧的,不让人看见一点点绿色血液,然后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火蔓莎紧随其后。
……
风雪躺在一张雪白的毛皮软椅上,睡得正香,身上盖了一块白狐皮薄毯,两鬓的长发被风撩起,轻轻飞扬。房间的四个角落各自站着两个身穿白袍、蒙着面纱的女宫,个个都神情淡定,眉目间却十分警惕,她们是风雪的贴身保护者。风骑国有名的八大女将!
风雪的房间外面站了一排将士,个个都面若冰霜,形如石雕般一动不动。突然,一股慑人的风袭来,将士们眼神一狞,还未来得及行动,匪天晨就站在了他们面前。
“匪公子?”站在门边的一位将士皱起了眉头,“你醒了?”
“我要见风雪!”匪天晨此刻心乱如麻,没有什么耐心跟他们多讲。
“太子殿下现在正在休息中,如果你要见他,请等他睡醒后,我们禀报了他再说。”那位将士语气冷漠,表情高傲,看都不看匪天晨一眼。
当然,在这些将士们的眼中,匪天晨只是一个幸运的得到了风雷王子原力的人,因为这个受到了宅心仁厚的太子殿下的厚待,他本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本事,而且还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动不动就发癫的一个疯子。
“我现在要见风雪。”匪天晨闭上眼睛,他在忍耐,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急切的想要见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急切的想要证实一件事。他的心像发出去的利箭一样,一刻都不想被耽误。
“我都说过太子殿下……”
“让开——”匪天晨再也忍不住,狂吼一声,猛的向那将士挥去一拳,其它将士立即围攻过来,匪天晨手腿并用,力重千斤,招势迅如闪电,几下子就打退了几个将士。将士们原本对他手下留情,因为太子殿下特别吩咐过,不可能伤害他,所以个个都手下留情,现在见他出手这么狠,他们一时也气晕了头,挥起宝剑就刺了过来……
“住手——”风雪冷厉的声音及时响起,房间的门自动开了,将士们立即收回手中的兵器,匪天晨也收住了拳脚,咬着牙走了进去。
火蔓莎赶过来时,刚好看见匪天晨的左脚踏进去,房门关上。
……
“你什么时候醒的?呵呵,他们真放肆,居然没来禀报我。”风雪慵懒的笑,神情很疲倦。
看着圣洁无瑕的风雪,他的神情无波无绪,眼眸清澈无垢,就像一股悸人的清风拂面,能吹走你所有的烦扰,匪天晨顿时感觉心里的那股焦躁缓缓开始平静了,他深深了吁了一口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有心事?”风雪看出他满腹的心事,便坐直了身子,指着面前的椅子,“坐!”
匪天晨没有坐下来,眼睛盯着风雪的手,骨骼有些变形,但整个手腕像散了架一般,那是自己的杰作么?还记得之前在避雨亭攻击他时的情景,风雪的手应该伤得不轻,徜若那时风雪没有输神力替风月治风伤,那么,伤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我的手没事,等我身体恢复了,就能用神力治好。你不必担心!”注意到匪天晨的目光,风雪微笑的安慰他。
匪天晨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着他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帮忙,你让这些人都退下。”
风雪怔了怔,眼眸中闪过一缕意外,但很快便消失,正声道:“你们退下,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准进来!”
那八个蒙面女宫异口同声的说:“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退下——”风雪冷厉的轻喝。
八人面面相觑,还是垂着头退了出去。
外面站着的那些将士看见八大护法退了出来,个个都十分惊愕,要知道,自从风雪十岁的时候开始,这八大护法就已经守在他身边了,跟他简直是形影不离。
八大护法走出来之后,向领头的将士使了个眼色,大家便都屏气凝神,随时关注着屋里的动向。火蔓莎皱起眉头,心里也是十分担忧,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火蔓莎现在还不知道匪天晨真正的身份,不知道他是从古丁堡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和风雪之间真正的关系。)
屋里,匪天晨在风雪膝前蹲下,屏住呼吸,深深的,小心翼翼的说:“你……能替我摘下面罩么?”
似是下了天大的决心,鼓起了无限的勇气说出这句话,字重千斤。
风雪的心突然震了一下,他望着匪天晨的墨黑色瞳孔,感觉就像是两个无底深渊,在吸引他往下深陷。他的脑海有一阵恍惚,撇开眼,轻轻问:“你不是说,你的面罩是镶在脸上的么?怎么摘……”
“帮我试试!试试看能不能摘下来。”匪天晨的语气十分坚定,似乎在发号一个不容反抗的命令。
他瞪大眼睛,屏气凝神,在等候这个惊人的一刻……
风雪望着他脸上的银色面罩,缓缓的抬起了手……
→第一百集 惊世秘密(一)←
原子弹的蘑菇云虽然好看,相信没几个人敢去采摘。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同样的,充满刺激和挑战的事情虽然引诱着人们幼小的心灵,但没几个人能功成身退,所谓的良心与道德的挣扎无疑是抽刀断水之举!
最近这段时间早上下雨,下午放晴,坐在屋顶,抬头看天,晴朗的天空,冷冷的蓝,滑着一缕缕白丝丝的云。
一个人影跃上来,站在匪天晨身边,沉默的望着他,好一阵子,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怎么样?还在生气?有些事情,不应该现在知道的,不能勉强!”
匪天晨垂下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人生,全部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你会有什么感觉?”
火蔓莎心里狠狠一震,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匪天晨意识到了什么,内疚的耸着眉头,轻轻道:“对不起,我一时失言,不应该这样问你!”
“不,你问对人了!”火蔓莎苦笑,右臂挥动,一股火光乍现,瞬间在将他们包围,形成一个强大的结界,不过几秒时间,火光又消失了,一股透明的,无形的结界将他们隔绝起来。
火蔓莎拍了拍手,坐到他身边,昂首望着天空。
匪天晨惊愕的望着她:“你居然也会施这么强大的结界?子夜教你的?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我还会一点魔法,但我答应过子夜,要一直隐瞒下去的。所以以前不能表露出来。”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
“言归正传。其实你这个问题我真的很适合回答,我的人生,全在我父王的算计之中。我从小就在他的影响下喜欢习武,他首先教会我们三兄妹的是忠心,誓死忠于他,忠于火族大地!然后教我们各种技能,然后是如何在各个领域上运筹帷幄,如何察颜观色,攻于心计。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我们三兄妹一直对他为命是从,把他的话当作天理。从来不曾质疑,任何时候……”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声音越来越低沉,语气越来越悲凉……
“算了,不要说了。”匪天晨拍拍她的肩膀。
“不,我要说。”火蔓莎转过脸来望着他,“直到哥哥不幸去世,我也只想着要替他稳住火族江山,再到后面的事情,我曾经很痛恨认识了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根本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情。但是后来我才终于明白,如果不是你,我却没有这么快认清一些事情。”
匪天晨的眸光也十分暗淡,想起她这一路走来,因为他而受了那么多苦难,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其实,晨,你知道么?我的父王,他其实一早就知道我在冒充哥哥!”火蔓莎突然凄凉无比。
匪天晨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不会吧?既然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多的事情出来?把灵儿献给你,而且还……”
“我,我们,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想以此来控制……卡瑞洛。”火蔓莎眼眸眯起来,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这句话。
“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他也知道卡瑞洛对灵儿的重视。可是,到底卡瑞洛也只是一个大法师,虽然是很重要,总不至于牺牲自己的女儿去牵制他吧?而且,国王那样做也实在是冒险,万一有人揭穿了你的身份,那他的王位也能保住。”
“没有人告诉你吧?卡瑞洛的利用价值,远远不止你想象中的那么一点。”火蔓莎十分认真的望着匪天晨。
“其实风骑国皇族一直都流传着一个秘密,子氏家庭的血液不同于一般的风骑国人,有先知者曾说,子氏家庭的血液接近远古的迪洛神族,子氏家族每一代人都有着慧绝天下的头脑,俊逸绝尘的容貌和气质,还有卓越不凡的练武姿质。
子氏家族体内甚至都有一股神力,而这种神力,洛从来没有在火兽国使用过,这种天大的秘密,除了风骑国直系的皇室,一般没有什么人知道。而父王却不知道如何得知了,当初他救洛,其实就是另有目的,他一直都希望得到那股神力。”
匪天晨惊愕的睁大眼睛:“原来风雪的神力是继承子氏家族的!”
“没错,从几万年前开始,风骑国皇族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担心子氏家族功高盖主,有一天会会谟朝篡位。而且,七万年前,本来就是皇骑士反了迪洛神族,霸占了迪洛神族的天下,结果又因为制理不当,弄得地心球四分五裂。现在更怕迪洛神族的传人将这天下抢了回去,让他们无法生存。虽然风骑国的先知只是说子氏家族的血液接近迪洛神族,但他们也是宁可杀错,不愿放过。
所以,他们一直控制着子氏家庭的传承,因为风系皇室的谪亲子嗣都活不过三十岁,如果子氏家族一直活下去,那么对风系家庭的皇位将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子氏家族每一代都会遭受风系皇室的暗中陷害,他们绝对不会让子氏家族活得更久更长远……”
火蔓莎这翻话说得畜意悠长!
匪天晨心里十分惊愕,他的心越跳越快,脑海里反复回落着这翻话。
“所以,子氏家庭虽然功绩显赫,但每一代都会犯上逆反之罪,当然,这些只是假象,然后风系皇族会打着宅心仁厚的幌子,让子氏家庭将功补过。因为他们不想失去这么有力的人才,于是一直让子氏家族流传了下来。但这这种畜谋被子晖发现了。其实,子晖当初娶风华,是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要改变这一切,要改写历史的命运,为子氏家族扭转乾坤,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认识右翼!”
“你……”匪天晨震惊了,火蔓莎居然连这些都知道。
“晨,你知道么?其实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洛!”火蔓莎坚定的眼眸望着匪天晨,望进了他的心里去,她火红的眸中印着他的面孔,他却愕然得看不明白。
“你应该知道我对我父王的忠诚度有多高,但是,如果要选择,就算没有任何预兆之前,我还是会选择相信洛!而洛,对我也是非常信任。但是,在他的指示下,我们在皇宫里,仍然要流露出一丝互相的不信任,因为我们要扮演好各自的角度。而且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事实上,在暗地里,我们两个是互相最信任的人。他担心自己日后会有什么不测,子氏家族的就会随着他的不测而埋葬,他不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记录下来,他不能信任那些史卷,于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存在了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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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集 神族后裔←
火蔓莎深深的望着匪天晨,匪天晨已经窒息了。看小说我就去
火蔓莎缓缓扬起手,触到匪天晨背后的肩颊骨,隔着薄衫,轻轻抚摸那条长长深深的疤痕,深深的对他说:“你知道么?你最初被我抓到地下皇宫时,他在你背后割的那两道伤口,并不是什么将你的挫骨神经给改造,让你念不出逃跑咒语。你那时候念不出逃跑咒语其实是因为喝了他的魔法圣水。而割那两道伤口的真正原因是……确认你的身份!”
“我……我……我的……身份???”匪天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卡瑞洛那张迷惑而充满邪气的脸。
“风雪有一双洁白的双翼,而你,你也有一双墨黑的双翼!!!”
……
晴天霹雳!!!
“你……你说什么???”匪天晨震憾的抓住火蔓莎的双臂。
“你冷静一点!”火蔓莎平静的安抚他。
“可是,那双翅膀呢?那双……墨黑的双翼呢?”他不知所措了。
“洛说你的双翼还没长出来,翅膀的根脉还在体内,可是却没有生长,就像一粒发了芽却不成长的豆子,一直停顿在那个状态。至于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觉得奇怪。还曾经一直在研究,但始终没有结果。”
火蔓莎皱着眉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匪天晨,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不过,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你是他大哥的儿子,后来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还经常为难你,实际上也是在磨练你,而且,那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
火蔓莎后面说的什么,匪天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场景,那个发色如弦月银辉的女子,那个白翼少年迪尘风,那个黑翼少年卓墨……
“战争如果无止境地继续下去,地心球离毁灭之期也为时不久远了!”
“那么,就让肩负使命的我来阻止这无休止的战争好了!”
“很好!迪尘风,我勇敢的孩子!”
“卓墨,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母亲说么?”
“我在给那些人,雕一个墓碑!”
“卓墨,你的心太邪恶,完全没有继承迪氏神族的善良和正义,我要收回这双神赐予你的黑翼,送你重生在一个诅咒之城,让那个没有血腥、与世无争的古城磨炼你的邪气……”
…………
这一切的一切,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每天都会做那个梦?
原来,梦里的卓墨就是他,拥有着迪洛神族和狼人共同的血液;而迪尘风就是风雪,拥有着迪洛神族和皇骑士的共同的血液;迪娜斯女神和狼人王卓飞的后人根本就是有两个,风雪……和他自己,匪天晨!!!
为什么非非拉从小就给他喝几母蛇的口水?
喝几母蛇的口水并不是非非拉所说的为了让他拥有异与常人的强健身体,而是在改变他血液的颜色,好让他到外界的初始不会被人当作狼人捕杀,也好掩饰他的真正身世。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因为这身世一旦泄露出去就是杀身之祸,不到他没有一定能力的时候,身世之谜永远都不能解开,而等到他的头脑磨炼到了一定程度,武功和见识又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时,解开身世之谜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为什么非非拉要他戴上面罩?为什么那面罩会镶在他脸上?
戴上面罩,以至面罩镶在脸上,并不是因为要遮住他额头上那块鸡蛋大小的黑印,怕丑陋而吓到别人,或者受到岐视。而是要掩饰他不凡的外貌,如果别人一眼就看出他跟风骑国的太子长得一模一样,那还没等他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早就被人抓去风骑国,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叫他来外境寻找那个所谓的迪娜斯女神和狼人王卓飞的后人?
叫他来外境寻找那个所谓的迪娜斯女神和狼人王卓飞的后人,呵呵,其实根本就是叫他出来帮助风雪一统天下,让地心球恢复太平盛世。另外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他保护古丁堡的安全,他必竟是从古丁堡城出来的,只有他,才能有办法保全古丁堡城!
因为古丁堡城的诅咒已经快要消失,那个非非拉用灵魂换来的保护圈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人们是否能够接受那个诅咒之城,是否能够接受那群怪物,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但这个难题自然只有他,匪天晨才能解开。
为什么他在吸入了风雪的血之后,血液就变成了狼人的绿色?
风雪的血就像是一把钥匙,唤醒了他体内深埋的神族血液,恢复原形,也启动了他体内深藏的那股神力,相信很快,他身体里的那双墨黑色的双翼也会慢慢长出来……
这就是所有的迷团!!!
答案终于全部解开了…………
匪天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风骑国皇族的人对子氏家族的人那么忌惮,那么……
子夜岂不是很危险?
还有风雪,那些正宗的风骑国皇族后人,怎么会让一个有着子氏家族血脉的人继承王位呢?风雪的势力,并没有他们原本想象中的那么坚固……
“晨,你在想什么?你都明白了么?”火蔓莎伸手在他眼前挥动,终于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五遍了。
“理解了,也明白了,完全理解明白了!”匪天晨深深看着她,微笑,“所以,刚才我叫风雪替我摘面罩的时候,你突然冲进来,打断他的动作,然后想办法把我骗到这里来,设下结界,跟我讲明这些!”
火蔓莎深深的松了口气,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如释重担的说:“谢天谢地,我终于把这守了好久的秘密说了出来!心里轻松多了!”
“蔓莎,谢谢你!”匪天晨深深拥抱她,松开时,他满眼的释然,就像一个放下一切包袱的人,有的只是勇往直前的决心和坚毅!
突然,匪天晨屏住呼吸,缓缓扬起手,小心翼翼的……触到自己的面罩……
火蔓莎屏气凝神的盯着他……
轻轻的……移动……掩开……
………………
“呼——”
面罩摘下来了,被匪天晨自己摘下来了,原来这么简单,血液唤醒之后,这面罩在别人看来虽然依然是镶在脸上,别人也不可能取得下来,但对他来说,就如同掀掉一片面膜般轻松……
他闭上眼睛,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的风,好久了,脸上没有感受过阳光,没有感受过风了……
火蔓莎震惊的盯着他,喃喃道:“好美,好美,好魅惑……好可怕的男人……”
回过神来,匪天晨睁开眼睛,用面罩当镜子反照自己,左额到左眼处那块鸡蛋大的黑印已经消失不见!!!
镜子里的男子,完美无瑕……
“迪洛神族的人都具有天生的神力,当你遇到一个能将你左眼上那块黑印去掉的人,就是迪娜斯公主和卓飞的后裔!”
……历尽千辛万苦,要寻找的人,原来是自己!!!
匪天晨苦笑!
样貌纯然天成如同未曾雕琢的朴玉,却有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野性,随意不羁却总有股凌厉的霸气,这么随意的样子,却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和万万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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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集 瞬息万变←
从天旗城离开,去风骑国的王城——风驰城!这对匪天晨来说,是一段十分漫长的旅途。
穿过了三座城市,七天后的一个深夜,风雪的人兵分两路,将士们护着一座大大的豪华马车从城里继续赶路,而披了一身黑袍的风雪和他的八大护法,还有匪天晨等一行人则踏上了险峻的魔窟高原。
羽灵儿坐在风雪的前面,窝入他怀中,娇小玲珑,颇是惹人心怜!其他人各骑一匹黑马,每个人都披着一件带帽子的黑袍,把自己溶入夜色之中。
除了正规的关道,只有穿过这连续不绝的魔窟高原,才能去到那个至高无上的风驰王城。
魔窟高原地势险恶,群山叠翠、峰回路转、悬崖峭壁、怪石林立、山洞密布,险峰陡崖,时常有可怕的魔兽出没,随时可能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只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走这样一条危险的路!
因为,通常人比魔兽更加可怕!
逆风驰马奔腾,在无边的夜色中,十一匹骏马像一片黑云一般在荒野中驰骋!
这一夜,相安无事,这段山路虽说高低不平,连绵起伏,峰回路转,却还算平坦,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怪兽出现。
破晓时分,一行人进到一座峡谷的夹道,峡谷里烟雾弥漫,昂首望天,峡谷两边的山峰高不见顶,有一面瀑布从半山倾泻而下,流水声和山鸟啼鸣的声音汇合成一曲动听的交响乐,清朗的风带着细微的花香扑面而来。
在风雪的带领下,众人除下黑袍,来到清澈的水潭边清洗。
羽灵儿刚刚除去黑袍,就变成了一只挣脱囚禁的精灵,在水面上欢快的旋飞,转着圈!风雪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微笑的欣赏她的精灵之舞,眼眸中流连着几分情愫!
自从上次和火蔓莎一起确定某些事情以后,匪天晨就十分小心翼翼,他不能再受一点伤,不能流一点血,哪怕是擦破一点皮都不可以,因为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血液是绿色的,那样的话,风骑国不能容他,他就无法在风骑国立足,更不能帮助风雪平复这个乱世,一统地心球!
他站在水潭旁边,望着那倾泻而下的瀑布发呆,脑海里一片浑乱。
为了保护匪天晨的血色不被人发现,不随便让人接近他,火蔓莎现在几乎跟他是形影不离,此刻,她正蹲在他旁边,拿一方手帕洗脸。
火蔓莎行为举止端重帅气,颇有一股王者之风,虽然她现在已经恢复女装,却总是装着偏中性的服装,她身形修长,再加上之前一直扮演着王子的身份,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股王者之风!就算是拿块手绢蹲在水潭边清洗,一举一动都十分高雅。
风雪的眸光投到火蔓莎身上,不禁闪过一丝忧郁……
突然,水潭里悄无声息的冉起一缕淡淡的香味,风雪和匪天晨同时眉头一狞,“灵儿!”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喊,然后不约而同的向潭中冲去。
瞬息万变!
说时迟那时快,水潭猛的掀起一片巨浪,形成一堵强大的水墙拦住他们二人,同时,倾泻直流的瀑布突然变成一柱锋利的宝刀,带着开天劈地的霸气凛冽劈来……
风雪与匪天晨同时发出功力,一人破墙,一人挡刀,很快便将水墙和水刀击退,只是……待汹涌澎湃的水浪平静下来时,羽灵儿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了,突然得一点都不真实!
飞溅的水珠撒落时,火蔓莎和八大护法才刚刚反应过来,太快了,太快了……
火蔓莎胆战心惊的说:“这是什么人?太强大了,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八大护法也是心有余悸!
匪天晨气得咬牙切齿,紧紧抓住自己的拳头,面色铁青。
风雪眉头微皱,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吁了一口气对匪天晨说:“不必担心,对方并没有伤害我们,更不会伤害灵儿!”
匪天晨望着他平静的眼眸,自己也理智下来,环视一下四周,周围的花花草草只是被雨水淋湿,并没有受到折损,刚才那水墙和瀑布大刀可谓是惊天动地,带着那么凛冽的霸气,照说力量这么强大的水墙,一旦暴散开去,定然会有足够的杀伤力。
就像上次水若熙救他,用内力逼出风针的时候,河水四溅,所有的树木花草都被摧毁,甚至连巨石都被毁灭,而这一次,就连那幼嫩的野花居然都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这足以证明对方是有意控制的,不想伤害他们。
能够发出这么强大的功力的人,在这世上屈指可数,但能够发出这么强大的功力,还能够控制得恰如其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最起码,匪天晨目前是做不到!
