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鬼道神探》》 · silvercross · 2026-07-25
“。。。。。。”
“而且,”黎安忽然对我说,“我说不定已经知道那些人失踪的原因了。”
“?!你知道了?”我问。
黎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不解道。
黎安四处逛了逛:“所有失踪的人,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他酷酷的笑了一下:“那就是好色。”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没错。”黎安缓缓说道,“在这14个失踪者里面,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沉湎于女色。我是在后来才访问过那个强奸犯之后才回想起来的,因为说到强奸犯的话,肯定会联想到好色的,而且,我们班的那个王骁成平时不也是喜欢没事和女生搭讪的么?还有剩下的12个人,我调查过了,他们的性格也有点迷恋美色。”黎安沉声道,“我想,搞不好,这就是他们失踪的原因也不一定。”
“。。。。。。那,那个红衣女子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这个,”黎安淡淡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什么妖怪干的,或者是像唐伞小僧一样的妖怪,也可能比他更危险,”黎安的目光冰冷。
“。。。。。。因为好色而被绑架?”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听黎安的口气,好象不像在开玩笑。
“王骁成失踪的那天,你们还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黎安问我。
“说起来,”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我也看到过那个红衣女子啊,不光如此,我还看见过她长什么样呢。”
黎安怔了一下。
“你看到过她?”
“是的。”我肯定的回答,然后回想起那个女子的样子,“老实说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我总觉得很奇怪,但又一下子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了。。。。。。”忽然间,我猛的记起了什么。“啊,对了,还有,我记得那时好像还听到她在唱歌!”
“唱歌?”黎安不解的问。
“恩。”我缓缓回忆起那个歌词。
“小红伞/转过弯/跳啊跳啊/跳到田里/拔苗苗/八辆小汽车/开过小麦田/两个小太阳/在天上跑/跑啊跑啊/跑到一百二十步/上下左右/分不清/高还是低/不认识的小桥/过了它就是喷泉/小伙伴的乐园/再往前走就是十座山/十座小山/高啊高/小朋友们迷了路/小红伞/跳啊跳/找不到回家的路/小红伞在哭/哭着哭着/就在中间等妈妈/妈妈妈妈/找到了迷路的小红伞/好开心啊/好开心/小红伞/转过弯。。。。。。。”
“。。。。。。”黎安听了,默不作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我问。“听上去好像是首儿歌啊。”
“。。。。。。不知道。”黎安对我说,“确实像是儿歌,不过又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我想。。。。。。。”他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我也愣住了,因为就在这时,仿佛从远处传来了奇怪的歌声,就是上次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如此甜蜜的声音,就好像是小孩子无忧无虑地唱着歌,缓缓的从远处飘来:
“小红伞/转过弯/跳啊跳啊/跳到田里/拔苗苗/。。。。。。”
“。。。。。。就是这个!”我对黎安说,忽然感到背上一凉,为什么这歌声又再度响起了?而且,那个红衣女子又在哪里?
黎安的面色渐显深沉,冷冷的仰望黑色的夜空,空灵的歌声仿佛从星空深处飘来,四面八方一时只听得到这奇怪的歌声。
“。。。。。。小红伞,转过弯,跳啊跳啊。。。。。。”黎安默默的跟着吟唱了起来,眉头紧锁。
“那个红衣女子呢?”我四下寻望,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子。黎安唱了一会后,忽然面色一沉,手指着前方。
“在前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过什么也没看见。
“。。。。。。真的是鬼吗?”我再度问了黎安同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我眼前忽然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影子,样子很模糊,不过我还是勉强看的出是一把伞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团气体一样,慢慢的由模糊不清变的清晰了。
“这是!!!”我不禁呆住了。黎安眉头紧蹙,冷冷的盯着前方——
在我们面前浮现出来的,是一把红色的雨伞,但是只有一把雨伞撑着,却看不见撑伞的人。
“。。。。。。是什么人?!”我对着前方大吼道。
但是黎安却阻止了我。
“没用的,她听不见我们的话,就好像我们看不见她一样。”
也只是过了一会儿,那把红色的雨伞又渐渐变的模糊了,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最后一阵风吹过,红伞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我说不出话来。
“。。。。。。我看见了。”黎安微笑着对我说。
“你看见了什么?”我问。
黎安面带微笑的对我说:“是一个穿红衣服和红色长筒鞋的女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那天你看到的应该就是她了吧?”
“。。。。。。你怎么看见了?”我不禁奇怪道。
黎安很不可置否的看了看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别忘了我的眼睛和你们可不同啊。”
我呵呵干笑了一下,看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也不错啊。
黎安整了整衣服,“不过我也只看见了她的背影,没有看见她到底长什么样,”他拍了拍我,“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绑架别人总归是不对的,一定要把她给揪出来,还有把王骁成给找到。”他说着,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
但是我们一连调查了好几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失踪者的情况,胡警官那里也在忙着调查,但也是毫无头绪,而且在短短的四五天里,又有好几个人相继失踪,失踪地点仍然是在我们学校附近,同样是成年男子。黎安和我去询问了一下胡警官关于失踪的人的情报,得到的线索也很有限,但是正如黎安的猜测一样,这些失踪者的性格都是好色之徒。
“果然。。。。。。”黎安目光冷峻。
胡警官不解的看着他,问:“什么果然?”
“。。。。。。没什么,”黎安淡淡的回答道,“虽然有点蹊跷,不过看来事情应该是这样了。”
离开了警视厅,黎安又带我来到了附近的幼儿圆,我不知道他怎么还有心情去幼儿园,不过他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
老实说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去过以前的幼儿园了,以前的幼儿园据说被拆了,所以当我来到幼儿园的时候,不免有点感慨,远远的听到老师在教小朋友们念儿歌,其实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看到广场上随风摆动的秋千和木马,还有滑滑梯,仿佛已经过去了上百年的时光,就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奶香气。
“看不出你还很怀旧啊。”黎安看着我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切,怀旧怎么了?”我回道。
“恩。。。。。。没什么。”他好不容易收住笑,“不过今天来不是来怀旧的哦。”
因为现在是上课,所以我们不好进去打扰老师上课,只有等到下课后再去问问幼儿园老师。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我还是不能理解。
“因为要搞清楚那首儿歌啊。”黎安微笑道。“想搞清楚儿歌,当然要找专家了,你说是不是呢?”
我为之无语。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我们就去找老师询问了一下关于那首奇怪儿歌的事情,原以为如果是幼儿园老师的话应该会知道些儿歌的,但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那首儿歌居然连老师也不知道,学校也没有教过小朋友这首儿歌。
“奇怪啊。。。。。。”黎安喃喃道,“我以为是儿歌的话,幼儿园应该知道的啊。”
我无奈的看了看他,微笑道:“也不是所有的儿歌都会编进幼儿园教材的啊,说不定其他幼儿园就知道呢?”
“。。。。。。可能吧,”黎安点点头,“毕竟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了,想要搞清楚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份,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唱的那首歌,要是无法弄清楚那首歌的意思,就无法知道她的身份。”黎安说。
我们虽然没有调查明白那首儿歌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们在查阅这个幼儿园的历史纪录后,发现了一件十分离奇的事:因为据说这个幼儿园以前好像发生过几起幼儿死亡案件,最后经过警方调查,将凶手缉捕归案,黎安对此很是怀疑的样子,不过我们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话说回来,在幼儿园里发生死亡事件,倒是真的很少见啊。
“你觉得呢?”我问道。
“恩,其实我以前接到过一个类似的案子,”黎安缓缓说道,“是胡警官拜托我的,我印象里好像是那个学校的老师,他是一个变态,在他被逮捕后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原因是因为强奸幼童。”
“???!!!不会吧?”我大吃一惊。
“当时说实话,我也觉得很令人发指,不过悲剧已经发生,也无济于事了,”黎安淡淡的说道,“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学校就没有对外宣传,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接下来我们又再度寻访了附近几座幼儿园,但是无论我们怎么调查,始终找不到那首奇怪的儿歌,老师们也从来没有教过这首儿歌。虽然不免有点失望,我们也只好暂时放下儿歌的事,等到找到线索再说了。
“可恶啊。”黎安愤愤的说道。“所有的幼儿园都找过了,却没有一个幼儿园教过这首儿歌的。”
我也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那个红衣女子要唱这首儿歌呢?还有一点我也没搞清楚,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让我一直很费解。
最后我和黎安只好放弃查找,天色已晚,黎安决定明天再查下有没有线索。抱着失望的心情和一大堆的疑问,我们回到了学校,经过一天的奔波,我们已经累的趴下了,回来的时候已经要将近十点了,我们没有去上次王骁成失踪的地方再查找什么,因为根本没用,黎安也没有看清楚那个女子到底长什么样,而且他不相信那个红衣女子还会来同一个地方,我只好祈祷今晚千万不要有人失踪。
可是当我们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陈晓风已经回来了。
“这两天你在亲戚家玩的开心不啊?”我呵呵笑道,他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回来了,估计是住在亲戚家了吧,不过他一定不知道我们这两天来都在干什么。
“呵呵,还好吧,”陈晓风微微笑道,“你们去哪了啊?现在才回来?”
我们把这两天来我们调查的东西全都告诉了他,陈晓风显得很是吃惊的样子,尤其当他听到那个红衣女子的时候,他吓的脸色苍白,不敢相信。
“这么说王骁成也是因为看到这个红衣女子才失踪的咯?”
黎安点点头,“是的,那个红衣女子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楚,只有姚军看到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红衣女子就是造成一系列失踪案件的元凶。”
陈晓风听了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一定也不相信失踪的人中居然也包括了自己的同学吧。
“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手里唯一掌握的线索,居然是一首完全不明所以的儿歌。”我打了个呼哨,“我们今天去所有的幼儿园问了个遍,居然完全没有关于这首儿歌的消息,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继续调查下去了。”
“这样啊。。。。。。”陈晓风微叹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黎安淡淡道,“我们还问过了附近的居民有没有看到过一个总是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结果他们都说没有,王骁成住的那个小区里好像没有总是穿着红色的衣服的女子。”他冲了一杯水。
我们三个沉默了下来。
到了深夜,陈晓风对我们说起了这两天的经历,反正我们也睡不着,就听他讲了起来。
“拜托啊,秋水广场我也去过啊,”我苦笑了一下,“不就是一个音乐喷泉吗?”
“啊,对啊,”陈晓风兴味索然的说道,“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去看哦,我老家在九江呢,以前从来没来过南昌,也是第一次看到秋水广场。呵呵,不过在我去我亲戚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哦。”说着陈晓风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哦?什么好笑的事情呢?”我问。
“诶,其实也很丢人啦,”陈晓风讪讪道,“知道吗?我被那张该死的地图给忽悠了,我去亲戚家的时候走错了,那张地图已经过期了,亲戚家那条路找不到。”他呵呵笑了起来,“后来我东绕西绕,结果绕着我们学校那里转了一大圈,还好后来亲戚给我打电话,要不然我只好回去了。”
“。。。。。。不是吧,大哥。”我们苦笑起来,“这么大了还会迷路,对你真是无语啊。”
“又不是我想迷路的。”陈晓风很委屈的说,“谁叫那张地图过期了呢?我亲戚家那条路叫岭口路,那张地图上居然没有标出来,结果害的我四处找,还没有找到。”陈晓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呼,看来路痴好像不光是你一个哦。”黎安哈哈笑了起来。“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会绕着学校转了一大圈呢?你要迷路的话也应该在秋水广场那里绕啊。”
“。。。。。。那是因为我做错车了。”陈晓风好像已经被我们说的不好意思了,“我一下记错了我要坐哪部车,结果一绕就在学校周围绕了一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我和黎安听了,顿时就笑抽了。看来陈晓风真的是少有的路痴啊。
第十二天 红衣
第二天一早,黎安就去了趟图书馆,看来他还没有放弃调查儿歌的事情啊。陈晓风去上网了,我一个人在寝室里无聊的很,就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看了起来。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干脆去摩天轮看看吧,我想,虽然去过了,不过还是想去那里看看,南昌有一个很大的摩天轮,据说是亚洲第一摩天轮,来到这里后我和老乡会的同学们去过,门票真的不是一般的贵啊,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摩天轮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对此还是有深刻的印象。
我翻开了陈晓风桌上的南昌市地图,虽然说对于这张过期的地图不敢保证,不过我知道自己比陈晓风也好不到哪去,搞不好自己也要迷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看看地图。
“。。。。。。搞什么啊,上次去好像是坐出租车去的哦。。。。。。”我想了想,自己呵呵干笑起来,难道要我也坐出租车去吗?
忽然间,我瞄到了秋水广场,想来明天黎安肯定还要调查失踪案,本来也想叫他一起去坐摩天轮的。我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早日找出那首儿歌的线索才好。
“小红伞,转过弯,跳啊跳啊,跳到田里拔苗苗。。。。。。。”
我喃喃的唱起了这首困扰了我们很久的歌谣,虽然不怎么压韵,不过因为印象深刻,我还是记住了,而且倒背如流。最主要的是,我很怀念那段小孩的时光,尤其是昨天还到幼儿园去过了一次,童心一下被勾起来了。
“。。。。。。不认识的小桥,过了它就是喷泉。。。。。。。”我唱着唱着就开始走调了,我的歌声真的是不敢恭维,而且我也学不会那个红衣女子的声音,因为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那种童真的声音已经离我远去了,想及此处,不免觉得苍老了许多。但是忽然间我就忘了接下来怎么唱了。
“不认识的小桥。。。。。。过了它就是喷泉。。。。。。过了它就是喷泉。。。。。。”
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无奈想这种东西无论你怎么拍脑门都是没用的,我生气的跺了跺脚。
“。。。。。。喷泉。。。。。。接下来是什么啊!!!”
我摇晃着脑袋,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过就在这时,我忽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喷泉?”
我一楞,旋即又看了看那张地图,映入眼帘的仍旧是秋水广场。
“。。。。。。”
老实说我绝对没有黎安那么聪明的脑瓜,但是这回不知怎的,我忽然意识到那首儿歌到底哪里奇怪了。
“。。。。。。不认识的小桥吗。。。。。。”我仔细在地图上搜寻起来。
就在这时,黎安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里?”黎安问我。
“寝室啊,”我说,一边不忘翻看那张地图。“怎么样,关于那首儿歌有没有发现什么啊?”
“还没有,”黎安回答道,“我想叫你待会和我一起去查查。。。。。。”
“我看不用了。”我把地图翻转了过来,微笑着对他说,“我好像知道了那首儿歌奇怪的地方了哦。”
“。。。。。。什么?”黎安好像显得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总之你先回来吧,详细情况等你回来了我再慢慢跟你说。”我把地图折好,我做梦也没想到这回居然让我这个路痴想到了这个迷题,不免觉得好笑。
不久黎安回来了,我把地图拿给了他。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哦,”我对他说,一边把地图展开。“也是偶然的,我发现那首儿歌好像和这副地图很像啊。”
黎安略带惊讶的看着我。
“你看咯,”我说着,一边指着地图说道,“那首儿歌里有一句和地图的标示很相近啊,就是秋水广场那里。”我轻声唱了起来:“不认识的小桥/过了它就是喷泉。。。。。。”
黎安盯着地图看了起来。
“你看,”我手指着地图说,“要是说到喷泉的话,就会立即想到秋水广场啊,而且,那个‘不认识的小桥’,好像指的就是这座桥。”我说着,手指向了那座桥——
赣江大桥。
“。。。。。。为什么是赣江大桥呢?”黎安问我。
“因为只要过了赣江大桥,接着往下走就是秋水广场了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过了它就是喷泉’了吧。”我说道,“而且说它是‘不认识的小桥’,我想可能是因为‘赣’字很难写的缘故吧。”我信口胡诹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要是是儿歌的话,肯定不会把‘赣江大桥’写进去的,”黎安说,“这样就不像儿歌了,所以才把它改称‘不认识的小桥’吧。”他说着,又仔细端详起了地图。
“不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是不是和地图有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巧合,不过,起码我是这么理解的。”
黎安没有看我,而是专心的研究起了地图。
“。。。。。。你可能是对的。”黎安对我说道,“我们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一首单纯的儿歌,没有发现它其中隐含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开始在地图上四处找。“要是是南昌的地图的话,我们就有办法了,有意思。”他微微笑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是南昌的地图呢?”我不解道。
“。。。。。。这个就不好说了。”黎安一面看着地图,一面对我说,“可能其中包含了一些东西,也可能是那个红衣女子想要告诉我们些什么吧。也可能。。。。。。”
忽然间,黎安怔住了。
“。。。。。。难道说!!!”
“恩?”我奇怪的看着他。
黎安怔怔的看着地图,楞了好久,接着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原来如此啊。”他笑了笑。
“什么。。。。。。啊?”我问。
黎安看了看我,沉声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这首儿歌很可能就隐藏着所有失踪人被藏匿的地点,也就是说,”黎安声音一沉,“那些失踪的人,很有可能就在南昌的某个地方!”
“什么?!”我震惊了。
我们来不及换好衣服就离开了学校,一路上黎安不忘对地图研究一番,我不知道那首儿歌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既然是地图的话应该会很容易找到才对吧,我想。但是我却想错了,我拿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联系的地方,我的头都看的大了。
“很蹊跷,”黎安皱着眉头对我说,“要是这首儿歌包含了某个地名的话,我们应该能很快能找到才对。”我们望着四周人来人往的大街,再看看地图,心想要在这么热闹的地方找儿歌里出现的地名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啊。
“。。。。。。不过那首儿歌里究竟有什么地名呢?”我问道,“那种儿歌要是真的有什么地名的话干吗不写的明显一点呢。。。。。。”
黎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地图。
“如果说到那首儿歌的话,我倒是有点头绪了,”他说着,看着地图,“如果说那个所谓的‘小红伞’就是指我们学校,或者那些人失踪的地方的话,那么,接下来。。。。。。”
我们不约而同的念起了下一句:
“小红伞/转过弯/跳啊跳啊/跳到田里/拔苗苗。。。。。。”
我们相互看了看。
“。。。。。。跳到田里吗。。。。。。”黎安的眼睛飞速的在地图上寻找着,不久,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地名上。
“。。。。。。为什么是那里呢?”我问。
黎安手指着那个地名:瑞香路。
“很简单啊,”他说,“因为如果从我们学校转过弯的话,从地图上看只有经过这条路。”他说着,又仔细看了起来。不久他对我说道:“走吧,我们去瑞香路看看。”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叫了辆出租车,一路上黎安边研究地图和儿歌,一边不忘看看四周的景观。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黎安对我说。他又看着地图。“接下来的话。。。。。。”
“是‘八辆小汽车/开过小麦田’了吧?”我说。
“。。。。。。”
忽然间,我们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是八一驾校!!!”
黎安目光冷峻的盯着地图,不解道:“但是为什么是‘开过小麦田’呢?难道附近有农场这种类似的东西吗?”
“但是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农场啊,也没有什么麦田。”我看了看地图,回答道。
“同学,你们要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问我们。
“。。。。。。师傅,麻烦问下,在八一驾校那里有没有什么和农场有关的东西啊?”黎安问道。
“这个啊,”司机想了一会,“好像没有啊。”
“。。。。。。”我们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啊,对了,”司机忽然对我们说,“你们是不是想去八一驾校啊?那里好像有一个‘麦园小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
“麦园小区???”我们同时楞了一下。
“。。。。。。对了!就是麦园小区!”黎安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对司机说道,“我们要去那里,麻烦开快点!”
汽车一路飞驰,黎安挂着一丝微笑。
“怪不得,“他笑着说,”这就是所谓的‘八辆小汽车/开过小麦田’吧。”
我顺着我们现在的路线一直往上看,发现我们正在绕着学校兜圈子,不免觉得有点奇怪。
不久我们就到了麦园小区,我们下了车,开始在小区里四处搜寻了起来,但同样的,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两个小太阳/在天上跑’。。。。。。”
我觉得头开始大了,心想这是什么狗屁儿歌,我们居然要跟着儿歌去找那些没有头绪的地方。
黎安拿着地图,四处张望了一下,又念起了儿歌:“‘两个小太阳/在天上跑’。。。。。。为什么是两个小太阳呢?”
