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鬼道神探》》 · silvercross · 2026-07-25
当我们出来之后,我看到乡民们都急匆匆的赶往一个方向,而那个声音也是从那里传来的,看来并不止我们一家感觉到了震动。后来,我向村民们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里出事了。
我和父亲来到了村子北边的方向,从很远的地方我就能看见一团黑色的蘑菇云从那里升起,与此同时还间或的传来隆隆的声响。我和父亲赶到那里,发现那里还残留着很浓重的硫磺味道,还有四处弥漫着烟雾,那里已经有许多人聚拢在那里,一边发出恐怖的叫喊,不少人还惊惧的发抖,我和父亲挤进了人群,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呆住了: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被炸的很大的大坑,在坑的中央,还有一个人——如果那还算得上人的话:他的四肢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手和脚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身体,他的脸也被炸掉了大半,异常狰狞,一边还在痛苦的嘶号。四周到处散落着他的肉,有的已经被炸的焦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而他的衣服,早就被炸的粉碎。不一会,人们就纷纷呕吐起来,离的很远。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极度的惊惧之下,我也吐了起来,父亲一边在旁边安慰着我,一边吩咐大家报警(说到这里,江芸的脸色也开始发青了,就连黎安也是眉头一皱)。
后来警察赶到,并且封锁了现场,经过初步断定,这是一起因为硝石被点燃而导致的爆炸,爆炸地点据说存放着一些当时准备用来拆房子用的硝,不过后来却没有用到,所以一直以来放在那里,也没有人管。就在警方调查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大哭着冲出人群,据说这个人是死者的哥哥,他不顾警察阻挠,冲了进去,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实际上是很惨烈的,很抱歉,我也无法描述完整当时的惨状,现在想来都让我感觉到恶心,所以我不能再对此加以描绘了。
再经过了警方缜密的调查后,死者被救护车抬走了,那个死者的哥哥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颤抖着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他弟弟残留的肉块,村民们都不忍心看下去,后来他在警方的极力劝慰下离开了现场,随后警方才开始收集死者遗体的工作。
这项工作十分耗时,因为爆炸产生的能量实际上相当巨大,而且死者的尸体被炸的支离破碎,这使得收集工作变的十分困难,因为不知道尸体的遗迹被炸到哪里去了。索幸在村民的配合下,警方才得以找到,最后警方在一口井里发现了死者的一只手,又在距离爆炸地点一百米开外的一条河里发现了死者的一只脚,死者的半个脑袋也在七十米的树林里找到了,据说最远的一只手甚至横穿了两户人家的窗户,一直落在院子里。之所以要收集这些遗体,是为了防止疾病的传播,也就是所谓的‘尸瘟’。最后警方基本找齐了所有的尸体残块。
(“基本?”我们不解的问道。江芸点点头。)
没错,因为,尽管警方全力搜查,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死者的那只左脚,警察翻遍这个村子,也没有发现那只脚,最后搜查的工作就草草结束了,那只左脚,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怎么会这样?”我不解道。黎安盯着地板,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事实上,要想找到所有的尸体谈何容易。”江芸悲愁的叹了口气,“村民们把自己家里和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找过了,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只脚,村子虽然不大,但是想要找一只脚的话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最后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放弃搜查。”
“。。。。。。”黎安默不作声。
“接下来,”江芸沉声对我们说道,“古怪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她的声音忽然开始颤抖起来,无疑是巨大的恐惧让她颤抖不已。我们又耐心的听了下去。
(以下仍是按照江芸的口吻叙述)
在爆炸案发生后的时间里,我们村子的每个人都在惴不安中度过每一天,因为那只脚没有找到,所以大家都很害怕,平日里哪怕看见鞋子也会害怕的直哆嗦。这或许很古怪,也是毫无根据的害怕,不过,事情恐怕还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就在事故发生后的一个礼拜后,就发生了怪事。
有一天晚上,大概是深夜一两点左右的样子,从我们村子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叫,叫声惊动了附近所有的村民,我们纷纷从屋里出来,却惊讶的发现了一个男的倒毙在地上。
那个人的眼睛睁的很大,大得就像鱼眼睛,他张大了嘴,口吐白沫,四肢还在不停的抽搐,手上的酒瓶也被敲碎了,死状异常狰狞。我们都被吓坏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我们只知道这个人平时是个酒鬼,平时也有晚上喝醉的情况发生,不过他忽然暴毙却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们报了警,几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现场,经过盘查后,警方确定死者是由于过度惊吓而导致死亡,身上没有留下一点外伤,属于意外死亡。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吓死,难道他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吗?
再经过了警方缜密的调查后,终于在距离死者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说到这里,江芸面容已略带恐惧)。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我们摇头。江芸颤抖着声音说道:)
警察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印。
“脚印?”我不禁奇怪道,“你是说谋杀吗?”
“不,应该不是。”江芸说道,“因为死者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而且他平日里虽然好酒,但是没有什么仇家,而且,死亡原因的鉴定结果也是因为受惊过度而死,所以应该不是谋杀。”江芸说着,面色忽然一沉。“但是,奇怪的并不是这个。”
我和黎安面色一沉。
“在现场发现的脚印,是一个大约四十码左右大小的男子的脚印,因为前两天下过雨,所以脚印还是很明显的,但是,令在场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个脚印只有一只左脚的脚印,却没有发现右脚留下的脚印。警方在四周又勘察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右脚脚印,警方后来也无可奈何,再经过了近三天的调查后,不了了之。
没错。当时所有人就开始觉得惊讶,因为除非那个人是瘸子,否则绝对不会只留下一只脚的脚印。”
“。。。。。。”我们思索了一会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惊骇的神色:
“不会吧!!!”
“恩,是的。”江芸缓缓说道。“虽然我也不相信,不过除了这种解释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解释了。而且,大家都很是怀疑是那只迄今为止还没有找到的左脚留下的脚印。”
我们听了,久久说不出话。
“。。。。。。怎么可能呢?”陈晓风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难道那只脚会自己走路不成?”
黎安深思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江芸说,“可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事情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村子里又有一个人在附近的山道上离奇摔死,紧接着,另一个村民在一天深夜里忽然发疯,并且跳进了自己家的井里溺水身亡。过了几天后,村子里有人在家中离奇死亡,在他死亡的地方,我们发现这个人死亡的症状和第一个死的人很像,也就是被吓死的。
一时间整个村子仿佛都被恐惧所笼罩了,一宗又一宗离奇的死亡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大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
江芸的脸色忽然阴下来了。
“但是什么?”我们不解的问道。
“。。。。。。但是,”江芸的脸色铁青,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
“在那些所有死去的人周围,都有一个左脚留下的深深的脚印。”
“!!!”
我,晓风,还有黎安,都楞住了。
“。。。。。。这样吗,”黎安看着地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啊。”
“这不是在开玩笑,”江芸认真的对我们说,但是她的表情也瞬间黯淡下来。“因为,我的父亲,现在也莫名其妙的患上了疾病。”
“你父亲?!”我们一听都楞了。
江芸悲伤的点点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问道。
“我父亲一直以来都很健康,”江芸缓缓说道,“但是,就在半个月前,父亲忽然身患重病,而且一直卧病在床,而患病的原因,就连医生也不能说明。”
“那么,”黎安问道,“你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呢?”
“是在事故发生后十天,”江芸回答,“那天我父亲正在擦拭他的收藏品——因为父亲喜欢收集古董,平时有事没事也会拿出来擦拭一下,而他那天,正好在擦拭这双他一个月前刚买回来的绣花鞋。”说着,她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双鞋子。“但是,当天晚上的时候,我听到父亲忽然在痛苦的哀号,我匆匆来到父亲的房间里,发现父亲正趟在床上,呼吸十分困难的样子,我赶忙打电话叫医生,不过,”
江芸忽然发起抖来,我们互相看了看,问她出了什么事。
“。。。。。。那时,我好像看见了。”她伸出手,指向了那双绣花鞋,“我看见,这双绣花鞋居然放在了父亲的床上,而且。。。。。。。”她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
“而且,”过了许久,江芸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们说道:“我看到,在一只鞋子里。。。。。。居然还有一只从脚腕处齐齐切断的左脚穿在鞋子里。。。。。。可是当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又看不见那只脚了。。。。。”江芸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虽然父亲之后没有再被病痛折磨,不过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下过床,医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但是,我却没有告诉父亲我看到那只脚的事情。。。。。。”
大厅里极度安静。。。。。。
因为天色太晚了,我们就留宿在江芸那里,索幸的是她们家房子大,空房多得是,我们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怎么样?”我问道。
黎安看着窗外的景色,看了看我。
“听上去很古怪,”他缓缓说道,“不过,我不相信断腿可以自己走路,还有,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摇摇头。
“那双鞋子的尺寸,明明只有几十码大小,但是那个脚印,按照江芸的说法,却有四十码,”黎安慢慢的坐在床上,“要是是一个男人的脚的话,应该没有这么小的,它是怎么穿进鞋子里的呢?”
“不过,说不定是。。。。。。是鬼在作祟呢?”晓风紧张的问道。
黎安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退一万步讲的话,即便是鬼,那也肯定是一个无聊的鬼,整天拿着自己的断脚四处乱跑还不无聊么?更何况,在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鬼,尤其是在任何一个鬼道师面前,绝对不会存在任何鬼怪之说,除非是人心在作祟。”
我们看了看他。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黎安对我们说,“今天太晚了,要调查的话最好等到明天早上在调查的好,虽然觉得蹊跷,”他说着,目光渐渐变的冰冷。“不过,我还得去看看江芸的父亲,即是为了调查,也是为了拜望他老人家一下,因为小时候我经常受他照顾。”
“现在吗?”我问道。
黎安点点头,披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对了,”临走前,黎安忽然对我们说道:“要是你们半夜里害怕的话,就把鞋子全都扔到外面去吧,这样或许会感到好一点。”他微笑了一下。
“。。。。。。我才不要,”我白了他一眼,“这双鞋可是很贵的啊,才舍不得就这么扔掉呢。”
黎安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不过黎安并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起来,发现黎安已经在和江芸说话了,我们不禁很好奇他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早上好啊。”江芸看到我们,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我们点点头作为回应。黎安正在和咖啡,看到我们来了就朝我们招招手,然后对江芸说道:
“既然都来了,我想可以开始调查了,我们先暂时失陪一下了,很快回来。”
我们刚刚坐在位子上,黎安就拉起我们离开了屋子。
“我的早饭。。。。。。”我不满的对黎安说。不过黎安顺手丢给我一个面包。
“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他对我们说,“相比起来,还是快点解决这件事来得重要一点。”
我看看手中的面包,苦着脸问道:“你昨晚上哪了啊?”
“调查去了啊。”黎安微笑道。我在想调查需要彻夜不归吗?不过黎安很从容的说道:
“昨天晚上我去拜访了一下江伯父,也和江芸聊了一会,顺便帮江伯父看看他究竟得的什么病。伯父身体十分虚弱,就好像患了绝症的人一样,不过却查不出具体患了什么病,我用针灸帮他缓解了一下病情,他才勉强能说出话来。从伯父那里,我得知了一些事情,是关于死者身份的消息。”
“死者的身份?”
“没错,”黎安说道,“那个死于爆炸事件的人,名字叫江文,是江村的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个人平时在村子里是一个赌徒,因为赌博曾经欠下了一大笔债。他有一个哥哥,叫江武,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不过他的哥哥是建筑工地的工人,收入不高,也很好赌,两兄弟年龄都是三十五岁,是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我惊讶道。
“没错,”黎安说道,“至于其他几个死者,则是几个普通村民,但是,有几个人也很好赌,和兄弟俩有过金钱纠纷,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
黎安缓缓看了看天,天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绝望的灰色,看来天又要下雨了。
“走吧,去爆炸的地方看看。”黎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我们说。
我们来到了那场事故发生的地点,因为已经过去很久了,四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留下了,不过我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尸臭味,地上被炸了一个大坑,有些地方都烧焦发黑了,加上还下过雨,使得调查很困难。我们在四周转了转,偶尔有几个村民看到我们,都带着惊恐的神情跑的远远的。
“。。。。。。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了。”搜寻了很久后,我们对黎安说。
“。。。。。。”不过黎安好像根本没有听我们说话,他四处走动着,时不时蹲下来看看地上的痕迹,用手摸摸地,又接着站起来继续走,最后他忽然停留在了一口井的边上。
“。。。。。。这里。”黎安指了指那口井,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们凑过去,发现那只是一口很普通的井,井的旁边还放有一个提水的铁桶,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口井怎么了?”晓风问道。
黎安淡淡的抹了抹井口,回答道:“真的看不出什么吗?”
我们摇摇头。
黎安微微笑道:“这个地方,应该有一个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十五左右,体格较小的中年男子下过这口井。”
“???!!!”
看到我们不可置信的神情,黎安微微笑了笑:
“不要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啊,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么,一个鬼道师的洞察力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况且,这种东西,只要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都可以推断出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我不免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安微笑了一下,缓缓解释道:“原因很简单:你们看,这口井明明是一口枯井,井里没有一点水,但是却有一根很新的绳子系在旁边,说明这根绳子是不久前有人特意换上去的;但是绳子和提水的铁桶又是分开的,没有系在桶上面,试想一下,既然是要换绳子,当然是要把绳子和铁桶系在一起才能提水,不过系这根绳子的人却没有这么做,原因是什么?当然就是要借助这根绳子爬到井里面去了,因为井里没水,所以他就不可能是为了提水而换绳子的。通过绳子的长度和井的深度可以很简单的计算出这个人的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十五左右,而且,这口井的井口很窄,一般人想要下去的话恐怕很难,只有身体相对瘦弱点的人才能轻松下去,但是要爬下这口井的话,恐怕对于一个人的攀爬能力和体能也是一种考验,因为井的边缘很光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攀爬或落脚的地方,光靠一根这样的绳子的话还未免有点牵强,除非这个人的体力很强,擅长攀爬,否则也绝对办不到,而且,可以看出,这根绳子的磨损程度很深,说明这个人的手很粗糙有力,如果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男子的话,又能是谁呢?”
“。。。。。。”我们听了说不出话,我干笑了一下:“你这家伙还真是能给人一个惊喜啊。”
黎安微微笑了笑。
“这种分析其实只是很简单的观察,不过,这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办到的。”
我们为之一滞,随即苦笑了一下。
“这里已经看过了。”黎安四处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后,又说要去其他人死的地点看看。
我们又来到了江芸说的那几个死者死亡的地点,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所以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就连江芸说的那只左脚的脚印也不见了,不过黎安很确信这是真的,在搜查了很久后,我们却没有得到一点线索,失望之余我们只好离开,顺便去问问其他乡民。
“可是,”我仍然在好奇,“你刚才说有个人爬到井里面去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黎安边走边说,“那里是事故爆炸的地点,除了警方应该没有其他人来过了才对,想想看有谁曾经来过这里呢?还有,他到井里去干什么呢?”
我们一楞。
我们又相继拜访了几个村民,不过当我们一提到爆炸这件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一致保持缄默态度,使得我们无法进一步调查。不仅如此,村子里的人好像对那个被炸死的人,也就是那个江文很是反感,并不愿意告诉我们什么,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询问一下那个人的住址,打算去看看。
“没有用的,”村民们对我们说,“你们见不到他的。”
“哦?”我们不禁好奇。
“因为自从爆炸案发生后,他的哥哥江武就再也没出过门,大家想要进去看他,他也不吭声,到现在为止好像都没看到他出过这间房子。我们怀疑他是不是过度悲伤所以不肯出来见人了。”
不料黎安听了,脸色一下阴了下来,他对那个人道:“你是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过他吗?”
村民点点头。
“。。。。。。出什么事了?”我们不解道。可是黎安猛的朝那个人住的地方飞跑过去,我们看了看,也紧跟了上去。
我们来到了那个江武住的地方,那是一间很小很破的民房,看上去很昏暗的样子,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一样。我们上前敲了敲门。
“。。。。。。好像没人啊。”我们敲了好几分钟,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应门,不禁感到奇怪。
黎安忽然面色一沉,猛的一脚踹开了门!
“。。。。。。”
我们走进屋子,里面一片昏暗,到处都是灰尘,没有开灯,里面乱七八糟的散落着杂物,抽屉散乱的打开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我们眉头一皱,但是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房门也是从里面上锁的,显然里面的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了。
“人呢?”晓风四处看了看。
“。。。。。。”黎安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屋子。
“那个江武去哪里了?”我问道。
黎安看了看桌子,回答道:“应该已经离开了近半个月了,不过应该没走远。”
“为什么?”
黎安指了指桌子上的钱包:“要是出远门的话起码身上会带点钱的,不过钱包还在,可是屋子却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所以他估计是一直待在离这里不远的某个地方。”
我们打开电灯,一开灯就有一群苍蝇嗡嗡乱飞,四周散乱的情况实在是难以形容,桌子上还散落着许多饭盒,好像是不久前刚刚留下的。
“他不是不想出来见人的吗?他会跑到哪里去呢?”我问道。
黎安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第十五天 断脚
经过了一天的调查,我们虽然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却没有令人满意的进展。我们很晚才回到江芸的家里,吃过晚饭后,我们和她说了一会话,又去看望了一下江伯父。这时已经很晚了,为了明天能够继续调查,我们早早告别了江芸,回到了各自的房里休息了。
“但是。。。。。。”回到房里,我不解的问道。
黎安看看我,回答道,“那个江武到底去哪里了,对吧?”
“。。。。。。。”
黎安微笑道:“放心吧,应该不是离奇失踪,因为那里并没有发现那只左脚的脚印啊。而且,我想弟弟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哥哥下手吧。”
“那么他为什么出去呢?”陈晓风问道。“道理上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哥哥应该不会随便乱走啊。”
“道理上确实如此,”黎安回答道,“在弟弟尸骨未寒的时候出去,确实很不合常理,而且,我刚才在那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们狐疑的看着他,黎安缓缓说道:
“当时房间里很乱,不过我却发现,只有抽屉好像有人翻动的痕迹,而且,他们兄弟是住在一起的,但是翻动过的那个抽屉,却是弟弟江文的,哥哥江武的抽屉却没有翻动过的迹象。”他顿了顿,问我:“有没有想到什么?”
“。。。。。。你不会是想说有小偷吧?”我看了看他。
“当然不是。”黎安回答,“如果说江武是出门的话,要找东西也应该在自己的抽屉里找才对,而不应该在弟弟的抽屉里找,他之所以会翻弟弟的抽屉,肯定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可能是某样贵重的遗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而且,试想一下,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门,而且还特意翻动他弟弟的抽屉找那样东西?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
黎安倒了一杯水,望了望天:“我的猜测是,他很可能是为了找到他弟弟生前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为了避人耳目才特意这么隐秘的行动,想想看,是什么样的东西非得这么秘密的行动不想被人发现呢?”
“那么他会去哪呢?”晓风问道。
“不清楚,”黎安淡淡的回答,“他既然离开自己的家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里面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意思。”
我们叹了口气,这件事似乎变的越发离奇了。
已经是十二点了,我感到有点困了,就铺好了床,准备睡觉,不过出于习惯,我还是把鞋子放在床头,自从来到这里后我就觉得还是把鞋子放在自己比较容易找的地方来得好,免得到时候起来看到一只脚穿着我的鞋子就不好了。
夜深人静了,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黎安和晓风早早的休息了,经过一天的调查,也有点累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是单纯的爆炸案的话,事情恐怕就简单多了,不过也好笑,现在居然莫名弄出了一只脚,就连一直不相信鬼怪的我也觉得这事实在太古怪了。按照黎安的说法,那个江武居然在这种时候离开,难道说是他造成了这一切吗?
