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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 三生万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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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国之我是嫪毐》

作者:三生万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第一章 初到战国

世界漆黑一片,齐东强感觉自己在毫无拘束的飘着、扭曲着。是的,就是细细的针管插入血脉中所带来的那种感觉,飞一般的快感。

许久之后他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犹如置身闹市一般。

“哈哈哈,好好好!真的转起来了!”

齐东强感觉自己被欢呼声赞叹声包围着,正飘飘欲仙之时,啪的一声闷响,他感到自己的肚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五脏六腑被挤压得险些从嘴里吐出来,快感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阵剧烈地疼痛从他的腹腔冒起一直钻进了大脑。

齐东强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倏忽之间天下大亮,明晃晃的刺人眼目,齐东强眼睛微眯眼前模糊的景象使他的脑海一下陷入了空白。

湛蓝的天空下,黄土古路上,两旁满是简陋的土胚房屋。酒肆商铺,货郎菜摊,林林总总大有古风。迷糊间齐东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支起躺在地上的身子缓缓站起。眼前所见身前身后围满了衣衫古旧散发披肩的各色老幼男女,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大有菜色,此时正纷纷对他指指点点,有些更是发着怪音鼓噪不已。有讥讽、有嘲笑、有惊讶也有赞叹不已的,耳中嗡嗡然响成一片。

齐东强揉了揉眼睛心中愕然:“这是那里?我这是到了那里?这些人怎么如此衣着打扮?”

没等他想出头绪,哗啷啷铁链声响中他被人一把揪起,两手被人从左右分别抓住,一幅粗重的木枷套在他脖子上咔的一合,连着他的两只手腕一起锁在了木枷上。

一个古代小吏打扮满面胡须丑陋不堪的中年男子映入他的眼帘,齐东强大感惊恐:“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声音出口齐东强大感惊异,这是我的声音吗?阴阳怪气还带着不知那里来的浓重口音。

“休得恬噪,爷送你去好地方。”中年男子狠狠一拽木枷上的链子,拖着他往前就走。

沉重的木枷少说也有几十斤,戴在脖子上本已头重脚轻,再加上双手被束,被这狠狠一拽齐东强险些摔个跟头,踉跄之间他竟感觉自己下身空空,呼呼的凉风在胯下钻过,他下意识的往下一看却只看到了铐在自己脖子上脏兮兮的粗重木枷。

周围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鼓噪,惊讶声、嘘声、放肆的大笑声将齐东强淹没,齐东强心中一惊,自己难道竟没有穿裤子?他却不知此时他的上衣衣长及膝,只要动作不是太大倒是不必害怕走光漏鸟。

齐东强感觉自己犹如赤身**般的置身于众人眼前,他是谁?他是堂堂太子爷,S市最大的公子哥,他父亲是S市市长,母亲是全省闻名的女企业家。十几年的时间中父母两人彼此配合的默契无比,一路转战南北,一个批条子一个拿条子包揽各种建筑工程,谈笑风生间家产轻松过亿。一个被S市百姓称为土皇帝一个被称为锦皇后,齐东强自然就是S市的花花太子爷,他们这一家在S市真可谓是呼风风就来唤雨雨就应,端的风光无比。在齐东强二十六年的人生中哪里受过这等侮辱?直臊得他脸红耳赤,张嘴正待喝骂,猛地他后背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把他踹得胸中一闷脚下踉跄间绊倒在一个大木轮旁。

围观者看耍猴一般哈哈大笑。

齐东强身后一个小吏大笑着对那个满面胡须的小吏说道:“这厮鸟空有杆撑天的好枪却这般废物,在床上恐怕经不住折腾。”

那满面胡须的小吏淫笑道:“这厮也算是天下异人了,用那鸟话事竟然可以做轴转动车轮,我看这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围观众人又是一阵轰笑。

齐东强扶着身前的车轮缓缓爬起,脑袋里一团浆糊,晃了晃脑袋回忆着:“我不是因为父亲贪污母亲行贿家产被抄没一空,身无分文落魄街头时被以前的仇家发现一路追杀么?我好像挨了一下身上不停的在淌血,对了后来我的毒瘾犯了四肢麻木躺在了街头,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奇怪,身上的伤口也不痛……”想到这里齐东强心中一片黯然:“想来我已经死了,现在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小鬼锁脖这是要带我去哪层地狱?奇了,这阴曹地府竟也阳光明媚?”

那满面胡须的小吏,一扽手中铁链,大声对着围观的众人说道:“诸位莫要拦我兄弟回去复命。”

人群尽皆往两边散开,两个小吏一个在前拽着,一个在后面推搡着,将浑浑噩噩的齐东强带到了一间古代衙门模样的阔室中,大堂正中间摆放一张大几,几后端坐一人,头顶盘着发髻一根簪子从中穿过,漏面短须一脸威严。两旁各直直站着一排手持木棍的衙役威武得紧。

小吏一推齐东强喝道:“县令大人在上,跪下!”

齐东强认定这里是阴曹地府,早就没了太子爷脾气,两腿一曲跪倒在地。

那小吏高声道:“大人,人犯嫪毐带到。”

那县令上下打量了嫪毐一下,微微皱眉道:“他的裤子①呢?怎么如此便带上堂来?”

两小吏慌忙说道:“刚才这厮在闹市之中脱裤用**耍弄车轮,正耍着不知为什么突然晕倒,街上围观人众可能是被那个小贼顺手摸去了。”

那县令哦了一声,斜眼看了看齐东强衣服缝隙中显露出来的下体,心中惊异面上却平静不见波澜,平声问道:“你可是嫪毐?”

在齐东强还没有吸上毒品的时候因为家境优越挥金如土的他自然情场得意,过手女子不计其数,一天倒有半天时间在床上和不同的女人厮磨,所以一班损友给他起了个外号——老爱,老是**的意思。此刻听堂上人问起下意识点了点头。

“嗯!你可知罪?”

齐东强做的孽太多,放过火、捅过人、欺负小孩、殴打老人、猥亵妇女一桩桩一件件除了没杀过人外,天下间所有的坏事好像都干遍了,一时间他有些犹豫不知堂上的判官问的是那一桩那一件。

那县令见他犹豫微微皱眉道:“怎么?你聚众荒淫,在大街上以**转动车轮引人围观,坏我大秦风纪,你行此**之事被我衙役当场拘获,你还有何话说?”

齐东强脑袋一懵心中震惊,眼前这判官怎么张口胡说八道,虽然他也向往能用**转动车轮,但是凭私下里的测验证明,在没吸毒前他也只能勉强在**上搭一块干毛巾而已,更别说是转动那粗重的车轮了。

齐东强张了张嘴话还未吐出半个,就见那县令大袖一摆大声说道:“嫪毐判淫罪施腐刑,拉下去行刑吧!”

两个小吏嗨的一声大吼,不由分说一把将齐东强拎起拉扯着将他拽出大堂。

齐东强大惊,口中胡乱叫道:“腐刑是什么刑罚?听起来就让人心惊,不知是归于那层地狱。”

那两个小吏却不理他,拉扯踢踹中,齐东强脑袋里热血翻涌,他哪受过这份罪?他天生就是太子,从小呼风唤雨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里有人敢来欺负他?虽然此时家道中落,他身无分文没有一个朋友愿意帮助他,从而被一班以前他眼中的喽啰垃圾欺凌,但这些却没压下他心中的傲气。

齐东强两脚猛地站定,大声喝道:“妈的!小爷是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牵拉着的狗么?”

他这一站反倒将前面牵拉他的小吏拽了个跟头,齐东强心中诧异:“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儿?”要知道他以前被毒品挖空的身体是连走几步路都觉得费劲的。而且此刻虽然口中声音古怪却中气十足,根本不是他被毒品挖得全是眼儿的肺叶所能挤压出来的声音。

不过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两名小吏显然被他的举动惹恼了,挽着袖子就要狠揍他一顿。

齐东强心中害怕,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富家子而已,仗着家中父有权母有钱,四处讨人嫌。此刻没有了依靠虽然还有几分可怜的傲气,但是傲气这东西是最要不得的,傲气不像傲骨会引人尊敬,没了权势撑腰的傲气就是挨打找揍的根源。

①:秦汉时代也有裤子出现,源自于北方的游牧民族骑马打猎时穿的,式样跟现代的灯笼裤很相似,汉族人民在种田,捕鱼时也穿着这种裤子。

第一卷 第二章 蚕室

就在两名小吏挽着袖子揪住他的木枷要放手殴打之际,门口转出一四五十岁年纪的老者,此人面白无须,皮肤白嫩透红可惜脸上皱纹太多坏了好皮相,老者大声喝道:"休再胡闹,你们两人赶快带他去施刑。"

两名小吏一见这老者立马变得恭谨起来,躬身应嗨,拉着齐东强往外就走。

齐东强见不用挨打心下微松,随着两名小吏在屋海中转了几个圈,眼前出现了一间孤零零的小房。

齐东强离得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这小屋大热天里透出来的一丝寒意。齐东强激灵灵打个寒战,后背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大感不妙。

几人走得近了方看清小屋门边上有个牌子,写的是古篆文,不过还好齐东强以前为了泡妞装风雅画过几年国画练过书法,倒也多少认识几个篆字。依稀辨认出来上面写的是蚕室两个字,不由得将心放了下来,原来是养蚕的地方,吓了我一跳。

两个小吏此时也不啰唣,咔咔两声将齐东强颈上的木枷打开,敲了敲门,木门微启门缝中探出一个枯瘦老者的头颅,这老头满脸皱纹丛生,光秃秃的下巴脸颊塌陷,嘴里的牙齿基本上掉光了,一喘气就透出呼呼的风响,一双三角老眼里却透出十足的精气。

"人带来了?就是他?"沙哑的声音从老者漏气的嘴中蹦出。

两名小吏点头应是。

老者将木门打开,小吏将嫪毐推入屋中却站在门口并不进去。

老者对两人摆了摆手,两名小吏怜悯的看了看被推进木屋中的齐东强,心中暗叹:"可惜了这厮的好鸟!"拿着木枷转身急急离开了,似乎一刻也不愿在这小屋门前多呆。

老者呯的一声把木门关得严严实实,屋中立时暗了下来。

门外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安静的让人心毛。

齐东强一进这木屋就大感不对劲,屋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怎么看也不像是养蚕的地方,没有蚕宝宝不说,反倒像极了古代行刑的牢房。屋子在外面看并不大,但是里面却十分宽敞,整间屋子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正中间一张大床,大床四角都有黝黑粗重的铁链子探出,明显是用来固定人的四肢用的。

不知为什么齐东强一见这大床就觉得颈后凉津津的一丝阴寒嗖嗖的往骨头缝里钻。大床边上四把椅子并排放着,这木屋没有一扇窗户关上门后就靠一盏油灯照亮,微黄摇曳的灯光把屋子里弄得阴沉沉压抑得很。

屋中还有三个老头,一样的枯干老丑,此时加上开门的老头四个长得像人的妖怪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齐东强,个个都是一脸的怪笑。齐东强此时依然是那身打扮,及膝的长袍中大鸟若隐若现,几人看到齐东强下体时更是震惊,一脸的赞叹和惋惜。

不由分说一人抓齐东强一肢,不知这枯干的老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将他举起按在木床上,齐东强大感不妥,嗷嗷怪叫着拼命挣扎,无奈这四个老头的手跟铁铸的一般,死死地钳住白麟的手手脚脚,哗啷啷铁链声响,齐东强被牢牢的锁在了大床之上。

几个老头围在齐东强身下来回拨弄着他的大鸟儿,啧啧之声不绝于耳。

齐东强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开口大声骂道:"他妈的,老妖怪休要碰我,再碰我我,我,我杀你们全家……"

齐冬强脑中一闪,激灵灵打个寒颤,他猛地想起来蚕室是古代阉割男人出产太监的加工厂,自己竟然跑到这里来了,还被锁在了这大木床上,小弟弟恐怕马上要和自己说再见了。想到这里浑身上下生出无穷力气,四肢乱摇猛扽,把铁链挣得咔咔直响,无奈这铁链太过结实齐东强用尽了力气也完全无法摆脱。齐冬强急火攻心破口大骂道:"老妖怪……。"

齐东强还未喊完,一个老头来到他的脑袋前,正是那名开门的无牙老头,这老头呼呼怪笑着从没牙的嘴里喷了齐东强一脸的吐沫星子。齐东强大怒,无奈手脚被铁链绑住无法动弹,急中生智一口吐沫喷向那无齿老头。

那老头脑袋一摆却没被吐中,哈哈大笑起来,其它老头见到这幕也哈哈大笑起来。

齐东强大感焦急,对着几个老头口水乱喷,却无一命中。不过却将几个妖怪般的老头逼得离他远了些。

几个老头笑了半天大感有趣,还欲再玩时那无齿老头哈哈笑着说道:"快点干活吧!丞相的人还在等着呢。"

几个老头收敛了笑容,围到了齐东强头上,为了防止齐东强乱吐口水,两个老头将他的肩膀脑袋分别按住,一个老头往他嘴里塞了团破麻布封住了他的嘴。这时那名无齿老头凑上前来,手里捏着把明晃晃的小镊子,在他眼前一比划,吓得齐冬强心脏猛缩,心中大叫:"我弟弟休矣!"

那无齿老头手中小镊子银光闪动,在他脸上一夹狠狠地拔下来一缕胡须,齐东强吃痛,四肢乱晃,不过晃了几下就停了下来,"胡须?我那来的胡须?拔胡须干什么?阉人之前还要先拔胡子?"看着那无齿老头用镊子拔下来的一指多长的弯曲胡须,齐东强心中的震惊大大大于脸上的疼痛,心中疑惑大增。低头往自己的身上扫去,想和小弟弟作最后的绝别,谁知惊讶的一幕闪现在眼前,他看见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古铜色胸膛,健硕的胸肌,再往下是更让他震惊的一幕,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大大的感叹:"好大的一只鸟儿啊!"

满脑子都是大鸟儿乱飞的齐东强丝毫感受不到被生拔胡须的疼痛,不一会工夫满面通红犹如猴子屁股一般的齐东强干干净净的被老怪物们推下了床。齐冬强看着眼前的几个老妖怪,心中疑窦丛生,下意识的往墙角里蹭了蹭,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不是要阉人么?光拔胡须?"

几个老妖怪嘿嘿怪笑起来,笑得齐冬强心底发毛。

一个老妖怪从一边扯过一套白色的袍服,那无齿老头道:"换了。"

嫪毐小心翼翼的接过衣服,这袍服式样虽然古怪,但也并不如何难穿,嫪毐在一众老妖的注视下换了身新袍服。

几个老头见他换完了也不说话推搡着将齐冬强赶出蚕室,直到出了蚕室齐东强才发现冷汗已经流了一脸,脸上被拔掉胡须的地方被汗水一浸杀杀的隐隐作痛。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里是那里?"齐冬强看着自己的手愣愣的发呆,一对粗大结实的手掌呈现在他眼前,攥握之间骨节咯咯轻响,无疑这双粗壮有力的大手肯定不是自己以前的那双为了注射毒品而扎的满是针眼儿的苍白枯手,但是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无法解释,齐冬强完全的控制着这双手。

这个事实告诉他——这就是你的手,没错!

第一卷 第三章 我是谁?

齐冬强站在蚕室门口发呆的时候,之前喝叱两名小吏的那个白面无须皱纹丛生的老者来到他的身旁道:" 随我来!" 说完也不停留径直出了蚕室旁边的小院。

齐冬强大感古怪," 这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他似乎认识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身体究竟是谁的?" 无数疑问冒出,齐冬强稍作犹豫就紧紧地跟在老者身后出了院子。

高高的院墙围绕间,两人穿行不久来到一个矮小荒凉的门前,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一驾手,扶着老者一掀帘坐了上去,那老者见齐东强站在原地不动招招手示意他上车。

稍作犹豫齐冬强也一脚踏上马车,轿帘一摆,马车缓缓启动。

此时轿中只有他们两人,齐冬强满腹疑问却不敢贸然开口,那白面老者却先开口了:" 丞相吩咐你一定要将太后伺候好。还有此次送你入宫凡事要小心谨慎,不可被人抓到你是假宦官的把柄,要是出了纰漏……"

白面老者说到这里声音一顿,斜眯着看向齐东强。老者在等齐冬强接句表衷心的话语。谁知等了半天齐冬强依旧傻呆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老者斜睨了他一眼心中微感不满,转念一想此人不过是个妇人床上的玩物而已,理他作甚!平白掉了身价。也就闭口不再言语。

马车缓缓而行,不久来到一座宫殿后门处。

白面老者当先挑帘下车,对守门的侍卫简单交代两句,齐冬强也随着老者下得车来,门里走出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引着他们走进后门。

齐冬强一路之上四处窥看,只觉得自己进入了北京故宫,不过建筑样式却大不相同,所有的建筑都是用木头建成,阔大的木料每根都有一人多粗,没有紫禁城金碧辉煌的豪奢,没有那琉璃一般的鲜艳色彩,黑色和红色简单的搭配却带着不一样的雍容大气。郁郁葱葱的杨树根根挺直的站在道路两旁,没有苏州园林的婉转奇巧却透出阵阵凛冽的杀伐之气。四处站有持戈的粗壮侍卫,一袭铁甲黝黑铮亮威武不凡。

几个转弯几人来到一座大殿之前,那宫女径直入内通报,稍后便传出话来让刘给事中入内,白面老者显然就是宫女口中的刘给事中了,他交代齐冬强在此等候后就随着宫女进了大殿,不久刘给事中脸色悻悻的出来给齐冬强打个眼色便匆匆顺着来路走了。

齐冬强心中一阵茫然,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今天的境遇," 自己明明是身上受了重伤外加毒瘾发作趴在街边等死,怎么迷迷糊糊间就来到了这里?这里衣着服饰、言谈举止、房屋家具无一不是中国古代的形制,自己究竟到了哪里?这究竟是什么时代?还有自己不但声音变的得阴阳怪气,就连身上的皮肤肌肉也完全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难道……难道,难道自己死了之后竟然穿越了?回到了古代?" 想到这里齐冬强不由得苦涩一笑," 怎么可能!像我这样的人死后应该下地狱受苦怎么能够有这种狗屎运穿越到古代再活一次,太丫丫了,太不现实,完全不符合中国国情。"

齐冬强脑中烦乱不堪,这时那个宫女出来叫他进殿。

齐冬强打起精神," 管他怎地,反正老子还没死。" 放下心情后齐冬强大步走进这长扬宫的偏殿中。

大殿上布幔四垂,立着好几座青铜灯树,一座好大的青铜鼎置于殿侧,上面烟气渺渺熏得整个大殿上花草香味浓郁。

大殿上静悄悄的并没有人,齐冬强随着那宫女径直转入殿后,里边是一间宽大的寝宫,布置的极为雅致,简约中又不失大气,很是赏心悦目。

齐冬强当富家子本事学了一大堆,琴、棋、书、画、打球、玩女人连带着散打样样都会却样样稀松,当时他也就是为了泡妞显摆玩儿个票而已。不过有一种本事却是用金钱权势实打实的培养出来的,那就是眼界,看一件东西他虽然说不出门道,但是打眼前一走也能看出个境界来,这是他长期奔走于上层社会出入高级场所用无数金钱锻炼出来的直觉。这间寝宫里的摆设在他看来虽然显得太过简陋,但是那种厚重感却不是后世那种机械化生产的所谓奢侈品能够比拟的,这间卧房简直就是一间小型博物馆,而且展示的都是真正的带着厚重文化气息的奢华品。

这时一个女子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为齐冬强引路的宫女对着这女子躬身一拜道:" 太后,吕丞相送来的人到了。"

那女子全身上下一身素红色的大袍,头发高高挽起不施珠玉,冷俏的脸颊没有过多的脂粉,只是在嘴唇上略施嫣然,整张脸不胖不瘦雍容富贵,洁白的皮肤细腻中带着一丝红晕,细眉凤目中稍带一丝妖气,目光里却蕴着一丝怒气恨意,两眉之间略现一丝几字形皱纹给这张雍容华贵的好看脸庞平添了一股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这女子整个人素淡得不沾半点土腥气。也许正是因为身上衣着的不加修饰反而成就了她脸上的雍容。

齐冬强听到宫女对这女子的称呼心中一惊," 太后?那岂不是皇帝的老妈?刚才那白脸的老头说是丞相让我来伺候太后,那就是让我来伺候她了。妈的!老子什么时候伺候过人?还伺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伺候小爷的!" 想到伺候这两个字齐冬强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荡,回想自己以假太监的身份进宫伺候太后,那这伺候两字应该就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了,齐冬强龌龊的想发纷沓而来,看向太后的眼神多少带了点古代人认为的不敬。

太后却并不恼怒,只是围着齐冬强转了一圈,似乎在欣赏一件玩物,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你叫嫪毐?"

齐冬强心中郁闷,怎么每个人似乎都知道自己的外号,微微点了点头。

太后道:" 这名字倒是少见,你可知你家相爷让你来做什么?"

齐冬强呵呵一笑道:" 来伺候太后。"

太后一双凤眼微眯:" 我看你长得也并不是十分俊美,你有何本事能够让你家相爷吕不韦那老东西另眼相待特意把你弄来当他的替身?"

齐冬强乍听吕不韦之名一口口水卡在气管里险些被活活呛死,使劲按耐着强把口水吞下肚,说实话此时他脑袋神经有些短路了。吕不韦何许人也?别的历史名人齐冬强大概不会知道,但是这个吕不韦,他奶奶个熊的!那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老爹啊,单这一条就值得齐冬强崇拜,让皇帝的老婆给自己生儿子,多牛B的一件事啊!" 等等,等等!让我想一想。" 齐冬强脑袋里有点乱,来回的抚平思路,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吕不韦让我来伺候太后,这太后不是别人应该就是老吕的小姘皇帝子楚的绿帽子赵姬了,那本少爷我是谁?不要太夸张吧!大弟弟转车轮,那岂不就是天下第一猛男,咸阳城中市井里远近闻名的' 少妇杀手、处女克星' 无敌钢铁猛男子嫪毐是也?怪不得他们一见到我就叫我的外号老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姬看着眼前这个时而皱眉时而眉飞色舞的粗壮汉子,心中约略浮起一丝厌恶。

齐冬强还不自知,想到妙处竟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卷 第四章 杀威棍

齐冬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新身份中,快乐得简直无法自拔。

"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机会当秦始皇的干爹,这真是光宗耀祖啊!凭着小爷我现在跨下的宝贝这天下大可去得!"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倒使他清醒了,眼前还有一个他未来的姘头等待他去征服,按耐下心中的兴奋,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份后他有种傲视天下所有雄性动物的感觉,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充满异国的绅士风度,不过他的笑容落在赵姬的眼中就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猥琐!