可是,劫走羽灵儿的人到底是谁呢?
“看来,水妖国也开始行动了!”风雪轻轻的声音,如同一根锋芒,扎在匪天晨的心上。
他真不希望是水妖国,水妖国一出马,他们只能处于被动,而且……匪天晨望着火蔓莎,不禁想起上次水若嫣为了让得到足够的内力恢复法力,安全脱身的时候,残忍的吸走了火蔓莎的内力。
虽然说后来她又在关键时刻献出了宝贵的黑魄丹让她恢复功力,但是之前那种行为确实太过残忍。尤其那时,火蔓莎还在帮她救她!水妖国的人心狠手辣,果断独行,那是出了名的,如果这次,她们再对羽灵儿使什么手段的话,那……
“你不要太担心了!”火蔓莎突然开口说,“水若嫣应该不会对羽灵儿怎么样的!就算她不念在你的情份上,水妖国也会考虑到羽灵儿的利用价值,那个宝藏的秘密,是谁也不可能舍弃的!”
“不是若嫣,若嫣的功力还没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可以发出水墙和瀑布刀,也无法克制水珠伤到你们!”匪天晨皱着眉头飞上岸,“何况,若嫣不会抓走灵儿。至少她个人不会。这一次,一定是水妖国的意思,不是她个人的因素!”
“你说得没错!”风雪跃上马,“水妖国虽然带走了灵儿,但是他们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他们没有恶意,水妖国世代以和为贵,虽然不可冒犯,但也不会无故侵犯别人!这次带走灵儿,一定是跟那个远古宝藏有关,她不会有事!水妖国神出鬼没,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去救灵儿,所以,我们先回风驰城!”
众人立即跃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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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集 夜幕之下←
没有了羽灵儿的同行,匪天晨变得更加沉默,他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脑海里亦是一片空白,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勇往直前!
赶了一天的路,遇到了几个魔兽,风雪的八大护法很轻易的就将它们解决了。一行人不停的驰骋,路上只是停下来两次吃干粮,便马上又接着赶路,大家都心照不宣,风雪急着赶回风驰城,一定有他必不可缓的原因。
很快,又到了黑夜,夜晚的魔窟高原格外的寒冷。浓密漆黑的林间有魔兽发出凶猛的叫声,这次,大家没有再披黑袍了,风雪身上散发出一片温和的白色光芒,像一盏明亮的灯,照亮着大家前行的路。
突然,林间传来一阵婴孩的哭声,众人都缓了下来,提高警惕,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很明显,这里是荒郊野外,而且地势险恶,怎么可能会有婴孩出现?这分明是有问题的。
“大家小心点!”风雪低声提醒。
大家继续赶路,很快,婴孩的哭声就被抛在身后。
“停——”匪天晨突然大喊,让驰骋的众人紧急刹马。
匪天晨睁大眼睛盯着前方,阴暗的说:“前面有绝崖,我们得绕道而行!”
“什么?前面明明还有路,哪里来的绝崖?”一个女护法惊愕的说,这八个女护法时刻都蒙着面纱,就连洗涑时都避开外人,小心翼翼的,匪天晨从来都没见过她们的样子。只是,他深深感触到这八人对他和火蔓莎都抱着很大的戒心。
“这条路很险恶,看不出来的,再向前走三千米,那里到处都被茂密的荆棘挡住,一不小心就会直接坠落绝崖,尤其是我们现在还跑得这样快。”匪天晨语气淡漠。
“哈哈,你可真会说笑,三千米以外的路你都能看清楚?何况还被茂密的荆刺挡住?”另一个护法毫不留情的讽刺他。
匪天晨闭上眼睛,完全以是一副信不信由你的姿态。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油嘴滑舌的跟这般娘们交交口舌之战,可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怎么?没话说了?”那护法见他不闭上眼睛不说话,更是得寸进尺。
“放肆!”风雪突然轻喝一声。
八个护法立即垂下头,不再言语。
“八大护法听令!”风雪冷喝,八人立即跃马跪下。
“从现在开始,你们八人,见了匪大人就如见本尊,对待匪大人要像对待本尊一样。”
“是!”
这完全是一个让人十分意外的局面,火蔓莎惊诧不已,她已经见识过风雪对人心的驾驭,但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这八大护法在风骑国的地位甚至超过一般不太得宠的王子,她们是上一界国王和子晖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可以指挥并且调动千军万马。
风雪居然下了这道暗令,这足以说明他对匪天晨的信任和用心有多么的深重!
“上马,我们绕道而行!”风雪虽然平时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一旦发起命令来,便是威风凛然,盛气逼人!
“是!”八大护法立即跃上马。
“等等。我先探探路。”匪天晨边说边用力眨眼睛,两道金光直射,他的透视眼功能马上显现出来,打探着附近的地形,很快,他便发现从偏南方下去,半山有个链桥,可以直通对面的山峰,于是他便向那个方向而去,“这边半山有个链桥,可以直通对面的山峰。”
风雪等一行人立即跟上。这时,八大护法再看匪天晨时,眼眸已是敬畏万分。
火蔓莎偷偷看了匪天晨一眼,他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戴着面具,若是表情不大,本来也很难看出,而眼眸却是十分复杂。
一路上,各种怪兽的吼叫声连绵不断,走了没有多久,匪天晨最先感应到了那婴孩的哭声,紧接着,风雪和其它人也听到了。众人全神戒备,缓下了马速。
匪天晨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敌人下的陷阱,在引诱我们,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可是,他们越往前走,那孩子的哭声就越近,怪兽的叫声也越大。此起彼伏的声音纠结着匪天晨的心,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渐渐沸腾,心情越来越焦躁……
“你怎么了?”火蔓莎看着匪天晨喉咙上的黑印正缓缓上升,心里一震,立即的喊住了风雪,“风雪,快看他!”
风雪也看到了他那黑印,眉头一皱,正准备动手,火蔓莎突然绕到匪天晨身后,猛的向他后脑勺敲了下去,匪天晨立即晕倒在马背。
火蔓莎弃下自己的马,跨上匪天晨的马背,坐到匪天晨后面,迅速扯掉自己衣服上的布襟将他的头包扎好,然后又拿出自己的黑袍披在他身上,将帽子替他戴上。她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血液是绿色的,即便是风雪也不能知道。
这个不是方法的方法是左羿教她们的,匪天晨被树妖上身后,力量强大无比,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后胸勺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他晕倒,树妖就无法控制他的行为,让他做疯狂之事。
“我一定要想办法,将那个妖灵从他体内逼出来!”风雪看着匪天晨,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一股血浓于水的亲情荡漾开来,让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疼惜起来。
火蔓莎心里想:之前听灵儿说,匪火火已经去寻找方法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十分担心匪天晨,现在这情形真是步步为营,一步都不能失算。
一行人又继续赶路,很快来到半山腰,真的见到了那架用粗大的铁链做的长桥,八大护法不禁对匪天晨另眼相看了。虽然说这个魔窟高原她们也不止来过一次,但这里地势无比险恶,并且山脉杂多,奇怪的是这里的路几乎每次来都会不一样。
所以,就连她们这些走过的人都不知道路线,而匪天晨居然能看出来。这不得不让她们另眼相看。
风雪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探路,火蔓莎和匪天晨的马走在中间,八大护法在其后保护,和从铁链桥上过去,风雪刚走几步,透过自己身上发出来的白色光芒,这才看见那婴孩居然赤裸裸的躺在链桥中央……
婴儿凄惨的哭叫声仿佛就在身边了,火蔓莎心里悬了起来,虽然说她身经百战,但必竟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子,面对这么这样的情况,她还真的很难过自己这关。
“目不斜视,走!”风雪完全不受那婴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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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集 步步惊心←
看着风雪的战马从那婴儿身上跃过,火蔓莎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窒息了,风雪到达彼岸后,调转马头向她示意,让她快点过去,火蔓莎咬着下唇,骑着马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问风雪:“我们不能把这孩子救回去么?”
风雪摇头。
“这只是一个婴孩!”火蔓莎十分不忍,“我们先救了他,到时候送给百姓抚养,也不行么?”
“在危机时刻,一个婴孩都有可能让你全军覆没。快过来!”风雪的语气已经有些焦急。
火蔓莎咬着下唇,骑着马走了几步,提起内力让马腾空跃过,战马才刚刚腾飞而起,她低垂的眼眸触到那稚嫩的生命,心立即就软了,她终于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迅速弯下腰去将那婴孩捡了起来……
婴孩被她搂在怀中就不哭了,这是一个多么鲜活的生命呀,粉嫩的肌肤,小巧玲珑的五官,绿色的眼珠……
“快放下……”
风雪话音未落,火蔓莎怀中的小孩突然就变成了一只没有毛的大老鼠,火蔓莎大惊失色,刚想抛开那老鼠,可那老鼠何其狡猾,噌的一下就不见了,火蔓莎惊恐万状的在自己身上四处拍打,却发现那老鼠竟钻进了匪天晨的衣服里,正四处乱窜……
“啊!”她赶紧伸手去抓,可恶的老鼠竟钻进了匪天晨的裤档,火蔓莎伸出的手又顿住……
风雪化作一缕白影逝来,正要出手,却见那老鼠竟从匪天晨的衣服里掉了出来,滚落在铁链桥上,全身僵硬如石。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护法奇异的问。
“呃——”惊魂未定的火蔓莎想起来了匪天晨是吃过麻硬果的,一旦受到攻击,对方就会变得僵硬如石。于是便将这情况向众人说了一下。
风雪松了口气,一个护法手掌一旋,发出一股热风,眨眼间就将那只无毛老鼠烤成鼠干,她右手五指一曲,立即发出一股吸力,将干鼠捡起来放入包袱里。
“这可是好东西,稀世之宝!”那护法有些得意。
一行人继续赶路。
风雪看着有些内疚的火蔓莎,轻声对她说:“魔窟高原多的是奇虫怪兽,很多都有极高的修为,像刚才那种无皮山鼠,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是毒性却非常狠……”
说到这里,风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回头向八大护法使了个眼色,八人便更加警觉了。
“怎么了?”火蔓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无皮山鼠是不能变幻成人形的,它刚才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婴孩,而且还能发出跟真的婴孩一模一样的哭声,一定是有高手在背后使的鬼。我们要千万小心。”风雪沉声道。
“这么说,是有人……”
“没错。”
火蔓莎心里一震,低声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风骑国的地盘公然暗杀太子?”
“我们先不要说话了。继续赶路。”风雪语气平静,虽然有些谨慎,却没有一点紧张。
但火蔓莎知道现在她们其实是非常危险,因为风雪的神力还没有恢复,那天他跟匪天晨对过一掌之后,他的肤色变得非常透明,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今天在水潭救羽灵儿的时候风雪出过手后,额头满是汗,虽然他很快就装作无意的抹了去,却没有逃过火蔓莎的眼睛,他的八大护法一路上十分谨慎,遇到有怪兽出没,她们用尽全力速战速决,一点都没有轻敌,显然也是在赶时间。
这不得不让火蔓莎更加担心了,风雪这么急着赶回去,难道是子夜出了什么事?
走过铁链桥,他们进入了另一座大山,赶了没多久的路,大家就感觉到周围阴风阵阵,风雪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即拿出黑袍套在身上,风雪披上黑袍之后,大家便失去了照明的东西,只能缓下速度,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前行。
而敌人也暂时失去了目标,因为他们在黑暗中很难再清楚看见风雪他们的行踪。
“大家小心点,蔓莎,跟我在我后面。”风雪在最前面领路,他的眼睛仿佛两颗星星,在黑夜中竟能看清楚前面的路,带领着大家继续赶路。
阵阵阴风卷着尘土吹来,道路两边不时有魔兽掠过,畸形的身影伴随着恐怖的怪叫声让人心惊胆颤,两旁的枯木在风中飒飒作响,似死亡幽灵般充满诱惑的召唤,回荡在整个空间……
八大护法立即摆开阵势,将风雪圈围起来保住他。
火蔓莎全神戒备,小心翼翼的跟着风雪旁边,一只手紧抓住缰绳,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背后摸索,却扑了个空,她差点就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这个时候,她突然怀念起了自己从前用的火焰神剑!
突然,前方凭空升起了一大片灰色的雾气,遮盖住了前方的道路,使整个林间看起来更加的阴沉。头顶上方突然传来鬼叫声,护法们头也不抬,从腿上抽出一把微型精弓,精弓里面早已装好了小箭,她们单手举起来向上一射……
“砰!”从高处掉下来一只九头魔兽,魔兽的脖子上有一个约碗口般的大洞,却足以致命。因为射出去的小箭里含有腐蚀性的毒素,可以瞬间将魔兽麻痹,然后致死。
一路上不知道斩杀了多少魔兽和异怪,八大护法的精弓因为射出了过多的小箭而变得滚烫,而小箭也越来越少,而她们的身上也沾满了各种散发着腥臭的各色血液……
八大护法将精弓收了起来,从腰间拿出了节剑,那是一种可以收缩的圆剑,不用的时候,可以收缩成筷子那般大小别在腰间,用的时候,按一下按钮,就能弹出五节同样长的铁柱,连在一起就是一柄节剑,可以当剑,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射发出毒针,这是风骑国特制的武器。
突然,林间又开始发出了沙沙沙的响声,风雪感应到,有一大批东西正朝他们涌来,果然,很快,一大片亮晶晶的虫子捕天盖地的从右边的涯壁下爬了上来,照明了树林,也吓呆了众人,那多得如天上繁星的虫子足有人的拳头那般大,个个都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看来我们要大开杀戒了!”风雪眉头一皱,扬起手来,两位护法立即拿出一个精致的长盒子,八大护法同时下马,双膝跪下,将盒子呈现在风雪面前。
风雪表情严肃,神圣的打开了盒子……
随着盒盖的打开,一道炽烈的金光乍现,盒盖完全拿开时,周围立即散发出万丈光芒,火蔓莎瞠目结舌的看到,一条金色的小龙从盒子里飞跃出来,在半空中云游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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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集 炽血圣剑←
(特别公告:→第一百零四集里结尾处所说的圣皇宝剑是写错了,其实是炽血圣剑,看过前面章节的读者朋友一定还记得,风骑国收藏了两把宝剑,一把是狼人国失传已久的青夜宝剑,一把就是风骑国历代相传的炽血圣剑。 首发这个在本书的开头部分已经说到过。昨天写书的时候由于记忆混淆所以输入错误,在此特别向广大的读者朋友们至歉!)←
金色的小龙在半空中云游飞舞,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笼罩着整座山峰,那些亮晶晶的甲虫虽一时被这炽烈的金光镇住,却也是不怕死的好汉,愣了一会儿,便抖擞着铁甲般的翅膀涌了过来。
它们身上散发着一种恶心的恶臭,熏得人无法呼吸,而所有的虫子都发出“哧哧”的响声,漫山遍野的高音独唱加起来,就成了响彻云霄的义勇军进行曲,气势甚是磅礴!
火蔓莎全神戒备,但八大护法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眼看着那群虫子就要覆盖过来,金色小龙忽然对着地上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火焰瞬间扩散开来,吞噬了所有的虫子,“扑哩啪啦”的脆响声,香喷喷的烤焦味弥漫了半边天。
黑夜被辉煌的金色所覆盖,平凡无华的山峰在炽血圣剑的光芒的罩笼中,幻化成一座富丽堂皇的宝山,似乎整座山都是金子做的,十分华丽,令人震憾无比!
火蔓莎呆若木鸡的盯着炽血圣剑,心里想,我见过左羿的噬血宝剑,也见过传说中的青夜宝剑,现在见到炽血圣剑,才发现前面两者都无法与炽血圣剑相提并论,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这么神圣的力量,我从来未曾见到过!
可是,传说中炽血圣剑的力量和青夜宝剑的力量是不相上下的啊,为什么我看到的却相差这么远?虽说青夜宝剑的也是光芒万丈,不可侵犯,而且削金如泥,却没有炽血圣剑这么神奇,青夜只是一把有灵气的剑,而炽血却是一条有灵气的龙……
她想得出神,连匪天晨醒了过来都没有发觉,匪天晨是被这金光耀醒的,他眯着眼睛盯着半空中飞舞的金色小龙,喃喃道:“炽血圣剑!”
风雪右手一扬,金色小龙便飞入盒子里,将盒盖盖上,金光减退,但余光仍然弥漫在山峰,将炽血圣剑交给身后的八大护法保管,看了看地上,除了被余光渡上一层金色以外,似乎整座山峰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异样,仿佛刚才那漫山遍野的甲虫根本就没有出现……
“咦,你醒了?”这时,火蔓莎才发现匪天晨竟醒了过来。
“看来,我错过一场好戏了。”匪天晨揉了揉眼睛。
“何止一场,呵呵!”风雪笑容满面的望着他,“醒了好,我们继续赶路吧,要尽快回到风驰城!”
“炽血圣剑果然名不虚传啊,光芒万丈,威力无穷,充满灵气!”匪天晨的眸光还留恋在那盒子上。
“炽血圣剑是用无数圣骑士的鲜血渲染过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大!”风雪垂下眼眸,浅浅的笑,淡淡的说。
“无数圣骑士的鲜血渲染?不止吧,还包括无数百姓、迪洛神族还有……狼人王的鲜血吧?”
匪天晨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七万年前的那一幕,皇骑士达迦就是用这把炽血圣剑,杀光了所有迪洛神族的人,还有狼人王卓飞,和整个古丁堡的百姓,那些人的鲜血,不仅仅渲染了这把宝剑,增强了它的力量,还渲染了古丁堡,让古丁堡成为一片灰色,暗淡无光!
那些鲜血的渲染,成就了一把剑,毁灭了一座城,也毁灭了整个地心球的和平!
风雪听了匪天晨的话,心里狠狠一震,心头撕裂般的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不再出声。
八大护法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如果是以前,她们一定会大声喝骂匪天晨“放肆,大胆狂徒,竟敢冒犯太子殿下,冒犯炽血圣剑,冒犯风骑大国!”
……可是,她们现在已经不敢说,因为风雪下过命令,对待匪天晨,要像对待他一样,她们敢这样对风雪说话么?不敢!
“对不起,我并不是要针对你!”看到风雪痛苦的样子,匪天晨有些不忍,“我只是说出事实,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不管七万年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能因此牵连到你!”
风雪不说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策马奔腾。
众人立即跟上。
走了一程,匪天晨突然又想到什么,便问风雪:“你把炽血圣剑放出来,不怕被那些想要谋害你的人发现你苦心隐藏的行踪么?”
“呵呵!”风雪不答而笑。
“这魔窟高原的野兽异怪,怎么可能会难得倒你的八大护法,其实,哪里用得着你使出炽血圣剑来助阵的,你是怎么想的?”匪天晨扭了扭身体,坐在一个女人的前面,还真是不习惯。
是的,虽然说那些怪虫子很厉害,可是八大护法不仅仅会武功,身上还储备了很多独门暗器,随便发出一种毒液,就能腐蚀一大片的虫子。
火蔓莎一听这话,马上打量了一下八大护法,发现她们全都穿着十分宽大的袍子,那里面一定隐藏了不少暗哭,她心里一惊,短短几个月时间,匪天晨真是成长了不少,看事情居然能这么透彻,真是不简单。
而八大护法也对他另眼相看,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现在才知道,他的观察力这么强,而且心思还真不浅。
“即便我不使出炽血圣剑,那些人也一样能查得出我的行踪,看来你也知道,要杀我的,不止一批人。现在都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还发出这么强大的攻击,与其让这批人偷偷摸摸,暗箭伤人,我还不如直接表明行迹,引来所有的人,让他们明目张胆的袭击,不过,想要杀我的人太多了,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首先得自己解决竞争对手。”
风雪浅浅的笑,淡淡的说,一番话让火蔓莎心中一震,他原来是想要让那些人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匪天晨倒没有什么意外,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之所以让风雪自己说出来,是想万无一失的确定!
过了一会儿,匪天晨突然微笑的对风雪说:“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风雪心头一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谁也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承载了多重的责任和代价!一年后的匪天晨,是否会后悔说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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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集 君临天下←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了许多,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奇异的事情,路上虽然也是经常遇到一些魔兽,但是轻易就被八大护法摆平了,一些小小异怪,也很容易就处理掉,都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他们一路纵横驰骋,翻山越岭,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座山,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
这是第八天的清晨,山林间环绕着薄薄的飘渺白雾,山鸟清脆的叫声在这安静的林间显得特别突兀,天气渐凉了,雾气里带着寒意,太阳懒洋洋的升起,透过密麻的树叶的缝隙撒下星星点点的阳光。
这样骑着马赶路可真是够辛苦的,一路颠波,男人们还好,女孩子还真受不了,“啊欠!”火蔓莎打了个喷嚏,她有些冷。
匪天晨立即把自己身上的黑袍脱下来为她披上,火蔓莎心中一惊,生怕他脑后勺的伤口被人看见,但一看,还好,那里没有血液流出来,她才松了口气,嗔怪的撇了匪天晨一眼,却没有责备他。
“嘿嘿,你这个样子,可有女人味多了!”匪天晨调笑道。
“去你的,少贫嘴。”火蔓莎瞪了他一眼。
“对了。”风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好意思的看着火蔓莎笑,“莎莎,你……,呵呵,真的需要改改了,到了皇宫,你的行为举止,很容易被人一眼看出破绽,呵呵,你太高雅了,我们风骑国的小王子们都没有你这样的王者之风!”
