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惟剑为极》》 · 凌空子 · 2026-07-25
不过鬼帅此时也有头痛之事,虽是接到大圣传书,言凌空已是无恙,但言语中颇多闪烁之处,似乎正与什么人物在一起。且那人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虽是不曾明言,但诸界能教大圣如此赞誉之人真是没有几个。且看大圣的传书,那人修为远在大圣之上,诸界修为境界能超过大圣的不过是三、五人而已,若是那镇元子大仙,大圣绝不会如此,然却是何人。能教大圣如此推崇,且还与那人一同,当真费解。
便在鬼帅因大圣传书,及那不时苦闹吵要娘亲地小瑞瑞弄地头痛无比之时,凌空却是突然归来,且一身修为更是远胜其离地府寻仇之际,此前的凌空虽也已是大罗金仙,且在与蚩尤一战之后。融合佛祖分身舍利而一身浩然正气终至大成,但落在鬼帅眼中,还是可以看见凌空恬淡的背后,那一丝凌厉的剑气,此乃作为剑仙怎么也隐藏不住地气机,但是此际的凌空却是再不见有任何的剑气露出,鬼帅能感受到的,只有凌空因爱妻遭劫而从心底流露出来的伤悲,此外,鬼帅再不能感应道凌空的修为究是如何。
不过凌空修为大进,鬼帅却无什么猜忌之心,凌空修为越强,对自己来说非但无害,且是大有好处,只看前次天庭一战之时,凌空五位师兄弟齐聚,那可都是金仙修为地剑仙啊,自己能与凌空交好,便等于得了剑灵天的友谊,内中都是剑仙成道的金仙,且其中数为修为直追元始与老君,如此强大地实力,若是剑灵天有心天界,恐怕能够与道小佛门分庭抗礼,鼎足而三了,自己得此助力,何愁大事不成。
凌空此次归来,虽说未能手刃仇人,但是五诀合一正气大成的凌空,在看到形容憔悴的女儿和那爱妻横躺的身躯,心中却是一阵的酸楚,自觉亏欠妻女太多,爱妻遭难之后,自己竟是只想到为妻子复仇,而丢下才失母亲疼爱的女儿,虽是有鬼帅照顾,但是如此多地时日,若无无尘子来到,女儿不知哭成什么样了,心中爱意一发,当即抱过女儿,又看着惨死的爱妻,不觉是苍然泪下。
鬼帅与无尘子见凌空一副悲苦模样,心中也觉不是滋味,待凌空哭了一会,鬼帅左思右想之后,上前对凌空说道:“道友还是莫要如此,尊夫人虽是惨遭毒手,身躯遭那五行神水侵袭如今已无生机,但幸有真灵留存,不过相柳那厮的五行神水却是毒辣,虽然韩某已将尊夫人真灵救出,却是有些残缺,便是韩某为尊夫人塑体,再真灵归位,却因真灵不全,难有醒转之时,不过也不是无法可想,一便是非某送尊夫人真灵投胎,如此十数年后道友也可一家团聚,二嘛……”说至此,却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凌空闻得鬼帅竟有下文未出,急急问道:“不知道兄这二是何意,莫非还有它法可救我爱妻性命么,如此还请求道友明言,不论是如何之事,凌某绝不退缩,只要能救我爱妻性命,便是要凌某身代也可。”
鬼帅闻言叹息一声说道:“韩某也知道友心中悲痛,然此事对道友却是有些为难,佛门观世音菩萨手中的玉净瓶之水乃是世间至净之水,当年大圣与那镇元大仙未曾结拜之时,曾经有些误会,大圣一怒之下曾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连根拔起,毁去那仙株灵脉生机,后幸亏大圣请的观世音出手救劝,那净瓶之水一洒,竟是连此生机尽失的天地灵根也可救治,是以韩某以为想必此物也可救治尊夫人身躯。”
鬼帅话音才落,凌空却是听的眼中一亮,当下说道:“既如此凌某这便去向那观音求肯,只要菩萨愿出手相救凌某爱妻,便是其要凌某之性命也可拿去。”言罢便欲将怀中女儿交给无尘子。
鬼帅见此急急说道:“道友慢来,韩某之言不过是猜测之辞,便是韩某自己也不敢确定,如果此法确实可行,道友去便去了,然若不可。
岂不是又耽搁了时日。且那佛门与道友也是有些怨隙,若是佛门为此留难道友,岂非有些不妥,是以韩某以为道友莫要急燥。待韩某再落实一番,道友以为如何。”
凌空闻言默思良久,便应了下来,却又想起一事,当下又安慰爱女一番,言爹爹去去便回。便将爱女交给无尘子带着,匆匆别过鬼帅便行了出去。
鬼帅见此大奇,连忙询问凌空所为何事。闻得凌空解释之后,便即释然,不再阻凌空,任其离去。
原来凌空却是猛然想及,自己曾经答应人间皇帝,要收其第九子为徒。那时曾言自己半月后便会来携其离去,如今确是在天界连场大战,不觉已将有一日,那在人间便是一年,所谓君子重然诺,如今自己却是失言了,此时既想起,焉能再去拖延。当下离了鬼帅别苑便向人间而去。
却说那世间天子在凌空离去之后,知道凌空乃是有大神通之人,必不会有失言之举,当下传诏天下,加封皇九子朱见英为宋王,此后数日,当今天子皆在散朝之后,便日日召见朱见英,领其玩耍,其余皇子见父皇如此举动,皆对那朱见英有些嫉妒,不过好在父皇已封其为宋王,便是对其再好,想必也不会在将大宝之位传给其了,是以虽是嫉妒,却还能忍耐。
如此过得十数日,当今天子算算已是要到凌空所言地日期,更是日日陪伴在爱儿身边,待凌空前来之时,在好生嘱托其一番,教其定要善待自己的儿子,那知时日斗过了,还未见到凌空来领自己儿子,不免有些寺怪,如此又过得一月,皇帝有些按耐不住了,当即传召礼部尚书李继锋陛见,询问之下,李继锋怎敢隐瞒当今天子,当下将凌空在府中大小诸事一一说出,听的天子疑惑不已,不知凌空去了何方,当下命李继锋退下,自去思索不提。
如此有过了将近一年,还是未见凌空出现,天子地心也渐渐地淡了,对那朱见英也不是那么热切了,然便在天子以为凌空已是爽约,再不去祈求什么,一心朝政之时,皇九子朱见英在深宫大内忽然失踪了,这一下可吧伺候其的太监、侍卫、宫女们吓的半死,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在其等看护下失踪,那可是杀头地大罪啊,不过如此大事自然是瞒不住的,宋王失踪之事,不过片刻便传到皇帝耳中。
皇帝初是大怒,旋即又平复了下来,急命人再去宋王寝宫,看可有其他事物留下,宫中侍卫领命而去,不过一刻便即回转,向当今天子呈上一封写有陛下亲启的书信。
凌空字迹皇帝早就熟悉无比,一见之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之情,缓缓在书信撕开,将书信展开,只见其中寥寥数语言道:“天界一日人间一年,却是凌某思虑不及,今特来将陛下九子携去,来去匆匆,未能与陛下一晤,还请陛下勿怪,凌某此去天人永隔,恐在无相见之期,陛下第九子朱见英随凌某修行,凌某必不会藏私,况此子仙缘甚厚,日后必有成就,陛下放心便是。凌某顿首。”
皇帝看完凌空书信之后,心中的喜悦渐渐被那离别之情覆盖,坐在龙椅之上良久,方挥手命众侍卫退下,宋王寝宫的一众宫女太监也不再责罚,言此乃天意,人力不可及。
而凌空此时抱着朱见英已是回到地府之中,此事那朱见英却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观望,满脸好奇地神色,竟是不见丝毫惧之意,看的凌空不住点头,暗呼此子确是不凡。
原来凌空一离地府,便直接入了皇宫,神念之下瞬间便已找出朱见英的所在,身躯移动,便来到其寝宫之内,按照凌空本来之意,乃是准备趁朱见英熟睡之际将之携出,那知这小小孩童不愧是有仙缘之人,见到自己竟是毫无惧怕之情,反是在那眼中显出一抹激动之色。
凌空见此不由有些奇怪,这孩子在人间乃是金枝玉叶之身,此时夜中忽见陌生之人,没有惧怕之意,可说是这孩子异常胆大,然为何却是如此激动呢,当下也不言语,只是缓缓来至其身前含笑站定。
如此对峙得一刻,那朱见英终是小孩心性。怎能与凌空比耐性。
终是先自对凌空说道:“你是仙人么,我听父皇说过,会有仙人来带我去做神仙,你就是来领我去做神仙的仙人么?”
凌空闻言有些惊奇。按说皇帝陛下不应把此事告知这孩子的,怎地其却会知道呢,当下缓缓问道:“你怎么就以为我是来带你去做神仙的呢,你不怕我是坏人,是来害你性命地么。”
不想朱见英在闻得凌空之话后却是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们大人总是想骗我们小孩,我可不笨。有时我故意装睡,父皇在我身边什么都说了,所以我知道你就是来带我去做神仙的仙人。”
凌空闻言一笑说道:“那你知道什么是神仙么。想做神仙可不是想做就做地,要吃很多苦的。”
朱见英这个小孩儿闻言,却是面显坚决地神色说道:“我才不怕呢,只要能做神仙什么苦我都不怕。”
凌空见这朱见英着实可爱,心中那悲痛之情也是稍减,又见此子与自己女儿年龄相若。二小在一起玩耍想必也能教爱女稍减对娘亲的思念,当下取过笔墨,手书一封,便带着朱见英离去。
却说凌空这一来一去也不过半个时辰便往返地府人间,而那小瑞瑞虽是日日思念娘亲,在凌空离去的这数月,也终是渐渐减少了哭泣的次数,虽然仍是每日起床之后都会去缠着李敏毓的身躯哭泣良久。但是平日里还是颇为坚强了,开始有了欢笑之声,且地府众人对其皆是宝贝无比,鬼帅的新婚夫人也是极其喜爱这个小丫头,而那宋弃虽不擅长言谈,却是不时做些小玩艺逗小瑞瑞开心,不过其等皆是大过小瑞瑞不少,且宋弃来到地府之后,鬼帅便开始传授其自己地功法,也是少有时间陪瑞瑞玩耍,是以小瑞瑞忽见自己爹爹抱来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儿,瑞瑞的好奇心终是被挑了起来。
此后有了玩伴地小瑞瑞终是渐渐少了苦闹,多了欢笑,且那朱见英虽是胆子颇大,也有仙缘,然却是未曾修行过半点仙术,如何能与修为渐增的瑞瑞相比,是以二小相处之时,小瑞瑞俨然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而那朱见英便成了瑞瑞的小跟班了。
凌空见爱女终是笑脸重现,心中也是欣慰了许多,每日里不是以正气滋养爱妻的真灵之外,便是传授朱见英剑门基本功决,闲暇时便陪伴在爱妻身躯之旁,试图以天威正气为李敏毓身躯再复生机。
然那相柳虽然是修为不及凌空,但是其那五行神水不愧是诸界一绝,以凌空此时的修为亦是毫无办法,那五行神水地毒性已与李敏毓肉身完全融合一起,若是要将之驱离,势必会毁去李敏毓的身躯,凌空对此也是无法可想,但是心中那寻观音菩萨前来救助之念却是越加强烈。
而此时的天界已是彻底大乱,帝喾与那共工兵发三十三天,欲夺下封神榜,再现远古天庭的风光,初时一路通行,未遇任何阻路的仙人,直至冲杀至第四界的四梵天时,才遇上元始天尊首徒广成子率天界黄巾力士相阻,帝喾自持修为尽复,欺广成子不过是玉虚门下也不在意,当即命人猛攻,不想反被广成子施以巧计,暗中摆下“玄元天锁阵”将帝喾的攻来的大军尽数困住,如此拖了七日之后方才脱困出来,再看之时,那广成子极其门人弟子已不见了踪影,帝喾这才收了小视之心不再冒进了。此后又闻共工也是尽起部署,直向三十三天攻来,当下心念一动便命人前去商议结盟,言先合兵一处,待将封神榜夺取之后,再各凭实力分化周天星力。两边各怀野心之辈,此事一拍即合,当下联手共同出兵。