我没有再想下去,唯恐越想越害怕,我看了看躺在身边的陈晓风,他已经熟睡了,只是他好像在做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只听到他恩了几声,又打起了呼噜。
“。。。。。。”
我苦笑着摇摇头,转过身,一股倦意袭来,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我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
我猛的被这声尖叫吓醒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陈晓风打了一个龃趔,也被惊醒了。
“出什么事了?!”晓风惊慌的四处张望起来。
黎安来到窗口,向外望去,隐隐的我好像听到了许多人奔跑的声音,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走。”黎安冷冷的对我们说道,一边披好了衣服。
当我们来到出事地点后,我们发现已经有许多人聚在那里了,包括江芸也在那里,四周人声鼎沸,我们挤开人群,江芸看到我们,一脸惊魂的对我们说:
“你们来了,快来看看这里。”
我们来到中间,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就被惊呆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瞳孔放的很大,嘴巴大张着,口吐白沫,表情狰狞恐怖,就像是经受了巨大恐惧而被吓死的人一样。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黎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声音一沉:
“他死了,原因是因为剧烈运动导致肺功能衰竭。”
“剧烈运动?”我不禁想起了那个马戏团的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黎安仔细检查了一下,翻看了看死者的瞳孔,衣物,还有身体,对我说:“简单的讲,就是跑死的。”
“跑死的?”我们惊惑道。
“我想,”黎安回答,“死者应该是在生前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然后拼命逃命,跑到最后就活活跑死了,因为他的表情很是惊恐的样子,而且。。。。。。。”
黎安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光落在了死者的身边,目光变的冷峻无比。
“而且什么?”
“。。。。。。。”黎安手缓缓指向了目光所及的方向。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里,全身都为之一颤,极度的惊恐中我们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起来,黎安的目光异常冷峻:
是一个脚印,确切的说,是左脚的脚印。
“。。。。。。”
“。。。。。。江芸,赶快报警,还有谁也不要乱动现场,在警察没有到之前谁也不要离开。”我对其他人说道。陈晓风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几乎要吓瘫在地。
黎安仔细搜查了一下,蹲下来对着脚印看了很久,人群不安的挪动着,漆黑的夜空里,一股狰狞的气息席卷了整个村子。
“。。。。。。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黎安忽然问一个附近的村民道,“那个江文以前有没有什么身体残疾,或者脚伤之类的呢?”
“没有,”村民们回答道,“很健康啊,也没有什么残疾之类的毛病。”
黎安点点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地上的脚印,神情严肃。
几分钟后,警察来到了现场,红色的警灯映红了天空,给原本狰狞的夜色增添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一辆警车忽然停在了我们面前,接着,从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人,看到我们后,对我们笑着挥了挥手。我们都惊呆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胡警官!
“好久不见了。”胡警官朝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们点点头,黎安看到胡警官,却一点也没有老友重逢的喜悦,还是在兀自察看着现场,直到胡警官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有什么线索没?”胡警官问道,“看你在这里看了很久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确实有,”黎安对他说道,“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这件事实际上还有许多不能解释的地方。”
“不会又是和鬼神有关的事情吧?”胡警官苦笑起来,“老实说每次看到你我心里就发毛,好像有你的地方就有不可思议的事情。”
黎安笑了起来,不过我忽然看到胡警官的腿,猛的记起了什么:“胡警官,你的腿已经好了吗?”
胡警官看了看自己的腿,微笑道:“啊,已经好了,没有骨折,只是一般的扭伤而已,伤到了脚踝,休息了几天就好了。”他的脚在上次追逐红衣女子的时候意外受伤了。
警方迅速进行了现场勘察,法医鉴定结果也和黎安说的一样,系肺功能衰竭死亡。黎安拉过胡警官,和他说起了话来。
“虽然说这件事好像和鬼怪有一点牵连,不过又好像不是单纯的诡异事件,我怀疑里面可能牵扯到犯罪。”
胡警官奇怪的看着黎安:“犯罪?”
“是的。”黎安冷冷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个村子的事情了吧?”
“恩,是的。”胡警官的面色一下子也阴了下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恶作剧,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又不象了,你在怀疑是那只断脚在作祟吗?”
“不可能。”黎安斩钉截铁的回答。“用大脑想想,断脚是不会自己走路的,即便是用秘术也不可能,这是肯定的事。”
我们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只诡异的左脚脚印,心里一阵发毛。
“一个月前的爆炸事故啊?”两人聊了一会后,胡警官忽然说道,“那时确实属于意外死亡事件的,死者我们已经查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那么,”黎安问道,“你有没有查过那些和江文有牵连的人呢?我大听到这个人好像很好赌啊。”
“当然查过了,”胡警官生气道,“拜托不要把我们想像的毫无用处一样啊。”
“呵呵,不好意思,”黎安赔笑道。“那么,搜查结果怎样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结果啊。”胡警官叹了口气,“这里赌博风气很盛行,而且,和江文有经济牵连的人很多,要一个一个排查的话需要时间,再说,这本来应该就是一起意外事故,要是谋杀的话为什么死者身上会没有一点外伤呢?”
“那些死掉的人也是江文的赌友吗?”黎安问道。
“是的。不过他们之间的经济关系不是很明显,你在怀疑是图财害命吗?”
“不,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只有他们几个死了呢?其他和他有经济上往来的人却没有死,甚至是一些和他有很明显债权关系的人也没有死,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黎安这么一说,我倒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是啊,我们也很纳闷。”胡警官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们把这个村所有的人全都询问过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这几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或者重要的经济上的往来,如果是单纯的赌债关系,我想也不会弄的这么神秘吧。”
我们一直等到很晚,四周的村民在警察的合力劝说下纷纷离开了。经过警方调查,最后还是认定系意外死亡事件,死者被抬去了医院,警方在现场做了标示后也准备离开。
“说起来,”胡警官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黎安说道,“最近我一直在调查一件和这里有点相关的案子。”
“和这里相关的案子?”我们问道。
“是一宗文物失窃案。”胡警官对我们说,“是一个月前发生的,失窃物是大量清朝末年的宫廷遗物,我们盘查了许多天,最后锁定偷窃犯就藏匿在这个村子里,不过因为缺少线索,我们就没有办法继续搜寻下去,不过,我想犯人应该还在这里不远的地方。警部已经下令了,要我们尽快破获这起案件,因为失窃文物的总价值高达一百万,如果偷窃犯将其贩卖给国外人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黎安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呢?这和这件案子有。。。。。。。等等!!!”
不过还没有等胡警官开口,黎安忽然间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悚。
“你怎么了?”我们不解的问道。
黎安的眼睛张的很大,不过,旋即,他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我们得去问问江芸的父亲一些问题了,只要搞清楚这些问题,所有的事情,包括那桩文物失窃案,也能顺藤摸瓜找出真相了。”
“问江芸的父亲?”我们被搞糊涂了。
不过黎安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抬头仰望星空,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双鞋子?”
黎安点点头,我们告别了胡警官后,就一路飞奔向江芸的家,黎安一边对我们说道,“事情基本已经有点眉目了,不过还有几个问题没有搞清楚,还记得江芸给我们看的那双清朝末年的鞋子吗?”
我们听了,惊的说不出话:
“你是说那双鞋子就是。。。。。。。”
“错不了。”黎安说道,“只要搞清楚伯父是向哪个人收购的这双鞋子,就能找出线索了。”
我们不久就来到了伯父的家,虽然已经很晚了,不过黎安坚持要现在就见江伯父,江芸只好让黎安进去。不过黎安却吩咐我们不要进来,只要站在门口等就好。我们就等在大厅里,看着黎安走进了江伯父的房间。
我们在那里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黎安出来,江芸为我们倒了咖啡,黎安的神情很是轻松的样子,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了。
“果然,”黎安喝了一口咖啡,对我们说,“事情真的和我料想的一样。”
“是那双鞋子吗?”我问。
“没错,”他点点头,“我刚才询问了伯父那双鞋子的来历,你们猜他是从谁的手里买到的?”
我们摇摇头。但是我看到江芸的脸色很苍白。
“那双鞋。。。。。。”黎安冷冷道:“就是从江文手上买到的!”
“怎么可能?!”我们一听,都楞了。
“是这样。”黎安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咖啡,“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江文会有这双这么贵重的鞋子呢?不过,按照胡严的叙述来看,江文应该就是那个偷窃犯无疑了。不过,我们从他的家里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文物,我想他应该不会把这笔文物藏在家里的,应该是把它们藏在了某个地方才对。”黎安淡淡道,嘴角露出了微笑,“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想可能已经有点眉目了,只要再耐心的等待一会,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可是,他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都带走的呢?”陈晓风问到,“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又没有任何工具,他怎么带的走这么多文物呢?”
“道理很简单。”黎安微笑道,“动动脑子,想想看就能发现了。”说完,他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江芸问我们。
“去找一个人,”黎安回到道,“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凶手今晚应该还会出现在一个人的家里才对。”
“凶手?”我们不禁奇怪道,不是意外事故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黎安望着窗外,声音一沉道:
“所有的这一系列意外,不是所谓的‘鬼怪’在作祟,而是真真实实的犯罪。那个人,只是利用了‘鬼怪’的名字,把我们都带进了鬼神的圈套里罢了。”
黎安说完,披上了衣服,离开了房子。
可是黎安带我们来到的地方,却是一户农舍。
“。。。。。。。”
不过,我们发现,那户农舍却是大门敞开着,屋子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刚刚进来似的,里面泛着昏黄的灯光,但是奇怪的是,|奇+_+书*_*网|屋子的主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屋子大门在风中“吱呀吱呀”的晃动,安静的可怕。
“。。。。。。。糟了!”黎安愤然道,他二话不说,立即冲了进去,我们一楞,旋即也跟着进去了。
也幸亏我们及时进去,因为就在这时,我们借着昏暗的光线,发现屋子里居然有一个人影,被对着我们,手上好像还拿着一样东西,正在靠近床的位置。而在那张床上,却躺着一个三十来岁,个子较小的中年男子。
“站住!”黎安对着人影大吼道,一口气冲了上去。
但是人影反应及其迅速,一看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犹豫一下,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晓风,打电话给胡警官,”黎安匆匆对晓风说道,“就说要是有一个三十岁左右,个子很小的中年男子出现的话,就立刻逮捕他,不要让他逃了!姚军,我们追!”黎安说完,就一口气跟着跳出了窗户,我紧紧跟了上去。
我们跟着那个影子追出好远,因为夜色已深,加上附近道路状况很不好,我们几乎看不清他往那个方向逃了,不过黎安似乎很有把握,我们在一条岔路上停下了。
“这里!”黎安想也没想就对我说。我们沿着这条路追了上去。
“。。。。。。能问你个问题吗?”我边跑边对他说道,“你怎么知道凶手会来这个人的家里呢?”
“还记得早上我和你说过有一个人曾经下过一口枯井的事情吧?”黎安忽然没由的这么说道。
“当然。”我回答。
“那就行了,”黎安回答道,“总之先抓住那个家伙再说吧,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会去那里的。”
“。。。。。。”
我们来到了早上看到的那口枯井的地方,我们刚刚到那里,就看见先前那个人影正在以想像不到的速度爬下那口井。
“我们追。”黎安说着,紧紧跟了上去。
我们借着绳子,一点一点的爬到了井里,井口很深,算起来大概有三层楼的高度了,而且一到井里,四周的光线一下昏暗了下来,没有一点灯光。但是,当我们来到井的最底部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果然。。。。。。。”黎安冰冷的说。
原来,那口枯井的底部,早就被人给挖开了一个地道,直直通向了深处!
“。。。。。。要小心了。”黎安对我说,“那个人应该就在这里面。”说完,他就追了上去。
很难想像有谁居然会对一口枯井做这样的改造:地道足足有五十来米,四周没有一点灯光,我们只是凭着知觉朝里走,当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扇门挡住了。
“。。。。。。”
黎安冷冷的盯着这扇门,旋即,他一脚踹开了大门,瞬间,一道亮光从门后穿出来,而在我们眼前的,居然是那个先前的人影!
“。。。。。。。捉迷藏的游戏到此结束了,偷窃犯兼杀人犯先生。”黎安冷冷的对那个人说道。那个人影好像还在慌忙整理着什么,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惊恐中手上的东西都掉落了下来。我清楚的看见,从一个包包里掉落出一个瓷瓶,样子很是古老,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
“。。。。。。。”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来,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小房间,不,即使说是小房子都不为过,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只是地上到处散落着食物的包装,还有各种工具,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包包同样的麻袋,里面好像还装着许多东西,而在旁边的墙壁上,还被凿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大的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我万万想不到这里居然还别有一番洞天,不禁惊呆了。
“。。。。。。。了不起。”那个人影缓缓说道,声音略带沙哑,让人不寒而栗,“居然能追我到这里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道理很简单啊,需要我一一给你说明吗?偷窃者兼杀人犯——或许,该叫你本名吧?”黎安声音一沉,冷喝道:“江文的哥哥——江武?”
“!!!”我不禁呆住了。
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一个人影,是一个中年男子,脸庞略微消瘦,但很健壮,留着平头,一副很干练的样子,但是模样却很猥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犯人。
“。。。。。。。”那个人,也就是江武,冷冷的注视着黎安,没有说话。
“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黎安冷冷说道,“居然假装出一副鬼怪在作祟的样子,一开始我还差点被你忽悠进去了,不过,你应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世界上根本没有自己会走路的断腿。”
“。。。。。。。”
大厅里一片寂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忽然问道。
“道理很简单,”黎安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自从你今晚实施了一次杀人事件后,我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没有见过其他死者身旁留下的脚印,不过我起码见到了今晚你在杀人现场留下的脚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江文是孪生兄弟,不过,你的杀人方法实在是令我叹服啊,”黎安冷笑着,“我想不到,你居然只是用一只断腿就轻轻松松制造了这么多起谋杀案,而且还蛮过了警察的视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不明白什么叫“用一只脚制造几起杀人案”,看着黎安。
“你的弟弟江文应该是一个专门从事盗窃文物的小偷,”黎安说道,“而且,你们应该有一个团伙在作案,因为从这件文物被盗事件中可以知道,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搬运完所有的文物的,所以你们一定是有组织的团体。同时,在你们犯罪的团伙中,还有几个人也从事这个犯罪活动,我想,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几个死者应该就是你们团伙里的成员了吧?”
我为之一楞。
“事实上,在你们完成了这次盗窃活动后,你们几个为了逃避警方的耳目,就偷偷把这批文物藏在了这里,所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也只有你们几个而已,也就是你们,在这口枯井下建造了这个临时存放赃物的储藏室。而且,由于你们几个都很好赌,平时积欠了许多债务,或许,你们就是打算把这些文物统统倒卖掉,以此来偿还你们所欠下的赌债吧?”黎安说道,“最先倒卖的人是江文,他将文物中一双绣花鞋卖给了村子里的首富,也就是江芸的父亲,但是你们都清楚,这批文物虽然价值不菲,但是想要偿还你们几个人的债务还是远远不够的,要是将这笔钱用来偿还一个人的债的话,或许还有余。但是问题就是,谁也不会把这批文物拱手让给别人,所以,也就引发了接下来的事情。
“在半个月前,你的弟弟江文,最先下手,企图利用拆房用的硝石炸死其他案犯,然后独吞文物。可是事情刚好相反,他却失手炸死了自己,炸的自己尸骨无存,所以一般人看来才像是意外,实际上只是你们的一次龌龊的窝里反事件而已。虽然不否认你曾经为此伤心,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喜大于悲吧,因为你弟弟的死亡,你就少了一个和你分赃的对手,后来,你就想要把所有的同伙全部杀死,这样这批文物就全属于你了。不过你没有想到你弟弟却早就背着你把其中一双鞋子给倒卖出去了,我猜你离开自己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吧?不过你在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双价格不菲的鞋子,于是又几度回去翻查你弟弟的抽屉,以为是被他藏起来了。而后,警方却没有找到你弟弟的所有尸首,留下了一只左脚没有找到,你就想到了利用这件事,企图造成是鬼怪所为,这样你就能洗脱自己的犯罪事实了。”
“哼,”江武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么?而且,警察也不是说所有死者都是属于受惊过度死亡的么?”
“那是肯定的。”黎安微笑道,“因为,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所有的同伙给活活吓死的。”
“!!!”
黎安微笑道:“不过这种方法真的很幼稚,也很迷信。你知道,干你们这行的最怕就是糟天谴,而且对于各种异象很敏感,尤其是当你弟弟离奇死于爆炸案后,你的同党并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为了炸死他们才被炸死的,还幼稚的以为是遭到了神罚,加上你们的文物迟迟倒卖不出去,加深了你们内心的罪恶感。不过,我还是知道,你弟弟的那只左脚,现在应该在你的手里吧?”黎安冷冷的注视着他。
“什么?!”我惊呆了。
“。。。。。。。”江文哼哼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我当时就感到一阵恶心:
那是一只断脚,已经腐烂了,上面到处都是烧焦发黑的痕迹,而且,从脚的纹理来看,应该是一个男子的左脚。
“为什么你会知道呢?”他问黎安。
“因为事发当天只有你曾经进爆炸现场来过啊,”黎安缓缓说道,“既然警察没找到,那肯定是被你给找了去,否则脚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黎安看着他说,“所以,你当时看到这只脚后,你就临时起意,想到利用这件事制造假象,让所有人都陷入恐惧中,方便你的行动。”
“至于你是怎么杀人的,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几乎不用任何手法:你只需将你找到的这只断脚放在死者想像不到的地方,当他们看到这只脚的时候,必定会因为恐惧而产生惧意,加上你们这群人最害怕的就是遭到报复,所以很容易就中了你的圈套,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都是死于受惊过度的原因。”黎安说道,“后来,为了加深可信度,你还故意留下了自己的左脚脚印,想要别人信以为真,事实上也确实到达了这种效果,不过,也多亏了你的脚印,才让我更加相信,这是一起人为的杀人案。”
“哦?”江武不可置信的问道。“理由呢?”
黎安笑了笑:“你小时候应该有被狗咬过左脚吧?”
听了黎安这句话,江武一下子愣住了。
“我从现场留下的脚印看到,脚的外侧有明显的凹凸不平,还有一点点波浪纹,这说明这个脚实际上是受过伤的,也就是被狗药过才留下的伤口。不过,根据村民的描述,你弟弟江文小时候好像没有被狗咬伤的事情。还有,你弟弟的脚尺码应该是四十码吧?但是我实际测量过,当时留在现场的脚印要比四十码要大了一码。所以,光凭这两点,我就可以断定,应该是你自己留下的脚印,而不是你弟弟的脚。”
“。。。。。。。”
不光是江文,就连我听了都不免为之惊叹。
“。。。。。。。呵呵,真是好眼力啊。”江武略带赞许的笑道,“你是警察吗?还是侦探?”
“这你就不用管了,”黎安冷冷的说道,“即便是一个凡人也可以轻松判别出来的。”
停了一会后,黎安接着说道:“或许你想问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吧?实际上我也是早上才刚刚发现这里的,因为早上我来看过这口井,并且发现有人下去过,我那时就在想那个人为什么要下去,不过直到胡警官对我说了文物失窃案后,我才猛然意识到,你们很有可能是将所有的赃物藏在了这里,而下这口井的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你企图谋杀的同伙吧?”