火蔓莎一听,一下子愣住了。
匪天晨这下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得极是,火蔓莎从小就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后来又扮演着火炎的角色,做一人之下万上之上的王子,一举一动都有着十足的王者风范,现在风骑国的内部本来就是尔虞我诈,谁都在抓风雪的把柄,万一被人看出什么来,那可就……
“嗯,我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火蔓莎想清楚了事情轻重后,向风雪行了个女人味十足的礼仪,“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首发
“嘿,对了,这才像个女人。”
“闭嘴。”
一路上,两个人吵骂嬉闹,笑过之后。匪天晨突然非常怀念水若嫣,想起之前与她在金漠荒原出生入死的情景,那至死不渝的深情,深铭于他心底,永远都不能忘怀;接着又想起了羽灵儿,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什么地方,可有受到伤害……
然后是火珠莉,那个身不由已的女孩,她是否还会想起他?想起他的时候,是愁还是笑……
再然后是左羿,他和风月见面了么?左飞那丫头见到风月还会不会喊打喊杀的?
还有匪火火,黑玲珑…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WWW..文.學網…它们现在在哪里?一切可都好?
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牵挂了,这么多的牵挂,把他的心装得满满的,可是,这个倾轧的乱世,他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好这些朋友,要怎么样,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过着安静详和的生活?
走了没多久,周围突然异常的安静,就连一声鸟叫声都没有,众人谨慎起来,果然,很快就有整齐有序的马蹄声传来,那是一支强大的队伍,人数很多,他们一听见脚步声便下了这定论!
马蹄声越来越近,疾而不乱!
风雪和匪天晨对望一眼,众人停下马,个个都屏气凝神,等待着那支队伍靠近,片刻后,一片银色光芒像炽烈的阳光一样从前面袭来,耀得匪天晨眼睛都睁不开,马蹄声停止,倏倏的下马声齐齐响起……
“恭迎太子殿下——”
惊天动地的迎喊声传来,匪天晨睁开眼睛,愕然的望着脚下跪了一片的银甲骑士,那么多的银甲连成一片,原本并不强烈的阳光印照在银甲上,突然变得十分炽目耀眼,威风凛冽的将士们单膝跪下,神情敬仰的望着……风雪!
匪天晨有一阵的恍惚,仿佛这些将士们望着的人……是他,那声震如雷的恭迎声也是为他而喊的。难怪人人都要争权夺利,难怪个个都想当国王,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满足!
“都起来吧!”风雪明朗如风的声音打断了匪天晨恍惚的思绪。
匪天晨心头一颤,清醒过来,在心里狠狠的将自己骂了个千百遍,你真无耻,居然产生这种欲望。
领头的将军浓眉大眼,身形高大魁梧,留着一缕八字胡,颇有一股大将之风,走上前来恭敬的对风雪说:“殿下,我看到炽血圣剑的金光之后,马上就执行了您事先的计划,现在一切都如您所料,在您的掌握之中!”
匪天晨一听这话,更是愕然,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谋略远不及风雪,之前还以为自己分析得很准确,原来利用炽血圣剑引来所有的暗杀者,让对方鹬蚌相争,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关键的是,炽血圣剑还可以将他们的行踪告诉风雪的那些忠诚将领,让他们前来接应。
另外,原来风雪事先就已经预料到那些反抗份子有此一举,早已经定下了埋伏,做好了周全的计划,
“很好,普轼将军,我们先回宫!”风雪挥手,所有骑士立即整齐有序的上马,两小队骑士领头,其余骑士绕到风雪他们一行人的后面。
整个过程速度迅如疾风,而且齐而不疏,整而不乱,足以证明风骑国的军队训练多么有素。
就连火蔓莎这个久经沙场,看过无数军队的人都觉得十分惊讶,她曾经也在战场上看到过风骑国的军队,但那时候风落带领的军队还没有达到这个效果,这又一次证明了风雪的能力,真是令人愕然,不仅足智多谋,武艺高强,神力非凡,就连军事方面也是运筹帷幄!
……
在军队的保护下,后面的路程更加顺利了,没出几天,他们终于到达了风驰城!
风驰城是匪天晨见过的最气派的王城,这里一派肃穆庄严,每一座建筑都十分的精致,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这些人们穿着轻便的武士袍,仿佛随时都在做着迎战的准备。
王城的上空放着灿烂绚丽的烟火,震憾人心的鼓声和着人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楼顶上,姑娘们撒放着五颜六色的花瓣和彩带……
风驰城里的百姓和军队都用非常隆重的仪式欢迎风雪的归来,这局面在匪天晨的意料之外,因为和他之前的低调完成不同,但匪天晨很快就明白,风雪是在召告天下,太子殿下回王城了,那些对王位虎视眈眈的人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在这风雨飘摇、国家多故的时候,他们惊魂初定,喘息未复,即要费尽心思去对抗外敌,还要步步为营的防守着自己的位置,不被自己人侵犯,为什么同是一个国家的人,他们却不能敌忾同仇,步伐一致?
这就是争权夺利的悲哀!
→第一百零七集 步步为营←
当匪天晨来到风骑国的皇宫古风堡时,不禁惊呆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早已在梦中见过,他有一阵子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古丁堡城,就像当初,他第一次站在古丁堡里,去见先知非非拉时的情景一般……
若不是火蔓莎使劲掐了他一把,他都不知道还要呆多久,回过神来,才发觉眼前这座城堡金壁辉煌,完好无损,根本就不是古丁堡,再仔细看去,他才发现,原来细节上也有很大出入。
紫红色的城墙巍然的俯临着众人!在城墙的后面耸立着一座闪着银色光彩的城堡,高耸入云,精巧别致。城堡塔顶下方一米之位,那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整座城堡静谧中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虽然差距很大,但大体的构造却很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座堡塔,还有堡塔上的蓝宝石,看着那堡塔,他仿佛就像在看着那断垣残壁的古丁堡,也许,七万年前没有被皇骑士践踏过的古丁堡比这还要辉煌,而这里,皇骑士的后人,却在模仿着古丁堡的辉煌……
古丁堡,古风堡,就连名字都那么相似……风骑国的皇堡确实有模仿古丁堡的嫌疑……
古风堡的城墙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建筑的,像石头,却比石头精致高贵万倍;像金属,却不像金属那般华而不实。匪天晨看出这材料是有意模仿古丁堡的建筑材料紫金石,因为紫金石是七万年前原材料,早在六万年前就已经找不到了。
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看,风骑国能够找出这样接近紫金石的材料,已经让匪天晨十分震惊了。不过这种材料在其它人看来就是一种非常高档而且罕见的材料,只有匪天晨这个见过真材实料的人才看得出来其真正的来源。 首发
城墙上到处刻着不知名的符号,但远远看去,却十分的协调,就像一副巨大的连环图像一样,象征着什么神圣的意义!匪天晨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些符号居然是远古的武功密决,他差点就没喷出血来,这帮蠢货啊,居然把这么宝贵的武功密决给刻在这种公共地方,他真要晕死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不识货,肯定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儿。不过也难怪,事隔了七万年,时间冲淡了一切,也埋没了一切,谁还知道那些是什么。
不像古丁堡城,有非非拉那个活了七万年的幽灵在,让历史永远都跟随着古丁堡城的子民,所以,匪天晨认识这些古文就像我们认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样的理所当然!
“找个机会,一定要来这里看看,把这些古老的武功都学会,到时候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想着想着,匪天晨居然笑出声来。
众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他,他赶紧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火蔓莎使劲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低声在他耳边说:“注意点!”
……
城堡大门打开,宽广的大道上铺着深红的地毯,大道两旁站满了无数的骑士,从眼前看去,先是铜甲骑士,然后就是银甲骑士,再到里面就是金甲骑士!他们骑在战马上一个个顶盔带甲、全副武装,战袍上闪耀着金光,就像一尊尊庄严的塑像!
随着风雪的走近,骑士们依次向前倾斜四十五度高举长剑,架成一座剑桥,风雪骑着马领先走在前面,身后是匪天晨和火蔓莎,接着是八大护法!
在这样的气势下行走,匪天晨心里感慨万端,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神圣的使命感,胸膛的项链坠子散发出隐隐的温热,他垂眸望去,那里正散发出一缕温和的纯白的光芒,他知道,那是风骑国的玉玺感应到自己回到了古风堡!
来到外境之后,匪天晨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其实风骑国玉玺在他身上。也没有告诉别人关于古丁堡城的事,即使现在已经来到了风骑王城,他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将玉玺拿出来,因为那会泄露他的真实身份,那帮追杀风雷的人是亲眼看到风雷带着玉玺跳入奇旦河的。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是从古丁堡城出来的,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匪天晨却没有想到,青夜宝剑已经出鞘,那耀了半天空的青色光芒早已吸引了各国高手的眼睛。当年风雷携带青夜宝剑和风骑国玉玺叛逃之事早已传遍整个地心球,现在青夜宝剑青光乍现,青夜复出,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除了风骑国之外,很多人都以为当年青夜宝剑被风雷送给了左羿,青夜宝剑一直在左羿身上,所以,即便他们猜到青夜宝剑现在在匪天晨手中,但也并没有把他跟古丁堡联系在一起,可是……
风骑国却有人知道,青夜宝剑和玉玺一直都在风雷身上,他并没有将青夜宝剑送给左羿,因为依风雷的脾性,他是不会甘愿背负着叛国的虚假罪名,青夜宝剑和玉玺本来就不是他拿的,是有人嫁祸于他,就算全地心球的人都不相信他,他也不会妥协……
所以,他是不可能将青夜宝剑送给左羿的,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更何况,当初派去追杀风雷的那批黄金骑士清清楚楚的记得,风雷在最后跳入奇旦河之前,都还跟他们交过手,他的内力和原力并没有减退。现在有个人居然拥有风雷的全部内力和原力,还有青夜宝剑……那意味着???
但即便是这样,那些人也不敢肯定什么。因为全地心球的人都知道——
“自七万年前以后,踏入古丁堡九百里面积境内的外族人,身体会马上开始迅速变化,疾速老化,一分钟老一岁,直到枯萎死亡。而且,一旦外族人跳入奇旦河,那么,奇旦河会马上沸腾,水温瞬间升高至几百度,就像火山中炽热的焰浆一样,不可能会有人能在几百度的滚烫焰浆中活着游过去。”
没煮化才真是见鬼了!
不过,退万万步来说,即便风雷真的神出鬼没的安全游到了奇旦河,到达了古丁堡境内,那也是奄奄一息了,更何况那身体还会疾速变老,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又怎么能够将所有内力和原力传给别人呢?
当然,关于古丁堡城的诅咒的那个千万分之一的例外,除了狼人首领,没有别人知道。虽然风雷不是那千万分之一的例外之人!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在相关人士脑海中,都是一个天大的谜团!但解开这个谜团的线索,就在匪天晨身上!所以,风沙千万百计要把匪天晨弄到手,最好是能够控制他,可惜,他的计谋失败了。而且还被风雪发现,反倒被风雪控制起来……
但是,除了风沙和风雪,风骑国还有十几位王子……
……
→第一百零八集 远古秘笈←
半个月后,匪天晨和火蔓莎被风雪安排在他的宫殿住下,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由宫人们带着参观城堡,四处观光,没有出过堡,也没有见过其它的重要人物。 首发
由于风骑国一直战乱,所有人都在忙着应付外敌,这些日子他们连风雪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这是来古风堡的第十七天,匪天晨终于受不了了,他在寝殿里大发雷霆,说要见风雪,要不就让他出堡,真是见鬼了,他可不是来这里当闲人吃闲饭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风雪把他们丢在这里就不闻不问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连子夜都未曾见到过,虽然刚开始那段时间,他可以理解风雪是因为忙于战事的问题而忽略了他们,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了,风雪人还在风驰城,甚至跟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堡里面,为什么就是在避而不见?难道连问候一声,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马上去叫你们太子过来见我,天黑之前他还没来的话,我就出城了!”匪天晨拍着水晶桌,对周围的士兵大吼。
两个士兵相望了一眼,行了个礼道:“匪大人请熄怒,我们这就去禀报太子殿下!”
看着那两个士兵匆忙退下,火蔓莎皱着眉头望着面前的花草发呆,好一会儿,她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神情忧郁的望着匪天晨问:“你说子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风雪为什么不带我们去见他?”
匪天晨此刻也是十分烦躁,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风雪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他是很善解人意的,对他们所有的安排都十分周到,一点小细节都会为他们想到,可是,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多么想要见到子夜,可是他却没有安排。
难道说……真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不想给风雪惹麻烦,匪天晨早就自己溜去找人了。
很快,那两个士兵就来了,两人向他们行了个礼说:“匪大人,莎小姐,太子殿下请你们二位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他晚上会抽空回来陪两位一起吃晚餐,也会带你们去见你们想见的人!”
匪天晨和火蔓莎相视一望,风雪已经知道他们的想法了,这很好!
谴退了士兵,两人的心情好多了,匪天晨借口说要回去休息,却拉着火蔓莎偷偷摸摸跑去城墙外侧。 首发
“你要干什么?”火蔓莎用内力发出心音对匪天晨说,“不要乱来,让人发现就麻烦了。”
“嘘,放心,只要你乖乖跟在我身边就不会让人发现的。”匪天晨自从吃过蓝影草之后,来无影去无踪,世上没几个人能发现他的行踪。就算他蹲在你旁边,也会被你忽视,因为蓝影草有隐形的功能。
“来,你来看看这个。”匪天晨指着城墙上的图画,低声说,“这些全都是七万年前的武功密笈,这帮蠢货,居然拿来刻在城墙上。”
“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火蔓莎惊诧的望着那些图画,其实是远古文字。
匪天晨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她的问话,只是一门心思盯着那些图画看,要知道,他是吃过特忆花的,能力是过目不忘。
火蔓莎见他看得入神,便不再打扰他,只是小心翼翼的为他把风。
“过来!”匪天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你……”
“别动,虽然蓝影花的隐形功能可以让我不被人发现,但如果你离得太远,我就不能罩住你了。”匪天晨附在她耳边说,但眼睛还盯在城墙上。
火蔓莎只得不再挣扎,乖驯的依在他怀里,两个人就那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城墙下面。匪天晨聚精会神的仰首看城墙上的古文,火蔓莎看着旁边的巡逻队伍,吓得胆战心惊。可是过了二个多小时,匪天晨把整个南面墙上的都看完了,那些士兵也没一个发现他们的,她才放下心来。
心想,看来那蓝影花的异能还真是有效!
“我靠,他奶奶的!”匪天晨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十分响亮。
“什么人?”士兵们立即高声喝道,全神戒备,四处寻望,一个一个的拿着利器四处搜索。
匪天晨搂着火蔓莎,小心翼翼的贴在城墙上,火蔓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用心音说道:“臭小子,你找死啊,没事叫什么叫?”
“你不知道,这东西才刻了一半,看到一半就没了,我最讨厌这样了,真他奶奶的挠心。”匪天晨咧着嘴用心音解释道,脸上还做着怪表情。
“什么人?出来!”这时,几个士兵好像在城堡角落的一个高大的青石柱旁发现了什么,立即举着利器围了过去,匪天晨伸长了脖子去瞄,火蔓莎不停向他使眼色,意思说,别看了,管好自己吧。
“啊,十三王子!您怎么会在这里?”士兵们看清那人,立即放下武器行礼。
“呵呵,嘿嘿,呃,我,我来这里逛逛,呵呵!”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紫金色的宽袍,清俊的脸上带着无邪的笑容,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身材娇小的士兵,匪天晨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两上宫女乔装的。
“呃,十三王子,太子殿下下过命令,最近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堡的,您还是快回去吧,要是没地方玩,去狩猎场玩也可以啊!”领头的士兵大约三十来岁,说话的语气带着长者的怜爱。
“哦,好吧,我们走。”那十三王子竟也一点傲气都没有,只是眼神颇有些失望,但还是挥着手领着两个乔装的小宫女往正北方向走去。
“哦,对了。”说了没几步,那小王子又转过身来,对那几个士兵说,“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太子哥哥刚才的事哦,我只是一时好玩儿,被他知道又要不高兴了。知道么?”
“呵呵,知道了,十三王子,您放心吧!”士兵们立即回应。
“嘿嘿,你们真好。我走了!”小王子向他们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火蔓莎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天真无邪的皇族人,仿佛没有任何忧愁,他那样的天真,那样的心无杂念。
待士兵们都撤去之后,匪天晨和火蔓莎也很快回到太子殿了。两人在匪天晨的房间里商量事情。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那些古文的?七万年前的古文你居然认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要告诉我说你又吃了什么奇异花或者恶魔果实。”火蔓莎一进到房间就低声问他。
“呃……”匪天晨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她古丁堡的事吧,那个呃字拖了半天,他才眨了眨眼睛说出下文,“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火蔓莎疑惑的望了他半晌,才撇开眼睛道:“好吧,可以!”
匪天晨靠在椅子上深深的松了口气,捏着自己的下巴发起呆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愁眉苦脸的说:“我们得想办法,我发现那上面的武功非常强大,他奶奶的,那是哪个雕刻师弄的,居然只刻了一半,剩下的我要到哪里去找呢?”
“既然是雕刻出来的,那肯定有原稿,雕刻师一定是对着什么史书去刻的,只要找到那史书,就能找到下面的内容了。”火蔓莎得意的笑,“嘿嘿,还说你变聪明了,这么简单的都没想到。”
“对哦,你真聪明,来,亲一口!”匪天晨向她勾勾手指头。
“去你的,少贫嘴。”
“可是,我们要到哪里去找那些史书呢?难道直接跟风雪说我想到风骑国的藏书阁里去看书?”匪天晨又思索了起来。
“参见十三王子!”这时,外面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太子哥哥回来了么?”外面又传来刚才那个少年清脆的声音。
“十三王子,太子殿下今天晚上才回来!”
“哦,那我回去了,没人陪我玩,又不能出宫,真是太无聊了!”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远,但匪天晨却听得清清楚楚。
“嘿嘿,有了!”匪天晨邪邪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集 智诱风行←
这是一条背阴的长着茂密的灌木和葱郁的橡树溪谷,一股细流从谷底流过,周围是葱郁的树林,飞鸟在头顶不停的盘旋。
炽烈的阳光经过密麻的树叶的筛漏,零零碎碎的撒落在草地上。
树林中央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金壁辉煌的亭子,亭子里站着四个宫女和两小队士兵,宫女们准备着一些清凉的果茶和糕点,给准备狩猎的皇族们休息时食用。
十三王子风行今年十七岁,性情开朗,天真无邪。在这个野心使正义流失成沙漠的世界里,他实在是一株迷人且稀有的植物。在这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皇宫里,他仍然能不受任何污染的生长,这不能说不是个奇迹。
年少的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人情世故,所以对人对事都毫无心计,那与世无争的恬淡性格颇得别人喜爱。此刻,他正端坐在亭子正中,紫金的宽袍随意的垂落在地面,微风一吹,飘洒着少年特有的那份潇洒!
只是他的眉头却紧皱着,一双修长的腿踢着亭子中央的石桌,说不出的烦闷。
“闷死了,闷死了!太子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玩呢,狩猎,我都狩了好几年的猎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四位宫女相视一笑,似是早已习惯了他这排遣烦闷的方式。年长些的那个宫女从桌子上拿起一枚水果,剥了皮给他说:“太子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吧,十三王子,您就在这里好好玩吧,等练好了射术,太子可能就会带您出去了呢。”
“太子哥哥才不会带我去玩呢,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射术比他都好呢!上回我跟他一起来这儿狩猎,不是就赢过他的吗?”风行的样子十分得意,接过那剥了皮的果子举止优雅地投入了自己口中。
宫女们掩嘴而笑,就连那两队士兵也忍不住低下了头——在王子面前发笑实在是太无礼了,可是又忍不住要笑。十三王子的射术虽然不错,可比起太子来那还是差了远的,上回之所以能赢,纯粹是因为太子殿下故意让着他。就连士兵们都看出来了,他居然毫不客气的到处宣扬说自己赢了太子!
“狩猎也无聊,干坐着更无聊,怎么就没人陪我玩呢!你们陪我好不好,来陪我玩呐!”看着他们避而远之的模样,风行长叹了一口气,“我又不会吃人,你们这么怕我做什么?不玩就不玩,跟我狩猎去!”