齐冬强,不!嫪毐,齐冬强以后的名字就叫嫪毐了!他喜欢这个充满了男性气息的名字。

嫪毐想明白了自己所处的时空,想明白了自己的新身份,角色进入的就很快了,他躬身说道:" 相爷派我来当然是有原因的。" 稍顿,他凑到赵姬面前得意的轻声道:" 我的鸟儿大!"

赵姬微微一笑,眼中却射出一股刻骨的恨意,两手一拍翻脸大喝道:" 来人!把这厮给我拖出去打!往死里打!等等,别打死,留他一口气。"

门外冲进几个壮硕的侍卫,将嫪毐双手反拧,推搡着就往外拉,嫪毐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干什么?我是嫪毐!电视上不是这么演的,我是嫪毐!" 惊叫中嫪毐被侍卫拖了出去,噼啪声响中传来他杀猪般的惨嚎。

赵姬抄起案上的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两眼微红瞬间眼泪滑落,大声骂道:" 你这个死冤家竟然为了躲我给我弄来了这么个粗鄙的蠢夫,难道我在你眼中就只是喜欢那无耻的话事吗?"

赵姬抬起头来眼中的恨意转瞬间化为彷徨," 不韦难道我在你眼中真的就是一个如此不堪的淫妇吗?"

嫪毐被一群侍卫打倒在地,碗口粗的棍子霹哩啪嚓的往身上招呼,屁股上钻心的疼痛冲到脑袋里,他心中大是不忿," 奶奶地!按电视上说的赵姬这**一见到我就应该像饿狼见到羔羊一样扑上来,剥光了我的衣服将我拉到床上好好疼惜一番才对,我现在的遭遇这完全不合情理啊!" 但是落在身上的棍子无时不提醒着他,事实就是如此。他没有想过他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情理。

侍卫的棍子,身上的疼痛完全惹恼了他,捂着脑袋一声大喝,强撑着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又被打到在地,噼啪声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渐渐变黑昏了过去,临了他还在心中大叫:" 我有大鸟,我有大鸟!"

有大鸟你就了不起么?(作者按:硬度才是王道!)

赵姬听外面没声了,对身边的宫女说道:" 小昭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那叫小昭的宫女长得端是清冷至极,弯弯的眉毛轻扫,单眼皮显得眼睛格外机警有神,脸颊鸭蛋一般的轮廓上嵌着一张樱桃小口,和赵姬一样并没有太多的装饰淡淡的却娇俏得很。与其她宫女不同的是她的腰中竟然佩了一把细窄的短剑,看来倒是应该会些功夫。

小昭应声后就迈着优雅的莲步走出大殿,不一会回来秉道:" 太后那蛮小子昏睡了过去,挨了这顿好打竟然还睡得直打呼噜。" 说着掩嘴偷笑。

赵姬也给气乐了," 还有这种混人?走,咱们看看去,也好长些见识。"

两人来到殿外,果然见那壮硕汉子趴在地上打着呼噜,睡得十分香甜。

赵姬摇头叹道:" 吕老狗是从那里找来了这么个顽货。" 看到血淋淋的后背屁股接着就笑了起来,对身边的小昭说道:" 行了,给他安排个住处叫大夫给他治治。"

小昭应声是吩咐侍卫将嫪毐拖走了,赵姬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 倒是件有趣的东西。"

嫪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只好大的大鸟身上飞翔于天际,身旁朵朵白云飘过他迎风放歌,啤酒猛灌,比以前在环路上飚车可要惬意多了。忽然狂风大作,暴雨骤起将他掀下大鸟坠入云间,惊呼中发现地下正盘着一条蛇身人首巨大无比的美人蛇,这美人蛇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掉进嘴中,嫪毐大惊失色,看那人首好生面善,细一端详竟是那毒打他的赵姬。

嗷的一声嫪毐在梦中惊醒,猛地一起身就觉得屁股后背上一阵钻心剧痛传来,冷汗立时飚了一身,他呲牙咧嘴半天才微微缓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喘气。脑袋里却立时清醒了过来。

四下一打量,自己正处在一间简陋的小屋之中,屋中静悄悄黑洞洞的大概是到晚上了,其它的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蛙鸣虫叫。

嫪毐叹了口气,低声骂道:" 小爷我什么时候受过女人的气!" 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再叹口气道:" 漂亮女人好玩归好玩,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心中给女人下了定论,嫪毐就觉得嗓子里冒烟一般干渴得要命。

四下一看,黑糊糊间见床前不远处有一个矮几,矮几上放着一个扁口陶壶,陶壶边上散落着几个陶碗,想来应该是盛水的器皿。嫪毐挣扎着忍着剧痛蹭下床,好不容易挨到矮几,拎起陶壶晃了晃,竟然还有半壶水,他想也不想一口灌下,猛地又一口喷了出来,这是什么水?又馊又涩的让人作呕,将陶壶往地上一摔粉碎,出了口心中恶气。嫪毐叹了口气,后背疼得厉害嫪毐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可能走到门外找水,索性就忍着了。刚才喝的水虽然馊涩难咽,但是也多少给他解了点渴,矮几边上胡乱扔了几个垫子,嫪毐将它们一一并排摆好,俯下身子趴在上面。床对他来说太远了,屁股和后背上越来越痛,实在很难再蹭回去了。

想起现在的境遇嫪毐心中一阵苦涩,脑海中前世的记忆一幕幕的闪现着。

前世中浮躁的年代奢华的生活将齐东强逐渐变为一个病态的异类。

年轻单纯的时候他只是和一班朋友玩些休闲娱乐,打打球、跳跳舞、还跟一位师父学了半年博斗技巧,但是很快这些就无法再引起他的兴趣,于是他换了班附庸风雅的朋友学过画画、玩过乐器、唱过摇滚,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发育雄性激素的喷涌,这些都被他抛到脑后的垃圾堆里。金钱吞噬着他,他需要更刺激的生活,于是他又换了班朋友,打架、飚车、赌博、玩女人,大脑空虚的他只有在流血、射精和一掷千金之后才能感到一丝生存的快感。没有追求,没有信仰,没有目标没有希望。最后他又换了一班朋友,从此他只做一件事——吸毒!毒品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铅笔旋一般将他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飞快的削到了不足七十斤。从此他不再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而是彻底变成了一具生活在都市地狱中的行尸走肉。

风卷来的钱来的快去的更快,就在齐东强父亲要被提拔为M 省省长的时候,齐东强又交了一个女朋友。说是女朋友其实不过是他的一个发泄炫耀的对象而已。

这女孩生的好看、漂亮、典型的东方美女,娇小、柔弱、楚楚可怜。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毁掉了未来的省长,毁掉了商海中的大鳄,毁掉了S 市的太子爷。

人说美女是妖精这话一点也不假,这女孩来过齐东强的家中几次后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和齐东强的爸爸S 市的市长勾搭上了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捉奸在床,事情败露。

齐东强的母亲震怒,齐东强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玩物竟然将自己给玩了,通过他和自己的老爸搞上了。

家庭大战一发不可收拾,满城风雨谣言四起,不久齐东强的老爸双规喝茶去了,再不久齐东强的老妈因为行贿受贿锒铛入狱,再再不久齐东强的老爸因贪污数额巨大被判处死缓非法所得没收,老妈则被判入狱十年,同样非法所得没收,连海外的秘密帐户都没能保住。

齐东强倒是因为一直以来玩物丧志,所以除了打架斗殴外并没被查到什么非法作为侥幸免除了牢狱之灾。

至此亿万家产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本来就不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齐东强被封条赶出了豪宅,身无分文的他流落在都市的雨夜中。

没了太子身份的他甚至连一个住处都没有。这段时间他找了很多以前的酒肉朋友,不过落魄的他不再拥有朋友这种高贵的奢侈品,敌人却纷纷欢呼着雀跃着围到了他的身旁,砖头、匕首、拳头、鞋底毫不吝啬的送给了他。

有钱人本就是全民公敌,所以有钱人的敌人往往比朋友多很多,更何况嚣张如齐东强这样的太子爷。

好不容易他才挣脱了敌人的包围,逃了出来。剧烈的奔跑逃亡和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造成的哗哗淌着鲜血的伤口让他走起路来不停地打晃,要命的是这个时候他的毒瘾犯了,他听见自己的肺叶像破风箱一般的呼啦着,脑海中的某个区域向他的身体不停的传递着需求和渴望的信息,这使得他全身上下犹如爬满了无数蚂蚁,瘙痒难耐,瘙痒难耐!从骨头缝中都透出抓心挠肝的麻痒,被毒品挖空了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几十斤的体重,两腿一软他躺在了一堆垃圾旁边,他终于回家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垃圾,脏水四溢的垃圾。

嫪毐晃了晃脑袋,心中竟有些快意,在前世时毒品将他的身体挖空了,他也曾经想戒毒但是屡屡失败,现在好了,再世为人换了一幅好身板,脑海里完全没有对毒品的渴望,虽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但是对于他来说在那里都无所谓,说到底在前世他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反正也是身无分文了,在二十一世纪没有钱还不如要了他的命,置于老爸老妈,嫪毐完全没有想到他们,除了血缘关系他们彼此间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连他们的面孔在白麟心中都是模糊的。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有了那些仇家,要是他继续待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估计也多活不了几天,他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想来,他仗着家里有权有钱谁也不放在眼里,从公安局长到黑道大哥再到身边的朋友基本上都被他得罪遍了。

嫪毐苦涩一笑:" 还好这里应该没有人想杀我。"

想着想着,嫪毐沉沉睡去,猛地一阵唏唏索索的声音将他惊醒,嫪毐悚然惊醒了过来,这里他毕竟不熟悉,环境的剧烈变化使他睡得并不踏实。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他微微转头眯眼望去,心中陡的一凉……。

第一卷 第五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嫪毐心中陡的一凉,因为他看到一双大脚正悄声在自己眼前走过,嫪毐使劲闷住自己的高声尖叫,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此刻一把雪亮的匕首正握在黑影手中。

还好,屋外月亮此时完全被乌云遮住,再加上这小屋的窗户是薄木板制成,只有用木棍支起来外面的光线才能透进屋中,而此刻那窗户正紧紧的关着,木板中的缝隙透不进多少光亮,屋中黑暗得一塌糊涂。那刺客又将心神全部放在了床上,竟是丝毫没有发现地上趴着的嫪毐。

"怎么回事?我没得罪谁啊!电视里好像也没说过嫪毐被人刺杀过,谁要杀我?"嫪毐心中大叹倒霉。探手在身边轻轻摸索,终于找到一块刚刚摔碎的陶壶碎片,触手所及边沿锋利如刀。

嫪毐将碎片捏在手中心神微定,顺手悄无声息地从地上又摸起一片稍小一点的碎片,忍着剧痛缓缓将身子微微躬起,所幸他是趴在垫子上,所以不用翻身就已经猫腰蹲了起来。

那刺客似乎十分小心,并不急于去床前给嫪毐一剑,而是一只手在怀里轻轻地翻弄着什么,这也给了嫪毐充足的准备时间,终于那黑影在怀中小心地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绢布袋,打开布袋封口后那刺客不再犹豫一紧手中的匕首就往嫪毐床边悄声摸去,显然是要下杀手。

嫪毐两眼一眯,知道不能再耽误了,要是刺客发现床上没人只要一转身就肯定会看见自己,自己身上伤势严重痛得连转个身都困难,对方手上有剑要是被他发现的话,自己就真成了跕板上的肥肉了。

打定主意,嫪毐将手中攥着的小块碎片往屋顶上一丢,啪嗒一声轻响在这月黑风高夜中显得犹为惊心,嫪毐并没有将碎片扔在地上这也正是他聪明的地方,因为那刺客在他身前,而刺客身前就是床和墙壁,无论他扔在任何一方地上都会吸引那刺客回头,刺客只要一回头就会看见身后地上蹲着的大活人,但是扔在头顶的房顶上却会大出刺客意料之外,下意识间那刺客肯定会回头往屋顶探看,这样他身下就会出现一个视觉死角,这时嫪毐就有机会了。

果不出嫪毐所料,那刺客被那声音一惊,猛地回身往屋顶看去,熟悉建筑的他知道屋顶上的大梁上面一样可以藏人。

嫪毐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蹲着的身子续满了力,猛地暴起手中锋利的陶片闪电般由下自上划向那刺客的咽喉。

哪知那刺客身手大是不凡,凭着嫪毐衣衫带起的风声判断出身下有杀招奔来,身形一仰飞快的往床上躺去,嫪毐的锋利陶片只是划破了那刺客的胸堂,将那刺客手中的绢布袋打飞,不知道绢布袋中放了什么溅起好大的一团白雾,却没能要了那刺客的命。

嫪毐心中大惊顾不上屁股和后背上的疼痛,拧身就往门口跑去,宛如受惊的妇女一般边跑边顺手抄起一切能够扔出去的东西丢向床上,脚下一不留神也不知道被什么绊到,嫪毐啪的一声摔倒在地,心中大叫"老子小命休矣!"床上传出一声闷嚎,黑影刺客身形一闪从床上窜出,明晃晃的匕首划出一片惨白的光芒递向刚转过身来的嫪毐的咽喉。

嫪毐避无可避,完全被那黑影手中的惨白光芒吓傻了,叫都叫不出声,犹如被死死捆绑的待宰肥猪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那白光刺向自己的喉咙。谁知等了半天,那白光竟然停在了空中连连颤抖,在空中点出无数剑芒,嫪毐心中大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连时间都能放慢的那什么什么剑法?"

猛地听到摧拉枯朽一般的一阵咯吱脆响,那身影闷哼一声紧接着就化为一滩烂泥,当啷啷那把雪白的匕首掉落地上,屋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嫪毐傻呵呵的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后背屁股也感觉不到疼了。许久,嫪毐哧楞一下窜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身下潮湿一片他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不过他也顾不了这许多了,踮着脚走到那化成烂泥的黑影跟前,一股浓重的酸臭味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嫪毐确信这味道不是他的尿所能发出来的。嫪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屋里太黑看不见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却能听到嗞啦嗞啦和噗噗冒泡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铁板烧烤里油炸葱头的声音,他心中一阵恶心,连忙起身躲得远远的。

嫪毐心中一片茫然,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化成一堆泥了?猛地他脑中一亮'化尸粉'三个大字闪着金光蹦到了他的眼前,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一下就想明白了。

原来这个刺客在怀里翻来翻去拿出来的那个黑色的绢布袋里面装的是'化尸粉',想来那刺客是想用这'化尸粉'将我给化成烂泥,这样他就可以杀人于无形,将一个大活人完全在这个世界上抹杀,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被打了一顿心中害怕逃走了。

而这刺客之所以会化成烂泥想必就是因为我挑飞了那黑色的绢布袋,袋中的'化尸粉'飞溅中弄到他身上所致。想到这里他连忙去看手上,心中念叨着千万别弄到老子手上,细看之下差点又尿了出来,他手上竟然蹭满了那白色的粉末。嫪毐脑袋里嗡嗡直响,好半天没发现手上有什么异样,什么感觉都没有。此时他渐渐明白过来,心中大乐:"老子运气真是太好了,看来这'化尸粉'不见血就没什么效力。老子后背没挨着这'化尸粉'要不然现在就和他一样在地上冒泡了,该着这刺客倒霉被本少爷在胸口划了一下,哈哈哈。"

想明白这些事情,嫪毐轻轻的把门打开,心中隐约有些害怕,不知道对方来了几个人,左右看了看,四下里黑乎乎一片到处都是树木花草,似乎也没什么别的房子,别说人影了鬼都没有一只。"看来这里没什么人会来。"

他猜对了,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顶着宦官之名却保留着男人的命根子,赵姬就算不欣赏他也不能将他放在人堆里和其他宦官打混,万一被人发现他是假太监传扬出去那就出了大乱子了。所以小昭将他安排到了这间看管西花园的屋子里,也就是说整个西花园就这一件小屋。

这间屋子的前主人是个老花匠,两天前刚刚老死在床上。西花园没什么特殊的景致地处长扬宫中的角落里,所以比较冷僻,白天都少有人来更何况是晚上,再加上刚死过人,那些内侍宫女平时都是绕着走的,所以就算嫪毐在这里大叫都不一定会有人听到,就算听到了估计也会当作是鬼叫。

嫪毐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在没有查清谁要杀他之前谁都有嫌疑。人虽然他没杀过,但是以前混黑道的朋友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既然对方偷偷地来杀自己就说明对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不揭破还好,要是一嚷嚷对方肯定会用雷厉的手段。所以,要想不早死,他只能当作没发生过任何事。

第一卷 第六章 破旧绢布

嫪毐这间小屋是用来看管花园的,前主人还要负责维护花园,所以门口刚好有一口用来浇灌花草的水井,水井旁拴着一个木桶。

嫪毐精神一松,屁股后背上疼得更加厉害,再加上他被刺客惊出了一身冷汗,汗水一浸伤口被杀得麻酥酥的,不过这个时候就是断了条腿他也得先把手上的'化尸粉'清理掉,要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蹭到了后背的伤口上,那就只剩下变成臭泥嘟嘟冒泡的份了。

精神上有了强力的支撑,嫪毐走步也痛快了许多,不过依旧费了大力气才终于来到了木桶边,他运气不错桶中还剩有大半桶水,他不知道这'化尸粉'碰到水会有什么化学反应,天知道会不会像生石灰一般遇到水就呼呼的滚烫起来,所以他先用细土在手上小心地蹭了蹭将'化尸粉'基本上蹭干净了,就着桶中的水来会的搓洗双手,反复洗了十来分钟他才放下心来,手浸在凉水中使他脑袋清醒不少。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脑袋,白霜洒满地面。嫪毐回过身来艰难地走回小屋,屋中还是那股刺鼻的酸臭味,他忍痛将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借着月光看清屋中的情形。

那堆烂泥已经化为了一滩深色的液体,借着月光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不过衣物并没被'化尸粉'化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依旧有个人扁扁地趴在地上,嫪毐感到头皮微微发麻。屋中凌乱无比,床上到处撒满了白色的'化尸粉'粉末,这让嫪毐大感头痛。

嫪毐先将那黑绸袋中剩余的小半袋'化尸粉'收好,之后忍着疼痛一点点的收拾屋中的粉末,折腾了好长时辰,东方的天空见白才收拾得差不多。

嫪毐歇了歇终究还是怕一会儿会有人来,不敢怠慢开始整理起地上的黑红色的血水和那刺客的衣物。

从屋外找来一节断枝,将衣服挑着想归拢到一处,谁知刚将衣服挑起来就从那衣服胸口处蹦出一物。

嫪毐蹲在边上隐约看出应是一叠破旧的绢布,也没放在心上挑着衣服和鞋小心的归拢到一处,回来挑那一叠破旧的绢布时,用树枝一拨弄将叠好的绢布打散,隐约看到上面画着各式的小人,嫪毐来了兴趣心中合计道:"这该不会是春宫图吧?"不过此时就是小泽圆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无暇去看。

嫪毐将那叠破旧绢布挑到床下后,从花园中找到一把土铲,将地上的黑红血水和刺客的衣服铲倒屋外,挖个深坑埋了,再用新土将屋中垫平。此时屋外天光大放,整个屋子已经大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嫪毐也已经疲顿不堪了,抽了抽鼻子屋内还稍微有些酸臭气,不过他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后背屁股上敷着药膏的伤口条条绽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感觉不到疼痛了。嫪毐晃了两晃再也坚持不住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多时小屋门外来了一人,正是那宫女小昭,踏着清晨的温熙阳光缓步而来,一袭浅绿的长袍,头上一丝不苟的将发丝挽起,似乎整个长扬宫的女子都不喜太过华丽的妆容,所以她也是珠玉皆无,素淡得紧,只是似乎有些憔悴。

小昭手中捧着一袭内侍的白衣,来到木屋前敲敲木门,久久无人应答,小昭眉头微皱,隐约听到屋中鼾声连连,低笑着推门而入。

果然那死猪也似的顽货此刻正趴在床上憨憨大睡,小昭眉头微皱,一股腥臭气钻进他的小巧鼻子。

小昭将白衫放在矮几上,用手微掩着鼻子来到嫪毐身旁,就见他昨天敷过膏药的伤口蹦裂开来,黏在衣服上一片模糊。

小昭两眼微眯,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这顽货净给我添麻烦,还得去麻烦张大夫。"小昭哼了一声,说着四下打量了下缓步离开。

可怜的嫪毐在天黑时悠悠醒转,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只是这次后背的衣服被剪子剪开,后背上屁股上又涂抹了厚厚一层的膏药,显然那个小昭嘴中的张大夫有些脑火,给他加了量。本来给你治得好好的,一晚上工夫就给弄得乱七八糟,知道的是你病人自己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医术不行呢!