“我从那个人进入井的一些细节推断出了这个人的大致体貌特征,我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可能是你们的犯罪同伙,只要他还没有死,那么你肯定会去想方设法杀了他。不出我所料,你果然去了他家,但是很不巧的被我们撞上了,实际上要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找这么一个体貌奇特的人还是很好找的,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可以直接在这里等你回来。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恐怕就是赶快挖好一条地道,逃离这个村子对吧?”黎安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各种工具,还有墙上的那个大洞。
“。。。。。。。”
江武沉默了很久,随后,他才冷冷的笑了起来:
“。。。。。。。呵呵,居然全都被你说中了。”他抬头看向黎安,“没错,我是想一个人独吞这笔文物,因为只要有了这笔钱,我不仅能还清所有的赌债,还能享用一辈子!想想看吧,一百万啊,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放在眼前,只有傻瓜才会放弃。”
“不过,我知道,他们几个,包括我的弟弟在内,都一直在打这笔文物的注意,要是我不把他们全部干掉,这笔钱就不会属于我。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吧,”江武的表情忽然变的很狰狞,“我的弟弟江文,实际上是被我杀死的,不是死于什么意外。”
“!!!你。。。。。。。”我听了,几乎愤怒。
“。。。。。。即便是牺牲自己的弟弟,也抵挡不了金钱的诱惑,是这样吗?”黎安冷冷的说,但是我听的出他实际上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愤怒了。
“没错!”江武哈哈大笑起来,“比起来,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有钱来得更好,更舒服呢?况且是对于我这种人来讲,有了这笔钱,就相当于这辈子不用为钱发愁了,所以,如果要怪的话,”江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起来。“也只好怪弟弟他不走运了。”
“。。。。。。”我和黎安说不出话。
但是,就在这时,整个井的底部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头顶上时不时有泥土掉落,剧烈的抖动就好像忽然发生了地震一样,头顶的吊灯也摇摇晃晃起来,四周的工具相继“丁零当啷”掉落在地上,不少文物也从口袋里掉落出来,而且,四周的墙壁也开始裂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恐的问道。
“。。。。。。难道是!!!”黎安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不仅是他,就连江武都没有料到的样子,惊惑的四下张望。
但是紧接着,我们头顶忽然掉落下一块巨大的泥土,重重的砸了下来,上面的吊灯也被砸坏了!
“。。。。。。。大概是因为挖了这个储藏室,把地基给挖坏了。”黎安冷冷说道。与此同时,又有一块很大的泥土从头顶坠落,旋即星星点点的泥土像下雨一样洒落在我们头上。黎安拉起我,对我说:“快离开这里。”
“可是,这些文物怎么办?”我问道。
“连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文物啊!”黎安骂了一句,拉起我死命的向外面跑去。
但是忽然有一个人挡在了我们面前,面色狰狞的看着我们。
“让开!”黎安吼道。
“那可不行,”江武凶狠的朝我们笑道,“要是你们出去了,我的事情就会完全暴露,到时候即使有钱也不安稳了。所以,”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只好委屈你们留下了。”
“。。。。。。。”我们眉头一皱。四周的塌方也越来月剧烈了。
“你也赶快走吧,”黎安冷冷的对他说,“且不论你有什么罪过,不过至少要活着出去,要是出去自首的话,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必死无疑。”
“少废话!”江武忽然恶狠狠的吼道。
“哼。。。。。。。我连我的弟弟都杀了,目的就是为了这一百多万,要是被警察捉去的话,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直接,说什么从轻发落,简直是一派胡言,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从轻发落呢?虽然现在看来我不可能带着这些文物出去了,不过,起码我的地道已经挖好了,我可以从那里逃出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把你们两个干掉,我以后的日子才能高枕无忧。”他的语气越来越急,最后因为激动而口齿不清了。
“。。。。。。笨蛋。”黎安冷冷道,“亏你还好意思说的出口,即便是挖好了地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不能通过地道逃生啊,这可是常识,这里的塌方很快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在你逃出去之前,你辛辛苦苦挖好的地道就会塌掉,到时候连坟都不用挖,直接被活埋在地道里了。”
“住口!”
江武对我们大吼道,二话没说,就一刀向我们捅了过来!
我和黎安都小心的躲开了,因为光线昏暗,加上四周都在剧烈的抖动,我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姚军!”黎安吼道。
但是江武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刀子闪着寒光,在漆黑的环境下格外显眼。
“就从你开始吧。。。。。。。乖乖的死在这里吧,哪里也不要去了。”江武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刀子。
“住手!”黎安大吼道。
我已经无力反抗了,四周的塌方已经十分严重了,我感到地板都在剧烈摇晃,即使不被杀死,也要被土给活埋了。绝望中我盯着那把刀,感受着死亡一步步接近的声音。
忽然,就在他即将一刀结果我性命的时候,我的四周忽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一块巨大的泥土忽然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了江武的头上,把他砸倒在了地上。
“姚军,快走!”黎安对我大吼道,但是他刚刚站起来,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
惊恐中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想要跑过去,但是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一个声音冷冷的对我们说,我低头一看,是江武拉住了我,他的半边脸全被鲜血染红了,被泥块压在下面,但是手却死死拉住我不放,狰狞的如同地狱里的鬼魂。
“。。。。。。。混。。。。。。混蛋!临死还想拉我作垫背的吗?!”我愤怒已极,用力踹着他的手,但是他却死死抓住我不放,一时间我也挣脱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黎安忽然扑到地上,拣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刀,狠狠对着江武的手腕一切!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传来,江武的手被黎按完整的切了下来,但是还死死的抓着我的脚踝。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它给弄了下来,但是同时鲜血也溅满了全身。
“救我!”江武在绝望中对我们大喊道。但是他已经无立从土堆里爬出来了。
“。。。。。。。要救你吗?”黎安扶起我,冷冷的对他说道,“还是想办法救救你那一百万吧,如果你有办法的话。”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绝望的吼声,整个储藏室完全瘫了下来,江武被活活埋在了土堆里,剧烈的震动将我们震出老远,黎安拉起我,几步跑出了地下储藏室。
四周的塌方已经完全演变成了一场小型地震,我们两个摸黑向前飞奔,身后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好像整口井都塌掉了似的,我们几次跌倒,又迅速的爬了起来,向井口奔去,当我们来到井的底部时,我们停住了。
“绳子!”黎安对我说道,将绳子递给我。
我点点头,使劲拉了一下绳子,但是,紧接着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几乎将我们彻底击跨:
那根原本系在井口的绳子,居然莫名其妙的断了!
“怎么回这样?!”我拎着那根断掉的绳子,如同遭受五雷轰顶。
“可恶!”黎安愤怒的低吼道。“难道出不去了吗?!”
我们绝望的望着几米之上的井口,此时塌方的声音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黎安默然的低下头。
可是——或许是天意吧,否则就是我们命不该绝——从井口上面,忽然垂下了一根绳子!
“姚军!黎安!快上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对我们喊道。我们抬头望去,居然是胡警官!
我们拿着绳子,几步就离开了枯井,就在我离开井口的同时,我脚下传来了巨大的坍塌声。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是晓风报警找来了胡警官,听到坍塌的声音后迅速赶了过来。至于那个没有被杀死的偷窃团伙成员,在他还在梦乡的时候就被警察逮捕了,连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明白。
两天过去了,当我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未免心有余悸,但是一想到那个为了钱财而杀害了这么多人的凶手,我在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了些须无奈。
“看到了吧。”一天中午,黎安微笑着对我说,“这就是他的下场,和他的一百万一起葬身在了地下,永远埋在土里。”
晓风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么多文物都没了。”
“文物啊,”黎安微笑道,“刚刚接到胡警官来电,说挖掘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很有意思,因为储藏室的外墙设计的很坚固,所以塌方的时候所有的泥土都只压到了隔离板,造成了一个小空间,并没有压到文物。今天早上挖掘队的人就把所有的文物都挖掘出来了,基本都完好无损,而且,”黎安神秘的微笑了一下,“而且,据说江武的尸体也被警方挖掘出来了。”
“诶?!”我们一楞。
黎安看了看我,微笑道:“警方后来对那里进行了一次搜查,一下端掉了好几个赌博窝点,彻底查处了村子里的赌博团伙。至于江芸父亲的那双绣花鞋,也主动上交了,加上他当时购买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文物,所以没有怎么处罚。”
“不过,你好像还有一点没有解释啊,”我问,“江芸看到那只脚穿在鞋子里,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黎安笑了笑,“恐怕就是所谓的‘怨念’在作祟吧。”
我们不信。
“因为江文死于非命,所以他生前的某样东西就产生了执念,道理和‘附魂’是一样的。”他说道,“她的父亲生病,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不过因为江武死了,江文的怨念得以平息,所以不久就好了。”黎安为道。
“。。。。。。。”我们互相看了看。
“不过,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黎安忽然对我们说,口气变的很神秘。
“什么?”
“就是挖掘出来的江武的尸体啊,”黎安看向我们,及其严肃的说道:
“经过警方仔细勘察,江武那只被我砍断的右手却没有找到,勘察队把附近都挖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啊。。。。。。。”
“。。。。。。你说什么啊?!!!”我大叫起来,恐惧的看着我的脚踝,唯恐还在我的脚上。
“。。。。。。不会吧。。。。。。。”陈晓风胆战心惊的问道。
可是过了三秒,黎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笨蛋!骗你们的!世界上哪有会自己走的脚和手啊!”
“。。。。。。。你这个混蛋。。。。。。。”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照着他的头就是一顿好捶,开心的大笑起来。
终章 死亡圣曲三部章:《黑色星期天》
终章:《死亡圣曲三部章》
真相揭开的时候,就是死亡圣曲奏响的时刻。。。。。。
“。。。。。。。”
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前奔跑,走廊里一片漆黑,我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响彻整个走廊,我的眼前只有比黑夜还浓重的黑暗,此时教学楼里已经没有了一个人,但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整个楼层都寂静的可怕。我的胸口不断的起伏,汗水从头上一个劲的流淌下来,时不时的回过头去张望一下,然后迅速转过一个弯,躲进一个教室里,剧烈的呼吸声伴随着无尽的黑暗无限的放大,惊恐能够中我甚至不能说出一句话,只有偷偷的探出头,张望一下我的身后,然后又迅速的躲起来,不住的发抖。
过了不久,我听到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冰冷而充满了死一般的无情,我感到我全身都在发抖,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无路可逃了,我们足足追赶了一个多小时,但我还是没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原本不大的教学楼,此刻却仿佛永无止尽。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黎安?!”
惊喜交加之下,我觉得自己终于有救了,黎安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身后,背对着我。只是,不知怎的,我总感觉他好像比平常时候来得不同。
“黎安?”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
可是,我的手刚刚一碰到他,黎安忽然就像一截断了的木头一样,“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我惊恐的看见,他的眼睛已经被人挖去,两个空洞洞的眼窝半睁着,从里面缓缓流出了血液,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黎安!”我赶忙扶起他,但是,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我又看到,在他的前面,分别躺着陈晓风,还有陆哓哓的尸体,他们的头都已经不见了,四周满地都是血迹,那殷红的鲜血如同黑夜里最狰狞的魔鬼,慢慢的,慢慢的流到我的脚边。
“晓风!陆哓哓!!!”绝望中我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没有用的。。。。。。”
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我全身为之一颤,猛的转过头去。
“。。。。。。游戏到此结束了,小朋友们。”那个声音冷酷得就像死神,一个人影从黑暗的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接下来,就去见你的朋友们吧。。。。。。。既然你这么想他们的话。”
我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怔怔的盯着那个一步步朝我走来的黑衣人,戴着一顶很大的宽沿帽,一身漆黑的长衣,但是他的手却白的吓人,而且,在他的手上,还提着陈晓风和陆哓哓的人头,他们的表情异常痛苦,刺眼的鲜血滴到地上,让人心中一凛。
“。。。。。。”
黑衣人一步步朝我走来,忽然间,我透过他帽子与衣服之间的缝隙,清楚的看见了他的长相,顿时一股绝望的念头将我彻底击垮。
“。。。。。。安息吧,和你的鬼道师朋友一起,永远的安息吧。。。。。。。。。。。”漆黑的男子冰冷的冷笑道,凶光一闪,露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像石膏像一样的脸。
下一刻,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
我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头上冷汗不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似的。
几秒过后,我渐渐平静下来,四下看了看:我分明还在自己的寝室,黎安和晓风已经熟睡,还能听到晓风打鼾的声音。周遭异常的安静,宿舍已经熄灯了,外面黑的看不见一点东西,一道蒙胧的月光温柔的洒在我的床头,抚平了我内心的恐慌感。
“。。。。。。是恶梦。。。。。。”
我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我轻轻的下了床,以免惊醒他们两个,一场恶梦将我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我打算去冲个凉,一面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面洗掉一点精神的疲劳。
走廊里很黑,因为熄灯了,我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寝室,过道里极度安静,没有任何吵闹声,和白天热闹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所有的寝室都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我一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恶梦,就不由自主的狂出冷汗,而现在的景象,和刚才梦里的倒颇有几分相像。
我走到洗澡间,打开了水龙头,清冽的水“哗哗”的流淌出来,我将头埋在水里,静静的聆听着水流在空旷的楼层里回响的声音,让我冷静了不少。想想可笑,自己来到这里做的最多的梦就是恶梦,就是白日梦都和鬼有关,但又不好说给黎安听,唯恐他笑话我神经紧张过度。洗了将近三分钟,我抹干了头发,从洗澡间里出来。
忽然间,我听到有人好像在说话,声音很轻,不过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还是很容易听到的,离我不远,应该就在我几米开外的地方吧。
我感到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在这里说话呢?我悄悄走向说话声,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听的也越发清楚,最后我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停下了。
“。。。。。。咦?”
我偷偷的躲在后面,朝那里看了看,发现居然不是别人,而是辅导员金老师,不过,他好像在打电话的样子,一直背对着我,所以没有发现我就在他身后。
查房的时间早就过了,他怎么会来五楼呢?我心想,而且,这么晚了,他在和谁打电话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继续躲在后面偷听起来。金老师的口吻好像很神秘的样子,不过又好像在恳求谁,他一会回过头来看看,一会又四处走动起来,还好我没有被他看到。
“。。。。。。是在那里吗?”
忽然间,我清楚的听到从金老师的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我顿时一楞,这个声音,就好像刚刚还听过一样,但一时说不上到底哪里听到过。
“是的,”金老师点点头,对那个声音说道。“还有。。。。。。到时候我也会把他们邀请过来的。”
“。。。。。。很好,”我听到那个声音又说道。“真是巧啊。。。。。。不过很有意思。”
我登时一惊,恍然间,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这个冰冷的腔调,还有这么冷酷的声音,难道是。。。。。。”我的心在激烈的打鼓,一边为我这个猜想而感到无比的惊恐,刚刚洗好澡出来,但身上却再度被冷汗浸湿,这回是因为真真实实的恐怖。
“。。。。。。将自己七年前就该死去的地方当作今天的坟墓,”许久,那个冰冷而无情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满了死亡的狞笑:
“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这冰冷的话语给冻结了一般,空旷的走廊上,到处回荡着死一般的寂静。。。。。。
第十五天:《死亡圣曲三部章》之:黑色星期天
我急匆匆的从图书馆跑回寝室,刚刚从图书馆里找到了一点东西,是关于鬼故事的,相信黎安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不过今天是礼拜一,我的书整理的已经差不多了,今天是十月十三号,如果一切无虞的话,我只要写完最后三篇故事,就可以拿去投稿,里面的故事我都十分满意,但是我还是没有决定结局的问题,所以我打算趁着现在去问问黎安,看看他有什么见解。
当我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发现黎安居然在上网,虽然学校规定大一不能带电脑来,不过黎安说是为了自己工作的需要,所以还是偷偷带了过来,虽然黎安是个电脑高手,不过我很少看见他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网,而且他也不玩游戏,没想到他居然今天拿出来了。陈晓风也在旁边,好像在一起看什么东西,居然没有注意到我回来了。
“黎安,晓风!看看,我的书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哦。。。。。。。”
不过黎安全然没有理会我,就连晓风也专心致志的看着。我在奇怪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安静点。”黎安忽然对我说道,头也不抬,直直的盯着屏幕,老实说我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么煞有介事的样子,他的表情很是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看。
“你们在看什么啊?”我好奇的走过去,看到电脑屏幕上赫然映着几个大字:
世界三大禁曲:《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忏魂曲》。。。。。。
“。。。。。。这是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有线索了。”黎安嘴角扬起了一丝自信的笑容,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没有看到他笑的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什么线索?”我不解的问。
黎安关掉了计算机,转过身来,缓缓对我说道:
“还记得那次我们和无面对决的事情吗?就是白色蒲公英那次。”
“记得。”我点点头。
“那时,他在逃跑时给我们留下了一句话:”黎安冷冷的说道,“当死亡圣曲响起的时候,我们还会在见面的。”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啊。”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黎安很酷的一笑:
“实际上我自从那天起就一直在琢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后来因为事情一多,就给忘了,不过现在,我刚刚在网上查找了一下资料,终于知道了这句话中的‘死亡圣曲’是什么意思了!”
“。。。。。。”我一楞。
“所谓的‘死亡圣曲’,”黎安不紧不慢的两手交叉对我说道,“实际上是指世界闻名的三大禁曲,也叫做‘魔鬼的圣曲’,这三首歌的名字,就叫《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和《忏魂曲》。”
我和晓风互相看了看。
“我刚才查阅了一下相关资料,关于这三首歌的传闻还真不少。据说《黑色星期天》是一位匈牙利作曲家所写,写作时间为1933年的一个星期天,那天他正好和女朋友分手,在极度悲恸的心情下写出来的一首作品。由于歌曲中流露出慑人心魄的绝望神绪,157个人在听了它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支歌遂被冠以“匈牙利自杀歌”的称号,甚至一度遭到了BBC等国际知名电台的禁播。《第十三双眼睛》曾是非洲部落的一种音乐。59年前喀麦隆一个部落的人集体自杀而死,据说正是听这个音乐的原因。此曲在同年被禁,并销毁了所有稿子。91年有一位音乐家保留下一小段乐谱,听后从自己家的窗户飞身而坠。死前烧毁了乐谱,从此这首曲子彻底消失人间。而《忏魂曲》又名《黑色星期五》。西方音乐史上被神诅咒的三曲之二。作者为美国人,曲成而亡.本是赎罪的宗教曲。但据说听此曲子而自杀的人已达千人。所以又名为《恶魔曲》。”黎安说完,微笑着看着我们。
“。。。。。。。这是真的吗?”我听了,心里不禁发毛。我几乎不能想像一首歌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千真万确,”黎安肯定的回答我。“这三首歌如今已经被各国联合销毁,想要找到它的原稿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以前确实是有过相关记载的,而且是有真实资料的。”忽然,黎安微微笑了一下,“不过,你可以放心,因为现在科学家和音乐家们已经破解了这个谜团,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能直接致人死亡的歌曲,真正让听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有一种音波,能够刺激人的神经系统导致神经错乱和心脏异常,那就是次音。”
“次音?”
“没错,”黎安回答道,“所谓的次音,实际上是一种音波,也叫做不和谐音。人耳能够接受的音波频率在20HZ到2000HZ之间。高于2000HZ的叫超声波,而低于20HZ的就叫次音。次音和超声波一样,人耳不能听见,但是却可以让人的心脏感觉极不舒服,同时神经系统紊乱。而这三首歌中,可以说都是由这种次声组成的,时间甚至长达一个多小时,可以想像,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这么久的次声,会产生自杀的念头也不足为奇了。”
“。。。。。。。听上去好像很深奥的样子。”我喃喃道。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黎安又恢复到以往那种口吻,“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死亡圣曲,只是人的心自己在作祟罢了,只要揭开谜团的假面,真实的人心也就在你眼前了。”
我们点点头。“不过,这和无面又有什么关系呢?”晓风问道。
“还不明白吗?”黎安冷酷的笑道,“那个家伙,已经把他出现的时间告诉我们了啊。”
“。。。。。。。你是说。。。。。。。。”我们一怔。
“没错,”黎安冰冷的眼神望着窗外,“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他的意思,或许就是指当我们听到这三首曲子的时候,就要和他见面了。”
“!!!”