他赌气地一踢石桌,拿起弓箭就要往林子里走去。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懒散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十三王子,他们不陪你玩,我来陪你玩玩怎么样?”
声音飘过,匪天晨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林中央,带着他特有的坏笑。 首发
“什么人!”两队士兵迅速将风行护卫在了后面,虽然在城堡里是绝对安全的,但良好的训练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适当的反应。
“别慌别慌,我可不是什么刺客!”匪天晨退后一步,摇着双手表达着自己的善意,“我是你们城堡的客人,十三王子,你应该从你太子哥哥那里听说过我的名字的,我叫匪天晨,天下绝无仅有的匪天晨。”
“你就是匪大哥?”风行连忙喝退了士兵,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我当然听太子哥哥提起过你的,我还听很多人说过你的名字哇,铁面驸马,打败过我五哥的,嘿嘿,听说你很厉害的哦,而且超级会骂人,我一知道你来古风堡就想去找你玩了,可是太子哥哥不让我去,说你很忙的。你身边这位肯定是莎莎姐姐了吧?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风行可真是一个典行的话匣子。
匪天晨心想:我是很忙,都忙出鸟来了!
匪天晨打着哈哈说:“你太子哥哥说得对,我的确挺忙的。不过再忙也需要休息下嘛,再说了,能有什么比陪十三王子殿下玩更重要呢?你哥哥那是对我客气呢!”
“是啊,陪王子殿下你玩才是最重要的。”火蔓跟着说了句废话,看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不过风行可没有察觉,此刻的他心里想着的是终于有人来陪我玩了!
看着风行一脸兴奋的模样,匪天晨悄悄拉了拉火蔓的手,用心语传话说:“别紧张,一切都看我的了。”
然后,他大大咧咧地拉住了风行的手,毫不客气地就迈步走到了石桌边,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自己嘴巴里送。
宫女们哪里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当下就皱起了厌恶的眉头。不过风行倒是挺开心,或者说,匪天晨的行为很对他的胃口!
“匪大哥,听我太子哥哥说你去过很多地方,你能不能把你的见闻跟我说说呀?”不知不觉中,风行对他的称呼都改变得亲切了许多,对于没有多少自由的他来说,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而又充满诱惑力的。
但匪天晨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故作老成地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见闻也一样,只有自己在外面看了、听了,才会真正属于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去过好多地方了,你啊,也该出去走走了!”
察言观色的匪天晨抓住了风行的软肋,一句话就直捣黄龙,也不管自己吹了多少牛了,反正让这天真的小弟弟上当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一听到这个风行的眼神就黯淡了许多,叹过气后整个人都仿佛因此而泄气了一般:“我也想出去走走啊,可是太子哥哥从来都不同意的,说我关系着风骑国的安危,如果有坏人拿我做人质来威胁风骑国那就完了。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王子而是普通人那该多好,那样就可以到外面四处玩了!”
在外面可是需要钱的,如果你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迫于生计的你估计连玩的念头都不会产生了吧,匪天晨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风行,或许这就是做人的悲哀吧!
“虽然如此,不过我还是有办法让你不出门就看到外面世界的神奇哟!”他挤眉弄眼地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鱼饵,“就不知道王子殿下你有没有兴趣了。”
风行眼睛一亮,忽然不知自己正渐渐走入了匪天晨设好的圈套:“当然了,我求之不得呢!匪大哥,你就别卖关子啦,有好玩的东西现在就给我看看吧,我都快闷死了呢!”
火蔓见此不由暗暗定下了心,不过这个十三王子也太单纯了些,就算匪天晨把他卖了估计他都会帮着数钱呢。
匪天晨耸了耸肩,从一名普通士兵头上拿了帽子过来,倒放在手上,然后拍来拍去一阵,又用手把它压得扁平,这才笑嘻嘻地说:“看见了吧,这帽子里可什么东西都没有。”
风行不明所以,愣愣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看不大明白匪天晨想干嘛,不过看着他那娴熟的手法跟动作,也是一种享受了,比起无聊地独自一个人跑去狩猎可有意思多了。
“不过……”匪天晨把帽子恢复成原状,又在里面掏了掏,这才拖长了音猛的一抖帽子,充满诱惑力地大喊一声道,“这是什么?”
他的手里,突然就多了一只白色的小鸟,跟黑色的帽子一对称,在视觉上极具冲击感,看得风行目瞪口呆,直问是怎么做到的。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要告诉了你我以后就不能拿它来当独家绝技骗女孩子的芳心啦!”匪天晨哈哈笑着,挤眉弄眼的空当还不忘看火蔓莎一眼,那意思呼之欲出。
风行似有不愿,拿过他手里的帽子东看西看,只差没有把它给拆开来了,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现。他不甘心地盯着匪天晨看,直到心里的猎奇欲战胜好奇心,他又高兴了起来:“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嘛,大哥你快点再表演一个啊,很好玩啊!”
嗯,不错不错,从“匪天晨大哥”变到刚才的“匪大哥”,现在又直接成了“大哥”,看来我这身份也是一路飙涨,连跳两级了!匪天晨心中大乐,又将那帽子放手里摆弄了起来。
这一次风行是真的瞪大了眼睛,生怕漏过一个细节,不过当匪天晨将手停顿在帽子中的时候,他不由有些泄气,因为,他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回变个什么东西出来好呢?”匪天晨在帽子里一阵乱掏,故作为难地说,“东西太多了,选择可真是件麻烦事。唔……要不,我就变朵花儿出来吧,你们说好不好?”
风行关心的是他如何变出来的,对变出什么来并不关心。而火蔓跟四位宫女都是女孩子,自然是最喜欢花朵的美了,当下叽叽喳喳地都说好。
“那我可就变了哦……”匪天晨又是一阵拖音,伸在帽子里的右手猛地一拔,晃眼间,一大捧的艳红玫瑰就夺人眼球地蹦了出来,“不会吧,怎么就变出一大捧来了呢?这可不好,下回一定努力,要变就只变一朵!”
他笑嘻嘻地将玫瑰捧在了手中,一回手就将它送到了同样目瞪口呆的火蔓莎手里:“美丽的小姐,这么美丽的玫瑰花只有你才配拥有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火蔓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满脸娇红,欣喜地点了点头,又言不由衷地说:“都是你瞎变出来的,我可不要——下次不许这样了,要一朵一朵地送我!”
看着她的模样,匪天晨哈哈大笑,心道我匪天晨果然是追女孩子的高手啊,哇哈哈!
看着那一大捧的玫瑰,宫女们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但风行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束玫瑰可比这帽子大多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同时又说:“这么小的帽子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大的玫瑰,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啊?”
就怕你没发现这个呢!匪天晨神秘一笑,那极具磁性的嗓音故意压低了,抛出了一枚中型炸弹——
“这不算什么,如果你愿意,我都能用这帽子把你们城堡的城墙给装起来,你信不信?”
→第一百一十集 寻找秘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斜照在森林里,让堆积着的落叶显得斑驳一片。 首发鸟儿欢快地唱着歌,四周还不时传来走兽的低吼声,让这一片森林显得生机盎然。
但原来打算来狩猎的十三王子风行却对此毫不理会,此刻的他心里想的只有匪天晨的那句话——他说自己能把城堡的整个城墙都给装下来!
这怎么可能?!风行下意识地就朝远处看去,虽然看不到城墙,可一想起城墙的巍峨厚重他就更加不信了,不过,看着匪天晨自信笃笃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观点,或许……他真的能办到?
“嘿嘿,怎么不信么?”匪天晨不顾他怪异的眼神哈哈大笑,用手比划着巨大的样子继续说,“说明一点,我指的是全部的城墙,而不是单指一段——如果是一段城墙那又有什么难的,十三王子,你说是不是?”
是才怪呢!周围的士兵摇头不屑,要知道古风堡的防御力是极为可怕的,而起首要作用的就是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如果匪天晨只要动动手就能把城墙给藏起来,哼,那还需要大批的攻城兵作什么,直接让他一个人天下无敌去就是了!
不过对什么都好奇的风行显然是抵不住这样的诱惑的,没等匪天晨说完,他的目光中就满是炽热的兴奋,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动了。
不过,他不会真的要拿古风堡的安危做这玩笑吧?士兵们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十三王子玩兴一起,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
“殿下,您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是绝无可能的!想我古风堡创建至今,防御力何等强大,又岂是挥挥手就能破去城墙的?匪大人这是跟您开玩笑呢。”士兵统领赶紧说道,没办法,军人是不容许任何威胁到古风堡安危的存在的,哪怕那仅仅只是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玩笑。
“虽然我这个人没事最喜欢的就是开玩笑,不过这次可不是。不如,我们试试?”匪天晨一眨右眼,吓得那士兵统领慌忙摇手。
匪天晨再次哈哈一笑,学着风行举目朝四周的城墙看去,虽然从这里看只能瞧见一棵棵巨大的树木连城墙的影子都没有,不过这样子一摆出来,完全有睥睨天下的豪气。
他环视一周,做足了样子后这才缓缓地说道:“虽然我能把城墙都给收了去,不过还原的本事还没学全,也不知道到时候再把它拿出来会不会变了样。嘿嘿,你的太子哥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非骂死我不可!所以啊,这件事就算啦,等以后有机会咱们跑敌人的城堡前面把他们的城墙给藏起来。 首发哦,对了,我还记得入城的时候我还在城墙上看到了许多优美的壁画呢,那些壁画可真是漂亮,哪能毁在我的手里呢?这件事咱们就当是玩笑了,大家以后也不要再提啦。”
士兵们心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见他这么说便纷纷点头附和,更有甚者,都已经开始说起了以后打仗不用攻城的情景。
“那真是遗憾了。”风行见没什么好玩的了,不由意趣阑珊,对匪天晨刚才的表演似乎也失去了兴趣。
“王子殿下,你也不需要这么失望的啦。虽然咱们不能玩藏城墙的游戏,不过还是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啊。比如……”匪天晨又用起了拖音,他今天总算是知道了,要想引起别人的绝对好奇,拖音的运用必须得炉火纯青才行。
果然,一听他这么说,风行的兴趣又来了,凑了上来连忙问他还有什么好玩的。
“刚才我不是说了咱们古风堡城墙上的那些壁画了嘛,”匪天晨慢悠悠地说着,但一双眼睛却忍不住盯紧了风行的脸,生怕他看出自己的计谋来,“那就很好玩嘛!”
“画画有什么好玩的?”风行撇了撇嘴,身为王子,他从小就被逼着学习这些所为的高雅艺术,到如今,对画画实在是兴趣缺缺了。
火蔓莎紧张地拽住了匪天晨的手,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他究竟想做什么,但隐隐之中还是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为现在打的掩护,并且还很有可能跟那武功有关,如果功亏一篑甚至败露了,那可就彻底玩完了。
匪天晨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语道:“小手可真滑,我再摸摸?”
火蔓莎不动声色地踹了他一脚,但也放心了许多,毕竟都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来还是很有把握的。
“谁说画画没什么好玩的?那都是普通人的看法,真正懂画的人绝对会感觉好玩!当然了,普通人也可以在画画上面找到乐趣,这就要看画的是什么,又怎么去画了。”匪天晨挤眉弄眼一阵,直让人以为他说的是人体艺术,好半晌过后,他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就拿我们城墙上的那壁画来说吧,真正投入其间就会感受到其中的美妙之所在了!”
风行侧着脑袋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说:“那壁画虽然艰涩难懂,但论起绘画技巧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当年之所以会让画师把它们画上就是因为画师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我们又不可能请大批的一流画家来,最后只好随便找了本简单的画本让他们照着画了。你要说创作名画能够找到乐趣我还相信,不过那些画,呵呵,实在是末流之选,毫无乐趣可言了。”
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那可实在是太便宜我了!匪天晨暗自高兴,却抬起了下巴,一副看不起风行的样子说:“这么说来你是不相信我说的了?可以,就那幅画了,我们来打个赌!我们就画那幅画,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还找不到其中的乐趣的话,那就算是我输了。作为赌注,等我以后一有机会就替你跟你太子哥哥说说,带你出去玩。如果我赢了嘛,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以后不要没有根据就乱说一通也就是了!”
“你说真的?”这种只赚不赔的事情还真是不多,单纯的风行不由产生了一丝怀疑,“这样做你没有一点儿好处,据我了解,没有好处的事情大哥你从来都不做的。”
这个人啊,可真是了解我!匪天晨腆着脸皮说:“谁让我是你太子哥哥的朋友呢,你喊我一声大哥难道我还不该帮帮你?做人就是这样,绝对不能人云亦云,所有的事情都应该由自己亲身试过之后才能下结论。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我只好让你亲身试试了。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实践才出真知嘛!”
风行将信将疑,举手招过士兵统领,问道:“你知不知道那副画册现在在哪里?”
士兵统领茫然不知,又问了问周围的几个人,最终无奈道:“小的不知。那本画册其实也不是什么上品,想来要么是被那些画师随手带走了要么就是藏在藏书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谁知道呢?”
士兵统领说得漫不经心,像这种破东西还真是不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不过匪天晨却急得不行,乖乖,这可是上古武功秘籍啊,居然被他们当成了破烂!当成破烂也就算了吧,自己拿的时候心理也有点安慰,可也不能扔了啊,这一扔,我可怎么办?
“那我们赶紧到藏书阁找找?”匪天晨拉住了风行的手急道。
“只不过是一本无关紧要的画册罢了,何必这么着急呢?”风行有些不以为意,听说没有确切的地点就有种算了的感觉。
“这可不行,做人做事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的!”为了那武功秘籍,匪天晨是彻底豁出去了,老脸不红地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今天教给你的第二个做人道理。记住,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风行想了想,反正也无聊着,兴许真能玩出个乐趣来呢?于是也就答应了,说着就带着众人一窝蜂地朝藏书阁进发。
藏书阁,乃古风堡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相传当年建楼之时就立下了规矩,除皇族长子外,即便是皇家子孙一年也难得入楼一次。但岁月沧桑,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其中就包括这既定的规矩。为了古风堡的发展,自二十年前这藏书楼就已经开始对堡内一众好学青年开放。所以几人一路走来倒也没什么人阻拦。
等来到楼前,也没心思看这古楼到底有多宏伟典雅,匪天晨一头就钻了进去,连招呼都没打。可是一番搜寻下来,除了一橱橱整齐的书籍外竟硬是没找着。他不信邪地发起了狠,又是一通找,这一找足足找到了天黑,可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好东西都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累了一天,匪天晨颓然坐地,那满眼的书被翻得东倒西歪,这整理起来可就更费事了,不过还好,至少人多嘛,大家帮帮忙,几个小时也就能理齐了。
“王子殿下,您的晚修时间到了。”士兵统领看了看天色,行礼道。
“可是我们还没找着书啊,大哥说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风行虽然百无聊赖,但还记得匪天晨的话,听得他心花怒放,“我们还是再找找吧。”
“殿下,您都已经坚持了十几年的晚修,如果不去那才是真的半途而废呢。”
“这倒是……”风行略一犹豫,满含歉意地说,“大哥,看来只能您自己整理这些书了,我得回去晚修了。您说得对,做人不能半途而废的。”
匪天晨无语,那满眼杂乱的书籍仿佛一本本都长了嘴巴,此刻正在咧嘴嘲笑呢!
只能自认倒霉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吧?
“那……你去吧。”
大叹其气,大叹其气啊!火蔓莎咯咯发笑,这匪天晨,傻起来也挺好玩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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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集 再见子夜←
这是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匪天晨和火蔓莎早早的由宫人领到太子殿下用餐的大殿。这里金壁辉煌,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大气磅礴和威严肃穆的皇家气度!
浪漫的轻音乐响起,细微的花香味弥漫在整个大殿,气氛十分优雅!只是,匪天晨和火蔓莎坐了许久,仍然不见风雪来!空气里流连着隐忍的怒火。匪天晨闭上眼睛,手里拿着一只浅蓝色的高脚水晶杯子,轻轻的旋转,随着时间的推移,杯子越转越快……
火蔓莎憋着一口气,时不时看看挂在墙上的钟,眉头微皱,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周围这些侍从的神情,个个都小心翼翼,时刻提防着匪天晨怒火爆发!
就在匪天晨手中的水晶杯子停止转动的时候,外面终于响起了侍者清亮的宣报声,“太子殿下到——”
火蔓莎回过头来,心头一颤,与风雪并肩走进来的那个身穿一身浅蓝锦袍的人,不正是她朝思夜想的卡瑞洛么?她的呼吸顿时像快要停止了般,心跳猛的加快。
“洛!”她站起身来,心里迫切的想要走过去,好好看看他,可是,她却没有行动,她只是远远的打量着他……
他脸色苍白,原本就瘦削的脸上更是瘦得不成人形,刀削般的唇角一如既往的挂着那高深莫测的浅笑,身形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纤瘦,那量身定做的浅蓝色锦袍穿在身上仍然显得有些空荡。但身形依然挺拨,气轩宣昂,宽宽的肩膀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一样稳重。
他的双手交握在前面,上面搭着一件黑色披风。
“我操他奶奶的风沙——”匪天晨突然从椅子上窜起来,咆哮如雷。
火蔓莎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子夜面前,掀掉他搭在手上的黑袍……
子夜的双手章齐腕断了,白色的纱布条从他的手肘处一直向下缠绕包起,包了一重又一重,两只手包得像两条白色的柱子一样,虽然经过特别处理,却还是散发出了浓浓的药味……
“啊!”火蔓莎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夺眶而出……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匪天晨咬牙切齿的低吼,他的心撕裂般的疼痛,脑海里晃过之前左羿向他发火时说过的话——“你难道不知道风沙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折梅链从她手中取下来,现在肯定就戴在了子夜的手上。 首发子夜可不是羽灵儿,风沙会对羽灵儿会怜香惜玉,对子夜不会……”
“你冷静一点!产生这样的结果,也是你当初的选择!”风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一盆冷水,将匪天晨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你说什么?匪天晨,是你把洛害成这样的?”火蔓莎一听那话,立即愤恨的拉着匪天晨质问。
匪天晨垂着头,一语不发。
“好了,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子夜的声音平静淡然,仿佛他们只是小孩子间的吵闹,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好像他的断腕根本就不重要似的。
“子夜,对不起,我……”还是说不出口,匪天晨真想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该死了,当初他为什么就不能想得周全一点?为什么要让子夜冒这个险,害得他失去双手。
子夜没有理他,径直坐到餐桌前,对旁边的侍者说:“上餐!”
“是!”侍者立即传话下去,两排宫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整个大殿都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味。八大护法守在大殿的四个角落。除了子夜身后那两名白衣宫女,其它的宫人全都退下。
“过来坐!”风雪拍拍匪天晨的肩膀,坐到子夜身旁。
火蔓莎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吃掉。
“不必内疚,你做得很对,如果断的是灵儿的手,我会杀了你!”子夜神情悠然自若,他身边跟着两名穿着一身白衣的美貌宫女,在他说完话后,一名宫女便将一杯清水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下。他喝了两口水,那宫女便拿开杯子,另一名宫女便拿了干净的餐巾替他擦拭。
动作配合得十分默契,就像子夜的左右手一样,在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他的需求。
火蔓莎撇开眼睛,她真的看不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心像火烧一样疼,她紧咬着下唇,几乎快要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
“我……我当时……”匪天晨很想说点什么,但他说不上来,话一出口就断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叔叔的伤非常严重,我回来的时候,虽然医圣已经将他的伤势暂时稳住,但情况还是很危险,而我的神力又不足,所以,我便闭关全心调息,恢复神力替叔叔治伤。”风雪的语气很温和。
当匪天晨听见风雪叫子夜叔叔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禁颤了一下,说起来,其实他也应该叫子夜叔叔的。虽然他们之间的年龄只相隔七岁,但子夜的的确确就是他货真价实的亲叔叔!
“那你现在怎么样?半个月,你的神力已经恢复了么?洛的伤都治好了么?”
火蔓莎还是习惯叫他洛,因为从见到他的那刻起,他的名字就是卡瑞洛,她认识的卡瑞洛虽然清高自傲,孤孤单单,却从来不会受伤,他无所不能。在她心中,卡瑞洛就是个圣人!可是子夜这个身份,要承受太多痛苦了,背负了那么多的过去,他一与子夜这个名字沾上边,就开始陷入黑暗之中。
“莎,你该改口了!”子夜抬眸望着她淡淡的说。
火蔓莎震住,他还是这样气定神闲,这样超然淡定,仿佛除了羽灵儿,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就连自己的生命,也不重要么?
“你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忘记了我曾经教过你的么?时刻都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子夜垂下眼眸,优雅的接过宫女递来的食物。
火蔓莎垂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的心那么疼,那么疼,为他而疼。
匪天晨感应到她心里所想的内容,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说他对火蔓莎的感情还没有达到那种男女之情,但火蔓莎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低,他早已把她当作他的一份不可推荐的责任。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回来么?”风雪拿起一杯清水抿了一口,微笑的看着火蔓莎,“因为古风堡有一座圣弥池,我只要躺在圣弥池里,神力会很快恢复的!这些天,一是为了恢复神力,二是为了替叔叔治疗,一直处于闭关状态,所以不能见你们,也无法招待你们,呵呵,还请见谅了!”