“鬼知道啊。”我打了个呼哨,“可恶啊,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长的这么漂亮,心肠居然这么歹毒。”
黎安奇怪的看了看我。
“怎么了?”我问。
“。。。。。。不,没什么。”黎安显得有点高深莫测。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我问。
“。。。。。。两个小太阳。。。。。。”黎安抬头看了看路标,自言自语道,“如果说地名里含有两个小太阳的话,那么就只有可能是那里了。但是为什么会在天上跑呢。。。。。。”
“你是指哪里?”我问。
“很简单,”黎安对我说,“‘两个小太阳’,也就是两个‘日’字,两个‘日’字拼在一起的话,就是南昌的‘昌’字啊。”他说着,又看了看路标,路标上赫然写着“南昌新赣线驾校——前方500米”的字样。“但是又好像不对,这里带‘昌’字的地名其实有很多,并不能保证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他说着,兀自思考起来,“最主要的是那句:‘在天上跑’。”
“。。。。。。”我四处寻望起来,希望能看见什么有关的东西,四周所有的路标我们都没有放过,带‘昌’字的地方倒是不少,不过这么多地名,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条路了。
“。。。。。。请问,你知道去电信大楼怎么走吗?”
我被人拍了一下,是一个年轻人,看来是来问路的。
“电信大楼?”我想了想,“好像是坐232,要从昌九告诉公路上经过,然后就到了,很靠近市中心那里。”我说道。
黎安还在想着儿歌的事情,忽然听到了我的话。
“。。。。。。昌九高速公路。。。。。。?”
“恩?怎么了?”我问。
但是黎安没有回答,而是很吃惊的喃喃着昌九高速公路。
“那里怎么了?”我问。
“。。。。。。我知道了!”黎安忽然间恍然大悟道。“是昌九高速公路!!!”
“???为什么?”我不解道。
黎安拉着我,好在这里离昌九高速公路不远,我们一路小跑过去,黎安解释道:
“因为高速公路是架在空中的啊,而且名字里也包含着‘昌’字,这就是所谓的‘两个小太阳/在天上跑’的意思!”
“什么?!”我吃了一惊。
我们跑到那里,抬头望见昌九高速公路宛如一条巨龙般横亘于空中,一直蜿蜒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了。”黎安看了看地图,说道。
“难道她把人都困在这里了?”我问道。
“还不好说,”他淡淡的回答,“不过应该不是在这里。要是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话,说不定。。。。。。。”
但是话说的容易,实际上要想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话,恐怕没有一天的功夫是到不了的。我摸了摸口袋,身边的钱也没带多少,想要拦出租车的话显然是不够数的。
“难不成要在这里半途而废么?”我想。
黎安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辆警车就呼啦呼啦的开了过来,我不禁一楞,直到那辆警车停在了我们面前我才反应过来。
“辛苦你了。”警车的窗户打开了,里面一名警官模样的人把头伸出窗外,对黎安微笑道。这个人居然是胡警官。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呢,不过总比走着去强多了,黎安将我们目前调查的情况告诉了胡警官,胡警官听了显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些失踪者的藏匿地点在这首儿歌里?”胡警官惊讶道。
“恩,是的。”黎安说,“不过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破解这首儿歌的内容。”他说着,就翻看起了那张地图。
“。。。。。。跑啊跑啊/跑到一百二十步/上下左右/分不清/高还是低。。。。。。”
我念起了儿歌,黎安沉思了一会,问胡警官: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胡警官边开车边想了想,回答:“说到‘一百二十步’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和歌里的描述很相近啊。”
我们同时一楞。
“在靠近凤凰购物广场的地方,有一个叫红谷滩的地方,那是一个浅滩,占地将近一百二十亩,所以也叫做‘一百二十亩’。”胡警官说道。
“是那里吗?”我问黎安。
“。。。。。。总之先去那里看看情况。”黎安说道。
很快我们就沿着昌九高速公路来到了红谷滩,在那里我们又对儿歌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分析。
“。。。。。。上下左右???那是什么?”我不禁纳闷。
黎安拿着地图,四周寻望了一会,胡警官想了想,对黎安说道:“会不会是叫我们到处找找呢?”
“但是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隐藏人的地方啊。”黎安四周看了看,说道,“而且,要是儿歌里的每一句都暗含了一个地名的话,我想这句话应该也一样暗含了某个地名才对。”他深深思索了起来,“但是附近有什么地方的名字里有这种方位名词的吗?”
“。。。。。。上下左右。。。。。。高还是低。。。。。。”我们仔细的回想了起来,不明白这些奇怪的方位名词里到底包含着什么信息。
“。。。。。。我知道了!”胡警官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们说,“我知道在红谷滩上面好像有许多村子,而且,那里的村名好像就和上下左右有关!”
“有这种事?”我们奇怪道。
黎安翻开了地图,从红谷滩上面的地方开始找起,最终锁定了那个地名。
“这里吗。。。。。。怪不得说是分不清上下左右,高还是低了。”他微笑了下。
我们看着那张地图,上面分明的写着很多的地名,那些村子的名字也特别设计过,特别明显。
“。。。。。。南洲村,下村,上中村,高垾村。。。。。。”我默默的念着这些村子的名字,“这么多小村子,都是按照上下左右的方位来命名的啊。”
黎安“啪”的收起地图:
“就是那里。”
我们坐着胡警官的车,从红谷滩经过一座桥来到了那里的村子,果然正如地图上显示的那样,那些村子都是按照上下方位命名的。找到这里后黎安和胡警官着手展开调查,询问了当地那些居民一些问题,然后又着手开始研究这首儿歌。
“下一句。”黎安问我。
“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我回答道,“不认识的小桥/过了它就是喷泉。”
“呵呵,看来你还是挺管用的。”黎安对我笑了笑。我点点头:
“是不是要去秋水广场?”
黎安点头道:“没错。”
坐着车一直来到了秋水广场,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们几乎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绕着南昌逛了一大圈,每到一处地方就要打听一下关于失踪者的情报,不过迄今为止好像还没有找到什么特殊的线索,胡警官对此也无可奈何,他完全的相信黎安,不过黎安就显得没有这么自在了,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回想起那天王骁成失踪的情况。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忽然对我这么说。
“哦?”我好奇的看着他。
“其实刚才我们可以直接到秋水广场来的,不用兜那么大的圈子,之所以要从头看起,完全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任何线索遗漏,”他淡淡的说,“但是我觉得,越是这样找下去,就好像越走向一个陷阱里。我们好像是跟着那个红衣女子设下的陷阱走下去,被她牵着鼻子跑似的。”
“。。。。。。”我和胡警官说不出话。
“小伙伴的乐园/再往前走就是十座山。。。。。。”黎安又反复念叨着下一句诗,“我想我们已经很接近了,要做好一切准备,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回发生什么事。”他说着,咬了咬嘴唇。
我们沿着秋水广场的路线一直往前方走,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四周的路灯也纷纷点亮。
“我是胡严,”胡警官对着传呼器说道,“我们现在在靠近秋水广场的地方发现了失踪者踪迹,通知第一分队和第三分队来这里接应,重复,通知第一分队和第三分队,发现了失踪者踪迹。”
我心里没由的一阵紧张,黎安面色更是肃然。
“接下来会经过一段山路,”胡警官说道,“警队起码要10分钟才能赶到,我们要小心了。”
我点点头,想不到失踪者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四周的景色渐显荒凉,我们已经离开了市中心,开始朝南面去了,四周都是山路,没有路灯,也没有任何其他车辆,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四面环山了,我们绕着盘山公路一直朝前开去,越往前走越荒凉,也没有一个人经过,更别说有什么失踪者了,四周一片漆黑,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我很怀疑我们是不是找对了地方,因为再往前开就是山区了,那里有好几座大山,难不成那个红衣女子会把他们绑到这种地方?
“。。。。。。地图上显示前方有十座山,”黎安看了看地图,“那就是所谓的‘十座小山’啊。”
“确实,”胡警官对我们说,“那里是一片山区,只有这条路可以通过,四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路可以走了,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了。”
“。。。。。。果真是这样吗。。。。。。。”黎安喃喃道。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变的冰凉彻骨,警车的灯光在深黑的夜里闪烁,但好像完全照不亮前方的道路似的,一片完全的黑暗包裹了我们。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前方的公路上好像有一团影子。
“。。。。。。那是什么?”我不禁疑惑道。
车灯照亮了前方,警车仍然不停的向前方驶去。
“那个是!!!”望着前方那个忽然出现的影子,我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口。
“那是什么东西?!”胡警官看了,不禁也为之一楞:
在我们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团火红色的影子,漆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就好像漆黑中的火光般耀眼,安静的燃烧着,最为醒目的,就是那把红色的雨伞,如鲜血一般的深红,黑夜中略显狰狞,但仍然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修长的身段显得格外迷人,但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警车正在朝她驶来。
“快避开!!!”黎安猛的对胡警官大叫道。
而那个红衣女子,却仍然未曾动过半分。
“糟了!”胡警官忽然对我们说。
“出什么事了?!”我们问。
“。。。。。。油门和刹车,还有排挡,好像都失灵了!”胡警官说着,面色露出了恐惧。
“什么?!”我们几乎惊呆了。
说话间,警车就像忽然间完全失控了一样,飞速撞向了旁边的公路护栏,几乎与此同时,我看到红衣女子仿佛朝我们这里回了一下头。
我看清楚了,虽然只是一瞬,但我看清楚了那个红衣女子的相貌,无疑就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小红伞/跳啊跳/找不到回家的路/小红伞在哭/哭着哭着/就在中间等妈妈/。。。。。。”
又是那个熟悉的歌声,再度在我耳边响起,我惊恐的看着那个拥有绝美容颜的女子。
“活见鬼了!”胡警官想要控制住失控的车子,无奈警车就像一头野牛一样,完全无法控制了,无论胡警官如何把持方向盘,如何猛踩刹车,车子仍然笔直的向前方冲去,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趋势。
“该死的!”黎安狠狠的说道,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一把抓住了方向盘,和胡警官两人一起把持着,但是纵然如此,警车仍然笔直的朝着前方的红衣女子飞速冲了过去!
就在即将撞上去的一刹那,黎安和胡警官一同把方向盘向左一拉,车子一个紧急转弯,刺耳的摩擦声和轮胎爆裂声交杂成一片,我只感到身子不住的在晃动,剧烈的震动将我几乎抛出了车门外,黎安药着牙,尽力把住方向盘,但是车速越来越快,几乎要飞起来了。
紧接着,车子在距离红衣女子不到一米的地方急速绕开了,一阵风刮过,红衣女子不动如山,警车就从她身边擦过。但我们就没这么好运了,警车虽然绕开了红衣女子,但却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我感到一阵剧痛,头部撞在了车顶上,车子更是整个翻了个身,撞开了护栏,从山崖边上直直的坠了下去!
“。。。。。。。”
我全身一麻,好像每根骨头都断掉了一样在车厢里来回颠簸着,警车像是在翻跟头似的从山坡上滚下来,我完全顾不上任何事,只感到命悬一线,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我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故,完全被吓傻了。
“砰!”
我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我的头就撞在了前方的挡风玻璃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脑袋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接着我看到一条殷红的血迹从我头部流下来,整个人都完全翻了过来。
“。。。。。。”
四周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听觉出问题了,好像车子已经停下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依稀听到了黎安的声音。
“。。。。。。姚军!醒醒!”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疼痛感好像还没有完全散去,恍惚间看见了黎安在使劲拍我。
“。。。。。。哎哟。。。。。。”
我勉强支撑起身子,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摸,全是血,不过应该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没有伤到要害,就是有点痛。
见到我没有大碍,黎安松了一口气,扶起了我。
“可恶的家伙!”黎安把我拉出了警车,出来后我才看见,警车撞在了一棵树上,所以才没有继续滚下去,但是车子已经完全被撞的变形了,我忍痛站了起来,却没有看见那个红衣女子。
“你们没事吧?!”
胡警官也从车里爬了出来,看的出他伤的也不轻,他的脸上全是血迹,而且他还坐在地上,好像爬不起来了样子。
“我们还好。”黎安放开我,跑过去去扶胡警官,但是刚把他扶起来,胡警官却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真是混蛋!”胡警官愤愤然道。
“你的腿好像断了。”黎安简单的帮他检查了一下伤势,对他说。
可胡警官却摇摇头,对我们说:
“你们不要管我,警队现在还没到,快去追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别让她逃了!”
“可是。。。。。。”
“快啊!”胡警官对我们吼道,一把甩开了黎安。“无论如何都要把失踪的人全部找回来,拜托你们了!”
“。。。。。。”
我们望着胡警官,黎安目光深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一定把他们全部带回来。”
我抬头望去,忽然间猛的一怔:
在我们刚刚摔下来的地方,那个红衣女子仍然站在那里,静静的俯瞰着我们,犹如红色的死神般巍然不动。
“在那里!!!”我大声对黎安喊道。
黎安二话没说,拉起我就飞奔上去,而那个红衣女子看到我们追了上来,忽然间又像鬼魅似的消失不见了。当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红衣女子的踪迹。
“可恶啊!”黎安低沉的吼了句,我四下张望了一会,也全然没有发现红衣女子。
“到底躲哪去了?!”我愤愤的想,眼瞅着她从我们面前消失,我们却没有办法找到,而且,那失踪的十来个人也下落不明,如果找不到她的话,那么所有失踪的人的性命。。。。。。。
“姚军,接下来的两句儿歌是什么?”黎安忽然问我。
“。。。。。。对啊!”我猛的一楞,如果说那个红衣女子把所有人都藏在儿歌里的某个地方的话,那么只要知道最后两句儿歌到底指的是什么地方的话,或许就能找到他们了!
想到这,我伸手摸向了口袋,想要拿出事先抄好的歌词。
“。。。。。。。。。。。。。。。。。。。。”
但是,紧接着,犹如一阵轰雷重重的打在了我脑袋上,直接把我给打闷了。
“怎么了?”姚军问我。
“。。。。。。。那张儿歌的歌词。。。。。。。”我颤抖着声音喃喃道,极度的惊恐中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在刚才车子翻倒的时候弄掉了!”
“什么?!”黎安震惊道。随即他又问我:“那,你能不能回想起接下来是怎么唱的?啊?”
“。。。。。。我记不起来啊。。。。。。”我痛苦的抱着头,刚才头部被剧烈的撞击了一下,使我头部一阵剧痛,完全记不起来那首儿歌接下来怎么唱的。
长时间的寂静。。。。。。
过了不知多久,也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在我们耳边忽然又再度响起了那神秘而曼妙的歌声,如同星空般空明,又如同孩童般甜美,却又像死亡般可怖。
“十座小山/高啊高/小朋友们迷了路/小红伞/跳啊跳/找不到回家的路/小红伞在哭/哭着哭着/就在中间等妈妈/妈妈妈妈/找到了迷路的小红伞/好开心啊/好开心。。。。。。”
“那是!!!”我心中一惊,黎安面色肃然,凝望着天空。
歌声渐渐消失了,四周再度陷入无尽的寂静中。
“。。。。。。我知道了。“黎安冷冷的说,“难道是这里么?”
“什么?”我问道。
“这里是山区,附近有十座小山,”黎安解释道,“她指的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过接下来的那两句,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沉思道。
“该死!”我愤愤道,“要是现在有地图的话,恐怕就会好多了,不过地图也在刚才翻车的时候弄掉了啊!”
“。。。。。。其实也用不到地图,”黎安淡淡道。
“???”我看向他。
“其实刚才我们开进这条路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块路牌,”黎安说道,“那路标上写着这条路路名是昌樟高速公路,”他说着,从地上拣起一截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地图上的比例是1:250000,按照这个比例算的话,这条路在地图上大概将近有40厘米左右,贯穿了从市中心到南面城镇,将近有10000000公里长度,而且这条公路是唯一一条穿过这个地方的高速公路,也就是说,这条路横穿过了这个山区,位置正好处于中心位置。儿歌里面所说的‘在中间等妈妈’,实际上就是说失踪者隐匿地点的位置处于山区中间的地段。那十座山的具体位置我还是记下来了,”黎安说着,在地上画了一条长40厘米的线,代表公路,在线的四周又画上了几座代表山丘的三角型,“具体的位置即便不知道也无所谓,只要记住大概位置一样也能推测出中间位置到底在哪里,因为在这条公路上并没有什么地方足以隐藏人的地方,歌词里说是‘在中间等妈妈’,我的理解就是,他把所有的人都隐藏在了十座山丘的中心点。要想找这个中心位置有一个很简单的算法,”黎安一边说,一边飞快的用树枝在地上飞快的演算起来:“按照地图的比例尺,先找出四座直线距离最长的山作为四个点,地图上的距离是四厘米,三厘米,七厘米和五厘米,把这四座山全部连起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矩形,按照比例尺等比例计算出来,实际距离就是1000000米,750000米,1750000米和1250000米,寻找这个矩形的中心点只要将这个矩形的两条对角线相连,作一个平面坐标系,以厘米作为单位的话,可以将这几个点的坐标给确定下来,根据三角形三心一体的性质,若知道三个点的坐标,在直角坐标系内,三顶点的坐标分别为(x1,y1),(x2,y2),(x3,y3),则三角形的重心G的坐标为((x1+x2+x3)/3,(y1+y2+y3)/3),代入这些坐标,这样一来,就可以精确的算出这个坐标系所构成的三角形的中心所在,也就是整个山区的中心位置。”黎安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演算起来。很快,他就在地上写出了一大串的计算公式。
“就是靠近公路旁边的那个地方啊,”我看了看,“距离这里好像有将近几十米的地方,很近啊。”
“没错,”黎安微笑了起来。
我们迅速赶往那里,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废弃的仓库。
“。。。。。。难道是这里?”我有点不可置否。
但是黎安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静静的站在了原地。
“。。。。。。躲也没用,还是出来的好吧?”
我静静的看着他,忽然间看见前方有一个红色的影子,正朝我门缓缓飘来。黎安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这是他带着的唯一一张符。
“!!!是她!”我失声叫了出来。
黎安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女子慢慢走近我们。
“。。。。。。”
我们和这个红衣女子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可是最奇怪的是,那个红衣女子始终都只是把背对着我们,看不见她的脸。而那个红衣女子就在距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那个红衣女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这回我终于确定了她果然不是凡人,老实说她的歌声一直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明明是甜美的童声,但却是一个成年女子唱出来的,这大概就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了。
但是当我望向黎安的时候,我却诧异的发现,他居然直直的盯着前方看,好象全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女子。
“。。。。。。黎安?”我摇了摇他,但是他好像楞住了似的,直直的盯着前方,没有一点反应。
“。。。。。。是吗。。。。。。”
过了很久,黎安忽然没由的说了这么一句,我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变的很奇怪,也很深沉,全然不像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表情。
而那个红衣女子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的看着黎安,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那个红衣女子,尽管我已经看到她的面孔好多次了,但是我总觉得她有点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我又说不上来了。
就这样,我们三人相互对视着,漆黑的夜色中我们相视无语。这样过了将近十来分钟,感觉非常奇怪。
“。。。。。。这样啊。”黎安忽然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明白了。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把这么多无关的人关在这里啊,无谓的怨念只会让你加重你的怨气,知道么?”
我虽然听不大懂,但是我知道他是在和红衣女子对话,但是具体说了什么,我却不甚清楚了。
但是,就在黎安说完后,那个红衣女子仿佛动了一下。也就是在这时,我猛的感到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的冰凉,那种彻骨的寒冷一下子冻结了四周的空气,就连黑夜仿佛都一下子变的如同死水般冰凉了,急剧下降的气温就连四周的树上都挂上了冰晶,星光也为之暗淡了。就连我也忽然感到全身上下都被冰住了一样,同时,没有一点前兆的,四周仿佛被一股浓烈的杀气给覆盖住了。
“。。。。。。这么强烈的杀意。。。。。。难道!!!”黎安面带恐惧的四下扫望,愤愤然咬着牙。这种深沉的惧意,我只在他谈到一样东西的时候看见过。
然而,几乎没有任何征兆,从远处那片深黑的林子里,忽然窜出了一道耀眼的银光,呼啸着飞向了红衣女子!