闻着刺鼻的膏药味,嫪毐肚中一阵乱叫,舔了舔嘴唇心中大感憋火,"穿越小说本公子也不是没看过,人家别人穿越了不是皇上就是大官再不就是大富公子,最起码醒来之后怎么也有一群下人在身边忙碌伺候,怎么轮到我就好像是后娘养的,老子本来是就是公子爷,穿越回来倒好不能当皇上也就罢了,居然成了专门伺候人的太监,奶奶地!可怜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连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嫪毐大叹生不逢时点子太背,转头想要下地去井边找口水喝,矮几上的一个带提手的大木盒子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蹭下床小心地挪到矮几旁,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一股菜香扑面而来,狠狠地钻进嫪毐的鼻子里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胃。

嫪毐欢呼一声从盒中掏出两叠小菜一碗花白米饭,这在以前他看都不看一眼的粗陋饮食此刻却将他美得半死。肚子咕咕噜噜催促得紧,一天多没吃饭的嫪毐也就不再客气,几大口就将饭菜吃个精光,舔盘子时肚子依旧不争气的乱叫,嫪毐暗骂这个时代的人太抠门,饭给这么少诚心饿死人,没办法只好去井边喝凉水填肚子。大概是那张大夫这次用了些好药,嫪毐只是感到后背屁股上麻麻的凉酥酥的却并不觉得太痛。

嫪毐推门来到井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井里拉出小半桶水一阵豪饮,这井中之水凉得沁人骨髓,嫪毐心情立时舒畅了不少。周围蛙声一片,虫鸣不休大有世外桃源之感,不过嫪毐却不敢在外面待太久,一是怕再有刺客,二是蛙声虽好却也挡不住围着嫪毐来回徘徊的豆大蚊子。

嫪毐一路拍打蹭回了小屋,将门插插好后又用矮几将门靠住,心中微放。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下去了,可惜屋中没有蜡烛油灯之类的发光物,一到天黑就只能睡大觉。百无聊赖中嫪毐心中一动,还有一叠破旧绢布在床下。

第一卷 第七章 洗心革面

嫪毐将床下的绢布用木枝挑出来摆弄着平铺在床上,就见这绢布铺开有一米多长二十几厘米宽窄,上面画着二十八个小人,做着二十八种动作。小人周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屋中昏暗嫪毐也看不清写的什么。

嫪毐一看不是春宫图也就瞬间失去了兴致,将它拨拉到一边不再理会。不过漫漫长夜他又不敢睡觉生怕睡着了被人撒上‘化尸粉’,只能干瞪着眼睛瞅大门,脑海里翻滚着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旅程,青涩时的初恋,一掷千金的奢华,面孔模糊的一个个女人,刺进手臂中的针管,现在连父母的面孔都想出是什么样子,想起来记忆最深的反倒是青涩的初中时一起打球画画的一班好友,一个个纯真的笑容不掺杂一丝的烟火气,一幕幕想来当真好似大梦一场,只是这场梦太让人伤心了些。

嫪毐不想再想这些事情,无聊至极中他爬下床用树枝挑过被他拨弄到角落里的破旧绢布。

今日天上没有一丝的云彩,又适逢阴历十五,所以屋外的月光充足,透过窗户上木板的缝隙映了进来,倒也能将绢布上的人物看个大概。

刚才没有细看,此时看来这绢布破旧已极,不少地方都有残缺。光线还是稍嫌暗了些,嫪毐眯着眼睛依然看不清绢布的颜色,不过他估摸着应该是灰白色的。绢布倒十分厚实,上面的小人画工僵硬看起来很不自然,在嫪毐这种学过几年受西方绘画影响的现代中国画的二半调子看来,这些小人画工粗陋,人物骨骼结构一塌糊涂,不过中国古人绘画不讲究什么结构讲的是意境,和西方绘画追求的本质东西不一样,但是就这绢布上画的小人来看实在是要意境没意境要结构没结构,大概和十岁左右的孩子画的涂鸦差不多,有些像是远古时期的岩画,每个人只是寥寥的几笔线条贯穿起来,显然这些小人的作者在绘画上是一点天赋都没有的。

嫪毐看着这些像是在做体操的二十八个小人就觉得好笑,难道这是古代的广播体操?就是不知道是第几套的,想当初我们在学校里学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第八套广播体操。

嫪毐嘴里哼哼着:“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目光在这些小人上一掠而过,看向绢布开头的地方,就见上面画着一个方框框中书有五个篆书大字,嫪毐细细端详这五个字,倒有四个是认识的,“二十八星什么,二十八星?什么意思?嫪毐感到有些兴趣返过来从新看那绢布上的小人。

这些小人一个个姿态各异,或盘腿或倒卧或单手撑地有些像是在跳霹雳舞,还有的似乎是瑜伽的动作,每个小人周围都有密密的小字,写的十分潦草凌乱,光线太暗嫪毐无法看清上面写的什么,但是每个小人旁边都有一个大字,这些大字十分古盎,嫪毐吃力的认出四个字分别是:心、牛、女、角,这几个字比较简单还认得出,剩下的嫪毐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嫪毐看不出所以只是盯着图中的小人发呆,恍惚间竟然睡着了,梦中脑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那二十八个小人在眼前翻滚,一遍一遍的让人头痛欲裂。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嫪毐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过来,见那绢布还铺在床上心中一慌,高声叫道:“等等。”将那绢布往床底下一塞,跳下床来跑去开门。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门外站着小昭,小昭微怔一脸惊异的看着嫪毐,“你后背上的伤不碍事了?”

嫪毐也是一怔,挠了挠脑袋活动了一下胳膊纳闷道:“对啊,我昨晚还觉得后背麻成一片隐隐作痛,怎么现在竟然不怎么痛了?”

小昭掩口一笑道:“看来是张大夫给你用了好方药,有机会你得谢谢他。”

嫪毐恍然大悟:“原来是张大夫的神奇医术,有时间倒真得谢谢他。”

小昭忽地笑得更甚,哈哈笑道:“你快把衣服穿好,这个样子好不羞人。”

嫪毐往自己身上一看立时面色大窘,急忙转过身去,却引来小昭更加放肆的一阵大笑。原来他的衣服后背被剪开,此刻前面的衣服就像是一片布帘,两边露风,他一害羞急忙转身结果将抹着药膏的两片白花花的屁股送给了小昭观赏。嫪毐何时在女人面前出过这么大的丑,脸上红光大放,连带着脖子都闪闪发亮,呯的一声将木门关死。门外传来小昭放肆的大笑声。

秦朝风气开放,大有胡人之风,所以女子们并不如何羞怯。反倒是号称开放社会二十一世纪来的嫪毐大感尴尬,臊得不行。

嫪毐关上门就发现矮几上的衣服,在笑声中涨红了脸将衣服套在身上,还好这内侍服简单得很,里面小衣一穿外面袍子一套就好,嫪毐倒没费多大力气,深呼吸几口脸色微红的嫪毐才将门打开。

门外大笑的小昭收声道:“嗯!这下好多了,太后要见你,跟我来吧。”说着抽了抽鼻子道:“就是这药味太大太后一定不喜。还有你好好洗一洗蓬头垢面若是惹太后心烦,到时有你苦头吃。”

嫪毐尴尬的笑了笑没吱声,心中却大骂道:“呸!这些话以前从来都是小爷我说给女人听的,难道这是报应?”

嫪毐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舒展了一下后背果然不怎么觉得痛了,心中大喜,“这张神医有机会可得好好交结一下,大夫不是一般人,关键的时候能救命啊!”

嫪毐将头往桶上一放水中的倒影吓了他一大跳,险些惊呼出声。

嫪毐试探着将头又伸到桶上,桶中水里的清晰的倒映着一张粗旷的脸。这张脸棱角分明、浓眉毛大眼睛、鼻梁高挺、下巴微方,乍眼看去带着几分忠厚愚憨,但是看久了就能感觉到憨气中带着一丝邪气,一头微卷的散发披下来带着三分的不羁,虽然算不上美男子但是对少女美妇应该很有杀伤力。嫪毐微微感到一丝莫名的酸楚,不过转瞬即逝。嫪毐还是比较满意他现在的新面皮的,怎么也比他以前吸毒鬼的空壳子强。

小昭见嫪毐大姑娘般在桶前照个没完,心中大感不耐,催促道:“快点,太后会骂的。”

嫪毐应了声,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面孔,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五。索性将整个脑袋都浸到木桶中的水里,在水中憋着气嫪毐心中生出个奇怪的念头——洗心革面,从新做人。这个念头让他大感无趣。

噗噜噜的把脑袋洗了干净,回到屋中用旧衣服擦干,嫪毐披散着微湿的过肩长发跟在小昭后面去见太后。

第一卷 第八章 霸王硬上弓

两人又来到嫪毐挨揍的大殿广场,一到这里嫪毐肚子里的气就不顺,看着这里的一众侍卫嘴角微撇,心中暗道:“早晚找你们算账。”

这一路上嫪毐想的明白:“我是谁?身怀大杀器的千古名人嫪毐啊!秦始皇的干爹,吕不韦的连桥(土话指两人共用一妻,也有其它的意思,大家百度去吧!)赵姬这太后的男人。谁当家作主?男人啊!敢打你男人,赵姬看我今天怎么整治你,我要大振夫纲。”

来到殿门口,小昭要进去通报所以叫嫪毐在殿外等候,谁知嫪毐置若罔闻,大步迈进殿中,径直往赵姬的寝堂走去。小昭大急小跑着追上嫪毐拦在他身前柳眉倒立大声喝叱:“死东西活得不耐烦了?这里你也敢闯?”

嫪毐却是一脸的不耐,公子哥习气大发,一把将小昭拨开,连句废话都懒地说,几步闯进赵姬的寝堂。大声呼喝道:“太后在那里?你男人来也!”

赵姬此刻正懒散的坐在矮几前对镜伤怀,三十几岁的人了虽然保养的不错,但是谁知道还能有长时间的青春容颜。大王年幼,她做为太后只好垂帘秉政,繁琐的国事使她华发早生,每天都要长出几根白发拔都拔不干净,心中烦燥不已。身处虎豹之年,小腹中总是有股热流跃跃欲动,越是为国事家事烦燥就越是需求强烈。歌妓出身的她,对男女之事更加透彻也更加向往,所以面首她倒是也养过几个,只是没有感情的肉欲过后带来的是阵阵更加难耐的空虚,那群空壳子男人玩过一次就索然无味了。前一段时间还有吕不韦在身边排遣,谁知这老东西竟然也渐渐开始疏远她,这一次竟有半年没有来过她的长扬宫了,不来就不来居然还弄了个愚蛮的顽人来敷衍她,竟然将她对他的一片痴心当成是对肉欲的渴望,这彻底的伤透了她的心。虽然她对着异性有一种莫名的需求,但是她始终认为在内心深处还是爱着吕不韦的,就像是很多年前在卫国一样。

正想着就见一人披发闯入自己的寝宫,口中大呼太后,她却一时没认出来是吕不韦送来的那个愚蛮的顽人,心中大惊以为是刺客来了,不过她随着先王子楚饱受战乱,风口浪尖上打滚过来,心中虽惊脸上却一丝不露,拿出太后的威严大声喝道:“什么人敢闯我的寝宫?”此时刚好看见后面跟着跑来的小昭和内侍,赵姬心中大定。

嫪毐也看到了身后跑来的内侍,把头一扬道:“太后我来了。”

小昭大怒大声喝道:“大胆!你敢如此和太后说话。”

赵姬这时倒认出来眼前的是谁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众内侍纷纷退出寝堂。

小昭跪在赵姬面前惶恐道:“小婢该死竟让这厮闯了进来,请主子责罚。”

赵姬还未说话嫪毐却大声接道:“跪个球!寝宫外面玩去。”

小昭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浑身打着哆嗦。

赵姬却并不气,反而大感有趣,心道:“这顽货当真有趣。”微微摆手道:“小昭你下去吧。”

小昭一愣急道:“太后这厮……。”

赵姬打断她的话道:“不必忧心,吕不韦那老东西派来的人不会对我不利。”她是相信吕不韦的眼光的,也相信吕不韦不会派人对她下黑手。所以她并不惧怕眼前这人,反倒大感有趣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小昭含恨瞪了嫪毐一眼,退出了寝宫。

小昭一走,嫪毐立刻放肆起来,大模大样的往赵姬对面一坐,十分臭不要脸的对着赵姬说道:“妹妹想我了吗?”

赵姬险些被这句话噎死,一时竟愣愣的不知如何作答。

嫪毐施展的正是他在二十一世纪泡妹妹的绝招,对付女人他有经验。第一不管对方岁数多大都一定要叫妹妹,而且叫得不容置疑,没有女人愿意显老哪怕只是一个称呼。第二一定要够无耻,一定要厚脸皮,不管大家熟不熟开口就问女方想没想我,如果女方想了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念头,女方的潜意识里也会留下我想过他的印记,那么这就是泡妞成功的开始。要是女方一点都没想过,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只要你和对方见面时稍微有过出色的表现,女方就有可能在生活中的某个时候想到你,或许是和其他朋友聊天时,或许是上楼梯时,总之这是一个概率问题,看她有多大概率会想到你,也是一个赌博,赌她是不是有将你放在心上,当然就算是她没想过那也无所谓,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谁会当真?这简单的六个字组成的一句问话实在是嫪毐在二十一世纪泡妞十几年所总结出来的精华所在。

赵姬做歌妓时见过的无耻的男子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但是像嫪毐这么无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她也并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因为一句问话而在心中起什么波澜,冷哼一声道:“你也值得我去想么?”

虽然被赵姬撅了,但是嫪毐心中大喜:“好开头,肯说话和我打情骂俏就好,就怕你一句话不说招呼人来将我砍了。”

嫪毐一鼓作气站起身来把头一扬道:“你不想我那去想谁?”

这话问的就有水平了,赵姬总不能说我去想谁谁了,所以她根本无法回答,就算是岔开话题也会让她的气势大减,在心中产生一丝挫败感,一丝被征服的感觉,那怕只是一点点就够了,这一点那一点慢慢积累很快就会攻破她的心房征服她。对付这种强势女人直接征服她是最有效率的捷径。

不过赵姬的反应却大出嫪毐意料之外,赵姬呵呵一笑站了起来,不咸不淡的说道:“吕不韦得了失心疯么?竟然派了你来。”

此时的嫪毐倒是不知道以前的那个嫪毐是什么样子,但是他这个嫪毐肯定不是吕不韦派来的那个。

嫪毐见赵姬脸上冷然的站了起来,他也一挺身站了起来,之后……他竟然一个熊抱将赵姬搂在怀里,不理大惊失色的赵姬几步将她按在床上,大嘴一张就去亲赵姬的红润小嘴。

第一卷 第九章 人生目标

嫪毐一个熊抱将赵姬搂在怀里,不理大惊失色的赵姬几步将她按在床上,大嘴一张就去亲赵姬的红润小嘴。

赵姬这回真得慌了,她从来没想到以她此时的身份地位,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如此放肆,一边拍打着肆无忌惮寻觅她的嘴唇的嫪毐,一边惊呼失声,大声喊叫侍卫。

嫪毐经赵姬一叫凶性大发,荷尔蒙分泌加速,一只大手抓住赵姬两只小手的手腕死死按在床上,另一只手穿进赵姬的袍服中肆意的摸索着赵姬丰满挺拔的**,嘴上也不闲着一下就印在赵姬的嫩滑嘴唇上拼命索取着。

小昭哪敢离远,一直守在寝堂口,听见里面赵姬的呼喝,她怪叫一声领着一班内侍冲了进来。

内侍们上前将嫪毐拽开,赵姬此时已经是风度全失,胸口衣襟微开,发丝混乱,不停地擦着脸上嘴上嫪毐留下的口水,大声咆哮着叫道:“拉出去给我打,往死里打!”

嫪毐哈哈大笑着被内侍们拖了出去。

稍待,就听见拳脚棍棒的声音,嫪毐的惨嚎也毫无悬念的响起。

赵姬被嫪毐气得花容失色,两只白嫩小手止不住的哆嗦,脸上红云一片,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不休。

许久才回过气来,外面也已经没有了嫪毐的惨嚎声,对身旁吓得有些发傻的小昭说道:“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把他扔回西花园,我要慢慢整治他!”说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

小昭狠声道:“是,就这么让他死了实在太便宜这狗杀才了。”领命跑了出去。

小昭来到殿外就见一群内侍们还在抡圆了手脚踢打躺在地上蜷着的嫪毐,地上血迹殷然。这群内侍下手显然要比那帮侍卫阴损,那群侍卫打人从不往脸上和要害招呼,就伤你身上厚实的皮肉。这帮内侍就大不相同,他们缺少了男人的骄傲所以专往脸上和身体脆弱的地方招呼,所幸嫪毐身子蜷的紧,要不然这回他就真变成太监了。不过护住小头护不住大头,脑袋被这群内侍打得好似猪头一般,鼻血泉涌,眼眶青黑,那还有半点俊朗模样?

小昭忙叫他们住手,跑到近前探看,一看之下见嫪毐红肿的眼睛眯着眼珠却在里滴溜溜的乱转,显然还死不了不由惊道:“这厮竟然还活着?”

一众内侍大觉脸上无光,这么一群人打了半天也没将人打死,实在是有够丢人。

这群内侍都是太后的心腹,太后和吕不韦的事情是从来不瞒他们的,有些时候还要让他们出面安排见面的时间地点等等,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泄露嫪毐的事。

嫪毐一见小昭叫内侍们住手,喷着血沫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小昭气得跺脚啐骂,让内侍将嫪毐抬回了住处,抬回了那间幽静的花园洋房。

嫪毐被人狠狠地扔在床上,险些摔断了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满嘴的血腥气,小昭掐腰走到他身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最好别死,看太后怎么慢慢整治你!”

嫪毐被打的完全脱了相,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被打得红肿青紫,嫪毐用衣服擦了擦鼻血,完全不理会小昭的怒火,无耻地嘿嘿一笑道:“小昭姑娘长的真好看,敢问今年贵庚?”

小昭是太后赵姬的近身丫头,虽是丫头但是和赵姬情如姐妹,哪里被人如此轻浮过,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樱桃小口哆嗦不休,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走!”

说完就带着一班内侍急急跑了。

嫪毐在屋中放声大笑。

小昭走出老远还听到嫪毐放肆的大笑,气得她浑身血液沸腾,脑门上青春痘瞬间蹦出好几颗,使劲揉摸着腰间的短剑真想返身回去一剑在他身上戳三十几个透明的窟窿。

赵姬此刻也在生气,她觉得一颗心被嫪毐这愚蛮子给气成了八瓣,瓣瓣都顶着她的肺,在寝堂中来回走动,陶罐瓦壶摔了一地丝毫不解心中恨意。

见小昭回来了狠声问道:“那狗东西死没死?

小昭也是怒火中烧应道:“算他命大我去的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赵姬感觉自己一下就被气炸了,眼角青筋一跳咬牙问道:“他还敢笑?”

小昭点头道:“不将其片片活剐实在难消此恨。”

太后和小昭的明面上是主子仆人暗地中关系情同姐妹,彼此可谓无话不说,从私密到男人无所不谈,好得有若一个人般,太后被辱小昭感同身受比自己受辱还要愤懑。

小昭这一骂赵姬倒是平静了下来,压着心中的燥气说道:“行了,莫要再提他了将人活活气死,没死的话就叫大夫给他治伤,治好了再剥他的皮。”

小昭重重地哼了一声掐腰道:“真想喷他一身口水解气。”

赵姬噗嗤一声被小昭逗笑,笑骂道:“就你手段毒辣,没准那顽货巴不得你吐他一脸口水解馋呢。”

小昭见赵姬笑了,自己也呵呵傻笑起来。虽然情同姐妹但是哄主子开心还是她的职分。

主仆姐妹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昭走后嫪毐心情大好,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却大笑出声。一直活在父母权势金钱中的他此刻才真正感觉到一种放纵的自由,不是飚车打架那种为刺激神经刻意而为的放纵,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放手而为的快感,赵姬这女人他见到一面后就知道她是什么人,赵姬就好像二十一世纪的美女CEO一般,对待男人有着万般的不屑,所以她们冷漠至极,不过这都是表象,这种女人心中肯定都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就好比海蚌一般,外壳坚硬无比,但是只要你将她的外壳敲碎里面露出的就是鲜嫩欲滴的白滑蚌肉。

嫪毐吞了口口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犹如已将蚌肉吃到嘴中般咂了咂嘴,小腹中燃起一团烈火。以前泡妞虽然也用些手腕,不过那时的女人在他的家世和金钱下往往支撑不了几个回合就脱光衣服摇白旗,他从来都是攻无不克,但是却也索然无味。这次泡这千古美人赵姬自己是一点家世金钱都没有,全靠自身的本事,这让他大感兴奋,脑袋里的荷尔蒙喷涌着大量分泌。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后,嫪毐找到了他自萌动的青春期后首个人生目标——征服赵姬!当秦始皇的干爹,不过他也不知道究竟这两条里那条更吸引他,不过没关系他有了目标,漆黑混沌的人生总算是破开了一丝小口。

“赵姬,洗干净身子等着小爷来骑吧!哈哈哈哈……”

垃圾到哪里还是那个垃圾!

第一卷 第十章 图中小人

一晃时间过了小半个月,那张大夫来过几次给嫪毐施药,虽然嫪毐的伤看上去可怖,但都是皮外伤没伤及筋骨,所以只要消了肿也就算是好了。他的伤痊愈的速度很快,这让张大夫也大感惊异。

这半个月嫪毐白天睡觉晚上躺在床下瞪着大眼睛发呆,原因无它,他怕再有刺客来杀他。还好这半个月间别说刺客就是活人他都没见着几个。除了送饭的仆役就是张大夫这个一句话都没有的老古板,不过嫪毐从他的眼神中中是能看出一些并不是针对他的凶意,那是变态才有的东西。

嫪毐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看着草丛鲜花发呆无聊至极,不过这段时间倒是让他对自己的新身体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他这个身体十分强壮,全身上下都是匀称的肌肉,显然以前的那个嫪毐没少帮他锻炼身体,最让他满意的却是跨下的一杆大枪,没事总要笑眯眯的掏出来一观,现在看来虽然没有第一次看时那么惊艳,但还是十分壮观雄伟。

他不知道嫪毐是不是真的能够用小弟弟转动沉重的车轮,他不敢去尝试,这种高难动作没有先天的优越条件加上几年的苦心锻炼恐怕很难表演成功,自己贸贸然去做尝试要是不小心将好不容易搞来的大鸟弄折了可就呜呼哀哉了。

嫪毐这半个月一切都好就是一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二十八个小人来回滚动,每每睡觉醒来都头痛欲裂烦燥恶心,让他忧心不已,暗中合计着是不是被那黑衣刺客下了降头,施了巫法。对于那叠绢布更是敬而远之,从那次夜中看完后就再也没敢打开过。那刺客其它的衣物都已经被他埋了,单单这叠破旧的绢布他不敢埋,怕埋了被什么动物刨去万一弄丢了自己中的降头巫法没办法化解。

今天饭饱之后嫪毐大觉无趣叹道:“要是有几瓶鲜凉的啤酒就好了。”没奈何只好倚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房顶上的大梁。以前有钱有势的时候,他没有半分钟的空闲,一天到晚有着无数的新奇娱乐,现在倒好一天里娱乐的时间基本上没有,想出去在这长扬宫中游玩一下,却被花园门口的侍卫拔刀撵了回来,到现在他还觉得那些侍卫们神经过敏,出去一下用得着拔刀相向吗?他却不知他的假太监身份和癫狂本性吓得赵姬实在是容不得他四处乱逛。

嫪毐实在无聊极了,索性就闭上眼睛看脑袋里的小人翻滚,就好像是放动画片一般,虽然乱糟糟的一片让人心烦,但是一个个看去还是有些意思的。

像这只小人就像是在打太极一般,慢悠悠的晃来晃去,另一只更加有趣,躬着身子两手前伸竟然像是在用老汉推车这门旷世绝学。看着看着嫪毐不觉的用手跟着笔划,笔划来比划去那小人竟然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嫪毐大喜,一打挺从床上蹦下来将那二十八个小人的动作一一跟着比划了一遍,那二十八个小人一个个的消失不见,当最后一个消失的时候,嫪毐长出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妈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没有了在眼前乱晃的小人烦扰,嫪毐不一会工夫就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睡醒之后嫪毐就觉得心情开阔、神清气爽犹如和世界小姐刚刚嘿咻完一般,连脚心上的毛孔都透着舒泰。

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已经有些发黑,看来至少睡了两个时辰了,嫪毐蹦起来作了几个扩胸运动,感觉弘二头肌炙热了起来,大有老虎也能打死一只的感觉。

小人消失了嫪毐的好奇心却给勾起来了,犹豫了下还是从床底下将那破旧的绢布勾了出来,抖了抖将上面的‘化尸粉’清理干净,借着还没有全黑的天光,在矮几上平平展开。嫪毐盘腿坐在竹垫上,开始细致的观看起来。

嫪毐一展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总之这张绢布上的小人给他怪怪的感觉,却始终找不到根源,索性也就不再理会,看了一会闲来无事想要辨识一下那些细小的文字,可是看来看去竟然一个也不认识,写法也十分古怪,不过肯定还是汉字只是古意盎然不知道什么时代的文字。

看了半天一无所获,嫪毐心中不耐渐起,将绢布破抹布般扔在床下,顺势也钻了进去,瞪大眼睛准备开始无聊的一夜。

此时嘭嘭嘭三声木门被人敲响。

嫪毐心中奇怪:“什么人这么晚了还来敲门?”趴在床下谨慎的高声问道:“何人敲门?”