黎安微微一笑:“不过这样也好,我早就想认真会会这家伙了,他好像还欠了我几笔帐没有算,这次正好和他来个清算。”说完,他的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
“等着吧,无论如何也要逮住他!”黎安冷冷的说着,将手中的可乐瓶子给捏的咔啦直响。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开始四处查找关于这三首歌的资料,不过正如黎安所说的,莫说是我们学校,估计就是这个世界上恐怕都找不到原稿了,更遑论听到这首曲子了。时间匆匆流逝,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三天,不过这期间我倒是听到了一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随着学校修复工程逐步进入尾声,我们学校的大剧院,也就是七年前毁于那场火灾的剧场,终于行将竣工了,要修复这个剧院的确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据说学校自从03的时候就开始动工了,历时近七年,现在终于要步入收尾阶段。虽然学校也承认这个剧院是毁于一场火灾事故中的,不过大部分人却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只有我和黎安等少数人了解其中的情况,目前调查仍然在继续,但是我们经过了几天的调查后,发现现在想要取得一些明显的证据已经变的不可能了,因为几乎所有的证据以及关于火灾事故的报道基本被删除,其中就包括吕圆圆的所有历史资料。虽然黎安想尽了一切办法,不过终究没有能够进一步进展下去,用他的话说,除非找出那个神秘的吕知泉,否则我们是得不到任何关于吕圆圆的消息的。但是事实是,他既然有能力将吕圆圆的资料全部消除,自然也有能力将自己的资料全部消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找到他呢?
“。。。。。。。要修好了吗?”
一天,我和黎安还有晓风上好课回来的路上,看到已经几乎成型了的建筑,不禁慨然,想来自己刚来的时候,只看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废墟,现在居然已经颇具规模了,光从规模上来讲,绝对堪称宏大,粗粗看去大概有近三十层楼高,房子呈椭圆形,高度有近一百米左右,在我们学校可以说是最大的一栋楼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放,不过可以想像出来修好后是一个什么模样的建筑了。
“是啊。”陈晓风开心的望着眼前巨大的剧院,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开放的那天会有音乐会演奏吧?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想要进去看看了~”
“。。。。。。。可能吧。”黎安冷冷的注视着大楼,语气平淡的不可思议。“即便是剧院修好了,恐怕有些东西是永远也修不好的吧。”
“。。。。。。。”我们为之黯然。
我们回到了寝室,不过我忽然发现我们寝室居然没电了,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忽然想起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用大功率电器断电了。
“不是吧。。。。。。”黎安无奈的苦笑道。
“没办法,只好去找辅导员了。”我耸耸肩,对他们说道。“不过准备好记过吧。”
我和黎安来到楼底去找辅导员金老师,虽然写好了检讨,不过心里实在没底,到底会不会通报批评,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是当我来到底楼的时候,我由于跑的太快,忽然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我们两个同时“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额,好痛。。。。。。咦????”
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撞到我的人,居然是陆哓哓!!!
“。。。。。。。你怎么跑到男生公寓来了啊?!”我不免好奇,陆哓哓住在西区女生宿舍,道理上讲是不能到南区男生宿舍来的。
但是我忽然发现,陆哓哓好像很是慌张的样子,她好像刚刚从哪里跑出来一样,她看了看我,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对骂,而是四下张望了一会,又看了看黎安,然后才结结巴巴的说:
“我。。。。。。实际上。。。。。。啊,没事,是辅导员过来找我谈一下学生会工作的事情,呵呵,不好意思撞到你啦。”
学生会?不是吧,我心想,学生会的工作也不用特地跑到这里汇报工作啊。不过陆哓哓说完,却理也不理我就离开了。
“这个疯丫头。”我无奈的说道。黎安看了看她的背影,目光显得有些异样。
我们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好不容易扣响了辅导员的大门。可是令我们吃惊的是,辅导员居然不在,而且门也是半开着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是吃饭去了吗?”我不解道。
“只好等下了。”黎安说道,一边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金老师的寝室里,我不免好奇的东张西望起来,在我的印象里,老师的办公室永远是学生最恐惧的地方,因为但凡被叫进去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金老师的寝室却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
在金老师的寝室里,我发现了许多画整齐的挂在墙上,这实在是令我们大吃一惊,我只知道金老师是美工专业出身,教我们艺术课的,画的真的不错,很难令人将这些唯美的画和粗线条的金老师联系在一起,但是这些画和他在课堂上的画作相比,明显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无论是画风还是着色还有意境,说是名家之作也豪不为过,走进他的寝室,俨然像是走进了一个画廊。
“这些应该是金老师特别喜欢的画吧?”我问黎安。不过我忽然发现在最后一个挂作品的地方居然空着没有挂任何一张画,空出了一片地方。
“应该是吧。”黎安对画不是怎么感兴趣,他在四周转了转。
我看了看其他的画作,许多我叫不上来的作品看的我眼花缭乱,不过大部分题材都是现实主义,有山水泼墨,也有写生,水彩画也不少,最后我在金老师的床头看到了一副很奇特的写实画。
“是新作吗?”我看了看那副画,画像上画着十二个人,好像是一大家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其乐融融的景象,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看的出十分硬朗,在他身边围坐着许多人,估计是他的儿女吧,四周用红色调着色,就连饭菜冒出的热气仿佛都是真的一样,每一个人物都造型不一,有年轻的,也有孩子,我甚至发现,其中有一个人特别像金老师本人,我猜估计是金老师的全家福了吧,虽然我不是很懂画,不过也觉得这副画颇有中国风味,简直就像照片一样真实。
黎安走过来看了看,摸了摸这副画,随后说道:“应该不是,上面的油墨已经很干了,上面还有磨损的痕迹,可能是很久以前画的吧,而且。。。。。。”黎安忽然盯着这副画看了很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奇怪啊,这里怎么会有污点呢?”我看着这副画,忽然发现,在金老师那个位置旁边居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污迹,不禁奇怪。
“可能是上色时不小心弄上去的吧。”黎安皱着眉头,看了看画。
我开始对金老师的画感兴趣了,我慢慢把玩着这些作品,一副接着一副的欣赏起来,直到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副很奇怪的画上。
“。。。。。。这是?”我拿起了那张“画”。不过,令我吃惊的是,这副画的真实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好像是把整个景象完全刻上去似的,相似程度令我惊叹不已。
正当我对着这副画作欣赏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身后赫然闪起一团巨大的阴影!
“啪!”
我手中的“画”被一下按了下去,我惊讶的回过头去,发现金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了!
“我说你们啊,”金老师看了看我们,“学生擅自闯进教师寝室,你们就不怕被记过吗?”
“。。。。。。厄。。。。。。不,不是的。。。。。。我们。。。。。。”我支支吾吾的措词,干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是来找您有事的,那个,看见你不在,所以就对你的画研究起来,呵呵,金老师的画画的真是没得说了,简直就像用照相机拍下来一样~~”
金老师看了看我们,指了指我手里这副“画”:“你是说这副画么?”
“不。。。。。。每一张都是如此啊。”我笑道,一边擦擦汗。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连一点礼貌都不懂呢。”金老师把那副“画”放回了原处,这时我赫然看见那副画上居然用隶书工工整整的印着“xxxx大学2003级全体毕业生集体合影”的字样,我顿时感到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是真的照片啊。。。。。。。呵呵,该死。。。。。。”我心里干笑起来。
黎安看了看那张照片,脸上忽然露出很疑惑的神情。
“既然你们来了,”金老师说道,看着我们,“我这里正好有样东西,虽然不是特意准备给你们的,不过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吧。”
“好东西?”我们不解道。金老师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票子,递给我们。
“这个是学校为庆祝剧场重修竣工所举办的钢琴演奏会的入场券,”金老师对我们说,“名额有限,虽然每个老师都分到了一张,不过有几个老师对音乐会并不是怎么感兴趣,所以就多出了几张票子给我,不过我个人也对这个不怎么感冒,所以就想把这些票子给几个学生,刚刚回来,好巧不巧又碰到了你们。这里一共有。。。。。。。四张入场卷,还有两张你们就给你们的好朋友吧,就当作是老师给学生的一点礼物好了。”金老师难得的笑了起来。
“哇。。。。。。真的可以吗?”我激动的拿着票子,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居然这么好。
“。。。。。。时间是这个礼拜天的早上八点到晚上七点,地点是在学校最新落成的多功能剧场。”黎安念道。“学校专门邀请了音乐系的教授,著名演奏家李教授作为这场钢琴演奏会的表演者,演奏的曲目是著名的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柴可夫斯基的‘四季’。。。。。。”
老实说我对于钢琴这种东西也是半懂不懂的,所以一下子要我去看什么演奏会还有点犹豫,但是想想既然是金老师好心留给我们的,怎么也不好意思推辞,所以就高兴的收下了。
“谢谢老师啦。”
“呵呵,这种东西对我也是折磨啊,”金老师哼了哼鼻子,“我也不喜欢听什么交响曲,我只是个学画画的人罢了,音乐这种东西我还是免了吧。”
我们笑了笑,虽然很奇怪,同样是和艺术挂钩的,但是为什么金老师只喜欢画画,却不喜欢音乐。几句话后,我们离开了金老师的寝室。
“这个礼拜天啊。。。。。。。”
路上黎安好象在喃喃自语,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票,显得有点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道。
“虽然没有什么不对,”黎安把票子塞进了口袋,缓缓说道。“不过,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巧?”我停下了脚步。
“啊,是啊,”黎安看看我,对我说道,“知道礼拜天是几月几号吗?”
“好象是十月二十一号啊。。。。。。。”我算了下日子。
猛然间,一个念头忽然从我脑袋里蹦了出来,一股寒意席卷了我的思想:“不会吧!!!”
“就是了,”黎安冷冷的说道:
“这个礼拜天,就是十月二十一号,也就是七年前吕圆圆死亡的日子。”
我们楞楞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后来的几天里,我又有好几次看到陆哓哓跑到我们宿舍楼,不过每次她看到我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我几次和她打招呼她都爱理不理,而且这两天她的话也明显少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她不是来这里汇报什么工作的,我很好奇,不过后来我好象有点明白了。
“陆哓哓该不会是来看她的男朋友吧?!”有一天我对黎安信口道。
“。。。。。。笨蛋。”黎安白了我一眼,“你以为看男朋友非得到男生宿舍吗?再说,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她每次来都只是徘徊在一楼吗?”
“。。。。。。好象。。。。。。”我望了望天花板。
“这么说也是啊,”陈晓风说道,“而且,我有一次也看到她了,不过我发现她好象是去找金老师呢。”
“找金老师???”我尖着嗓子问道。“难道她的男朋友就是金老师吗?!”
“别乱猜了。”黎安淡淡的说道。
很快,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我们几个调查的日子里,演奏会的日子也越发临近了,我们把另外两张票子给了陈晓风和陆哓哓,虽然他们都对这个东西不是怎么感冒,但是盛情难却,也只好收下。很快就到了星期天。
当天早晨,我和晓风被黎安拉了起来,我看看时间,才不到七点。
“不是说八点才演出吗。。。。。。”我抱怨起来,爬起了床。
“还是早点去的比较好,我不能把一天都花在无聊的音乐会上。”黎安说道,一边穿衣服,“所以快点起来吧,也顺便去看看新落成的大剧院。”
匆匆洗漱完毕后,我们就前往了演奏会的现场,也就是新落成的大剧院。其实剧院是在三天前,也就是十月十八号就竣工了,不过直到今天才对外宣布开放,所以同学们也都已经知道了,并不算什么新闻。一路上我们看到许多人和我们一样赶早来,估计也是为了一睹大剧院的风光吧。不过我们在路上居然遇到了陆哓哓,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和她的同学在一起,她一身俏皮的休闲装,戴了顶粉红色的帽子,裙子遮到小腿,虽然很是可爱,不过。。。。。。。
“拜托你啊,又不是去郊游,”我挖苦她说,“参加音乐会的话应该穿的正式一点嘛,哪能穿成这样啊。”
“你们穿的也不正式啊。”他看了看我们的衣着,我们惭愧的互相看看,老实说我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较隆重的事情,所以一身休闲装已经是我最正式的打扮了,何况我是个很懒的人啊。至于黎安的话,他穿了一件算是正式的白色衬衣,特地梳洗过了,胸口还别着一个银色的流苏,闪闪发亮。
黎安忽然看着陆哓哓居然带了一个很大的背包,问道:“是中午饭吗?”
“啊,是的。”陆哓哓看了看她的挎肩包,笑了起来。
“带这么多啊,你小心变成猪哦。”我嘿嘿笑了起来。
我们四个一路聊天,不过我没有问陆哓哓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光顾我们宿舍楼,黎安他们也没有,我想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吧,所以就没有问她。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大剧院的门口了。
“。。。。。。我的天。。。。。。”望着眼前拔地而起的巨大建筑,我们不禁看懵了,虽然早就想象到了它的样子,不过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雄伟:
整个剧院有将近一百米高,紧捱着学校的两栋教学楼,后方就是操场,它的地理位置也十分特别,为了塑造更美观的形象,学校将原本前方的一块空地硬是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湖宽大约有三十来米,长有六七十米,由两座拱桥连接两岸,两边种着许多杨柳,砌着白色石雕护栏,微风拂过,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好象剧院是造在湖中央似的,不过人可以从湖旁边绕过去,从后面进入。剧院外观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蛋,外面由建筑玻璃砌成,能反射阳光,看上去就像蛋在发光,即便是站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更别说走近了看了。
“好大啊。”陈晓风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鸵鸟蛋。”陆哓哓饶有兴趣的比喻道。
今天来的人特别多,因为正好是双休日,所以特意定在这一天开馆吧。在剧场的大门口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标出了迎宾的字样,我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很早了,但发现此时居然已经有许多人等在了门口了,一派热闹的景象。
“只不过是一个开馆典礼罢了,怎么这么兴师动众呢?”我不解道。
“因为今天同样也邀请了著名的钢琴演奏家,也是我们学校的音乐系教授李老师为大剧院做开幕演出啊,”陆哓哓笑道,“所以不光是我们学校的人来看,就连外面的人都来看这场演出了,学校看来很是重视这栋新的大剧院啊,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多钱请李老师来了。”
“只怕是为了扫除点晦气吧。”黎安不冷不热的插口道,冷冷的望着来往穿梭的人群。
“。。。。。。”我们无语。
我们绕着剧场参观了一周后,才进入剧场内部。售票的地方排队排成长龙,我开始感激金老师居然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好的东西,而且位置好象也不错,是在一楼最靠前的地方。
“好多人啊。”我说道,望着那一条人龙。
不过黎安没有理我,忽然间,我们看见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年纪很老,不过十分健朗的样子,人很瘦,一身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晚礼服,眼睛很有神,感觉好象很与众不同的样子。
“。。。。。。。我说是哪个李老师呢,”黎安忽然嘴角微微一扬,说道,“原来是他啊。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
“恩?你认识他吗?”我问黎安。
“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黎安慢慢回答道,“以前我帮他解决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是一个藏在他钢琴里的妖怪,导致他弹奏总是出错。不过他的演奏水平真的还算不错的。”黎安说着,对我们微笑了一下:“我们过去认识认识他吧。”
我们来到了那个李老师旁边,他们好象正在讨论演出的准备情况,看到我们来了起先很是不耐烦的样子,不过当李老师的目光落到黎安身上时,瞬间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好久不见了,李教授,”黎安微笑着彬彬有礼的对他说道,“希望在那次以后你的钢琴没有再给你添过麻烦吧?”
“。。。。。。哦!是小黎同学啊!”李教授惊喜的握住了黎安的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楞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教授对黎安说道:“想不到你在这个学校里啊,早知道的话我也不要你们领导来了,怎么?没有票吗?呵呵,不过你来看的话根本用不着什么票啊。”
“多谢了,票我已经有了,”黎安微笑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到这个学校做演出,实在是让我吃了一惊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他们是你的助手吗?”
“啊,没错,”李老师微笑道,精神矍铄的对旁边一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回答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徒,她叫小秦。”那个叫小秦的是一个女子,长的很标志,一席高贵的红色晚装,手里拿着一架小提琴,深深的向我们鞠了一躬。“今天小秦将作为我的助手一同登台演出,她已经向我学习了四年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登台演出啊。”李老师微笑道。“说起来,这个学校的校长也和我有过交情,这次就算是买他个人情,反正最近也很空闲,没有什么演出场次,所以就过来了。对了,你怎么会到南昌来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呵,我倒想啊,”黎安苦笑了起来,“还不是因为要调查事件么。啊,对了,好象马上就要演出了啊。”
我对了对手表,现在是七点半,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为了不打扰李教授,我们决定暂时离开,去找位子。但是就在这时,从我们身后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他是谁?”我不禁奇怪:
这个人样子很年轻,估计三十岁左右,下巴尖细,给人一种很是消瘦的感觉,不过令我们好奇的是他也身穿一件很正式的晚礼服,和李教授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他的眼神很阴险,好象一条蛇,我和黎安看到他,不禁同时哆嗦了一下,他的目光短暂的停留在我们身上不到一秒,就径直走向了李教授。
“不好意思啊,老师,”那个男子忽然笑着对李老师说道,“忙着准备东西,所以晚了点,不过演出好象还没开始,应该还来得及吧。”说完他嘿嘿冷笑起来。
老师?我不禁奇怪。难道这个人也是李教授的学生吗?
不过李老师看到他后,好象很恼怒的样子,不过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当着我们的面发泄出来,只是静静的对他说道:
“我跟你说了,王成,今天你不用上台演出,由小秦给我做助手就够了。”
“真的是这样吗?”那个叫王成的年轻人的口气忽然间冰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身旁的小秦,那个叫小秦的女生略带惊恐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那好吧,”许久,王成才缓缓说道,“我就在场外做你们的小工好了,不过,要是演出实在演不下去的话不要不好意思叫我啊。”
“用不着!”这下李教授也终于按奈不住怒火了。“小秦的演奏水平绝对不会在你之下,你放心吧。”
王成冷冷的看了看李教授,我心想这家伙的态度还真是极度恶劣啊,别的不说,光是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挑衅嘛,这种人居然会是李教授的徒弟?最后他呵呵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周围一时没人做声。黎安冷冷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没有说话。
黎教授看着远走的王成,对我们致谦道:“真是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另一个徒弟,因为本来说好是让他上台做我的助手的,不过考虑到演奏水平问题,后来我改用小秦做我的助手了,为此他和我昨天吵了一架,可能是他现在还在耿耿于怀吧。”
“这样啊。”我们点点头。
短暂的插曲后,我们在远处居然看到了唐岚,不过因为太远了,所以没有过去和他打招呼。
“唐岚怎么也来了?”我不禁好奇道。
“恩。”黎安表示赞同。“今天所有邀请到的嘉宾,可以说都是学校重量级的人物了,只有少数像我们这样的特殊情况。”
“恩?”
黎安冷酷的转过头,对我们说道:“仔细看啊。”
我们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不禁吓了一跳:不光是系主任,就连副院长都被邀请来了,除此以外,还看到了许多干部级的老师,还有教授,加起来大概也有近五百来个人了。
“厉害啊,”陈晓风不禁感叹道,“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么多重要人物都聚集在一起啊。”
黎安对了对手表,分针走向了七点四十的位置。
“走吧,”黎安对我们淡淡说道,
“演员已经到齐,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终章 死亡圣曲三部章:《黑色星期天》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黑色星期天》
演奏大厅在最顶楼,也就是第三十层,我们通过电梯来到了顶楼,刚进大厅,立即就被里面的富丽堂皇给深深震撼了:
大厅布置的十分华丽,华贵的大型吊灯闪烁着迷人的璀璨光华,无数个小灯绽放出光芒,映亮了演奏大厅。整个大厅大约有近2000平米,设有近400多个位置,在两边还有露台式的嘉宾席,一共有近十来个这样的露台,正前方是舞台,用红色帷幕做背景,此时观众基本上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华丽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是如此神采奕奕,我仔细对了一下我们的座位,好象是靠近最前排的位置,其实我倒是很想坐在嘉宾席看看的。
不过当我们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安检却示意我们交出手机。
“交吧,”黎安点点头,对我说道,“道理上来讲,演奏会现场是不能带手机和宠物进去的,是为了防止手机铃声干扰。”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重要的演奏会,我只好暂时将手机交给安检,不过我这时又看到了唐岚学长,他在另外一个剪票口,不过他好象没有注意到我们,检查好之后就进去了。
“。。。。。。”黎安看了看唐岚的方向,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他每次看到唐岚的时候总是显得有点紧张,好象唐岚得罪了他什么的。
“。。。。。。你的手机,同学。”身旁的安检对黎安说道。
“。。。。。。啊,我今天没有带手机啊。”黎安微笑着回答。我为之一楞,我刚才还明明看见他把手机拿出来的呢,不过黎安却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没有吱声,不过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不把手机交上去呢?