见三十三天都被人攻打,侵入天界地异界之妖王顿时没了顾虑,尽起收下妖兵,全力攻占天界之地,不过其等虽是大军尽出,却还是不敢越花果山地界一步,生恐惹来了那猴子,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而那占据瀛洲一界的修罗、夜叉二族,此时却是未见有什么动静,仿佛二族对占据了天界一界之地已是心满意足。不过在瀛洲之外驻守的天界各仙门却是不敢有半点松懈,生恐二族突然发难,那便悔之晚矣了。
鬼帅眼见天界大乱,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鬼帅还在等,因为此时佛门还未见动静,若是自己此时出兵,便是等于逼迫佛门相助那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如此三位超脱天道,已是混元无极之辈联手,那威势可不是说笑的,是以鬼帅唯有继续隐忍,等待时机。
然便在鬼帅一心等待时机之时,凌空却是突然失踪了,鬼帅见此却是长叹一声,喃喃说道:“情关难过啊。”,虽知凌空此去乃是为何,却也未去阻拦,任其自去。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六章 无心插柳(上)
凌空在地府陪伴了李敏毓那被五行神水完全渗透的身躯数月之后,终是忍耐不住心中的那刻骨铭心的思念之情,悄悄的亲了亲熟睡的女儿,拍了拍那只莫名奇妙的小麒麟的脑袋,凌空直接破开虚空,向天界而去。凌空此去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要请观世音菩萨以那玉净瓶救治李敏毓死去的身躯。
却说凌空此际的修为已是能与鬼帅比肩,浩然正气得佛祖分身治理之助蜕变为天威正气,此后又是在仇恨之心的驱策下,引动了幽冥剑诀,在愤而施展霸道无比的“耀日喧嚣诀”时,终于成功的将剑门五诀合一,而此后的连番激战,更是巩固了有些不稳的幽冥剑诀,五诀相融、虚无相生、终至大成。
凌空是修为大进了,但是天界却是乱套了,一步跨过越界门户的凌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眼前之景还是天界么,若非那无处不在的仙云提醒了凌空,恐怕凌空要以为自己一步跨到妖界去了。
本应是白云缥缈,奇花遍地暗香浮动的天界,此时却是只见处处焦黑,绵延千里,空中不见有悠闲的浮云,反是阵阵乱流呼啸其间,焦黑的地上不时可见一道道不知多深的裂痕,血腥之气充盈鼻端,那阵阵呼啸而过的乱流中,却是包含仙元、妖力、魔功,将这凄厉之景装点的更加的凄凉。
凌空将神识放出,仔细分辨良久,面色却是越发凝重,就是这里才发生了一场包含仙、魔、妖的大战。在凌空那强横的神念下。他还发现许多游荡在这空间中的散溢地神魂。自己不过才离开了天界半天地时间,虽然在下界已是过了数月之久,但是天界如此大变,也是教凌空始料不及。虽然知道那一众脱困而出的上古大神不是良善之辈,但不过仅仅一日的功夫,便将天界弄的如此模样,却是有些妄为了。
便在凌空心下思量之际,远处天际四方忽然射来数十道遁光,来者皆是成了仙道地人物。在凌空看见他们之时,其等亦是发现那静立空际的凌空,顿时那数十道遁光齐齐向凌空电射而至。
那数十道遁光看在凌空眼中却是不值一哂。虽然此时其等威势不俗,数十道遁光中仙魔妖皆有,然却不过是真仙而已,仅有一个赤色的遁光有些看头,勉强有了金仙的修为,以此时凌空的修为自然不惧。若不是眼看此地满目疮痍。有些惊异天界之变,来寻菩萨救自己爱妻的凌空恐是早已离去了。
数十道遁光转瞬间便已来到凌空周围停住,那金仙修为之人越众而出,对凌空傲然说道:“暗灵宗在此有要事待办,与汝无干,速速离去,本君也不与汝为难。”说罢便不理会凌空,自去吩咐随来之人。
凌空本性甚是平和。虽然如今修为远超天界金仙,只要不被触及逆鳞,少有动怒之念头,是以闻言之下却是微微一笑,暗思天界混乱与我何干,当下便欲离去,却见到北面天际又射来数十道遁光,此次前来之人却不是仙魔混杂,只见那遁光仙气四溢,且其中更有阵阵凛然正气散发,与凌空地浩然正气有几分相似。凌空见之大奇,浩然正气虽不是什么绝妙的功法,然要修炼出此正气,其中艰难却是不在任何顶极功诀之下,是以一向只有儒家修士会修炼此等功法,来者定是儒家门人。
本已打定主意离去的凌空,此时见了有儒家门人来到,不由将去意稍缓,自己虽非儒家一脉,却也是身承浩然正气,是以对同样身具浩然正气地儒家门人有些好感,当下仍是静立天际,看其等是何纠纷。
却说那一众暗灵宗仙人看到急速飞来的儒门仙人后,当即合在一处看着此时飞来的的仙人们。
不过片刻,那一群正气凛然,仙云四溢的儒门仙人已是来到近前停住,内中飞出一位面相儒雅,颔下三缕长须的仙人,而那位冷然对凌空说话地暗灵宗金仙,此时亦是越众而出。只见那儒门仙人当先对其说道:“文昌帝君门下考功司云渺见过夜宗主,夜宗主别来无恙。”
那被儒门仙人唤作夜宗主之人此时却是一哼说道:“云渺仙友,既是你我相见,本宗也不多作整言,此时只要仙友一句话,此处的流金仙府本宗看上了,此刻只要仙友退去,尔等伤吾门下弟子一事便即作罢,我暗灵宗还敬你等是朋友,若仙友不愿如此,那本宗也不是怕事之人,如何取舍,仙友慎重。”
云渺仙人闻言,却是一笑说道:“夜宗主此言恐是有些过了,且不说这流金仙府乃是我儒门一脉先发现的,夜宗主言我儒门弟子伤了贵宗门下,怎地不问问是那个先来挑衅,技不如人却是反咬一口,夜宗主也是天界名望之人,莫要被另有居心的门人蒙蔽,白白给人看了笑话啊。”
那暗灵宗的夜宗主闻得云渺之言,不由哼的一声方才说道:“仙友如此言语那便是说本宗门下以虚言哄骗本宗咯,那仙友又怎么肯定不是贵方之人胡乱言语呢。”
云渺仙人闻言却不答言,只是喝道:“云真出列,立我儒门天威之誓,看汝浩然正气能否长存否。”
其后一众仙人闻得云渺之言,只见一个仙人缓缓飞出,来到云渺身旁躬身沁礼后,一阵浩然之气猛然从其身上升腾而出,随后朗声说道:
“文昌帝君门下云真在此立誓,若是对今日之事有半句虚言,天厌之、地弃之,浩然正气消散无踪。”言罢,只见其浩然正气猛然凝聚为一小球,落在云渺的手中。
云渺仙人接过那小球之后,对夜宗主说道:“夜宗主若是不信云某之言,只管捏破此以云真师弟浩然正气的愿力凝聚地天威誓珠。若是云真师弟地浩然正气消散。云某扭头便走。”言罢将那小球抛出。
那暗灵宗宗主一手接过那小球之后,面上虽还是一副不屑一顾地神情,实则却是心下暗惊,作为成仙数千年之人。夜无常自然知道儒门的天威之誓是何等之誓,此誓乃是儒门中人证明自身清白最重的誓言,此誓一立,发誓之人便要立即应誓以证真伪,天威誓珠便是应誓言愿力而结,誓成之后。此珠交由质疑之人捏破,若是立誓之人确有妄言之处,那其浩然正气便会立即消散。一生修为在那愿力之下尽付流水,仙籍同时失去,唯有再度轮回,以求来世,此誓可谓是儒门最重的誓言。
夜无常将天威誓珠持在手中良久实在不知是否该将之捏破,那云真既敢立此重誓。更将天威誓珠送到自己手中,只能说明对方有恃无恐,定是占在理上方敢如此,是以将那天威誓珠在手中摩挲良久后,却是将之一甩,抛还云渺后说道:“尔既敢立下此誓,那伤吾门下之举本宗便不再追究了,但此地地流金仙府本宗却是要定了。还请诸位卖个情面,本宗也会记得此情。”
却说那云渺真人见这暗灵宗宗主夜无常在明知自己等乃是文昌帝君座下,仍敢如此猖狂,不由心中有几分讶异,这暗灵宗在天界不过是小门小户,虽然其等功法奇特,乃是魔门一脉,然却是自来不敢与天庭正统相争,虽说如今中央天庭被毁,天庭四帝中玉帝不知所踪,紫薇紧守北极中天,真武闭门不问外间是非,勾陈虽然行踪不定,却最是超然,一向不理会天界纷争,如今天界正统唯有元始天尊亲封的逍遥道君,与太上老君亲封的文昌帝君,是以此刻逍遥道君与文昌帝君的门人便是天庭正统,天界仙人怎敢与之相争。
想到这里,云渺猛然一阵心悸,莫非暗灵宗业与那异界妖王,又或修罗、夜叉二族有了来往,否则怎敢如此狂妄,虽说那暗灵门的宗主夜无常已是天界金仙的修为,但是文昌帝君亲传地七十二师叔,也有七位乃是天界金仙,且是成道多年,这夜无常也是知道的,此刻如此狂妄定是有了依仗。
有念及此,云渺仙人心下传念,令同来的仙人暗中结阵后,方对夜无常说道:“夜宗主既不按天界规矩办事,欲持强硬抢现世仙府,那云某亦是只有得罪了,大家各凭手段,看谁能得此仙府。”
却说那夜无常此时亦是有些心下忐忑,自从中央天庭被那地府鬼帅,及神秘莫测地剑灵天剑仙联手毁去,行使天规之权的便是文昌与逍遥二位帝君,这二位一个开创南华宗,成仙后奉元始天尊符诏为逍遥帝君,掌管太明玉完天,一个开创儒教,成仙后奉太上老君符诏为文昌帝君,掌管清明何童天,虽然论及权势不及那掌管太皇黄曾天的玉皇大帝,然修为却是其之上,门下能人无数。
而自己此时虽是道证大罗,成就了金仙之道,却非自己之功,若非那妖王虹昊看自己有些用处,给了自己十二滴万年玄玉髓,自己怎能一举突破真仙之境。虽然此刻前来的儒门之人,皆不过是真仙而已,但是其等背后的实力,却不是自己小小的暗灵宗能够招惹地,但是自己此来抢夺流金仙府,也是奉了妖王虹昊之命,若自己不能为其办成此事,想到那虹昊的手段,夜无常不禁是不寒而栗。
如此进退不得之局,却是教自己头痛啊,正在左右未难之际,猛然瞥见适才停留此地的那仙人还未离去,不由是一腔怒火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当下戟指凌空喝道:“汝那仙人莫不是将本宗之话当作耳边风么,竟敢还留在此地,陈奇,宋平,速将此人拿下,以证吾门规。”
却说那一众儒门仙人见这夜无常竟将怒火洒向无关之人,不免是心下气愤,当下就有数位仙人飞出欲相助凌空一臂之力,然却是身在空中猛然一顿,彼此有些惊异的对望了一眼后又退了回去。
而此时那陈奇、宋平两人已是飞至凌空身前三丈停住,其中一人指着凌空说道:“兀那小子,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等出手。识相的快快自己束手就擒还可少吃苦头,若是我等出手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凌空却是宛如未见那二人一般,理也未理会来至近前的两位仙人,反是径直向那云渺仙人问道:“适才凌某闻得仙友等言说此地有一座流金仙府。然为何凌某却是未曾感受到半点,是以有些不解……”
却说那两个暗灵门人见这区区散仙竟敢不理会自己二人地言语,不由是心下大怒,同时怒喝一声便向凌空扑来,人还未至,数十道乌光已经激射而出。二人此时已是存心将这自大地散仙击杀此处。
面对二人突然暴起攻势,凌空却是面不改色,身形一边闪避。一边扬声问道:“夜宗主,凌某不过是路过的闲人,怎地宗主门下却是下此杀手,如此不讲道理,莫非不怕大劫临头么?”