门外传来小昭的没好气的声音:“让你开你便开那来这许多废话!这宫中上下你又认识几个?”

嫪毐连忙从床底窜出,无耻道:“小昭姑娘此时天色已黑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是不便,有什么事你就在门口说吧。”

小昭给生生气乐了,没好气道:“谁说我要进你这臭猪的房间了?太后宣你去见她。”

嫪毐心中大乐:“这么晚叫我难道这老婆子耐不住寂寞了?”

嫪毐呵呵一笑搬走顶着门的木几将门打开,刚想轻薄几句占点便宜,就觉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脚,身子骤然腾空飘起重重地撞在了身后两三米远的墙上,灰尘簌簌地落了一脸,脑子还没有反过劲来只见白光一闪一把雪亮冷杀的短剑已经搭在了他的咽喉上。

嫪毐心中大惊,能将自己现在一百五六十斤身体一下击飞的肯定力量不小,感受着脖子上的那抹冰冷寒意和肚子上的阵阵痛意,他丝毫不敢妄动,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弱不禁风的女人——小昭。

“小昭姐姐这是为何?”嫪毐连称呼都变了,此刻就应该是装可怜博同情的时候,稍微唤起小昭的一丝母性总是有好处的,要不是叫小昭娘会被当场抹脖子,估计他连小昭奶奶都叫得出来。

小昭身后的房门已经在她进屋时顺手关上了,屋中光线并不充足,小昭还是那副模样,只是今天面色冰冷眉间隐隐带着杀意,单眼皮的眼睛半眯着变得细长更显得她冰丽动人。

小昭将短剑在他脖子上一顶,嫪毐此刻正靠在墙边顺着剑势仰起脖子脑袋就顶在了身后的墙上,小昭冷冰冰的问道:“东西在那?”

嫪毐一愣,“什么东西?”

小昭将剑又往前顶了顶道:“那黑衣人身上的绢布——二十八星宿图。”

嫪毐脑中一动,难道小昭和那黑衣刺客是一伙的?只是她为什么要杀我?心中想着脸上却毫不变,微微缩头道:“小昭姐姐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小昭剑刃一晃在嫪毐肩膀上划出一道好长的血岭,闷声说道:“再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活剐了你。休要再装,那黑衣人身上的‘二十八星宿’图交出来饶你不死。”

第一卷 第十一章 星宿派

小昭将剑一顶狠声说道:“休要装混,那二十八星宿图你到底藏哪了?”

嫪毐吓得冷汗直流,举着双手说道:“我真不知道什么什么图和什么黑衣人。”

小昭脸上一丝冷笑闪过,微微用力嫪毐脖子上鲜血涌了出来。“你的同伙就是那被你化成烂泥臭水的黑衣人,他的衣服就埋在你屋前左走二十一步的地方,还要我再说吗?”

嫪毐心头微惊,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都落入了这小昭的眼中。既然人家从头看到尾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装了。

嫪毐嘿嘿一笑道:“原来小昭姑娘都看到了,不过我事先声明,那黑衣人不是我的同伙,我并不认识他,不过我倒是怀疑你和他是一伙的,既然你那天就在门外为何当天晚上不进屋杀我取图?”嫪毐一边说一边将举着的手慢慢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剑尖缓缓将小昭的剑拿离咽喉,小昭自然不让他如意,将剑一摆竖过来的剑尖顶着嫪毐的喉结。

小昭心中稍一犹豫说道:“那黑衣人跟我没半点关系。”

嫪毐哪里信她:“你是怕我知道你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就肯定不会将图交给你吧。你们究竟为何要杀我?”

小昭皱眉道:“我说了我和那黑衣人没关系,他为什么杀你我哪里知道,那夜那黑衣人潜入太后的珍宝阁偷东西被我发现,一路跟踪到这里我刚想动手将他擒下谁知他就进了你的屋子,再后来你就从门里探头探脑的出来一阵清洗打扫,开始我还纳闷谁知你后来竟将那黑衣人的衣物埋了起来,空气中酸臭难闻显然是化尸粉化尸的味道,显然是你将那黑衣人杀死了。至于我为何不进屋将你杀了夺图,我自然有我的原因没必要告诉你,事情就是如此了。”小昭没有动手的原因其实十分的简单,那黑衣人的武功在小昭看来和自己只是略差一筹而已,而那黑衣人进了嫪毐的屋子只是数息时间就命丧黄泉被化为一滩臭水,小昭将嫪毐当成了深藏不漏的高手,心中寻思自己上去也只能是白白送死而已,所以她犹豫了一会决定再找机会下手,毕竟嫪毐在宫中跑不了。今天是她盘算好的,假意敲门放松嫪毐的警惕性,在开门的一瞬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果然一举将其制服。

嫪毐实在是信不过小昭,他心中想的明白:“我要是说出来恐怕立马就是死地,看来这二十八星宿图对小昭来说十分重要,只要我咬死了不说估计她怎么也不会对我下杀手,要不然她早就一剑将我结果了,那来的这许多废话。”

嫪毐是打定主意不说,哼了一声索性闭上嘴巴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理睬小昭。

如此一来小昭大是被动,那二十八星宿图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关系着她师门的兴衰,是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的,她在这长扬宫中一待就是几年为的就是寻找这幅自己门派中的传世宝图,以前一直都是听传闻说此图落到了太后赵姬手中,谁知在赵姬身边几年竟是一丝消息也没打探到,天幸此次碰巧遇见那黑衣人盗图,好不容易寻到了图谱的下落的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嫪毐吞了秤砣铁嘴不说她还真不敢就这么一剑了结了他,万一他将图像藏那黑衣人衣服一样挖个坑埋了,偌大个西花园她还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嫪毐见小昭面色越发凌厉,心中也有些没底,虽然他认定小昭不会杀他,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小昭急眼了,只要轻轻一推手中的短剑,自己的小命立时就报销了,两人各有要害捏在对方手中,都不敢将对方逼的太紧。

嫪毐见小昭眼色不善,终是有些害怕最先开口道:“小昭姑娘不如你先将剑放下,咱们慢慢说来。”

小昭哪里会上他的恶当,要是把剑拿开这臭猪还不马上就跑了?那黑衣人的武功她是心中清楚的,虽然照她还差着一线,但也不算是普通庸手,在这臭猪屋中不一会就化为血水,谁知道这臭猪武功会有多高。

小昭将剑握得更紧,面色一片冰寒,冷声说道:“你是当我没有办法整治你?信不信我先杀了你再翻遍这间屋子相信总也能找得出来。我数三个数,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一……”

嫪毐大惊虽然在他的设想中小昭不会杀他,但是自己有可能会想错,说白了他还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再有就是太过重视自己的生命了,抱着女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自从钻进这具皮囊里嫪毐就似乎具备了双重人格,他敢对当朝太后施暴却不敢面对一把尖刀,前者大概是以前的那个正牌嫪毐的性格而后者则完完全全是他这个冒牌嫪毐懦弱的精神诠释。

虽然小昭面色冰冷,但是心中比他还紧张,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这也是她唯一的一次恐吓嫪毐的机会了,要是嫪毐死活不说她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到时只能先将嫪毐敲晕再自己翻箱倒柜刨土挖坑的寻找了。关键是她没有这个时间,太后那里总是要她陪在身边,今天还是借口来看看嫪毐的伤势才能过来,耽误一会就得马上回去。

嫪毐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有骨气,大声叫道:“我怎么知道说出来你就不杀我?”

小昭一看有门根本就不理睬他的问题,继续冷声数道:“二……”

嫪毐彻底溃败,他还是太在惜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条生命了。

“好了!我说,我说……”不过他也不是招完供让人宰了的笨蛋角色,紧接说道:“你得先告诉我你和那黑衣人到底为什么要杀我,要不然你杀了我我也不说。”嫪毐没有办法只能拖延时间。

小昭果然中计皱眉说道:“我哪里知道!”

嫪毐一脸的不屑,满脸写着反问句——骗鬼呢?

小昭同样的一脸不屑道:“信不信由你,我只要二十八星宿图。”

嫪毐心中疑窦丛生,“这小昭的话不知真假,其中疑点甚多。首先小昭行事应该是背着赵姬的,要不然发现贼人直接大喊就可以了没必要偷偷跟踪,想来那贼人偷的就是小昭口中的二十八星宿图了,小昭是想来个黑吃黑。其次她当晚为什么没有直接进来将我擒下抢走二十八星宿图?这点也是奇怪。”

小昭见嫪毐沉思不语以为他要反悔,怒道:“怎么不说?”

嫪毐随口说道:“那破玩意儿一看就好像中了降头巫术一般,让人满脑子里都是乱晃的小人究竟有什么好争的?

嫪毐话一出口明显的感觉到小昭手上的短剑一抖,将他的喉咙刺破。湿乎乎的鲜血淌了出来。

第一卷 第十二章 二十八星宿

感觉到自己的咽喉被利剑刺破嫪毐大惊嘴中大叫:“莫动手,我说,我说……”

谁知小昭竟是有些发傻一般的定定地看着嫪毐,手中短剑一紧颤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嫪毐人在剑尖儿下哪能不低头,老实说道:“我说那破图上的小人在脑子里乱晃,让人心烦不已。”

小昭似乎有些不信将剑再刺入嫪毐喉咙几分瞪大眼睛问道:“你能看到那绢布上有图案?”

嫪毐脖子一痛生怕小昭手中的短剑再往前一点将自己的喉咙刺穿,忙沙声道:“小昭姑娘有话好说,你先将剑尖拿远一些,我快被你刺死了。”

小昭竟真的将剑拿离了嫪毐的喉咙,后退几步道:“你在那图上看到了什么?”

嫪毐大奇:“不就是些画工奇差的小人和密密麻麻的古字嘛,有什么稀奇?”

小昭不知在想什么,怔然许久后对嫪毐说道:“将鞋取下来。”

嫪毐一怔:“脱鞋?你不是要那二十八星宿图吗?我没将它藏在鞋里。”嘴上说着手底下还是将鞋脱了露出光溜溜的大脚。

小昭两眼微眯,忙屏住呼吸退了几步道:“臭死了,不洗脚么?把脚板抬起来我看。”

嫪毐心道:“这是做体检么?”抬起左脚露出脚板给小昭看。

小昭神情微动,不自觉的靠前几步,仔细端详下果然在嫪毐的脚板上找到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筋。

小昭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天意?”说着竟将短剑收了起来。对嫪毐说道:“那图你留着吧,以后你就是我星宿派的宗主了。”

嫪毐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什么意思?那图你不要了?”

小昭再叹一口气道:“那图乃是我星宿派的秘籍,不过历来只有和我派大有渊源之人才能看到上面的内容,凡夫俗子见到图谱只当是一块普通的破烂绢布而已,在上面得不到半点字迹,所以历代能够观看图谱内容的都是我派宗主,而上任宗主已经去世七八年了,你既然能看到图谱上的内容说明你就是我派现在的宗主了。”

嫪毐一听心中大乐,这相当于白捡了张彩票还中了五百万大奖啊!随便杀个人捡个破图就成了一派的宗主。想到此处嫪毐一脸欠揍的腆着脸问道:“小昭妹妹,我派有多少人马?几个分舵?天下排名第几?”

小昭斜睨了他一眼道:“什么舵?我还有两个师姐不知去向,所以我派算上你现在有四个人,至于名气……。”小昭微一犹豫道:“我派从来都不轻易让世人知晓。”

嫪毐心中一凉,“才四个人?这数字太不吉利了,还说什么不让世人知晓,说得倒好听,肯定是没什么名气无人知晓。什么星宿派啊,原来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怪不得四处认宗主,这样的宗主不做也罢,说不定那天被寻仇的给杀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嫪毐心中一动又问道:“那这图谱秘籍上所记载的是绝世武功喽?”

小昭一怔道:“什么绝世武功?武功有何用处?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匹夫罢了,我派图谱上倒是有些养气之术不过却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图谱中录有天衍星象、兵法韬略、治国大道得之进可以武卫国,退可强国修身,查天下大势观人间祸福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奇谱。”

嫪毐一怔之后,小心肝是拔凉拔凉的,天衍星象?不就是看风水的骗子嘛。兵法韬略?靠!再牛能牛过孙子兵法?三十六条哪条不是惊天动地?老子电视看过多少遍,不会背也知道那么十几二十条。治国大道?奶奶的,八荣八耻你懂吗?我要这破图谱干什么?还以为是绝世武功呢。这小破门派果然没什么好东西,我呸!

小昭见嫪毐满脸的不屑,显然十分看不上派中奉为至宝的奇谱,心中不觉有气,大声说道:“我派之所以取名为星宿派就是因为这二十八星宿图,二十八星宿乃是南天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所化,掌管天下大势皇家气运。

每尊圣兽司掌七宿分别是——东方青龙掌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西方白虎司掌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觜宿、参宿。南方朱雀司掌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计宿。北方玄武司掌斗宿、牛宿、女宿、虚宿、危宿、室宿、壁宿。二十八星宿总计二百零七个星座,两千八百余颗星尘,通过观察星象变化即可查知天下大势,如果将二十八星宿图谱参悟通透便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当真可谓得道也!”

小昭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微微有些气喘,自认为将这星宿派的总纲背出来怎么也能消去嫪毐的蔑意,谁知当她自信满满的看向嫪毐时险些动手掐死他。

嫪毐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床上两眼观天,一只手指头掏着耳朵另一只手在胸口上搓着什么脏东西,显然一点也没听进去。

小昭这套说词若是碰到了战国时期的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被狠狠地忽悠一下,但是嫪毐是谁?从二十一世纪回来的他对这种风水占卜的封建迷信活动早已在党的教育下免疫了,要是小昭说有奇功练成了可以让他飞天遁地奇功大成么,深受武侠剧毒害的嫪毐肯定深信不疑,但是要说起星象占卜嘛,小昭说的越玄嫪毐越是不信,丫的忽悠谁呢?

嫪毐掏出掏耳朵的小手指吹了吹上面的皮屑,看了看小昭惊愕的问道:“完了?”

小昭压下一剑刺死他的冲动咬牙问道:“怎样?”

嫪毐一脸的流氓相呲着牙说道:“不怎么样,骗人的把戏谁不会编?还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加起来刚好凑够一千年当王八。”

小昭一张白晶晶的脸皮立时涨得通红,举起手中短剑就要刺死嫪毐。

嫪毐大惊忙从床上滚下躲闪着叫道:“我是宗主,你敢杀我?”

小昭手下不停喝道:“辱我门派其罪当死,宗主又如何!”

嫪毐嗷嗷怪叫着躲闪小昭刺来的短剑,嘴里发苦心道:“这托大了,早知道这宗主的名头不管用刚才就不那么装B了。”

银芒连闪,不得不说这小昭的剑术十分了得,一把短剑晃了几晃就将嫪毐逼到了墙角,再一眨眼那把短剑就已经又搭在了嫪毐被划了好几处血印的脖子上。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宴饮

嫪毐已经被小昭在肩膀上划了一剑,脖子上更是留下了好几处淌血的伤口,自然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狠得下心一剑要了自己的小命。有一件事嫪毐是知道的那就是女人的怒火不是好惹的,因为她们怒起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嫪毐大声求饶道:“侠女我错了,再也不敢诋毁你家门派了。”

小昭嘴角挂着一丝阴沉冰冷的笑意,将剑尖在嫪毐脖子上来回拖动几下,嫪毐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剑锋,小心肝不争气的砰砰乱跳。

小昭狠狠地说道:“要是再让我听见你狗嘴里吐出半句不入耳的话语,保准在你喉咙上留下一个透明的窟窿。”

嫪毐连忙闭上嘴巴连连点头。

小昭气消了心中清明起来,暗暗奇怪,“这嫪毐的动作怎么这么愚笨?似乎不会武功啊?”

小昭两眼一眯剑尖微晃道:“你不会武功?”

嫪毐连连点头。

小昭大感诧异:“不会武功?那黑衣人武功不弱又怎么会死在你的手中?”

嫪毐感到剑身上的冰冷寒意,一五一十的将那天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小昭听完重重地哼了一声压下捏吧死嫪毐的冲动将短剑收回,心中大感郁闷:“我竟然让这个三脚猫吓得不敢进屋,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当晚要是就将他杀了恐怕也就不会发现他能看见图谱上的文字了,这是天意么?”

嫪毐心思转动对着小昭鞠了一躬道:“请小昭姐姐教我几招剑法防身吧。”

小昭斜乜了嫪毐一眼,咔嚓一声还剑入鞘,吓了嫪毐一激灵,看得小昭心中暗笑,“为何要学剑法?不过是些末位之技罢了,你能看到星宿图谱上的图文乃是上天赐予的良机,就应当苦心钻研图谱中的星象天数,或是军法韬略治国大道,放着这些大学问不学偏学剑法有何用处?顶多做名刺客那又有什么意义?白白浪费了上天的美意。”

嫪毐脑中急转学着小昭的口吻应声说道:“治国大道军法韬略自然是要学的,但是大丈夫得先保住性命再说其它。就好比现在,小昭姐你一剑在手我就是再会大道再有韬略也一样被你一剑刺个窟窿,到时岂不呜呼哀哉白费了一身所学?”

嫪毐这歪理一说小昭倒也觉得有些在理,点点头道:“教你剑法本也不难,不过我的剑法不是本派所传却不能教你,但是我可以教你一些修炼身体的法门,你勤练之后怎样也可强身对敌。”

嫪毐心中一喜,躬身又是一拜,“多谢小昭姐姐。”

关于这武艺嘛,嫪毐只记住了一位前辈大贤的名言——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自己可不就是流氓啦,现在所差者武术也。嫪毐却不知此时的选择在以后的漫漫人生中给他带来了无穷好处。

小昭听嫪毐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着一时竟也听习惯了,完全忘记了眼前这男子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大些,点点头道:“你就先练基本功吧,在院中挖一个深两尺(秦时,一尺约23.1cm)的浅沟,每日从沟中跃上地面五百下,早晚各一次,第二日加十下跳五百一十下,以此推之练习三十日你若能坚持跳到八百次时我再教你。

嫪毐眉头大皱,心里寻思:“这跳茅坑得跳到猴年才能练成绝世武功?”脸上讨好道:“小昭姐姐就没有速成的办法么?”心中龌龊的想道:“比如传功啦阴阳双修什么的……”

小昭瞪了他一眼道:“这天下什么时候有过捷径。”说完又将短剑拔了出来,向矮几狠狠一削,寒芒闪处矮几被生生削下一角,小昭瞪目说道:“那图谱乃是我派至宝,你好生保管要是有半点闪失小心你的猪头。还有,在你没有贯通图谱中任意一门学问前你要是胆敢以星宿派的名义招摇,或是泄露我的身份当心我将你穿出十几个透明的窟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收剑归鞘,转身离去。

嫪毐心中大是害怕,嘀咕道:“难道战国就没有温柔可人儿一点的女人?”见小昭出门急忙问道:“小昭姐姐,我是宗主难道你就不应该听我号令?”

小昭啐了一声道:“等你融汇贯通了图谱里的学问我自然敬你听你号令,此刻么……”小昭转过身来冷然道:“休想,惹得我不高兴了一剑了结了你也是平常。”

嫪毐大惧心中戚戚道:“妈妈我怕!我这是回到什么时代了?这里该不会是火星吧?女人咋这么凶?”

猛地想到自己不认识那图上的字急忙追出屋外时小昭已经没影了。

回到屋中嫪毐将床下被自己团成一团的二十八星宿图展开铺到少了一角的矮几上,盘腿坐在几前仔细咂摸图上的文字,咂摸了半天还是不认识,心中大是不耐,就转去看那些小人,“奇了!总觉得这小人有些不大对劲儿,那不对劲儿呢?”嫪毐自言自语道。

看了一会一无所获,索性将图叠了揣在怀中,到园子里找到锄头开始挖坑,准备按照小昭留下的方法练习,两尺是多少他是不大清楚,但是想来也不会超过大腿,索性就挖的深了点。

小昭回到长扬宫的大殿上赵姬正和几个朋友宴饮。赵姬坐在正位,大殿两侧分别坐着四人,每人身前一条矮几长桌,几人跪坐在后,桌上自然是美酒佳肴。

这四人三男一女,谈笑正欢。

小昭躬身走到赵姬身后伺候。

赵姬举杯端庄舒雅的对着四人道:“几位都是当今贤才,不知道如今天下大势若何?我大秦当作何为?”

左首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生得阔面大耳,颌下短髯根根直立打理得精神异常,长得一副忠厚福像,可惜眼睛略窄略长含着三分奸诈破了好面相。他呵呵一笑饮尽了铜爵中酒水,侃侃而言道:“太后,我大秦自大王即位以来已并巴、蜀、汉中,越宛有郢,置南郡矣。北收上郡以东,有河东、太原、上党郡。东至荥阳,灭二周,置三川郡。如今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肴、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士民之众,车骑之用,兵法之教,正是可以并诸侯,吞天下,横扫六国称帝而治之大好时机。”

赵姬微微一笑道:“桑公高论。”说着看向右边举爵道:“李郎入秦不久不知你有何高论?”(郎,官名。秦王的文职侍从。)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尹鹫

席间右首一年轻男子一袭素青色长袍,长相不大出众,皮肤素白身形单薄,头顶一片文巾扎得头发一丝不苟,全身上下干净利落中带着七分文气一看之下就知其是个读书之人。见太后动问他连忙将手中铜爵举起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李斯入秦一年之余,所见所感只觉我大秦兵精将广国库殷实加上大王年少真有如初生之太阳朝气蓬勃,反观其它六国犹如日暮西山,垂垂老矣,桑公之言可谓字字金玉,此时正是我王积蓄实力以谋天下的大好时机。”

李斯明着赞成那桑公之论,却只稍加积蓄实力四字就将他马上进攻六国以图天下的意思改为积蓄实力再图天下,端是巧妙。

桑公眼角微眯看了眼前这个毫无锋芒的李斯一眼,摸了摸颌下短髯呵呵一笑却并未多说什么。

赵姬大有深意的淡淡一笑后将目光投向桑公下首一直箕坐在几后一言不发的男子身上,赵姬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眼中透着一丝不可琢磨的意味,朱唇轻启笑着问道:“尹鹫侠士乃我大秦英侠之士,不知对这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那叫尹鹫的男子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一般,一头微卷的披肩散发,剑眉朗目,一张嘴不大不小微微翘起性感至极,稍微瘦削有着刀切一般流畅线条的脸庞配着匀称挺拔的身材,将袍服微微隆起的肌肉、冷冷的眼神无不散发出阵阵的冷酷肃杀之意,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世界性感先生。绝对是女人的天生克星。

他性感的嘴唇引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对着赵姬说道:“尹某一介游侠那里知道天下大势,所知者仅杀人之技领兵之法罢了,想我大秦兵锋所指某愿为先锋悍卒杀敌效死,为我王一战而得天下。”言谈中冷厉之气勃发,真有一种悍卒冲锋横扫千军的气势。言语中竟是两不相帮两不得罪,你桑公和李斯各有道理我都不管,我只听秦王号令。

席间传来一真清脆好听的笑声,立时冲淡了尹鹫萧杀酷冷的气息。

坐在李斯下首一个娇俏好看的少女咯咯笑道:“尹侠士自谦了,谁不知道你一剑横扫天下百余战未尝一败,当真是我大秦英雄人物,若是我大秦有侠士这般的先锋悍卒恐怕不用多,只需五十人早就将这六国横扫了,哪还用得着桑公和李郎官在这里大谈天下大势?”