“快趴下!!!”黎安对红衣女子大吼一声,飞身扑了过去,一下扑倒了她。
我着实吃了一惊,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却完全不知所措,那道银光一下刺了个空,黎安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仅仅是一会功夫,那道银光又再度折了回来,再度笔直的刺向了红衣女子!
这回我看清楚了,那是一把银色的长剑,宛如流星般耀眼的光芒中仿佛透着无尽的杀意,那种冰冷的光芒,就连星空都要为之暗淡。
“是星寒!!!”我倒抽一口冷气。
黎安愤然摸出一道符,“星寒”剑寒光一闪,浓烈的杀意仿佛透过周围的空气迅速传播开来,铺天盖地的向红衣女子袭来。
“铛!”一声巨响,黎安挥起一道符,朝星寒剑扔了过去,符纸撞上了星寒,发出一声剧烈的“兹兹”声,与长剑相抵,片刻后,两者分错开来,但是星寒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那张符纸,却已经从半空中缓缓坠落下来,化做灰烬。
“混蛋!”黎安愤然骂了一句,几乎就在这时,星寒以电光一闪之势再度向红衣女子飞驰而来,仿佛就是为了要取她的性命。
黎安顾不得一切,一下撞开了红衣女子,星寒剑从他们中间穿过,我听到黎安发出一声叫喊,旋即跌倒在地,同时,他的左手被划了一道伤口,而星寒剑却仿佛有灵性一般,掉转过头,直奔红衣女子而去,并没有理黎安。
“住手!”黎安大吼道,手迅速摸到衣服里,但是他的脸色一下又阴沉了下来,恐惧的阴影漫上了他的脸庞。
我这才想起,他的身边,只带着一张符啊。
下一刻,星寒的光芒迅速掠过了我们的视线,直直的刺中了红衣女子!
“!!!”
长剑一击击中了红衣女子的心口,顿时,一股银灰色的烟雾从她的体内冒出,她的身体缓慢的倒下,那把红色的雨伞从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什么?!”我被完全震惊了,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渐渐化做一团青烟,从眼前飞散。
“。。。。。。。”
红衣女子的身体在慢慢消失,一股红色的烟从她体内渗出,银色的长剑忽然银光大盛,仿佛渴饮着鲜血一般发出了淡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许久,红衣女子缓缓的转过身来,我们都看见了:
那是何等绝美的容颜,宛如隐藏在漆黑夜色中的火焰般妖娆不可方物,清丽的面容仿佛从天而降的流星,还带着些须童稚。只是,此刻在她的胸口,却有一把无情的利剑在慢慢蚕食着她的生命,红色的烟雾缓缓散去,女子如同全身浴火般,甚至没有叫喊声,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我们,带着哀求,带着释然,也带着些须的悲戚。
黎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捂住伤口,看的出仅仅是刚才那一下,就让他很是痛苦,此时黎安的表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狰狞可怖,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他的眼睛从紫色变成了嗜血的深红色,我着实一惊,我从来没见过黎安的眼睛有这种变化。
最后,那个红衣女子化作了一团红烟,星寒剑慢慢抽了出来,化作一道银光,飞回了身后的林子里。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把红色的雨伞。
“。。。。。。。”
我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星寒剑飞到了这个人手中,而在他身边,则还有一只全身冒火的很大的动物,就像老虎。
“。。。。。。。”
黎安全身发抖,紧紧握拳,直视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影子,但是在漆黑的夜色中,我们却没有看见他的真面目。
男子将长剑收回了背后的剑鞘,与我们对视了几秒。
“。。。。。。为什么要杀她?”
仿佛过了很久,黎安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道,极度的愤怒令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但是,那个人只是默默的看了看黎安,漠然的转过身去,那只老虎跟随着他慢慢步入了漆黑的夜色中,留下一个银色的身影。
我们黯然的低下头,地上,那把红色的雨伞显得格外安静,静静的躺着。
几分钟后,警察终于赶到了现场,在那间废弃了的仓库里,发现了所有失踪的人。。。。。。。
后来我从黎安那里了解了那时红衣女子对他说了什么:
那个红衣女子在两年前被一个歹徒强奸致死,她的冤魂不散,久久徘徊于世上,并且专门在夜里勾引成年男子,被她带走的男子大部分都死了,只有这次是个例外。至于那首儿歌,还有为什么她的声音是孩子的声音,黎安没有回答我,其实我也能猜到些须了。
“是不是。。。。。。”
“没错,”黎安回答我,“我想,她就是那个死于强奸犯之手的幼童吧,”说到这,黎安哼了一下。“为了复仇,她就化作了成年女子的形象,专门在人间诱骗好色的男子,”黎安缓缓道,“凡是看到他的好色的男子都会被她诱拐,最后死亡。”我叹了口气,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万恶淫为首。随后,黎安又悲哀的说,“不过,她之所以在那时念那首儿歌,我想也是她希望我们能找到那些失踪的人吧,她的心地仍然保留了些许人性,没有被仇恨完全泯灭。。。。。。”
“。。。。。。真是可怜的人。”我叹息道,唉声叹气不已。
“但是,不对啊,”陈晓风问道,“姚军不也看到过她吗?而且还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呢。为什么他没有被诱拐呢?”
我也一直为这个问题困惑,望向了黎安。
“这个啊,”黎安微微笑道,“其实开始我也很奇怪,不过现在看来,只有一种解释,”他看着我笑了笑,“那就是姚军的心地很正直,不会为美色所诱吧。因为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被她拐骗啊。”他微笑着,遥望着窗外。
我会心笑了笑,我想,或许在某个晚上,要是你看到了一个穿红衣服,打红雨伞的女子,记得千万不要跟她走啊。你,究竟是不是一个心地正直的人呢?
第十三天 银色的杀意
第十三天银色的杀意
银色的星光下,我们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神秘的男子:
这个人的年龄和我们一样大,标准的瓜子脸,笔直挺拔的鼻梁,秀丽的面容,绝对是一个俊美绝伦的男生,即便是和黎安相比也毫不逊色,身着一件深褐色的大衣,黑色的紧身衣将他修长的身段尽显无遗,穿着灰色的长筒鞋,身后背着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剑。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头发居然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深色调,接近于苍金色,他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好象杀了很多人而且还无所谓的样子,一如无情的星光一样冰冷。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从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居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就像是戴着一副面具一样,那样一张脸,和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转眼已经到十月一号了,久违的国庆假期终于如约而致,这对于我和黎安来说,也意味着可以暂时松一口气,稍微休息一下,让我们饱受古怪事件摧残的心得以休整休整。自从我们被无面人袭击以来,我们就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查,整整调查了将近一个月,我们还是没有掌握更多的线索,加上上次红衣女子的事件,黎安好象很不爽的样子,整整半个月没有看见他笑过,其实我们的心情何尝不和他一样呢?那个红衣女子实际上也是个可怜的人,死后灵魂也不得安宁,好不容易能安息了,结果却。。。。。。
“知道被‘星寒’杀死的鬼魂的下场么?”有一天,黎安忽然这么问我。
我和晓风都摇头。
“被‘星寒’斩杀的妖魔,”黎安的表情很是恐怖,我咽了一口。“不会简单的就这样无法超生,而是会被吸进‘星寒’中,而且,它们将以实体的形式存在于剑里,一直体会生前临死的瞬间,或者生前最痛苦的回忆,永远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黎安说着,表情变的森然可怖。
我的脸瞬间扭曲了,我无法想象自己将活着体验自己死亡的瞬间成百上千次,相比起来,我宁愿就这样一死了之或许还更痛快点。陈晓风更是一副害怕的表情,手里的书也掉下来了。
“没错,这就是世间唯一一把能杀戮鬼魂的剑,”黎安冷冷的说道,“与其说是无情,倒不如说是凶残,而且,它就是靠那些死在剑下的鬼魂痛苦的怨气而吸收力量,无疑那些被收服到剑里的冤魂死后也得不到安宁,产生的怨气也是非常强烈的。”他说着,目光变的犀利而充满了愤怒,“哼,这样凶残的武器,或许也只有那种冷血的怪物才能驾御吧。”
“。。。。。。”我和晓风都说不出话。
“那么,你知道那家伙的来历吗?”我问。
黎安痛苦的摇摇头:“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把他给纠出来了,也轮不到他这么胡来,毕竟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人能有这个资格来处杀鬼神,”黎安冷冷的看着窗外,“哪怕是他们也一样。”
“。。。。。。”我说不出话。
十月的阳光很是明媚,尤其是在休息日,这样的阳光对于我这种懒人而言实在是睡觉的不二选择了,摆明了是叫我睡个一天。国庆假期里我们三个都没回家,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感觉上好象整栋大楼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每次出门都看不见几个人,在这几天里我还做了一桩事:那就是把迄今为止我所经历过的所有奇怪的事情全部都记录了下来,整理成文,我有这个打算,或许我能将这些事情写成一个个故事,毕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经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哪怕是自己闲暇之余拿出来看看,也会觉得回味无穷。当然,还是写在我原来那本黑色的硬面抄上。
“写书吗?”黎安问我,这两天他的心情已经大为好转,脸上又再度看见了笑容,晓风还是聚精会神的听我们讲故事,其实根本不用讲,我们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奇异事件,比那些书上写的都要刺激的多。
“啊,不是书,”我看了看他,回答,“只是想写些什么,或许以后我们看看这些经历过的事情,会有所感触。”
“呵,看不出来啊。”黎安哈哈笑了起来,问我:“想好书名叫什么了么?”
“。。。。。。还没呢。”我说,“跟你说了不是书,纯粹是写日记,懂不?”我合上了书——啊不,是日记——站了起来:“我要去趟图书馆,看看有没有关于这类的书籍,吸取点灵感。”
“啊,好吧,”黎安悠闲的躺在床上,微笑着说,“记得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啊,我中午饭还没解决呢。”
“。。。。。。又不是去食堂。”我嘟哝着,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寝室。
今天的阳光说不出的好,走在街上,人仿佛都被这暖洋洋的阳光给晒化了,只觉得走路都走不动,只想就地躺下睡觉——当然我不可能强悍到这种地步。图书馆今天应该没有什么人,我可以在那里泡一个下午,平时黎安去图书馆的次数肯定比我多,不过我不是特地过去查什么资料的,而是为了猎奇,顺便整理一下文章。
我从山路上经过,被午后阳光照耀的山路小径也不在那么吓人了,我很惬意的慢慢信步其间,享受着这难得的空闲。
“。。。。。。恩?”
蓦的,我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色很是熟悉,一条很普通的小路,四周的石阶都裂开了,感觉年代很久远,地上到处散落着落叶,阳光穿透了树叶间的空隙,班驳的洒落在地上,显出一个个光圈,班驳的树影宛如童话故事里一样,美的让人心碎。
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看见了死去了的唐伞小僧。
“。。。。。。”
我默默然凝望着前方,仿佛看见了一个黝小的身影在我面前跳来跳去,对着我招手,示意我去追他。我刚要跑上去,那个小小的影子忽然间又消失不见了,模模胡胡,最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兀自叹了口气,一想到唐伞小僧,心情就一下子高兴不起来了,不知为何我一直忘不了那个晚上唐伞小僧和我们追逐的事情,但是唐伞小僧的死亡却让我大感意外,我无法想象那个人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心智未全的妖精下手,这无异于杀死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孩。我不忍再想下去,转过身想要离开这晴天碧日下的阴影。
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猛然间听到有人尖叫了一下,我被吓了好大一跳,但四下观望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我一面狐疑不已,但是接着我又听到身边传来了同样的尖叫声,声音很是尖利,不过我很快发现这个声音居然是从我脚底下发出来的!
我把脚挪开,发现我踩到了一朵花——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花瓣呈五边型,淡红色,就像荷花的颜色一样,还没有开放,像一个花苞,不过我肯定没有长在山上的荷花。
“这是什么?”
我蹲下来,用手轻轻抚摩了一下花瓣,不料就在我手碰上去的一刹那,花瓣忽然猛的抖动了一下,我吓的手一缩,惊慌的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如果说是含羞草的话这样子未免也太古怪了吧,而且我从书上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含羞草,老实说它的样子更接近于花,而不是草。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我大吃了一惊:
就在我为之诧异的时候,那束花连一点预兆也没有的就从土里破土而出,一下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我被吓的连退好几步,险些跌倒。
那个从土里跳出来的怪花跳到地上,使劲抖了抖身上的泥巴,溅的我一身都是泥,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赫然发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
怎么来形容呢?要是你见过《西游记》里人参果的话就可以想象了,不过那家伙和人参果有很大的不同,它的头顶上顶着一朵很大的花,也就是刚才我踩到的那朵,个子小的不可思议,只有我手掌大小,全身光秃秃的,手脚就像木偶一样,没有手掌脚掌,四肢很短,也没有关节,整个身体都显得很小,就是它的头大的有点不成比例,尤其是它头上顶着那夺花,看上去既搞笑又滑稽,几乎把它的身体都遮住了。
我不清楚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不过我现在对这种希奇古怪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两个互相对视了起来,谁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我心想。
就在我们对视了近半分钟后,那个小妖怪忽然尖声大叫起来,好象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一样,其实该尖叫的应该是我吧,我想。随后它又叽哩哇啦指着我大叫起来,一边还手舞足蹈不已,一副很气愤的样子,想不到这家伙个子不大,性格却如此恶劣,我断定不是什么善茬,决定不理它,转身要走。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一回头,居然发现陆哓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使劲拍了我一下。
“那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问。
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吵架,因为这时那个奇怪的小妖看到我们居然不理它,开始哇哇乱叫起来,声音好象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什么啊?”陆哓哓看了看我身后,问道。
我努了努那个妖怪,“谁知道呢?刚刚我也被吓了一大跳,很奇怪的一个家伙啊。”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奇怪的家伙看到了陆哓哓后,居然一下跳到了她的肩上,绕着她跳起舞来,一边还唱着听不懂的歌,一边还用头顶的那朵花蹭了蹭陆哓哓,陆哓哓被它给弄的咯咯直笑,一把抱起了它。
“你不觉的它很可爱吗?”陆哓哓抱着它,问我。
“。。。。。。”我怔怔的看着她,指着那个奇怪的家伙,“可爱?这么恶劣的性格还说它可爱???”
“哪里恶劣了啊?明明很可爱啊。”陆哓哓小心的把它捧在手心里,那个家伙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不停的在陆哓哓手里跳来跳去,看了看我,还不忘朝我做了个鬼脸。
“是小猫吗?好像没有这种猫哦。”陆哓哓从口袋里拿出一点随身带的饼干喂它,一边问我道。
“不清楚。”我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不过应该不是猫啊。”
“打个电话问问黎安吧,”陆哓哓对我说,“说不定他知道这是什么哦。”
看到我们把这奇怪的东西带回来后,黎安也是吃了一惊。
“。。。。。。你们是哪里找到它的?”
“就在学校后山上,”我说道,那个奇怪的小妖精此时正在与我买的苹果做着激烈的斗争,因为个子小,所以它只好爬到苹果上一边啃,时不时从苹果上滑下来,然后又不屈不挠的爬上去,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苹果就被它消灭的干干净净。“我不小心踩到了它头上的那朵花,然后它就从土里跳出来了。”我说。
黎安看了看那个小妖精,一把把它提了起来,那个家伙显然很不满黎安的举动,对着他哇哇乱叫起来,手里还抱着那个早被它消灭的干干净净的果核。
“还真是个恶劣的小家伙啊。”黎安呵呵笑了起来,把它放了下来。
“说起来,”陈晓风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黎安微笑着说道:“当然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的运气居然好到这种地步了,随便踩一脚就能找到这个家伙。”
老实说我一点也不觉的我运气好,尤其是看到这家伙吃完苹果后居然又粘住陆哓哓了。。。。。。好吧,我承认我很嫉妒它。
“这个妖精,”黎安嘴角微微扬起,“名字叫‘婴珞’,和唐伞小僧一样,也是神话里出现的妖怪,”黎安顺手又丢给它一个苹果,“璎珞是一个很善良的妖精,就是有时性格比较恶劣,喜欢和女生亲近,它头顶总是顶着一朵花,对人类没有伤害,”黎安又说道,“而且,据说会给看到它的人好运哦。”
“。。。。。。没看出来。”我皱了皱眉,老实说我一点也不觉的带来了好运,而且,它已经吃掉了我三个苹果了。
“不仅如此,”黎安微笑着对我说,“传说中指出,璎珞还有帮助别人实现愿望的本领呢,不过它很少帮助别人,也没有人亲眼看见过它实现别人愿望,所以究竟有没有这种本事就很难说了。”黎安笑着抱了抱它。“不过,你不觉的它很可爱吗?”
“。。。。。。”我无语的盯着那个叫璎珞的妖精,不过我现在终于发现他的样子还真的很像一个婴儿,三个苹果下肚后,他的肚皮明显圆了一圈,安静的躺在黎安的手心里,打着饱嗝,一副很心满意足的模样,拍了拍肚子。
“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呢?”陈晓风不禁奇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黎安轻轻的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用毛巾给他盖上了,“不过就连唐伞小僧也出现在学校里了,我想璎珞的出现也不奇怪吧。”他淡淡的说道。
虽然很好奇,不过我们也只能作罢。我们看了看黎安,问道:
“我们把它怎么办?”