那夜无常对文昌帝君门下确实有些忌惮,对凌空这无名无姓的仙人却是不甚在乎。在闻得凌空质询之言后,不仅未将那二人喝住,反是又说了一句,“陈奇,宋平速将此人拿下,死活不论。”
凌空闻言之下,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夜宗主暗灵一门皆是如此妄开杀戒之辈,凌某也无什么顾忌了。”言罢。手掐剑诀,朱雀焚海诀应诀而出,只闻一声清越的长鸣,南方神兽朱雀猛然浮现天际,那巨大地双翅一展,滔天热力挟无边剑意滚滚而出,那威势教场中众人齐齐一惊。
却说夜无常见这寻常散仙竟可施展如此威势的法诀,立即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当下口中疾呼:“仙友手下留情。”然却是晚了一步,天际那只浑身烈焰熊熊的朱雀又是一声清啼,直接无数炽热的剑气瞬间激射而出,将陈奇与宋平二人笼罩其中,境界修为的差距,教那二人连反应的时间也无,便被那无边剑气击作齑粉。
不过凌空也未彻底将二人击杀,那蕴含先天南明离火地剑气一发即收仅是将此二人仙躯击毁后,那漫天剑气陡然消散一空,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对二人那元神凝聚的紫府元婴却是未曾伤害了半点,不过便是如此,也教那侥幸留的一命地二人惊骇不已。
却说夜无常见到陈奇,宋平二人被凌空击毁了身躯,不由是心中大怒,戟指凌空喝道:“这位仙友好毒辣的心肠,明明修为远胜吾之门下,却是还将其等二人仙躯击溃,我暗灵宗上下必不与阁下甘休。”
凌空闻言却是一笑,莫看凌空平日里一副恬淡之色,实则傲骨天生,且行事间决断无比,当下怎么理会那气急败坏的夜无常,又向云渺仙人问道:“凌某先前所问并无他意,只是心中奇怪固有此问,若是仙友不好作答,凌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辈。”
云渺仙人在见了凌空展现的修为后,不敢有丝毫隐瞒之心,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却是说收便收,毁人仙躯不伤元婴,出手之间挥洒自如不见有半点勉强之态,仿佛那惊天一击不曾出现过一般,如此莫测修为,便是金仙中也不多见,当下对凌空抱拳一礼说道:“既是仙兄相询,云某怎敢藏私,此地确有座流金仙府不假,不过却是被禁法掩盖,云某来此亦是因为在下大师伯,我儒门金仙颜回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此仙府的开禁仙诀,这才教我等前来试试运气,看与此仙府是否有缘。”
凌空闻言才知竟是原来如此,想来此地那满目疮痍乃是儒门弟子与暗灵宗弟子相互争斗所致,自己先前却是想差了,暗思既然双方来此皆是为了这仙府,自己又无此心还是就此离去,快些寻到观音菩萨,求其大施援手以玉净瓶之水救治爱妻方是正事,当下对那云渺抱拳一礼说道:“原来是为开禁仙府,多谢仙友告知,不过此刻凌某身有要事,难以见识仙府开禁地风光,先告辞了。”说罢便欲离去。
那云渺仙人见凌空闻得此地有仙府开禁,竟可毫不留恋的仍要离去,不由大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下急急说道:“仙兄且慢行一步,云某有要事欲求仙兄相助。”
凌空闻言,身形一缓,问道:“不知仙友有何事,还请明言。”
云渺闻言恭敬一礼说道:“仙兄有所不知,我等虽有仙府开禁法诀,奈何却是修为不过真仙之境,相传此仙府乃是那上古神人帝江的行宫,那帝江成道于混沌初开之时,喜食活人脑髓,乃是洪荒第一恶神,且其乃是那混沌灵胎所孕,qi书-奇书-齐书自来无存无灭,与开天辟地的盘古氏一善一恶好比道之阴阳,此处仙府既是此人的行宫,相必内中禁制不少,是以我等欲请仙兄相助一臂,事后不论如何皆会重重酬谢仙兄,不知仙兄愿助我等否。”说后眼带希冀看向凌空。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六章 无心插柳(下)
凌空闻言却是脸带为难之色,思忖得一刻方才说道:“此事若在平时,凌某自不会推辞,然此时凌某确有要事待办,却是不便多做耽搁,是以唯有教仙友失望了。”言罢便驾起遁光待要离去。
云渺见凌空还是要走,当下急忙挡在凌空身前说道:“仙兄且莫心急,不知道仙兄此去所为何事,可否告知在下,在下修为虽是远不及仙兄,然在下儒门一脉还是有些实力,若有能帮上仙兄之处,必定义不容辞,不知仙兄能否示下,看我等能否有帮得仙兄之处。”
凌空闻言,略一思量,自觉自己要寻菩萨救助爱妻一事也不是什么说不得之事,且还可打消此人之念,当下便将自己所为何事说出,不过仅说了自己爱妻遭仇家暗算身躯已亡,此刻乃是欲寻菩萨救命。
云渺一听却是面露喜色,旋即又隐了下去,当即对凌空说道:“那仙友此刻莫非是去灵山不成。”见凌空点头,云渺又自说道:“如今天界四方征战,三十三天也遭人攻击,且敌势颇强,此时已攻到第四界的玉隆腾胜天,灵山诸佛已率诸菩萨、罗汉前去相助,若是仙兄赶去灵山,恐要白跑一趟了。”
凌空闻言,不由眉头一皱,三十三天之事凌空虽是人在地府,却也是知道的清楚,夺得玉帝身躯的上古天帝帝喾与那些洪荒大神一同攻向三十三天,不过确是未曾想到佛门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云渺见凌空面露思索之色,当又自说道:“我等儒门一脉与那灵山诸位菩萨还是有些交情,且因为三十三天战乱。我儒门文昌帝君坐下。
颜回、子路等多位师叔伯皆前去相助,此时的三十三天已是战乱频繁,就算仙兄找到了菩萨,那一片战乱。恐怕菩萨也难以出手救治啊。”
凌空闻言一叹,缓缓说道:“凌某此生对妻子实在亏欠良多,区区战乱而已,吾又有何惧。”
云渺闻凌空去意坚决,实在是难以决断,自己等人此来虽有破禁之诀。但此时却有那暗灵门在旁觊觎,那夜无常更是有了金仙的修为,若是不能得到这位仙人之助。恐是大事难成。
是以一见凌空坚决要走那里肯舍,急急上前拦住说道:“仙兄且慢,且听在下一言,吾等闻得那流金仙府中不仅有那大神帝江留下地无数法宝外,还有一卷“混沌天地书”乃是混沌精气所结,天地所书。内中自演虚空玄妙,当年地帝江便是仗此书在手,成就无上神通,仙兄若能助我等开启仙府,云渺做主那“混沌天地书”可由仙兄抄录一份,仙府中的法宝也任由仙兄挑选。如此,仙兄可愿助一臂否。”
凌空本见那云渺屡次阻拦自己,心下已有些不快。此时在闻得云渺之言后却是心下一动,那相柳的五行神水乃是出自混沌先天五行,神妙无穷,远胜后世修行的五行之道,那蚩尤虽也将一身法诀尽数相授,但自己默查之下,却是没有可救李敏毓身躯地法诀,此时闻云渺说那“混沌天地书”乃是混沌精气所结,内中自演虚空玄妙。此时的凌空虽不会贪图什么功诀法宝,但是在闻得那“混沌天地书“竟有此神妙之时,却是想到爱妻身上去了,那相柳的五行神水乃是脱胎于混沌虚空的先天五行,如果那“混沌天地书“真是混沌精气所结,内中当有五行神水修行之法,只要能了得其中奥妙,自然可将人救活。
心中有念及此,凌空又沉思一刻,自觉若是去寻菩萨,能否救得李敏毓还在两可之间,当下便对那云渺说道:,、既如此凌某便助你等进那流金仙府,仙府中物凌某一概不取,但事后需将那“混沌天地书”先借与凌某一用,用后自然归还,不知你等意下如何?”
云渺闻言凌空愿意相助,满不迭的点头说道:“既如此,云渺谢过仙兄援手之德。”说完,深施一礼。
却说那暗灵宗宗主夜无常虽是恼怒凌空毁去自己两个门下的身躯,心中却是对凌空展现地修为惊骇不已,如此雷霆一击,竟可轻描淡写的收回,毁人身躯却是不损元婴半点,如此境界,夜无常也知自己难祈及,虽事后怒斥凌空手段毒辣,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后见凌空并未恼了自己之言,这才心中松了口气,后见凌空要走,心中更是巴不得这修为莫测之人早早离去,那知那云渺实在可恶,竟是以仙府地“混沌天地书”换来那人的助力,面对如此之人,自己如何与人家去争,但是事已至此,夜无常也不愿就此放弃,暗中将妖王虹昊交付的灵符弹出,一点幽光迅即远去。
云渺在得凌空愿出手的承诺后,当即指挥同来的儒门弟子各按方位站定,云渺待一众儒门弟子结阵完毕,飞身落入中间,手掐仙诀,背后青锋随手而动,只见云渺手势每一变幻,便有一道仙诀激射而出,瞬间没入虚空不见,如此过得小半个时辰,云渺已是连发了一百八十八道仙诀,只见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处,忽然一阵抖动,先见到一个小点,随后越来越大,一阵无形威压缓缓发散出来。
儒门一众门下地阵势却在此时忽变,先前是两仪套三才暗演先天八卦,此时却是各按星位站定,变成天罡北斗阵,凌空看在眼中却是有些疑惑,适才听其等所言这被禁法闭住的仙府乃是远古之神,可与那盘古氏相较的帝江所留的行宫,既是其以禁法封闭,这区区一元化生之阵及那天罡北斗阵怎能破去。
仿佛是看出凌空心中所疑,此时那做法暂毕的云渺对凌空说道:
“仙兄莫要小看此仙府的禁法,这仙府被那帝江以大神通藏与虚空之中,随星力运转而每日的方位都是不同。此刻我等不过是按破禁法诀地第一步教仙府显形。实则却不过是幻影,本体还在虚空之中,待我等将仙府通道寻出,便可潜入其间了。但是仙兄需谨记,我等只有一日地时间,否则若这仙府一动,我等便不知何时可以脱困了。
便在二人说话之际,那仙府传来的压力却越是浩大,在场的儒门仙人中有几个修为稍低的已是在那压力之下有些吃力了。云渺见此大喝一声:“变阵。”声落只见众儒门仙人身形各自转动,带起片片仙光闪烁,随其等身形越转越快。一阵浩荡之气从其等身上升腾而起,瞬间联成一片,却是以浩然正气抵住那仙府传来地无形威压后,那十八位儒门仙人同时将青锋展开,只见十八道剑光合为一股,激射而出。
那云渺仙人此时面色凝重。手中仙诀不住掐动,三尺青锋随诀而动,将那十八位儒门仙人激射而来的剑光接下,云渺的那口仙剑之上瞬间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其手中仙诀掐动的越发急了,而那耀眼刺目的仙剑,其上地光芒亦在缓缓涨大,终在变成一个硕大的光球之时。云渺一指点出,只见那光球应指而动,围绕云渺身躯一阵急旋后,猛然向远处而去,却是飞至半途,一声巨响,空间中惊现一个巨洞。
却那一众被凌空神威震慑的暗灵宗诸人,此时见空间猛显出一个巨洞,知道必是通向那仙府之中,面对诱惑之下,众人猛然直向那仙府通道飞去,均想从中得些好处。
凌空见此却是不急,但凡仙府出世,各类法宝仙诀为何人所得,皆是早有定数,除非修为能够高过当年留下这些宝物地主人,能逆天改命,方可将法宝占为己有,否则便算现在得手,迟早也要还出的。
云渺在御使那光球激射而出,破开仙府通道后,便即服下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丹药,调息入定恢复仙元,凌空眼见到暗灵宗众人已全部从那通道口冲了进去,也不加阻拦,仍在等待云渺复原。
便在凌空等待云渺复原之时,东西两面同时飞来数道遁光,两边的来者皆未曾隐迹身形,全力御使而来,从身形显现到冲至此处,不过是刹那之间,来者已是散去遁光显出身形。
东面那人,只见是一个有些伟岸的大汉,面相粗狂,若非一身儒服高冠,腰系玉带,下垂丝绦,怎么看也不似个儒门众人。而那一众儒门仙人在见道此人之后,齐齐躬身一礼说道:“考功司云渺仙长座下见过二师伯。”
那人闻言却是挥了挥手说道:“此处又非门中,不必拘禁,什么礼仪都给我收起来,免得外人笑话。”
那一众儒门弟子闻言又是一躬身说道:“弟子谨遵御令。”
那人这次却是理也不理,径直来道凌空身侧抱拳问道:“在下儒门子路,见过这位仙友,不知这位仙友如何称呼,能赐教否?”