尹鹫嘴角一牵,将爵中酒一饮而尽,呵呵笑道:“鹿儿小姐过誉了,一个人的战力在战场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就算真的有五十个我跑到战阵上杀敌,恐怕敌军只需一阵箭雨就全部报销了,徒让六国笑坏肚皮罢了。”

众人大笑。

赵姬接过话来道:“灵儿你爷爷鹿老公爷此次在魏国卷地斩了敌酋三万首级这几日就要归来了,到时你可得为尹侠士说几句好话,也好圆了尹侠士冲锋陷阵为国征战之愿。”

鹿灵儿明媚的双眼一眨看向尹鹫,脸上荡起一对娇俏的小酒窝,唇角一牵好听的声音蹦出:“以尹侠士之名哪用得着我这小女子卖好,爷爷见到他肯定直接就将他拉到大营去了,恐怕那时尹侠士想跑都难。”

众人哈哈大笑。

尹鹫笑道:“多谢太后鹿儿姑娘美意,某还是希望通过宫廷比武正式晋身。”

“哦!”赵姬高兴道:“尹侠士也要参加宫廷比武?”

尹鹫旁边的桑公哈哈笑道:“不错,前几次我听说尹侠士意欲投军就跑去自报奋勇要为他举荐,那知被他一口回绝,让我这张热脸贴了回冷屁股。”

尹鹫微微一笑举爵道:“尹鹫不才对自己还多少有些信心,只想凭自身本事晋身,不想授人以柄被人当作是走门路的宵小之辈。”

众人大赞,赵姬看向尹鹫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别样意味。鹿灵儿看向尹鹫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热切起来。

酒过三旬,夜朗星疏,几人虽都各怀着心思但是面上自然是畅饮过后大欢而散。

赵姬眼中的别样意味仍未消失,许久后长长一叹有些意兴阑珊,看了看身边的小昭打个哈欠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那顽货怎样了?”

小昭一改嫪毐面前的凶恶样掩嘴笑道:“生龙活虎的,好得差不多了。”

赵姬呵呵一笑道:“明天叫他来见我,我倒要看看这顽货还有什么花招,到时你看我如何炮制这蛮愚。”

小昭呵呵一笑点头应是。

嫪毐将坑挖完天已经黑透了,在屋中拉磨似的转悠了半天依然睡不着,一直瞪着眼睛过了子时好不容易刚有了一点睡意,一闭眼眼前又冒出了那一个个的小人,晃来晃去吵闹不休,嫪毐心中烦燥的不行,破口骂道:“奶奶地,这小人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又看了一遍那张破图的关系?这破图里的小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嫪毐没办法只好再照着脑海中的小人的样子比划起来,摆出各种姿势,他每学完一个小人的动作那个小人就消失在他脑海中,做着做着嫪毐就觉得不对劲,停下动作仔细观看脑海中翻滚的小人,又将怀中的二十八星宿图谱拿出来仔细对照,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看到图谱时感到不对劲的原因。

这图谱中的小人竟然和几天前他看到的有了一些变化,虽然细微但是嫪毐可是让这些小人在脑袋里折磨了大半个月的,以前那段时间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些会动的小人,可以说他对这些小人的动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现在刻意去看一下就发现了小人的变化,每个小人的动作都变了,虽然大体上还是以前的动作但是手脚头等能动的都和以前有了不同。

嫪毐心中惊奇,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有些相信小昭所说的话——这是天下第一奇谱。

嫪毐闭上眼睛随着小人的动作做了起来,一会功夫就将二十八个动作做完,脑海中的二十八个小人也一一消失,嫪毐马上又打开那图谱观看,小人却并无变化,闭上眼睛后小人也不再出现,嫪毐心中大感摸不着头脑,反复试验多次后嫪毐摇着头道:“没办法,看来这图里还有玄机。”

一阵困意袭来嫪毐钻到床下本想闭目养神。他知道了小昭和那黑衣人没有关系后,间接确认了赵姬和这件事也没关系,但是却知道了对方是为了自己怀中的二十八星宿图来的,至于已经拿到图了为什么还节外生枝要杀自己,嫪毐实在是想不明白,现在对方的两个目标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使他的处境越发危险起来,本来他在晚上是不应该睡觉的,但是练完小人的动作后,脑子里就昏沉沉的,眼皮也不听使唤,钻到床下后刚闭上眼睛鼾声就响了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天刚亮嫪毐就醒了过来,抻个懒腰从床下滚了出来,一打挺居然直直的站了起来。嫪毐感到这一夜睡得香甜无比,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两只脚心一阵阵的发着热气,一说话脚心似乎都跟着震动。

嫪毐看着下半身高高挺起的家什,心中不由感慨道:“小嫪毐啊小嫪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派上用场。”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嫪毐受惊落水

嫪毐出了屋子被屋外清爽的晨风一抚胸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一时间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全身上下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身上的肌肉随着心跳一鼓一鼓的炙热难耐。

嫪毐来到井边打了一大桶沁凉无比的井水,脱光了衣服将水兜头浇下,激凉的井水冲刷的他炙热的身体,嫪毐口中大呼痛快。反复浇了几遍直到感觉自己的血脉都要被冻僵了身上的炙热感也消去了嫪毐才停下来,来到自己挖的坑前,他挖的坑足有半米多深,索性也不穿衣服光着屁股就跳进坑中,按照小昭说的方法开始单调的跳坑游戏。

嫪毐一边跳一边大赞自己找到了一副好身板,现在跳了三百多下腰不酸腿不麻居然还有余力,直跳了九百余下嫪毐才觉得实在是不行了,停了下来坐在井沿上喝水喘气。

刚巧不巧小昭这时奉赵姬之命前来传召嫪毐,小昭哪里想到嫪毐会大白天的光着屁股坐在花园中,通往嫪毐这间小屋门前的小道刚好在屋侧转了半圈,小昭从小道上转过来刚好看到嫪毐当啷着邪恶的脏东西在井边乱晃,秦朝风气虽然开放但是却没开放到黄花闺女见到裸身男人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小昭嗷的一声大叫受惊的小鸟般缩回了屋侧。

嫪毐也没想到小昭会来,他这间屋子等闲没人来,也就是送饭的一天来两次而已,小昭的一声大叫同样把他吓了一大跳,后退几步一个没站稳扑通的一声栽到了井里。

小昭听到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闷响,知道是嫪毐落水了,也顾不上羞怯急忙跑到井前,井中嫪毐扑腾的凶,一时间水声大做,嫪毐怪叫连连。小昭也慌了手脚,红着脸又不敢往井下看,抓起井边拴着的木桶就往井中扔了下去,那井才一抱多宽,毫无悬念的碰的一声闷响从井下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木桶击中脑袋的声音,井中立时安静了下来。

小昭心中大惊此刻也顾不上羞涩急忙趴在井口朝井下望去,这井口只有一抱多宽,却极深从上望下竟然看不见井低,只是隐约看到有水波的粼粼反光,井中透出一阵阵刺骨阴寒犹如从阴曹地府中窜上来的一般,小昭声音有些发颤捏着嗓子朝井中叫道:“嫪,嫪毐你还活着吗?”

井下回音一圈一圈的回荡上来犹如井下有无数个人在学小昭说话一般,小昭后背有些发毛,脖子后面似乎有凉风吹过,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刚想再唤,就听见井下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浮出了水面,紧接着一声长嚎在井中炸响,“还不快拉我上去,冻死我也!”

小昭被吓了一大跳花容失色掉头就跑,跑出好远才明白过来,急忙又跑回井边,还好井下还在传出嫪毐的咒骂声,小昭拽住栓在井边连着井中的木桶的绳子,使尽全身力气开始往上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嫪毐总算全身**的从井中爬了出来。

此刻嫪毐已经面无人色了,原本黑堂堂的脸上透出一层灰色,嘴唇青紫,上下牙得得得不停的打着架,原本健硕结实的一身肌肉此刻每一块都在颤抖着,嫪毐的喘息似乎都慢了很多,胸膛微微的起伏着。

小昭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嫪毐才算是缓回了一口活气,眼睛动了动示意小昭给他拿几件衣服盖在身上取暖,那知小昭嗷的一声大叫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看着小昭的身影消失在屋后嫪毐这个郁闷啊!这叫什么事!他现在四肢僵硬,躺在湿漉漉的地上连晃一晃小拇指都困难,身上同样湿漉漉的,经院子里的小风一吹浑身上下犹如遭受剥皮酷刑一般,好在这时温暖的阳光缓缓照到了他的身上,这才让他缓回了一口气。

好一会后,嫪毐麻木冰凉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晃了晃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此时他脑子里已不再是空空凉凉的一片稍微活泛了些,回想起在井下的情况心中有些奇怪:“在井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怪了!”

小昭羞得满面绯红一路小跑着赶回了赵姬的寝宫,赵姬正在懒洋洋的梳头等着小昭带嫪毐这顽货来寻开心,那知小昭竟自己一个人跑了回来,而且面上通红显然是羞愤所至。

赵姬心下大怒,小昭跟在她身边已经有三四年了,她清楚小昭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恐怕连男人的手都未碰过,刚才听自己的吩咐去找嫪毐那顽货,此刻却只身一人脸上通红的返回显然是受了嫪毐那臭猪的欺负,小昭和她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此刻见小昭被人欺负心下怒火猛炙,将手中的牛角梳子一摔两截大声吼道:“来人,去给我把嫪毐剥皮杀了!”

寝宫外自有侍卫冷声应命。

小昭从嫪毐处回来一直都神不守舍,此刻猛地听到赵姬大吼霎时清醒过来,急忙叫道:“不可!”

赵姬一怔,牵着小昭的手箕坐在草席上轻声问道:“小昭你可是被那臭猪欺负了?不要怕,你告诉我,我将他剥皮拆骨为你出气。”

小昭刚要诉说缘由,但一想起嫪毐**的身体就面上红光涌动,垂下头连耳根都变得通红,大羞间竟是一个字也羞于出口。

赵姬见小昭小女儿情态心中大感纳闷,越发想知道事情原委,连声问道:“究竟怎么了?快快说与我听,你这妮子可急死我也!”

小昭挤牙膏般将在花园中的事情说完,把赵姬给笑得昏天黑地一般,捂着肚子连连敲打梳妆木几。

小昭则只是捂着红布一般的小脸一动不动。

许久,赵姬才喘着气道:“本来我说要你叫那顽货来看我如何炮制于他,那知我这主子还没动手你就将他扔进井中,哦呵呵……可笑死我也!”

小昭只是捂着脸不敢说话,却也偷偷笑出声来,继而两人笑作一团。

笑了好久赵姬拭着眼角的泪水问道:“那厮没被冻死吧?”

小昭低声道:“应该没有吧!我将他拉到井沿后是他自己爬出来的,后来小昭就……就不知了。”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再次推倒赵姬

赵姬笑道:“呵呵,是你就落荒而逃了吧!”笑着笑着赵姬一叹道:“一晃间小昭也到许配人家的年纪了,你要是相中了谁家公子说与我听,我给你做主。”

小赵一听敛了笑容磕头道:“主子莫要小昭嫁人,小昭不嫁人,小昭就在这长扬宫中陪着主子。”小昭和赵姬日久情长,犹如姐妹母女,此刻二十八星宿图已然找到并且也找到了星宿派的宗主,可谓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小昭在世上除了两名失踪多年的师姐再无亲人,此刻倒是真的想和赵姬就这样在宫中相依下去。

赵姬和缓一笑道:“那怎么行,宫中岁月孤苦难耐,我是注定要枯死在这长扬宫中,怎么能让你青春年华也随我一般消磨在此。你也不用怕嫁到他人之家受气,到时我收你做义女看这大秦上下那个活得不耐烦敢欺负与你!”

小昭心下感激依然摇头道:“小昭知道主子的心思,希望小昭能有个好的归宿,但是这里,主子身边就是小昭最好的归宿,小昭愿意陪着主子。”

赵姬长长一叹道:“拗瓜娃子!算了现在你是没有遇到可儿心的人,要是哪天遇见了如意郎君到时怕是你求着我要嫁哩!”

小昭笑道:“小昭是打定主意要陪着主子一辈子的!到时主子别嫌小昭老了干不动活不中用就是。”

两人同时大笑。

赵姬道:“吕不韦这老东西派来的人还真是有趣,呵呵!走,咱看看那顽货被你整治成什么样子了。”

嫪毐正在花园中烤火,此时正是初夏天气暖和却不燥热,在这个时节烤火也算是少见了。嫪毐脸上已经不再是青白的颜色了,身上也不再打颤,看来恢复得差不多了。

嫪毐伸伸胳膊腿感觉没什么问题,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小妮子害死我也!不过老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

赵姬和小昭此时刚好来到园中,让一众内侍在园外等候时远远地听见嫪毐的笑声,赵姬笑道:“这厮倒是洒脱。”

小昭却是重重一哼道:“居然没将他淹死,这么快就想着要享福。”

赵姬呵呵笑着转出小路来到了嫪毐屋前。

小昭在赵姬身后犹豫了半天才蹭着地转了出来,偷着眼睛去瞧。

还好嫪毐为了取暖此时衣服已经穿戴停当,小昭心下稍放,紧紧跟在赵姬身后。

嫪毐正在烤火见到赵姬来了心中大乐:“我就说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赵姬就巴巴的把自己送来了。嘿嘿!”心中想得淫荡脸上却没露出丝毫一本正经道:“夫人来了,快快一起烤火。”

赵姬见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着边的话眉头微皱,这时候自然会有小昭替她出来骂人,小昭嗷的一声大叫,吓了赵姬一跳,心中合计:“这丫头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搞这么大动静?莫不是被嫪毐这顽货吓出毛病了?”

就见小昭指着嫪毐生火的枯枝嘴中嗬嗬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赵姬往地上的火堆看去,一看之下也是心头大怒。

小昭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了,走出两步对着嫪毐大声喝道:“谁让你在园中生火的?你看你烧的什么。”

嫪毐大感愕然,看了看自己生火用的枯枝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一些枯枝败草么有什么大不了,用得着你如此动静?”

小昭嘴唇颤抖,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大声喝道:“枯枝败草?这是天树婆洛,只在冬季开花结果,整个大秦也只得这么一株,你,你……”

这婆洛树品种大异同类,夏天枝枯、冬日叶茂、雪天开花,着实不凡。乃是赵姬、小昭两人的最爱,平时小心看护生怕伤着枝干,为的就是冬日里一赏红花,那知今日竟被嫪毐劈碎当作柴禾烧了,由不得两人不气。

嫪毐那知道这树珍贵,挠挠脑袋说道:“我当时冻得不行,看着园中有这么棵枯树,非但不美反而十分碍眼,就将它劈了当作柴禾烧了。要不然我赔你一株。”

小昭怒急反笑:“你赔,你拿什么赔?这树价何止千金。”

赵姬意兴阑珊摇了摇头道:“这个混人,小昭算了,咱们走吧。”

小昭跺了跺脚道:“主子怎么也得打他二十板子出气……。”

赵姬道:“算了,左右那树的树根还在,去了这些枝干也未必就死。”说着当先就走。

小昭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随后走去。

嫪毐心说:“小妮子我是你宗主,你居然还要外人打我,可恶以及。要不怎么说女生外向呢!不行!怎么着也不能让赵姬就这么走了。”

嫪毐荷尔蒙分泌大壮胆气,忙在赵姬身后叫道:“夫人,吕丞相让我带了件宝贝给你,你不看么?”

赵姬一怔回转身来道:“那老货有什么宝贝?”

嫪毐呵呵一笑道:“此物见不得光,请夫人到我屋中一观。”

赵姬和小昭对视一眼两人都很纳闷,什么宝物不能见光?宫中生活枯燥赵姬见到新奇事物当然要看一看。好奇心驱使她走了回来对着小昭道:“就去看看。”

两人随着嫪毐走到屋前,嫪毐眼睛一转道:“夫人,丞相说了此宝贝只能让你一人观看,这个,这个,嘿嘿!”说着瞅了瞅小昭。

赵姬看了看嫪毐对小昭说道:“这老东西又在故弄玄虚,小昭你在外面等我。”

小昭心中一急道:“主子……”

赵姬笑道:“怕什么,这屋中还有吃人的蛇精不成。”说着就迈步进了小屋中。

嫪毐嘿嘿一笑,随后进了小屋,顺手将屋门插上。

小昭心中感到大不对劲。

嫪毐进到屋中说道:“这宝贝见不得光。”说着将窗户也给关死。

赵姬问道:“宝贝在哪?”

嫪毐心中大感得计,嘿嘿笑道:“宝贝在此。”

赵姬大感奇怪左右看看奇道:“在哪里?”

嫪毐心中叹道:“这赵姬还真单纯,这么老套的手段都不知道。”得意的嘿嘿大笑:“宝贝可不就是我嘛!哈哈。”说着就扑向赵姬。

赵姬养尊处优惯了,此时垂帘秉政整个大秦帝国谁敢当着面骗她,哪里想到嫪毐竟会如此欺耍自己。

赵姬一下就被嫪毐扑个正着按在床上,嫪毐一手捂住赵姬的嘴,一手就去解她的衣服,赵姬那里能依了他,呜呜叫着就去推搡嫪毐的身子。不过嫪毐百八十斤的分量那里是她推得动的。

赵姬的身上的阵阵幽香传入嫪毐的鼻子中,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低头就去寻找赵姬的嫩滑香唇。大手摸索隔着袍服按在了赵姬浑圆的屁股上,身下的阳物高高挺起不停的摩挲着赵姬的大腿……。

此时就听见屋门咯啦一声脆响,小昭一剑顺着门缝将木门门插砍断,踹开木门冲了进来。

第一卷 第十七章 一顿好打

这也怪嫪毐前世的经历,二十一世纪时在包厢里猥亵那些嗨女和自甘堕落的高中、大学女生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那时候的密封门和现在的木门简直没法比,不但隔音而且里面不开门就是拿把铁锤一时半会也敲不开,此刻他将木屋错当成封闭包房在内行凶,小昭正趴在门缝中窥看,一见主子吃亏自然一怒破门而入,嚓啷一声冰冷的剑锋再次搭在了嫪毐的脖子上。

冰冷熟悉的寒意传遍全身,嫪毐浑身一软,将一双在赵姬袍服里搜来摸去的脏手乖乖举了起来。

小昭冷生喝道:“起来!”

嫪毐无奈只好从赵姬身上爬起来尴尬的嘿嘿笑道:“小昭姐姐我是在给夫人找宝贝……”

小昭呸的一声道:“快!”

赵姬脸色绯红的从床上坐起,不停的整理着衣服,脸上难掩的怒色,心中却是一荡竟有种偷情被人抓获的别样滋味。

小昭道:“主子要不要我一剑杀了这臭猪?”

赵姬佯怒道:“这没脸没皮的臭猪,小昭你叫人打他四十大板!”

小昭刚才也是气昏了头脱口就说了出来,她也怕赵姬一怒杀了嫪毐,毕竟嫪毐现在是星宿一派唯一的宗主了。

嫪毐两指捏着脖子上的剑尖轻轻拿开,垂头丧气的看着这主仆俩。一双眼睛滴溜乱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坏心思。

小昭一看他乱转的眼睛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踢了嫪毐一脚。

赵姬一抚袖子狠狠地瞪了嫪毐一眼转头就走,小昭顿了顿足又踢了嫪毐一脚后也跟着赵姬离开了,自然是找人来打嫪毐四十板子。

嫪毐被随后赶来的侍卫拖到长扬宫门口,小昭在阴凉处给赵姬布了软垫,赵姬此刻已恢复了太后的威势,端着清茶眯着眼睛听着啪啪脆响,时不时的抿上一口,惬意得紧。招来身边的小昭耳语了几句。

小昭点点头对着那群侍卫叫道:“使劲打,但是别打死了,留一口气!”

嫪毐屁股上皮开肉绽,血花四溅,紧咬着牙关哼哼着,心中不停的泛坏水:“奶奶地!打吧!打吧!只要本少爷不死早晚有一天要你个小浪蹄子在我胯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哎呦!”

最开始他还想表现一下男子汉气概咬紧牙关板住了没有叫出声,但是五板子下去就由不得他了,哎呦哟的叫个不停,到了二十大板时他就求饶个不停了。赵姬听得心花怒放大是愉悦,两只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笑咪咪的犹如一只成精的狐狸一般。嫪毐凄惨的叫声连小昭都有点于心不忍了,皱着眉头眯眼看向他处。四十大板打完,嫪毐也就剩下一口气了,喊是再也喊不出声了。

赵姬和小昭缓步走到他身前,赵姬笑道:“狗奴才你若再敢犯这疯狗病本宫就活活打死你!”