黎安笑了笑,看着正在熟睡的璎珞,“看来只好把它暂时放在这里了,不过最好不要让楼管看到,要知道被发现饲养宠物可是要记过的哦。”
“为什么不交给陆哓哓呢?看起来它好像和陆哓哓很亲近啊。”陈晓风问。
“。。。。。。还是免了。”黎安呵呵干笑了两下,“她能把自己照顾好已经不错了,再说她是个天生的大嗓门,要是把璎珞交给她的话全班就都知道了,毕竟这种妖精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他说着,璎珞这时却一脚蹬开了被子,翻过身呼呼大睡起来。
“什么啊。”陆哓哓噘了噘嘴,“我嗓门哪有那么大。。。。。。”
“这样也好,反正黎安知道怎么照顾它。”我耸耸肩,“把这家伙放在女生寝室我也不放心啊,看它这副德行就更不能把它交给陆哓哓了。”
“你也真是,和这个小妖精较什么劲呢?”陆哓哓居然帮着璎珞说起话来,一边趴在桌子边上仔细欣赏起璎珞睡觉时的样子,全然没听我说话。“而且,你真的不觉得它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吗?”陆哓哓宛尔一笑。
因为是休假,所以我们几个得以照料璎珞,而那个家伙似乎也理所当然的住进了我们寝室。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当初没有把它交给陆哓哓照顾是正确的。
我万万没想到要照顾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困难,简直就像照顾小孩一样,自从它住进我们寝室的第一天起,我们三个大男人就为了它忙活开了,而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道难题就是:
璎珞的饭量。
“。。。。。。你能不能慢点吃啊?那可是我的午饭诶。。。。。。”
不过璎珞显然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们冒着被其他人发现的危险,偷偷将它带进了学校食堂,索幸的是因为放假,学校里没有多少人。不过它好像并不管那么多,只管吃东西,我和黎安两个人的午饭都被它消灭的一粒米都不剩,事后这家伙居然仍嫌不够,把陈晓风的午饭也给顺便解决了了。
“好家伙。。。。。。”我抹了抹头上流淌不止的汗水,“个子不大,饭量居然这么吓人。。。。。。”
“呵呵,”黎安微笑着看了看正在和陈晓风抢最后一个饼的璎珞,“它可是有名的大胃王哦,一顿饭要吃几个成人的饭,不过一顿吃饱可以好几天不吃东西。”
“。。。。。。这不是跟猪八戒一样了吗?”陈晓风捂着自己的鼻子,看来在和璎珞抢烧饼的斗争中他好像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还被狠狠抓了一下。
“恩,我不否认。”黎安说着,将手中那只剩一半的一半的馒头塞进了嘴里。
璎珞解决完了晓风的饼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照它这样的吃法,我们几个的生活费是绝对经不起这样折腾的,仅仅是几天的功夫,我们在璎珞的伙食费上就用掉了将近三百,按照这样的趋势,用不了半个月,我们几个就要先它一步饿死。
“我们快走吧。”最后我一把拉起璎珞头上的花,说道。
璎珞好像并没有吃饱的样子,它在我手上拼命挣扎,晃来晃去,不过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在让它继续吃下去了,所以我由的璎珞在我手中挣扎,也没有理它。
“走吧,”黎安拍了拍我们。就在这时,我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陆哓哓朝我们走了过来。
“嗨~”
我下意识的向她招了招手,不过没想到陆哓哓居然完全没有理我,只是径直走向了我手中的璎珞,我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练过轻功的,看到陆哓哓后居然一下子跳到了她的肩上,使劲的蹭着她的脸。
“这两天有没有听话啊?”陆哓哓一把抱住璎珞,拧了拧它的脸蛋,笑着问。
我白了她两眼,瞅了瞅璎珞,“听话,当然听话了,不过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几个呢?看到我们就好像看到空气了一样。。。。。。”
“啊,哈哈,对哦,辛苦你们咯~”陆哓哓的口气,简直就是在敷衍我们。
“。。。。。。什么嘛,这么敷衍。。。。。。”我不满道,“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多么能吃啊,因为它我们都饿了好多天了哦。”
“啊,这样啊。。。。。。”陆哓哓很是诧异的看了看我,“可是没看到你们变瘦了啊,不过璎珞好像变胖了。。。。。。”说着陆哓哓举起璎珞,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不过我也觉得这家伙好像才过了没几天就真的长胖了,拿在手上还颇有分量。
“。。。。。。奇怪啊,”陈晓风忽然盯着璎珞看了看,惊讶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啊?璎珞头上的那朵花。”
“花?”我们好奇的看着璎珞头顶那朵奇异的花朵。
我发现它头顶上的那朵花,几天下来,颜色好像变的更红了,花瓣也变的更大了,很是鲜艳,含苞欲放了的样子,碰上去好像要滴出水了似的。璎珞显然不习惯被我们盯着看,它哇哇叫了几声,“刺溜”一下钻进了陆哓哓的怀里,只冒出一个脑袋,冲我们吐了吐舌头。
“。。。。。。好像性格还是老样子啊。”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呵呵,辛苦啦,”陆哓哓微微对我们笑道,“接下来就把它交给我吧,让你们三个大男人照顾它很累的样子,所以你们就安心的把它交给我来照顾吧~~”陆哓哓摸了摸璎珞的脑袋,那家伙很陶醉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扁它的冲动啊。
“好吧,”黎安看了看我们,笑道,“照顾它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你只要记得每天给它头上的花浇点水就行了,别忘了。”
“这么简单啊?”陆哓哓呵呵笑了起来,像是拣到宝似的乱笑着抱起它就走了,我奇怪是不是女生都喜欢像它这样的乖东西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哓哓经常来找我们,讨论如何照顾璎珞,每次她都把璎珞带到外面到处走,黎安对此很是担心。
“你最好不要总是把它带在身边。”黎安对她说,“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啊,不会的,”陆哓哓很肯定的回答,“每次我都是把它别在胸口的哦,别人看上去就好像是胸口别了一朵花一样。。。。。。虽然是有点老土,呵呵~”
我看了看此刻依然乖乖捂在陆哓哓衣服里的璎珞,一想到这小子每天都藏在陆哓哓胸口,恨不得把揪出来暴扁一顿。
不过,只是几天不见,我们发现璎珞好像又变的胖了,而且饭量也与日俱增,我不免担心陆哓哓会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听陆哓哓说她每天都有帮璎珞浇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它的饭量这么大,不过看到它渐渐长大,她好像一点也不计较,很开心的样子。
转眼间已经过了五天了,这天晚上我们三个照例在寝室讲故事,忽然接到了陆哓哓的电话。
“陆哓哓?有什么事么?”我问道。
可是电话那头的陆哓哓显得很是慌张的样子,刚开口便嚷嚷着要找黎安。
“黎安吗?不好了!”电话那头的陆哓哓焦急的说道。
“。。。。。。不要慌啊,”黎安对陆哓哓说道,“有什么事吗?”
“。。。。。。璎珞。。。。。。”陆哓哓的语速很快,几乎听不见她说什么。黎安看了看我们,示意陆哓哓慢慢说,不要急。
“。。。。。。璎珞它。。。。。”缓了口气后,陆哓哓对我们说道:
“璎珞它好像病了!”
我们同时一怔。
陆哓哓将璎珞抱到了我们寝室,黎安把璎珞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璎珞的脸色很红,呼吸很沉重,头上的那朵花也微微下垂了下来,陆哓哓很是紧张。
“。。。。。。”
黎安帮璎珞把了把脉,又摸了摸它的头,我们在一旁看着他,一边安慰陆哓哓。大约过了几分钟后,黎安转过来问陆哓哓:
“这两天你给它吃了些什么?”
“就是普通的面包啊,”陆哓哓紧张的说道,“还有饼干之类的东西。黎安它到底怎么样了啊?没事吧?”
黎安深思了一会后,摇摇头: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因为消化不良而引起了发烧,是东西吃的太多了的关系。还有,”黎安看着陆哓哓,问道,“你这两天应该没有给它浇水吧?”
“啊,说起来好像真的啊。”陆哓哓猛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这两天因为在写篇论文,所以一忙就忘了给它浇水了。这有关系吗?”
“。。。。。。拜托,特地关照你的呢还。”黎安叹气道,“怪不得烧的这么严重,要知道璎珞的本体实际上是植物啊,植物当然需要水了,而且璎珞对于水分的需求是很大的,缺水时间不能超过十小时,一旦缺水的话,就会引起病状。你居然两天没给它浇水啊。”黎安拿了跳湿毛巾敷在璎珞的额头,又挤了点水在那朵花蕊上,那花蕊很红,红的就像在烧一样,水刚刚滴上去就发出“兹兹”的声响,化成一团青烟。
“这样没用,”黎安对我们说,“姚军,你有薄荷糖没?”
我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薄荷糖。黎安将一片塞进了璎珞的嘴巴里。
“再给我弄点水来,”黎安对晓风说道,“不要太多,现在它不能一下灌很多水,要少量多给。”
我们把一切准备妥当,黎安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组银针,我们看着黎安为璎珞治起病来。黎安将银针一根根插在了璎珞的身上,璎珞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和平时调皮捣蛋的样子很是不同,即便是一向讨厌它的我此刻也有点于心不忍了。
“对了,”黎安问陆哓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缺水的?”
“。。。。。。大概是从前天中午吧。不过那时候它好像还好好的啊。”陆哓哓回答。
“刚刚开始脱水的时候是看不出症状的。”黎安回答道,一边帮璎珞检查起来。“。。。。。。姚军,”黎安忽然叫我道,“你有没有治疗消化不良的药片?”
“治疗消化不良的药片?”我一楞,转身在抽屉里找了起来,但是很不巧,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药片过来,而且也没怎么准备,因为我从来没有消化不良的病史。
“你们都没有吗?”黎安问。
陈晓风和陆哓哓都摇摇头。
“糟了,”黎安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病情是因为消化不良而引起的,发烧只是炎症而已,只要治好消化不良,烧自然就能退了,但是如果没有治疗消化的药的话,病就没办法治疗了。”
“一定要治疗消化的药片吗?”我问,“用针灸不行吗?”
“针灸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黎安对我们说,“况且璎珞的体质和人类有所不同,不能用简单的针灸来治疗。”
“怎么办啊?”陆哓哓焦急的要哭出来了。
“没办法,”黎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璎珞,“现在天已经这么晚了,药店肯定都关门了,又不能去正规医院,让人看见它就麻烦了。”
“。。。。。。”我们几个一时相视无语。
“。。。。。。啊,对了!”陈晓风忽然拍了一下手,“我们可以去学校医务室啊!那里肯定没有关门,我们就去买点药不就行了?”
“对啊!”我恍然道。
“事不宜迟,”黎安对我们说,“璎珞现在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从它脱水开始到现在,已经起码过了50个小时了,要是再不治疗的话就有性命危险了,即便是璎珞的极限也只有两天左右的时间,所以一定要快,”黎安对了对手表,“现在是11:28,算它11:30的话,如果在12:00之前没有吃药的话就很难说了。”黎安说道,“不过我必须在这里随时观察,暂时不能离开。”
“我去吧。”我对黎安说,“我跑的最快,半个小时绝对可以跑回来。”
“恩。”黎安点点头。
“。。。。。。等等!”
陆哓哓忽然叫住了我,我们看着她。
“。。。。。。让我去吧,”陆哓哓对黎安说道,“璎珞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才生病的,我应该对它负责。。。。。。”陆哓哓认真的说道。
“。。。。。。”我一时楞住了。
“所以,让我去吧。”陆哓哓说着,坚定的看着黎安。
“。。。。。。”黎安看着她,许久,他缓缓点点头,对陆哓哓说道,“我明白了,不过你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超过12点,不然璎珞的性命就难保了。”
“恩!”陆哓哓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学校的医务室在北区,和我们宿舍的直线距离最长,要想在半个小时里跑来回的话,对我而言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我实在不能确保陆哓哓也能跑的这么快。我们三个轮流帮璎珞换水,敷毛巾,黎安则忙着帮璎珞针灸,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们不停的帮璎珞换毛巾,但是它的烧好像完全没有退下去的趋势,头上那朵花还是红的像烧起来似的,呼吸也依然沉重,尽管黎安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但是依然无法完全医治好璎珞的病情。
“。。。。。。陆哓哓在干什么啊?”望着分针一刻不停的走过,我开始焦急起来,距离陆哓哓离开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也就是11:50了,但是陆哓哓还是没有回来,就连黎安的头上都冒出了汗水,而璎珞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了。
“手机也打不通啊。”陈晓风拨了好几通电话,但始终打不通陆哓哓的手机。
“快点吧。。。。。。”黎安焦急的喃喃道,擦了擦璎珞头上的汗水。
就在我们为陆哓哓担心不已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陆哓哓???”我诧异不已。
“姚军!你们快下来吧,我已经到了。。。。。。”电话里陆哓哓好像在喘气,估计是跑的很累了。“药在我这里,但是。。。。。。”
“但是什么啊?”我来不及多想,就边说边冲下楼去。
“但是。。。。。。”陆哓哓的声音听上去快哭了,“但是你们寝室楼的大门锁起来了!我进不来!”
“不会吧?!”我暗暗骂了一句,心想楼管就不能再晚几分钟关门么。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11:57了,我对陆哓哓说:“你先等一会,我马上下来拿药,千万别走啊!”
我飞奔到底楼,发现了正在门外等待的陆哓哓。
“把药给我!”我对她说道,指了指底下的门缝,示意她将药从门缝底下传进来。
拿到药后,我对陆哓哓说:“你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来就行了,明天你再来看吧。”
虽然陆哓哓老大的不情愿,不过也只好这么办了,她默默的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但是我发现,她走路的时候居然有点跛,但是我没有多想,转身就飞奔回寝室。
“药呢?”
回到寝室,黎安问我。我将药交给黎安,黎安迅速将其给璎珞喂了下去,我才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表,正好12:00。
“。。。。。。应该没问题了。”黎安抹了抹头上的汗,终于露出了微笑。“剩下的事,就是照顾它了。只要能熬过今晚,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们三个开始轮流照顾起它来,又是打水又是帮它擦汗。过了近一个小时后,璎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头上也没有刚才那么烫了。而此时我们也已经累瘫了,纷纷瘫倒在床上,没有关灯就睡了。
我们轮流照顾着璎珞,我每天负责帮璎珞喂吃的,黎安负责给它治疗,就连晓风也没闲着,每天帮璎珞打杂从不含糊。我们在繁忙中度过了两天的假期,不过在我么的共同努力下,璎珞终于病情好转了起来。
经过两天的休息后,璎珞的烧已经完全退了,而且头上的花骨朵也没有那么通红通红了。两天后璎珞终于睁开了,我们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呼。。。。。。”我欣慰的笑了起来,黎安把了把它的脉,露出了笑容:
“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恢复的很快,不过还需要休息,还有不能吃太多东西,喝点流质食物比较好。”
我们三个相视笑了起来,现在我们终于体会到我们小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照顾我们的了。
“对了,打个电话给陆哓哓吧。”陈晓风说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恩,好。”我拨通了陆哓哓的手机。
不一会陆哓哓就来到了我们的寝室,这时璎珞也刚刚起来,我在喂它喝小米粥,陆哓哓一看到璎珞已经起来了,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它。
“呵呵,它已经没事了。”黎安对她说,我微笑了一下,心想女生到底是女生啊,对于这种事情最敏感了。
“。。。。。。对不起啊,”陆哓哓抱着璎珞说道,“都怪我不好,忘了给你浇水,害的你生病了。”
我看着她,不过我忽然发现陆哓哓的左脚好像绑着绷带的样子。
“陆哓哓,你的脚怎么了?”
陆哓哓看了看脚,呵呵笑道:“没事,上回去买药的时候在路上跑的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摇摇头,黎安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说:“只是扭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这两天尽量不要跑步就好。”
陆哓哓微笑着摇了摇头,抱着璎珞,说道:
“小伤而已啊,没关系。只要璎珞没有事就好了,要不然我要内疚死了,受点小伤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微笑起来,其实我们也是同样的心情啊,这两天来我们忙着照顾它,也没有少花功夫,现在也终于懂得照顾人的艰辛了,不过看到璎珞的病好了,以前的痛苦也完全无所谓了。
可是忽然间,躲在陆哓哓怀里的璎珞居然大哭起来。
“。。。。。。怎么了?”我们不禁吃了一惊。
“。。。。。。”黎安走过去,璎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睁的老大老大,一边呜咽着支支吾吾对黎安说着什么,然后又大哭起来。“呵呵。。。。。。笨蛋,这有什么好哭的啊。”黎安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摸了摸璎珞头上的花骨朵。
“它怎么了?”我问道。
“没事,”黎安笑着对我们说,“那家伙好像很感动的样子,看到我们这几天来一直在照顾它,让它觉得很不好意思罢了。”
“哈哈,原来它还有这一面啊。”我开心的笑了起来,走到它面前:“这么说来,我们之前的所有帐都一笔勾销了咯?”
璎珞重重的点点头,顺便拿陆哓哓的袖子当餐巾纸擦了擦眼泪鼻涕,叽里咕噜说了起来。
“嘿嘿,那么,我们做朋友吧?”我朝它伸出一根手指头。
璎珞也伸出了它那双短短的小手,抱了抱我的手指,摇晃了两下,算是同意了,开心的笑了起来。
“呵呵,你看吧,它是不是很可爱啊?”陆哓哓抱着璎珞在我眼前晃了晃,就像抱着一个洋娃娃一样。
我呵呵笑了笑,看来想不承认都难啦。
不过,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寝室,我们四个都睁不开眼。
“???这时什么啊?”陈晓风惊讶的看着眼前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有点不敢置信的问。
“。。。。。。”黎安默然不做声,紧紧盯着眼前的璎珞看:
这道光的确是发自于璎珞的,璎珞全身忽然被一层神秘的白光笼罩住了,它怔怔的看着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的,而最醒目的,无疑就是它头顶的那朵红色的花朵。
“你们看!!”陈晓风指着那朵花,对我们说道。
我们都清楚的看见了,那朵花的颜色,此时已经变的深红,但是并不像生病了的样子,相反的,那朵花显现出了不同寻常的颜色,红中带金,时时幻化出瑰丽的色彩,烟雾般的光芒笼罩了我们四周。
“。。。。。。难道!!!”黎安愕然道。
不久,璎珞头顶的那个花骨朵,忽然缓缓绽放开来了!
那是十分美丽的花,缓缓的绽放,就如同荷花般清丽,但又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和动人的色泽,让人为之心醉,而璎珞的身体,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它开始变大,而且背后也缓缓张开了一对蝴蝶一样的翅膀,伴随着神秘的光辉,缓缓的从我们面前张开了双翼!
“。。。。。。”我们都惊呆了。
在我们面前呈现的,居然是另一个奇怪的,但是美丽动人的生物!
“这就是璎珞吗?”许久,陆哓哓才问我:
那是一个长着蝴蝶翅膀,人的身体,女性完美无暇的美丽面容的奇异生物,她的眼睛就像液态的水晶一样明晃晃的,纤长的身段,加上同样纤长的四肢,个子仍然只有我们的手掌大小,但是她的神情,却已经和先前的璎珞完全不同了,变的很动人,也很可爱,简直就像是神话中的仙子一样。而最醒目的,无疑仍然是她的头顶,还有一朵完全盛开的花朵。
“。。。。。。这就是真正的璎珞。”黎安对我们说,声音略带庄重,“传说中能够实现人类心中愿望的,神一般的精灵。”
我们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璎珞,久久不能说话。
第十三天 银色的杀意
转眼七天的假期就过去了,我们又恢复到以前的学习生活中去了,璎珞暂时住在陆哓哓寝室里,而且,璎珞似乎很喜欢和陆哓哓在一起,虽然很想再看看璎珞,不过黎安觉得还是把她暂时放在陆哓哓那里。
“让一个女士住在男生寝室里,你不觉得不对么?”黎安对我说。
老实说这个回答不免有点敷衍之意,不过想想也是,无奈只好这么做了。我们整理好书包,准备去教室上课。
来到教室,忽然间发现居然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和黎安看了看,走近人群里。
“啊,姚军和黎安啊,”身边的同学对我们说,他的手里还捧着许多的吃的东西,笑呵呵的对我们说:“你们快来看啊,那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你只要告诉她你想要什么,她就能给你什么哦~”
不仅是一个同学这么说,我们发现其他人手里都捧着许多东西,有球鞋,书包,明星照,甚至还有笔记本电脑,看的我们一楞一楞的,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觉得是爱心募捐呢。
“。。。。。。该不会是。。。。。。”我们互相看了看。
“恩,说不定。。。。。。”梨安点点头。
挤进拥挤的人群里后,我们果然发现了陆哓哓,还有璎珞。
“你?!”我不禁大吃一惊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陆哓哓对我们解释道,“我把璎珞藏在书包里,不过一到教室她就从书包里窜出来了,然后大家就看到她了,就纷纷跑过来,璎珞就给他们东西,而且大家都不用说什么,璎珞就能知道每个人心里想要什么。”陆哓哓说道。
我们三个无语的盯着正在桌子上的璎珞,只要有人走近她,璎珞就简单的挥挥手,几秒后,那样东西就会凭空掉下来,落在那个人手中。
“好厉害。。。。。。”我看的楞了。
这时璎珞看到了我们,对我们笑了笑,随即手向上一扬,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忽然间,一个崭新的足球就从天而降,正正好好落在我手里。
“真是神了。”我嘿嘿笑了起来,发现晓风的手上则多了一本高数的习题书,我大笑起来。
“咦?黎安你的礼物是什么啊?”陆哓哓好奇的问道。
“。。。。。。”
黎安的表情很是古怪,我们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有笑掉我们大牙:
黎安的手上,居然多了本言情小说。
“哈哈!!!你小子原来喜欢看这书啊~~”我和晓风几乎笑抽了,我们都想像不到,平时一本正经的黎安居然会喜欢看这东西。
“。。。。。。”
不过黎安的表情就显得没有那么轻松了,相反的,显得有点凝重,许久,他冷冷的对我们说了句:“别开玩笑了。”
“不过,为什么璎珞会送给你这个。。。。。。这个。。。。。。”陆哓哓说着,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黎安解释道,“大概是她弄错了吧。”
整整一个上午,璎珞就忙着派发礼物,每个人几乎都是满载而归,就连老师都没有拉下,黎安则一直很郁闷,不过璎珞好像不知疲惫似的,只要有人走近她,她就会满足他的愿望。
“起初我还担心大家害怕呢,”陆哓哓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璎珞,对我们笑道,“不过大家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啊,你们说呢?”