“原来如此!”匪天晨恍然大悟!
“用餐吧。吃完后我们再慢慢聊!”风雪总是笑容可掬。
“风雪,我记得灵儿手腕上的伤被你用神力治疗过以后就完全好了,怎么……他的手还这样包扎起了呢?而且,那断腕不能接回去么?”火蔓莎的手刚碰到餐具,又忍不住问。
“是啊是啊。”匪天晨也想到了这个。
火蔓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风雪的脸色变得忧伤,声音低沉的说:“我见到叔叔的时候,他的双腕已经不知去向。所以……”
火蔓莎和匪天晨的脸色也更加暗沉了。
“叔叔的伤势太严重了,除了手腕,还有身体里的筋脉也碎裂了,说来惭愧,我的神力有限,现在只是治好了他的筋脉,手腕……”
“他的手腕还没治愈么?那他现在岂不是疼死了?”火蔓莎激动起来。
“好了,还有完没完?”子夜突然轻喝一声,吓得匪天晨浑身一颤。
“你听着!”子夜阴沉的盯着火蔓莎,一字一句的说,“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不要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呼风唤雨,在这里,你要学会寡言少语,谦虚谨慎,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只是匪天晨从前的一个女友,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火兽国女孩!明白么?”
火蔓莎怔怔的望着他,半晌,深深点头!
→第一百一十二集 诅咒←
风雪的寝殿就像圣境一样,一片白色,风雪坐在一把精致的白玉宽椅上,整个人都溶入在白色的世界里。子夜疲惫的躺在一张软床上,两个宫女拿来一张白狐皮制成的毯子给他盖上。他的眼睛闭上,呼吸微弱。
寝殿的中间放着一个白玉制成的茶几,上面摆着一壶热茶,还有四个白玉杯子。茶几旁边的地毯上,摆放着一个约一米宽的纯银箱子,箱子打开了锁,盖子还盖着。
匪天晨和火蔓莎就坐在茶几旁边的白玉椅子上,匪天晨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把这么贵重的椅子给坐坏了。不过这椅子坐着可真是舒服,有一种温热缓缓渗入他的肌肤,让他的心情十分平静,感觉身体也舒适了许多。
“我本来不想让你参与进来,可是叔叔说,你迟早都是要踏出这一步的,所以……”风雪深深的望着匪天晨,呼了一口气说,“下面我们所说的一切,你要字字谨记!”
“我会牢牢记住!”匪天晨深深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将要正式踏出那一步了。
“那个梦,你也经常做吧!”风雪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匪天晨怔了怔,梦呓般的说:“是,梦里有一座耸立如笔的座山,山峰被飘渺的薄雾笼罩着,周围没有一丝声息,幽静如画。远方是一片汪洋,有一个发色犹如弦月银辉的俊逸脱俗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的眼睛像黑水晶般忧伤,她有着一张十分精致美丽的脸,她看着那片汪洋说……”
“战争如果无止境地继续下去,地心球离毁灭之期也为时不久远了!”还没等匪天晨说完,风雪就接过他的话。
匪天晨震住了,窒息的望着风雪。
“然后,一个金发少年说,那么,就让肩负使命的我来阻止这无休止的战争好了!”风雪的神情有些激动,思绪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那个少年的头发闪耀着金子般的璀璨光芒,他有着熠熠生辉的海蓝色明眸,俊逸脱俗的脸庞,和颀长的身形,一身朴实无华的白衣在风中飘扬,身后那对纯白无瑕的翅膀,微微振动在深邃苍蓝的星空下。 首发”
“那个少年,叫迪尘风!”匪天晨屏住呼吸说,“迪尘风,他是你么?”
“我也曾一度怀疑那个少年是我,他的样子和我一样,眼珠也和我一样,还都有一双洁白的翅膀,可是……”风雪忧伤起来,“为什么我全身都是白色的?而他不是,他有着金子一样的头发,还有着正常人的皮肤。而且,就是因为我全身都是白色,所以我的身体,也比常人虚弱。”
匪天晨突然想起了那个关于古丁堡的传说——“古丁堡的颜色从七万年前的那场战争后就由金色变成了灰色,银灰色,永远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任凭风吹雨洗都无法褪去。”
难道,风雪也和古丁堡一样,被下了诅咒???
想到这里,匪天晨心里猛的狠狠一颤,这完全有可能,风雪的母亲是风骑国人,也就是七万年前的皇骑士后代,皇骑士是造成那场血劫的罪魁祸首,早就被神族下过截命的诅咒。
所以,风雪很有可能也是受了某种远古的诅咒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在想什么?”风雪拍拍他的手。
“我在想,你一定是那个迪尘风转世,你现在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受了某种诅咒,只要诅咒解除了,那么,你不仅仅可以变成正常人的颜色,你的身体也会恢复正常,不会再动不动就生病了。”
话一说出口,匪天晨反倒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在心里为自己欢呼,我真是太聪明了,居然会想到这个。
“对,没错,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风雪也兴奋了起来,“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这个诅咒呢?”
“史书!”火蔓莎突然插了一句,“史书上也许会有记载!”
“不会的,所有的史书我都看过,没有记载过这个。我从三岁的时候开始就整天泡在藏书阁中,那里所有的书我都看过,只有记载过关于古丁堡诅咒的事,还有皇骑士后裔截命的诅咒,但是,即便皇骑士的后裔会遭遇截命的悲剧,但在有生之年也会身体健康,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隔一个月就会生一场大病!”
风雪苦笑。
“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不是子氏家族的人!”匪天晨垂下眼眸,他这翻话唤醒了子夜,子夜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眼眸复杂的盯着匪天晨。
其实他也一直没睡着,都在休憩着,但刚才的谈话一直不需要他的参与,所以他便没有出声。但是现在……匪天晨这句话太让人震憾了,就连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原因!
风雪心里一惊,暗沉的说:“你知道子氏家族的秘密了?”
“听闻过,并不确定。不过看来,那个所谓的流传的秘密是真的!”匪天晨不禁感到一阵悲哀……
七万年前,迪洛神族是被皇骑士残忍灭族,那场惊天浩劫也是皇骑士家族挑起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迪娜斯女神和卓飞的后人,居然一直生存在皇骑士家族的土地上……
没错,子氏家族就是迪娜斯女神和卓飞的后人!
子晖,子夜,还有现在的匪天晨,风雪,他们都是!
“迪洛神族是被皇骑士所灭的,那么,这两者之间就是莫大的宿敌,两者结合,后人就会受到诅咒,这样的解释很合理!”匪天晨眯着眼睛望着风雪,一字一句重重的说——
“世人都以为子晖和狼人结合是逆天之为,其实不是,子氏家庭和狼人结合才是顺天而行!和风骑国人结合才是最致命的错误!!!父亲根本就不应该跟你母亲结合!!!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生!!!”
风雪猛的一颤,眼眸复杂的望着匪天晨。
空气凝滞,气氛冷寒……
火蔓莎掐了匪天晨一把,他才意识过来,感觉自己像是在神游般,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头一阵眩晕,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火蔓莎也觉得很奇怪,虽然匪天晨经常说话颠三倒四的,但在正经事上,他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而且他对风雪的感情一向都很好,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风雪呢?
“我,我……”头晕渐渐减退,匪天晨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歉意的对风雪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要针对你,和对你母亲不敬的意思!”
风雪的眼眸里悄无声息的逝过一缕复杂的光芒,没有人察觉,但他很快就微笑起来,温和的说:“没关系!我明白!呵呵!”
→第一百一十三集 命运之轮←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风雪从那个纯银箱子里拿出其中一副画卷,对匪天晨说:“这一副是父亲的画像,当年他册封为圣皇将军时,先王特地请宫廷画匠为了他所画的!”
匪天晨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副画。 首发
随着风雪的手将画卷缓缓打开,一个穿装金色盔甲,威风凛然的人跃然眼前,轩昂挺拨的身形,坚毅卓绝的气魄,纯然如朴玉却充满野性的面貌……
火蔓莎看呆了,那画上的人,分明就是匪天晨,一样墨黑的发,墨黑的瞳,一样的面容……
匪天晨盯着画上的父亲,心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忽然紧紧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那个黑衣人跳入奇旦河的那一幕,可是转眼,黑衣人的样子就变成了父亲,父亲用一只手托起母亲在沸腾的奇旦河里艰难的向前游……
他不忍再想下去,因为每一个呼吸都让他的心在疼。
“晨,不要想太多了!”火蔓莎轻声安慰他。
匪天晨缓过神来,平复情绪,看着其它的画卷说:“那些呢?是谁的画卷?”
“都是与父亲有关的,我拿来给你看看!”风雪微笑的说,“这些都是放在我房间的,我一有空就会拿出来看!”
“那为什么你没挂在墙上?而是要收藏在箱子里?难道……其实你的心里根本就在恨父亲,你根本就不想见到他?”匪天晨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心里就蹭了一下,这一次,他是真的被自己吓住了,因为他发现,这话并不是他自己的意识控制说出来的,仿佛有另一个思想在控制着他。
风雪震住了,恍惚的望着匪天晨。
火蔓莎愕然拉过匪天晨,扳正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大脑不清醒么?怎么尽说些胡话?”
一直没出声的子夜诧异的望着匪天晨,半晌才道:“听说你被妖灵上身了,看来很危险,现在居然都被他控制了潜意识!再不解决的话,你整个人都会被那妖灵控制的!”
众人当即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才匪天晨失言说的那两句话也会跟那个妖灵有关,如果他现在到了这种说话都能被那妖言控制的情况,那他真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在别人面前乱说话,惹来杀身之祸不说。还有可能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连累了风雪……
匪天晨自己也是瞠目结舌,愣了一会,不禁怒骂道:“你他妈的,贱树妖,明的不行就来阴的,你也太卑鄙无耻了!”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夸我!”
………………
火蔓莎吓得跳起来,匪天晨前面骂完之后,后面自己又不知不觉的跟着回答那句话。 首发
风雪也怔住了,他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连左飞都卦不住的妖灵,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看你的造化了,你得自己强化自己的心智,每天都要给自己多提醒几遍,不要受他控制,不要受他控制,否则的话,时间一久,你就真的变成他了。”子夜淡淡的说。
匪天晨使劲吞了吞口水,苦笑道:“现在只希望火火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并尽快回来!”
“得了吧,一只小鸟,能找到什么方法。”又是脱口而出,他使劲甩了自己一嘴巴,然后歉意的对大家说,“以后我要是不小心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们可千万不要在意,不是我的本意啊!”
子夜没出声,又重新闭上眼睛休憩。
风雪快要晕死了,他本来要跟匪天晨商量一些事情,但现在看来,匪天晨还不能参与进来,他这张要人命的嘴巴,随时都有可能会把一些关键的事情给泄露出去。
“风雪,你那些什么机密现在暂时不要跟我说了,我还真怕我管不住自己这张贱嘴。”匪天晨先替他把不好意思开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些画像可以看么?”火蔓莎转移这个严肃的话题,指着箱子里的画像问。
“呃,可以,对了,晨,这里有一张你母亲的画像,我特意收藏的,这是以前父亲替你母亲画的,一直留在他的书房里,后来他走后,我保管了起来。”风雪边说边从里面拿出一张画像递给匪天晨。
匪天晨颤抖的接过画,缓缓打开……
画卷上的女孩有着一头深褐色的垂直长发,精致的脸上带着春光灿烂的笑容,浑身充满了一种野性的魅力,虽然穿着一身灰色的旧袍,却丝毫没有遮掩住她那倾心倾魄的气势,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炯炯有神,像是深藏了无尽的内容,让人一眼难忘……
“哇,原来你是小母狼的儿子,难怪呵,难怪啊!”匪天晨的嘴里突然恍惚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使劲晃了晃头,窒息的盯着画像,心里百感交集的想,“果真没错,我的母亲,真的叫右翼,她用神凤枝镇住树妖时,就已经知道树妖长得跟父亲一模一样,她不仅仅是在保护金漠荒原的宝物,更重要的,她是在保护父亲……
“你母亲真美,美得与众不同!”火蔓莎感叹的望着那副画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女子,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匪天晨收起母亲的画像,对风雪说:“这副画能送给我么?”
风雪轻轻点头:“当然可以!”
“咦,这副画上,写着子夜和子晖,难道是……”火蔓莎无意看到了另外一副卷画,卷轴上的标签上写着子夜和子晖,后面是日期。
子夜猛的睁开眼睛,轻喝道:“不要打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火蔓莎已经将画卷打开……
金子般的头发,宝石般的蓝色眸子,随意无羁的神态,画上的孩子最多也不过十岁,装着一身白色的锦袍,拿着一把巨大的弓箭,站在城堡的顶端,不可一世的望着远方。他的身旁站着子晖,跟匪天晨长得一模一样的子晖,只是子晖的唇上有一缕胡须,此刻,他正骄傲的望着自己的弟弟……
“这……这孩子……是你么?洛。”火蔓莎惊愕了,如果是他,那他现在的样子改动也太大了,尖细的脸庞,细长的眼睛,深褐色的眼珠,褐色的头发,模样虽然也算俊邪,但跟之前完全是叛若两人。
“叔叔当年被追杀时,整个人都被刺得血肉模糊,包括脸上,后来他的师父为了救他,长年用带有巨毒的药水替他浸洗愈合伤口,他的脸早已全部变形,他现在的样子,是经过了再三的整容才……”风雪说不下去,这一点其实迟早都是要告诉匪天晨的,但只要一想到当初子夜的糟遇,他的心都如万蚁噬心般疼痛。
“我故意弄成这样,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的身份。这没什么,男人的脸蛋并没有头脑重要。”子夜闭上眼睛,懒洋洋的说。他的情绪仍然没有丝毫波动,似乎这些真的完全无所谓。但另外三个人的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是的,依子夜那慧绝天下的头脑,要想让人无法发现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为什么还是轻易被发现了?只因为羽灵儿,匪天晨不知道他和羽灵儿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他对羽灵儿到底有着多么深厚的情愫,但是这一刻,他突然可以深深体会,一个男人,一个这样强大的男人,可以为一个女孩生生死死,那需要太大的勇气,更需要太深太深的情感……
匪天晨暗暗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羽灵儿好好的,要让他们两个好好在一起,虽然下定这个决心时,他的心里酸楚的抽了一下,但他还是定下了,这个决定,就像是对自己的承诺,他一定要做到!
“晨,其它的我们可以先不谈,但有一些问题,你一定要知道。”风雪的话忽然打破了他的思绪。
“现在我在风骑国的地位其实并不牢固,站在风沙风厉那一边的大臣和贵族并不少,他们时刻都在抓我的把柄。这一次,我强制从风沙手中夺回叔叔,是因为风沙有把柄在我手中。但叔叔以前已经被先王定下叛国之罪,风骑国是容不下子夜这个身份的。
所以,不管对内还是对外,我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叔叔就是子夜,以后,在外人外面,叔叔还是火兽国那个大法师卡瑞洛,我救叔叔回来是因为想招揽这个智勇双全的魔法大师。风沙和风厉都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们不敢公然与我敌对。
但是站在风沙那边的一些臣子一定会想方设法证明叔叔的身份,不过这些我自有对策,但你们两个,千万千万要切记,要小心,不能泄露半点消息出去。还有你们两人自己的身份,只要一泄露,不仅我的地位不保,恐怕我们大家都会在劫难逃,明白么?”
匪天晨和火蔓莎互望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对风雪说:“明白了!”
“那个……”这时,子夜又说话了,“树妖是吧,你听着,虽然我们现在无法牵制你,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匪天晨死了,那么你的原魂也会随之消失,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如果你不管好自己的嘴巴和欲望,那么,我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最后那一句话,说得字重千斤,让三人的心里都震了一下,火蔓莎更是打了个寒颤。
匪天晨的头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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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集 皇陵禁地←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匪天晨和火蔓莎又恢复了之前那半个月的无聊日子,风雪后来叮嘱过他,这段时间只要他们不添乱就行了,羽灵儿的事,他自然会去跟水妖国联系。现在风雪主要是在调息自己的神力,早点替子夜将所有的伤都调理好。
而且风雪也说过,子夜的手腕不是没得救,只要他的神力完全恢复,然后找到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将其手腕砍下来用神力为子夜接上,然后再用药物加以调养,就可以跟以前一样了。
匪天晨放下心来,天天和火蔓莎一起跑到狩猎场里一片隐匿的荆棘地里练武,也就是他从城墙石壁上学来的远古秘笈,虽然他现在还找不到下面一半,但他已经迫不得已的想要去练习了。
这个远古秘笈上记载的武功叫作《冥杀》,冥海之武,传说中来自七万年前的绝世之法。全法共分六招,越到后面威力越大。
第一招为破元一剑,集本身全力汇于一点,一旦施展几乎可以无视任何物理防御,一剑破元神;
第二招为寂灭之盾,超强的防御之法,一旦施展便可在浑身上下形成一个蛋形光晕,任何魔法都可以被反弹——当然,如果实力相差过大,反弹敌人魔法的同时,施展者还是会受伤的;
第三招为冥海幻象,七个幻影从七个方位快速涌现,犹如实质,每一个幻影都可以给对手以全力的重创,招式各自不同,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施展武功而非魔法,不然的话六影护卫,一影施展魔法,绝对败不了;
可惜,匪天晨得到的只有半卷功法,记述的也仅仅只有前面三招。想到这一点,匪天晨不由叹了一口气,直说怎么就没找着下半部。
“人不能太贪心的,要不然会很累的哟!”看着他长吁短叹的模样,火蔓莎轻笑道,“你看你现在这模样像什么样子,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已经高兴得躲哪里偷笑了呢!”
匪天晨一抬眼,没好气地说:“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儿还在藏书阁里挖地三尺的找呢!好啦,我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这不,都已经跑这儿悄悄练习啦!”
他收起了手中的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爽爽一笑道:“你看我多厉害,才这么会儿工夫,就已经把这三招全都练得差不多啦!”
火蔓莎掩嘴发笑,又忽然叹了一口气说:“可惜这《冥杀》只能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 首发内力要求那么高,估计这世上能练的也没有几个人了吧。”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不由想起了子夜,如果子夜的伤势好了,那他应该也是能练的吧。
匪天晨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听她这么说就接口道:“是啊,的确是这样。虽然这第一招我练得轻松,不过第二第三招就开始吃力了,每上一招需要的内力支持也就越大,真要把所有的都学完,我的内力就远远不足。
按我现在的水平,能把这三招融会贯通我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了。其它的我也不多想了,当然,感慨一下还是要的,实在有些可惜啊!你说要是我能把那全套都给学会了,哪里不能走?打仗就跟玩过家家一样,随便一招手就能把一支部队给灭了。”
随便一招手就能把一支部队给灭了?匪天晨说得轻松,可火蔓莎却听得心惊胆战,这种招式也未免太恐怖了些,就连最厉害的魔法师也不能做到吧!
正想着,她就又看见匪天晨在那里动了,大半天的武功练下来,应该已经很累了,可是他怎么还在那里练呢,难道身体是铁打的么?
“好了,现在,你到外面帮我守一下,现在我要练魔法!”说完这句,匪天晨就盘腿坐了下来。
“呃……”火蔓莎愣了下,这家伙,简直把她当丫头使唤了,真是可恶。但想归想,她还是乖乖的向外走去,“好吧,你练吧,反正这里这么隐秘也没人会来打搅的,我给你看着也就是了。”
魔法首重冥想,把对魔法的练习当作休息,也算说得过去吧。不过火蔓莎还是觉得匪天晨是个怪物,毕竟武功的练习除了消耗内力、体力外,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极为强大的,拿疲惫之躯去修炼新接触的魔法,不是怪物还能是什么?
匪天晨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说话,照着魔法书的记载就修炼了起来,这一冥想就跟外界再无联系,仿佛整个人都与外界隔绝了一般,冥冥之中却又有一根线牵着,将他融入了整个大自然。
隔绝与融入,看似矛盾的两件事在此刻的匪天晨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并且体现得那么和谐与自然。火蔓莎呆呆地看着他浑身散发出一道淡色光晕,呆呆地看着他的身体渐渐悬浮,呆呆地看着他冥想微笑的模样,一时间竟恍惚了。
就这样呆呆地守护着,直到夕阳斜下,落日的余晖将树影拉得颀长。突然,一声大叫让她猛地一惊,竖耳细听,竟然是风行跑来了,正喊着自己射中了猎物,要手下快跟着他一起追!
心中一动,火蔓莎看到了一只受伤了的火跳兔正快速朝自己跳来,而它的身上正插着一支羽箭,而它的身后,狩猎的喧闹声越发近了!
“糟糕!”火蔓莎暗叫一声,焦急地朝匪天晨看去,此时此刻可不能被人发现了,要不然可就全都暴露了!要知道刚才匪天晨在练《冥杀》的时候,可是把周围的树全都给毁坏了啊,“匪天晨,匪天晨,你快醒醒!”