我们来到了剧场内,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因为离演出很近了,我们就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演出开始,陈晓风好奇的左顾右盼,被巨大而华丽的剧场给完全吸引了,不过黎安忽然说想要看看李教授,预祝他演出成功的,就拉着我到后台去了一下。
当我们来到后台的时候,我们却意外的没有看到李教授,只见他的几个助手,包括那个叫小秦的女生和那个王成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演出快开始了吧?”黎安四下张望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李教授。
“是啊,”一个风琴调音师看了看手表,神色焦急,“还有三分钟不到就要开演了,不过教授他忽然消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有来。”
我忽然看见,李老师的徒弟王成居然在一旁冷笑起来:
“不用担心,”他冷冷的笑着,说:“大概是他胃痛的老毛病又发作了吧,刚刚去厕所到现在还不回来。”
“李老师以前胃痛?”我不禁奇怪。
“是的,”小秦对我们说道,“老师他患有严重的胃病,不过我记得他好象早上吃过药了啊,为什么。。。。。。”
“现在想这个也没有用了,”另一个人说道,“要是教授再不来的话,演出就不得不被迫取消了,到那时就不好办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小秦嗫喏着问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那个老师模样的人说道,他抬头看了看王成。此时离演出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那个调音师看着王成,好象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好吧,”最后一个好象是负责人的老师说道,“在李老师来之前,就先让王成暂时代替李教授演出,就这么决定了。”
我们一听,不禁楞了。
王成哼哼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拿起了小提琴:
“到头来还是要我上场啊,那个老糊涂,口口声声说不要我上去,结果自己却没有来,可笑啊。”
“。。。。。。”我们听了,为之一楞。最后我和黎安告别了众人,回到了观众席上慢慢等待演出开始。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所有的灯光一下全部熄灭,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整个剧场一片昏暗。
“奇怪啊。”黎安忽然对我说道。
“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问道。
“你不觉得事情未免太巧了吗?”黎安对我说,“那个王成,好象早就准备好了上场的样子,刚才我看到他只是简单的准备了一下,甚至没有调试自己的小提琴,道理上说小提琴手在上场前会先调试一下琴音的,不过他好象早就调试好了一样。”
“这么说也是啊。”我想了想。
黎安似乎想了很久,然后对我说:“我想去找找李教授。”
我们暂时离开了座位,留下晓风和陆哓哓,我和黎安则去洗手间去找李教授。
整个楼层很大,两边各设了几个洗手间,我们从最左边的一直找到最右边,然后又转到了楼下的洗手间,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李老师。
“没道理啊。”我想,“李老师到底去哪里了?”
“不知道,”黎安关上了门,想了会,“如果是上洗手间的话根本不用舍近求远去楼下的洗手间的,但是现在无论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都找过了,都没有发现。我想他可能不在洗手间里了也不一定。”
我这时听到在演出大厅里,好象已经开始演出了,估计是那个叫王成的人在演奏吧,我看了看黎安,忽然间,黎安眉头一皱:
“已经开始演出了吗?”
“恩,好象是的。”我说。
黎安侧耳聆听了一会,忽然声音一沉:“这是什么曲子?”
“是《第九交响曲》吗?”我问。
“绝对不是。”黎安听着,缓缓回答,“不过我也没有听过这是什么曲子,难道他连演出曲目都改了?”
我们互相看了看。
“总之还是先找到教授吧。”黎安对我这么说。
我们又继续绕着楼面找了一圈,每个地方基本都找过了,但是仍然没有发现教授的身影。我们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奇怪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看到身后有一个房间,好象是控电室的样子,只是房门微微打开着,刚才我们几乎都找过了,只有这个房间没有搜查过。
“难道在那里?”我疑惑道。
黎安脸色一凝,示意我跟上去,我们推开了控电室的大门。
控电室里没有开灯,里面一片漆黑,机械和设备发出的电波声和嘈杂声在耳边交织,我摸黑在墙上寻找了一会儿,摸到了电灯的开关。
“喀!”
电灯打开了,我和黎安第一眼望去,就惊讶的看见了李教授!
“教授?!”我不禁惊呆了,李教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但是李教授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他的手脚已经被绑住了,嘴巴被人用胶布封住了,倒在地上,好象还曾经遭受了攻击,头部还流着血。
“教授!醒醒!”黎安一把扶起了教授,撕下了封口的胶布。
李教授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黎安后,一脸惊魂不定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黎安问道。
李教授显然遭到了剧烈的打击,他的神智好象有点迷离,他看着黎安,吃力的说道:
“。。。。。。。演出。。。。。。。”
“演出?”我想都这样子了,还在担心什么演出啊。不过黎安安慰他说:“放心吧,演出已经开始了,由你的两个徒弟暂时代替你上台演出。”
李教授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刚才有人。。。。。。从背后把我敲昏过去了,然后。。。。。。我拼命的反抗。。。。。。但是他把我拖到了这个地方,然后,然后。。。。。。”
“可恶!”我愤然道,“一定是那个王成!”
“。。。。。。。”黎安面色严肃。
“您看到那个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吗?或者他有什么特征?”黎安问道。
“。。。。。。。”李教授痛苦的摇了摇头,“当时太暗了。。。。。。。我没有看清他具体的长相,不过,我还是看到他的一些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个人,”教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他穿着一件很大,很黑的长大衣,还戴着一顶宽沿帽。。。。。。”
“穿黑大衣的人?”我不禁奇怪,我好象没有看到什么穿黑大衣的人来过这里啊。
“。。。。。。还有,”教授吃力的说道:“最奇怪的是,他的手白的吓人,就像抹了石膏一样。。。。。。。而且,我从他帽子和衣领之间的缝隙看到。。。。。。不,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你究竟看到什么了?”黎安好象越发不安了的样子。
“。。。。。。。我看到,那个人的脸,”李教授的声音仿佛在发抖: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器官,就像是一尊石膏像的脸。”
“!!!”
仿佛一阵惊雷哗过我们的思想。我只感到额头上冷汗不止,黎安的手在发抖,眼睛因为巨大的惊惧而放大,颤抖着声音,喃喃道:
“。。。。。。没有脸孔的人。。。。。。难道是。。。。。。。”
我们互相看了眼,无须言语交流,我们脑海中同时闪过同一个答案:
“无面!!!”
就在这时,我们忽然听到演奏大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我不安道。
黎安神色更是难看,他扶起了教授,将他暂时靠在墙边,对我急促的说道:“我们去看看。”
我们来到了剧场,发现人群惊惧的哗动起来,一时间整个剧场一片混乱,昏暗惊慌中人群慌乱的四下乱走,我和黎安四处找寻着晓风和陆哓哓,索幸他们并没有走远,还是在老地方。
“出了什么事?”黎安问道。只是陆哓哓和陈晓风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显然也吓坏了:
“刚刚出事了!”陈晓风吓的直哆嗦,“你们刚才出去的那一会,那个在台上演奏的人在演奏的时候忽然间没有一点征兆的倒下去了,死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道,“你是说王成吗?”
“恩,”陆哓哓点点头,身边的人群从旁边急速的涌过,“就是那个教授的徒弟,那个女的倒没有事,只是他死的太突然,完全没有一点预兆啊。”
“。。。。。。。”黎安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手机,交给陆哓哓:“马上报警,接刑侦一科的胡警官,晓风想办法拦住大家,姚军跟我来。”然后,他又跑过去对保安说了几句,保安听后,立即拦住了所有想要出去的观众,陆哓哓则拨通了报警电话。
“怎么会这样。。。。。。。”晓风惊恐的问。
黎安来不及多想,一下跳上舞台,开始仔细检查起死者的伤势,我随即跟了过去。
我万万没有想到,王成居然就这么忽然暴毙,台上围绕着几个乐师,还有助手小秦,她被吓的花容失色,惊恐万状的看着死去的师兄王成,不能发一声。黎安挤开人群,来到死者身边,仔细检查起来。
“。。。。。。奇怪了。”黎安翻动了一下尸体后,疑惑的说道。
王成的死状很是古怪,他好象是在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死去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他的眼睛睁的很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也没有一点血迹,又没有中毒的迹象,看起来就和上次断腿里一样是被吓死的。
“。。。。。。演出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人没有?”黎安问周围的人道。
“。。。。。。应该没有了,”其他人回答,“当时只有小秦作为他的助手一起演出,其他就没有什么人了。”
小秦听了,不禁焦急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啊,”她辩解道,“当时我们正在合力演出,不过我发现我们演奏的乐谱好象不是老师给我们的乐谱,我正在奇怪,忽然,我就听到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就发现。。。。。。。就发现我师兄倒在地上了。”
我听了不禁奇怪,这样的结实未免太过牵强了,毕竟有谁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除非是距离死者最近的人,否则其他人断然不会有机会的。
黎安冷冷的盯着死掉的王成,问:“为什么你们不演奏李教授给你们的乐谱呢?”
“因为我们的乐谱是事先准备好的,”小秦说道,“我想应该不会有差错,所以就没有检查,不过当我们演出后,才发现不是原来的乐谱,可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师兄他已经死了。”
黎安翻看了一下,又在四周寻找了一会,也没有发现凶器一类的东西。
“那个乐谱呢?”黎安对众人道。
乐师将他们演奏的乐谱递给了黎安,黎安拿过了乐谱,仔细看了起来。
“你们知道这是哪首歌的乐谱吗?”黎安问道。
几个乐师们看了看,纷纷摇头:
“不知道,应该不是名家之作吧,要不然我们不会不认识的。”
黎安淡淡的看着乐谱,陷入深思:“既然连你们几个专业乐师也不知道这是哪首歌的话,为什么还拿给他们去演出呢?”
“我们并没有换乐谱啊,”其余的几名乐师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李教授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乐谱了,所以就没有管。。。。。。啊对了!”其中一名乐师忽然对我们说道:“我记起来了!”
“什么?”黎安问道。
“我记得,在演出之前的时候,有一个整理乐谱的人和王成撞了一下,把乐谱弄翻了,不过他很快又帮他拣起来了啊,会不会是那时侯弄错了?”
黎安忽然一下猛的抓住那个人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手很白,而且没有脸?啊?!”
“没有啊,”那个人说道,“是一个中年人,很一般啊,也没有穿什么黑大衣。”
“。。。。。。。混蛋!”黎安愤愤道,“果然是他!”
“恩?”我问道。
“仔细想想啊。”黎安回答道,“那个家伙肯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了,肯定是易容了的。”
“可是为什么李教授看到他了呢?”我不解的问他。
“因为那时只有李教授一个人啊。”黎安说道。
就在这是,陆哓哓跑了过来,对黎安说道:
“胡警官要在十分钟以后赶来,所有人都在,还没有出去。胡警官叫你听电话啊。”
黎安接过手机,对电话里的胡警官说了起来:
“。。。。。。事情好象很麻烦的样子,”黎安说道,“现场基本没动,所以你最好快点来,这里人太多,不好控制,还有,最好多带点警力过来,我怀疑这里有一条大鱼。”他的声音异常冰冷,带着几分肃杀。
我们看着人群,心中没由的升起一股不安的念头,整个剧场一下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四周都是嘈杂的不安的声音,人们还对刚才惊险的一幕惊恐不已。黎安和胡警官说完话,就又对着乐谱看了起来。
“。。。。。。这么奇怪的乐谱啊。”陆哓哓看了看乐谱,说道。“上面居然有这么多低音,还有很多次音场。。。。。。”
我一听“次音场”三个字,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对她说道,“你说次音吗?”
“没错啊,”陆哓哓淡淡回答道,“以前我学过音乐,知道点乐理啦。”
忽然间,黎安仿佛记起了什么似的,楞楞的看着我:“你不会是想说。。。。。。”
我点点头。
“确实,”黎安说道,“不过这三首歌到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原稿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而且。。。。。。。”黎安盯着乐谱看了看,眉宇间透着一股寒光。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巨大的天花板。
“。。。。。。。?”
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我赫然望见,在我斜上方的一个露台上,好象有一个黑影站在上面看着我们。
“。。。。。。是谁?”我心里想。
我的视线转到了黎安的身上,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看到黎安的身上居然有一个激光红点,红色的激光点慢慢的靠近他的心口,我看向露台那里,居然从那个地方投射出来的!
“。。。。。。。那个是!!!”我心中一惊。
“而且,”黎安目光集中在了死者的身上,全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会弹奏这三首歌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以我对李教授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弹奏这首曲子,更不会让他的徒弟弹了。”
但是就在黎安全神贯注的研究死者的时候,我却借着灯光微弱的光线,我看清楚了站在露台上的那个人:他一身黑装,因为站的很远,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不过可以肯定他个子很高,戴着很大的宽沿帽,冷冷的站在远处,手中还拿着一把奇怪的东西,而激光点正是从那上面射出来的,还在闪着致命的红光,如同一尊不动的雕像。
“不过,他们不是说了吗?”陈晓风问黎安,“可能是刚才把稿子拿错了也不一定啊。”
“确实,”黎安冷冷的说道,“那个奇怪的家伙很可疑,但是现在好像没有时间去找那个人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个人死亡的原因。”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成的尸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想,有很大的可能,这首曲子的曲谱,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圣曲’之一。”
“‘死亡圣曲’?”所有的乐师们听了这个名字,都楞住了。
“没错。”黎安沉声回答道。
可是就在他说话的这个时候,那个殷红的激光点正在逐渐逼近黎安的心脏,缓缓的向上移动着。
“。。。。。。当死亡圣曲响起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猛然记起了无面上次说的那句话。
“是《黑色星期天》!!!”我对黎安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黎安惊讶的看着我。
“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啊,”我对他说,“一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演奏这首曲子的!”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我却发现,那个激光红点已经移动到了黎安的心脏处,停止不动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剧场。我来不及多想,对黎安大吼道:
“黎安,快躲开!!!”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第十三双眼睛》
第十六天:《死亡圣曲三部章》之:第十三双眼睛
就在我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我从很远的地方,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枪声!
情急之下,我飞身扑倒了黎安,几乎与此同时,我感到肩膀处一阵撕裂的疼痛,我惨叫一声,扑倒了黎安的同时,我也被巨大的冲力甩到一边,我感到右肩好像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手一摸,手上一大片血迹,阵阵的刺痛直钻心底。
“姚军!”陈晓风和陆哓哓见状,纷纷跑过来,把我搀了起来。
但是,我惊恐的发现,那个红色的激光点居然还没有消退,在短暂的晃动之后,又以惊人的速度指向了黎安!
“无面!”我忍痛对黎安喊道,“是无面,他在那里!”我左手指向了露台的方向。
“可恶!偷袭吗,太小瞧人了!”黎安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望向了躲在黑暗中狙击的黑衣无面人。
第二声枪声旋即响起,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惊呆了,黑暗中四处寻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极度的惊恐中人们尖叫着蹲了下来,抱住头,唯恐被这神秘的枪声给击中,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不过黎安反应更为敏捷,他冷酷的盯着枪声响起的方向,鬼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在枪声响起的前一刻,他就一下闪到了另外一边,子弹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板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冒着青烟。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黎安的那双鬼眼起了作用,可以想象,子弹射出的速度在鬼眼眼中一定是放慢了无数倍,黎安才勉强躲过去。
不过黎安躲过一击后,旋即迅速的躲入人群中。
“他想干什么?”陆哓哓惊的说不出话来。
从很远处,我看到黎安以飞快的速度飞奔,迅速的穿越了人群,而站在露台上的无面则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上端着枪,步步紧逼,但是迟迟没有开枪,只是红点依然跟着黎安,没有丝毫停歇。我这时才意识到黎安为什么跑到人群里:原来他知道无面的目标是他,必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而他躲入人群的话,就给他射击造成了很大的难度,因为在这么漆黑的环境下,要想避开这么多人,一击射中一个高速移动中的物体是相当困难的,不过我在想为什么无面能够在这么黑的环境下,能够认出黎安,并向他开枪呢?莫非他有什么其他本事吗?
就在这时,陆哓哓忽然一怔,我也看到黎安逃逸的方向居然有一点点的银色的光芒在闪烁,在黑色的环境下格外显眼。紧接着又接连响起了数声巨大的枪响,但是都没有命中黎安。人群中发出无数的尖叫,现在即便是有保安也很难控制得了局面了。
“。。。。。。那个是。。。。。。”我疑惑道。
陆哓哓忽然对着黎安大吼道:“把你胸口的别针拿下来!”
黎安显然听到了陆哓哓的话,我只看见他将胸口的那个银光给一扯,然后给重重的扔了出去,也就是在他刚刚扔出去的时候,我只看见那个胸针“砰”的一声脆响,同时伴随着一声枪声,碎裂成了粉末。
“。。。。。。是那个流苏状的胸针吗?”我恍然大悟,原来无面是跟着他胸口别的胸针的闪光来确定黎安的方位的。
“我们快点跟过去啊!”陆哓哓忽然对我们大吼道,我们这才如梦初醒,陆哓哓简单的帮我包扎了一下伤口,估计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们几个迅速跟了过去,我看见黎安正朝着露台的方向奔去,但是我却发现激光点一下消失了,难道无面已经认为成功杀掉黎安了吗?
“黎安!”我们从后面追了上去,黎安停下了脚步。
“你们赶快回去,那个家伙太危险了,你们来了也是送死!”他生气的对我们大吼道。
“开什么玩笑,还不快点!”我们几个对他说,“再不快点就让他跑了!”说完,我们几个就迅速飞奔上去,不管黎安怎么在背后对我们吼。
可是当我们来到露台的时候,发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踪迹,不过地上却留下了一把很黑很重的狙击步枪,甚至连个脚印也没有。
“。。。。。。可恶!”黎安愤怒的低吼道。
“他逃不远!”我向低下望了望,但是没有发现无面的踪迹,也根本发现不了。
“。。。。。。”黎安仔细察看了一下那把枪,然后看着我们,冷冷的说道:“听我的,你们还是回去吧,你们在这里只会添麻烦,那个家伙是少见的凶残致极的歹徒,他的目标是我,要想和他斗的同时保护你们会有很大的困难,所以。。。。。。。”
“你怎么又来了?”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有点生气了,“一到危险时刻就把我们踢到一边,你还算不算朋友啊。”
“就是,”陈晓风说道,“你应该还记得,上次在墓地里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们说的吗?”
黎安怔怔的看着我们。
“所以,”陆哓哓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些须的凛冽。“我们是朋友吧?是朋友的话就应该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反正你已经拖累我们很多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可是。。。。。。”
我们看着他,黎安的眼神很是惊惑,他嗫喏了很久,后来,他终于释然的微笑起来。
“。。。。。。我明白了。”他说,脸上带着微笑,“我们一起去吧,把那个家伙从虚无的黑色中纠出来,就用我们的力量,不过我事先声明,到时候我可能保证不了你们的性命,这是一场一定不能输的较量,所以我们一定要赢,而且,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恩!”