“啊,是啊。”我点点头。
“。。。。。。我不这么觉得啊。”黎安忽然说道。
“诶?”我们看向他。
黎安慢慢说道:“璎珞虽然能够实现任何人心中的愿望,这固然是好事,不过。。。。。。我总觉得让人不劳而获是不是有点。。。。。。”
“啊,拜托你啊,不要这么死板吧,”陆哓哓笑道,“说起来,你不也得到了礼物吗?”一说到这里,我们三个都大笑起来。
黎安没有理我们,只是盯着璎珞,久久不语。
“哈哈,不要想不开了,”我拍了拍黎安,“偶尔能够像神话里一样遇到能满足心愿的仙女不也不错吗?何必计较太多了呢。”
“。。。。。。好吧。”黎安最终点头道。他站了起来,对我们说:“我们走吧,璎珞一时半会好像还停不下来,我们先去把中午饭解决了再来。。。。。。”
忽然间,黎安一下子定住了似的,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看了看他,不知道他怎么了。
“。。。。。黎安?”陆哓哓摇了摇他。
但是黎安仍然没有动。
我惊讶的发现,黎安的瞳孔睁的很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表情很是恐怖的样子,而且全身居然在莫名的颤抖,好像得了伤寒的人一样,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你怎么了?”我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旋即,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瞬间弥散开来,四周的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样,我们四个同时感觉到了,但茫然四顾,却发现不了到底是那里传来的气息。
黎安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一句话:
“。。。。。。如此凛冽的杀意。。。。。。难道!!!”
就在这时,陈晓风忽然惊讶的张大了嘴,指着窗户对我们大喊道:
“你们看!外面!”
我们几乎同时望向窗外,顿时就楞住了:
我们看到,教学楼的楼顶上,赫然站着一个人,距离很远,但是的确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看着我们,一股彻骨的死亡的气息从很远的地方渐渐弥散开来,[奇][书][网]让人不寒而栗。
“是那个人!!!”我惊呼道。
“可恶!!!”
黎安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我们几个旋即跟了上去。
“喂!你们怎么了啊?”陆哓哓不明所以的大喊道。
“你待在这里,保护好璎珞,哪里也不要去!!!”黎安对陆哓哓大吼道,旋即跑出了教室。
我们一口气跑过七楼,然后绕过几个弯来到教学楼的另一边。
“。。。。。。错不了,绝对是他!”黎安愤然道,眼中充满了愤怒的杀意。
可当我们跑到教学楼楼顶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可恶!居然让他逃了!!!”
黎安大口喘着气,朝地上狠狠砸了一拳。
“是‘星寒’吗?”我问。
“。。。。。。。”黎安余怒未消的从地上站起来,楼顶上迎面拂来一阵清风,远远的,传来了死亡般的寒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晓风不禁奇怪,四处看了看。
黎安冷目四望,也没有发现星寒的踪影。
“不知道。。。。。。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黎安冷冷的对我们说,“说不定。。。。。。他正在寻找着什么,想来他唯一能够寻找的东西,或许就只有——死亡。”
“。。。。。。”
冷风无情的拂过,远处的天空中,仿佛隐隐有星光闪烁,银色的星光在天际无情的俯瞰着什么。。。。。。
璎珞显然很受大家欢迎,想想也是,像她这样拥有实现人们心中愿望能力的精灵本来就很是讨人喜欢的,而且璎珞也很喜欢和人类打成一片,一点也不显得生疏,同学们有什么愿望她基本都能实现,虽然现在看到璎珞的时间变少了,不过每次看到她,璎珞总会很友好的向我们打招呼,看到我有时还会在我身边飞来飞去,和我玩一阵。璎珞暂时还住在陆哓哓的寝室,我们讨论过是不是要一直收养她的事,虽然暂时还没有一个定论,不过陆哓哓很喜欢璎珞,看来即便是要一直收养她恐怕也不是什么难题了吧。
但是黎安显然没有我们这么乐观了,我注意到每次我们看望璎珞他都会很紧张,警惕的望着四周。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我觉得完全没有理由担心,因为迄今为止,我们只见到过那个人一次,而且,璎珞这么受人欢迎,总是处在大家的包围中,想来他也没机会下手。
这天我们在教室上课,忽然接到了陆哓哓的电话,陆哓哓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叫我帮忙请个假。
“那好吧,你是不是感冒了啊?”我问她,“。。。。。。我知道了,你当心点吧,好好休息。”
我挂了电话,对黎安说道:“陆哓哓病了,放学我们去看看她吧,顺便去看看璎珞。”
“也好。”黎安点点头。
放学后我们来到了校医务室,陆哓哓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我们给她买了点水果,放在了她的床头,不过我们却没有看到璎珞。
“是重感冒吗?”我问道,黎安看了看她,摸了摸她的头。
“。。。。。。应该不是。”黎安面色严肃的说。
“。。。。。。没事,”陆哓哓微笑着对我们说,“医生说是阑尾炎。。。。。。只要吃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陈晓风四周环顾了一下,问:“璎珞没和你在一起吗?”
陆哓哓摇摇头,“恩,因为是昨天晚上生病的,所以没有把璎珞也带在身边,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过,就让我的三个室友照顾她,应该没事吧。”
“。。。。。。”黎安仔细观察了一下陆哓哓,缓缓说道:“笨蛋,明明是急性阑尾炎,还说的跟没事人一样,你也真是的。”
“。。。。。。真的没事啊。”陆哓哓说着,吃了一粒药片,为了不打扰陆哓哓休息,我们决定还是离开的好,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到了晚上,我们早早上床休息了,黎安还在调查关于吕知泉的事,所以没有回来,而是去了图书馆,我和陈晓风在寝室里聊天,聊了一会后,我们就早早睡觉了。
十一点十分左右,放在我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
“。。。。。。新机子哇,一字摸西托子。。。。。。”
我睁开眼睛,是黎安打过来的,我把他的手机来电设成了名侦探柯南里的经典对话“真相只有一个”,不过他这么晚了他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么?
“。。。。。。姚军,快来医务室!”
电话那头的黎安用很少见的紧张的口吻对我说,我一听“医务室”三个字就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
“。。。。。。陆哓哓的急性阑尾炎突然发作,”黎安对我说,“现在校医准备把她送到医院里去急救,赶快过来!”
“。。。。。。你说什么?!”我被黎安的话给吓醒了大半。
我和陈晓风赶到校医务室的时候,发现黎安正等在门口,病房里医生正在忙个不停,看到我们后,黎安朝我们招招手。
“你不是去图书馆了吗?”我问。
“恩,去了之后又顺便来看看陆哓哓,”黎安说道,“不过我刚到的时候就看到陆哓哓病情发作了,我就马上告诉了值班的校医,陆哓哓实际上是急性阑尾炎,光是吃药是好不了的。”黎安对我们说道。
“那怎么办才好啊?”陈晓风问道。
“可能要手术。”黎安冷冷的回答,“要是早点发现的话也用不着手术,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惊呆了。
不久,我们听到了“呜啦呜啦”的救护车声,我们看到陆哓哓被抬上了救护车。
“。。。。。。这回麻烦了。”我喃喃道,“陆哓哓也真是,干吗早不跟我们说。。。。。。”
“。。。。。。”
我们跟着陆哓哓去了医院,陆哓哓被医生们抬进了病房进行了简单的急救,我们在外面等待着医生诊断的结果。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左右,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我们说是陆哓哓的同学,向医生询问了陆哓哓的病情。
“陆哓哓的父母在外地,”黎安说道,“一时半会联系不上,所以我们就暂且算是陆哓哓的监护人吧,我已经联系她们的辅导员了,马上就会赶过来的。”
医生说陆哓哓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不过必须马上手术,不然会很危险。我们几个身边凑足了也就几百元,手术费光靠我们几个肯定解决不了,只有等辅导员来再说了,先给陆哓哓做手术要紧。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感到好象有谁在扯我的衣服。
“。。。。。。恩?”我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还好这时没人注意到,否则又要引起围观了。
“璎珞???”
璎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我们三个慌忙把她围在中间,不让别人看到。不过璎珞显得很着急,她对我们说了什么,一边还指手画脚的对着手术室喊,虽然我们听不懂,不过她应该是指陆哓哓吧。
“。。。。。。你是说陆哓哓用不着动手术?”黎安惊讶的说道。
璎珞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又比画了两下,一下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她怎么啦?”我不解道。
“。。。。。。这样啊,”黎安微笑起来,“或许,陆哓哓真的用不着动手术哦。”
“你说什么?”我们奇怪道。
医生已经将陆哓哓抬进了手术室,不过黎安忽然叫住了医生,对他们说了一通话,医生们显然很吃惊,但是黎安对他们极力解释着什么,和医生纠缠起来。
我们还在奇怪,但是就在这时,我们发现手术室里忽然亮起一阵光芒,不过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黎安给分散开来了,全然没有注意到手术室里的异常情况。光芒持续的时间很短,仅仅是几十秒而已,但是黎安也只是和医生简单的说了些话,一看到光芒退去,很快就离开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医生们准备好了手术,刚走进手术室,一个个都惊呆了:
陆哓哓从手术室里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全然没有生病的样子。不过在她的胸口,则多了一朵花。当然没有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几天后,陆哓哓的并完全好了,又恢复了正常的上课,我们也松了口气。
“。。。。。。我说呢,这么说果然是璎珞咯?”我后来问黎安。
“恩,是的。”黎安微微笑道,“因为璎珞不仅有能实现人类愿望的本领,也具有治疗他人的神力,她让我拖住医生,然后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了手术室,治好了陆哓哓。”
“好家伙!”我不禁赞叹道,“看来她果真不是个简单的妖精啊,呵呵,该死,开始喜欢上她了呢。”
“是啊。”黎安微微笑了起来,“我早说了,璎珞是个心地善良的妖精,其实我的父亲以前也遇见过璎珞,研究出了璎珞的语言,所以我才听的懂璎珞说什么啊。”
我们相视一笑。
“你们在这啊~”
陆哓哓朝我们走了过来,看起来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我们朝她打了招呼,我看见她的胸口依然别着璎珞,只是只冒出了头上那朵花。
“谢谢你啦,璎珞,”我笑着摸了摸璎珞头上的那朵花,“谢谢你救了陆哓哓哦。”
璎珞“呼”的一下冒出了她的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对我微微一笑。
“我决定要一直收养她了,”陆哓哓忽然对我们说,抱起了璎珞,“反正大家很喜欢她的,把她养在我们寝室也不错啊,而且璎珞好象很喜欢呢,是不是啊?”陆哓哓亲了亲璎珞,微笑着说。
“呵,那你最好小心点吧,”黎安苦笑了一下,“璎珞的饭量可是会不停增加的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别忘了每天给她浇水哦。”
“知道了~~”陆哓哓开心的抱起了璎珞,阳光下她们笑的格外灿烂。
当天晚上,我们和陆哓哓一起去图书馆找了下璎珞的资料,虽然是神话里的妖怪,不过黎安好象很清楚璎珞的习性,他声称自己以前也想过要养一个璎珞,不过因为怕麻烦所以就没弄。到了晚上近十点的时候,我们才从山路上绕回去。
“明天是礼拜天,你好好想想带璎珞去干什么吧。”黎安微笑着对陆哓哓说道。
陆哓哓看了看躲在怀里的璎珞的脑袋,微笑着说:“不知道啊,璎珞很乖啊,从来不到处乱跑,比猫猫狗狗强多了,虽然总是把她藏在胸口,不过我想,总有一天,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带着她出去玩哦。”
璎珞冒出脑袋看了看陆哓哓,头上那朵花在夜色中格外美丽,陆哓哓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我:“说起来,你不觉得璎珞上次送给黎安言情小说很奇怪吗?”
我们忽然记了起来,黎安的脸色就显得很尴尬了。
“对了,差点忘了,”我对黎安说,“为什么璎珞要送给你言情小说呢?”
“。。。。。。干吗要问的这么清楚啊。”黎安别过头去,我看到他好象脸红了的样子,我们马上心领神会,“嘿嘿”阴笑起来:
“啊。。。。。。好小子,该不会是因为你喜欢那个女生,所以璎珞才送给你这本小说的吧?”我笑了起来。
“。。。。。。笨蛋,哪会有这种事啊,”黎安的脸更红了,即便是在黑夜里也很明显,“璎珞才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她只会将人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实现,又怎么会送这种无聊的东西啊。”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我们问道。
“。。。。。。”黎安加快了脚步,“我不知道,别来问我了,赶快回去吧。”
“切。。。。。。”我们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黎安这种平时一本正经的家伙会有喜欢的人,我们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
“。。。。。。啊,我知道了!”陆哓哓忽然开心的拍了一下手,对我们说道:“该不会是璎珞喜欢你吧?”
黎安一下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问。
“其实自从璎珞长大后我就觉得璎珞很奇怪,”陆哓哓对我们说道,“我发现她平时总会没事就望着你们寝室的方向,而且她每次看到黎安的时候还会脸红哦~”陆哓哓微笑着看着黎安,“我想,她送给你言情小说,可能是因为她在暗示你吧,因为璎珞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就送你小说,以此来对你表白哦~~~~~”
“真的是这样吗?”我们看向了黎安,发现他的脸红的可以在晚上当太阳使了。
“他怎么可能承认嘛,”陆哓哓白了我们一眼,“直接问璎珞不就好了?”
“喂。。。。。。你们啊。。。。。。”黎安好象发急了。
不过陆哓哓低头看了看躲在怀里的璎珞,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看来不用了哦,璎珞已经承认了呢。你们看她的脸红成什么样了~”
“哈哈!真的是啊!”我们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黎安。
“。。。。。。哼,真是败给你们了。”黎安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研究什么不好,偏偏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的夜色出奇的瑰丽,银色的星空下,一轮明月悬于天际,银色的光华洒落大地,仿佛给这美丽的夜空染上了一层银纱。
“我们早点回去吧,”我说,“明天我们再来看璎珞,今天太晚了。”
“也好。”黎安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说道。
“那我们也回去咯~”陆哓哓对我们说道,“要不要和璎珞告个别啊?”她对黎安笑了起来。
“。。。。。。笑话,又不是明天见不到了,干吗还道别啊。”黎安背过头去,“倒是你,好好照顾璎珞哦。”
“诶呀~~真是肉麻哦~~~”我们赶忙作出哆嗦的动作。
“。。。。。。不过说起来,你们不觉得今晚真的有点冷吗?”陈晓风忽然问我们。
我这才觉得,今天好象气温一下子变低了,不,确切的说,是从刚刚开始变冷的,一点也不像是夏天的夜晚。
“。。。。。。真的啊。”我这回真的哆嗦了一下。
“走吧,”黎安对我们说,“觉得冷的话回去加两件衣服就不冷了。”我们告别了陆哓哓,回我们的寝室了。
“说起来,”回去的路上,我问黎安道,“你有没有发现上次那个怪人啊?”
黎安看了看我,“是指‘星寒’吗?”
“恩。”
黎安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不过我想,他上次居然出现在我们学校里,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才对,我觉得他还会有所行动的,到时候不怕抓不住他。”
“可是。”陈晓风忽然说,“你们不觉得那个怪人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奇怪?”我问。
“是啊,”陈晓风对我说道,“因为上次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看到他好象在朝着璎珞的方向看过去啊。”
黎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璎珞干吗啊?”我问。
“。。。。。。。”但是黎安的表情变的很惊恐,楞楞的看着前方。
“恩?怎么了?”陈晓风看了看黎安。
“。。。。。。不会吧。。。。。。难道说!!!”
黎安惊恐的抬起头,二话不说就飞奔回去。
“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们也只好跟着他跑。
“可恶!居然现在才想到!”黎安愤然说道。
“。。。。。。起码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我边跑边对黎安说道。
“。。。。。。那个人。。。。。。”黎安的口气已经因为极度的惊惧而变的颤抖起来,“是想要璎珞的性命啊!!!”
“你说什么?!”我和晓风被惊呆了。
我们一路跑到刚才和陆哓哓分开的地方,但是陆哓哓已经不在这里了。
“可恶,已经走了吗?”黎安愤愤的说。
“才过了一会,应该走不远,”我对黎安说道,“我们过找找,说不定还在附近。”
我们沿着山路走下去,果然看见了还没走远的陆哓哓。
“陆哓哓!!!”黎安大口喘着气,对陆哓哓喊道。
陆哓哓显然很惊讶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惊讶的问道:“黎安?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紧接着,我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四周的气温,忽然间以极快的速度骤降,天空中洒下一层银色的星光,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弥散开来,如同为漆黑的大地蒙上了一层银纱,地上的落叶被寒风卷起,隐约间仿佛有淡淡的冰晶四散飞扬,四周的树叶上还淡淡的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色的光辉,冰冷而充满无情杀意的星光从天而降,整个后山仿佛都被笼罩在这银色的杀意中。
“可恶啊,已经来了吗。。。。。。。”黎安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巨大的恐惧如阴影般漫上了他的脸。
就在这时,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呼啸。
“。。。。。。什么声音?”陈晓风不安的环顾四周。
但是黎安猛的全身一怔,对陆哓哓喝道:
“快趴下!!!”
陆哓哓还没有反应过来,黎安就一下扑倒了她,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银光从树林深处飞射出来,从黎安身后迅速掠过!
“!!!是‘星寒’!!!”我惊呼道。
的确是星寒,银色的光芒无情的掠过,飞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银色的光辉,冰冷的杀意迅速掠过,黎安躲开了这一击。可是就像上次刺杀红衣女子一样,星寒并没有理黎安,而是直直的刺向了陆哓哓的心口!
我很奇怪为什么星寒会对陆哓哓下手,不过我很快明白了过来:
因为陆哓哓一直将璎珞放在自己的胸口,星寒的真正目标,则是陆哓哓胸口的璎珞!
我和陈晓风几乎同时冲了上去,但是就在这时,我们听到身后居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动物的咆哮声!
“别过来!”黎安对我们大吼道。
我们下意识的躲开,忽然间,一只硕大的全身浴火的老虎,忽然从林子里跳了出来,一下挡在了我们面前,张开大口对着我们咆哮起来。我看清楚了,这就是上次和无面人交手时那只救下陆哓哓的老虎。
“可恶!!!”黎安愤怒的低吼了一句,但是“星寒”并没有给黎安更多的思考时间,直直的刺向了陆哓哓的心口!
“糟了!”我惊呼道。但是我们不可能避开这只老虎,根本无法帮助黎安。
就在这时,我们忽然看见,陆哓哓的心口,忽然发出一阵淡淡的红色。
“。。。。。。是璎珞?!”
“星寒”一剑刺向了陆哓哓,但是遇上了这红色的光之后明显滞了一下,可是仅仅是一瞬间的工夫,“星寒”爆发出一阵寒光,无视这殷红的光芒,直直的刺了进去,红光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可恶啊,这样一定会击中陆哓哓的!”黎安愤然说。
然而,就在“星寒”即将击中陆哓哓心口的瞬间,一道红光忽然从陆哓哓心口跳了出来,“星寒”如有灵性般一滞,旋即也跟着一闪,不再理陆哓哓,直追红光而去!
“住手!!!”黎安对着“星寒”大吼道。但是长剑无情,一下就追上了红光,银色的杀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令人窒息。
下一刻,长剑刺穿了那鲜红的光芒!
“!!!”
“!!!”