当她暗中祈祷着走向匪天晨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重重地反弹了出去,而就在此时,匪天晨的眼睛也睁开了——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深邃如海、神光内敛到让人陷入的地步!只这一眼,火蔓莎竟忘了自己的疼痛,只愣愣地盯住了他。
“怎么了,我脸上长痘痘了?”匪天晨摸了摸自己的脸玩笑道,但随即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不好,有人来了,我们快跑!”
火蔓莎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匪天晨给一把抱起,几下腾跃,竟快似闪电!这一下,不止火蔓莎吃惊了,就连匪天晨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会吧,这还是人的速度么?
意识到这是“冥杀”跟非非拉给的魔法书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匪天晨兴奋地大吼一声,如流星般就远远窜了出去,虽然这一声吼平地惊雷,可挡不住他的速度飞快,当狩猎的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他的踪影了!
匪天晨又是一声尖啸,在森林中纵情穿梭,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兴奋得几乎疯狂,都说慌不择路,可如今开心的他又哪里还会去管自己走的是什么方向?于是乎,迷路了。
“快,快放我下来!”火蔓莎酥胸起伏,低声说道,见匪天晨没听到,不由拧了他一下,这才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恭喜你啊,日进千里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是,我们这是在哪里呢?”
看着面前那一座座的墓碑,匪天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怪不好意思地说:“应该是乱葬岗吧,谁知道呢!我刚才一阵乱跑,根本就没辨认方向呢。”
还好意思说!火蔓莎暗说,却又忍不住指正他的错误说:“乱葬岗?你见过这么豪华的乱葬岗么?你看看这些坟墓,石马林立,松柏茂盛,又哪里是乱葬岗可以相比的,我看就算是那些贵族的坟墓也没这么好吧。”
被她这么一说,匪天晨恍然大悟地跳了起来:“该不会是风骑国的皇陵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闯入禁地了,完了完了!”
他嘴里虽然大叫着完了,可那眼神中哪里有半点绝望的意味?这人啊,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火蔓莎也不理他,走到一座大墓前仔细辨认起了墓碑,细看之后果然如他所说,这里居然正是风骑国的黄陵,历代皇族死后埋葬的地方!
这绝对是风骑国最重要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的禁地!
“怎么办,我们快回去吧!”火蔓莎有些犹豫地说,毕竟是禁地并且还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女孩子天生的性格让她产生了敬而远之的念头。
“这样似乎不大好吧?”匪天晨就像一个土匪一样笑了起来,笑容暧昧,活似遇上了心上人,“禁地禁地,可是跟藏宝地等同的名词哦。说不定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嘿,要不然我们进去顺手牵羊反手牵狗一下?”
火蔓莎的头立即摇成了拨浪鼓——进到坟墓里面去?才不要!一下想到坟墓,她就已经毛骨悚然了,怎么可能肯进去呢!
“你个胆小鬼,连活人都不怕难道还怕死人?”匪天晨耸了耸肩,引诱道,“你想啊,咱们若干年后肯定也是要死的,到时候跟你们的那些不都一样了?这么说起来,我们比他们还高一级呢,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可是……谁说活人比死人高一级呢?难道就不可以是反过来的,死人比活人高一级?!
→第一百一十五集 险闯皇陵←
两人正在辩吵间,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偱声望去,疾驰而来的竟然是十三王子风行。
匪天晨与火蔓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他怎么来了?”
“我哪知道!”火蔓莎没好气地回答说,“肯定是你刚才跑的时候叫得太大声被他给认出来了。我倒是没什么,可是你就被暴露了,嘿嘿,可能他都已经知道你偷练了他们的古功法了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幸灾乐祸的,真是交友不慎。”话虽如此,匪天晨却也并不怎么担心,“不过认真说起来也没什么,那功法根本就没人知道,就算他们知道我的实力大幅度提升了也绝对想不到那方面去。我现在担心的其实只有一点啦,风行好歹是风骑国的十三王子,而我们现在又在他们的皇陵禁地,这说起来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要不我们先躲躲?”
“看你这样子,哪里像是要躲避的?”火蔓莎轻轻一笑道,“你啊,肯定已经把那风行王子给吃定了,要不然早就跑掉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废话呢?”
匪天晨挤眉弄眼地一阵笑,那意思是说,知我者莎莎也。
当两人说话的时候,风行的马也已经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一见闯入皇陵的人竟是他们两人,脸色顿变。
“嘿嘿,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十三王子。我们正愁迷路了呢,碰上你真是太好了,哦,对了,王子殿下,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不?”匪天晨笑呵呵地堵上了风行的嘴,一见面就抢到了主动权。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陵禁地,不要命了么!”风行怒目而视,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喝道。
匪天晨和火蔓莎顿时就愣住了,风行一向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从来都没见他发过火,更不会仗着王子的身份对别人高声呼喝,可现在……
风行见他们两人真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里是安葬我们风骑国历代帝王和皇族的地方,不能随便乱进的!”
“不会吧,这里就是风骑国的皇陵?”匪天晨假装大吃一惊的模样,猛一拍自己的额头说,一记免费的马屁快速送出,“难怪了,难怪了!难怪我们俩一走到这儿就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王者之气,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了,原来这里竟然就是皇陵啊——这辈子能够感受到风骑国皇族的气息,虽死无憾啊。 首发王子殿下,这里安葬的都是你的祖先吧?能有这么伟大的祖先,我都替你感到骄傲呢!”
风行虽然天性好玩,但对正经的大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他见匪天晨不当回事,还在这里嬉皮笑脸的,立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严肃的说:“你说你是不小心才闯到这儿来的?可是皇陵地处这么偏僻,四处又有重兵把守,你是怎么不小心跑这儿来的呢?”
这个单纯的十三王子,看来还是相信了我的话呀!
匪天晨还在自作聪明,他嘿嘿一笑,拍上了他的肩膀说:“这些日子你那太子大哥忙得很,把我们安置在城堡后就没了踪影。我跟莎莎两人住得实在无聊了,所以就想在树林里走走散心,谁知道半路上碰上一个实力高强的人物——他肯定是个疯子,一看见我们二话不说就打,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所以就只好逃走了。这一逃就不小心到了这儿,至于你说的什么重兵把守……我倒真的没看见。”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人真的这么厉害?难怪士兵统领让我别来追他呢……”风行的眼中逝过一缕复杂的光芒,但转瞬又轻松的说,“既然是这样,大哥,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皇陵是我们风骑国的禁地,听说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有性命危险的,咱们还是赶快回去把那个疯子高手的事情跟太子哥哥说说才是正经事。”
我怎么就成疯子高手了呢?匪天晨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把谎话说得太完美了,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的智商给降了好几个层面。虽然他对皇陵内部很是好奇,但考虑到风行的加入也只好先作罢了,总不至于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地盗他祖宗的墓吧?盗墓这种浪漫刺激又富有技术内涵的好事,看来只好等下回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就不需要担心别人怀疑森林那边的事与自己有关了,等回去以后,再把瞎话编得精彩些,说不定还能上演一出贼喊抓贼的戏码呢!
于是,风行便带着两人往回走去。可当他们才刚踏出一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全变了——乌云压顶、古树移位,就连那些石马与石人都突然动了起来!
火蔓莎吓得怪叫,她本来就担心碰上鬼,这下可好,那些鬼魂都附着在石像的身上了!
瞬息万变,风行所骑的马匹惊得人立而起,风行一时不察竟被它脱缰而去,不管怎么叫唤也叫它不回。马匹惊慌失措中慌乱而行,又巧而不巧地奔入了石人之中,刚一照面,其中一个石人双手劈出,只一下就将那高头大马劈成了血淋淋的两段!
景象之惨,触目惊心!
“快跑啊!”匪天晨不再多说什么,双手齐出,一手拉住一人,疯狂地朝皇陵内部跑去。
“不可以,这里是禁地,我们出去!”风行面色大变,大喊道,“大哥,不能再往里面跑了!”
不往里面跑难道跑出去给那些石人玩生劈活人的游戏?匪天晨不听他的,一溜烟的工夫就朝那最大的皇陵奔行而去,所过之处,石人石马手动脚移,全都活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石像变活,匪天晨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现在所有的石像都朝他们走了过来,那合围之势犹如水桶,简直滴水不漏,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不可能了!他连续折返几次后,终于被逼到了最大的那个陵墓前面,想以它为掩体好抵抗一番。
满眼都是活动着的石人,那笨拙行走的模样非但没让人感到好笑反而带来了恐怖的压迫感——就算它们没有任何战斗力,单是摔落砸下来也能把人给砸成肉酱啦!
“你的祖宗可真有想象力,竟然会弄出这么些玩意儿!”匪天晨喘着粗气,面对危险还不忘开开玩笑,“那些石头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风骑国王子的你总该有办法对付的吧?”
风行可怜兮兮地说:“原本是有的,现在没了……刚才我叫你别往里面跑你怎么就不听呢!石人阵的控制机关在古风堡,而它们的弱点就是行动缓慢。如果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冲出去那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可现在,都被团团围住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才怪呢!”
匪天晨额头黑线密布……乖乖,我不会是好心办了件坏事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个……是不是被我弄得越来越糟糕了?”
“嗯,应该是吧……”风行倒也算顾及到他的面子了,说得比较委婉,不过话锋一转,却让他们俩都打了个寒战……
“这里的石人总共是三千,石马两千。刚才我说过了,控制机关在古风堡内,如果不关闭机关,那它们就会永无停歇地进行攻击——哪怕是被击碎成了石块,只要还有一丝完整的部件都会纷拥而至——这也是当初皇陵建造者之所以首选攻击力相对薄弱的它们作为第一守护者的原因了。唉,都怪我,当时一进来就应该带你们出去的,现在看来,我们只好等着被它们碎尸万段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火蔓莎有种傻眼的感觉,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听匪天晨的直接往陵墓里跑才对——等等,现在跑进去似乎也不算晚吧?
匪天晨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神中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要不我们就先进去躲躲吧。可是先说好了,进去如果碰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必须第一时间保护我!”
匪天晨贼贼一笑,龌龊的眼神从她雪白的胸部一滑而过,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等会儿我抱着你好了,保证会很安全哦!”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油嘴滑舌的?”
火蔓莎怒喝一声,风行却茫然不知他们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王子殿下,为了你的个人安全,也为了整个风骑国,还请你暂时撤退吧!”
匪天晨抱拳,说得冠冕堂皇,却听得风行一头的雾水。他望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石人,怪问道:“撤退?往哪儿退?我们可是被他们团团包围了啊!完了完了,太子哥哥可一定要早点赶来救我们啊,要不然就真的死翘翘了!”
匪天晨眉头一扬,忠诚得像个烈士似的大喝一声:“退往陵墓!虽然这里是禁地,但为了子孙的安危,相信风骑国的历代皇族祖先都不会怪你的。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两人将全程护卫你……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进去!”
叽里呱啦一阵乱说,没等风行反应过来,匪天晨就已经把他给整个抓了起来放在肩头,一推石门,隐入了这最大的陵墓之中……
→第一百一十六集 陵墓奇遇←
漆黑,浸墨的漆黑。
石门已经被结实地堵住了,陵墓内伸手不见五指,空幽处传来阵阵呜鸣,似冤魂似怨鬼,直让人毛骨悚然。阴冷的风不时吹来,将那竖起的汗毛重又吹倒,却将一阵阵的冷汗给逼了出来。
匪天晨的胳膊被火蔓莎紧紧抓住,那力道恨不得要把整个身体陷入他的肉里,感受着她的紧张恐惧,匪天晨纵是有包天的胆大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你也真是的,不就是看不见东西么,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就当是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吧,再不然,就当是在做噩梦。”他安慰火蔓莎说,“你看风行,年纪不大,胆子可比你大多了,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说过话——要向他学习,好好学习知道么?”
“我、我……不紧张,才,才怪呢!”黑暗中,风行牙关打颤,一句话都被说成了磕磕巴巴,“都怪你,这里这么,么黑,还不如就在外面跟那些石人打架呢!”
我的天啦,现在流的是冷汗,可打架那是要流血的!匪天晨没好气地嘀咕说,这小子就这胆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人?
一阵阴风袭来,眼前突然多了几个飘忽着的红色幽光。那幽光忽上忽下飘荡无力,可两两相对活似一双双眼睛,阴森恐怖!
“呜呜……”
那几团幽光突然极速飞来,带起的呜咽声果真如鬼哭狼嚎,而它们扑来的方向正是他们三人!
三人猛地一跳,天啦,该不会真的是碰上鬼了吧?火蔓莎跟风行已经放开了嗓子彻底尖叫了,别说是抵抗了,就连躲开的想法都被吓得给忘了!匪天晨大喝一声,双手握拳,鼓起了腮帮子猛地朝前一喷,吞噬一切的黑雾在这漆黑之中蓬勃而出,刹那间就将它们扫得一干二净。
“拜托,我没被鬼吓死都要被你们两个给吓死了!”听着两人的尖叫,匪天晨忍无可忍地大喊道,“风行,这里可是你们皇家的陵墓,照明设施总会有的吧?风行,你别光顾着紧张了,赶紧去把火给点起来——我记得但凡是藏有宝藏的地方都会事先放好火把的!”
“什,什么?”风行显然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皇陵跟藏宝地给联系到一起,他抱着匪天晨的另一只手说,“皇陵内没有宝藏的!我们风骑帝国历代君主都很贤明,从来不认为人死后能够带走什么,所以连陪葬的东西都很少,哪里会有什么宝藏呢?”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被吓傻了吧,有没有宝藏是重点么?有没有照明的才是重点!
“算了,当我没说吧,你们爱尖叫就请继续尖叫吧,最多我把耳朵给堵上也就是了。”
风行见他这么说,这才反应了过来,继续磕磕绊绊地时候哦:“哦,对对,是有的。每年祭祀先祖的时候,皇室嫡系的成年男子都会来这里祭拜,应该是有照明的吧,要不然怎么看得见路呢?我想想啊,我记得当初哥哥们说过,说这里的夜明珠比皇宫里的还要大还要明亮,可是它们藏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人还是长大了的好,你怎么就还没成年呢?”匪天晨无可奈何地一叹气,不过既然确定这里有夜明珠那就好说了,大不了自己摸黑找找了,“你们俩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往前走?”
“呵呵……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反正那些石人也被挡在外面了,这里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嗯,最安全的地方!”
火蔓莎重复着“安全”两个字,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呢还是在给自己打气。不过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后面就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震响声,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风行大喊说:“快跑啊,是滚石!”
没等她跟匪天晨问明白,他就已经自己先跑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比起匪天晨的速度来也不遑多让了。
滚石的响声越来越近,地面也开始因此而颤抖,足见其巨大,要是被它压在身上非成肉泥了不可!再不敢多说,三人没命地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碰了多少次的墙,滚石的声音终于渐渐止歇了下来,三人也趁着这空当坐了下来休息——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出来呢,要总这么跑没被压死都会被自己给活活累死了!
“太子哥哥怎么还没来救我们呢?”风行喘着粗气,这小子刚开始的时候跑得贼快,可跑到后来简直是整个人都趴在匪天晨的身上了,这时候的粗气多半是给吓出来的,“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应该来了啊。”
“你不会已经给他传信了吧,我们怎么没看到呢?”匪天晨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好在陵墓里漆黑一片别人倒也看不到。
“嘿嘿,我们皇陵的设计是相当棒的。虽然我没传信给他,可当我们打开石门刚一进来的时候,古风堡里的人就已经知道了。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救我们了吧。”说起这个,风行颇为自豪,毕竟是皇族子孙嘛,前人的智慧不就等于是他自己的智慧了?
“原来是这样。”匪天晨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开口,别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这样静默着,直到阵阵阴风再次袭来,火蔓莎终于克制不住牙关的打颤跳了起来。
黑暗之中,她根本就没怎么控制自己的内力,只想着用尽力气来把内心的恐惧给赶走,这一跳,蹦到了顶,一颗夜明珠居然就这样凑巧地被她给碰着掉了下来,陵墓内顿时有了光亮。虽然夜明珠的亮度终究有限,可在漆黑之中它无异于太阳,四周十几米内的一切都被照耀得清晰无比。
大大小小数百个金光闪闪的墓碑从高到低依次排列,面积之大匪夷所思,就连最小的墓碑都有两米宽四米高,墓志铭上刻着墓碑主人生前的事迹,匪天晨随意看了看边上几个,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风骑国历代帝王与皇后的碑林。
“没事凑这么近干嘛,哼,是亏心事做多了怕死了还有人找你们报仇么,你们就天真地以为聚在一起力量会大些?!”他恨恨想道,但说出来的时候又满是不着调的痞子气,“风行,你还说皇陵里没宝藏呢。你看这些墓碑估计都是用纯金打造的,要是把它们都给偷出去卖了,你说那会是多少财富?”
风行怒气冲冲地瞪视了他一眼,走到碑林前面,恭恭敬敬地对着这数百个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拉过匪天晨不无责备地让他不要乱说话。
“我见你们刚才那么紧张,开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嘛,你可别当真了。”匪天晨打着哈哈闭目养神地坐了下来,笑容背后更多的确实阴冷的笑。
单纯的风行当然没看出这些来,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墓碑上,要知道长这么大他都还从来没到这儿来过,以前总是听哥哥们炫耀着自己在这里面的经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希望自己多看一眼,也好等回去的时候向别人炫耀了。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他忽然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指着碑林边的墙壁说,“这些图画怎么这么奇怪,让人看都看不懂——就像古风堡城墙上的那些画一样,真不知道当初建造皇陵的人是怎么想的。皇陵是多么圣洁的地方,怎么能用这种奇奇怪怪的画来点缀呢?哼,等我回去以后一定要跟太子哥哥好好说说!”
“嗯?什么?”
隐隐之中,匪天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等睁开眼顺着他指去的地方一看,不由大喜过望,那墙壁上刻画的赫然就是《冥弄》!
并且,还是《冥弄》的下半部——第四招,叠浪之击!
第五招,原驰傀甲术!
第六招,心灭!
他高兴地差点要大叫起来,可是为了不引起风行的怀疑,他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兴奋,装作若无其事地朝那壁画走了过去。一字一字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没错,就是《冥弄》的后半部!老天还真是待我不薄啊,居然让我在这里找到了它!
他的气劲在这一刻没来由地膨胀,就连单纯到近乎痴傻的风行也看出了他的怪异之处,走上前想要问个明白。
“呵,晨就是这样一个人,看到好画怪画就会痴迷的,你别打扰他了,要不然他可能会暴跳如雷哦。”火蔓莎虽然并不认识上面的那些文字,但不用多想她就猜到了,生怕风行会打扰到匪天晨,她赶紧上前圆谎道,“你说怪不怪呢,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画画,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真是让人费解了。”
风行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疑有他,便将身子往后一退,开始跟她说笑起来,生怕一安静下来自己的心就又会揪起来一般。而匪天晨则完全沉浸在了《冥武》的世界里,丝毫没有留意到外面渐渐传来了轻微而又整齐的脚步声——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将这细微的声音听在耳里……
→第一百一十七集 冥武神功←
皇陵处,活动的石人已停止了行动,凌乱地站立在这最大陵墓的外围,虽然失去了行动力,但那硕大无比的身躯却依旧压迫感十足。 首发
石人阵中,一队千人骑士正整齐地走来,其中数百人的铠甲都呈现着金黄色,赫然就是风骑国最为强大的黄金骑士!
“究竟是什么人敢擅闯皇陵?”为首的那名老将军看着杂乱的石人阵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来,皇陵一直是风骑国最为静谧的所在,今天居然有人敢擅闯——他们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擅闯皇陵者,格杀不论!”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石门打开,冷静而又果敢地喝道:“黄金骑士听令,列围捕阵随我入内,其余人等在外守护。每个人都给我记住了,宁可错杀,绝不可放过一人!”
将士们一声大喝,声震如雷……
“这画可真是好,王子殿下,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乐趣来呢?”匪天晨揉了揉太阳穴,一抹淡笑浮上了嘴角,不由想起了藏书阁事件。
“这种画有什么好看的,笔法拙劣、用色糊涂,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那么大胆竟然拿它来玷污我们的皇陵!”风行殿下依旧还是那个高修养的雅士,对这种不入流的绘画作品依旧不屑一顾。
“那干脆我们把它给毁掉,等咱们出去以后你再请个大画师来画幅好的怎么样?”匪天晨擦了擦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个……不太好吧,虽然它真的很难看,不过这里毕竟是皇陵,我们要是在这里毁掉它会影响先祖们的清净的。”
看来这单纯小子还不算傻,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要一直留在这儿了。匪天晨暗叹了一口气,随即又释然了,留着就留着,有什么关系呢?这世界,除了他,还有谁能看得懂它?
嘿嘿,在世人的眼里,它不过是一幅幅犹如连环画般的不入流的绘画作品罢了!
“你……欣赏好了?”火蔓莎委婉地问,“这么快就欣赏好了?”