我们四个相视一笑,漆黑之中眼神清澈的如同星辰般耀眼。
但是就在这时,从剧场的音响中,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传来了一首奇怪的歌曲,整个剧场里一时充斥着这首奇异的旋律。
“。。。。。。那是什么?”我不禁奇怪道。
曲子缓缓的飘扬而出,那是何等悲伤的曲调,这悲伤的曲调有震慑人心的威力,低沉的管风琴声仿佛亡灵的叹息,仿佛幽怨的哭泣,仿佛悲伤的微笑,仿佛死亡的温柔,如同一层轻纱缓缓从天而降,轻轻的铺在了所有人的上空。我想起了吕知泉的那首《光之寻》,可是这首曲子的旋律和它相比,却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感情,纯粹就是死亡的声音,仿佛唱这首歌的人就是死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激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冰冷的曲子一时甚至让所有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细细的聆听着这首曲子,也没有在意曲子为什么会突然响起,那种冰冷如死的声音和调子,不可能来自天堂,如果天堂的声音是《光之寻》的话,那么这首曲子很可能就是来自地狱的交响曲,魔鬼的眼泪。
“。。。。。。是《黑色星期天》吗?”陈晓风不安的问道。
黎安冷酷的注视着一切,那双瑰丽的紫色的眼朦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幻和不真,许久,他才淡淡的说:
“这样啊。。。。。。也怪不得叫它‘死亡圣曲’,这么悲伤的曲调,除了死人,活人是没有能力接受的。”
陆哓哓仔细聆听了一会后,忽然对我们说:“声音好像是从楼顶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我猛然间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正从左面的出口迅速飞奔向楼顶的位置,我心中一凛,对他们说道:
“他在那!”
黎安森然的目光掠过那里,冷冷的对我们说道:“我们追。”
我们离开了剧场大厅,一路飞奔向剧场的顶层,紧紧跟着那个无面人,死亡的旋律仍然徘徊在整个大剧院中,冰冷而绝望的声音将整个剧场变成了毫无希望的地狱,黑暗中仿佛有无尽的魔鬼在狰狞的哭泣,嘲弄着我们。
“可是奇怪啊,”陈晓风忽然问道,“为什么无面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他为什么会挑这个独特的地点对黎安下手呢?那个曲子又是怎么回事?”
黎安边跑边回答道:“道理很简单,他说过,要想和拥有鬼眼的我正面较量的话,他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两次出手都是事先经过周密准备的暗杀,不过都被我逃掉了,想必这次他也是有所准备的吧,而且是势在必得,不然绝对不会为了我搞的这么兴师动众。至于那个曲子,我想他可能是通过一些其他渠道得到的,所以,”我们一口气奔上了顶楼,大口喘着气,“所以,虽然不知道那家伙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不过我们都要小心了。”
我们最终停在了通往顶楼阳台的大门前,我们清楚的听到,在这扇门的背后传来了魔鬼的歌声,大门半虚掩着,好像刚刚有人进去过一样。
“。。。。。。。”黎安面色从来没有如此冷峻,他看了看我们,打开了门:
“死亡圣曲吗。。。。。。。我现在终于知道了,那家伙的真面目了。。。。。。”
“那家伙?”我们不解的问道。
“没错,”黎安嘴角一扬,露出自信的微笑:
“将所有到现在为止,发生过的所有事联系在一起的话,就可以知道那个我们一直苦苦查找的,那个吕知泉的真面目了。”黎安冷酷的说着,大门渐渐打开,“而且,”他的声音如同能穿透虚幻的真实。“那个人,居然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我们一听,全部怔住了。
“那个人,”黎安淡淡的说道,“说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被自己心智蒙蔽了,悲哀的家伙罢了。”他缓缓打开了大门,一束强烈的阳光射了进来——
在楼顶阳台上,我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还有一台黑色的管风琴,冰冷而绝望的琴声缓缓流淌着,如同平静的流水般弥漫在四周,充斥着寒冷的死气和无尽的悲伤。
“。。。。。。”我们都被这个忽然出现的人给惊呆了,怔怔不能说一句话,黎安冷冷的看向这个人,看来就是他在这里弹奏《黑色星期天》,然后利用扩音设备传到剧场里的吧。
“。。。。。。那个人是。。。。。。”
黎安冷静的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果决的冰冷:
“没错。。。。。。。”他缓缓的走向了那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个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心的人,将自己的一生和灵魂都出卖给复仇这个恶魔的复仇者:”
那个人停止了弹奏,一席黑色的晚礼服及地,背对着我们,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没有显示出一点慌张,相反,却给人一种冷静的感觉,仿佛洞悉了所有的真相。
“。。。。。。。那个杀人的魔鬼演奏家,金老师。”黎安淡淡的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如炬,盯着那个人,声声掷地。“吕圆圆的弟弟,吕知泉。”
“!!!”
四周的歌声,仿佛在那一刻,全部静止了。
“。。。。。。”
“。。。。。。”
“。。。。。。”
我,陈晓风,还有陆哓哓都楞住了,仿佛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无法让人接受的黑色的笑话中,而这个笑话,却又是如此的令人绝望。
“。。。。。。”
仿佛陷入了无止境的寂静之中,如此深深,如此深深。
许久,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伴随着他的真面目出现的,还有我们惊恐悲伤的表情,绝望渐渐的笼罩着我们的心。
“。。。。。。结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么。”那个人说着,站了起来,面带无惧的笑容,注视着我们。
我们望着这个人,内心仿佛正遭受着一场剧烈的风暴的洗礼,不敢置信的想极力否定什么:
站在我们面前的人,无疑是真真实实的金老师,我们的辅导员!
“不,还是差点被你骗了,”黎安冷酷的说道,“要不是我们那天去你寝室的话,直到现在我还不一定能认出你,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让我把你那层虚伪的假面给揭下来吧。”黎安说。
“。。。。。。”
出乎意料的是,金老师却冷笑起来,他忽然拉起自己的脸,从他的脸上被拉下了一张人脸面具,缓缓的将它给揭了下来。
“。。。。。。金老师。。。。。。”陆哓哓不敢相信的摇头道,巨大的震惊中有点站不稳。
“。。。。。。真是想不到,我在这学校待了这么多年,结果却被你们认出来了。。。。。。看来,姐姐她还是不会原谅我啊。”那个人微笑着,从容不迫的对黎安说道,抬起了他的面孔:
我们望着金老师——不,应该说是吕知泉的脸:粗看之下,他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的脸异常消瘦,瘦的简直只剩一个头骨了,丝撕下了面具后的脸上,|Qī|shu|ωang|流露出一股奇特的感情,他的眼睛充满了神秘的光芒,很冷,但是在这份冰冷的背后,仿佛隐藏了无数的悲伤,这种悲伤是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感情,不只是流露于表象,所以才会给人特别深刻的印象,但是他的眼神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是一种奇特的冷,不是出于愤怒,也不是出于悲伤,而是——或许什么都不是,就仿佛宝刀一样,是久经磨砺之后深深刻在他眼中的印记。但是他的面容却仿佛饱经沧桑,异常的消瘦,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已经有一半的头发变白了,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居然看不见一点生气,好像经历了巨大的悲伤苟活下来一样,从他的脸上,我仿佛可以知道,他待在这里的几年中,一定也过的不好受。
金老师——或者说吕知泉看着黎安,微笑着问他: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要笑掉我大牙了,”黎安冷冷的说道,“以为把照片还有所有的资料全部消除了我就找不到其他资料了吗?虽然不可否认,你所做的一切可以说堪称完美,不过,你应该知道,再真实的谎言也终究是谎言,绝对不可能变成真实的。”
“。。。。。。。”四周一片寂静。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吕知泉问道,目光略带赞赏的看着黎安。
“也是不久前,”黎安说道,“我那天来到你的寝室,发现了你桌子上的照片,我就十分纳闷:我记得你有说过,自己是06年新来的老师吧?不过一个06年的老师居然会有03年学生的毕业照,而且桌子上也没有其他届的照片,唯独这张,难道不觉的奇怪吗?”
“。。。。。。”
黎安缓缓说道,“还有,你那天特地隐瞒了你对音乐的兴趣,但是实际上你是很喜欢音乐的,因为你姐姐就是学音乐的,况且,”黎安冷酷的看着他,“你的那首《光之寻》里面,有大量的钢琴演奏,我想应该是你弹的吧?你当初写这首曲子,也是为了纪念你的姐姐的,没错吧?这样,也无怪乎曲子里有这么悲伤的意境了。不过一个对音乐有这么高造诣的人居然会说对演奏会没兴趣,怎么说都很奇怪。”
“。。。。。。有意思。”吕知泉嘴角微笑道,“不过,你怎么会怀疑我呢?说到嫌疑的话,我应该是最小的啊,难道不是吗。”
“确实,”黎安冷然道,“就是因为你是最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对象,所以我才说我也差点被你骗了。
从所有的迹象上来看,其实唐岚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且一开始我也很确信唐岚就是吕知泉,而且,尤其是那次唱诗事件发生后,我甚至开始着手调查起他来了,就全然没有去调查你的资料。当然,我从他那里肯定找不到任何线索,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吕知泉,所以你就成功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黎安冷笑道,“但是后来我立刻明白了过来,你实际上是利用唐岚来分散我们的注意,自己却早就暗中准备了起来。”
这是,黎安忽然对着吕知泉的身后静静的问道:“是不是呢?唐岚学长——或者说,那个一直想要取我性命的,无面人先生。”
“!!!”我们听了,一下转向了吕知泉身后。
缓缓的,从吕知泉的身后,忽然升腾起一片黑烟,那团黑色的烟雾慢慢聚拢,然后迅速翻腾,最后形成了一个人的样子,冷笑起来。
“。。。。。。不会吧。。。。。。。”我怔怔发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迅速席卷过来。
“厉害啊,居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大笑着说道,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但却冷的就像要杀人。那冰冷的语调,还有充满森然杀意的话语,不是无面又是谁呢?
“真是可笑,”黎安冷冷的注视着他,身子一沉,仿佛作好了所有的准备,“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会联手,不过这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黎安冷冷的说。而我现在才知道上次在走廊上听到金老师和无面的对话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无须知道,”无面冷酷的说道,“我们联手,只是出于各自的目的罢了,不过殊途同归,反正是有共同目的的。”
“笑死人了,”黎安冷笑着对他说道,“你们充其量只是互相利用罢了。吕知泉利用你制造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身份,而你就利用他来掌握我们所有的动向,所以你才能每次都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也无怪乎你每次都能有所准备的进行袭击。我说的没错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倒是不否认。“不过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也无所谓了,我们各取其所,何乐不为呢?”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果决和森然的杀气,走到了吕知泉的身边。
“。。。。。。”吕知泉冷冷的望向前方,久久不语。
“扭转爱与恨的诗,隐藏在激情中的无限悲伤,迷茫在谎言中的真相,却永远无法找到心中的永恒。”陆哓哓忽然缓缓吟唱起了那首《光之寻》,我奇怪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为了我居然准备了这么充分,挑了这个地方,还当着我的面上演了一场杀人事件,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么?”
听到黎安这么说,我们都楞了。
“就是那个意外暴卒的音乐家王成啊,”黎安冷冷道,“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是你干的吧?”他对无面说道。
无面发出一声冷酷的笑声。
“你知道了吗?”
“太愚蠢了,”黎安对他说道,“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你先趁李教授出去的时候将其击晕,然后再把他藏在控电室里,因为你知道,只要李教授不出现,就会由他的徒弟王成上去替他演出,而且,即便是有人发现了李教授,也不会怀疑是你干的,因为最大的嫌疑犯应该是王成,毕竟他的动机十分明显,也有作案的时间。然后,你又易容成别人的样子,故意和王成撞了一下,把他的乐谱给弄乱,然后趁着拣乐谱的时候将乐谱调了包,换成了《黑色星期天》的乐谱。因为你知道,如果直接让教授来演奏的话会很容易识别出来,而且要是让王成来演奏的话,就可以把罪名完全推到他的身上了。不过,因为这首曲子中有很多次音场,对于人的精神损害是十分严重的,但是王成并没有想到你居然把他的乐谱掉包了,所以就照常演奏,所以,很自然,他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次音的原因造成神经系统紊乱,导致了死亡。”黎安冷酷的说道,“有意思,你居然想到用一首歌杀人,而且如此不留痕迹,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本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哼哼,”无面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么?”
“当然,”黎安说道,“一个职业杀手是绝对不杀局外之人的,不过你之所以对王成下手,恐怕是为了趁我全心全意研究他死亡的时候,在远处用狙击枪对我下手吧。”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无面精心布下的局,心中顿时一寒。
“。。。。。。不过你现在知道这个也没有用了。”无面忽然阴险的笑了起来,森然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黎安对着吕知泉说道,“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情都算是有了个答案,这也就解释了那些奇怪的事情,包括无面制造凶床,唱诗事件和话剧的预演:在陈晓风刚来的那天,只有你来过我们寝室,也只有你有机会制造凶床;而在话剧预演事件中,你们两个可以说是上演了一幕精彩的双簧,由吕知泉提供所有的线索,再由你设下陷阱,看着我们一步步走进去,所以我在那次就说过,要想实施这个计划,只有事先知道有哪些老师会来的人才有可能办到,你们两个都符合这条件;至于唱诗事件中,或许是吕知泉和你的第一次合作,而你,也就是吕知泉那段录音里的所谓‘那个人’吧。”黎安如数家珍的一个个说道,“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们两个联手制造的一系列事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事件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了,实际上就是你们的杰作,一个是辅导员,另一个是学长,两个人可以说都是离我们很近的人,想要办到这些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不过,事情却没有像你们预料的一样顺利,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和意外因素,使你们每次的行动都无功而返。”黎安缓缓说道。
“。。。。。。难道说这些事件都是。。。。。。。”我不禁疑惑道。
“。。。。。。怎么会。。。。。。”晓风浑身都在颤抖。
“不过,”吕知泉忽然说道,“虽然我不否认你说的全对,但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啊,”黎安微笑道,“是那次去你寝室的时候发现的。
那天我们来到你的寝室,发现了你桌子上的照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吕圆圆也是那一届的毕业生对吧?而且,由于你已经销毁了所有关于吕圆圆的照片和资料,我已经无从查证了,不过这同时也暴露出了你这么做的原因:想想看吧,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姓氏,而且你为了消除她的资料如此的煞费苦心,又同时销毁了自己的资料,加上你有时还会去她的墓碑上坟——就是我刚刚来的没几天里,足以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不一般,千方百计的想要隐瞒其他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光是为了不让人知道的话,也不用将所有的照片都给从档案上撕下来再丢弃,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黎安冷冷道,“那就是你的长相。”
“。。。。。。”吕知泉不语。
“长相?”我们不禁奇怪。
“没错,”黎安冷酷的回答,“虽然你曾经易容过,不过你却无法掩饰一点,那就是你和吕圆圆实际上是孪生姐弟。”黎安冷笑着对他说,“没错吧?”
“你说什么?!”我们惊呆了,吕知泉居然是吕圆圆的孪生弟弟?
“正因为是孪生姐弟,”黎安说,“所以两个人长的十分相象,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先去整容,又接着销毁了自己姐姐的照片,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你的模样。这样我想要了解吕圆圆长什么样就没有办法了,直到我来到你的寝室,看到了你的这张集体照。”
“可是,”我问道,“你也没有见过她,你又怎么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吕圆圆呢?”
“因为我见过她啊。”黎安微笑着看着我,“还记得上次在墓地招魂的事吧?”
我们猛的一楞。就连吕知泉听了,也全身颤抖了一下。
“那次虽然因为无面的干扰,导致我招魂术失败,不过,我还是在最后时刻看清楚了吕圆圆的长相,虽然就一面,不过却十分清楚。”黎安说道,“所以,我一看到那张画上居然有吕圆圆的头像,我立刻就认出来了。”
“。。。。。。”我们为之惊噩不已。
“。。。。。。哼,真是有趣的推理,”吕知泉冷笑起来,他缓缓走向黎安,目光中带着凶狠:“不过,你又是怎么认出我们是姐弟呢?光是看到她的样子和同样的姓氏是无法判别出来的,何况我对我的易容术很有信心啊。”
“的确,”黎安说道,“你的易容术真的堪称一绝,这么久我也没有认出来,不过,你之所以会被我识破,并不是因为你易容术的缘故。”黎安冷冷的回答。
“。。。。。。”
忽然间,我仿佛听到,从四周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出奇的诡异,就像魔鬼的谎言一样,冰冷的色调全然和《黑色星期天》不同,是一种更阴森的曲调,不过我放眼望去,却没有发现有谁在唱歌,也没有发现有谁在弹奏。
“真正出卖了你身份的东西,”黎安铿锵有力的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是你的画。”
“!!!”
吕知泉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惧意。
“就是那副没有挂在墙上的画,”黎安说道,“明明是很久以前就画好了的作品,却没有挂到墙上,反而放在你的床头,除非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断然不会放在自己抬头就可见的地方。而且,从你那副画上,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不禁纳闷,猛的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那副画上的污点吗?”
“没错,”黎安微笑道,“那个污点,实际上不是因为上色关系弄上去的。实际上,这副画使用了一些奇怪的手法:首先用浓墨画出这副画,接着,用松脂在旁边勾勒出另外一个人的头像,然后用清水将松脂画过的地方涂抹数遍,风干之后,松脂画过的地方就很难看出来了,不过,只要遇到高温,被松脂画过的地方颜色就会变深,隐藏的图像就会再度显现出来,呈现出画出来的景物。”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美术出身的你,我想应该对这种画法很了解吧。
不过,我第一次看这副画的时候,并没有一眼就看出来,只是看见了那上面的一个污点,我想以你的仔细,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我那时就觉得,这个污点,居然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
“。。。。。。你说什么?!”我惊呼道。
“没注意吗?”黎安对我说,“我那时就奇怪,为什么你要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画一双眼睛呢?不过后来,我利用鬼眼,洞察了这副画的精妙之处,当时我真的吃了一惊。”黎安微笑道,“原来,你在旁边画的,根本不是什么眼睛,而是你姐姐——吕圆圆的头像!”
黎安的声音久久在楼顶徘徊,那个神秘的曲子和黎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真实与虚幻的交响乐。
“你用刚才我所说的那种方法,在你们家的全家福上画了一个你姐姐的头像,当时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全家福画上会有吕圆圆的头像,而且画还出现在你的寝室里。不过,我也很快意识到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自以为没有人能看出来,所以就放在了最暴露的地方,而那个眼睛之所以没有和头像一起隐去,恐怕是因为在绘画时发生了点错误所以才没有消去吧。”黎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决意:
“也就是说,在这副画上的,并不是十二个人,而是十三个!”
天空中,那神秘的歌声不断升腾,伴随着神秘的圣歌,我们仿佛被笼罩在了死亡的旋律中。
“。。。。。。那不是《黑色星期天》。”陆哓哓忽然对我们说道。
“。。。。。。”黎安冷眼注视着吕知泉。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第十三双眼睛》
“。。。。。。”
吕知泉没有说话。他淡淡的,带着无畏的神情看着我们,仿佛已经作好了死的决意。
“。。。。。。不,这不是真的。。。。。。”陆哓哓怔怔的看着吕知泉。“那一定是假的,金老师。。。。。是不是?”陆哓哓眼中噙满了泪水。
“。。。。。。”我们默然无语。
“说什么吕知泉,还有报仇什么的,全是假的吧?!”陆哓哓对着吕知泉大声喊道,“金老师绝对不是什么杀人恶魔,我知道的!金老师一直。。。。。。一直都最关心他的学生,说什么杀人什么的。。。。。。我绝对不相信!!!”陆哓哓说着,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
吕知泉看着陆哓哓,我仿佛看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
“。。。。。。抱歉,不应该欺骗你们的。”他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所以,”他抬起头,冷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还是不要再叫我金老师吧。反正这只是我的伪名罢了,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个伪名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只有一件事没有弄明白了。”黎安说道,“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误,你的姐姐,很可能是死于七年前学校发生的那场火灾中的吧?你是为了帮你姐姐报仇才这么做的吗?”