“。。。。。。。。。。。。。。。。。”
一个红色的物体,缓缓的,从空中飘落。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
银色的光芒没有丝毫停留,一剑折回,返回了树林深处。
“。。。。。。不。。。。。。这不是真的。。。。。。”陆哓哓木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长剑刺中了璎珞,也击碎了我们的心。
“。。。。。。”
璎珞头顶那朵生命的花朵迅速的枯萎,红色的气体从花蕊中丝丝溢出,她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的模糊,忽闪忽闪,趴在了地上,没有动弹。
“。。。。。。”极度的震怒中,我们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转动。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在我们面前的璎珞,仅仅在一瞬间,就化作了一团青烟。
“。。。。。。”
黎安低着头,我们都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黑夜中我们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他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长发遮住了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身后的树林。
我赫然发现,从我们身后的树林里,有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而那只巨大的老虎,仿佛也听到了召唤一样,乖乖走了过去。
“。。。。。。”黎安默然不语。
“。。。。。。”我们惊呆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男子。
银色的星光下,我们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神秘的男子:
这个人的年龄和我们一样大,标准的瓜子脸,笔直挺拔的鼻梁,秀丽的面容,绝对是一个俊美绝伦的男生,即便是和黎安相比也毫不逊色,身着一件深褐色的大衣,黑色的紧身衣将他修长的身段尽显无遗,穿着灰色的长筒鞋,身后背着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剑。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头发居然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深色调,接近于苍金色,他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好象杀了很多人而且还无所谓的样子,一如无情的星光一样冰冷。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从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居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就像是戴着一副面具一样,那样一张脸,和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就是这个人吗?我心里暗想,就是他曾经数次救下了我们,就是他杀害了唐伞小僧,红衣女子,还有璎珞吗?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
我们怔怔的看着他,愤怒,惊恐,还有悲伤交织在一起,我不知道这个男子到底是不是正义的,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杀害唐伞小僧它们?但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要数次从无面的手中救下我们?
“。。。。。。”
男子看了看我们,看着我们每个人惊惧的表情,只是匆匆瞥了我们一眼,径直走向了黎安。
黎安没有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但是他却在发抖,整个后山一片寂静。
“。。。。。。为什么要杀她?”
黎安低着头,从他的嘴里,冷冷的吐出六个字。
神秘男子看了看黎安又看看倒在地上的璎珞的尸体,转过身去,淡淡的,毫无任何感情的吐出了三个字,声音沉的像一汪死水:
“她是妖。”
我不禁被这冰冷的声音给震惊了,如此冰凉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还有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仿佛全身上下都透着无处不在的杀意。
“。。。。。。她没有害人。”黎安的声音在颤抖。
但是男子没有理他,他几步走过去,走到璎珞的尸体旁,缓缓说道:
“没有害人。。。。。。就不是妖了么?即便是救过人,她仍然是妖。”他冷冷道,周身仿佛笼罩着强烈的寒气。我们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任何的妖,人类的世界本来就不应该有妖魔介入,否则,宇宙亘古不变的秩序就会被打破。”男子冷酷的对黎安说,“不要天真了,黎安,就是你们鬼道师所谓的对真实的仁慈破坏了这个秩序,这个世界不应该有鬼怪出现。我们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维护这个秩序不被像你们这种人破坏,而我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人类世界的鬼怪,所以,”
男子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无尽的杀意再度弥漫开来。他伸手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还是乖乖死在星寒剑下吧,虽然很可惜。。。。。。不过这对你们而言可能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我顿时觉得全身血液凝固了。
他将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刺向了璎珞的尸体!!!
“。。。。。。去死吧。。。。。。让星寒将你的灵魂撕成碎片,还有。。。。。让我欣赏,死后,你那张美丽的脸庞。。。。。。”
星寒仿佛饱饮人血一般,瞬间冒出深红的光芒,就像在吸食人血,璎珞的尸体在冒着银光,仿佛即将消失一样。
“。。。。。。住手!!!”我对他大吼道,但是那只老虎又再次挡住了我。
仅仅是几秒后,璎珞的尸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
黎安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前方。
“明白了吧,黎安,”男子对他说道,“这个世界需要秩序,任何虚幻的存在只能破坏这个秩序。。。。。。当然,更需要有人来保护它。”
“。。。。。。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你。”
我们一惊,陆哓哓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说道。
“。。。。。。”
男子冷冷的看着她。旋即,他冷冷的笑了笑:
“或许吧,不过,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么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我们默然无语。
“再见了,鬼道师,”男子整了整领口,从地上抓起了长剑,身后那只老虎紧紧跟在身后。“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不过,我很期待有一天能和你一较高下。。。。。。不过不是现在。”他的声音一下变的冰冷无比,冷笑着看了看黎安,“下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悲伤的表情。。。。。。”
“。。。。。。”我们说不出话。
男子说完,带着那只老虎走进了树林深处,渐渐走远。
“。。。。。。”
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无尽的银光洒落,如同救世的光芒,或者是无情的杀意,伴随着流星消逝的,是璎珞的灵魂,还有,深深的寂静。。。。。。
第十四天 死亡的预言者
第十四天死亡的预言者
“。。。。。。你放心吧。”许久,我对我同学说道,极度的激动中我居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我望向了那个男生,缓缓的而又肯定的对同学说: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预言,那些所谓的预言,实际上只是真实的假象,盗用了‘预言’的发音罢了。”
“。。。。。。我决定了。”
某天的中午,我忽然对黎安和晓风说道。
“决定什么了?”黎安问我。
我重重合上了我的笔记本,对他们说道:
“我想好这本书的名字了。”
“哦?”黎安很是惊讶的看着我,晓风疑惑道:“你不是说自己不写书的吗?为什么还要起书名呢?”
“我是刚刚决定的。”我严肃的对他们说道,“一开始我还没有下这个决心,不过,现在我决定了,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义不容辞’吧。”我呵呵笑了笑。
“‘义不容辞’?”两人很是奇怪的看了看我。
“是的。”我郑重的对他们说道,“我决定把迄今为止我所经历过的所有奇异的事件写成一本书,名字我也想好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微笑道:“就叫《鬼道神探》。”
“鬼道神探?”陈晓风问道。
“是的,”我说,“其实正如黎安所说的,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离奇古怪的事件,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也就是所谓的‘鬼’,我把这些事全记录下来,也算是自己的日记吧。”
“呵呵,有意思。”黎安笑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写鬼故事呢?这和一般的鬼故事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了。”我认真的回答,“其实我并不想写鬼故事,毕竟我不是很擅长制造那种恐怖的气氛,而且我以前也没有写过鬼故事。我之所以忽然决定写鬼故事,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说着,我缓缓打开了本子。
黎安和晓风面色一沉。
“其实正如黎安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什么鬼的,如果说有的话,那也只不过是人心在作祟罢了,人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鬼,而是创造了鬼的‘人心’,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鬼的话,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人的心里先有了鬼而已,加上某些奇怪的现象和事件,导致了人们对鬼怪的恐惧。”我说道,“人类所有丑恶的心灵才是创造了无数鬼怪的源泉,虽然我写的是鬼故事,不过,我一点也不希望人们看到鬼害怕,而是平静的面对,用冷静的分析来识破世间所有的鬼怪,就好象鬼眼一样,因为要想识破鬼怪,只有先识破人自己的心。”
“。。。。。。”黎安和晓风楞楞的看着我。
“还有,”我继续说道,“我还想告诉人们,并不是所有的鬼怪都是异类,就好象人心的善和恶,同样都是人心的产物,不过却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如何留住心中的善良,屏弃邪恶的念头,这才是我们所要面对的问题。这个道理,”我长舒了口气,“是从那个人身上学到的。他只是一味的铲除所有的妖怪,却不明白世间还有真正的善良,如果人类同时将心中的善良和邪恶一并抛弃的话,那么人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我深深吸了口气,望向窗外。
“。。。。。。你是认真的吗?”晓风不敢相信的望着我。
“当然。”我回答道。
“。。。。。。呵呵,”黎安忽然笑了起来,对我拍了拍手。“有意思,很难让人相信你居然有这么深刻的思想,就好象看到了另一个鬼道师一样。”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也该支持你下呢?”黎安微笑着对我说。
“恩?”
黎安打开了他那本黑色硬面抄,对我说:“要是你需要灵感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些我以前经历过的事情,相信你一定会对它感兴趣的。”
“诶?可以吗?”我其实一直很想听听黎安以前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想必一定很有意思,今天看来终于有机会了。
“。。。。。。这里有一件事情,是发生在我高中时候的,”黎安翻了翻笔记本,对我说,“不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从中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人心啊。”黎安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看着我。我和陈晓风凑了过来,仔细听黎安说了起来。
(以下是按照黎安的口吻叙述)
这件事发生在我读高二的时候,我以前跟你说过,我高中是在外地读的,还记得我跟你讲关于“魂诅”的故事吗?因为这件事,就是发生在魂诅发生后的一个月后。
那时侯。。。。。。应该是三月份的时候吧,关于魂诅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不过事情却没有就这样平静下来,紧接着,学校里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件,小研已经死了,这也是学校发生的第一起学生死亡案件,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流言也纷纷传开了,就好象我们学校现在一样(黎安哼了哼鼻子)。
最先发生事情是在三月五号,学校里发生一起学生食物中毒案,不过经警方调查好象并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物质;紧接着是三月十号的学生意外伤害事故,那个学生在学校里骑车的时候失控撞上了几个人,被撞者没有什么事,不过那个骑车的学生却头部受到重创;还有就是三月二十号,有数名学生失足从从楼道中摔下,造成重度昏迷,学校经过调查,证实是意外事故。
老实说一开始我也觉得是单纯的意外,加上那时我还在忙着处理其他更古怪的事件,所以没有加以调查,就连警方也在调查之后认定是意外事故,所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事情似乎十分简单,虽然不少学生传言是小研的冤魂在学校作祟,不过实际上这种事是完全不可能的,我也没有多加在意,接下来的日子也相对安静了下来,直到有一天,在我面前,发生了这样一件事(黎安的口吻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
因为我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里,只有到礼拜六礼拜天的时候才会去我表哥家,一般性晚上我都会和同学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然后出去吃夜宵,老实说自从小研死亡后学校就显得很沉闷,因为小研是死于魂诅,一般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症状,所以有人一直传言小研是死于鬼魂之手,虽然我知道其中的内情,不过我并不好告诉其他人真相,毕竟关于咒的秘术还是不要轻易告诉别人的来得好,要是有人知道了关于秘术的事情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的,尤其是被某些心术不正的人知道了的话,后果就更不好说了。
那天我和同学从学校外吃完晚饭,准备回寝室,一路上我们还在讨论关于最近学校里发生的各种奇怪事件。在回寝室的路上,我们经过了小研生前的寝室,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了,不过每次当我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我也会觉得不寒而栗,直至那时,我还是没有告诉小蓉小研死亡的真相。
但是,就在我们刚刚走到那栋寝室楼的时候,我们忽然发现楼顶上好象有个人影一样的东西。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楼顶上呢?我不免觉得奇怪,同学们也没有多想,只当作自己看错了。可惜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不过我很确信那是一个人的影子,不过同学们拉着我走,我只好跟着离开了。
可是,就在我们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从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重物坠落声。
我们几个几乎同时听到,那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四周只有我们几个听到,我下意识的跑过去,赫然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一个女生倒在了血泊中,四周都是血迹,血一直飞溅到三米开外的草地上,她的头部受到了重伤,瞳孔放的很大,鲜血把她的半张脸都给染红了,显然是从高处坠下的样子。
我对这个女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不过她已经没有了脉搏,极度的震惊中我们都完全呆住了。
“赶快叫救护车,还有马上报警!”我对两个同学喊道。
同学们马上就跑去报警了,我仔细对现场做了保护,一边不忘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死者坠楼后当场毙命,这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发生死亡事件,毕竟从七楼的高处坠下的话一般都要当场死亡了。我检查了一下那个女生的伤口,发现她头部有两处奇怪的伤口,好象是敲到什么东西后留下的,其中一道明显是被钝器敲中头部时留下的,还有一处就好象头部敲到墙上留下的伤口一样。要是是单纯的坠楼的话这两处伤口就显得十分不正常了,我不免觉得奇怪,但是我又没有发现什么另外有什么人在这里。
不久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到了现场,我们作为第一发现人接受了询问,但是我们也没有发现更明显的迹象,事后警方继续调查,却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事件发生后,学校一直笼罩在不安的阴影中,关于冤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虽然不敢相信,不过我也开始发觉这件事越来越蹊跷了,在短短一个月里居然连续发生了这么多起意外事件,的确不是一般的巧合,但是以我的知识尚不能分析出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只好慢慢调查。
不过,之后我发现学校里多了一个学生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是关于一个学生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无论在教室里,还是在食堂或者别的地方,都能听到同学们这样议论,议论的主题是关于一个高二的学生,也就是从那个女生意外坠楼之后,同学们对他好象一下子起了浓厚的兴趣,就好象学校里一下出了一个名人一样。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个人的名字叫钱龙飞,是高二五班的一个普通学生。
“那个人怎么了?”一天在食堂,我问我的同学。
“恩?你不知道吗?”同学好象对我的一无所知感到惊讶,“那个人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啦!”
“哦?”出于好奇,我继续问了下去。
“你知道吗?”同学对我说道,“那个叫钱龙飞的人,据说有未卜先知的异能呢!”
“未卜先知?”我不禁奇怪,并不相信有这么奇怪的事。
“真的!”同学说道,“那个人,据说只要看你一眼就能预测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也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所有事。行了,知道你不相信,告诉你吧,这个月初的时候,钱龙飞对月初那几个遭遇意外事件的学生都说起过,他们在这个月的哪天会遭遇怎样的事故,谁会食物中毒,谁会撞车,谁会意外坠楼,结果呢?都被他说中了,就连时间都毫不相差!”
我停下了扒饭。
“更奇妙的是,”同学以一种神秘的口吻对我说道,“就在前几天发生的那个女生坠楼死亡事件,钱龙飞在这之前也对那个女生说起过她那天会跳楼,结果过了没几天,那个女生果真从七楼跳楼自杀了!”
“。。。。。。”
老实说我当时听了并不相信,但是同学好象又不象是在吹牛,难道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么?虽然以前我也读过一些关于占卜术的书籍,不过世界上真正懂得占卜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即便是懂得占卜,占卜正确的几率也是低的可怜,更不要说是未卜先知了。要是学校里有这样一个人物的话,我也不会不知道啊。
“。。。。。。你放心吧,世界上绝对没有未卜先知的人,”我对同学这么说道,“要是那家伙真的有这种本事的话,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下个礼拜数学考试能不能顺利通过。”
同学被我的话给弄楞了。不过不知为何,我还是把这件事给记下了。
事实上,自从那个女生跳楼事件发生后,这个叫钱龙飞的人真的变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了,无论我走在食堂,教室,甚至是厕所,我都能听到同学关于他的议论,议论的大部分内容也是关于他能未卜先知,有特异功能云云。这样极大的引发了我的好奇,我想要是有机会的话,倒是真的想亲自见识一下那个叫钱龙飞的人。
索幸的是,后来我倒是真的有机会见到那个钱龙飞了。
有一天我和同学经过走廊,发现有一群人聚在高二五班的教室门口,四周嘈杂一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出于好奇,我和同学也跟着凑过去看了看。
我看到许多人正围绕着一个男生,一个个询问着他什么,具体问了些什么我就不甚清楚了,整个教室都被挤满了人,我和同学艰难的挤进去,同学拍了拍我,对我说道:
“那个人就是钱龙飞了。”
我略带吃惊的望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男生:
老实说他的长相真的很一般,黝黑消瘦的脸庞,一头短发,个子绝对不算高,眼睛很有神,但是不是很大,五官还算端正,不过因为都很小的关系,加上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翘,感觉上就好象是一直在笑一样。这样一个男生如果放在人群里的话,我想绝对不会引人注目,但是事实上,现在他却成为了全校的话题,甚至比名人还要引人注目。
难道他就是同学说的先知吗?我纳闷。
“走,我们也去问问吧!”同学显然比我兴奋,拉着我跑进去。虽然我一向不相信算命这种事,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因素,我还是决定去亲眼见识一下那个所谓的“未卜先知”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我看见那个钱龙飞正在和一个女生说话,他面带微笑的看了看那个女生,然后过了几秒,他对女生说道:
“。。。。。。没关系,记住,明天中午十二点整的时候,在图书馆第二排第四个书架上找一本名字叫《安其儿的微笑》的书,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也会和你拿一样的书,但是记住,在这之前绝对不要翻任何一本其他的书,不然你们就会错过见面的机会。”
那个女生听了,就好象听到西伯莱先知的圣训一般,庄重的点点头,然后笑着离开了人群。
我还在发愣,接下来走来一个男生,他粗声粗气的问钱龙飞道:
“也帮我看看吧!明天我能不能把我喜欢的女生约出来呢?”
那个钱龙飞看了看他,然后对他微笑道:
“恐怕不行,因为明天晚上的时候那个女生会和他的男朋友一起逛街,要是你莽撞的约她的话会和他们相遇。”
男生听了,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不会吧?我当时心想,看起来那个人好象对那些人的事情了若指掌的样子,刚才那个男生甚至没有告诉他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他就直接说出了结果,即便是预言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但是我看到他微笑的脸庞,那自信的笑容好象又不像是信口乱说,我一时楞住了。
“阿飞!”同学高兴的叫了他一声,然后拉着我挤了进去。“这是我同学,他叫黎安,我跟他说你能预知未来,但他不相信,所以我想让你帮他算算,你看怎么样?”
我看了看他,发现他也正在朝我看,眼神变的很是犀利,就好象以前看见过我似的。我们对视了将近三秒后,那个钱龙飞微笑着对我说:
“当然没问题,那么,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老实说当时还真的没想过要算命之类的事,原本是想问下下个礼拜数学测验的事,但是后来我决定用一个更行之有效的办法来测试他。
“。。。。。。这样的话,”我对他说着,指了指教室的门,“你就帮我看看下一个进门的人会是谁吧。”
全班的人一时全都紧盯着我,有些人仿佛还在嘲笑我,仿佛我在讲一个很无聊的笑话一样。
“。。。。。。这样啊,”钱龙飞思考了一会后,微笑着对我说:“最简单的问题,但也往往是最难回答的,近在眼前的东西反而会让人看不清真相。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
钱龙飞说道,这时我却发现,从刚才开始,他的手就一直放在桌子底下,没有拿上来过,而且,就在刚才我们全都细心听他讲话的时候,我的余光注意到,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个进来的人,”钱龙飞闭上眼,沉声说道,样子倒真的很像正在占卜的巫师,“是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大爷。”
所有人都楞住了,不可置否的互相看了看。因为事实是,刚才已经有一个扫地的大叔来过了。
“阿飞,你。。。。。。不会看错吧?”同学小声提醒他。
但是钱龙飞一副自信的神态,微笑着看着前方教室的大门,好象很是自信的样子。虽然不相信,但我也只好耐心的看接下来走进教室的人是谁了。
忽然,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大家的心仿佛都跳到嗓子口了。我们静静的期待着,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但是当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楞了。
“。。。。。。不会吧。。。。。。”我听到四周响起一片惊呼:来人居然真的是一个扫地的老大爷!!!
“。。。。。。”
我惊异的回头看向钱龙飞,看见他很是平静的样子,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就好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当然,同学们更是一下簇拥上去,高声称赞着他。
“怎么样?!”同学哈哈笑着拍了拍我。
。。。。。。绝对不可能,我心想,但是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呢?不是占卜,也不是透视术,居然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世界上,难道除了鬼眼之外,还有这种奇异的术吗?