凌空的脾性自来不会倨傲,此时见这子路温言有礼,当下也是回了一礼,对子路笑言道:“在下剑门凌空,见过子路兄,早闻子路兄乃是孔圣人门下勇力第一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子路闻言,摇头叹道:“在下虚名怎可与凌仙友那威名相比,天庭一战,驱玉帝,战佛门,此后又与那一众不知如何重现世间地上古大神连场激战,那相柳、浮游二人皆是上古便已成道之人,却是二人合力仍非凌兄敌手,相柳重伤,浮游身亡,凌兄此时的威名,已是诸界皆知了。”
凌空闻言不由一愣,这天界的消息传的也太快了些,天庭一战传遍天界还可理解,但自己与那相柳、浮游一战,在天界来说才不过一日而已,怎地却似人尽皆知了一般。
子路见凌空面色疑惑,正要开言之际,西面飞来的那三人中却是走出一位赤发如火之人,也不看向凌空与子路等仙人,径直来到那破开的仙府通道前,身形一跃而入,另外与那人同来的俩人则是一左一右的护在那通道之前,弹指间。只见无数微弱地精芒一闪。那通道瞬间不见了踪影,看去空空如也。
凌空在五诀合一之后,一身修为已可与鬼帅比肩,在那仙府通道出现之后。凌空便一直以神念紧锁,此刻那二人虽也有金仙之境,不过其等那区区幻术岂能瞒过凌空地神念。
子路修为比之凌空虽略有不及,但其一身修为乃是儒门二代弟子之首,浩然正气精纯无比,幻术不过小道。如何瞒得了金仙子路。
二人在那两个妖仙将通道隐去之后,相视之下,却又同时一笑。充满相知的味道,子路正要开言,却又被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原来是云渺运功醒来,见到子路急忙过来行礼。
子路见了却是挥了挥手说道:“云小子醒来就好,先前是我等考虑不周。不知暗灵门上下已倒向异界妖王一边,竟是教你率领门下弟子前来,幸好得了凌兄的照抚,否则恐怕连暗灵门那夜无常也扛不住,此时我既来此地,你等便不必同去了,先自归去,有我与凌兄前去便可。”
云渺闻得子路之言。自不会有任何异议,当下暗中将去凌空地协议告知子路之后,便率那一众仙人驾遁光而去。
待众人走远之后,子路方才对凌空说道:“云渺与凌兄的协议既已定下,在下自不会有任何异议,一会只要取得“混沌天地书”便由凌兄拿去,不论何时归还均可。凌空闻得子路之言,知道其误会自己乃是贪图那“混沌天地书”的功诀才出手相帮,不过也未解释,闻言笑笑便过。
子路见凌空并未答话,只是笑笑,当下话题便不在这“混沌天地书”上,转而对凌空说道:“区区异界妖仙也敢来我天界撒野,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逆传五行之术也敢拿来卖弄,乃某家将之破去,还请凌兄指教一番。”子路言罢,却是缓缓一拳击出,一股凝为实质的仙元陡然击出。
凌空一见子路拳势,不由心中讶异,儒门仙人给凌空的感觉一向是气度文雅,身形飘逸,不论如何激战,那气度却是不会乱了丝毫,怎地这孔圣人的亲传弟子子路,出手之下却是不见儒门中人特有地气质,若非其人身怀的浩然正气骗不了人,凌空还要以为此人绝非是儒门仙人了。
便在凌空猜疑之际,子路那威猛的一拳已经击在那空旷地虚空处,只闻一阵刺耳的磨擦声响起,初时不过是寥寥几声,随后便越来越来越大,终是在暴起一声巨震之后,那片虚空猛然片片碎裂,仙府通道又显露了出来,而那两个在旁护持之人,则是口吐鲜血,满脸惊骇之情。
子路眼见那两位妖仙之态,却是不屑的一笑说道:“尔等异界妖仙竟是欲图攻占天界,实是不自量力,尔等修为不过才得金仙之道,便妄想阻你家爷爷之路,如今知道利害了吧,还不快滚,莫不是等你家爷爷请你么。”
那两个奉命守护仙府通道的妖仙,被子路一喝,不由是面显怨毒之色,一人正要暴起发难,却是被身旁那人紧紧拉住,暗中传音道,此人以一己之力便破去你我联手的逆传五行之阵,一身修为远在你我之上,且此人身旁那人虽未出手,但想必也不是易于之辈,此刻还是先忍一步,待其等过去,在相机行事。
那本要发难的妖仙闻地同伴之言后,当即心领神会,不再对子路怒目而视,反是低头退了开去,子路一见两个妖仙之态,心下更是鄙夷,口中哼的一声便与凌空一同向那仙府通道而去。
二人来到通道之前,还未进入,便觉得一阵浩瀚的气息传来,竟是教人心神一颤,便在子路心神微分之时,凌空身上猛然暴起来万道剑气,瞬间扩散开去,数声暴响传来,子路才回神过来,只见那两个远远站立的妖仙却是齐齐口喷鲜血,而身旁的凌空此时却是双目赤红,将那剑雾散去之后,凌空心念一动,便将那两个遭凌空重创的妖仙慑了过来。
这两个妖仙此时心下之惊,实在无以复加,本想趁二人靠近通道,被那浩瀚之气一冲而心神微分之际,暗中下手,就算不能够将那二人击杀,只要能趁机伤得俩人也是好事,那知凌空因为五诀合一,体内仙元,剑气尽化混沌虚空之力,怎会被混沌元气所迷,是以二人才一出手便被凌空发觉。
也是二人霉运当头,凌空因为爱妻便是被那相柳偷袭而亡,此时的凌空最是见不得偷袭之人,下手之下没有半点容情之意,此时那两个妖仙受创之重,实际已是耍显露体了,不过却是被凌空的虚无剑气压制,连左右自身地权利斗没有了。
却说凌空将那二人摄来身前缓缓说道:“凌某并非喜爱杀生之人,却是最恨偷袭之辈,你二人有何不满当场叫阵,便是败了,性命却是无虑,然行此等偷袭之举,却是自寻死路。”言罢,不待二人求肯,剑气激射不过是弹指的功夫,两个有金仙修为的妖仙,便被凌空彻底击杀,元婴妖丹也未能逃得。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七章 大神帝江(上)
眼看一派温文尔雅的凌空忽然如此暴虐,斩人夺命不过在瞬息之间,一旁的子路不由心中大骇,不知凌空这是为何,虽然此前子路亦是大声喝斥那两个妖仙,言语极是不屑,但是若教子路便因其等暗施偷袭之举,便出手取了其等性命,子路还不至如此,是以此时怔怔的看向凌空。
凌空突然暴怒,毫不留情的斩杀那两个妖仙之后,眼中那疯狂的红芒方渐渐暗淡下来,转头看见子路有些异样的神情,凌空淡淡说道:
“凌某最是见不得有人偷袭,适才有些失态,还请道友见谅。”子路闻言却是连说不妨,言说此等妖仙行事如此下作,凌兄如此施为也是应当,心中却是暗骇凌空的狠辣。
待凌空眼中那红芒完全消退之后,那行事狠辣的凌空重又消失不见,又是一副恬淡和蔼之色,眼见子路神色有异,凌空又对子路说道:
“凌某爱妻因遭人偷袭至死,是以凌某最是见不得偷袭之辈,只要见此小人举动,心中怒火便无法克制,却非是凌某好杀,实乃心神难定。”
子路闻得凌空解释之言,方才心下释然,这才对凌空说道:“凌兄如此状态当要小心在意才是,偶一如此也无不可,然若一旦为心魔所控正气消散,那便万劫不复了,凌兄万勿轻视。”
二人一路说话,不片刻便穿过那云渺开出的仙府通道,迎面只见一座宏伟的仙府伫立云端,潼潼仙光映照,万千瑞气洒下。仙府门前一列长长的台阶自云端蜿蜒而下。时隐时现,不知究有多长。
凌空见了身形展动便要直飞而上,却是被子路一把抓住郑重说道:
“凌兄万勿如此,此仙府禁制未开之时。欲进仙府只可拾阶而上,若用遁光飞行或用挪移之法,便是飞上几万年也莫要想进得那仙府之中,只因此处乃是无尽虚空之中,唯有仙府前那台阶连通仙府所在,若是飞在空中。那便瞬间空间移位,虽可见得仙府所在,却是永远莫要想入得其间。除非是境界超脱了天道之辈方可在此间随意来去。”
凌空见子路说地郑重,当下也不敢造次,与子路一同拾阶而上,这仙府台阶虽长,不过这二人修为皆是远胜一般金仙,便是不动用自身法力。区区万级台阶不过是片刻功夫便至。
来至仙府之前,凌空才知这仙府之巨,高怕不有数百丈,自己站在这仙府门前,便如同蝼蚁一般,实在不知那帝江为何将自己地行宫建的如此巨大,是单纯的为了威势,还是那帝江身形便是如此。
子路见凌空神色。出声说道:“那上古恶神帝江乃是与盘古同时为神之辈,皆是混沌所孕,虽是先天之神,神通法力无边,但却是不善幻化之术,身躯之巨若不造此巨殿,怎够其进入。”
二人虽是一路说笑,视这帝江留下的流金仙府为无物,实则神念全力激发而出,无时无刻不在防备有甚禁制仙术被突然触发,然二人如此走得良久,却是未见任何异样,且二人一路行来,也不觉有他人留下地气息,如此实在是有些怪异,明明在凌空、子路之前,有多人进入此间,此刻却未见有前人气息。
凌空此时也觉怪异,明明眼见此前有多人进入那通道之中,为何此时却是未见丝毫踪迹,整个仙府气息一派安详,仙云阵阵,凌空当下神念激发,欲将此仙府查探个明白,那知神念才离身处的大殿,却是如同泥牛入海,除了这个大殿之外,似乎外间皆是虚空,凌空不由心神一凛。
而此时子路亦是有所感觉,急急向殿外走去,看到外间景象却是一愣,只见是虚空一片,府前的台阶也不知踪迹,整个仙府宛如在虚空漂浮一般。
子路看在眼中,不由是暗赞一声,好个颠倒阴阳之术,竟是教人在不知不觉中落入算中,不愧是混沌初开之时便已成神之辈,当下对凌空说道:“凌兄稍待,此前你我二人却是轻看了这位上古之神了,如此不知不觉颠倒阴阳使人入磐之法,却是利害,幸亏你我二人皆是修行得浩然正气之人,彼此间气息不用刻意找寻,浩然正气自会相互触碰,是以方能仍在一处,如是换了别人,便被这幻阵分隔开去了。”
凌空闻言却是不甚在意,便是被困虚空,凌空也是不惧,只要那无物不摧的“耀日喧嚣诀”施出,便是被困虚空,也可射一条路出来,是以对子路之言不甚在意,神念散开,将空间仔细查探了一番,果然发现些许异样之处,不过剑门不重五行之术,凌空虽是五诀合一,虚空之力自成,却也不过是略懂阴阳五行之道,于阵法一途却是不通,便是发现异样也无法就此破阵而出。而那子路虽然是研习过道家五行阴阳之道,却是难解这帝江以先天五行之道布下的幻阵,四处探察良久却是无计可施。
眼看二人来到此地已有一个时辰,却是被幻阵困住,凌空又见子路对此阵法也是束手无策,当即催动剑心,阵阵剑意升腾而起,却是欲以强力破阵而出。
子路见凌空举动大惊,正欲言不可,凌空的护体无形剑气已是猛然暴发出来,瞬息间便将二人身形护住,随后凌空地四灵诛魔剑四诀同出,四方神兽月时在这殿上空间幻现,齐齐长鸣一声后,四灵同时向中间喷出一道蕴含各自属性的剑气,那四道威猛的剑气一触之下,迅速合在一处,几番扭动之后,一声闷雷似地响声从那暴发出来,只见空间中荡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声长啸后,神兽麒麟浮现空际。
子路见得凌空展现的威势,不由心中大惊。初见凌空之时。虽未能看得透凌空的修为,却以为凌空最多不过比自己略高一线而已,此时见了那四灵地威势,才知凌空地修为比自己远不只是高了一点半点。
便在子路心中惊疑之际。凌空地四灵剑诀合为“麒麟破天诀”之后,那先天五行之力顿时化为混沌虚空元力,那显露身形的中央神兽麒麟伸出前足重重一顿,子路虽得凌空以护体无形剑气护持,却还是觉得心神巨震,仿佛遭人重击一般。当下对凌空的修为实力再次咋舌。
却说这仙府幻阵乃是当年那混沌恶神帝江布下,虽然那帝江乃是恶神,却不过是因为混沌初开善恶自分。盘古既为善神,帝江自然只能为恶神了,便如同道之阴阳一般,而这帝江虽因乃是混沌恶念所聚,性喜恶厌善,最喜好吃善良之人地心肝。但是论及本性却是还有几分天真之念,闲暇时最好捉弄人玩耍,而此幻阵便是帝江用来玩耍之物,陷落此阵中,只要顺其自然不以强力破阵,那如此三个时辰后,大阵自会将内中之人送出阵外,然若是在阵中欲以修为破阵。那便不是那么好相与了。
是以凌空才将剑诀施展,本是一派祥和的仙府猛然暗流涌动,凌空的剑诀威势越强,四方的压力就越盛,那集四灵威势于一身的麒麟此时在那无形地威压下不住怒吼,阵阵强绝地无任何属性的剑气不住向四面扩去,誓要将那无形的威压击溃,如此方显神兽之威。
四方那无形地威压固然是随凌空剑诀的威势而越发强盛,然凌空的剑诀却是不见有丝毫的不济,剑门修行之法,历来没有退让之说,敌强我越强,剑势一出,必将横扫一切,是以在这混沌之神帝江亲手布置的阵法压力下,凌空没有半点退让之心,剑心全力运转,充斥凌空全身的混沌虚无灵气在剑心地鼓催下,化为道道凌厉无形的剑气,教那无形的威压难越雷池一步。在凌空护体无形剑气的护持下,子路终于亲眼见识了凌空的修为如何了,无数凌厉无匹的剑气自凌空身上不住激射而出,在殿中结成滔天剑网,与那帝江亲手布下的远古混沌神力分庭抗礼,而那四诀合成的中央神兽麒麟更是立在凌空,不住顿脚长啸,融合了五行之力地剑气不住激射,欲图将这无休无止的混沌之力破去。
随着那无形的威压之势越盛,凌空那激昂的剑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初是剑气激射而出,不时还可见有精芒闪现,但是随那压力越盛,凌空的剑气却是越来越是暗淡,终不见有半点光芒出现,便是空中那剑气激射之声也不再出现,若不是不时闻得有闷雷似的暴响传来,子路恐要以为激战已结束了呢。
其实此番与帝江的混沌神力交手,乃是凌空剑诀大成后首次全力出手,凌空五诀合一后的的虚无之力乃是后羿自创的无上法诀,不同于其他上古大神或取混沌先天五行,或去善恶之机,后典的功法归于最后,那便是一个无,无、包容一切,却又一切皆无,固而凌空可以面对那混沌神力而不见有丝毫颓势。其中奥妙便在与此,虚无之力便是是混沌的本源之力,若非凌空修为尚浅,恐是早已经破阵而出了。
便在凌空与殿中那无形的混沌神力争斗不休之时,一声叹息之声传来,一个声音忽在殿中响起,缓缓说道:“想不到转眼数万年,还可见到后弈的传人弟子,世间确是奇妙啊。”随着那声音的出现,殿中远处慢慢浮现出一个影象,不过那形状却是有些奇怪,只见是六脚四翅,身躯红的好似一团烈火,细看却是眼耳口鼻皆无,形状便像个大口袋一般,若非还有一条尾巴,怕是连首尾也分不出来。
凌空与子路二人一见那形象便知是谁了,除了那上古恶神帝江外,诸界还未有谁生的如他一般奇特,那帝江身影显现后,又自说道:“吾这仙府乃是为了吾转世之身所留,本以为这世间除了吾之转世之身外,再无有能身俱混沌元力之人,不想今日竟是教吾撞见了后弈小儿的传人,竟然身俱混沌虚无之力。”说至此又叹息了一声,才又对凌空说道:“小子,吾与你打个商量如何。你身俱混沌虚无之力,彼此也属洪荒一脉,不知能否为吾寻那转世之身前来,事后吾必会以此府中之物相酬。小子愿意否?”
凌空闻得此言,却是心下疑惑,先前闻儒门众人的说法,这仙府乃是帝江神留下的无主之物,那知此时又见帝江神魂显现,言说此仙府乃是为了自身地转身之躯所留。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前辈明明神魂在此,怎地却是言说什么转世之身,莫非其中有甚奥妙不成?”