“。。。。。。”吕知泉赞赏的看着黎安,微笑道:“想不到你连这个都知道了,不愧是鬼道师啊。。。。。。都怪我小看了你,那天就不应该让你进来的。。。。。。”他说道。
我们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你们知道吗?”吕知泉对我们说道,“七年前发生的那场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不知怎的,我忽然发现,从吕知泉的眼角,渗出了一滴亮光。
“。。。。。。那场灾难,姐姐她根本不会死!”吕知泉忽然咆哮道,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旋即,他忽然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话,姐姐绝对不会死。。。。。。。绝对。。。。。。”
一股彻人心肺的悲伤,伴随着吕知泉的声音,席卷而来,巨大的悲伤如同浪涛,一波接一波,冲击着我们的思绪。
(以下按照吕知泉的口吻叙述)
我的姐姐,也就是吕圆圆,是03届音乐系的一名学生,而我也是和她一个专业的学弟,我们的父亲是学校的一名教授,母亲是一名音乐教师。我们四个人在这个学校里,一直都很受人欢迎,父亲的音乐造诣很高,是学校里少数几个有杰出才能的音乐教授,他一生得到过数不胜数的奖项,而且,他会弹奏许多专家也叫不上名字的曲子,父亲从小就是我和姐姐的偶像,父亲也将他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给了我们,所以我们很小的时候,演奏的水平就达到了很高的造诣了。
后来,因为姐姐考大学的缘故,父亲离开了他原本所在的学校,来到了这所新建的学校担任音乐系的系主任,我和姐姐也顺理成章的来到了这所学校就读。为了能和姐姐在一起,我也报考了这所学校,结果真的考中了,而且和姐姐一个专业。那时侯姐姐读大二,我读大一。
因为学校刚刚建成,生员不多,我们又是音乐教授的子女,自然很受大家欢迎,因为父亲的名气很响,在那时可以说是和那个李教授齐名的人物,那时父亲想要开一个演奏会,不过苦于没有场地,一直没有展开,学校得知后,就很欣然的同意了父亲的要求,借用学校的大剧院开个人演奏会,学校也可以借此扩大名声。演出的时间,就是定在了十月十八号。
演出的当天,父亲把他写的三篇音乐手稿交给了我和姐姐,他说这首曲子是他毕生心血,汇集了他所有的灵感,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三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是精通乐理的我和姐姐马上看出了这首曲子的不对之处,那三首曲子里少见的有许多次音,父亲说他将会演奏这三首曲目。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三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了吧(吕知泉冷酷的对我们笑道)。没错,就是素有《三大死亡圣曲》之称的《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还有《忏魂曲》。
但是,我们万万想不到,就在演出的当天,剧场却发生了意外事故。
我和姐姐还有母亲作为观众参加了父亲的演奏会,就在父亲演奏到一半的时候,剧场突然起火,那场火灾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因为就是那场大火,害死了我所有的亲人。
火势蔓延的相当猛,那场大火,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活在刚刚发生,就有好多人被烧断的房梁压下来当场砸死了,还有许多人被活活困死在了剧场里,虽然负责人尽快的疏散了我们,不过父亲却迟迟没有逃走,还在一个人演奏着曲子,无论我们怎么叫他,他都不回答我们。很快,剧场内部也开始起火了,我和姐姐不顾危险冲向了父亲,可是当我们来到父亲身边的时候,发现父亲却早就离奇的死亡了,死亡的原因,当然就是因为这三首曲子的缘故,父亲用他的死,实现了他一直想要弹奏传说中三大死亡之歌的夙愿。
就在我们悲痛不已的时候,一根横梁忽然间从我们头顶砸了下来,就在这时,母亲一把扑倒我们,自己却被砸中。想想吧,两名亲人瞬间在你眼前死去是多么巨大的打击,绝望中我们只好没命的朝外面跑,而火势已经变的不可控制了。
我们拼尽全力,终于跑到了剧场的紧急出口,这时我们已经听到外面有消防车的声音了,我努力的想要打开出口大门,但是紧急出口却不知怎么的被反锁起来了,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打不开。我们绝望的对着外面大吼,呼喊着救命,但是却迟迟没有人来救我们,而火势已经开始蔓延到这里了。
这时的我们已经被烟雾呛的叫不出声了,姐姐一直抱住我,我不让火烧到我,渐渐的,我开始意识不清,感到即将死去,不过姐姐一直在鼓励着我,消防车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迟迟没有人来救,这种绝望是你们不能理解的。最后姐姐也终于被烟熏的倒了下去,眼看着我们就要被烧死,就在这时,我们终于听到,在紧急出口的外面,有人在向我们大叫!
可以想象,当时我们的心情是何等激动,我们拼命的呼救,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用力砸门的声音。我对姐姐说我们有救了,但是令我震惊的是,姐姐居然昏死过去了。
当大门被撞开的时候,我看到是几个老师模样的人,这几个人都是我们学校的领导,有系主任,也有教授,但是没有看到消防员。我挣扎着向他们呼救,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我们,向我们跑了过来。
可是,此时的火势已经十分恐怖了,就在他们靠近我们的时候,我面前的一根横木忽然从上面砸了下来,阻断了去路。当时我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但是老师们还是一齐冲了近来,一把拉起了我,就把我往外拖。
忽然间,我意识到姐姐还在那里,我拼命对他们说救救我姐姐,可是我看到火势实在太大,已经完全包围了姐姐。你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做了什么无耻的事情吗?
(吕知泉说到这里,脸色忽然间变的异常狰狞。)
我只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了句“人都死了,还救什么救”,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姐姐只是昏迷过去了,并没有死去,我声嘶力竭的对他们咆哮,但是他们却没有人去把姐姐从火堆当中救出来,一把拉起我就往外面奔,我绝望的大吼,但是无济于事,我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将姐姐卷进去,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被大火给烧死。。。。。。。(吕知泉泪留满面的控诉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起来。)
。。。。。。。后来,我被送进了医院,接受了治疗,那时侯我只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呆滞的就像一个死人,我的所有亲人都死了,我却苟活了下来,姐姐甚至是在我眼前被大火活活烧死。过了很久,我接到了学校的慰问金和抚恤金,但是这又怎么弥补得了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而且,直到有一天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消息,当时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愤怒填满了我的胸口,同时,深深的仇恨也同时占据了我的心:你们知道他们对这场火灾是怎么报道的吗?(他凶狠的看着我们,问道。)
“。。。。。。。火灾中没有任何伤亡,”黎安冷冷的回答,“是这样吧?”
“没错。”吕知泉嘶哑着嗓子回答,眼睛里冲满了血丝。
(以下仍旧是按照吕知泉的口吻叙述)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几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也永远忘不了,他们对待父母还有姐姐死亡的态度,我想过去揭发真相,但是因为势单力孤,加上学校以各种渠道封锁了消息,我始终没有成功,后来,原来学校的负责人虽然引咎辞职了,但是我仍旧在深深的憎恨和悲伤中度过了每一天,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要惩处那些人,自从那天起,我就决定复仇,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
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我伤势痊愈后,离开这所学校,同时也消除了自己和姐姐所有的资料,又换用了田咏失这个姓氏重新进了这个学校,实际上是为了探听那些人的情报。后来我得知其中一些人已经离开了学校,我就开始四处寻找他们,先将那几个逃逸的人解决了,然后在一个个解决还在学校里的人。就是在零六年,我又以金老师这个身份来到了学校,策划着这次的复仇行动。在这期间,我将以前所保留下来的所有画都搬到了寝室里,我每次望着那副画,看到姐姐的笑容,我复仇的心就更坚定一分,我发誓要帮姐姐报仇雪恨,我的有生之年里只为了复仇而活着,如果我无法帮姐姐完成复仇,我就绝对不会在那些罪人之前死去!
吕知泉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脸颊两边泪痕未干,冷风拂过,卷起了他的悲伤。
“。。。。。。原来如此,”黎安淡淡的说道,“怪不得那个坟地里居然有这么多戾气深重的鬼魂,想必都是葬身于那场火灾的人吧?”
我们听了,久久不语。
“我看不光是这样吧?”黎安忽然冷冷的说道。“你想要报仇,恐怕不光是因为吕圆圆是你姐姐吧?”
吕知泉忽然一怔。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黎安说道,“因为我在你和吕圆圆头像的中间,还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英文啊。”
“很奇怪的英文?”我惊讶道。
“。。。。。。”吕知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没错,”黎安说,“是用铅笔画上去的,虽然时日很久了,不过我还是可以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冷冷的说道,“那上面写着一个奇怪的英文单词:L-O-V-E!”
“!!!LOVE?”我们都呆住了。
“是的,”黎安回答,“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姐弟之间会用这个单词呢?不过,刚才听了你的叙说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微笑着对吕知泉道,“我想,你一定是深爱着你的姐姐,对吧?”
“。。。。。。深爱着。。。。。。姐姐?”陈晓风喃喃道。
“或者,说的更清楚一点,”黎安说道,“你和你姐姐,有过一段恋情,是这样吧?”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吕知泉在内,都楞了。
“。。。。。。姐弟恋吗?”我小心的问道。
“没错,”黎安冷冷的看着他,坚定的说,“我想,你一定是因为这个,才决定报仇的吧。自己至爱的死亡,加上世俗所不容忍的畸形恋情。。。。。。”
“住口!!!”
吕知泉忽然对黎安大吼道。我们都吓了一跳。
“。。。。。。”过了很久,吕知泉悲伤的低下头:
“我爱我姐姐,她也很爱我,也正如你所说的,因为,我受不了姐姐就这样离开我,永远离开我。”他痛苦的抱着头,然后,他仰望着天空:
“不管如何,今天将无人幸免,今天是为他们准备的,也是为姐姐准备的。”他缓缓说道,“这栋大楼,在七年前就应该消失了,本俩就不应该重建的,因为,有些东西,是永远也重建不了的。而那些人,也是七年前就应该死去的,却让他们苟活了下来,哼,想想就可气。”他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说:“今天,就用父亲临死演奏的这三首安魂曲,作为他们的葬礼吧。”
“什么?”我不解道。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我报仇的地点了吗?”吕知泉的声音中,忽然带着一丝恶毒的语气,说道。“我说了,今天将无人幸免。”
“。。。。。。。”我们互相看了看。
忽然间,吕知泉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遥控器。
“。。。。。。那个东西,难道是。。。。。。。”黎安看见了,忽然失声惊叫起来。
“吡!”的一声,吕知泉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顿时我脚下一阵剧烈的抖动,就像地震了似的,我们几个全身颤动了一下,险些摔倒,与此同时,我的耳畔猛的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可恶,是炸弹!!!”黎安愤怒的盯着前方的吕知泉和无面,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我从楼顶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剧烈的爆破声,紧接着,伴随着剧场里人群的尖叫,我看见剧场的底楼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剧烈的爆炸响彻云霄,强烈的气流几乎将四周的建筑给吹倒,整个剧场因为剧烈的震动而摇晃起来,我们几乎站不稳脚步,几次险些跌倒。
吕知泉看到爆炸产生的巨大烟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神秘的死亡之歌却仍然没有停止,妖异的盘旋于空中,仿佛饥渴等待死亡的兀鹰。
“看吧,姐姐!”吕知泉对着天空大笑起来,“今天我要你亲眼目睹,那些害死你人的下场,让这些在七年前就应该死掉的家伙还清所有的债,你就可以安息了!”
“。。。。。。怎。。。。。。怎么会。。。。。。”陈晓风吓的倒在地上,惊恐的不知所措。
“卑鄙的家伙!居然在剧场安置了炸弹!”我愤怒的看着他,“即便是报仇,为什么还要牵扯这么多无关的人呢?!”
吕知泉缓缓转向我,冷冷的对我说道:
“我说了,今天无人幸免。因为这就是我的计划:只有将所有人关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我才能一网打尽,而且,”吕知泉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死意:“在他们七年前就该死去的地方死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
“混蛋!”我愤然道。
但是,紧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这次是剧场的第二层,熊熊的大火开始在楼底蔓延起来,我仿佛能听到人群的尖叫声,还有绝望的呻吟。
“可恶!”黎安愤怒的盯着这个已经丧心病狂的疯子,“你是什么时候把炸弹设在那里的?”
“你以为在这几年里,我在干什么?”吕知泉冰冷的回答道,“在这几年里,我学会了如何制造炸弹,如何计算爆破的威力和时间,还有爆破的一切知识,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刻。”他仰天大笑起来,狂笑中犹如一个浑身浴血的恶魔。我们来不及说话,紧接着,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我们一个不当心,被震倒在地。
“安息吧!”吕知泉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就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姐姐的亡灵,用他们的罪恶,来洗涤你的灵魂吧!”吕知泉狂笑着,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熊熊的火光直窜云霄,伴随着神秘的死亡圣曲,狰狞的歌声响彻天空,映着猩红的光。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忏魂曲》
第十七天:《死亡圣曲三部章》之:《忏魂曲》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熊熊的烈焰直窜苍穹,间或着“劈里啪啦”的碎裂声,整个剧场瞬间被狰狞的火舌吞噬,剧场内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喊,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拼命的对着外面呼救,但是剧烈的爆炸声掩盖了他们的声音,火舌狂妄而嚣张的席卷了第一层,火势也开始由最底楼向上蔓延开来,黑色的气浪将所有的玻璃窗全部震碎,我可以肯定,如此巨大的火势即便是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我们此时正处于爆炸的最中心位置,随时面临着被炸死的危险,极度的惊惧,再加上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我们甚至连站也站不稳,更不用说对吕知泉进行任何声讨了。
但就在这时,我从很远的地方看到了警车那红色的车灯,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呜啦呜啦”的声音,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胡警官!”晓风激动的喊道。
不过吕知泉并没有理会的意思,他冷笑着站在楼顶,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无数生灵。
“没有用的,不管是谁,也不能阻止我的计划。死亡圣曲已经奏响,就无法再停止了。”他说着,再度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就在他按下去的一瞬间,我们惊讶的看见,在剧院旁边的两座教学楼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响声,随即伴随着爆炸声轰然倒塌,巨大的烟尘弥漫了天空,气浪吹的我们直往后甩,剧烈的震动中我们就像不倒翁一样东摇西晃,站不稳脚步,吕知泉森然的看着脚下的生灵,俨然修罗般恐怖狰狞。
“什么?!”我们看的呆住了,两座七层楼高的教学楼居然在瞬间化作一堆废墟,在我们面前轰然倒塌,两团巨大的烟尘弥漫在天空中,黑暗的乌云遮天盖日,硫磺的气味呛的我们几乎晕倒。
“。。。。。。”可是黎安的目光却转向了另一边,森然的看着前方人工湖的方向,我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两栋教学楼一同炸了,但是当我们看向人工湖的时候,我们立刻意识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就在教学楼坍塌的同时,两座连接剧院的拱桥,也在瞬间坍塌下来,化作无数碎片,沉入湖底,掀起巨大的浪潮。教学楼的废墟阻断了通往剧场的道路,还有被炸断的石桥,使得整个剧院被完全隔离开了,就好像一个湖中的孤岛。
“。。。。。。想不到你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黎安冷冷的看着吕知泉:原来他之所以要炸掉教学楼和石桥,是为了阻挡住消防车和外界从那里进来,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剧院都处于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状态了。
“这样,”吕知泉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的一切,冰冷的说道,“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了。”
“可恶!!”我愤然的吼道。
吕知泉的计划得逞了:因为两座教学楼的倒塌,阻断了从两边进入剧场的道路,加上正前方人工湖吊桥被炸毁,也无法通过吊桥进入剧场了,警车和消防车被堵在了楼下,无法继续前进,我可以听到楼底下警车的呜咽声,还有警察和消防员的呐喊,数不清的人围在了楼下。接连数声爆炸,使楼底人们惊恐的叫声越发紧张,也越发绝望,将人们的心也跟着炸成粉末。
“看着把,”吕知泉目光冷酷的望着慌乱的人群,“看着所有的一切,伴随着大火消亡吧,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而姐姐她,也可以安息了。。。。。。”
“。。。。。。你以为你姐姐真的会安息吗?”
所有人,包括吕知泉都被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弄呆住了。
“你真的以为,用你那双粘满了无辜人的鲜血的手,带着这么深刻的仇恨去地狱,你的姐姐会原谅你吗?”
我惊讶的望着身后,陆哓哓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无畏的看着吕知泉,缓缓说道。
“。。。。。。”吕知泉看着她,目光中显出一丝凛冽的冰冷。
“你刚才说你喜欢你姐姐,其实我也知道,”陆哓哓说道,“但是,你说的恐怕不全对吧?因为你姐姐根本不喜欢你。”
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陆哓哓忽然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红色的笔记本,拿在手里晃了晃。不过,当吕知泉看到这本笔记本后,脸色“唰”的一下阴下来了。
“这本日记本,是我在你抽屉里发现的,”陆哓哓说道,“因为我好几次被你和无面威胁,所以我很久就开始调查你们了,虽然没有告诉黎安他们,”她看了看我们,“不过,因为受到你们威胁的次数很多,我还是有几次发现你们奇怪的地方。所以,我那天趁你不在的时候,从你的抽屉里翻出了这本被你藏的很好的日记本,当我发现,上面居然有吕圆圆的名字后,我就更确信你就是吕知泉。”陆哓哓忽然低下了头,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把真相隐瞒过去,不管你是金老师也好,吕知泉也罢,如果我把我所知道的真实淹没在虚幻之中的话,连你的姐姐也不会原谅我的!”
陆哓哓的语气十分坚决果断,我和黎安,还有吕知泉都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在这本日记上,”陆哓哓说道,“记载了你姐姐的一些事,我想,一定是你后来把这本日记给带来的吧。不过,后来我在阅读的时候,发现这本日记居然有一个地方很古怪。”她说着,翻开了日记本。
“把它给我!”吕知泉忽然尖啸着扑向陆哓哓,我和黎安却一下挡在了前面,拼命拦住了他。
“就是这个。”陆哓哓指着一页纸,看着他,“这一张纸好像特别厚的样子,一开始我还很奇怪,不过,我后来又发现了原因:因为这张纸是和另外一页粘在一起的。”
“把它还给我!!!”吕知泉愤怒的咆哮起来,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吕知泉对这样一本日记居然这么恐惧,不过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这时,我发现吕知泉身后的无面却一直无动于衷,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后来,我把这两页纸给分开来,看到了夹层里居然还有一篇你姐姐的日记,”陆哓哓淡淡的说,“我想,你应该清楚里面写的是什么吧?”