我望着眼前这个被大家簇拥着的男生,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虽然明知不可能,但却又无法否定的虚幻,此刻在我眼前真实的上演了一幕奇迹。
距离那个女生跳楼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了,警方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我期间拜访了一下那里的一个在警察局的法医朋友,向他询问了死者的情况。无疑他也发现了那个女生头部的两处伤口,其中一处是致命伤,另外一处可以肯定是钝器击中所留下的伤口,不过并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这就很奇怪了,既然是跳楼死亡的话,头部怎么可能有被钝器击中的伤口呢?而如果是谋杀的话,那么被钝器击中的伤口才应该是致命伤才对,而不是另外一处伤口,毕竟凶手大可以一下就干净利落的结果被害者的性命,不存在将她打伤再推下楼摔死她的可能,也不存在假装成自杀的可能,因为我那时经过那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在场,更没有听到打斗的吵闹声。抱着这个疑问,我又连续寻访了几位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又翻阅了许多书籍,想要发现什么突破口,可是却始终没有进展。
后来有一天,我和同学经过那个女生跳楼的地方,出于好奇,我故意支开了同学,想要单独看看事故现场,因为出事的时候天色太黑,光线不好,所以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事隔近半个月,我也没抱太大希望能发现什么更新的线索,只是想仔细理一下思路。
当然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死者头部会有两处创伤,要是从七楼坠落的话头部连续两下敲到什么东西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因为每层楼间并没有什么障碍物可以被死者碰到。我在四周的草地上四处寻找着什么,因为这两天都是好天气,四周的草地基本保持着原样,没有动过,可是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当作凶器的东西在附近。
不过,我在草地上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靠近两栋宿舍楼之间的大门处的草地上,我发现了一点点的血迹。顺便说一下,我们学生寝室的设计是两栋楼相对而立,每两栋楼之间有一个大门,是用水泥砌成,大门位于两栋寝室楼中间的位置,连接起了两栋寝室楼的过道,好象公园里的小亭子一样,学生想要去另外一栋楼的话,就必须从过道经过,也要经过大门。也就是在那个地方,我发现了这滴血迹。
死者跳楼的位置恰好是靠近这个地方,我在四周仔细搜寻了一番,不过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要说到头部那两处奇怪的伤口的话,一处伤口是钝器所致,还有一处,我也似乎有了点眉目。我抬头顺着血迹的正上方望了望,果然看见了在大门的门楣处有明显的血迹。
这么看来,那个女生应该是因为在坠楼过程中头部敲到了大门的门楣处,立时死亡的。不过虽然知道了女生死亡的原因,我还是不知道她头部那处钝器留下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行凶者自然不可能把凶器留在这么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看来只有到楼顶去看看才可能找到些许线索。
我来到了楼顶,在楼顶上,我发现了在大门横向距离将近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血迹。但是这又十分奇怪了,因为楼顶的血迹明显是有人用钝器击中受害者后留下的,但是血迹距离死者跳楼的地方又太远了,死者是掉在大门那里的,但是楼顶上的血迹却距离大门又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即便是坠楼后产生距离的误差也未免太大了,风更不可能将人吹出这么远的距离,除非是有人故意挪动过死者,把她移到那个位置再把她扔下去,不过这样显然不合常理。
这件事已经变的越发蹊跷,我不禁开始琢磨是不是哪个会使用秘术的人做的,不过我想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不能妄下定论,但是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很希望这只是起简单的自杀事件,不然的话,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又过了两三天的时间,在这段日子里我还是照例暗自调查着事故,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我还特意留心了那个叫钱龙飞的学生,每次我经过他教室的时候,总能看见他们班门口会聚集着一大帮人,总是在向他询问自己的未来,而钱龙飞也来者不拒,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他的态度开始变的骄傲,甚至是蛮横,不容许有任何人置疑他的话,开始和同学之间产生了摩擦,虽然每天还是有许多人来向他询问自己的未来,但是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疏远他,不愿意和他交往,确切的说,是感到莫名的恐惧吧,毕竟他能够轻松预言任何一个人的明天,就好象是神一般无所不能,而且预言每次都应验了,他就这样高高在上,俯瞰着我们所有人,仿佛在无所不知的神面前,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卑微不堪的人类而已,他之所以告诉我们未来,仿佛也只是为了显示他有多么伟大,纯粹的是想施舍我们。
但是谁又曾想到,就在之后的一天里,又再度发生了一起可怕的事故,但是这一次,却不是自杀事件,相比起来还算简单的多:
某天的中午,在高三某个班里发生了一起学生恶意伤害事故,肇事者是一名高三的学生,当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他闯进了高三三班的教室,二话不说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浓硫酸泼向了一名女生,导致该女生面部63%大面积烧伤。事故一出,整个学校为之哗然,这是迄今为止第五起事故了,而且是第一起确定的人为伤害事故。事后这名男生被警察逮捕,在接受讯问时,这名男生声称受害人,也就是那个被毁容的女生,是造成那个女生跳楼的罪魁祸首,因为她们以前是好朋友,不过因为他与那个跳楼的女生的恋情而导致仇恨,而那个被毁容的女生,则是他的前任女友。
后来我也去询问了我那个朋友,那个男生也不否认以前是想过要杀掉跳楼的那个女生,因为是她最初破坏了他与女友的感情,不过后来他又和那个女生产生了爱情,又遭到了前女友的嫉恨,但是后来那个女生跳楼身亡,他就怀疑是前女友所为,心中生恨,就事先准备了浓硫酸,也就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那个男生后来被警察拘留,不过我却好象又跌入了迷雾中,我怀疑是不是那个男生杀害了那个女生,然后再假装成跳楼自杀的假象,因为他不是没有杀人的动机,而且,根据我那个警察朋友透露,那个男生在死者跳楼的当晚曾经在那栋宿舍楼旁边游荡了近半个小时,而且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他当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这段时间到底在哪里。再说,从现场调查到的痕迹来看,现场确实留下过一个男生的脚印,尺寸和他几乎差不多。
我的那个朋友说所有的证据也都指明是那个男生所为,但是我仍然有许多地方没有弄明白,包括他为什么要先用钝器敲打那个女生,然后再把她拖到二十米之外的地方扔下去,如果仅仅是为了造成自杀的假象的话大可不必把她拖到这么远的地方扔下去,直接从七楼扔下去的话也足以致人死地。而且,从逻辑上讲,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的话,那么既然是他杀害了那个女生,他又如何会怀疑他的前女友呢?这种行为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应该不会傻到自己制造一个矛盾的理由去蒙骗警察的。更何况,即便是他有杀害女生的动机,那么学校最初几件意外事故又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仍然忙着调查案件,直觉告诉我要想证明那个女生是被他所杀的话还缺少许多证据,这两天来我也是一直在寻找着更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其中最关键的无疑就是凶器。但是四周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行凶的凶器或者钝器,我整整找寻了一个礼拜也没有发现,如果这样的话,就不能证明是那个男生谋杀了女生。后来我打算放弃调查,毕竟我不是警察,更不是侦探,涉及犯罪的话本不是我调查的范围,最初调查也完全是出于好奇而已。可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很有意思,虽然我调查过许多比这更离奇古怪的案件,不过我总觉得这次好象特别邪门,我作为一个鬼道师的直觉告诉我那些绝对不是单纯的意外事故,要是光凭警察的力量恐怕不能解决这件事,在我好友的极力劝说下我才勉力答应了下来继续调查。
有一天我的同学偶尔和我提及了关于钱龙飞的事情,他们说钱龙飞同样对那个男生说过他会有牢狱之灾,可是现在我对这种预言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全心全意的扑在了案件的调查上。
不过当天中午,同学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还没有说什么事就一把拉起我冲向了钱龙飞所在的教室,惊奇中我以为又出什么事了,不过同学却说道:
“还没出事,不过好象离出事不远了。”
我们来到了高二五班,看到有许多人围在门口,都不敢进去,隐约间,我感到一股杀气,不由得心里一寒,跟着同学走进了教室。
我们看到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和钱龙飞对峙着,最为狰狞的是,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美工刀,面色铁青的望着钱龙飞,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而钱龙飞则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微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充满杀意的男生。
“这个男的是为了他的女朋友来的,”同学对我悄悄说道,“因为昨天的时候钱龙飞对他的女友说他们两个迟早会分手,后来那个女生就哭着和他分手了,现在这个男生好象是来找他。。。。。。找他要说法的。”
我听了,不禁面色一凝。
不用我说,四周的空气里其实已经弥漫着很浓的火药味了。
“。。。。。。给你自己猜猜看吧,”那个男生冷笑着,用美工刀在钱龙飞面前比画了一下,“明天你会怎么样呢?”
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们,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教室里异常安静。
钱龙飞嘴角的微笑好象僵住了一样,笑的很不自然,他望着那个男生,我总觉得他好象要先杀之而后快的感觉,一股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过了许久,钱龙飞微笑着,指着那个男生,一字一句的,缓缓的,凝重的对他说道:
“明天。。。。。。你,会死。”
整个教室仿佛一下子被这五个字给冻结了。
“。。。。。。明天,就是明天晚上,”钱龙飞的声音接近颤抖,说道,“在你们寝室楼的楼顶,你会从楼顶掉下来摔死。”
“。。。。。。”我当时也楞住了。但是,我忽然看到钱龙飞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忽然恶狠狠的划了下什么东西似的。
可是过了五秒后,那个男生轻轻抽笑了一下,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转身离开了教室。在他即将离开教室的时候,他转身对钱龙飞恶声恶气的说道:
“好吧,我给你个机会,不过,要是我明天没有死的话,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死的人将会是谁吧?”
整个教室,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
第十四天 死亡的预言者
“他说的是假的吧?”
同学忽然问我。
“。。。。。。我不知道,”我对我同学说道,“要是你们说他的预言都是真的话,那么他这次的预言恐怕也不会假吧。”
“你是说。。。。。。那个家伙会像钱龙飞说的那样死掉吗?”同学说到后来显得越发不安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啊。”我淡淡的回答。
“怎么可能这样啊,”同学不安的踌躇道,“大家都是同学啊,我想没有必要这样吧,为了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就弄出性命,为什么啊?”
“这个么,”我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天空显得有些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的样子。“我想也不是没有可能,预言这种东西是很奇怪的,也是很玄妙的,谁也不好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家伙难道每次预言都会成功吗?”
“是啊,”同学很肯定的回答,“所以我才这么担心啊,要是那个家伙真的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的话,这也未免太恐怖了。”
“。。。。。。。”我没有回答。
时间流逝的速度在这天里好像变慢了,那个被预言将要死去的男生无疑成为了所有人关心的对象,几乎每节下课都会有人来他的教室看看他有没有死,就好像他随时随地都会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似的。不过索幸的是,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都安然无恙。虽然大家感到稍微放心了一点,不过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氛,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校园。
“不过,他说那个男生是在晚上坠楼摔死吧,”同学对我说,不过我们看了看那个神气活现的家伙,好像从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将死之人的阴影,我们不禁都楞了。
“恩。。。。。。”我自言自语道,“不过时间还没到,我想恐怕事情没有这么快就结束。如果他的预言从来没有失误的话,那么他这次的语言也没有失误的道理。”我说着,看了看那个正在和同学嬉闹的家伙,好像只有他全然不担心他今晚会死亡似的,“所以,我们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保护他不受伤害,也要保证他不会去该死的楼顶。”
“对啊!只要不上楼顶的话,他就不会摔死了,对吧!”同学忽然激动的对我说。
“。。。。。。可能吧。”我喃喃道。
“我就说嘛,”同学好像忽然松了口气,微笑道,“世界上哪有这种事啊,只要不到楼顶的话,就算是预言也无法实现了,可是奇怪啊,为什么钱龙飞会开这种玩笑呢?我想他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吧,那么他的预言不是会失败吗?”
“这个,”我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啊,我看那个家伙好像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好像说出来的话,只要说出口就必定要实现的样子,是个很认真的人才对啊,应该不会开。。。。。。。”
不过,我“玩笑”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猛的,我仿佛明白了一些事,一股巨大的强烈的刺激感穿过脑海,如同惊涛骇浪般不断席卷着我的思路,我感到十分震惊,但是接踵而至的激动也同样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不过,我开始对我的猜测感到惊讶,要是事情真的像我想像的那样的话,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不过我很快想到了他的动机,并且感到深深的不安。
同学见我迟迟不语,摇晃了我两下,示意我是否还好。
“。。。。。。啊,我没事。”我回过神来后,对同学笑了笑。
“你怎么了啊?是不是觉得累了?”同学好奇的问我。
“。。。。。。不,”我回答道,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翻腾着巨浪,不断冲击着我的思想。
“说回来,我还真是担心那个家伙啊,不知道他今晚到底会怎样。”同学担心的看着那个男生,说道。
“。。。。。。你放心吧。”许久,我对我同学说道,极度的激动中我居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我望向了那个男生,缓缓的而又肯定的对同学说: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预言,那些所谓的预言,实际上只是真实的假象,盗用了‘预言’的发音罢了。”
当天晚上,我趁着同学们都回寝室之后,一个人早早的赶赴上次那个女生跳楼自杀的地点,也就是那个宿舍楼的楼顶。虽然已是深夜,不过天空却被一层厚厚的乌云完全遮盖了,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冷清的街道,极度的寂静中我只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如果我的猜测完全没有错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来这里,而且不是一个人。
我希望我来的不会晚,四周相当的冷清,原本这个时候不会少到没有一个人,但是自从出了事故后,就很少有人经过这里了。我尽我最快的速度赶到那栋宿舍楼,不过当我赶到楼下的时候,抬头望去,却惊异的发现,在那栋楼的楼顶上,居然早有一个人影在那里了。
看来我的预言成真了,我心想,我没有犹豫,隐隐的,我好像闻到了淡淡的血的味道,我几步跑上了楼顶,借着昏暗的光线我飞奔上去,因为事实上,要是我再晚一步的话,一切就都晚了。就在我来到楼顶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了那个黑影,而且,在他的旁边,好像还躺着一个人,四周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新鲜的血迹,但是那个影子好像并没有看到我的样子,他被对着我,手上还拿着一根粗大的棍子,棍子上还滴着血,一滴一滴,映着惨淡的红光。
“。。。。。。”我缓了缓气,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人,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刚刚行了凶,不过他好像没有要逃的意思,我看着他,而那个人定了一会后,仿佛也终于发现身后有动静,也回头看向了我。
“。。。。。。你来了。”
那个人对于我的到来,好像并不怎么吃惊,我则冷冷的注视着他,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预言死去的那个男生。
“赶紧住手吧,”我对他说,“已经有一个人因为你死去了,难道你还想再拖累一个人吗?”
不料那个人居然发出了一声怪笑,随即,他对我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唯独瞒不过你,虽然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没想到你会发现的这么快。”
眼前的影子缓缓回过头,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那略带消瘦的脸庞,还有习惯性的微笑,无疑就是钱龙飞,他看着我,对我微笑了一下,但是在漆黑的夜色中,却显得异常狰狞可怖,手中的棍子还在滴着血,仿佛浴血的鬼魂。
“。。。。。。果然是你。”我冷冷的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钱龙飞不紧不慢的问我。
“就从那个女生跳楼的那天起,我就怀疑你了。”我对他说。
他没有说话,四周一下子变的极度安静,只有呼啸的风声聆听着我们的话。
“。。。。。。理由呢?”他忽然问我。
“太明显了。”我对他说,“自从我一看到那个女生跳楼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奇怪,明明是跳楼,为什么头部还有被人击打过的伤口?还有,她跳楼的地点和楼顶上的血迹的横向距离太大,明显不是从原来的地方坠楼身亡的,四周而且找不到任何凶器,如果说是行凶的话,为什么凶手不一击将她毙命,而是选择将她先击晕,再直接把她丢下楼呢?我一开始觉得是为了造成自杀的假象,不过我发现那里当时没有任何人,并不存在被人丢下去的可能,也就是说,只有一种可能:”我微微对他笑了笑,“那个女生,是被人击晕后自己从楼顶跳了下来。”
“。。。。。。”
“不过,你会问这怎么可能对吧?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不过,我想,只要用那种方法,恐怕就能够轻松办到了吧?”我说道。
“。。。。。。你是指这个吗?”
钱龙飞忽然从他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本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错。”我冷冷道,目光盯着那本本子。“就是这个:
‘控巫术’!”
声音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久久盘旋在楼顶,弥久不散。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用‘控巫术’呢?”钱龙飞问我。
“因为我以前也读过关于这种术的书,”我说,“我想,你应该是从小研那里找到这本书的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它的,不过,”我紧紧的盯着他,略带嘲讽的微笑道:“我想要是小研知道这本书被你拿来这么乱用的话,恐怕要给气疯了。”
“。。。。。。。”钱龙飞不说话。
“所谓的‘控巫术’,实际上是苗族的一种秘术,”我缓缓说道,“自从你当着我的面在我面前施展它的时候,我就开始起疑了,因为‘控巫术’需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过一般人不会有,因为要施展这种术的话,就必须要有这本记载着‘控巫术’的书,不过这本书只有少数苗疆的人有,小研就是其中之一。你在小研死后,机缘巧合的得到了这本书,因为只要得到了这本书,就可以施展‘控巫术’,过程也相当简单,只要把你想要发生的事情详细写在这本书上,就能实现这件事情。我那时看到你在占卜的时候,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动,我想恐怕就是在把所有说的预测的内容写在上面吧?
不过,其实真正的‘控巫术’并没有这么简单,在‘控巫术’中最难掌握的一种咒,就是‘瞬死咒’,相传这是种只要在书上写两个字就能轻易将他人致死的奇术,顾名思义,是‘瞬间让人死亡’的极度危险的咒。不过只要学会了这种咒,就不需要凶手亲自行凶,就能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将那个人杀死,可以想像,这种咒即使在苗族也是被列为禁咒的危险咒语。不过,事情对你而言好像没有这么简单。”我笑着对钱龙飞说道。“我想,那本书上,好像全是用苗族文字写的吧?”
我看到钱龙飞在隐隐发抖。
“虽然书上有些地方还是有文字的,不过大部分还是用苗族文字写的,为的就是不让这种秘术外漏。你所掌握的东西,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真正的‘瞬死咒’实际上要比你所想像的要厉害的多,”我微微笑了笑,“它甚至可以在一个人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控制一个人的思维,也可以按照施咒者的意愿以某种方式死去,要是真的能够学成的话,无疑将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凶器。”
“不过,对你而言,事情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书上的文字全是苗文,不懂苗族文字的你对于‘瞬死咒’的理解只能停留于表象,还做不到完全控制一个人的意识。所以要想做到这点,你只能够先削弱那个人的意识,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像真正的‘控巫术’一样的效果。换句话说,也就是要先把人击晕之后才能继续施展‘控巫术’。而屋顶上的血迹,恐怕也是你将那个女生击晕时留下的吧。”
“。。。。。。”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因为控巫术并不需要施咒者自己在场,只需在其他地方就能施咒,所以在击晕死者后,你可以立刻就赶回别的地方施咒,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到场时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踪迹的原因,实际上在这之前你早就离开了,你所要做的,仅仅是在其他地方施咒,让死者自己从楼顶掉下来而已,这样就好像是一起跳楼自杀事件一样了。不过匆忙之间你还是在现场留下了一个脚印,”我冷冷的说着,看着钱龙飞深深的低着头。“更何况,这样做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破绽,尤其是对你这种没有完全领悟瞬死咒的人而言,就更是这样了。”
钱龙飞望着我。
“原因很简单,”我回答道,“那就是死者跳楼的地点,和楼顶上的血迹位置相差太远了。”
“。。。。。。。”
“因为不能顺利操作这种咒,你在施咒的过程中控制昏迷的人显得有点不自然,我想,那个死去的女生是朝边上走了近二十米后才从楼顶坠下去的,因为你控巫术的能力还不够强,控制一个意识昏迷的人还是有点吃力,她并没有完全按照你的旨意去做,而是失控般的朝前走了一段路,这也是你万万想不到的,最后掉下去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两栋楼之间的大门门楣上,导致死亡。虽然这对其他人而言好像还是像坠楼身亡一样,不过只要知道这种咒的人看到这种奇怪的迹象,很自然就能联想到了。这样自然也不可能找到凶器了,因为那时侯你早就带着凶器离开了现场,而且,真正的凶器,应该是这本黑皮书才对。”
“。。。。。。”钱龙飞好像对我的这番推论完全无动于衷,过了许久,他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有意思的论断啊,”他不屑的略带嘲讽的说道,“不过,你又怎么解释那个泼硫酸的男生呢?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他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且他还有杀人的动机,而我还有不在场证明。。。。。。。”
“不,他并没有杀人动机,而且你有不在场证明也不奇怪,”我反驳道,“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你设计的。”
钱龙飞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脸上那习惯性的微笑仿佛僵住了一样。
“其实按照我刚才说的,你所谓的预言实际上只是你利用‘控巫术’所造成的,将所预言的内容用控巫术实现,就好像是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我缓缓回答,沉声道,“但是实际上,所有这些只不过是你一手自导自演的木偶剧罢了,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你事先就设计好了的剧本。”我看着他,此时的钱龙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双手抖动的越发激烈。“我说那个男生并没有杀人动机,因为他的杀人动机是相互矛盾的,而且,你也曾经对他预言说,那个女生是因为他的前女友而死的,对于你的话深信不疑的他真的怀疑是他的前女友所为,所以一怒之下就造成了悲剧。不过实际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预先设计好了的,而且,如果是连环事件的话,只要其中有一环有证明,就无法指证你。巧的是,你的脚印大小和那个男生的脚印大小正好差不多,你就是利用这件事,来造成你没有犯罪的证据,并且漂亮的把所有罪名全都推到了那个男生身上。”
“。。。。。。”钱龙飞狰狞已极的表情紧盯着我,对我大吼道:“哼!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证据吗?”