“当然!”匪天晨一眨眼睛,嘿嘿笑道,“上回在城墙上我就用心欣赏过,这回的内容虽然比上回还要多,不过既然是欣赏过的,现在看起来当然就飞快啦。哦,对了,王子殿下,咱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你的太子哥哥还没来,要不然我们先出去看看吧,兴许那些笨笨的石人找不到我们都散了呢。”
“没可能的,石人阵见血才封。我们三个人现在都还好好地活着,它们才不可能善罢甘休呢。我们还是再等等吧,虽然这里有点恐怖,不过既然是先祖在上,他们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平安的。”或许是夜明珠的亮光给了他勇气,现在的风行说起话来又有条有理了。
是保佑你吧?他们可不会保佑我,我也不屑被他们保护!匪天晨愤愤地想,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那整齐的脚步声。
“好了,有人来接咱们了。”他伸了伸懒腰,恋恋不舍地朝那《冥武》又看了一眼,这才如有所指地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用再继续在这里等了,嘿,说实在的,这种地方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风行和火蔓莎只当他不喜欢这里的阴森气氛,也不多问,只一左一右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三人渐渐朝来路走去。
忽然,数十道凌厉的破空声迅速传来,抬眼看去,竟是数十支碗口大小的粗大羽箭疾速射来,瞧那毫无光华的箭头,竟支支是毒箭!
“小心!”匪天晨双手一拉,将两人护在了身后,自己仰身一倒,重重地压在了两人的身上,险之又险地躲了开去。可没等他有别的动作,又有数十支喂了剧毒的羽箭贴地射来,竟完全封住了他的退路,让他躲无可躲!
“浓雾,喷!”
匪天晨冷冷一笑,趁着摔倒的空隙将那酝酿好的浓雾用力喷射了出来,雾过之处,羽箭灰飞湮灭!
“看来这些人不像是来接我们的,反倒是来杀我们的嘛!”他冷笑道,“王子殿下,是不是该出面说明一下了?”
风行刚才被摔得七荤八素,不等他说完就已经破口大骂道:“你们瞎了眼么,我是十三王子,风行!赶快给我停止攻击,听到没有!”
也难得温文尔雅的风行殿下发这么一回飙,可是对方似乎并不愿给他多少面子。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果断地响起:“勿伤王子,其他人等,格杀勿论!”
简单十二个字,听得风行勃然大怒,可那不长眼的羽箭却硬是将他的怒气给压了下来,唰唰唰,又是数十支羽箭狠命招呼而来!
匪天晨脸上的冷笑越发浓郁,他带起两人一挪一闪朝后面快速退去——哼,不是毒箭伺候么?那我就拿你们风骑国历代的帝王灵位做盾牌,看谁比谁更狠!
果不其然,当他们三人退到灵位后面时,那苍老的声音就下达了命令停止攻击,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三人就彻底被数百个黄金骑士给合围了起来。
以三对数百,这仗还真是有意思!
“你是,你是莫北老将军么?”躲在灵位后的风行忽然想起,负责皇陵守卫重任的正是莫北将军,而这位老将军在风骑国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也难怪他明知自己在这里还敢下令继续攻击了,“您听我说啊,我们是不小心才躲到这儿来的,快让您的手下别攻击了!”
“老臣身肩守陵重任,无论是谁,胆敢冒犯皇陵威严擅闯就必须死——王子殿下,恕老臣不能从命。”莫北老将军远远地站在黄金骑士后面,停顿一阵后继续说道,“里面的人听着,如果你们放了王子殿下那老夫便留你们一个全尸,如若不然,哼,必叫你们知道碎尸万段是什么滋味!”
这威胁……可真够有味的!
匪天晨哈哈大笑,将风行推了出去说:“殿下,你的命可比我们的值钱多了,要是有什么损伤我可不能向风雪交代,所以你还是先出去吧!”
风行一听急得不行,马上拒绝说:“这怎么可以?!如果我在你身边,他们多少还会有些顾忌,可是一旦我出去了,那他们肯定会全力攻击的!不行,大哥你要是受了伤甚至……我怎么向太子哥哥交代呢?”
火蔓莎也很不理解,将风行送出去无疑是把自己身上的护身符给扔掉了,一向聪明绝顶的匪天晨怎么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你不需要交代什么,哈,我匪天晨何曾怕过谁来?你去吧!”
匪天晨大笑一声,双手一推就将他给推了出去,外围的黄金骑士纵身一接,稳稳地将他接住,随后立即带了下去,而莫北也在同一时间闪身来到了最前面。
陵墓之内,灵位前后,双方对峙,相差足足百倍!
“你……真傻!”火蔓莎喃喃道,浑身劲力却已经催发到极致,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发全力拼命的话,非但帮不了匪天晨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傻么?”匪天晨再次冷笑,深邃的目光中却有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不过,人活在这世上傻上一回又何妨?你只管躲在这后面,也该是我试试自己身手的时候了——黄金骑士又如何,以一敌百又如何?我匪天晨可从来都没怕过什么!可惜没有顺手的剑,只好将就一下啦。”
长啸一声,他已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长鞭,手之所指,长鞭已到!只一伸一缩间,最前面的那个黄金骑士手中的长剑就已经被他给缠了过来。
剑在手,一股杀戮之感立时沉重!
身后火蔓莎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因此而变得沉闷了起来,前面的黄金骑士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她不敢想,只隐隐感到得到了《冥武》后的匪天晨的强大绝对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以冥杀之功,以一当百或许真的不会是难事吧?
她在这边想着,匪天晨却已经冲入了骑士群,几番混杀后竟刺倒了十来个人!可是黄金骑士又岂是浪得虚名之徒?在莫北的喝令下,他们正以最快的速度变换着阵法,数百人刹那间连成了一体,你攻我挡,配合得天衣无缝,而孤身而入的匪天晨此刻已被紧紧地围在了正中央,刑事之险,只要对方随便刺出一枪一剑,他就会立即变成刺猬!
匪天晨的眼中丝毫不见惧意,有的只是浓浓的寒意。
“擒贼先擒王,莫北,我敬重你是个老人家,如果这时候你肯下令收手,我匪天晨可以起誓决不为难你。如若不然,我手中的剑,只好刺你一刺了!”
身处团团包围中的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莫北纵是修养在高,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回身看了一眼历代帝王皇后的灵位,断然道:“不要废话了,小子们,给我杀!”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所以,别怪我。”面对数百人的合力攻击,匪天晨将那发着亮光的武器全都视为无物,右手挥洒,幻化无数剑花,那优美到极致的剑花层层叠加,只瞬间就合成了暗黑的蛋形光晕将他团团罩住,“第二招,寂灭之盾!”
——寂灭之盾,超强的防御之法,一旦施展便可在浑身上下形成一个蛋形光晕,任何魔法都可以被反弹——
虽然黄金骑士的攻击大多都是物理攻击,可是抵挡一阵又岂在话下?!
骑士们只感到自己刺中了岩石——不,就算是岩石也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强度——再是用力竟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再进一寸!
光晕内,匪天晨又是一声冷笑,长剑所指,竟是莫北将军所站的位置!
“第一招,破元一剑!”
蛋形的光晕内,平地起了一阵旋风,那旋风之强将他的衣服、头发全部吹得猎猎作响。而这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股旋风仿佛就是实质,而纷乱之后竟全部朝那长剑齐齐涌了进去!
“破!”
光芒一点,黯淡。
莫北的眼睛顿时化作了针芒状,久经沙场的他如何感受不到这一剑的强大?生平第一次,他的心脏收紧了!他想躲闪,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心惊胆战——那一点光芒竟在瞬间就穿透了挡在他前面的数十人的眉,最前面的尸体还没有摔倒,这光芒就已经离自己不过数寸了!
他下意识地身形一矮,光芒堪勘刺透了头盔,击在了身后的灵位之上,那灵位一阵青烟直冒,再看去,它后面的七座灵位,连同它在内竟全部粉碎!
这些灵位可全都是用黄金锻造的啊!
这……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哼,看来黄金骑士也不过如此。”匪天晨淡然一笑,纵身便要再向莫北攻去,可一挥剑,那长剑竟寸断而落,看得他哈哈大笑,“我果然没说错,就连你们的佩剑都这么不堪一击,实在是失败啊失败!”
以破元一剑的威力,普通的长剑又岂能承受得住?虽然黄金骑士的佩剑都已是极品,但毕竟是批量生产的东西,质量再好也是有限,他这话倒也冤枉了黄金骑士了。
匪天晨说完之后不再理会众人惊异恐惧的目光,径直就走到了火蔓莎的身边,这一击,又有谁再敢阻他?!
“岂有此理,布阵!”莫北将军一见黄金骑士竟一时败下来,立即怒气冲天的大喝一声,要知道风骑国的黄金骑士可绝非一般骑士,这么大一支队伍居然打不过一个人,传出去的话,风骑国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啊。
随着莫北的一声令下,周围只见一片金光闪闪,炽目的光芒刺目,让匪天晨睁不开眼睛,只听见一片风声,眨眼间,黄金骑士就摆成一条狂龙阵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袭袭金色的狂风就向他袭卷而来……
→第一百一十八集 陵园幽火←
“住手——”随着一个清朗的冷喝声传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一缕白影飞逝而来,当风雪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周围立即安静了起来!风雪飘渺的身影如一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般盈盈落下,而当他脚尖落地那刻,这座陵墓的深处悄无声息的燃起了一缕微弱的幽幽蓝光,蓝光如黑夜中的独星,悄然刺射了一下风雪的眼睛……
风雪的眼前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模糊,那宝石般的蓝眸像是被蒙上一层薄薄的寒光一般,他恍惚了……但只是一刹那,他又恢复了过来!
风雪扫了一眼周围被打退一片的黄金骑士,望着那个被匪天晨一掌打碎的碑牌,眸子里悄无声息的闪过一丝复杂的寒意,他背对着匪天晨,沉默半晌,忽冷冷的对这些黄金骑士们说:“你们都退下!
“太子殿下!我风骑大国的历代皇族都葬于这皇家陵墓,这个禁地一向都不得让任何人闯入的,一旦有人闯入就是格杀勿论,我知道这人是您的朋友,我敬重您,但是,也请您不要破了几万年的规矩啊!”黄金骑士首领莫北是名年迈的老将,花白的胡须,打折的皮肤,但那张细长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散发着精明的光芒。
“莫北将军,本尊自有分寸,请相信本尊,您先领军退下,稍后我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交代!”风雪坚定的望着莫北,诚恳的说。
莫北犹豫了几秒,行了个礼,对风雪说:“末将遵命,太子殿下一向都深得我们的敬重,末将相信太子殿下!”
随后,莫北便领着黄金骑士退出皇家陵墓!
火蔓莎心跳如鹿,她不知道风雪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如果早知道这样,她死也会拉着匪天晨,不让他跑进来。
匪天晨知道麻烦大了,垂着脑袋不吭声。
待所有人都离去,整个皇陵悄然无声,静寂中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有轻轻的寒风打着旋吹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风骑国的皇家陵墓,埋葬着历代风骑国的皇室,从七万年前的皇骑士达迦开始,到不久前死去的几位大公主和大王子都是埋葬在这一片陵墓里。除了每季度的祭坛大典,就连太子都是不能进入的,这里不仅仅是一座皇家陵墓,还代表着风骑皇族那个远古的诅咒!那个截命的诅咒……”
风雪清朗的声音在这样的气氛中显得十分冷静,他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匪天晨说,“你不该来这里的。没有广告的你是来这里嘲讽风骑皇族的悲哀么?即便你觉得我的先祖达迦是制造七万年那场浩劫的罪魁祸首,你觉得皇骑士都千该万死,可是,他的后人有什么错?”
匪天晨心里一震,感觉一阵恍惚,这样咄咄逼人的话,就像是从树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风雪那么温文如玉的性情,怎么也说出这样的犀利的话来?
“风雪,你误会了,晨刚才出手真的是迫不得已的,他不是有意要伤害那些黄金骑士,更不是有意要毁坏你母亲的墓碑。请你不要原谅他!”火蔓莎急忙解释。
匪天晨一语不发,他仍然垂着头,他能够理解风雪的心情,如果风雪打破了他母亲的墓碑,他一样不会客气。
“你刚才使的武功是冥武吧!”风雪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但却让火蔓莎胆战心惊,她始终觉得,有一股无尽的寒意徘徊在这里。风雪不愧是风华绝代的风雪,什么都难不过他,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个远古的武功密笈。
“你……是从古丁堡里出来的!”
…………空气凝滞,时空静止……
火蔓莎震憾的跌倒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风雪,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古丁堡?那个被诅咒圈包围起来的古丁堡?传说中不是......
说,古丁堡已经与世隔绝了吗?只要有外人踏入古丁堡境内,他们的身体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会疾速老化,一分钟老一岁,直到枯萎死亡。
古丁堡城的人不是不能出那个诅咒之圈的吗?只要他们一出来,就会给地心球的人们带来灾难,带来瘟疫。而且,古丁堡的人不都是怪物吗?为什么匪天晨不是?
……
火蔓莎的脑海一片混乱,太多疑问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匪天晨是从古丁堡走出来的怪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可是……
“是,没错!”匪天晨缓缓抬起头,即使不看风雪,他也感觉到了那股从风雪的身体里透露出来的彻骨的寒意。
他居然承认了!!!
火蔓莎不敢置信……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只有古丁堡城的人才会认得七万年前的远古文字!”风撩起风雪的白发,遮住他雾一般的眼睛。
“冥武,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最强大的武功。《冥武》,冥海之武,传自七万年前的绝世之法。全法共分六招,越到后面威力越大。
第一招为破元一剑,集本身全力汇于一点,一旦施展几乎可以无视任何物理防御,一剑破元神;
第二招为寂灭之盾,超强的防御之法,一旦施展便可在浑身上下形成一个蛋形光晕,任何魔法都可以被反弹——当然,如果实力相差过大,反弹敌人魔法的同时,施展者还是会受伤的;
第三招为冥海幻象,七个幻影从七个方位快速涌现,犹如实质,每一个幻影都可以给对手以全力的重创,招式各自不同,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施展武功而非魔法,不然的话六影护卫,一影施展魔法,绝对不败了;
第四招为叠浪之击,这是在冥海幻象的基础上施展的,七个幻象依次叠加,一浪强过一浪,七象重叠后,威力成倍翻涨,纵是于千军万马之中也足可剑之所指,所向披靡;
第五招是全法中威力仅次于第六招的,也是最适合大型战争的,名为原驰傀甲术,剑出,傀儡兵甲万千齐发!虽然傀儡兵甲的单体威力并不如何,但比起普通士兵来还是强上太多了,试想一下,当单枪匹马杀入敌营之时,突然就出现了成千上万不怕死的傀儡,那该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魄?
第六招,终极之招,名为心灭,是威力强大到山崩地裂的自爆招式,内力瞬间就可以被激发到百倍千倍,纵是绝世高手在前也挡不住这亡命的一击。当然,前提是自身的死亡!”
风雪竟将冥武的武功简介全都倒背出来,他清朗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陵园中,牵引起阵阵的幽灵般的低泣声……
火蔓莎只觉得有一股冷息从毛孔钻入体内,冻彻了她的骨髓,她不经向匪天晨靠拢,这气氛太诡异了,也太恐怖了!
“你有过目不忘的异能,相信你已经将密笈上的武功招势和心法都牢记于心吧!而且,你刚才显露了一下你的身手,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已经学到了三成,相信不用多久,你就会完全学会冥武神功了。可是,如果你学会,那你打算怎么做?学会它,然后……为你母亲报仇,铲除风骑国?”
风雪的脚步缓缓向前移动,面上始终带着一缕迷惑的浅笑,让人看得心慌意乱……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
“你没有?”风雪咄咄逼人的打断匪天晨的话,“你不是非常恨风骑国的人么?你不是说父亲跟我母亲的结合是错误的么?学会了冥武神功,再加上我三哥风雷的内力,你不就是天下无敌了么?灭了风骑国,你就可以……”
“你不是风雪!”匪天晨突然冷厉的说,“你不是风雪,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风雪......
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的脸庞突然像抽筋似的,透明的肌肤下乳白色的血管像汹涌澎湃的河流一样跃动着,他身后那对洁白的双翼猛的展开,带着排山倒海的霸气,似乎想要将匪天晨毁灭……
匪天晨惊愕的看着风雪,脑海里一片空白,正在此时,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快,封住他的眼睛……
匪天晨疾速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黑布条,闪电般逝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蒙住了风雪的眼睛,风雪一个痉挛,晕倒过去……
惊魂未定的火蔓莎站在一旁,好久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蹲到匪天晨身边,用颤抖的声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样?”
匪天晨扶着风雪,四处寻望,没有理会火蔓莎的问话。
“天啦,他该不会是像你一样,被什么妖灵上身吧?”火蔓莎突然惊喊一句。
“你猜对了,不过他不是妖灵上身,是被幽灵上身!”匪天晨将风雪推到火蔓莎怀里,径直向墓园深处走去。
“你要去哪里?喂,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火蔓莎惊叫着,却又不敢扔下风雪一个人。
“嘘——”匪天晨转过身来,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小声说,“安静点!”
墓园深处一片黑暗,即便他们所在的这个陵墓里点燃了无数的火把,却还是没有照射到一点点的光芒到那里,似乎那里原本就是属于黑暗,一切光明都不能涉及到那个地方。可是,当匪天晨渐渐靠近,却发现那黑暗深处竟有着一缕昏暗的幽蓝的光,那光火在微微跳跃着,像人心中的暗藏的欲望,隐隐吸引着人犯罪……
匪天晨缓缓的,缓缓的向前走……
“站住,不要往前走。”正在这时,一个凌厉的声音喊住了他,匪天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蓝色身影就飞逝到他身边,子夜税利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他,里面有两缕灼热的怒火……
→第一百一十九集 帷幕之后←
匪天晨和火蔓莎被关在皇家地牢里,这里四周都是厚硬的石壁,看不到一点出口。没有广告的带进来的时候,两人是被蒙着眼睛的,手脚都绑着结实的链子,一被推进来,匪天晨就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居然感觉到有一片干草。
他不禁笑道:“嘿嘿,这里环境不差!”
待耳边没有了声响,他崩的一声就将链子弄断了,然后扯掉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再替火蔓莎把手脚上的链子解开,嘴里还说道:“风雪还真是关照我们,他一定是特别吩咐过那个莫北将军,不要为难我们。万一要是弄了个什么折梅链之类的,我们的手就别想要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耍嘴皮子。还不快想想办法,那个莫北将军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古板,风雪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说不定会把我们给牺牲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火蔓莎怒骂道。
“我不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么,如果真要走,谁也拦不住我,你忘了?”匪天晨一边打量这里的环境,一边坐到木床上。
火蔓莎这才想起来,匪天晨会逃跑魔法!是啊,他匪天晨别的本事也许没有,逃命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想到这里,火蔓莎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你在皇陵的时候怎么不用逃跑魔法?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麻烦吗?你为了学武功,就什么后果也不想了吗?就算你会逃跑魔法,到时候整个地心球都不会饶了你,看你到时候跑到哪里去。”
“我没想过要逃。”匪天晨若无其事的打量着牢房。
“你……”火蔓莎快气死了。
“你先别急,听我说。”匪天晨拍拍她的肩膀,深沉的说——
“你知道吗?其实现在对我们来讲,牢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来风骑国的这些天,朝室里那些与风雪为敌的人肯定在绞尽脑汁来对付我们,想让我们闯出点什么祸来,好治我们的罪。只是我们一直被风雪禁固在他的宫殿里,让那些人没有机会下手。
这样一来,风雪的压力大了,他要办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时刻想到我们的安全。而我们,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中,练个武功都得偷偷摸摸的,更不要提做其它的事情。不过现在就不会了,我们已经被关入了大牢,没有人再来理会我们了,他们的心思要放在其它的机会上面。那么……”
匪天晨意味深长的看着火蔓莎,不再说下去。
火蔓莎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说:“还真没想到,你现在的心思变得这么谨密!”
“嘿嘿,没什么了,都是你教导有方。不过,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坐北朝南,风水好,空气流通,比我想象中可真是好太多了。”匪天晨嘻嘻哈哈的转起了圈。
“你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乐观!哎,你说风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会被那个什么幽灵上身?这样一来事情岂不是变得更糟糕?”火蔓莎却没能笑起来,她盯着匪天晨忧郁的说,“还有,古丁堡……是怎么回事?”
匪天晨一下子怔住了,陷入了深思,过了一会,他才认真对火蔓莎说:“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我现在得抓紧时间练习魔法,你帮我把风。到了晚上,我们还要去办事!”
火蔓莎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自己打量起大牢来,这个地牢虽然不大,但十分高深,昂首望去,顶上的天花板像是高不可攀的天际,不过这天花板是一副诡异的巨型幅画,多看几眼,便会头昏目眩。
周围是深蓝色的石墙,墙上没有任何图像,只有浅浅的像乌龟壳一样的细纹,整个牢房里没有一个窗......