嫪毐脑子都被打木了,想放句狠话可到了嘴边上就成了颤抖的哼哼声。

赵姬呵呵笑道:“小昭,找大夫给他瞧伤,可别就这么死了。”

小昭点头应是,随着赵姬走进长扬宫。

嫪毐闷哼着想道:“下次,下次我一定收了你这贱妇给秦始皇当干爹,和吕不韦作连……桥儿……”嫪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嫪毐再次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屋外刺眼的阳光透过支起来的窗户直射到他背上的伤口上,麻酥酥的舒服极了。

趴在床上的嫪毐浑浑噩噩的晃了晃脑袋,这一动就牵连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嘴里边有些发苦发干,看来他躺着的时候没少被人灌了汤药,这次他伤得很重,比前两次要重得多。后背屁股上的肉基本上被打烂了,敷了厚厚的一层伤药让他感觉好像变成了一只乌龟,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龟壳。

“呵,真疼!”嫪毐倒吸了口凉气咬牙说道:“奶奶的!赵姬,小爷我还不信了,早晚我要把你按在床上把你的白屁股打得通红,绑住你的双手双脚,滴你一身的蜡烛油。对,再做把牛皮鞭子做个牲口嚼子塞你嘴里把你当马骑……呵呵。”嫪毐YY了半天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竟然不怎么觉得渴了。

肚子这个时候却来凑趣咕噜噜的一阵长鸣,嫪毐一叹四处在屋中寻找食盒,果然在缺了一角的矮几上发现了那黑色的木头盒子。

嫪毐晃了晃身子想蹭下地去矮几边填肚子,那知稍稍一动就犹如滚油泼身一般疼痛难耐,他五官扭曲浑身哆嗦着张着大嘴却不敢大叫出声免得牵动伤势痛上加痛。好一会他才换过来,觉得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已,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嫪毐无奈只好转过脸不看桌子上的食盒免得受不了诱惑再想下床,但是肚子中的阵阵饥意却越来越强烈,就在嫪毐想要再试探着下床时,关着的木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门外走进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一直给嫪毐治伤的张大夫。

这张大夫中等身材,一身干净整洁的宽松长袍,脑袋上的布巾扎得一丝不苟,黝黑消瘦的脸庞上蓄着一捺长的花白胡须,一双灰褐色眼睛大异常人。

本来在那装睡的嫪毐见来的是他心中大喜,一脸的笑容道:“张大夫救我。”

那张大夫一脸的一丝不苟,说心里话他是十分看不起眼前这个趴在床上专供女人玩乐的男人的。赵姬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像私养面首这种事总得有些事情需要底下的人去办,所以向来都是瞒上不瞒下的。只不过知道的都是赵姬的亲信之流,这张大夫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赵姬其他的面首挨了赵姬的惩处或者是得了什么疾病向来都是由他来医治的,尤其是面首身份特别,充着宦官的名义却留着男人下流的家伙什,大夫只要一把脉就能摸出来个究竟,赵姬是万万不敢让普通的大夫给这些面首诊治的。

张大夫放下药箱后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你醒的倒是真快。”说着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坏坏的笑意。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挨整

张大夫放下药箱后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你醒的倒是真快。”说着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坏坏的笑意。

嫪毐看在眼中大感不妥,这老古板一向是不苟言笑,在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过好颜色,怎么今天笑得如此淫荡?

张大夫眼角里盈满了笑意,边打开药箱边问道:“你可是饿了?”

嫪毐不知这老东西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点点头道:“是的。”

张大夫嘴角上的筋抽了抽,从药箱中翻出一个小陶罐和一块黑乎乎的膏状物体,对嫪毐说道:“先换药吧。”说着也不管嫪毐愿不愿意走到他身边就将他身上的膏药刮掉,刮完就将黑色膏体往他身上蹭。

那黑色的膏体一涂到后背上,嫪毐就感到一阵惬意的清凉从伤口上传来,舒适得嫪毐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本来心中的一丝警惕被这抹清凉彻底驱散了。

张大夫问道:“如何?“

嫪毐惬意的点头道:“舒服!好药!”

张大夫嘴角又是一抽道:“这药是我给你的自然是好药,太后也让我给你敷一味药……。”

嫪毐一听太后也给他带了药来心中着实高兴:“难道这婆娘知道打我不对,想用药讨好我?”心中想着嫪毐嘴中赞道:“太后送来的自然是好药,张大夫快快给我敷来。”

嫪毐是看不到身后,他要是看得见肯定马上就跳下床来,死也不敷太后送来的‘药‘。张大夫腮帮子颤抖个不停带着胡子一起打着哆嗦,一张脸憋成红紫色,牙关咬得紧紧地,生怕一松口就笑出声来。快速的从那陶罐中掏出白色的药面猛地往嫪毐后背上一撒,然后迅速的退出五步开外。

嫪毐正清凉着猛地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传来,犹如伤口上撒了把盐一般杀得疼痛难忍,呲牙咧嘴的高声叫道:“张老贼你给我后背上用的什么药?太痛了。”

那张大夫这时才哈哈大笑起来,喘着气连不成句子的说道:“哈哈,太后吩咐我哈……等你一醒来就给你……哈哈抹上上好的齐国海盐哈哈哈哈……”

嫪毐一听赵姬竟然真的往他伤口上撒盐,气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后背上盐杀得他直哆嗦,嘴中大骂:“张老贼都说医者父母心,太后让你撒盐你就撒盐啊!你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那张大夫听完嫪毐的大骂笑得更厉害了:“哈哈,你不知老夫我以前是作什么的吧?哈哈哈,老夫以前是专门下毒的,就喜欢看中毒者被慢慢折磨致死,哈哈哈……这几年一直都在给人治病足足有好几年没这么痛快了,哈哈……”

嫪毐心中大气:“妈的,这老小子是变态虐待狂,赵姬你给我记着,我以后一定加倍奉还给你。”

嫪毐背后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全身僵硬呲牙咧嘴的疼了半天,也不知是疼习惯了还是盐分被**吸收光了,渐渐的疼痛之意减轻了。这段时间张大夫就一脸坏笑的站在他旁边饶有趣味地观赏着他的表情,把嫪毐恨得直想用桌子腿捅暴他的菊花。无奈身上疼的他连动都不敢动,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心中反复问候他的母亲大人和其他的女性直系亲属。

张大夫见嫪毐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大是惋惜,似乎还没观赏够似的。此时他已经将随身的药箱装好,一脸坏笑的对着瞪着红眼珠子恶狠狠地看着他的嫪毐说道:“对了,小昭还让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嫪毐不用想一看张大夫的坏笑就知道小昭不会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他,连忙对着张大夫吼道:“你要是敢靠近我三步之内我就,我就,我就吐你一脸的吐沫星子。”说着就往张大夫身上吐口水。

张大夫大是厌恶嫪毐的不卫生不文明的行为,忙向后退出几步呵呵笑着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靠近你的,说着将矮几上的食盒打开,从食盒中翻出一只烤鸡,一大碗麋鹿炖,一条大河鲤,几个金灿灿的饭团子,临了还从食盒底端摸出了一个陶壶不用问从壶中飘出的香味就可以知道里面装的一定是美酒。嫪毐看着矮几上的各色食物,口水滴滴答答的往床上砸,肚子里咕噜噜的长鸣不断,把他急得是抓头挠耳却是无法下床去大块朵颐,嫪毐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对着张大夫讨好道:“张神医快快将这些食物拿与我吃,刚才的事我不会怪你的。”

张大夫老脸一板砸吧砸吧嘴道:“那怎么行!小昭姑娘说过我只要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放在几上就可,其余之事我就爱莫能助了,说着嘿嘿笑着哼着小曲背上药箱迈着方步踱出门去了。

嫪毐脑袋上青筋蹦起老高,拳头捏得紧紧地脸上肌肉僵硬到吓人,许久后,嫪毐凭着一口恶气愣是不顾后背的伤痛滚下床爬到了矮几旁边,面色铁青的嫪毐哈哈大笑着说道:“你以为把它放在矮几上本公子就够不着吃不到了?小昭啊小昭你太低估本少爷了。”说着吞了口口水不顾油腻撕下起一大块鲜美的烤鸡扔入嘴中。

瞬间嫪毐无声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噗的一口吐出了嘴中的鸡肉,大叫道:“咸死我也!”似乎有些不甘心般的他又抓起一块麋鹿肉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试探着咬了一点,“呸!”嫪毐呸呸呸的吐出嘴中的鹿肉,将矮几上的食物一一试了个遍,最后流着泪的嫪毐绝望的叹道:“女人之心何其毒也。”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之声,正是那本应该走了的张大夫,原来他竟然假意离开趴在窗外一直在偷偷看着嫪毐的傻样。

嫪毐气恼的将桌上的陶壶一把抄起狠狠的掷像张大夫,啪的一声陶壶击中了窗户,被摔为片片碎渣。

窗外张大夫开心的笑声越来越远,看来这次是真正的离开了。

嫪毐心中骂道:“MB的!唯女子与大夫难养也!”

第一卷 第十九章 燕国密使

丞相府。

送嫪毐入长扬宫的那名白面老者刘给事躬身走入书房。

书房布置得简洁大方充满了实用气息,墙边简单的几个大架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竹简,一条大几上同样有条理的堆满了竹简,竹简后面是一个面相俊朗的中年男子,此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没有战国人惯常续养的胡须,一张脸白净整洁,国字脸上五官端正,两鬓微霜头发扎成一束搭在背后,一袭黄白相间的原色麻布长衫宽大写意,整个人透出一股整洁清冷宽大平和的意味。

此刻他正随意的坐在大几后面手持竹简仔细阅读,不时用笔圈圈点点,上下修改着。一张平和的脸上面色毫无变化让人无法探知他阅读的是什么内容。

刘给事躬身箕坐在大几对面,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男子将竹简放下才开口道:“主人,老奴回来了。”

那男子嗯了一声就又拿起一份竹简打开看了起来,“事情怎样了?”

刘给事中说道:“那嫪毐似乎有些过分了,不停的得罪太后,入长扬宫的这段时间来已经挨了三顿板子了。太后似乎很不满意,对您也有些……”

那男子依旧看着竹简头也不抬的打断刘给事中的话道:“死了没有?”

刘给事一怔道:“没有,打完了太后就让大夫给其看伤疗治。”

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嗯,那就行了。”

刘给事中有些犹豫看了看几后的男子欲言又止。

那男子虽然一直盯着手中的竹简并未看向刘给事却似乎知道他的举动,简单的说道:“说。”

刘给事犹豫了下斟酌着说道:“老奴以为嫪毐此子确实有些过火了,他,他竟然先后两次意欲强行……,强行对太后施暴,这个,这个恐怕有些……”

几后的男子却波澜不惊平和说道:“不是没死吗?”

刘给事躬身道:“是。”

那男子放下竹简道:“那就行了,嫪毐做的不错。”

“啊?”刘给事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愣在那里。

那男子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边,舒展着有些发酸的手臂,屋外的阳光照到他的身上,他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苦涩,看着窗外青翠树木上成双成对的筑巢鸟儿久久不语。许久他叹了口气自语道:“赵丫啊,赵丫……不得已啊”

书房中寂静一片,屋外的鸟儿鸣得欢快叫得响亮。

这时窗外回廊上有个侍者低头走来,破坏了这一池的安宁。

那侍者走到门口刚想开口就听见书房内那男子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那侍者推开房门躬身入内道:“禀丞相,燕王密使求见。”

吕不韦眉头微微一皱寻思道:“我大将并忌携大军正在同赵国合力攻击燕国,前几日战报传来已经攻下两座城池,此次燕王派密使前来肯定是要离间我大秦于赵国关系以解燕国之危。”想到此处男子道:“不见。”

那侍者却并未退下而是继续说道:“那燕国使者说要是丞相不见他就直接去晋见大王。”

吕不韦眉毛一挑心道:“先王和政儿在赵国做过太长时间的质子(人质),赵国一众对其父子多有不敬,政儿最是痛恨赵国,莫要中了燕使的诡计。”呵呵一笑道:“倒是个有趣的使者,叫他来见我吧。”

箕坐在几前的刘给事站起身来道:“老奴先下去了。”

吕不韦点点头道:“嫪毐那边你不用再管了,任其自为吧。”

刘给事中白色的面皮上闪过一丝不解,不过他依然躬身称是,缓缓地退出了书房。

不一会燕国使者被侍卫带到,侍卫们将那使者团团围住将他和书房中箕坐在大几之后的男子区隔了开来。

那燕国使者哈哈大笑道:“都说吕不韦弃巨万家财携子楚入秦胆识魄力惊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书房中的男子正是当今大秦丞相吕不韦。

吕不韦哪里听不出这燕国使者话语中的讽刺之意,不过他却并未急着辩白,而是慢慢地上下打量着燕国密使。

这燕国密使长得干瘦如柴,麻布长衫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一张脸黝黑黝黑像极了田间耕作的农者,面容有些猥琐但是一双眼睛却中气十足,带着端正之气。

吕不韦呵呵一笑道:“来者何人?”

那燕国密使不卑不亢道:“燕国蔡鸟。”

“入秦所为何事?”

蔡鸟却不答话斜兜了四周侍卫一圈将头一昂,趾高气昂道:“敢问吕丞相你府上都是这般待么吗?”

吕不韦眼睛微眯道:“阁下在我看来实是不速之客。”

蔡鸟嘿嘿一笑不无讥讽的说道:“不速之客就不是客么?”

吕不韦挥挥手呵呵一笑道:“退下吧。”

一众侍卫哗啦啦躬身退出书房。

蔡鸟见侍卫退出,从怀中取出一幅绢轴置于吕不韦身前大几上道:“我王送礼于丞相。”

吕不韦眉头微皱却并不将卷轴拿起,看了看席地箕坐在他对面的蔡鸟道:“燕王之礼吕不韦不敢受,请先生拿回。”

蔡鸟嘿嘿一笑道:“堂堂吕相国竟然连看都不敢看我王送的礼物吗?”

吕不韦淡淡一笑却并不受蔡鸟的激将之法淡淡说道:“吕不韦身在大秦燕王的礼物吕不韦是万万不会收的,既然不会收那又何必去看?”

蔡鸟道:“丞相还是看一看再做定夺吧,此物对秦大有好处,说不定丞相会因此改变主意。”

吕不韦看了看蔡鸟,嘴角一牵,将绢轴拿起缓缓展开,那绢轴上画得是山川地理,吕不韦熟知天下地理一看便知上面画的是河间十城的地理形势。

吕不韦眉头微皱道:“燕王这是何意?”

蔡鸟道:“我王以河间十城相赠,送与丞相作私邑。”

吕不韦眼角微跳,他那里看不出这是燕国使的离间之术,一可离间他和秦王嬴政的关系使秦王对其心存猜忌,二可离间秦赵关系使秦赵攻燕的联军瞬间崩溃,这一石二鸟之计使得端是高明,别说这区区的河间十城就是二十城他也不敢收,所以他毫不犹豫道:“吕不韦对燕国未建寸功,燕王美意我领了,这河间十城吕某万不能受。”

蔡鸟哈哈大笑转而神色凛然直视吕不韦道:“这河间十城并不是秦国的土地,你若受了就可为秦扩大土地人口,而且这十城地势十分紧要,丞相占了对秦国大大有利,乃是大功一件。相反丞相若是不受白白将这十城推出秦国国境那就是对秦王大大的不忠。”

此刻吕不韦有些后悔接见这个燕国使者。

第一卷 第二十章 嬴政

吕不韦两眼微眯,看着眼前这个犹如农者的燕国密使蔡鸟,许久后说道:“燕使好谋略!此事吕不韦无法做主,需禀过我王之后再做决断。”

蔡鸟起身道:“丞相尽可思虑周详再做定夺。”说着也不请辞大摇大摆的跨门而出。

吕不韦在大几后思虑了半天最后还是拍了拍手。

门外侍者躬身入内,吕不韦道:“备车,去王宫。”

一路之上吕不韦坐于马车中将那河间十城图和天下大势图打开反复看了许久,竟然悟出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吕不韦入到宫中想要觐见秦王,宫中的内侍告诉他秦王正在武场练习弓马剑法。

吕不韦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宫外的校场,果然见到嬴政正在和军中的将士用剑对攻。

十五岁的少年嬴政穿着一身黑色皮甲,右手握着一把长剑左手一个不大的皮盾此刻正和一个同样打扮的剑手剑手互攻。

嬴政手中长剑刁钻无比且出手狠辣,专门往那剑手身上薄弱的地方招呼。那剑手只是简单的横剑招架,时不时的才攻出一招,但只一招就将嬴政的全盘攻势化解,显然是在教授剑法并非生死相搏。

吕不韦来到校场一旁,此处站着一人此刻正在全神注视着场中较量,时不时的大声指导两句。

此人四十左右年纪黑堂脸络腮胡,浓眉大眼阔口宽鼻,虎背熊躯一身黑亮铠甲威武不凡。嗓门之大犹如虎吼,一举一动透着杀伐之气。

见吕不韦来到他的身旁哈哈笑道:“丞相无事不来,可是来找大王。”

吕不韦笑道:“蒙将军这里精兵悍将杀伐冲天,实在是生人勿近,我一向不通武事只好藏拙免得来您这里出丑。”

蒙骜哈哈大笑。

没有了蒙骜的指点,稍待场中比武教习就停了,嬴政脱掉头盔露出俊朗的面容,十五岁的他已经长得初具帝王气势,一米七几的身高,脸盘稍圆浓眉大眼,隆鼻海口,端庄挺拔,加上他阔背蜂腰一身皮甲束上后更显英武。

嬴政接过一旁侍者递上来的汗巾擦着满头的大汗,哈哈笑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和蒙武你爽快大战一场,不用你再让我。”

和嬴政对战的男子也将头盔脱掉,去了遮掩的头盔看来这蒙武竟然和蒙骜长得一般无二只是没有那许多胡须罢了。

蒙武同样笑道:“大王进步神速,我如大王这般年纪时可没有大王这样的本领。”

嬴政看到了候在一旁的吕不韦,欣喜的转身走了过来道:“仲父来了。”

吕不韦施礼道:“参见大王。”

嬴政见吕不韦并未多言知道他大概是有机密事情禀奏,先对蒙骜施了一礼道:“蒙将军今日就到这里吧。”

蒙骜自然知道吕不韦有事禀报,哈哈笑道:“我王进步神速,但是千万不可懈怠,明日也要来校场练习。”

嬴政点头称是和蒙武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吕不韦的手道:“仲父我们到宫中说话。”

两人出得校场,车马早已备好,嬴政拉着吕不韦上了自己的车架。

车架缓缓启动,市井场景开始向车后移动。

嬴政抓着吕不韦的手问道:“仲父此来可是有急事?”

吕不韦道:“正是。”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份河间十城图交予嬴政道:“燕国国主将这河间十城送给臣做私邑,臣不敢受所以来禀报我王。”

嬴政展开绢轴扫了两眼,哈哈笑道:“仲父但收无妨,燕国国主以这区区十城就想离间仲父与我,所付出的代价为免太低了些。”说着哈哈笑了起来道:“我看这回那燕王恐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吕不韦见嬴政一眼就看穿了燕国诡计心中巨石落地立时轻松起来,“这燕王倒也有些见地,这一石二鸟之计确是歹毒,若是臣收了这河间十城就会让大王疑心与我,若是臣不收这十城就是放弃了为大秦开疆拓土的机会一样是对大秦不忠(奇*书*网^.^整*理*提*供),说实话臣初受此图时还真是大感为难,不知如何处置。”

嬴政笑道:“仲父有何为难,下次再有人送来什么十城百城的仲父只管笑着收下便是。”说到这里嬴政微一犹豫道:“只是若受了这十城恐怕立时就会和联手攻燕的赵国交恶……”

“老臣也是这般想法,若是受了这十城赵国肯定会有其它想法,我们的攻燕联盟就会立时瓦解。”

嬴政想了想呵呵笑道:“仲父这几日我都在想为什么我们要隔着赵国去攻打远方的燕国,就算是将燕国一举覆灭,也只是为赵国清理了身后的敌人罢了,对我大秦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在身旁养了一只猛虎。攻燕此举与范丞相曾经制定的国策远交近攻也大是不符。仲父,我以为我大秦应当将眼光定在韩国赵国等身边之国上,至于燕国其地处偏僻贫瘠,国力不强,实在不是我大秦现在应当考虑的敌人。”

吕不韦心中微惊,脸上惊喜连连笑道:“没想到我王这般年纪就有此等见识,看来臣准备的一番说辞都无用了!”

嬴政腼腆一笑道:“都是我胡乱猜想的,还请仲父指点。”

吕不韦呵呵笑道:“我王刚才的一番见地哪里需要指点,正是臣心中所想,臣这就去禀报太后,请她定夺施印。”

哈哈哈,车架中传来两人的大笑之声。

车架到了王宫嬴政在吕不韦起草的诏书上用了王印后,吕不韦就直奔赵姬的长扬宫。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仇人见面

赵姬正在寝宫小寐,柔软的躯体半裸着躺在榻上,锦被半遮半掩间露出胸前的一抹嫣红。小巧的鼻翼轻轻地起伏着,淡淡的鼾声随之渐起渐伏,嫩红的小嘴微微张着,贝齿之后能够看到里面嫩滑欲滴的香舌,赵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嘴角一牵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躺在这里的分明就是一个娇憨的少女那里还看得出是威仪无方的一国太后?也只有在梦境中赵姬才能卸下厚厚的狰狞面具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

寝帐的帘子微微打开,小昭一脸兴奋的将脑袋探了进来,压着兴奋的声音轻轻摇着赵姬的手臂道:“主子,吕丞相请求觐见。”

赵姬微微动了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小昭正待在叫,赵姬却忽悠地坐了起来,抓着小昭的手道:“你说什么?”

小昭给赵姬吓了一跳,马上恢复过来兴奋道:“吕丞相来了,在大殿等着见您。”

赵姬一声欢呼,扯开锦被三两步来到梳妆几前,抄起几上的牛角梳飞快的梳理着凌乱的头发,嘴中不停的吩咐着,“小昭快去将我那套蜀锦袍服取来,还有我那条金丝腰带,不要太张扬的那条,要那条淡雅镶玉的,吕不韦这老东西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小昭在旁边愉悦的应和着。赵姬边说着边打开首饰盒将一盒子的珠钗首饰全都倒了出来,在嫪毐看来从不戴首饰的赵姬此刻竟然一个个拿起往自己头上比划,比划着、比划着赵姬兴奋的眼神逐渐变得萧索起来,一丝恨意犹如藤蔓一般将她紧紧地束缚住。

她将珠钗狠狠地一扔摔成两截,吓得正在翻箱倒柜的小昭一激灵,急忙回头去看赵姬。

赵姬几步回到榻边倒在榻上道:“你去和那个老东西说,就说我正在睡觉,让他回去吧。”

小昭一愣手中捧着刚找出来的袍服有些不知所措,“主子你不见吕丞相?”

赵姬恨恨地说道:“不见,死老鬼大半年都不来找我,这次来肯定是有事求我才来的,这种负心人不见也罢,免得看到后心烦。”说着说着眼角里蕴满了珠光。

小昭叹了口气试探道:“主子要不然你就见见没准吕丞相是来给你赔罪的呢。”

赵姬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见他几时给人陪过罪?不见,不见。”说着将寝帘一拉转过身去再不说话。

小昭幽幽叹了口气道:“主子你日日都想见他,他既然来了你又不见这是何苦呢?”