“住口!!!”吕知泉渐渐由愤怒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几乎是哀求着陆哓哓。
“。。。。。。”我们冷冷的看着他,此刻的吕知泉仿佛受了伤的孩子,他悲痛的抱着头,缓缓的跪了下来,声音仿佛在抽泣。
“。。。。。。不要说。。。。。求求你。。。。。。”
陆哓哓看着跪倒在面前的吕知泉,嗫喏着咬着嘴唇,看着他,手在微微颤抖。
“。。。。。。这页纸上,”她沉重的,一字一顿的,悲戚的说道:“你姐姐说了一些话,里面说明了她一直以来都只是把你当作弟弟,对于你的爱,她感到十分困扰和抱歉。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你居然将这页纸给粘了起来,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她看着吕知泉,问道。
“。。。。。。”吕知泉痛苦的抱住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还是我来替你回答吧,”黎安忽然间说道,“你之所以这么做,纯粹只是想否定你姐姐说的这番话吧?因为你看了之后,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始终不相信你姐姐会说出这种话,这对于你而言是无法接受的事实。”黎安走到他面前。“所以,你就将这一页纸给粘了起来,试图抹杀这个事实,将自己封闭在谎言之中。”
“。。。。。。。。。。。。。。。”
黎安淡淡道:“一个连自己都要欺瞒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最讽刺的事实呢?这几年来,恐怕你就是一直活在这种谎言里面,沉醉在自己制造的假象中不可自拔的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即便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为的扼杀,也终究否决不了它的存在。这就是所谓的‘真实’,永远无法抹去的‘真实’。”
一声剧烈的爆炸瞬间响起,又引爆了数层楼面,时间仿佛在这里无限的静止了,巨大的响声震彻天空,黑色的烟尘埋没了夕阳的余辉,埋没了吕知泉的悲伤。
“。。。。。。”
吕知泉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眼中噙满了泪水,脸颊两旁泪痕未干,他的双眼被映的血红,那是何等悲伤的眼神,这么彻骨透心的悲凉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何况还是出现在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脸上。狂风卷过,我们黯然的望着他,说不清是应该同情他还是憎恨他。
“即便是你遭受了再大的不幸,你也不应该将无辜的人卷入你的仇恨之中,”黎安对他说道,“复仇已经完全侵蚀了你的心,加上你一直将自己封闭于谎言之中,你的心已经被完全扭曲了。你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你的命运,”黎安指着这个大剧院,冷冷的说道:“将和这个剧场的命运一样,在无尽的悔恨和悲伤中灭亡。”
“。。。。。。”吕知泉怔怔的看着黎安,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不过,”黎安又说道,“你又是个可怜的家伙,虽然有着种种不对的地方,但是我还不能用‘卑鄙’来形容你,因为你充其量只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他说着,忽然冷冷的指向了吕知泉身后的无面:“要说最卑鄙的人,应该是这个家伙,居然利用你复仇的心来策划这么多事故,这种行为,让我真的很想把你撕成碎片啊。”黎安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一样。
“。。。。。。哼哼,”一直没有吱声的无面冷笑起来,“就算是吧,不过,这又怎么样呢?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我答应他帮他复仇,而作为代价,他就要服从我的安排,我们之间,纯粹只是互相帮助,有什么不对的么?而且,他似乎也很乐意这么做呢。。。。。。”他冷冷的阴笑起来。
“。。。。。。”我们说不出话。
无面冷冷的注视着黎安,忽然大声笑道:“我说过,要想和拥有鬼眼的你较量,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后来我找到了他,并且,我也找到了打败你的方法,”他冷酷无情的笑声就像死亡的叹息,“因为要想打败鬼眼,就要借助人心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人心深处,那强大的不可战胜的力量,那就是来自人心最深处的仇恨。”
“什么?!”我们震惊道。
“如果利用他的话,我想说不定真的能够取到你的性命,尤其是我和你几次交手之后,就更确信了这点。”无面冷笑起来,“因为。。。。。。鬼眼最大的敌人,不是人心么?而人心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憎恨,无穷无尽的憎恨!”
无面冰冷而嘶哑的笑声仿佛有回音般徘徊天际,就好像骷髅发出的笑声,带着无穷的杀意,铺天盖地袭来。
“。。。。。。”就连黎安的脸上也渐渐显露出惧意,他咬着牙愤愤的望着无面。
无面冷酷的走到吕知泉的身旁,不带任何感情的对他说道:
“还在等什么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对世人报复么?现在你已经完成了一大步了,只要你轻轻的按下手上的遥控器,就能彻底让这个地方化作废墟,这个时刻,你不是已经等待了好几年了么?”
我们惊恐的望着吕知泉手中的遥控器,他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惊惧的眼神中我仿佛能看到深深的无助。
“想想吧,吕知泉!”黎安对他大喊道,“要是你姐姐地下有知的话,如果她知道你为了她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认为你姐姐会真的得以安息吗?你看见你姐姐后又该以什么面目来面对你姐姐的灵魂呢?!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人,又怎么会放过你?你有没有为他们的父母妻儿考虑过呢?他们的死亡又有谁来替他们报仇呢?快醒醒啊吕知泉!不要为了你的仇恨,为这个世界增添更多的仇恨啊!!!”
无面冷酷的声音对吕知泉说道:“不要管这么多了,犹豫只会让你的仇恨变的柔弱,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难道你想因为这些人放弃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复仇计划么?你的姐姐一定很想让你帮她报仇,到了那个世界里,你们就能再见了。所以,将你的心中的憎恨发泄出来吧,将你对世界的不满和绝望的心统统发泄!让它们随着这个不该存在的地方,一起灭亡吧!!!”
就在这时,我的脚下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我们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紧随而至的还有一声特别巨大的爆炸声。大火已经蔓延到了第十层了,由于风速的关系,爆炸产生的烟雾开始渐渐扩散开来,并且迅速向楼顶升腾,楼下的消防车的呼叫声,还有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混杂成一片,火势已经变的相当巨大了,如果再不进行救援的话,整个剧院恐怕真的会坍塌下来,到时候所有人的性命就危险了。
“可恶!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看着楼下挤作一团的人群,因为道路被阻,消防车无法驶进来,而高压水炮的射程也没有这么远,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实施救援。
黎安冷酷的望着吕知泉,对他说道: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你就听听楼下那些因为你的复仇而痛哭的人群吧,他们的生命,现在全在你的一念之间。”黎安说道,“不过,说什么即便是变成厉鬼,也要为死去的姐姐报仇,却将自己一直埋没在复仇之中,无法面对真实,这样的你,是绝对无法完成报仇的,因为,你只是一个不愿意拯救自己灵魂的人罢了,一个连自己灵魂都不愿自救的人,是无法被其他人救赎的。”
吕知泉看着黎安,目光中充满了绝望的悲伤和令人心碎的悲凉。
“我从来没有想过拯救自己,”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那么,你告诉我,我该向谁忏悔?又有谁值得我拯救?”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黎安说道,“也没有人能拯救谁,如果说到拯救的话,”黎安淡淡的说道,抬头仰望着浓烟滚滚的苍天:
“我想,唯一能够拯救自己的人,或许就是自己了。”
一声巨响,冲天的烈焰窜上了顶层,映红了每个人的脸,熊熊的火光中,我看到吕知泉的面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戚,还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感情。
“。。。。。。哼,真是可笑。”
无面冷酷的说道,火光中显得异常狰狞:
“说什么拯救自己,连自己姐姐的仇也报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拯救自己的灵魂?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值得拯救的东西,”他冷酷的看着震惊的无法动弹的吕知泉,“尤其是对那些已经堕落的,被仇恨腐化的人心而言。”
“你错了,”黎安缓缓说道,“并不是被仇恨腐化就无可救药了,还有,有一点你说错了,”黎安冷酷的走了过去。
爆炸声接连不断响起,火势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转眼已经席卷了十五层的中层影院了。黎安无惧的走到了他面前,冷冷的注视着无面,四周仿佛被深深的寂静给笼罩了起来,居然异常的安静。
“。。。。。。”无面惊惑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没有做声。
“人心最强大的力量,不是仇恨,”黎安以冰冷的声音,还有绝对坚定的眼神直视着他,对他说道:
“而是宽恕。”
整个爆炸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下午,火舌飞溅中我们犹如无助的羔羊,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从爆炸的声音来判断,火势可能已经蔓延到了二十层了,离我们所在的楼顶已经越来越近了,在顶层剧场的,还有将近500个无辜的人质,此刻即便是一点点的耽误,都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快想个办法啊!”我对吕知泉大吼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葬身这个剧场吗?!”
“。。。。。。”
吕知泉低着头,不发一声,黎安冷冷的看了看他,对他说:“你用的,难道是声控炸弹么?”
“。。。。。。是的。”吕知泉淡淡的回答,“你们知道,为了这次复仇,我准备了多久么?”
“声控炸弹?”我不禁身子一抖,猛然间听到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居然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歌声,不禁楞了。
“。。。。。。原来如此,”黎安说道,“怪不得明明没有人演奏了,居然还会有琴声,你一定是事先就录好了音,然后利用扩音设备来控制,又特意做了一个遥控总开关来控制炸弹爆炸,对吧?”
“是的,”吕知泉凄然的看着黎安,面带微笑,“你知道么,我是怎么设计的这些炸弹?”
“你是一个爆破专家兼音乐天才,”黎安说道,“我想,一定和这三首曲子有关系吧?”
吕知泉微笑着看着他。
“不过,这还真是有意思呢,”黎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脸庞略显愤怒,“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在注意爆炸的时间,我发现每次爆炸都是在曲子弹奏出次音的时候爆炸的。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你恐怕就是通过《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和《忏魂曲》这三首曲子中的次音来制造爆炸的吧?因为这三首歌里有许多次音场,每次当录音放到有次音场的音阶的时候,就会触动声控爆炸装置,也就产生了爆炸。”黎安注视着他。
“我真是应该对你的智慧表示钦佩,”吕知泉含笑看黎安,“居然连这个都被你发现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放眼望向了脚下的一片火海。
“混蛋!那应该有办法停止的才对啊!”我对黎安说道。
“。。。。。。不,”吕知泉含笑道,眼中的泪水落下眼眶,“没有办法,因为我自从做这个炸弹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这里,这个炸弹,是没有办法拆掉的。”
“!!!你说什么?!”我们惊呼道。
吕知泉悲伤的看着脚下,嘈杂的人群呐喊声变的越发强烈,也越发焦急,但他的脸上,却奇怪的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或许你说的没错,黎安,我。。。。。。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吕知泉缓缓落下了悲伤的泪水,凄凉的声音随风飘扬,“姐姐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我只是。。。。。。一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而已,虽然执着着复仇,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个连自己灵魂都无法拯救的,将自己封闭在谎言之中的人罢了。。。。。。”他哭泣着,将脸深深的埋在双手中,悲恸的声音是如此的彻入心肺,仿佛一个心死的人在缓缓忏悔。“。。。。。。虽然已经晚了,我为了复仇,牺牲了自己整整七年的时间,结果却还要算上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他微笑着,脸上挂着泪痕:“或许,姐姐她真的不会原谅我吧。。。。。。”
“或许吧,”黎安对他说道,目光如同被火焰燃烧过的星辰,“不过,起码,你现在还能够拯救500个人的性命,我想,即便是声控炸弹,也是有办法破译它的爆破程序的吧?”
听了黎安的话,吕知泉一楞。
“陆哓哓,把你包里的电脑给我。”黎安忽然对陆哓哓说道,我们则吃惊的看着他。“别装了,哪有一个人去听音乐会还带这么大一个装笔记本电脑包啊,”黎安笑了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陆哓哓楞楞的看了看黎安,旋即回过神来,将自己的电脑交给黎安。
“你想干什么?”陈晓风不解的问道。
“还用问吗?”黎安迅速的打开了电脑,以飞快的速度操作起来,“当然是要破解它的爆炸程序了,只要能够入侵他设下的爆炸启动程序,并且破坏它的内部系统,就能够阻止或暂停爆炸了。”
“。。。。。。”我们互相看了看,我还从来没有发现黎安居然还会使用这么高级深奥的东西。
黎安飞快的打开电脑,从音响那里拿来了吕知泉带着的电脑用数据线连接起来,我们怔怔的看着他,我看见黎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迅速的连接上电脑,然后从电脑里不断的传来系统警告的声音。
“。。。。。。。”吕知泉看着黎安,眼中充满了释然的光芒。
“可恶的家伙,”黎安愤然道,“居然设置了这么多道的口令,还有这么高级的语言,以及安全系统的设计,你应该专门学过电脑编程吧。”他飞速的敲击键盘,一边说道,不过系统不断的弹出一个个红色的“Error”,“破译这些程序需要一点时间,”黎安说,“我试试用我父亲留下的反爆破程序来阻止,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他问吕知泉。
“。。。。。。”吕知泉看了看手表,“我设计的爆炸时间,也就是这三首曲子演奏的时间,到现在为止,已经快结束了,你,最多还有五分钟。”他看着黎安。
“足够了。”黎安冷冷的说道,“现在一分一秒也不能再耽搁了。”他说道,又以更快的速度操作起来,不过系统仍然只是弹出一个个错误警报。
我们这个时候居然帮不上一点忙,不免暗自焦急,吕知泉淡淡的,平静的看着黎安专著自信的眼神,嘴角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缓缓走向了顶部的边缘处。
电脑里忽然传出一句“SECURITYSYSTEM:POWEROFF”的声音,黎安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对我们说道:“安全防卫系统已经被我破解了,现在只需要对源程序进行修改,然后就能。。。。。”
但是,当他发现吕知泉忽然走向了那里,不禁愣住了。
“你想干什么?”黎安冷冷的问他。
我们看向了吕知泉,他站在火海中,火焰张狂着席卷了他的身影,如同浴火的幽灵,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回头看了看我们。我看清楚了,那笑容十分清澈,没有一丝的悲伤,那略带忧伤的脸庞仿佛无怨无悔,又仿佛已经看透一切,一瞬而过的凛冽的气息透着一分果决,他缓缓的抬起头。
电脑屏幕上忽然显示出:“WRONGPASSWORD:CHECKTHEPROGRAMPASSWORDAGAIN”。
“混蛋,没有密码吗?!”黎安焦急的盯着电脑屏幕,不断的重试,却始终无法破解出来。他回头对吕知泉喊道:“告诉我密码是多少?!”
但是吕知泉却微笑着看着黎安,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没有密码,”吕知泉淡淡道,“因为灵魂的密码是人所无法破解的,最为深奥的密码,”他淡淡的抬起头,“不过,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是你永远无法解开的,即便是鬼眼也是一样,看不透人的内心,这是最大的迷题。”他笑着,看着黎安。“而且,你还有一个迷没有解开:那几次事件中,无面随时都可以要了你伙伴的性命,不过我还是帮你救下了他们。这个迷题,你能解开吗?想要拯救灵魂的话,就先对自己的灵魂忏悔吧。可惜,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
忽然,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将我震倒在地,从震感来看,可能爆炸已经蔓延到了二十七八层了,巨大的火柱如同一条火龙,人群的尖叫声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底下的警车和消防车排成长龙,铲车正在清理倒塌教学楼的废墟,开辟出了一条通道,几辆消防车勉强驰入了剧场底部。
“。。。。。。可恶!”黎安急的头上直冒汗,“所有的可能的密码,包括吕圆圆的名字,吕知泉的,还有田咏失这些名字都试过了,就是没有一个正确的!”极度的绝望中,黎安愤然的一拳砸向了地板。
“。。。。。。”吕知泉冷冷的望着天。
绝望的寂静中,我们安静了下来,平静的准备接受死亡的命运。我们黯然的低下头,如果说有什么能够比死更绝望的话,恐怕就是等死了。
“。。。。。黎安。”吕知泉忽然对黎安说道。“你说。。。。。像我这种人,死了以后,能不能看到姐姐呢?”
吕知泉面带微笑,清澈的瞳孔中,仿佛隐藏了数不清的哀伤,火舌不断的添噬着他的脚下,尽管他已经距离楼顶的边缘很近了,但是他好像还完全不在意似的。
“。。。。。。”黎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因为,”吕知泉微笑道,“我很想知道,姐姐她到底会不会原谅我,如果,直到我死了还没有明白的话,恐怕会后悔的。”他笑了笑。
“。。。。。。不会。”黎安淡淡的回答。
我们都惊了。
“人死了,会化成灰,”黎安冷冷的说,“谁也见不到,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他酷酷的微笑道,“至于你说的什么迷题,也不是很难解答啊。”他说着,嘴角微微一扬,“你之所以背着无面帮助我救下陆哓哓,是因为你不想在让其他人感受到失去至爱的痛苦吧。”
“。。。。。。”吕知泉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了释怀的表情。
爆炸声再度响起,这次爆炸的程度已经十分剧烈了,我们刚刚爬起来,又再度被气浪吹倒。
“看来,真实的眼睛到底是无法用谎言来掩饰的啊,”吕知泉微笑着,仰头望着天,“虽然有点遗憾。。。。。。不过,看来也没有办法了,我也可以安心了。”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淡泊一切的语气。
“不过,起码的是,”黎安看着他,微笑道,“你的良知没有被完全的泯灭,并且,在最后的时刻,你能够坦然的接受真相,就足以说明你的心没有死。”黎安说完,又开始最后一次破解密码,不再看他。“还剩下不到20秒,我必须尽快破译才行,500条人命在我手上,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死亡。”
“。。。。。。吕知泉。。。。。。”我们看着他,只见他含笑而立,疯狂的火焰将他完全包裹了起来。
“。。。。。。原谅我,姐姐。。。。。。”他走到边上,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忏悔的声音,说道。
“。。。。。。等等,难道他想!!!”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顾危险的向他跑过去!
但是,几乎就在我跑去的同时,吕知泉没有一点征兆的向前一倾身子直直的跳了下去!
我来不及伸出手,只看见他的身影缓缓的从顶楼直直的坠落了下去,我看见他的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那微笑很清澈,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狰狞的气息,眼神中除了绝望外,仿佛更多的是无尽的悔恨,我们冲了过去,我一手抓住了吕知泉的一角,却被我撕破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缓缓的,缓缓的坠了下去,那一刻,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微笑,还有悲恸的啜泣,
“吕知泉!!!”
吕知泉面带微笑,从我手中滑落,带着凄凉,带着释然的笑容,无悔的坠入了火海,火舌转眼间将他吞没,不见了踪影。
“。。。。。。”
楼顶上的我们默然的低着头,没有一点多余的话语,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经料想到了吕知泉此刻的内心,所以并没有怎么意外他的死亡。
“。。。。。。一切都结束了,”黎安淡淡的说道,他放弃了最后的尝试,苦笑着对我们说道,“这是一个仇恨的死亡,不过,迎接我们的,也是同样的结局。”他淡淡的看着天,猩红的天空下死亡圣曲高声吟唱着,正热情的迎接着它的听众,一步步走向它的怀抱。
“。。。。。。”极度的寂静。
忽然间,陆哓哓猛的记起了什么似的,对黎安大喊道:“我知道了!是《忏魂曲》!!!”
“什么?”我们不解的问道。
“。。。。。。难道说。。。。。。”黎安的神情忽然变的惊讶起来。
“恩!是的!”陆哓哓说道,“刚才吕知泉已经把系统的密码告诉你了啊,就是第三首曲子的名字!”
“为什么啊?”陈晓风问道。
“因为据说《忏魂曲》原来是一首宗教歌曲啊,”陆哓哓说道,“而且,吕知泉刚才也说过‘向灵魂忏悔’什么的。”
“。。。。。。要想拯救灵魂的话,就先要对自己的灵魂忏悔吗。。。。。。”黎安想了想,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黎安以极快的速度,在屏幕上打下了“忏魂曲”三个字!
就在这时,从电脑系统里,忽然传来了通过验证的提示,几乎就在同时,我们清楚的听到了系统崩溃的提示音。
。。。。。。极度的安静,过了很久也没有发生爆炸,我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黎安仿佛虚脱了一般,擦拭着头上的汗水。我们看到,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了一句英文:
AUTOMATICEXPLORESYSTEM:POWEROFF
我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
接着,我们都大笑起来。
“。。。。。吕知泉啊,”黎安微微笑道,“你也不希望这么多人因为你而死吗。”
死亡圣曲三部章之:《忏魂曲》
第十七天:死亡圣曲三部章之:《忏魂曲》
短暂的快乐后,情势依然严峻:火势依然很大,虽然阻止了最顶层的爆炸,暂时保全了在顶层的所有人的性命,不过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很高,楼下,消防队的车已经开进来了,警察也跟着进入了剧院,消防车用消防梯伸到了顶楼的窗口,我们看到所有的观众在指挥下一个个相继通过消防梯离开了,情况刻不容缓,只要再过几分钟,整个剧院就会崩塌,到时候谁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