那帝江闻言却是说道:“小子。你此刻所见不过是吾一缕魂念而已,先前感觉有混沌之力暴起,还以为是吾转世之躯来到此间,哪知却是后弈的弟子,教吾空欢喜一场,小子你是否愿接受吾之提议。”
凌空才欲说话。那帝江却又忽地说道:“先前进来的那小子还有几分本事,竟是过了吾这混沌法阵,如今却是竟要到那奉宝台了,小子你且稍待片刻,吾去去就来。”言罢那影象顿时消去无踪。
就在凌空与子路二人相识无言之时,殿上空间忽然裂开一个大洞,二人先前见到的那个赤发如火之人掉了出来,不过此刻神色萎靡。浑身衣饰也是破损多处,模样比之在外间时狼狈了许多。
帝江此时又显出身形对凌空问道:“小子考虑地如何,只要你将吾之转世身躯带来此间,使吾与之神念相合,吾连这仙府也送与你,如此好事,你还有何犹豫,快快答应某家便是。”
凌空见这帝江如此急迫,不由心中有了几分疑惑,当下问道:“前辈可谓是洪荒众神之祖,成道之早仅在那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之后少许,既能在这无尽虚空建下如此规模的仙府,怎会找寻不得自己的转世之身,不过一缕魂念便有如此神通,又何必要在下代劳呢。”
那帝江闻言,又是长叹一声,这才说道:“此事一言难尽,总之只要你小子帮吾一个忙,吾绝不会亏待了你,吾仙府之中还有那包含混沌神妙的“混沌天地书”,到时也可一并送你,你可愿意?”
凌空闻言却是并未立即答话,沉思得一刻方才说道:“前辈如此厚赠,在下实在却之不恭,虽然在下来此确是为了那“混沌天地书”而来,但是却只是想看内中有无救我爱妻之法,此刻既侥幸见得前辈,在下冒昧询问一声,不知遭五行神水侵蚀而生机尽失的身躯能否有救治之法?”
帝江闻言奇道:“五行神水乃是世间水中极至,虽是比不上混沌先天灵水之神妙,但论及毒性却是世间之最,不论人神仙鬼,只要被那物一滴沾身,转眼便是个骨肉消融之局,怎地你却是问出如此问题,莫非你妻子便是被五行神水所伤不成。”
凌空闻言答道:“正是,不知道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帝江闻言说道:“如此当真奇怪,你妻遭五行神水之毒莫非身躯仍是留存?”
凌空说道:“正是。”
帝江说道:“竟会有人遭五行神水之毒还可身躯不损,此事当真是有些奇妙,待吾想想。”如此过得一刻,帝江才又问道:“你且将你妻子此时状况说与我听。”
凌空闻言之下,当即将李敏毓此时身躯状况说出,末了才又问道:
“不知前辈可有法子医治。”
帝江在那里思得一刻说道:“难!难!难!按你所言,此时你妻身躯已是完全被那五行神水地毒性渗透,外表看去虽无异状,实则全身血脉皆是化作了了神水之毒,如此情况还要救治,小子你不如将其真灵直接转世投胎,有你接引,十数年后唤醒其今生记忆,你夫妻自然团圆,何必舍易求难呢?”
凌空闻这位混沌成道的大神也如此说,不由是心中难过,旋即想到观音菩萨,这又问道:“在下曾闻友人告知,观音菩萨手中那玉净瓶中乃是天地至洁的净水,不知此水能否解去我妻身躯之毒?”
帝江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你说地那观音菩萨应就是那慈航道人吧,他那玉净瓶之水虽号称天地至洁净水,但是却对那五行神水之毒毫无效果,他那天地净水比之五行神水差了一个档次,如何治得,其实那救治之法也不是没有,只要那相柳又或共工出手便可将其中毒性完全解去,那时自然无事了。”
凌空闻言一愣,才又问道:“那除此之外,不知可还有其他方法?”
帝江闻言再次洪笑一声才又说道:“除去此二人之外,还有一人也可解去此毒,便是那在天为鹏、在海为鲲的禺强,此人又号玄冥,乃是当年的人皇亲封的水风之神,有此人出手,也可解去那五行神水之毒。”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七章 大神帝江(下)
凌空闻言要救自己爱妻竟需如此,不由心下惨然,那帝江看凌空面色,却是在那里哈哈大笑说道:“现在世间能解五行神水毒性之人,仅此三人,不过只要吾那转世身躯到得此间,与吾留下的神魂合一,虽修为神通难与当年相比,但想吾乃是混沌元胎所育,那五行神水还不在吾之眼中。”语意有几分傲然。
凌空闻得帝江之言,面色慢慢的平静下来,缓缓问道:“那前辈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此地神魂与前辈转世之躯合而为一,解去五行神水的毒性重复生机,对前辈来说不过是反掌间事,前辈之意是否如此?”
那帝江的神魂之躯,在闻得凌空此言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正是如此。”言语极是自负。
凌空闻言正要答应为帝江寻找转世之躯,那一直未曾说话的子路却是大喝道:“凌兄万万不可答应此人,帝江乃是混沌恶神,与那开天辟地的盘古圣人一善一恶,犹如道之阴阳,如今盘古圣人身化天地,其善念赋予万民,这帝江怎能再回世间,此人因是混沌所育,天生便是神魂,不灭之体,比之我等修行之万劫不灭之体还要强横几分,此人一旦在临世间,除非其自己愿意,否则无人能将其如何,凌兄莫为了一己之私而教此恶神有了复原之机,此人一出世间,这天下恐在难清静了。”子路言语急切,可见其忧。
而那帝江的神魂闻得子路之言后,却是哼哼一笑说道:“混沌之时虚空一片,不论阴阳、善恶皆在其间。世间一切尽皆包容。自盘古劈开混沌虚空,轻者上升为天,浊着下降为地,幽暗者落于九幽。便是地府,这便是初成的三界,而混沌包容之一切亦是开始留于世间,阴阳、五行、善恶,在吾与那盘古之后,无数生灵从那混沌而出。或得阴阳五行,或得天生善恶,这便是上古洪荒之神。盘古因乃是先天善念所聚,开天辟地之后便以身化为五湖四海,山川河岳,自身神念散于天地之间,而吾乃是先天恶念所聚,与那盘古虽不是一体。却是要彼此同在方能现与世间,是以那盘古这一化去,吾便陷入长眠之中,直到那远古天庭被覆灭之时,吾方才被那世间纷乱之念惊醒,然却是因为世间善念不聚,吾虽是醒来,却是受法则之力压制无法挪动半分。”说至此。长长叹息了一声,那宛如一个大布口袋的身躯一阵抖动。
凌空与子路皆未接其之言,静待其继续,只有那被帝江制住地红发妖人似欲挣扎起来,却闻帝江轻哼一声,那妖人又被压在地上,帝江才有说道:“吾虽是混沌恶念所聚,却非吾之本意,那盘古自己愿意身化洪荒大地,为何却是要将吾也封禁,是以吾被惊醒之后,便将浑身精元聚集一处投入轮回之门,欲借此转世人间,摆脱吾天生恶念之体地身份,那知道,那早已身化的盘古,虽是神力不在,然与吾之联系却未消去,吾之精元所聚才一离此处,便被那盘古对吾的制衡之力察觉,飘荡世间数万年之久,直到后世修炼之人为了周天星力而参与人间征战,选应劫之人封神而干扰了盘古对吾的制衡之力,吾才终于入得那轮回之门,不想盘古那至善之念却仍未放过了吾,吾浑身精元神力一过那轮回之门便与吾之分身失去联系,至今又是三千年过去,却是只能在世间轮回,难有重回此间之时。”
凌空闻言好为说话,子路却又在一旁说道:“一饮一啄皆由天定,按前辈所言,也是天数使然,善念不兴,恶念怎能出世,如今世间并非是至善之世,想前辈乃是混沌恶念所聚,此时又怎会是前辈地出世之期呢,前辈乃是洪荒高人,又怎会看不透此点,是以在下以为前辈还是莫要强求,静待机缘才是。”
子路话声一落,只见那帝江的身躯连连颤抖,似是极其愤怒,半响方才说道:“你这小子知道什么,吾虽是混沌恶念所聚,却非是吾之本意,虽然因为混沌恶念之功,成就吾一身修为,然却也因此而被困了无数年月,盘古已然身化,世间善念不存,那吾岂非永无那出头之日,如今吾甘愿舍弃这一身的修为,以浑身精元气血护我真灵转世投胎再历仙途,又有何不可!吾虽是世间至高的善恶之神,如今也愿似个人一般经历世情,又有何不可!吾要的不过是自由而已,难道如此也有错么!”
帝江之言掷地有声。
凌空此时说道:“前辈是为何而转世投胎欲重履世间,凌某没有任何兴趣知道,此时凌某只有一问,前辈与转世之躯神魂合一之后,是否当真能治得我爱妻身躯,尽驱五行神水之毒?”
帝江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吾留存的神魂意识与转世之躯相融后,虽无了当年地神通,然混沌之物却是尽在我胸,五行神水虽属世间水之极致,然在吾面前不过是疥癣小患而已,除之易也。”
凌空闻言当即说道:“好,只要前辈能承诺神魂合一之后救治凌某爱妻身躯,凌空便答应前辈,为前辈找寻转世之躯带来此间,与前辈神魂相合。”言罢目光炯炯,盯视帝江。
帝江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其声欢悦无比,半响才止住了笑声,肃声说道:“吾帝江在此立誓,他日若有再现世间之时,必出手救治后弈传人凌空之妻室,为其尽驱五行神水之毒性,若有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神魂散溢天地,永无再现之机。”言罢,帝江又说道:“如此可够了么?”
凌空闻言缓缓向那帝江显露的身躯一鞠,站直身形后方才说道:
“凌某谢过前辈,此去后必搜尽天下,为前辈找寻转世之躯。”言罢便拉了子路一把。欲向来路而去。
帝江闻言哈哈大笑。一点金芒忽然自其翅上激射而出,直向凌空投去,凌空反手一招,将那金芒收在手中之后。帝江才说道:“此乃吾一点心神所聚,与吾转世之躯自有感应,一切拜托小友了。”
子路见凌空竟是当真答应助这上古洪荒恶神脱困,不由一把拉住凌空,急急说道:“凌兄万不可如此,这帝江乃是混沌至恶之念所聚。若其脱困而出,世间恐再无宁日了,若其可以再现世间。当年盘古圣人所留的至善之念又何必将其封禁于此,此事万万不能答应,凌兄务必三思!”