赵姬颤抖着肩膀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一片寂静后,轻轻的抽噎声隐隐回荡在寝宫的每一个角落。

小昭无语只得躬身出了寝宫。

吕不韦正在长扬殿等候,他知道今天来了不会看到什么好脸色,但是小昭出来后他才知道想看坏脸色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丞相,太后已经安寝,一时怕是醒不过来,请丞相先回吧,有事情的话可以叫侍者过来传话。”

吕不韦嘴中有些发苦,他知道这是赵姬在耍性子了,他今天这件事毕竟事关军国大事,此时是太后垂帘秉政,如此大事他必须亲自出面和太后商量妥当,但是赵姬不见他,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直接闯进太后的寝宫。

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在这里等太后醒来吧。”

小昭心中一喜心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只要你不转头就走就好。”微微躬身道:“既然如此丞相自便。”说完就施礼退出了大殿。

大殿上只剩下吕不韦一人,空荡荡的让人无处着力。吕不韦箕坐在殿侧的长几后,脑中泛起初遇赵姬两人抵死缠绵的情景,可惜后来赵姬献舞异人痴情相索,他忍痛将赵姬送与异人,再后来他护着异人偷返大秦却将赵姬母子丢在赵国受苦一幕幕一场场犹如就在眼前,清晰并模糊着。经年的劳累早就让他没有一丝空闲,这些往事他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忆过了,想着想着吕不韦叹口气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小昭离了大殿就一路小跑着赶回了赵姬寝宫,赵姬依旧在寝帐之后生着闷气,只是不再抽噎了。

小昭走到赵姬榻旁道:“主子,吕相国说了他在外面等您起床。”

赵姬肩膀微动继而冷哼一声道:“这老东西愿意等就让他等好了,告诉内侍们不许给他送茶送水,不许和他说话,渴着晾着这老匹夫。哼!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长扬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小昭见赵姬开始骂人知道她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些,在旁边说道:“主子你就见见他吧。”

赵姬慵懒的说道:“不急,这老匹夫让我等了大半年我让他等一会有什么关系。”

小昭知道赵姬已经拿定主意再劝也是无用,只得干坐榻前替这两口子揪心。

殿外的天空已经黑透了,大殿里没有点油灯仅靠着殿外的月光照明,角落里漆黑一片,吕不韦依旧坐在长几之后,身子完全融入了黑暗中,默默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洁白的月光穿过殿门轻轻地洒在大殿正中,将大殿划分为黑白两个世界。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中,赵姬独自一人步入大殿。

吕不韦神情微动,晃了晃身子却并未起来见礼。

赵姬站在月光下,清冷的月光给她披上了一层苍白的朦胧细纱。

“你来了。”

“嗯!”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吕不韦犹豫了下终是叹口气道:“我来你这难道就一定是有事么?”

赵姬讥笑道:“难道不是吗?”

吕不韦感到无言以对,他亏欠这个女子太多太多,为了自己的王图霸业他将她拱手送与他人,危难中他和别人一同逃亡却将他们母子孤苦的扔在敌国。面对着这女子要说心中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吕不韦轻声道:“赵丫,我有负于你。”

赵姬肩膀微动,面上的冰冷转瞬化为痴情一片,一腔热血直冲脑际:“吕哥,我要嫁给你,我要嫁给你!我们的事情我猜想政儿是知道的,我明天就去找政儿,我们一起去,就算是跪下来求他也要让他答应。要是政儿不答应我们就私自离开,不理这天下江山,离开这俗世纷扰,携手游遍大川山泽过着隐士一般的逍遥日子你说可好?”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决裂

吕不韦脑袋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叫道:“不可。”

赵姬一腔热血霎时变得冰冷,在清幽的月光下微微泛着寒气。

吕不韦长长一叹道:“万万不可,政儿年幼恐怕接受不了,还有两宫太后百官之口……没可能的……。”吕不韦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殿上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清冷的月光将赵姬和吕不韦割裂开来,黑白分明的两个世界是完全无法重和的,一瞬间两人似乎离的好远好远……。

哈哈大笑声从赵姬口中传出,那笑声凄凉孤苦,犹如一只丑陋巨虫一般窸窣的吞噬着赵姬心中的那片纯净。

“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是谁!吕大商人!吕相国!吕不韦!你哪是甘心作隐士的人,二十年前你能为了权势将我送与他人二十年后你又怎么会为了我而放弃到手的权势?哈哈!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当你的相国,我就当我的孤苦太后,你我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说着心灰意冷的赵姬猛地一拍手,不久内侍们从门外纷纷走进,将大殿上的青铜灯树点燃,整个大殿映得有如白昼一般。

内侍又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只留下小昭立于一旁伺候。

赵姬昂首走到大殿正中的大几坐下,骄傲的冷声说道:“吕不韦你好大胆子,见到本后不知行礼么?”

吕不韦苦涩一笑起身走到大殿正中的大几前躬身行礼道:“老臣参见太后。”

赵姬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复。

吕不韦将怀中的河间十城图和自己写的绢书掏出来呈到赵姬面前道:“禀太后,有燕国密使呈上这河间十城许臣作为私邑,臣不敢受特来禀明太后。”

赵姬嘿嘿一笑讥讽道:“这般事还需丞相特意来本后这里说道?”

吕不韦微感尴尬,缓了口气道:“老臣已和大王商量过了,想要收回攻燕的大军。”

赵姬眉头一皱,拿起河间十城图仔细看了看道:“这河间十城虽然地势紧要但是也不足以说动丞相停止攻燕?若是我大秦撤军那和赵国的同盟立时瓦解,后果难料。”

吕不韦一说到国事恢复了一贯的谈吐气度,扬声说道:“太后,老臣和秦王认为,燕国距我大秦遥远,中间又隔着赵国,实在和我大秦一贯的远交近攻之国策相悖,再加上我若协同赵国将燕国覆灭,得益最大的却是赵国而非我大秦,燕国一直都是赵国的边患,没有燕国的牵制想来我大秦也不会有长平之战的大捷,留着燕国自然就是削弱赵国最好的方法,反之要是燕国被灭赵国去了卧榻之患必然会富国强兵对我大秦蠢蠢欲动,所以臣以为应当撤回攻击燕国的大军。”

赵姬眉头皱着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几角,将吕不韦所呈的绢书仔细看了几遍,复又仔细验明秦王玺,思虑许久后道:“正是此理,小昭取我印信来。”

吕不韦松了口气,他刚刚还怕赵姬携私恨而耽误国事,现在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小昭应声是匆匆去了。

殿中只剩下赵姬吕不韦两人,气氛立时又陷入黑暗的漩涡之中,时间凝重缓慢的流逝着。

吕不韦微微张了张嘴后终于将嘴闭上了。

赵姬两眼微眯看着吕不韦,两鬓霜雪眉头上隐隐皱纹显现,面容依然俊朗却多少带着一丝疲惫,二十年了,物是人非,以前那个风华绝代,白衣豪迈的大商此刻已经是霜雪满鬓了,渐渐的赵姬心中的恨意消散得无影无踪,满心之中只是留下了无尽的惆怅和一肚子的委屈。幽幽的叹了口气,此时小昭已经捧着装印玺的木匣缓步走进大殿。

赵姬掏出贴身放着的钥匙取出太后印玺沾了印泥规矩的盖在诏书上。

赵姬吹了吹诏书上的潮湿印痕,将诏书推给吕不韦道:“没别的事相国就请回吧。”

吕不韦见赵姬逐客也没什么脸皮再耗在这里,只好行礼告辞。他还要去找上将军蒙骜画将军印,再加上自己的丞相印之后诏书方能生效。

看着吕不韦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姬眼中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趟了下来,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和吕不韦就再无瓜葛了,既然吕不韦想要成就一番名垂千古的事业,那她也只好牺牲自己来成全他,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眼泪流完了,赵姬心中还是翻腾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牙根发痒,手指节发皱,心中一股闷火烧得她五脏炙热难耐,大声叫道:“来人,把嫪毐给我带来。”

小昭一惊,她不知道赵姬想要作什么,但是她知道赵姬此刻正在气头上,嫪毐又是吕丞相推荐入宫的,赵姬没准就把在吕不韦身上受的恶气发泄到嫪毐身上。想到此处小昭急忙说道:“嫪毐上次受的杖刑伤势还没好,恐怕现在连下床都做不到……”

赵姬就像一个火药罐子,啪的一拍大几高声喝道:“走不了就给我抬来!”

小昭见赵姬怒火大炙一时间也不敢再劝。

嫪毐此刻正趴在榻上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犯愁,前心贴后背的他饿得睡不着觉,眼前不时有星星冒出,肚子里肠鸣阵阵,闻着阵阵菜香看着一桌子咸的要命的酒菜却无法下口,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由视觉到嗅觉再到味觉到心里的煎熬。后背伤口上被那张大夫撒了把盐的地方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嫪毐心中大骂:“贱妇!一对贱妇,还有张老贼你个老王八,你们三个给我记着,我XX你个OO的!”

闲极无聊中为了抵抗疼痛和饥饿,他又将塞在床缝中的二十八星宿图扣了出来,将上面的小人细细的看了一遍,小人似乎又了变化,嫪毐闭上眼睛果然那小人又欢快的跳跃在眼前。心神一分果然不觉得那么饿了,后背也不那么疼了。

嫪毐脑袋中寻思着:“看来每次练完这图上小人的动作,小人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够有变化才能够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他正想着屋外猛地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急忙将图往床缝里塞。刚刚藏好屋外就冲进了四名侍卫,四人刚好一人抓他一肢将他从榻上拖了下来。

嫪毐此刻才反应过来,高声叫道:“你么这是做什么?干什么?”

那侍卫中的一人说道:“太后宣召。”说着就将他一人一肢的抬着出了木屋。

嫪毐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赵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后背上伤势严重此刻被这四名侍卫脸朝下的抬着,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犹如一只待宰的肥猪一般,被四人一路抬到了长扬宫大殿。

老远的嫪毐就看到大殿上灯火通明,心中微微放心,看来不是要将他抬到没人的地方杀了。

赵姬此刻脾气正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远远地见嫪毐被抬了来,高声叫道:“抬过来就给我打!”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代人受过

小昭心下一惊,脑子转的飞快想着怎么能够救得嫪毐逃过此劫。

嫪毐身上有伤耳朵却好使得很,听见赵姬要揍自己,后脑勺就是一麻心道:“娘哎!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没事净挨揍了!”

嫪毐被抬进大殿,后背上抹着厚厚的伤药倒不虞走光,抬起头看到一脸怒容面貌扭曲的赵姬,嫪毐心中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就被抬着他的侍卫抛起老高,嫪毐耳边生风继而啪的一声,严严实实的拍在了青石地上,这一摔险险没把他的屎摔出来,他还没吭出声,后背上就被拳脚狠狠地招呼上了。

这一顿打打得嫪毐惨嚎连连翻滚个不停,从殿中央一直被打得绕着大殿转了一圈。

嫪毐再也转不动了,眼神有些涣散任凭拳脚肆意的敲击在身上。一众侍卫也累得差不多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嫪毐如此扛打,直把他们打的手脚酸痛竟然还没有死。

赵姬看着嫪毐挨了这么长时间的暴打心中憋闷的恶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小昭在一旁不住的替嫪毐求情,本来依着赵姬的意思是直接将嫪毐打死扔到吕不韦的相府门口的,那知打了这许多时候嫪毐竟是依旧未死,人心都是肉长的赵姬也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一刀杀死人和用小片刀慢慢杀死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后者需要有一颗变态的心。

赵姬无力的挥了挥手,小昭急忙叫道:“停!”

一众侍卫也早就打烦了打累了,早就巴不得停下来呢,听小昭出言立时就收了拳脚,揉着发麻发涨手腕退到了大殿四周。

赵姬走到血淋淋的嫪毐身前,一时有些萧索,叹了口气道:“给他治伤。”说完就疲惫的走向寝宫。

嫪毐要是知道自己是替吕不韦挨的打不知道心中做何感想,会不会骂吕不韦的娘,不过此刻他已经没有感想了,因为他已经晕了过去。

嫪毐昏昏沉沉间意识似乎飘飘悠悠的离开了身体,就好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看着地上躺着的自己的身体,周围每一个人的神态五官都是模糊的,嫪毐感到自己慢慢地向上飘着,穿过了大殿的殿顶,穿过了厚厚的云层,周围越来越黑,渐渐的什么都没有了。

嫪毐没有任何知觉他觉得自己只剩下意识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能再碰触到他,当他完全融入到孤寂的黑暗当中时,倏忽见星光大作,他置身于漫漫星空之间,无数的星星变换着图案不停地在他眼前打转。就在嫪毐以为自己又要穿越的时候,猛地感觉身子一沉,忽地一下从星空中坠了下来,转瞬之间便化为空白继而眼前无数的小人翻涌着奔了出来……。

嫪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清脆的鸟鸣在他耳边响起,眼前红通通的,脸上暖暖的。

嫪毐缓缓睁开眼睛,灿烂的阳光正透过窗户晒到他的脸上,映得他眼前金灿灿的,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处好地方,麻酥酥的阵阵作痛。

嫪毐微微转了转头四下看了看,他又回到那间木屋,屋中不知什么时候飞进了一只不大的小鹰,在案几上蹦着。

嫪毐脑袋渐渐的清醒过来,不由得苦笑连连:“这是咋回事啊!来到这个世界,先是被抓去见官,再进蚕室险些当了太监,之后险些被刺客化为血水,然后就是不停的挨打,我都记不起来挨了几次打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倒有一大半是在床上过的,昨天挨的打(嫪毐一直昏迷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十天了)更是莫名其妙,我在家养伤我招谁惹谁了我!赵姬这贱人派人就把我拎去半句话都不说,直接就拿我开练……妈的,我的命也忒太苦了。历史上的嫪毐不应该是这样啊!电视上不是这么演的,《吕不韦传奇》和《寻秦记》里就不是这样说的,万恶的导演和编剧,万恶的黄易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瞎编什么啊!你们可把我坑苦了!”

嫪毐心中抱怨着,试探着下床,一试之下居然不怎么费力,虽然全身上下依旧疼痛,脚下也软绵绵的犹如踩着棉花,但是只要动作缓些慢慢来还是不要紧的,下了床嫪毐下意识的看向矮几,矮几上的小鹰似乎不大爱搭理他,依旧在拿着自己坚硬的鸟嘴拱着几上的木盒。

嫪毐一见这木盒口水就往下流,这木盒正是嫪毐朝思暮想的食盒,算起来嫪毐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吃东西了,醒了一次就吃了几口比咸菜还咸的饭菜,嫪毐缓缓走到几前,那小鹰警惕的看了嫪毐一眼,翅膀一拍从窗户飞出了屋子。

嫪毐嘿嘿一笑道:“算你识相,要是让小爷抓到肯定拔了你的鸟毛烤来吃了。”

嫪毐整个瘦了一大圈,颧骨都拱了出来,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窝中,大概是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脸色苍白的很。嫪毐有些感叹,被这么狠狠地揍了好几次他都没死,就是他的皮厚命烂外加运气好阎王老爷看不上他。

嫪毐将食盒一揭,诱人的香气立时钻进他的鼻子,嫪毐吞了口口水迫不及待的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四个饭团子,一大碗粥,两大碟叫不上名字的炖菜,这可把嫪毐馋坏了,也不用筷子伸手就去抓了一大把,刚放到嘴边嫪毐猛地想起了什么,试探着轻轻咬了一小片菜,慢慢咀嚼着,结果让他立时兴奋了起来:“算你们有良心没有再加那么多的盐。”说着呱囔呱囔就塞了起来。

嫪毐还真是应该感谢小昭,小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他所处的院子又极特殊,平时又很少有人来,小昭怕他醒来后肚子饿就吩咐送饭的厨子,每天依旧给嫪毐送饭,一天两顿这顿没吃下次来的时候就将新饭换上,所以才有嫪毐此时吃的满口香气的饭食。

扑棱扑棱的拍翅声再次响起,嫪毐嘴里塞满了东西大口嚼着往声音处望去,就见刚才那只小鹰不知什么时候又飞了回来,站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饭菜。

嫪毐大怒将手一挥道:“丫的还想在本少爷嘴中夺食,赵姬那婊子欺负我连你这小畜生也想欺负我!滚吧!门都没有。”

那小鹰面对嫪毐的咆哮却完全无动于衷,似乎丧失了鸟类天生的警觉。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鹰隼

嫪毐见那小鹰不飞,心中坏水横流,转过身来当着小鹰的面大口嚼着饭菜。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那小鹰就那样傻愣愣的直勾勾看着嫪毐的嘴。

嫪毐边吃边打量这只小鹰,这小鹰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羽毛凌乱从头顶到身上秃了好大一块,隐隐还有伤痕,似乎是最近和什么东西搏斗后留下来的,整个看起来惨兮兮的。那小鹰站在那里两腿发软晃晃悠悠的恐怕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跑,看起来似乎是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

嫪毐眉头一皱:“奶奶的,你看着老子作甚?”

……

“算了!算你厉害,就给你一点啊!”嫪毐终究是被它看怕了,从饭团上扣扣索索的刮下几个米粒弹到了窗台上。

那小鹰也不客气,蹦蹦跳跳的来到米粒旁一口衔起几个米粒振翅就飞出了窗外。

嫪毐怒哼一声,“扁毛畜生一点礼貌都不懂,连个谢字也不说。”想了想嫪毐哈哈笑了起来,我跟个鸟儿置个什么气?

一笑之后嫪毐抓起剩下的饭团刚要塞进嘴,扑棱扑棱的那只小鹰又飞了回来。嘴里的米粒早就没了,依旧站在窗台上侧着脑袋看着嫪毐手中的饭团。

嫪毐也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抓起一小块饭团抛给它。

“吃吧!吃吧!这么多看不撑死你。”

那小鹰几下蹦到饭团前,啄了几口将饭团分成几块,衔起一块看了看嫪毐,似乎在说:“别动啊,我的。”然后就振翅穿窗飞走了。

嫪毐大是奇怪,“你个小鹰家家的,吃就吃呗,叼走干嘛?我又不抢你的。”他正想着那小鹰又飞了回来,站在它分开的饭团边上脑袋点了几下似乎是在数数,确认饭团没丢,它又看了看嫪毐后将饭团衔起又穿窗飞了出去。

嫪毐大是惊奇,几口将饭菜咽下肚子,还特意留了一小块饭团,趁着小鹰又叼走了一块饭团,他不顾疼痛几步来到窗户边上,

透过窗户看去,就见那小鹰飞到了他屋前不远处的一棵高树上,树上有个新建的鸟巢,嫪毐甚至可以看到鸟巢里探出来的一张张小嘴。

嫪毐会心的一笑道:“原来是鸟爸爸,哦!也可能是鸟妈妈。”嫪毐翘着屁股瞪着眼睛使劲往喂食的小鹰下身看了半天吸了口凉气道:“这玩意儿不大好分公母啊!哎,对了,这玩意个头怎么才这么大一点?成年的鹰个头不是应该好大的么?”嫪毐不学无术自然不知道这看起来不大的小鹰是鹰的一种叫做隼。

嫪毐也懒得理会这些生物学科上的事情,将手中捏着的饭团分成几块扔到了窗台上的饭团中间,嫪毐慢慢地退回了床上。

吃完了饭嫪毐多少有些疲惫,躺在床上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鸟爸爸或鸟妈妈点头数着窗台上的饭团,心中大笑这厮鸟大概还在合计怎么多出来了。那隼鹰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向一脸纯真笑容的嫪毐,恍惚间嫪毐似乎产生了错觉,似乎那鸟爸爸或鸟妈妈也冲他笑了一下,这浅浅一笑碰触到了他心灵中最柔软的地方,咔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裂了……。

渐渐的嫪毐昏昏沉沉的睡了起来。他做了一个梦,在遥远遥远的过去,似乎是他婴儿时的情景,有他的父亲母亲,一张张面孔清晰而明亮,嫪毐,不,齐东强被温馨的气氛包围着,父母开心的笑容欢快的音乐旋律,他们从城市到田野,从田野到山川……。

这一觉睡得好香好香,就连那可恶的小人都没有来打扰他。

第二日直睡到中午才醒了过来,天气依旧晴朗,阳光依旧明媚,嫪毐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恢复了许多,抻个懒腰下了床后,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学着脑海里的小人的动作练了起来,不消多少时间二十八个动作嫪毐行云流水般的做完,做完后脚心发麻发涨,似乎连地面上的微微震动都能感觉出来,精气神好的不得了,似乎连身上的伤都不是那么的疼了。

嫪毐直觉上感到这小人的动作中肯定大有玄机,想必就是小昭口中所说的养生的功法了。这段时间练完这二十八个动作之后每每都感到神清气足,肌肉鼓胀,脚心微麻,浑身炙热难耐,现在身上伤好得如此之快想必就是这功法的功效了。还好这功法练起来简单异常,只要随着小人晃动几下就成,大大和了嫪毐的懒惰性子。

嫪毐推门来到院中,清新的空气使他精神一振,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屋子里一股的酸臭混杂着浓重的药味,真不知道昏迷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大小便是怎么解决的。敞开门窗嫪毐到院子里淋了几大桶冰凉井水浑身上下的炙热之气渐渐消散。

嫪毐回到屋中的气味消散得差不多了,摸摸肚子看了眼几上放着的食盒,昨天他吃剩下的碗筷早已收拾干净,嫪毐将食盒打开,喷香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嫪毐大喜,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扑棱扑棱!昨天的那只惨了吧唧的鹰似乎也闻到了香气,立时就扑扇着翅膀从窗户钻了进来。

嫪毐一笑将馒头从嘴里拔出来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把你给忘记了。”说着从馒头上撕下一大块,放在手心中揉碎成小块,均匀的洒在窗台上,又将菜中的肉渣挑练出来放在窗台上。

那隼也不客气,跟嫪毐点了点头,就叼了一腮帮子的馒头块飞了出去。

吃过饭嫪毐做了几个扩胸,来到小鹰筑巢的树下,嘤嘤的叫声一片,听着就让嫪毐感到心里面甜滋滋的。

嫪毐抬头朝树上望去,那只惨兮兮的麻雀正在忙碌着给幼鸟分食,分完飞回屋内再叼馒头屑来再分,如此这般六七圈才将食物喂完,累了半天的他才飞到窗台上饱饱的吃上一顿。

嫪毐欣慰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以前让他不屑的情绪。

那惨兮兮的隼飞到他身边盘旋了一周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拿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算是打招呼或是感谢。啾的叫了一声,飞回了鸟巢。

此时的嫪毐脸上透着一丝久违的纯真笑容,整个人都焕发着旺盛的活力。

在院中坐的久了,嫪毐感到有些口渴,想起了险些淹死他的那口深井,刚才往身上浇水时大概是还没睡醒没怎么想,现在他想一想那口井中的冰水就感到后背嗖嗖的凉气窜起。

嫪毐猛地想起他在井底时的一古怪事:“嗯!对了,我记得好像在那井底摸到了一样东西……”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井底有密匣

嫪毐猛地想起他在井底时的一古怪事:“嗯!对了,我记得好像在那井底摸到了一样东西……”

嫪毐从树下走到井边,探头往深井中看去。

一股阴凉的风吹的他打了个寒战,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嫪毐将头探得更深些。

这井实在是很深,嫪毐估摸着足有十几米深,井口小井底大,天光被自己的脑袋一挡落到井底就没有多少了。所以井底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些粼粼的水光。

嫪毐探出头仔细回忆那天他落入井中的经过,不过就算是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脖颈子灌水一般后怕。

那天他掉到井中,心中早就乱了分寸,这井中似乎连着地下水,水很深他的脚根本够不着底,水温超低寒气直往骨髓里钻,在他忙乱的拍打中猛地井上掉下一个东西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后来才知道是小昭扔下来救他的木桶,这一砸当时就把他砸蒙了,那木桶常年浸在水中,早就吃饱了水少说也得十来斤,从十多米高的井上抛下来力量之大就不说了,嫪毐一下就被砸的沉了下去,在水中嫪毐脑袋一昏后就清醒过来,顾不得脑袋上的伤势急忙往水面浮去,就在他两手两脚乱刨的时候,大概是碰到了井壁,井壁上有一个松动的长条样的东西,被他一扒拉给带了下砸在他的胸口,那东西死沉死沉的一下就将他压到了井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嫪毐才从那东西下满爬出来。

现在想起来那长条状的东西应该是个盒子,反正肯定不是石条就是了。因为从当时的手感来看明显那盒子上涂着漆,那盒子足有一米多长三十厘米多宽,而且应该放在水下不久,因为盒子上并没有青苔之类的东西,不过后来嫪毐为了活命也顾不得盒不盒子了,稀里糊涂的就爬出了井口。

嫪毐对井中的这个长条状的盒子大感兴趣,那盒子似乎是被什么人藏在了井下,被固定在了井底水中,藏这盒子的人如此煞费苦心显然这盒子十分重要,那盒子这么重的里面定然放着什么珍贵的物事。

“究竟是什么呢?”嫪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从桶中舀出一碗凉水灌到肚子里,看了看木桶上被水浸得黝黑的草绳,拉了拉肯定了这绳子能够承担自己的体重,身上的酸痛让他有些犹豫。

这时那鹰鸟拍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到了嫪毐的肩头,用鸟嘴轻轻地啄着他的肩膀。

嫪毐呵呵一笑,以前的齐东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下到井中的,但此时似乎是原本的嫪毐的性格在做着决定,嫪毐抓住绳子将一头牢牢的捆在井边的一棵大树上,学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登山者们的样子将绳子在手中挽了个圈,来到井边深吸了口气正要下井,这时屋后的小路上传来了张大夫走路的声音。

为啥嫪毐能听出来来的是张大夫?很简单张大夫的右脚稍微有点跛,走起路来一下高一下低、一声轻一声重,嫪毐急忙将绳子从树上收起来。

屋后的路上转出了张大夫那单薄的身影。

嫪毐看到他心中就有气,后背伤口上撒盐的疼痛似乎又隐隐传了出来,冲着张大夫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张大夫也是大感惊异,他没想到嫪毐会好的这么快,昏睡了十几天就能下床乱跑了,以他的经验看来嫪毐这么重的伤势起码得在床上静养一季才行,张大夫也不跟嫪毐客套,走过来一把抓起嫪毐的手腕闭上眼睛静静的号起脉来。

张大夫眉头一皱,花白的胡子被另一只手拈断了好几根,转过身来去看嫪毐后背的伤势,细细一看嘴中不由得诧异道:“奇哉怪也!”