户,牢房的门也是石门,密封得很好,只有一条很细很细的小缝隙,透射一缕昏暗的光线过来,但空气却很流通,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匪天晨拿出魔法书,在那里苦心练习魔法……
而另一边,太子寝殿里,风雪还在昏睡,从皇陵墓里回来之后,他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一下醒一下,圣医看过之后,说太子殿下身体很好,他才刚刚恢复神力,现在也不是发病的时期,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都十分担心,特别是风行,心里十分内疚,如果当初他极力制止匪天晨,不让他们闯进皇陵墓里去,那太子哥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们都下去吧,太子殿下需要安静!”子夜淡漠的道。
虽然语气淡漠,表情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风行还伤心的坐在一边,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风雪发呆。
“王子殿下,你也下去吧,回去早点休息!”子夜的眼眸闭着,疲惫的坐在靠椅上,淡淡的道。
风行愣了愣,不知不觉就道:“哦!那我走了!”
……
风行走出太子寝殿后,眼眸就暗淡了下来,原本天真无邪的眸子里涌上一种深沉。他谴退了身后的士卫,缓缓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天际挂着一轮上弦月,有稀疏的星星,微微的夜风摇曳着花园里珍贵的花草,宫廷的长廊里风行缓缓渡着步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一缕寒光掠过,还未等风行反应过来,他整个人便腾了空,身子被人提了起来,耳边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眨眼间,他的脚就着了地,晕头转向的,只觉得四周天眩地暗,漆黑一片。
“来人……”风行刚一反应过来,马上便下意识的呼叫,但嘴巴却很快被人给捂上。
“呵,你这个小子,看起来傻呼呼的,还真是机灵,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求救了。”匪天晨在他耳边嬉笑的说。
风行一下子愣住了,他一听就知道是匪天晨的声音。
“我是你大哥,你不再大叫,我就放手,答应就点点头。”
“嗯嗯嗯!”风行立即点头。
匪天晨放开手,使劲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臭小子真不讲义气,知道我被人关进大牢也不来救我!”
“大哥呀,我哪有心情啊,你知不知道,太子哥哥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风行委屈加感伤。
“什么?”匪天晨一下子震住了,他的心仿佛沉入了谷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以为风雪最多就像他被树妖上身一样,晕几分钟就好了,而且,那时候他只是蒙住了他的眼睛,并没有打晕他啊。
“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早早就被你推了出去,然后就被黄金骑士送回我的宫殿,再后来就有人来告诉我,说太子哥哥晕倒了,我急得不得了,马上就跑去看他。太子哥哥昏一阵醒一阵,醒来的时间维持不了二分钟,而且还迷迷糊糊的。大家都急死了。
谁也不知道太子哥哥是怎么晕倒的。不过莫北将军说肯定跟你有关,大哥,你这次死定了,就算太子哥哥最终能好起来,你也逃脱不了袭击太子的罪名,那时候只有你们俩和太子哥哥在场,你连黄金骑士都敢打,别人说你袭击太子哥哥,也是情有可原哦。
不过,那个卡瑞洛法师说太子哥哥是自己突然晕倒的,只是这个理由太牵强,没有人会信。但这些还都是其次,关键是,如果明天上午太子哥哥还不醒的话,就会被我其它的哥哥们知道,那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现在这些事都是瞒着的。”
风行说得唉声叹气。
火蔓......
莎一听这情况,心里更加忧郁。这下子,问题真是严重了。
“风行,你希不希望你太子哥哥快点好起来?”匪天晨突然问风行。
“废话,当然希望。”一向稚气未脱的风行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深沉的说——
“大哥,你不知道,我们风骑国虽然国势强大,军力雄厚,但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动荡不安,因为我们皇室短命的问题,造成皇族枝繁叶茂,但人心溃散,很不团结,所以权势之争比其它国家都要厉害。特别是几年前,传说我三哥风雷叛国一事,闹得风骑国一片混乱。
其实我们风骑国一向地大物博,军事雄厚,人才辈出,如果皇族能够团结一致,那么任谁也不敢欺负风骑国。就算是一统地心球,也是指日可待,绝非难事!但我们败就败在一个‘和’字!
整个地心球都知道,我们风骑国连玉玺都丢了,就因为这样,先王去世以后,太子哥哥一直没有顺利登上王位,但是太子哥哥治理国家是非常贤明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我和太子哥哥是表兄弟,但是我十分敬重他,我知道,如果太子哥哥能够顺利登上王位,这将会是我风骑国重筑辉煌的开始!
如果太子哥哥有什么事,那风骑国又将大乱了!现在各国已经开战,再要乱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
听完风行一口气说下了这么多的话,匪天晨不禁惊愕了,他没有想到一直在他眼里是一个毛头小子的风行居然也这么有认识,现在,他要对这孩子另眼相看了!
“不错不错,风行,你不愧有风骑国的皇家血统,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刻的意识,果然非池中之物!”火蔓莎欣喜的拍了拍风行的肩膀!
“好,风行,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们一定要帮助你的太子哥哥恢复过来。现在就跟我去皇陵墓,寻找太子殿下昏迷的答案!”
→第一百二十集 先知解谜←
火蔓莎和风行一听又要去皇家陵墓,立即异口同声的吼道:“又去?你不怕死啊。没有广告的”
“嘘……小声点!”匪天晨神秘兮兮的说,“我观察过,风雪是在皇家陵墓被一缕幽幽的蓝光射了眼睛,才变成这样了。问题的关键一定在那缕蓝光身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风行一听,咬了咬牙道:“好,就连大哥这个外人都这么讲义气,肯为太子哥哥冒这个险,我这个弟弟更是义不容辞了!”
“呵,呵呵!”火蔓莎干笑了两声,心想,风行呀风行,其实你哪里知道,这家伙跟风雪才更加亲。都是亲兄弟了。还不比你表兄弟亲呀!
“好,现在开始,你们一切听我指挥!”匪天晨一手抱起一个,几下腾跃,竟快似闪电!风行吓得瞠目结舌,不会吧,这还是人的速度么?大哥看起来嬉皮笑脸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啊。
很快,一行人就再次闯进了皇家陵墓。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他们再也不必兜那么大的圈子了,原本就有蓝隐花的迅移异能,再加上冥武的功力,匪天晨很快就抱着两人在巡逻穿过了黄金骑士的眼皮,窜入了那座最大的皇家陵墓。
还是一样的寒气阵阵,静如止息,黑暗中,风行和火蔓莎紧紧拉着匪天晨的衣服,战战兢兢的两人紧紧跟着他,生怕走丢了。
伸手不见五指,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脚下一寸一寸的移动……
“咚……”
“啊——”一个硬物落地的声音刚刚响起,马上传来了风行和火蔓莎两人的尖叫声。
“闭嘴,闭嘴。”匪天晨急忙捂住两人的嘴巴,“你们叫什么叫呀,想把莫北那个老顽固给引来啊?刚才是我不小心踢到了东西。不要怕,有我在这里呢,就算有鬼来了也先吃我,把我吃饱了你们照样可以跑。不要再喊了,听见了没有?明白就点头。”
风行和火蔓莎立即像鸡啄米一样点起了头。
匪天晨这才缓缓放开了两人,两人还在不停的发抖,手紧紧的揣着匪天晨的衣服。
“大,大,大,大哥,要不,我们像上次一样,把那些夜明珠弄亮吧。没有广告的这里太黑了,我们……”
“不行,笨蛋。”风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匪天晨打断了,“我现在是要找那缕幽幽蓝火,一片光明的情况下,怎么找?你们俩别再给我添乱了。不要再出声了,听见没有?”
“哦。”
三人再继续向里面走,匪天晨艰难的走着,不仅仅是因为他一边拖着一个人,而且,他也不想再弄出声音来,如果再被莫北将军发现,那又免不了一场恶战,上次他根本也没想到要杀人,唉,想起那几个死在他剑下的倒霉骑士,他心里还是一阵叹息,没想到冥武的威力这么厉害,随便一指就能击穿七个人,太狠了。
不过,其实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因为他们几个小时前才闯过一次这皇家陵墓,现在谁也不会想到这三个不怕死的家伙又一次闯了进来。所以那些巡逻的黄金骑士反而没有上次那么警惕了。
顺着记忆,匪天晨利用自己在黑暗中独特的感觉慢慢走入了陵墓深处,可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再也找不到那缕幽幽的蓝火……
匪天晨突然想到什么,马上拉着风行问:“风行,你知不知道这陵墓里有没有什么秘密?”
“秘密?”风行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哦。”
“我上次好像听风雪说,这个陵墓除了每季度的祭坛大典,就连太子都是不能进入的,这里不仅仅是一座皇家陵墓,还代表着风骑皇族那个远古的诅咒!那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们平时都是不能......
进入这里的。要不然之前为什么太子哥哥进来的时候,八大护法却没有进来?你想想,八大护法与太子哥哥是形影不离的,从来没有超过十米之外的距离。但正因为这里是我们风骑国的皇家陵墓,即便是八大护法也不进来。所以只有太子哥哥一个人进来。唉,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八大护法跟着一起进来的话,那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
说着说着,风行又伤心了起来,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继续说:“对了,我听说过这陵墓很邪门的。每季度的祭坛大典都是在白天,而且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正午日头正旺的时刻,皇族和祭司们才进来这里办理祭典仪式!而且,每次办完祭典,所有的人都要快速离去。一度都不能多留。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小,贪玩多瞄了两眼,就被我母亲大骂。”
“那么,风雪呢?他真的只能在祭典的时候才能来?”匪天晨疑惑的问,风雪也知道冥武神功,如果他没有在这里逗留过,那他是怎么看到冥武神功后面的内容的?
“太子哥哥来得更少。”风行这翻话让匪天晨更加惊诧了,“太子哥哥从小就身体不好,阴气极重。他十八岁之前都没有来过这里。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先王逝世的先一个月,也就是三年前。”
“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再往里走看看!”匪天晨扯掉他们两人的手,正要往里走。
“不要。里面不可以进的!”风行惊慌的喊道。
“神经病。我们连皇陵墓都闯了,这里为什么还不给进?”匪天晨撇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不到。
“不是,那里面真的不能进。那是我们的先祖,皇骑士达迦的陵墓!”风行紧张的拉住匪天晨,“那里面不能进的。那里有很强的怨气,我们风骑国皇族的诅咒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以前有一个王子闯进那里,出来就死了,死得好恐怖的!”
“天啦,那不要去了。晨,不能去。”火蔓莎一听,马上也拉住匪天晨。
风行越是这样说,越是激起了匪天晨的好奇心,他一把扯掉风行和火蔓莎的手,坚定的说:“我福大命大,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诅咒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放心吧!”
说完就往里闯,但刚走了两步,他的胸前就散发出一道强烈的青色光芒……
光芒乍现,火蔓莎和风行立即晕倒在地。
“匪天晨!”非非拉幽若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匪天晨惊愕的垂首望着自己的胸膛,他知道,如果不是非常重大的事情,非非拉不会再耗废灵力与他联系。
“先知,你知道风雪昏迷的原因?”
“不要进到那里面去,达伽临死之前下了极重的诅咒,他不惜用他后人的生命再换取迪洛皇族和狼人后人的生命与幸福。不要再让风雪到这里来,风雪是迪尘风转世,而你是卓墨转世,女神一直以为卓墨很邪恶,并把你贬到古丁堡城,想要磨炼你的脾性,其实她错了,真正邪恶的人是迪尘风。
他的骨子里流动着皇骑士的血液,那种被达迦下过诅咒的血液!
当年,迪娜斯女神死后,他收养了女神和卓飞的儿子卓洛,然后让卓洛的后人世代都只能与皇骑士结合,这样,经过了七万年的辗转,迪洛神族的血脉已经越来越淡,而且渗与了越来越多的皇骑士血脉,后人们越来越倾向皇骑士了。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瞒着你,当年你的父亲渡过奇旦河时其实并没有受到奇旦河的诅咒变老,因为他是迪洛神族的后人,他在跳入河里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他为了救你母亲和你母亲肚子里的你,拼尽了最后一口气......
,也坚持游了过来。你的母亲因为怀着你,所以也没有中那个诅咒,所谓的古丁堡城越境者死的诅咒那个千万分之一的例外,其实就是对迪洛神族后人的例外……
你是迪洛神族和狼人的结合,所以,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即使是你被树妖上身,你还是会保持善良的本性。可是风雪,他的体内有着皇骑士的血脉,他的本性更经不起邪恶的诱惑,那缕蓝光是达伽的怨气所在。
你要选择,你和风雪,只有一个人可以当一统江山的明主!狼人和皇骑士的血脉只能留下一个,其中的轻重你自己衡量。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叔叔子夜也是迪洛神族的后人,你切记不可以让他跟风骑国皇族结合。
救风雪的方法很简单,用你的鲜血,洗涤他的双眼!记住,我亲爱的卓墨,迪洛神族的最终宗旨是——世界和平!”
→第一百二十一集 生命危机←
→第一百二十一集拯救匪天晨←
风骑国皇室大殿。
富丽堂皇的大殿上文武大臣分列两旁,肃穆之中带着一丝杀气,恰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暴风雨的中心正是跪在大殿正中的匪天晨与火蔓莎!
匪天晨擅闯皇陵、毁坏陵内数块先帝灵位本就是死罪,又加上当朝储君风雪的昏迷又与他有着紧密的联系,身为风骑国的大臣,他们势必要将他置于死地。并且,大臣们,尤其是手握国家重权的几位大臣深知太子要保他,而如果趁着他还没登基之时就先挫了他的锐气,那么等他登基之后就少了许多威望,自己等人因此而获得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所以,无论如何,匪天晨与火蔓莎,非死不可!
“风叶、风云,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风雪皱起了眉头,看着四公主风叶与十二公主风云说,“风骑国的公主是不应该理朝政的,你们不应该到这儿来,快回去!”
匪天晨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呆了,都说风骑国的皇族个个都清逸绝尘,美若天仙,果然不假呀!先是见过那个风月已经是倾国倾城了!而眼前这两位公主也是美得让人不舍移眼,与风月相比,丝毫不相上下。
“太子哥哥,有人要陷害您,我们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刁蛮的十二公主风云年纪尚幼,却长着一副勾人魂的美貌,但她一副清高自大的样子,她厌恶地瞪了匪天晨与火蔓莎一眼,娇喝道,“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暗算我太子哥哥的?如果你们不说,嘿嘿,本公主有的是办法逼你们开口。 你们要不要试试呢,嗯?”
小姑娘,老子出来行骗江湖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算了,不吃你豆腐,这么凶!匪天晨并没有作为犯人的自觉,贼眉鼠眼来回扫荡,直把两旁的大臣都给看了个遍,这才耸了耸肩说:“这位公主小妹妹,你刚才说的什么,我好像听不大懂,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次?”
“呸,谁是你的公主妹妹!”风云公主何等娇贵,哪里被人这么轻佻过,不由大怒道,“你真当本公主治不了你个乱臣贼子么?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打,狠狠地打!”
殿前武士一声应和就跑了上来,却被风雪给阻止了。
“太子哥哥,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您还要袒护害您的人么?”
此言一出,众大臣纷纷进言要杀匪天晨与火蔓莎,尤其是老将军莫北,吹胡子瞪眼的非要杀了他们俩不可。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诸位可否给他们二人申辩的机会?”风雪并不多话,仅以威严的眼神就止住了这纷纷之言,但他心里又明白,如果匪天晨不能把事情说个明白,以他还未登基的威严并不足以平息这些手握大权的大臣之怒。
“不错,事情还没弄明白,我怎么就成了乱臣贼子呢?哦,不对,本人并非风骑国的子民,所以,这乱臣贼子四个字对我也并不合适。”匪天晨干脆站了起来,自己下跪是给大家面子,既然现在他们不给面子,那自己何必伸长了脖子让人打巴掌呢?他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紧紧锁定住了风云。
“既然我不是风骑国的人,那你这位风骑国尊贵的公主自然也就不是我的公主了,你年纪轻轻比我要小,称呼你一声小妹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要让我叫你姐姐又或者是大婶?”
“你,你强词夺理!”风云怒喝却又无可奈何,只把自己的脸气得苍白。
“强词夺理么?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喜欢,最喜欢的就是讲道理了,那么,现在我们就来好好讲道理吧。”匪天晨上前一步,紧紧盯住了莫北,“莫北将军,要治我死罪的人,您应该是首当其冲第......
一个吧?”
莫北沉声一喝道:“老夫一生赤胆忠心,你对我风骑国储君做出如此罪大恶极之事,身为臣子,老夫自然要治你死罪!首当其冲第一人不敢当,但若是有人想要偏袒于你,老夫第一个就不答应!”
“看来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第一人。”匪天晨挖了挖耳朵,突然一侧头说道,“只是我就不明白了,这风骑国到底谁才是当家作主的呢?难道也是您么,我的老将军?”
“你!”莫北大骇,上前三步跪在了风雪的面前,惶恐道,“老臣对皇室忠心耿耿,此心可昭日月、天地共鉴!太子殿下若是对老臣有所怀疑,臣愿自刎当场!”
风雪连忙摆手道:“老将军言重了,风骑国的未来还需要诸位的扶持,小子风雪又岂会对您有所怀疑?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就是嘛,我不过只是随便问了个问题而已,老将军您又何必弄得这么大张旗鼓呢?知道的人还好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在逼宫呢,嘿嘿。”匪天晨添油加醋,心道你要杀我,我害你难道还不可以么?动动嘴皮子,我在行的。
“休得胡言乱语!”风雪见莫北怒极攻心的吃瘪模样心中虽感好笑,却又不得不板起了脸训斥匪天晨道,“莫北将军对我风骑国贡献之大,本太子心中有数。匪天晨,你可不许再挑拨离间了,这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对,这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可是刺杀你暗害你,对我就有什么好处么?匪天晨愚钝,实在是想不出来,聪明绝顶的各位大臣,你们能替我好好想想么?”匪天晨嘴角轻笑,“况且,说句不敬的话,以我的身手如果想要做什么坏事,想必也不需要使用下三烂的手段。你说是不是,莫北大人?”
匪天晨单剑破数人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迎着他寒冷的目光,莫北的心猛的一缩,仿佛“破元一剑”就要再次指向自己的眉心!
→第一百二十二集 绝色双娇←
“谁知道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所以我们才把你带上了大殿公审,要不然早就一刀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了。没有广告的”风云瞪着匪天晨道,对于刚才的吃瘪事件,她可没这么快就忘记。
“小妹妹的逻辑分析能力看来还不错嘛,只是自相矛盾的典故你知不知道?”匪天晨一耸肩,从他说话开始就已经完全掌握住了主动权,现在人们的思路都已经往他设计好的套子里钻了,他可不担心自己的命会不会不保。
“如果我真的是受了谁的指使,以我三脚猫不入流的实力,想要在千军万马之中暗杀你的太子哥哥肯定是不可能的,但面对面来几次碰撞总还是可以的吧?这一点你可以问问莫北老将军,我不入流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了。
而关键是,我是你太子哥哥的朋友,哪怕在你们看来这是我刻意为之的事情,但朋友的身份总不能说抹杀就抹杀的。那么,请问作为朋友的我们,单独见面的机会难道会少么?我虽然是笨了点,可总能把握住这种单独刺杀的机会吧?嗯,你们肯定会说我是担心杀了太子之后自己不能全身而退,拜托,就连你们的天牢都困不住我,我还需要担心这一点么?”
他顿了一顿,朝兀自担心的火蔓莎眨了眨眼,这才又继续缓缓说道:“况且,我比太子先到皇陵,就算我是神仙,我也推算不出他也会来皇陵吧?我要杀他,这从何说起?!”
他的这几句话虽然并不着调,甚至还有大不敬的欺君嫌疑,但却字字在理,让众人无法辩驳。莫北沉吟一阵后,一掳铠甲前襟又跪了下来,洪声道:“殿下,此人狡猾多端,老臣说不过他。 但是,他擅闯皇陵,并且毁掉数座皇族先辈的灵位,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按我们风骑大国的律典,这就是诛杀九族的大罪!还请殿下速速将此人赐死,以免他再胡言乱语,以乱我风骑大国的威严!”
这帽子扣下来……也太狠了吧?
“我哪有擅闯皇陵,那是不小心进去的!又没有人在事先阻止我,我哪知道那里是禁地!我不说你玩忽职守也就算了,你居然倒打一耙,这不是逼我么?!”匪天晨气得大叫,“至于毁坏灵位……喂,你带着几百个黄金骑士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杀我,就连十三王子殿下出声解释你都不听,我难道还不该还手么?总不至于就傻站着被你杀死吧!”
他大叫一阵,也学着莫北的样子跪在了风雪的面前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也请求风骑国太子殿下治莫北的死罪!当时我攻击的是他,如果他没躲开,那我的剑气也就不会碰上风骑国几位国王皇后的灵位了,如果没碰上,它们也就不会碎裂。所以,问题的源头就在莫北的身上,还请太子殿下你治他的死罪,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