凌空却不做答,子路情急之下,手中仙诀掐动,数道光芒激射而出。仙光涌动间,瞬息间便将那大殿之门封住,只见其上书有五个金灿灿地大字,乃是“天地君亲师”五字,随着那四射地金光,教人看去似有无限威严一般,阵阵浩荡却不凛人地气势缓缓而发,将凌空的去路阻拦。
眼见子路出手阻拦自己。凌空却是叹息一声说道:“如果说要救治凌某爱妻需要用天下万民的性命去换,凌某便算知道方法,也不会去做如此恶毒之事,然此时却不过是释一恶神便可救得我爱妻,凌某实在无法拒绝,凌某为帝江找寻转世身躯教其可神魂合一,而其则救治凌某爱妻,彼此不过是交换而已,若是其脱困之后为祸天下,凌某必不会坐视,然如此臆测之言却不能阻拦凌某的决断,是以还请仲由兄莫要再为难凌某,凌某此后必有重谢。”言罢直向那被仙法封闭地殿门而去。
仲由仲子路闻得凌空竟是不唤自己的字,而是唤自己的本名,知其心意已决,当下说道:“我儒门一脉自师尊开创以来,虽奉行中庸之道,却也知仁义为先,帝江乃是洪荒之恶神,此事人尽皆知,为何凌兄却会为其言语所惑,若是此人乃是其他上古之神也还罢了,奈何此人偏生是那与盘古圣人同出混沌之人,一身修为神通无人能及,若是其修为尽复后为祸天下,世间何人能阻。”
凌空待子路说完,仍是面向殿外,缓缓说道:“凌某也知仲由乃是气节之士,然此时凌某心意已决,若是仲由兄要阻止凌某,凌某为了爱妻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言罢也不看子路,径向殿门而去。
子路见凌空举动,面上闪过一丝坚毅之色彩,凌空说道:“既如此,仲由得罪了。”言罢,拔剑击出。
凌空自浩然正气大成,五诀合一之后,一身修为堪与鬼帅比肩,子路虽是证道大罗的金仙,却还不在凌空的眼中,此时见子路放手来攻,凌空缓缓说道:“凌某自知此举乃是为了私心,在仲由兄之前,凌某无话可说,然为了爱妻却是不得不如此,既然仲由兄不放过凌某,凌某唯有得罪了。”
子路此时却是仙诀频发,闻言也不理会,手中三尺青锋连续划出九道圆弧,殿中顿时宛似起了一阵狂风,九道银亮的圆弧已向凌空身形疾斩而去,而那平地而起地狂风则是疾撞向那殿门处。子路攻势才出,凌空已是催动剑气护住自身,但却是未停一步,仍是向那殿门而去,一副欲直接破禁而出之态。
却说那子路虽然修为颇不及凌空,然却也是堂堂证道大罗的金仙,一身修为仅在那开创儒门地文昌帝君之下,且子路当年便是勇力无双之人,若非拜在孔圣人门下,恐也是个沙场征战地将军。是以心志之坚,乃是久经磨炼,此时既是心意已定存心阻拦凌空,岂会有懈怠之心。眼见凌空浑身剑气勃发,直向殿门禁止冲去,不由是巨吼一声,玄虚万象,手中青锋激射出无数紫芒,会成一道径向凌空击去。
凌空虽是承诺为帝江找寻转世之躯,然面对子路的攻势却是有几分愧疚之心,护体剑气挡开先前袭来的九道银亮圆弧斩后,四灵剑诀同时激发而出,瞬间便轰在殿门的禁止上,暴起漫天光焰。
一声巨响之后,那闪烁“天地君亲师”五个金灿灿大字的光幕竟是未曾破去,只是那五个大字的光色有些暗淡,散发出来地气息也弱了许多。凌空见此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儒门正统传人。
却说那帝江地神魂见子路为阻拦凌空。不惜出手激战,却是不做一辞,这帝江虽不过是神魂一缕,修为不比当年。但毕竟是混沌初开便成神之辈,神识略探,便知道子路差凌空远矣,是以毫不心急。
而子路见自己施展地至圣天下被凌空一击便摇摇欲坠,心中越发的急切,手中剑势催动玄虚万象。身剑合一下,直向凌空的身形攻去,身在空中。口中喝道大音稀声、大象无形,浩然正气、威灵天地,声落一阵磅礴气息从子路身上猛然激发而出,当空凝成山岳之形,猛向凌空头顶落下。
凌空在见子路竟是施展浩然正气对付自己,心中毫不在意。本命剑心猛然从囟门激射而出,只见五色光华一闪,剑心又变作灰白之色,直向那袭来的紫光电射而去,对那当头压来地山岳却是仍不理会,瞬息间人已冲至子路布下的禁止之前,单手伸出贴在那光幕之上,虚无之力猛然催发。那五个闪烁金光地大字,在凌空手掌贴上时光泽再暗,此时再受凌空的虚无之力一击,顿时被破,化为万千光点消散。
便在凌空破去子路的禁止时,那浩然正气凝成的山岳已是轰然压下,然便在将要触及凌空头顶之时,凌空地天威正气轰然而出,瞬间便将那山岳托住,而子路的玄虚万象亦在同时被凌空的剑心击溃。
破去子路诸般手段后,凌空方才回身停住,头上那山岳也未去管他,任其在那里不住努力下压,但在凌空天威正气之下,却是那里还能动地分毫,此时凌空若是有心,便是将子路的浩然正气收去,也不过是反掌间事,不过若凌空当真如此,那子路最少要被打去五百年的修为,凌空与子路又无深仇大恨,且子路对自己出手乃是心存大义,凌空又怎会如此,若有此意,此时又怎会停住身形。
子路见凌空停住,还以为凌空回心转意,那知才要说话,却闻凌空说道:“凌某知道此事仲由兄若不阻止便妄为儒门弟子,然凌某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凌某便站在此处接仲由兄三招,凌某绝不出手,亦不躲避,只要仲由兄能将凌某逼离原地一步,凌某便放弃此举,再寻他法救治爱妻。”
在见识了凌空的修为后,子路已是知道自己与凌空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先前施展的至圣天下、玄虚万象与浩然正气虽不是儒门地无上仙法,却也不是什么粗陋的法诀,然却是被凌空弹指间破去,其中差距实在不可以道理计,此时闻得凌空之言,子路盯视凌空一刻方才将头略点,缓缓后退一步。
退后一步,站定身形的的子路,缓缓将手中青锋收回腰际,浩然正气缓缓弥漫而出,子路头顶亦是显现三花五气,不过内中光景却是有些奇妙,天界仙人修炼至金仙之境的仙人,顶上三花五气舒展开来,皆是如那盛放的金莲,仙云阵阵,瑞彩浮空,无数细小仙花缭绕其上,尽显金仙风采,然此事子路头顶的三花五气却非是如此,居中乃是一支蘸满浓墨的书写春秋之笔,左右则是一书一画,当真是教人一看便知是儒门仙人,如此模样地三花五气当真是独此一家,别无他人。
却说凌空见子路将三花五气显露,知其必要全力出手,当下也是暗将虚无之力鼓荡,因有前言在先,只是敛而不发,而天威正气亦是缓缓释出,守在身前,静候子路将来的攻势。
而子路此时亦是将一切抛开,全身仙元激荡而出,在其周身隐隐形成风雷之音,便在那激荡之势越法激烈之时,子路那舒展开去的三花五气猛然高涨,只见子路微合的双目猛然张开,双目神光一现,鞘内青锋同时激射而出,悬在半空发出阵阵刻鸣之音。子路的身形亦是在剑鸣响起之时,身形高高跃起,口中大喝道:“大至势玄通无极九宵神雷阵”
声落,这大殿之中猛然浮现无数紫色云气,一阵扭动之后缓缓化为一颗颗紫色雷球,紫色云气越聚越多,而那一个个紫光闪烁的圆球也是越来越多,云气弥漫,紫光遥遥,便是那远处观战的帝江神魂亦是被子路此时展现的修为所震惊。
当所有紫云尽皆化为紫光闪烁的雷球之时,子路对凌空说道:“此阵乃是在下师尊参悟星辰运转之理,再以我儒门正气为基所创,威势究竟如何,在下亦因是首次施展,也是不得而知,子路知道凌兄修为远在子路之上,但还请凌兄莫要托大,小心应对才是。”见凌空含笑点头后,子路身形顿时隐没虚空,无数紫色神雷顿向凌空轰去。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八章 三招之约(上)
凌空见子路那紫电闪烁的神雷击来,嘴角笑意隐没不见,天威正气已是绵绵而出,四灵剑诀亦是施展出来,不过因早已言说绝不反击,是以四灵虚相未曾显出,只是四道剑诀在凌空身周不住游动,而自身的本源之力,那五诀合一而成混沌虚空之力则是隐而未发,欲凭此三道防御硬憾子路的攻势。
子路那“大至势玄通无极九宵神雷阵”攻势一出,那闷雷之声便连绵而起,未曾有片刻停歇,神雷一发,紫云又聚,仿佛无有穷尽一般,那无数神雷看似纷乱而落,实则却是极有规律,此时滚滚落下的神雷,凌空神念一扫便已知端倪,击来的神雷共有三百六十五枚,乃是按周天之数排列,一面击来,一面却是参周天星宿变化,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
凌空见子路以金仙之境竟可施展如此法术,不由心中暗赞儒门仙法确有玄奥之处,当下早已是蓄势待发的天威正气磅礴而出,不待那神雷击下,已在凌空头顶结成三花之形,虽说此非是凌空本命的三花五气,却是胜在天威正气那气势磅礴,只见正气凝为三朵亩许大小的盛放金莲,天威之势冲天而起。
三朵正气金莲迎那紫色神雷击来之势猛然暴涨开来,每一片盛开的花瓣接住一枚紫色神雷,不过是刹那间,三百六十五枚神雷已被那三朵盛开的金莲托住,却不爆开,只是在那花瓣上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远远看去金光紫色相映成辉。仙云瑞气升腾而起。煞是美丽。
凌空凭天威正气的浩荡之力轻易接下那三百六十五枚紫气神雷,这才一会地功夫,那周天神雷已是在天威正气之下被驯服地温顺无比,先前击来的威势霸气全已敛去。只是不住的在那天威正气凝成的金莲上翻滚,宛如一群紫色地精灵在花丛间嬉戏。
子路见自己这“大至势玄通无极九宵神雷阵”第一变的周天神雷竟是连凌空的护身正气也破不了,心中对凌空修为的估计再上一个档次,当下说道:“凌兄修为吾所不及也,不过既有三招之约,这还剩下两招。小弟还要试过方可,得罪之处还请凌兄勿怪。”言罢,青锋舞动。神雷又起。
文昌帝君参周天星宿运转之理,化天机于其中而创下的“大至势玄通无极九宵神雷阵”乃是如今儒门无上功法,门下七十二贤人中,也只有颜回、仲由、澹台灭明、曾参等四人得授,而能将此阵完全施展出来的,儒门中除了孔圣人外。便仅有仲由子路一人而已。是以见周天神雷无功,二变玄天无极又起。
子路攻势再出,声威却是不同上次,那大殿之上密布地紫云瞬间席卷开来,若非此殿乃是帝江以混沌神力所建,大小随心已极,恐怕这千多丈的空间还不够子路施展的。只见那紫云一出,瞬间便向凌空身躯包去。凌空见了也不躲闪反击,只是任由子路尽展修为,此时那紫云越发地浓密,空中不时可见一道道紫色的电流隐现,间或可闻劈啪之声,随着子路运转的剑势挥出,顿时又见无数神雷倾泻而出。
此次神雷一出,却并未直向凌空轰击而去,飞出那空际大阵的神雷却是簇拥一处,瞬息间竟是凝成一个阴阳鱼的形状,才一凝成便缓缓转动起来,而子路也在此时飞身跃至那阴阳鱼上站立,手中那青锋之上可见有紫电盘旋,高声对凌空说道:“凌兄请接小弟这第二变,玄天无极。”言罢,只见一道紫色电光从那阴阳鱼中激射而出,当空化为龙形,张牙舞爪,龙鳞闪亮,扬起来一只巨爪直想来凌空击落。
凌空见那来势,知道自己若是再凭天威正气怕是难以抵挡那紫电神龙的攻势,然若是要自己功力全出凭借自己比子路深厚地多的修为,凌空还真不愿意那样,剑门修行之法本就是重攻不重守,所有剑诀仙术就没有那个是防守的,惟一有个护体无形剑气,那也是以攻代守,眼见那紫电神龙击来,凌空猛然看见那被自己天威正气收来的三百六十五枚紫气神雷,不由眼中一亮,正气一催之下,在金莲上不住滚动的紫气神雷顿时腾空而起,瞬间合在一处,变做一个硕大的紫色光球,随后便往长里长,不过片刻功夫,竟又变成一条紫电神龙样貌,不过不同于子路的那条浑身紫电缭绕,这条被凌空以拟物化形之术凝出的神龙却是浑身剑气缭绕,飞腾间可闻阵阵剑气破空地剑啸之音。
子路见到凌空竟是用收了自己的神雷又来对付自己,就算子路乃是仁义为先的儒门众人,此时心中也是有些愤愤之情,心中念头一动,脚下的阴阳鱼旋转的更加快速,每旋一圈,就有一道紫电射入那神龙身躯之上,如此不过百数十丈的空间,待那紫电闪烁的神龙身躯已是涨大了一倍有余,只是那飞扬的巨爪,便是足比凌空以拟物化形之术凝出的神龙还要大上几分,此时只见那龙一抓便向凌空抓来。
凌空以拟物化形之术凝出的神龙虽是无法与子路的紫电神龙相比,但毕竟是凌空心神催动,又有天威正气加持,混沌虚无之力化为的剑气,此刻见那神龙巨爪扫来,也是将身躯扭动,无数紫色的剑气激射而出,却非攻向那扫来的巨爪,只见那剑气一出,瞬息间化作漫天的剑雾,内中紫光闪耀。
子路此时气势正盛,虽见凌空那凌厉的剑雾展开,然自恃功法非比寻常,足下重重一顿,震的整个大殿一声闷响,其足下那疾旋不休的太极阴阳鱼亦是猛然停住,一声脆响传出,整个阴阳鱼顿时四分五裂,无数碎片全向凌空所在轰去。飞至半途又变做一个个紫色神雷。在空中不住交错,带起阵阵厉啸。
而那条紫电缭绕的神龙,已是一爪子拍在凌空借紫气神雷施展的剑雾之上,又是一连串的暴响传出。整个大殿都抖了一抖,那凌厉无比地剑雾立被那神龙威势破去,那神龙却是丝毫无损,巨大地爪子又是扫了过来,加上后面那疾速击来的无数紫气神雷,教凌空知道子路此击非比先前。
其实凌空若要破去子路这威势甚大的一击。也不过是反掌间事,四灵诛魔剑全力发动,那四方四灵一出。以凌空此时的修为,便是文昌帝君亲至于,也是胜负难料,更不用说那威势无边,无人可敌地“耀日喧嚣诀”了,乃是此时的凌空却是作茧自缚。这只守不攻的战,教凌空空有一身修为却是难以施展。
此时眼见那威势赫赫的神龙一爪抓来,凌空唯有剑自己以拟物化形之术凝出的神龙送上龙爪,凌空御使的神龙虽是不及儒门秘术,却也不是什么鱼腩,若是寻常金仙,莫说将此龙抓住,便是被此龙近身。也有身损之厄,是以那小龙才被神龙巨爪抓住,只闻那小龙一声悲鸣,那无数缭绕其身地紫色剑气已是疾斩而出,欲从那龙爪中脱身而出,奈何却是身小力弱,怎是那神龙的敌手,挣扎良久还是在那神龙巨力之下被捏作一团,不过便在小龙身躯被毁之时,一阵强绝的剑气猛然从其身躯上暴发出来。其势之强便如同凌空亲自出手一般,子路未曾想到那毫无抗力地小龙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后手,一时不慎之下,那紫电缭绕,威势强横的神龙一声悲鸣,一只龙爪当即被那无俦剑气斩断,而子路亦是心神巨震。
子路御使神龙海未近得凌空身前,那紫电神龙便被断去一爪,不由心中愤恨之意更盛,厉声喝道:“凌兄怎地如此自毁前言,不是言说只守不攻接我三招的么,怎地此时却是毁诺出手。”
凌空闻言苦笑一声说道:“仲由兄错怪凌某了,凌某便再是不堪,这自毁前诺之事还是做不出来的,适才之举动非是凌某有意如,乃是我剑门功法自来没有退让之说,仲由兄既破去凌某化形之诀,内中剑气自然是疾斩而出,凌某却是半点念头也未动的。”
子路也不是不知事理之人,闻得凌空之言便知是自己孟浪了,以剑成仙之辈只要一动手,自来没有防守一说,而那剑门则更是此种骄楚,也是自己心急求成,否则断不会吃此大亏,当下也不在言语,剑势催动,紫电神龙威势又出,挟漫天激射地紫气神雷猛向凌空攻去。
凌空从那神龙一击之下已是看出子路这仙诀威势非凡,当下手作剑诀由上而下挥过,一道无形剑气顿时从凌空手掌划过之处层层涌出,瞬息间便在凌空身前布下三十六道剑气形成的防御壁,而头顶那天威正气聚下的金莲也在此时暴散开去,只见一片金光落了下来,瞬间便与那剑壁合为一体,不住流动。
便在凌空才布好剑壁之时,那不住交错盘旋的紫气神雷已是后发先至,在阵阵厉啸声中,猛然轰击在凌空那剑壁之上,金光紫气暴现,直将凌空身遭耀的徇丽无比,而那无数激荡的暗流也教众人不知内中究理,如此过得一刻那暴响之声终是消去,便在帝江有些担忧凌空之时,那威势惊人的紫电神龙还未待那暴散的金光紫气散去,已是龙口巨张,一道十数丈粗细地紫色电芒又轰了过去,随后那只见那神龙巨尾一甩,一条挟无上威势的尾巴已向凌空所在之处横扫而去,带起的风压将那红发妖人也吹了开去。
然而这紫电神龙如此威能的攻势却是不闻有丝毫暴响传来,那紫色电芒射入其中不闻丝毫声响还可理解,然为何这龙尾一击也不曾有动静却是有些怪异了,且那神龙也是奇怪,龙尾击出之后便一直保持着那动作,浑身不住缭绕的电芒也同时静止了下来,那模样莫说是怪异了,便是说诡异也不为过。
与子路此时也是心下惊异,适才紫乙天雷那阵猛攻,旁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清楚,知道神雷一阵狂攻,已是连续破去了凌空二十一层防御。本以为那再经玄天无极演化的神龙一击,便是不能将凌空如何,只要能将凌空扫离原地,那此战便算自己胜了。哪知最后竟会突然如此,便在神龙将要击中凌空之时,莫名奇妙的,自己竟然脱离了与神龙地联系,是以此刻究竟如何,子路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便在子路帝江不知此事究竟为何之际。那本来威风凛凛地紫电神龙猛然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中宛如蕴含的无尽的悲痛一般,随后就在二人眼前。那紫电神龙碎裂了,就好比被打破的瓷器一般地碎裂了。
随着那些激荡的暗流消去,那将凌空身形遮掩的金光紫气也渐渐的消散开去,紫电神龙那碎裂的身躯也全被化为齑粉,凌空的身形终于再现出来,只见此时地凌空一脸肃穆。双目微合,一手前伸,一个指头虚点空中,而一层无形但是威势浩大的剑气却是将凌空的身形牢牢护持。
感应到帝江与子路地目光,凌空方才睁开双目向子路看去,微微一笑才自说道:“子路兄还不愿意放手么,适才一击威势浩大,便是金仙也难以施展自如。子路兄竟可信手施来,毫不勉强,实教凌某佩服之至,凌某也是多亏子路兄之助方能领悟我剑门法诀中天地无极,有无相生的道理,此时方知我剑门始祖分传五诀之苦心,是以凌某以为你我二人不如就此放手,不知子路兄意下如何?”