嫪毐反被他弄糊涂了没好气道:“少在那里装神弄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说完老子还要好好的揍你一顿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张大夫褐色的眼睛一眯知道嫪毐是为前段时间他伤口撒盐之事怀恨在心,面露讥笑不屑道:“都是太后吩咐我做的,有本事你找太后报仇去,欺负一个给你看伤治病的大夫好威风么?”

嫪毐狠狠地说道:“赵姬这婆娘本爷早晚收拾老实了她。”

张大夫一听嫪毐口出不敬,大声喝道:“嫪毐你胆敢侮辱太后?就凭你这烂命小子早晚得死在太后手中。”

嫪毐心中本就有气怒声道:“怎地!我就是说了要收拾那赵姬,你这狗腿子快去告状吧!”

张大夫褐色的眼睛转了个圈,嘿嘿笑道:“算了,再挨一顿打你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嫪毐哼了一声拍了拍胸脯道:“小爷我命大着呢!没看我挨了这么多顿打依然生龙活虎?”

张大夫笑容更甜紧接着问道:“嫪兄弟啊,你是不是练过什么强身健体的功法啊?身体这么好?”

嫪毐哈哈一笑,我练过二十八星宿图上的养生功法这句话险些就吐露出来,幸好小昭冰冷的剑锋和那句“在你没有贯通图谱中任意一门学问前你要是胆敢以星宿派的名义招摇,或是泄露我的身份当心我将你穿出十几个透明的窟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狠话使他将这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嫪毐道:“老子就是皮厚罢了。”

那张大夫褐色的眼睛眯了眯那里信他,心中暗咐:“受伤的我治得多了,皮糙肉厚之辈见得也不少,皮厚只能扛打,却从来没有见过身上的外伤内伤短时间自己痊愈的,而且这小子脉搏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颤动,生力活跃旺盛之极。这嫪毐言语中吞吞吐吐定是隐瞒了什么。”想到此处张大夫也哈哈笑道:“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感觉着嫪兄弟你体内有股怪异的气息流动?”说着敛了笑容,皱眉说道:“你有没有感到头皮发紧,后背麻痒?”

嫪毐仔细感觉了一下,果然感到后背和头皮很不舒服,心中一惊急忙问道:“这是为何?”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你忽悠我来我忽悠你

张大夫拈须摇头道:“此乃肾部之宫玄阙圆,中有童子名十玄,主诸脏腑九液源,外应两耳百液津。其声羽,其味咸,其臭腐。心邪入肾则恶腐。凡丈夫六十肾气衰,发变齿动……。”

嫪毐听得是云山雾罩,满脑生花,傻愣愣的摸不找边际,最后说道:“张神医你能不能说白话文啊!你绉绉了半天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张大夫心道:“你能听明白就奇了,《黄庭经》中这段我都没弄明白呢!”

张大夫故意叹了口气道:“简而言之就是说你体内脉搏中多出来一口杂气脉,这口气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对人身体却有着莫大的危害……。”张大夫故意说到此处长叹一声,看了嫪毐一眼不再说下去。

嫪毐果然中计,心中大惊:“难道那二十八星宿图上的功法练着还伤人?”连忙问道:“有什么危害?”

张大夫心说:“老子行医十几年骗你个瓜娃子还不寻常?”面上越发谨慎神秘说道:“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练过什么功法,凭空在体内多练出一口脉气,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口脉气现在看来无害,但是一年半载之后,这口气在你体内留敦实了,大罗金仙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你要是练过就不妨直言告诉我,我看看这功法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帮你参详参详也好免去你这灾劫。”

嫪毐差点将自己练的功法冲口而出,脑海里猛地白光闪过想起来前世的一个笑话,其中的人也是以问你背后脑袋什么地方是不是有虫爬蚁蛀之感为名,引得对方上了大当误以为自己身中奇毒,从而乖乖的听人吩咐。想到此处嫪毐心中大怒,“这老小子竟然将我当猴耍!拿这点小把戏来骗我。”脸上却更加惶恐嘴中求道:“张神医救我,我确是练过一些功法,小的时候在家门外遇见一个老者,那老者说与我有缘就送了份绢书给我,让我照着书上画的小人练习。”

张大夫听到此处心中大喜,脸上却越发凝重道:“这老者肯定是与你家有仇,无缘无故的竟然送你这么歹毒的功法,你快将那绢书拿来我看。”

嫪毐眉头一皱道:“我练了几天就觉得没什么用处,后来那绢书也不知哪里去了,也许是被我包馒头时给用脏了顺手就给丢掉了。

张大夫一听脸都绿了,“什么功法能够让这小子练了几天就能够练得身体结实伤口自愈?这小子竟然,竟然就把这么宝贝的绢书扔了?”

嫪毐看着张大夫的表情心中得意,眼睛一转道:“不过我还记得几个动作,不知道对我的伤又没有用处。”

张大夫大喜连忙道:“快快练给我看。”

嫪毐心中奸笑,四肢着地抬起一条腿道:“这招叫什么黄狗撒尿,图上说要每天在树下练习七七四十九次,其中万万不能停歇,就是有人看到也不能停,要直至做完。

张大夫眉头一皱虽然觉得动作不雅但是听嫪毐说得有头有脑心中信了几分。

嫪毐又摆出一个抽风病患者才能有的嘴歪眼斜、手脚鸡爪乱抽的动作,这个动作险些把嫪毐的眼睛嘴巴搞得回不来原位,喘口气嫪毐说道:“这个动作尤其重要,要在饭后马上做,并要在室外走上九九八十一步以达到天人合一、吸收自然精华的奥要。本来嫪毐想说走一千步的,但是觉得做这个动作走一千步太残忍了,所以改为八十一步。

张大夫眉头又是一皱,但是嫪毐后面的天人合一吸收自然精华的话语实在是大和天道闻所未闻,想来也不是眼前这个妇人的玩物所能编出来的,心中又信了几分。

嫪毐心中暗笑,装作很痛苦的思考的表情,来回踱步。

张大夫也随着他走来走去,显然心中十分焦急,生怕嫪毐想不起来。

嫪毐一拍脑袋道:“对了,还有一招。”

张大夫立时兴奋起来问道:“什么招?”

嫪毐四下看看故作神秘小声道:“每次行房时进入女子身体后都要哈哈哈大笑三声,笑三声抽送一下如此这般直到完成房事。不过这其中的道理我就不大清楚了。剩下的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张大夫如获至宝急忙道:“你要是想起来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就回去钻研争早日找出破解你体内那口邪气之法。说着一刻不停连来的目的大概都忘了,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看着心急火燎的张大夫走没了身影,嫪毐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都笑抽了。

可怜的张大夫从此踏上了精神病之旅。这真是一条不归路啊(感叹号)

笑得太久了嫪毐的肚皮疼得要命,一喘气就疼,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被张大夫惊走的那只鹰鸟又飞了,围着嫪毐转个不休,估计也在对嫪毐的傻笑感到不解。

嫪毐笑过了逐渐歇了下来,看到那关心的围着自己飞舞的鹰鸟竟然有一丝莫名的苦涩袭来,笑着笑着眼泪涌了出来,这个世界也好以前的那个世界也好每一个人都不值得信赖,以前的好朋友在他家道中落身无分文时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如这张大夫般各怀目的尔虞我诈,反倒是眼前这只鹰鸟对人真诚,自己不过给它两顿吃食,它就能够知道关心自己。

擦干了眼泪,嫪毐对着鹰鸟说道:“小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男鸟还是女鸟,但今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以后就叫强子,就当你是在那个世界的我吧。如何?”

那鹰鸟盘旋了一周,落在嫪毐的肩膀上,不停的啄着嫪毐的衣服,嫪毐大笑:“管你愿不愿意就这么定了。”

擦干眼泪嫪毐看了看那口井,也没有心情再去井底探查,嫪毐哈哈大笑着进了自己的小屋。

这不是他的性格,或者说这不是那个锦衣玉食的衙内齐东强的性格。以齐东强的懦弱性格来说他现在应该在一个角落中无力的哭泣才对,怎么会这么阳光?对现在的遭遇完全不感到压抑难过?在心中他不由得问自己:“我还是以前的那个齐东强吗?亦或是本来就没有齐东强这个人,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还是齐东强已经被嫪毐同化了?”

混乱!总之很混乱!最后嫪毐知道大概齐东强和嫪毐在这个身体里各占一半吧。

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勤练武功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眨眼间就逝去了。

赵姬和小昭似乎已经完全遗忘了嫪毐这个人,谁也没来过。除了送饭的一天两次风雨不误的来看他,再就是已经有些神经错乱的张大夫抽冷子来过一两次,每次来都有一大堆的问题,嫪毐自然是好心的并且及其耐心的将他逐步引向精神病的至高境界。除了这两个人外嫪毐一个人也没见过。

嫪毐依旧每天跟着二十八星宿图上的小人的动作练着,反正没什么坏处,练起来也简单。并且按照小昭的教导每天早晚坚持练习跳地上的坑,现在他已经可以站在原地不用助跑一下跃上齐腰深的坑了,以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来说已经可以垂直跳起一米二几,这已经超过了人类极限。据他所知飞人乔丹的垂直弹跳也不过九十八厘米而已。

这个成就使嫪毐足足高兴了好几天,直到现在他依然处于沾沾自喜的状态,也坚定了他坚持练习的信念。可惜小昭一直没有来,他为没办法学到更高深的锻炼之法而感到深深地遗憾。

不过嫪毐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也不是白当的,毕竟他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搏击,挖空自己的脑子仔细回忆以前练习的项目后,他为自己发明了一套锻炼身体的方法。他在园子中用砍下来的树木枝干做成了一个人架子,就是李小龙打的那个东西,可惜的是这个时代没有帆布,但是命好的他在花园中找到了几个装粪肥的麻袋,简单的改装后一个沙袋诞生了,可惜只打了不到三天就破了,麻袋还是不够结实。

还别说嫪毐这么练了半个月,身体恢复的很快,原本饿得瘦了一圈的身体逐渐又健硕结实了起来,肌肉一块一块鼓鼓涨涨的,这可是嫪毐以二十一世纪的练习方法系统练习出来的,这种匀称的肌肉群可不是这个时代干点力气活甩甩剑能出来的。换句话说这个时代的人可能比他有力气但是绝对不会比他的肌肉发达好看,说白了就是外强中干绝对的样子货!

嫪毐这么一折腾可苦了园中的花花草草,除了那棵在嫪毐精心保护下小心翼翼的长出新芽的天树婆洛其余的花草少了肥料水分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加上杂草无人清理整个花园一片衰败的气象。

嫪毐却不在乎这许多,一改以往懒惰的性子每日里练功不断,他看过《寻秦记》和《荆轲刺秦王》等关于秦朝的电影,先不论这些片子是否真实,有一样嫪毐心中肯定,那就是在这个战乱时代中秦人最尚武力,军功大于一切,只有真正成为武道高手才能得到别人的尊敬。到时赵姬还不是手到擒来,乖乖的爬上自己的床?如此这般秦始皇的干爹不就轻松当上了?每每想到此处嫪毐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鹰隼强子通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羽毛逐渐光鲜起来,原本消瘦的身子也越发壮硕了,一双眼睛顾盼之间颇具威势。一窝小鸟已经开始忽闪着稚嫩的翅膀开始和天空搏击了,四五天前小鸟可以出巢时强子就已经不再要嫪毐给的食物了,宁可看着一众小鸟饿得嘤嘤直叫也不给它们任何食物,逼着它们自己觅食。嫪毐看着这群小鹰逐渐长大心中莫名的情绪涌起,一丝欣慰,一丝欣喜,他不知道向来自私刻薄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

今日嫪毐正在园中打桩,正练得汗流浃背时小昭从屋后的小道上探头探脑的往园中窥视,显然上次嫪毐在院中的**给了她很大的教训。

小昭见嫪毐身上衣着还算整齐,松了口气走了出来,嫪毐见小昭来了心中大喜,这十几天可把他给闷坏了,整天就自己一个人没事和一只鹰说话,这样的日子嫪毐是一分钟也不想再过下去了。

边擦汗边嬉皮笑脸的对小昭说道:“小昭姐姐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小昭姐姐已经把我忘了?”

嫪毐这十余日的锻炼不光身上肌肉发达了,连气质也发生了一下细微的变化,眼睛明亮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活力。

小昭心中讶异,转念一想便认定是二十八星宿图谱上的养生功法所致。小脸一板重哼一声道:“你这张油嘴要是再不三不四的说来说去当心我割了你的口条喂猪。”

嫪毐嘿嘿一笑面目瞬间变得十分可憎,擦了擦嘴道:“小昭姐姐莫要吓我,我小心肝不经吓啊!你看现在都要跳出来了,不信你摸。”

小昭一个大姑娘那里经得起嫪毐这没脸没皮的流氓撩拨,心中大窘脸上红晕一现恼羞成怒,探手就去抓腰间的短剑。

嫪毐大惧连忙退后几步摇手叫道:“姐姐莫要动家伙,我不敢了。”

小昭娇俏的哼了声道:“你要是胆敢再犯这油滑毛病我就一剑割掉你一边的猪耳朵。”

嫪毐捂着耳朵嘿嘿陪笑道:“不敢了,不敢了,小昭姐姐这么好心来看我?”

小昭斜兜了嫪毐一眼道:“我哪有那个闲心?长扬宫中不养闲人,我来给你安排职司。”

嫪毐一听心中大喜,虽然他懒得干活,但是这段时间着实将他憋闷毁了,想一想好不容易来到了古代除了刚来时上过一次大街被人当猴子一般围观他还从来没有在古代的城市中逛过,现在只要能出了这个花园见见外面的人物市井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嫪毐连忙道:“小昭姐姐给我安排个好职司吧,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是那种能天天上街,兜里有钱可以乱花,不劳累不辛苦,没事听个曲,累了按个摩,烦了打个人,闷了……。”嫪毐看着小昭越来越冰冷的脸蛋不得不把描述自己前世的生活的话语停下来。

小昭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是哪家的王侯公子么?”

嫪毐陪笑道:“那小昭姐姐给我安排什么好职司?”

小昭看着嫪毐呵呵一笑道:“自然是好职司,太后吩咐过你是吕丞相派来的人自然要好好安排。”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好职司

嫪毐还在那儿傻笑呢,他那里知道小昭这是在说反话。吕不韦为了权势抛弃赵姬已经让赵姬和小昭恨透他了。而且小昭十分愿意给油嘴滑舌一再对赵姬施暴对自己满嘴油滑大占口头便宜的嫪毐安排个好工作,将他好好整治一番。

小昭环顾了花园一眼见眼前一片衰败瞪了嫪毐一眼道:“好好的园子让你糟蹋成这样。”说着两眼一眯道:“长扬宫也没什么闲职,我看你粗鲁蠢笨似乎也干不了什么细致活,从现在起你就到太后身边做内侍。

“太后身边的内侍?”嫪毐两个眼睛转了个圈后都要喷出火来了,一张脸红光大放,**的哈哈大笑起来。“多谢小昭姐姐了。我会伺候好太后她老人家的你放心好了。”

小昭呵呵一笑,丝毫没有介意嫪毐话语中的淫荡气息。

小昭等嫪毐笑完说道:“你太脏了,就先不带你去见太后,今天好好清洗一下明日卯时初自己去长扬宫找张给事报道。”

嫪毐心中大喜,终于能自己离开这囚笼一般的花园了。“对了小昭姐姐卯时是什么时候啊?”

小昭一愣道:“卯时就是卯时啊。”

……

费了好大力气嫪毐才弄明白卯时就是早上五六点钟那段时间,小昭也被他问烦了,皱着眉头转身离开了。

嫪毐完全沉浸在“伺候”太后的快乐幻想之中,傻呵呵的笑了半天,才想起来忘记了询问小昭锻炼身体的后续方法。此时小昭早就走没影了。

嫪毐看看自己身上脏兮兮满是汗水,哈哈一笑从井中提上一桶桶的冰凉井水兜头倒在身上,冰冷的井水刺得他全身发麻,却难以浇灭他心中的熊熊升腾的火焰。嫪毐解开袍服看着身下硕大的大鸟儿,放声高歌:“我得儿意的笑,耶!得意的笑!太后就是我老婆,哎!得儿意……”

直到全身上下被搓得通红嫪毐才觉得差不多了,功也不练了回到屋中倒头便睡,养精蓄锐准备明日一展雄风。

那知睡得太早并没有好处,半夜十二点嫪毐就醒了,兴奋的再也睡不着,只好直挺挺的干熬了五个小时,看着月亮快要消失在天际了嫪毐骨碌跳下床,浑身上下早就收拾利索了,出了屋对着木桶中的井水照了半天,反复肯定了自己是天下最帅的男人后,嫪毐雄赳赳气昂昂的迈步顺着小路走向花园门口。

嫪毐来到门口,看管花园的侍卫居然还在,精精神神的在那站岗,这两个侍卫犹如木头人一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都无,嫪毐以前每次想出这园门都被他们两个拔剑撵了回去,让他大觉没有面子,和他们套近乎他们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不过他知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也不敢和他们太过冲突,毕竟人家手上有凶器。这时他终于有扬眉吐气的感觉,斜眯着眼睛昂首挺胸龙行虎步(其实也就是吊儿郎当的)的跨出园门。

嚓啷啷的两声铜剑出鞘的异响,在嫪毐耳边响起,嫪毐脖子上搭上了两把铜剑。

嫪毐临危不乱,他经历过好几次了,只要自己不乱动这剑是不会刺进自己的肉中的。

嫪毐哼道:“我奉太后之命进宫伺候,你们胆敢拦我?”

两侍卫依旧面无表情道:“我俩奉太后之命,任何人都不得踏出花园一步。”

嫪毐傻了,“小昭没和你们交代?她让我今日卯时进宫找张给事报道的。”

两侍卫一起摇头道:“没接到指令,回!”

嫪毐大怒道:“我是奉太后之名离开的,你们胆敢拦我?”

两侍卫齐声大喝道:“回!”

嫪毐秀才遇到兵一时也没了办法,恨恨说道:“好!你们拦着我,我还不去了,看太后怎么收拾你们!”转身回到小屋中生闷气。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几个内侍冲进了嫪毐的小屋,二话不说押着嫪毐便走,嫪毐大感纳闷,知道多说无益很有老爷们样的跟着几个侍卫便走。

来到长扬宫外的广场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嫪毐见他和带他入长扬宫的刘给事一样,面皮白嫩,皮肤微红,嘴上无须知道这肯定也是一个太监头子,要不然不会保养的这么好。不过他可没刘给事看着那么顺眼,一双细长的小眼睛眯缝着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的那种人。

这中年男子背着手围着嫪毐转了一圈道:“你是嫪毐?”

“是”

“今天你应该在卯时前来见我报道对吧?”

嫪毐心道:“原来他就是小昭口中的张给事。”急忙道:“是。”

“哦!”张给事冷笑一声道:“那你为什么没来?你是藐视本人还是对太后给你安排的职司不满意?”

嫪毐大感冤枉急忙道:“我一早就想来的,可是花园的侍卫说是未接到命令不准我出园。”

张给事晃了晃脑袋对身边一个内侍说道:“请两位侍卫过来。”

那内侍应声就小跑着去找了。

嫪毐心中大乐,“我看你们两个死狗腿子还敢不敢拦我,有剑好了不起么?老子胯下还有大杀器呢。”

不一会两名侍卫带到,张给事问道:“你们两个今早拦住嫪毐出园?”

两名侍卫躬身道:“正是。我们没有接到可以对嫪毐放行的命令。”

张给事晃了晃脑袋,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道:“既然如此你们回去吧。”

两名侍卫躬身退走了。

嫪毐心中大感不忿道:“张给事,这两人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张给事一听乐了,小眼睛眨巴着对嫪毐说道:“侍卫没有接到命令,他们拦住你是他们的本分哪里有错?但是你接到命令了为什么没有按时前来报道?”

嫪毐脑袋一木,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们不让我出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