“笨蛋。”我轻轻回答道,“要说证据的话,现在不就在你手上了吗?”
“!!!”
钱龙飞震惊的盯着手中的那本黑皮书。
“我想,如果一切正确的话,上面应该写满了迄今为止所有发生的意外事件的纪录吧?或者说,是你那些所谓的预言吧?”我冷冷的说。“因为本来就是你主导了所有的意外,在你写下这些预言的同时,你也把自己犯罪的纪录给真真实实的纪录上去了。”我冷笑道,“真是讽刺啊,一个预言家的预言,居然成为了自己犯罪的证据。”
“。。。。。。不可能!”钱龙飞翻开黑皮书,惊恐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没用的,”我对他说,“凡是由控巫术实现过的预言是无法被拭去的,永远会留在这本书上。你就乖乖认罪吧。”
“。。。。。。”钱龙飞拼命的想要抹去书上的字迹,不过一切也只是徒劳无功,最后终于放弃了努力。
“不过我有件事没有弄明白。”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学会控巫术呢?还有,你为什么要利用控巫术来欺骗所有人?”
“。。。。。。”钱龙飞低下了头,漠然不语。
“你想知道吗?”他忽然这么问我。
我看着他。
钱龙飞拿着那本满是罪恶的黑皮书,冷笑着对我说道:
“还记得‘魂诅’那件事吗?其实那时侯我刚好在教室门外,结果我无意中偷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也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么神秘的事情。小研死后,我费尽心血,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本纪录下‘控巫术’的书,虽然很遗憾,上面全是苗族文字,我并没有看懂多少,不过还是让我参透了点皮毛,不过,仅仅是这么点皮毛,就有这种无穷的魅力!”他忽然狰狞的冷笑起来,“你也看到了,我就是用这点本事,就能清楚的预言每个人的未来,要是我没有这种能力,或许我永远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呵呵冷笑起来,“不过,自从我有了这种能力后,大家对我的态度就显然比以往大不相同了!我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这种美妙的感觉你是无法理解的。”
我默然的盯着眼前这个人看。
“不过,光是能够预言这种平常小事还不能满足我的快感,”他忽然恶狠狠的说道,“我承认这样比较自私,不过,我已经完全迷醉于这种咒中了,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所以,我就想,如果我能够预言一个人的生死的话,我就能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了,成为高高在上的人,甚至成为神!!!”说着,他放声大笑起来。
“。。。。。。”
“不过,”他接着说,光凭这点皮毛的话还不足以预言人的生死,所以,我后来想到了研究书中的那种秘术‘瞬死咒’。不过因为全是苗族文字,我不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奥秘,所以只能靠我自己去亲自实现它。”钱龙飞狰狞的笑着,“而且,我的预言既然说出口了,就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绝对不能有一丝差错。。。。。。哪怕是要我亲自实现它。结果,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预言真的实现了。。。。。。。”
钱龙飞那张微笑的脸庞,此时居然显得和魔鬼无异,他仰天大笑起来,漆黑的夜色仿佛来自九幽的亡灵一般,无尽的哀号响彻了天空。
“。。。。。。别逗我笑了。”我冷冷道。
钱龙飞收住了笑,转而看向我。
“仅仅是比别人多了点能力罢了,就妄想成为神吗?”我喝道,“未来之所以让人憧憬,就是因为它本身的不可揣摩,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打拼,如果事先就知道了自己的未来,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愤怒中,我的声音有点颤抖,“要说预测未来,倒不如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去实现它来得好,而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任何的预言,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不断的自欺欺人,将自己埋在不真实的谎言中,不断的欺骗别人,同时也在欺骗自己罢了。”
“。。。。。。”钱龙飞说不出话。
“既然如此,”我冷冷的对他说,“那么,你也给自己的命运,来个预言吧。”
钱龙飞听了,冷冷的笑了起来。
“哼,可笑,我既然能看透别人的未来,当然也能看见自己的未来了,而且,这个未来,将是由我自己创造的。。。。。。”
“真的是这样吗?”我冷冷的问道。
钱龙飞冷酷的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了杀意。
“在这之前,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居然能清楚的看透这所有的一切。不过,还是可惜啊,你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放在我手里的。”钱龙飞冷笑着,狠狠的说道。
“。。。。。。”
说完,钱龙飞忽然举起手中的黑皮书,将它几下就撕的粉碎!
黑皮书的纸张四散飞扬,从楼顶上缓缓飘散,黑夜里仿佛被撕裂的灵魂,整栋大楼仿佛都被白色的碎片笼罩了,我们站在飞扬的纸片中,默然无语。
“怎么样?!你的证据现在已经不见了!”他狞笑着喊道。
“。。。。。。”我淡淡的看着他。钱龙飞见我不为所动,很是惊讶,旋即,他愤怒的盯着我,吼道:“别吓唬人了!你的证据已经被我销毁了,你还有什么证据?!”
“。。。。。。没有了,”我淡淡回答道,“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给你自己的命运做一个预言吧。看看,你能不能预言自己的命运呢?”
钱龙飞还不知所云的时候,忽然间,他全身开始撕裂,我能清楚的听见他身体撕裂的声音,就好像是纸张撕裂的声音一样,他惊惧不已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撕裂,撕心裂肺的大吼起来。
“忘了告诉你了,”我对他说,“如果那本控巫术的书被撕毁的话,那么在书上曾经留下预言的施咒者将会同时被撕毁,就像预言破灭一样。”
“你说什么?!”钱龙飞的这声怒吼,倒像是一声呻吟。但是他的身体却开始不断的碎裂,一块一块的掉落下来,而他却无能为力。
“现在,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的命运了,”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看起来,你还是没有看见面对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啊。”
钱龙飞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身体正在以想像不到的速度碎裂。
我转过身去,缓缓对他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容许世上的任何虚幻,还有,最为一个预言者,你实在是太失败了,因为比起神来,你身上就少了一样东西——”我抬头仰望了一下黑暗的天空,说道:
“那就是一颗不被玷污的无私的心。”
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哀号,我清楚的听到钱龙飞的身体迅速的碎裂,“哗啦哗啦”洒落一地,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迹,就像纸张碎掉一样,一阵风吹过,将所有的痕迹全部消除了,没有留下任何迹象。
“。。。。。。预言吗。。。。。。”
我的身后已没有了一点声音,我悲哀的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一个讽刺的结局啊,一个预言者居然看不见自己的未来,要想成为神的话,真的需要付出超出人的代价啊,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来得好。
我朝那个被击昏的男生走去,几分钟后,他被送往了医院,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从此以后,我们就没有再见到过钱龙飞,那个预言的奇迹也从此销声匿迹了。不过,我那时倒真的很想问问他一件事,那就是下个礼拜的数学考试会怎么样。
黎安说完了他的故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我和晓风都说不出话,静静的陷入沉思。
“有时候我在想,”黎安慢慢道,“这个世界上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任何的咒,毕竟‘咒‘这种东西说到底也是人类私欲的产物,或许,如果没有咒的话,这个世界才显得真实。像预言未来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人为可以预言的,如果说一定要知道的话,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到了那天亲自去看吧。”
“。。。。。。”我们看着黎安。
“不过,人的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古怪,”黎安说,“为了一点小小的优越感就不惜牺牲自己的灵魂,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他看向我们,用一种严肃而深沉的语调对我们说:“无论你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永远不要妄想成为神,因为要想成为神的话,你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这就是所谓的‘人心’啊。”我淡淡的说道。
黎安微笑着看着我。
“人心的邪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自己灭亡,”黎安说着,望向了窗外,“因为根本消灭不了,或许有一天,人类自己可以反思一下人心的原罪,就可以明白人心的罪恶之源了。”
我们点点头,披上衣服,下楼吃饭去了。
第十五天 断脚
第十五天断脚
我们来到中间,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就被惊呆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瞳孔放的很大,嘴巴大张着,口吐白沫,表情狰狞恐怖,就像是经受了巨大恐惧而被吓死的人一样。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黎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声音一沉:
“他死了,原因是因为剧烈运动导致肺功能衰竭。”
“剧烈运动?”我不禁想起了那个马戏团的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黎安仔细检查了一下,翻看了看死者的瞳孔,衣物,还有身体,对我说:“简单的讲,就是跑死的。”
“跑死的?”我们惊惑道。
“我想,”黎安回答,“死者应该是在生前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然后拼命逃命,跑到最后就活活跑死了,因为他的表情很是惊恐的样子,而且。。。。。。。”
黎安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光落在了死者的身边,目光变的冷峻无比。
“而且什么?”
“。。。。。。。”黎安手缓缓指向了目光所及的方向。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里,全身都为之一颤,极度的惊恐中我们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起来,黎安的目光异常冷峻:
是一个脚印,确切的说,是左脚的脚印。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算算日子,也到十月十二号了,在这几天里,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星寒的消息,虽然黎安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不过那个神秘的少年好像鬼一样,总是隐匿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看来要想迅速找出他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天星期五,我们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回到寝室。这两天一直在听黎安讲他的故事,而且这两天我也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不过我们听到了一个消息wωw奇Qisuu書com网,那就是学校的大剧院就快完工了。
“是指在那场火灾里被烧毁的大剧院吗?”我问道。
“恩,也许吧。”黎安说道,“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工了,就差收尾工作了,据说竣工的那天还要举行彩礼和音乐会演奏。”他说道,不过我们都不是怎么感兴趣,毕竟一想到那场神秘的火灾,我们就高兴不起来,而且,这两天来,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仍和更有价值的关于吕圆圆的线索,我和黎安对此都无可奈何,原本他想通过这场火灾调查出什么眉目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当我们回到寝室的时候,我照例看了看楼下的信箱,因为老爸老妈有时候会寄封信给我,我还为此笑话他们,明明有电话可以打还寄什么信呢。但是他们好像不听我的,还是时不时寄一封过来,引用韩寒的话来讲,“寄情寄情,就是要寄才能有情”,所以仅仅是两个月而已,我的抽屉里已经装满了他们的信了。
“。。。。。。有了!”我摸到信箱里好像有一封信,不过拿出来一看,发现不是老爸老妈的,而是黎安的信。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我对寄给黎安的信件都感到十分恐惧,唯恐像上次无面人事件一样,或者又碰上什么古怪的难题。不过这封信上有署名,是一个姓江的人寄来的,地址是九江都昌县。
“你亲戚吗?”我问道,把信递给黎安。
黎安拿过信,看了看那封信的信封,摇摇头:“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姓江的更没有了。”他没有拆开信封,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封信,随后又看了看信封的地址和署名,最后又稍稍揭开了一下那封信的邮票。
“。。。。。。是无面!”陈晓风惊惧的叫出了声。
“。。。。。。不是他。”黎安对着信看了两三秒后,对我们说道。
“那是谁?”我们问道。
“。。。。。。我想,”黎安看着信封,对我们说,“寄这封信的人,应该是个年轻的,二十岁出头,留长指甲,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不禁惊讶道。
黎安很平常的呵呵笑了笑,拿着信封在我们面前晃了晃:
“因为我从这封信的信封上面得知了一些信息:首先,我发现这封信的署名和字迹很工整,落笔清晰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个女生的字体,然后,我在邮票的背后,我发现了一点口红,我想估计是她在粘邮票的时候用嘴巴抿了一下,才留下的口红印子,而且,在留有口红的地方,我发现有一小部分的口红被刮了下来,所以可以肯定她留有很长的指甲,因为只有长指甲的女性才容易在粘邮票的时候刮掉口红印子,而且这种口红一般只有年轻女性才会用,加上她在署名和写地址的时候措词非常有礼,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会使用这种措词。所以经过判断,她应该是一个年轻的,二十岁出头,留长指甲,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
“。。。。。。”我和晓风说不出话来。
“不要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我啊,”黎安微微笑道,“不要忘了,作为一名鬼道师,必须拥有不亚于侦探的洞察力和冷静的分析能力,要不然也就不能够解决这么多奇怪的事了,更何况,还有许多事是和犯罪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
“。。。。。。你还真是厉害啊。”我感到头上流下了冷汗,干笑道。
黎安笑了笑,这才拆开信封,读起了信。
“是谁寄给你的?”陈晓风问道。
“。。。。。。。呵,居然是她啊。”黎安看了看信,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恩?”
黎安笑着对我们说:“实际上是我以前一个邻居的女儿,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呢,后来他们搬家了,我们就很久没有再联系过。想不到她居然在这里。”说着黎安又继续看起了信。
“???邻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有邻居呢?”我不解道。
“不要说你,就是我到现在也差不多忘了。”黎安呵呵笑了笑,对我们说。“因为已经事隔十几年了,我们都没联系过,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和晓风脑海里不禁幻想起来,会不会是那个年轻貌美的女性,不过黎安好像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一边看信一边对我们说道:
“别乱猜了,她只是我的邻居而已,不过,要是你们想要去亲自见识一下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恩?”我们不能理解为什么黎安要我们亲自去见识一下。
“这封信到底说了些什么啊?”晓风问道。
不过黎安看了信以后面色一下变暗了下来,他飞速的读了一遍后,收起了信。
“看来你们双休日的计划要泡汤了,”他抬起头,对我们说,“我要去都昌一趟了,如果你们没有事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一趟。”
“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我问道。
“。。。。。。是大事。”黎安对我说。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让黎安也称的上大事的。但是我有预感,我双休日约陆哓哓出去玩的计划好像要泡汤了。
从我们学校到都昌只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我们匆匆打点好后,就和黎安坐车一同赶往都昌去了。一路上黎安一直在看那封信,时不时望望窗外,发出一声轻叹。
“究竟出了什么事啊?”我问道。
“和鬼有关吗?”晓风不安的问。
黎安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淡淡的对我们说:
“是一起爆炸案。”
“爆炸案?”我们不可置信的同时问道。
“确切的说,是一起意外爆炸案,”黎安说道,“是半个月前发生的,据说是因为硝引燃而导致的爆炸,规模虽然不大,不过却引起了很大的关注。而且,那个点燃了硝石的人,已经被炸死了。”
“什么?!”
黎安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封信,“虽然过了半个月了,不过事情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变的更加离奇复杂了。具体情况我们还是等到了那里再说吧。”
我们没有继续问下去,也只好耐心的等待。
大约在晚上六点半的样子,我们来到了黎安那个邻居的住址。
老实说我真的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个人住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庄,方圆大概五十里,人口大概有几百人,四周的景象也和小村庄的样子差不多,十分简陋,到处都是红土,还有破旧的农舍,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新的草的气味,道路夹道也不是很完整,四周坑坑洼洼,还有野狗和母鸡在到处乱跑,来来往往的人也都是农民打扮的样子,略显粗犷。但是在我们眼前的这一栋房子却大相径庭: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很是豪华,和四周的农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在大门口还有电子门铃,我在想这家人要么是巨富,要么就是这里一带的巨富。
黎安摁响了门铃,一阵叮咚声过后,从门铃里传来了一个清秀的女声:
“是黎安吗?请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声“咔嚓”,紧接着,巨大的铁门就缓缓拉开了,我们互相看了看,我悄悄的问黎安:
“那个女的是不是很有钱啊?”
“还可以吧,”黎安淡淡的回答,“他们家本来就很富有,而且,她的父亲以前是靠着贩卖古董字画发家的,所以就小小的发了一笔财,直到现在,他的父亲还在四处收集名贵的古董,然后去古董行拍卖,加上他本身也很热爱收集古董,可以说是个奇怪的人吧。”
我们听了,此时大门已经打开,从大门里走出来了一个女人,朝我们走来。
“。。。。。。”我和晓风都看楞了:
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乌黑的长发披肩,修长的身段加上清丽脱俗的面容,身上穿了一件洁白的长连衣裙,显得庄重而秀丽,她走路的姿势也十分优美端庄,一双雪白的高跟鞋走起路来都不发出一点声音,浓眉大眼,就像洋娃娃一样,嘴巴虽然涂了点口红,却不显得妖媚,反而显得更加清丽,果然和黎安所描绘的一模一样。
不过我再楞了半天后立刻又感到十分恐惧,因为上次看到红衣女子的记忆还没有从脑海中抹去,现在我已经从一个美女研究者变成了一个美女感冒者,唯恐像上次一样遇上什么古怪的事。
那个女子看了看我们,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黎安身上,对他温尔一笑:
“好久不见了,黎安。”
“是啊,”黎安抱以一个微笑,回答道:“真的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个女子听了,微微笑了笑,转而又看向了我和晓风:“是黎安的同学吧?欢迎你们,请进吧。”
“。。。。。。啊,恩,谢谢。。。。。。”我们楞了楞,很久才反应过来,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她的家里。
房子的装潢可以说是相当的气派,华丽的吊灯和宽阔的大厅,仿佛像贵族一样,无论是背投彩电还是电脑都是应有尽有,四周铺设了大理石瓷砖,灯光打在地上,竟能反光,干净的一尘不染。那个女生招呼我们坐下,吩咐保姆倒了三杯咖啡,都是上等货,老实说这样对我们而言还真有点奢侈,黎安也就算了,我和晓风只是跟着他来的,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不过那个女生好像很是豁达的样子,她微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的,既然是黎安的同学的话,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何况,我这次是有事要拜托你们,所以才叫你们来的,而且,我和黎安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想要好好聚聚。还有,你们以后就叫我江芸就好,不要拘束了。”
真是典型的富人生活啊,我感动的想,想不到黎安这小子运气居然这么好,要是真的娶到这么一个老婆的话夫复何求啊。。。。。。
寒暄过后,黎安谈到了正题。
“说说吧,你想要拜托我的事。”
那个女生点点头,我和晓风都仔细聆听起来。
“事情说来话长,恐怕三言两语道不清,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半个月了,不过却没有结束,变的越来越恐怖了,思来想去,或许也只有你能够帮助我,所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并把你叫过来。”
江芸站了起来,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们好奇的看了看,是一双很奇特的绣花鞋:样式很是古朴,不过相当精致,尺寸大约只有一虎口那么大,做工精良,就像宫廷里用的鞋子一样,上面绣着很古怪的花纹,红色的底子,煞是好看,我想要是穿在脚上的话一定很抢眼,不过除非是三寸金莲,否则谁也穿不下这么小的鞋子。不过我们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把这双鞋子拿出来。
江芸把鞋子放在了桌子上,开始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一下按照江芸的口吻叙述)
这双绣花鞋,实际上是我父亲一个月前买到的,后来他请专家专门来鉴定过了,鉴定结果是,这双鞋子是清代宫廷的御用之物,要是放到现在的话,价值可能有二十万左右。
(我和晓风手中的杯子同时抖了一下。)
其实,事情应该是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的,我在信里也提到了在半个月前,在我们村子里发生了一起爆炸事故吧?事情实际上是从那时开始的。
那天——应该是九月二十五号晚上十一点左右,那时我正在房间里看电视。那天晚上我们村子和往常一样,在这个时段很少有人出来,我看了一会电视后,就准备睡觉了。
不过,大概在十一点十三分左右的样子,我忽然感到房子剧烈震动了一下,震动的程度很剧烈,同时也听到了屋外好像有一声巨大的响声。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不过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震动也没有持续多少时间,父亲也因为剧烈的震动给惊醒了,我们匆匆下楼,出了屋子,却没有发现地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