子路闻言却是颓然一叹,他何尝不知凌空乃是给自己留面子,“大至势玄通无极九宵神雷阵”固然威势极强,然所耗费的仙元也是极大的,以自己的修为施展第一变周天神雷,那是没有问题,第二变玄天无极也可施展,但是再要想施展第三变万法同归却是力有未逮,师尊文昌帝君也早有告诫,修为未至玄通无碍,将触天道之境万万不可适才第三变,否则轻则是修为有损,境界后退,重则一身修为尽复流水,难免红尘俗世在走一遭。但是若教子路就此放手却又心中不愿,若是凌空当真将帝江恶神的转世身躯寻来,教其神魂合一,使得这个与盘古圣人齐名地恶神再出世间,这已是纷乱不已的天界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子,是以心中实在是犹豫难决。
凌空见到子路一副苦思之态,知道其乃是怕帝江一旦神魂合一脱困而出,世间又要多了许多纷争,当下正欲出言开解,整个仙府却是猛然一阵抖动,且开始疾速旋转了起来,帝江那神魂之相顿时消去无踪,那红发妖人因为修为被禁,早被那旋转之势甩贴在墙壁之上,子路此时仙元大损,稳了片刻也被那疾旋转之势甩飞了起来,唯有凌空因为修为本就远在子路之上,适才一战又对剑门法诀有所领悟,这才能堪堪站稳了身形,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那疾旋之势才停了下来。
缓缓看了看四周每什么变化,但是那殿门外透过来的光却是有些不同了,凌空转眼看去,只见外间再非先前光景,乃是漆黑一片,而仙府适才进来之时散发的仙光也早已消与,放目殿外,此时的仙府便宛如在一片虚空漂浮的孤岛,凌空见此暗自盘算了一下时辰不由是心中叫遭,竟是过了十二个时辰了,那如此说来岂非是仙府又被封入虚空之中,不知何时方能开启,想及此凌空不由有些焦急。
便在凌空焦急之时,却是传来子路的那欢悦的笑声,久久方息,随后只闻子路说道:“在下虽是未能够阻得凌兄,然不教帝江出世却是天意如此,这流金仙府每次现世不得超过十二个时辰,时辰一过便自动隐没虚空,千年方会再现世间,如今仙府已闭,只有请凌兄陪仲由在此共度千年了。”
子路话音才落,那先前消去无踪地帝江神魂却又显了出来,宏声说道:“如是他人来此,却是要隧了你这儒门弟子之意,然既是后弈传人,那便不打紧了,吾这仙府虽被盘古神力与天道规则困于虚空,然吾毕是混沌元胎之身,就算身躯被禁,修为不存,吾之神念却是无物可禁得住,这无尽虚空虽是无边无际,却是挡不住吾之神念,便是身处此间,那天界在于何处吾也是清清楚楚。”说至此忽对凌空问道:“凌小子既是继承后羿的道统,不知可曾修得当年后弈的无双神技呢?”
凌空闻言点头不答,帝江见了才有说道:“那便成了,吾以神念助你寻的天界所在,你施展那射日之箭,自可从此处脱离,儒门的小子,你那花花心思可要落空了。”言罢大笑不已。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八章 三招之约(下)
凌空闻得帝江一副开怀的语气,知道其不会在此事上诓骗自己,因为凌空感受得到,帝江的脱困之心的强烈还在自己救治爱妻的心思之上,是以待帝江笑过之后,凌空才问道:“前辈切莫高兴太早,凌某虽是机缘巧合下将我剑门五诀合一,修得神射之技,却不敢言有破开这无尽虚空之力。”
帝江却是笑笑说道:“凌小子你也太小看后弈创下的神技了,吾也不与你多言,且将心神放开,待吾引导你之神念在这虚空中寻得天界方位,到时你只需施展那射日之箭便可,且看能否破开虚空。”
凌空闻言下,猛然将神念四面散发出去,方才对帝江说道:“请前辈引导在下神念便可。”
感受到凌空那无处不在的神念,强如帝江也不禁动容,肃声说道:
“想不到后弈的修炼之法果有独到之处,吾观你之修为还未曾到得那无劫无量、神念玄通之境,然却是可将神念化虚为实达到有无相生之境,后弈的功法当真是我洪荒一绝。”说完,帝江也是将神念激发而出,顿时、一阵教人心颤的洪荒气息随着帝江的神念弥漫而出,瞬间将整个大殿充斥。子路与凌空二人在帝江神念激发之时,也不由的心下一颤,暗自惊讶这便是与盘古圣人比肩的洪荒大神的实力么。
帝江的神念中充满了暴虐和毁灭的意味,饶是凌空与仲由二人皆是修成至精正气之辈,在帝江那神念笼罩下,二人心中皆是出现一阵蠢蠢欲动的杀意。鼻息也是略显粗重口二人急忙将浩然正气散发出来,借此压制心中那突然的羁动,万不可因帝江那暴虐地神念而动了自己地本心。
凌空与子路二人因有正气护持本心,且二人修为皆已超过寻常金仙之境。在帝江的神念下影响不是很大,但是那各被帝江禁住修为的红发妖人此时却是不行了,帝江乃是混沌元胎所育,道分阴阳,人有善恶,而帝江便是天地初开时那恶念本源所聚。此时神念激发下,那修为被禁的妖人如何抵御得了,且精怪修炼不忌杀生。本就是心有恶念未消,此时再被帝江那天地本源地恶意一激,顿时不能自己了。
见凌空与仲由二位一副如临大敌之态,仍在不住催发神念的帝江长叹了一声说道:“这混沌本源的恶念成就吾一身修为,却也是这混沌恶念害吾被困不知多少年月,一饮一啄皆是天定。便是吾之修为也难以抗拒,若是舍弃了这混沌本源之力能还吾自由之躯,吾又怎能拒绝。”言罢,那已是完全笼罩殿中的神念猛然急剧收缩,瞬间便将凌空散出的神念包住,猛向虚空投去,一声尖锐的厉啸凭空而发。
而凌空此时却是心神巨震,在自己神念被帝江那充满暴虐毁灭气息地神念包住时。一种毁灭一切的心思猛然自凌空心下萌发出来,若非凌空天威正气精纯无比,恐这一下便要被恶念所控,陷入沉沦。
子路在一边全力展开浩然正气堪堪挡住帝江那暴虐神念的侵袭,此时见凌空忽然面色大变,本是一脸平和地样貌猛然间显出狰狞之色,眼中隐现红芒,半响方才消去,脸色也平和了下去,不由是心中暗自钦佩凌空本心之坚,帝江不过是将神念激发便已教自己难以抵挡了,若是如凌空一般,任由自己心神被帝江那充满暴虐毁灭的神念包住,不知自己还能否保得灵台清明。
却说在那厉啸一响之后,帝江的声音已是喝道:“凌小子准备了,待虚空处红芒一现,那便是天界所在,到时吾神念为你定住虚空,但只有刹那之机,凌小子要抓住了。”
凌空虽得天威正气之助抵住帝江神念中那暴虐毁灭气息的侵袭,却因为爱妻之事,心中恶念早存,平时因有天威正气稳住心神也起不了风浪,但是如今被帝江那天地间至极的暴虐毁灭的神念一激发,便如天雷勾动地火,外相引发心魔,虽是不住地催发浩然正气,但是一股股凶残毁灭的念头却是不断的从心中涌出,此时闻得帝江之言,也不答话只是通过二人连接的神念回了个讯息过去。同时催发体内剑心,“耀日喧嚣诀”悍然发动,左手平伸一团金芒闪过一把古朴的长弓出现手中,静待帝江所言的红芒一现。
不过片刻,帝江那在虚空不住激射的神念猛然定住,无尽黑暗的虚空远处猛然出现一抹红芒,便如初升地太阳,凌空见此、将早已是蓄势待发的“耀日喧嚣诀”脱手而出,射日之箭才一射出,宛如无视凌空至那红芒闪现的距离,那闪现的红芒刚要消去,已被凌空的“耀日喧嚣诀”射个正着。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随后整个大殿也随之震了起来,外间的虚空也宛如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搅动过一番,不住的翻腾起来,无数暗流呼啸来去,声势极为浩大,便似有无数人在外间交手一般,殿外不时传来巨响,声若洪雷,又如惊涛拍岸,若非禁锢帝江的仙府乃是混沌之力所聚,恐怕奈不住此波动。而那被神箭射中之处显出一道白光闪烁的门户,可见内中仙光激射但却不太稳定,看去有些虚幻。
凌空在帝江神念退去后,才觉得心神一松,心中暴虐毁灭之意有所消退,正欲说话之际,忽闻帝江传言道:“凌小子还不快走,破开的虚空裂缝吾也只能抵得一刻,若是错过了时机那真要待够千年了。”
凌空闻言,急忙收束心神,也不言语,身形一动上前一把抓住仲由身躯,朱雀焚海诀全力发动,只见一片红云涌出,炽热剑气阵阵升腾,凌空已是身形如电。直向那门户激射而去。
才离了帝江的仙府。凌空便觉得外间压力重如山岳,无数激涌的暗流不住的击打在凌空护身地剑光之上,若非凌空已是今非昔比,只那无数涌动地暗流。凌空都接不下来,更莫说在其中穿行了。
为抵御那虚空乱流的压力,凌空已是四诀全出,青龙、白虎、玄武三诀护住自己及仲由,朱雀焚海诀全力展开,遇强破强一路硬闯。务必要在那门户消鄂无形前冲出去,否则恐怕是只有再等千年了。
然那门户看去虽然不远,但是无论凌空怎样疾速前飞。看去依然是那么远,没有半点接近的感觉,凌空正在心急之时,帝江传言又至说道:“凌小子,此无尽虚空虽比不上混沌虚空,却是按混沌虚空之法演化而成。咫尺却是天涯,似你这般飞行,便是飞个千年也莫要想到得那门户所在,也是吾思虑不及,你快将心神放开,待吾以神念为你指引,你唯有再施后弈神技,以那不俱空间界限的神箭。方可脱困。”
凌空闻言急忙问道:“在下便算得了前辈指引,再施法诀,然却是仅能攻击又如何能脱困?”
帝江闻言传来地神念大骂一声“蠢货”方才继续说道:“天地为弓,以身作箭,无存无灭,自在逍遥方是后弈神射之术的最高境界,法诀是死,人是活的,凌小子得了后弈的道统,怎地却不知变通呢。”
凌空心下疑惑正要答言,帝江又说传念说道:“此时时间紧迫由不得你慢慢领悟了,还是吾助你一臂之力罢。”言罢帝江的神念又席卷而来,传念凌空施展那射日之箭,却是蓄而不发,聚而不现,需将神箭之威隐于身内,不可有丝毫外泄。
凌空见帝江说的急迫,知事态紧急,当下“耀日喧嚣诀”再次发动,以往凌空施展“耀日喧嚣诀”地时候,心诀一发,左手为弓,右手搭箭,在体外凝为弓箭之形,然此次却是不同,“耀日喧嚣诀“那磅礴之力一经催动便势不可挡疯狂涌出,偏偏凌空又要照帝江所言将之蓄而不发,要完全控制射日之箭的神威,实在是教凌空苦不堪言,凌空体内强韧至极点的经脉在那无匹巨力之下,还未坚持一个周天便被全部摧毁,若非凌空仙躯已成,剑门五诀也已合而为一,凝成混沌虚无之力,恐要再塑身躯了。
便在凌空被自己地法诀弄的五痨七伤之时,帝江传念又至,言道:
“凌小子,便是此刻,快快凝弓在足,凝神聚意,以身做箭,能否出得此无尽虚空,便看你的了。”言罢那充满毁灭暴虐的神念猛然四射而出,将这漆黑一片的无尽虚空染上几分诡异之色。
凌空闻言强自忍住经脉被毁而复生,又再被毁的巨痛,勉力催动剑心,缓缓将正在自己体内肆虐地巨力分了开去,本是要涌向左手凝为巨弓的法诀之力尽数被凌空移往脚下,而那威势无双的射日之力则趁势占据凌空的身躯,在混沌虚无神力的催动下,其势越发浩大。
帝江的神念一直关注在凌空身上,见了此刻凌空体内状况,不由叹息一声说道:“修为不及,修为不及啊,当年的后羿何等威势,怎地他仗之纵横洪荒从无敌手的神技,落在你们这些后辈弟子手中却是威势大损,不过区区一个以身化箭,竟将自己弄地伤痕处处,自己的法诀伤了自己,凌小子你恐是空前绝后了,现在你将心神放开,待吾等以神念助你,教你知道后弈的神技究竟是厉害在什么地方。”
凌空的“耀日喧嚣诀”固然是世间无敌的法诀,但是与“耀日喧嚣诀”相比,凌空此时的修为还是低微了些,凭借五诀合一而生成的混沌虚无神力,凌空虽是修成“耀日喧嚣诀”,但却还停留在见山是山的初成境界,而帝江所言的天地为弓,以身作箭,无存无灭,自在逍遥,却是后弈神技的至高境界,教此时的凌空如何能够施展出来,法诀之力发施己身,凌空能保自己身躯不灭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帝江话音一落,那无匹神念瞬间控制了凌空的身躯,不过却未向凌空的识海侵入,这样到是让突然失去身躯控制的凌空多少有些心安。原来帝江并不是要趁机占据自己地身躯。
接管了凌空身躯地控制权之后。在帝江那无匹的神念的控制下,桀骜不驯的神日真诀再非先前那般在凌空地身躯肆虐,聚在凌空腿部的凝结巨弓的法诀之力,在帝江神念的驱使下。突然一顿后在凌空腿上经脉间疾速循环起来,初时宛如狂风骤雨,但是那真元循环运转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就在刚刚停止的一刻,那聚集在凌空腿部地真元猛然从凌空脚底激射而出,虚空中陡然弥漫起一阵洪荒气息。
就在那强劲无匹的真元弥漫而出后。一直在凌空体内得不到发泄的射日之力,则是在帝江神念地压制下慢慢在凌空体内反复压缩,而凌空的经脉又开始经历被毁再生的过程。而那些强劲的真元也在帝江神念的压制下渐渐的安份起来,终于在反复地凝炼后,那射日之力猛然散入凌空的四肢百骸,一阵强绝的剑气猛地从凌空身躯暴发出来,应和着此刻虚空中那洪荒太古气息,而帝江的神念终于退去。
重新控制身躯的凌空。为此刻体内那无有穷尽的磅礴真元惊骇不已,这就是天地为弓,以身作箭,无存无灭,自在逍遥的射日之箭的最高境界么,就在凌空疑惑之时,帝江仿佛感应道凌空地心意,传念说道:“凌小子不要发愣了。吾不过将帮你收束法诀之力而已,至于如何发动还是你的问题,现在不时发楞的时候,时间不多了,吾最多还能将这虚空裂缝支持片刻,若过了时间,那就只有再等千年了。”
凌空闻言当即醒悟过来,当下“耀日喧嚣诀”全力发动,只觉一阵沛然大力猛然将自己身躯疾推而出,体内彭湃的无数强绝的真元应声而动,围绕凌空的身躯疾速旋转,就在那一个瞬间,凌空只觉得自己已穿越了无数的空间,眼前忽然一亮,凌空以及那被他抓在手中仲由已经落入那白光闪动的天界门中。
一直紧紧附在凌空身上的帝江神念突然消去,凌空知道自己终于回到天界了,正要运转体内虚空神力抑止疾飞的身形时,敏锐的灵觉发现外间一丝异样,而接着凌空听到那云渺仙人的声音:“师叔回来了”,以及身体周遭无数激涌的暗流。
勉力抑止了体内那磅礴浩大的气息后,凌空神念瞬间扫过场中,知道自己还是回到了适才离开之前的位置,而那一众儒门的仙人正在与数十位仙人交手,从那展现的仙光来看,却是妖、魔、仙都有,正围住了云渺等人猛攻,而此时因为云渺的那一声师叔,已有十数道激射的电芒直向凌空袭来。
顺手将那因“耀日喧嚣诀”的疾速而略显萎靡的仲由放开后,凌空猛然长啸一声,周天剑气、四灵剑诀同时催发,无数凌厉的剑气顿时席卷而出,空中攻来十数道仙诀魔功,还未攻至凌空身前便凌空突然催发的剑气悉数击溃,其那剑气余势未消,在凌空全力催动下,适才出手攻击凌空的几个仙人,连躲闪的余地也无,便被那无数激射而至的剑气将仙躯击毁,元神所聚的紫府元婴才一脱体而出,顿时被无数激射的剑气彻底击溃,消散开去。
那一众攻击凌空的各类仙人见到凌空如此毫不留情的手段不由心下巨震,天界的仙人间虽也非是一团和气,彼此屡有交手之时,但除非是灭门之恨,极少会如此毁人身躯还灭人元婴的做法出现,一般彼此动手均会留各情面,若是将别人仙躯毁灭,恨少会有还毁人元婴的举动,除非一些修炼恶毒功法之辈,才会在击溃他人身躯后还将人元婴收去,炼制成护身天魔,或其他邪门术法,不过这样行事的仙人乃是犯了天界的大忌,若是事机不密被他人知晓,立即便成了天界群仙的公敌,人人得尔诛之。
但是却从未见过凌空这样的,彼此又无深仇大恨,出手之下便毁人夺命,且是连元婴也不放过,如此作为实在是有些毒辣,此时场中众人皆被凌空绝高的修为极毒辣的手段震住,只见那一众妖、魔、仙人中飞出一人手指凌空说道:“这位仙友有些过了吧,如此不留余地,不怕日后遭劫么?”
凌空此时却是双目红光隐现,闻得话声却是冷酷一小说道:“凌某的规矩乃是偷袭者死。”言罢便不再理会那仙人,只是转头对仲由说道:“凌某还有要事待办,便先告辞了。”说完只闻一声清越的长鸣,南方神兽朱雀在凌空脚下幻现,炽热剑气高涨,凌空已向天际冲去。
先前质问凌空的仙人,见凌空竟是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心头大怒,自己也是道证大罗的金仙,此时竟是被如此轻视,士可忍孰不可忍,当下手势一动,一片绿云猛然扩张开去,竟在瞬间追及凌空御剑疾飞的身形。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九章 心魔引动(上)
那一片瞬间涌出的绿云才一触及凌空朱雀焚海诀的剑气红云,那激涌之势再快三分,竟欲将凌空身形笼罩。那绿云有几分诡异,然凌空的朱雀焚海诀岂是寻常飞行之法,那绿云才一席卷而至,无数炽热剑气立即疾斩而出,望去却是一片红云直向袭来的绿云涌去,只见红绿两片仙云在天际不住翻腾。
而凌空却在此时再回场中,眼中红芒闪过,双目盯视先前说话那仙人问道:“鼠辈真要找死么?”
那仙人也是天界的金仙,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闻得凌空之言,也不答话,将手一扬,飞剑仙诀齐出,天际翻腾的绿云亦是大盛,猛然向凌空攻来。
凌空此时正勉强抑止心中那升腾的杀意,因为心中早存恶意,之后又被帝江的极恶之念操控良久,此时见那仙人如此不识抬举,那里还忍耐得住,剑心催动,四诀齐出,朱雀的炽热剑气猛然暴涨缠住天际翻腾的绿云,青龙、白虎、玄武三诀同时向那仙人攻去。
那仙人出手乃是因为被凌空的狂傲之态激怒,但是出手之际还留了三分余力,未曾全力出手。但是盛怒之下的凌空那里管得许多,剑诀一发便是要斩人夺命,那里会有留手之说。
青龙、白虎、玄武三诀激昂而出,那位金仙攻来的法诀飞剑才一迎上,立被飞腾的剑气击溃,而那三诀余势未消,仍然疾速向那敢于挑衅的金仙攻去,三诀剑气同时暴涨。威势惊人至极。
嘴角浮现一丝残酷的笑意。随即隐去,天威正气勃然而发,那磅礴正气瞬间便在凌空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在那屏障出现地瞬间。三道黑色地烟雾在屏障出现的位置袅袅升起,凌空见了又是一笑说道:“区区玄阴幽冥箭也就是能无声无息而已,除此外再无半点看头,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免得神毁魂消之时还怪凌某不给你机会。“言罢心诀运转,正向那仙人攻去的四诀猛然回到凌空身侧。
那个仙人本对凌空能如此轻易破去自己的玄阴幽冥箭有些惊异。但在闻得凌空之言后,又见对方将攻来地法诀收了回去却是勃然大怒说道:“狂妄,你既是自己找死。本尊便成全了你。”
天际那绿色云雾猛然席卷开去,瞬息之间便将方圆数里地的天空完全遮盖,接着便在天际翻滚起来,绿色的云气越滚越多,阵阵无形的威势从天际直压下来,随那金仙同来的仙人此时已受不了那庞大地威压。纷纷向外飞去。而那一众儒门仙人也在仲由的带领下远远飞开,停在十数里外注视即将交手的二人。
凌空拥四灵而立天际,见了个金仙出手地威势,却是脸显不屑之色,淡淡说道:“你这鼠辈若只有这点能耐,还是早些认命吧,如此修为也敢侈言,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金仙闻言也不答言。只是怒哼一声,绿云翻腾的更加激烈,片刻后,只见那金仙猛然将三花五气放出,仙光云气顿时直冲云霄,天际涌动翻腾的那绿云猛然化为一只巨爪,直向凌空当头击来。
凌空将那攻势看在眼中,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讥讽笑意,身边四灵同时长啸一声,冲天而起四诀剑气激射,只见天际各色光华飞舞,那绿色巨爪还未能接近凌空,便被激射而至的四诀剑气打的千穿百孔。不过那绿色巨爪却甚是坚韧,不论被打做何等模样,片刻便又回复,仍是凝成爪形向凌空击去。
凌空见此也不以为意,顶上三花五气显现,笼罩里许方圆,阵阵威凛剑意顿时激昂而出,身前地天威正气凝成的屏障同时迅速收缩,瞬息间、只见一把闪动七彩光芒的巨剑当空显现,只闻凌空在此时说道:“既是只有这点手段,那还是让凌某送你一程吧。”说完,只见那威武的巨剑直向那金仙斩去。
那与凌空交手的仙人,此时却是暗暗叫苦,见了凌空显现的三花五气之后,那金仙便知自己非是敌手,自己虽也成就金仙之道,顶上三花却不过是数丈许大小,胸中五气也不过丈许粗细,那里及得凌空,三花展开皆笼罩亩许方圆,五气散发直冲霄汉,如此修为之人,岂是自己能惹的,悔意在心中滋长。
那金仙心中悔意一生,又见凌空法诀已出,当下顾不得颜面,急急对凌空说道:“这位仙友,适才是小仙不对,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仙友念在彼此皆是天界仙人的份上网开一面,小仙定有重谢。”
凌空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厉声说道:“此刻已经晚了。”言语中竟带有丝丝兴奋及几分暴虐之意。
其实若那仙人在凌空回转之时低头认输,那时凌空还可压制住心中那暴虐之意,奈何他却是偏要挑衅,如此却是彻底将凌空心底那蠢蠢欲动地杀机引动,此时的凌空外表看去无甚异状,实则却是因为心神被帝江神念引发心底恶念,什么仁义、什么怜悯通通抛开,心中唯剩睚眦必报及血腥杀戮。
是以在闻得那仙人求恳之言,凌空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剑心催运下,周天剑气喷薄而出,当空凝成大罗周天神剑,只见一道金光激射而出,一金一白两道剑光不住翻滚,瞬间便于那天威正剑合而为一,剑上七彩光华同时暴涨,变化再生,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八化无穷,无数蕴含天威正气及周天星力的剑气猛向那金仙疾斩而去,其势快如电闪,那剑网才出,便将那金仙上下左右全部覆盖。
那金仙见得凌空攻势,那里还顾得上说话,急急展动身形四处腾挪,然无论其如何闪避、挪移。那剑网却是紧追不放。随着他的动作,凌空的剑网渐渐将整个空间覆盖,逃路已被彻底断去。
那金仙见凌空毫无放手之意,知道自己今日已是在劫难逃。看凌空适才的手段,绝不会满足于将自己仙躯击溃便了,自己元神真灵绝难逃过凌空地剑势,想及此,心中悔意更盛,怎地自己如此不带眼识人。如此修为高绝却又手段狠辣之辈也要招惹,弄至现在处境实是一念之差。那金仙虽然心中后悔不及,其人却也不是毫无骨气之人。此时知道自己生机已绝,当下也是放开一切顾及,生平所聚地紫府元气顿时全力施展而出,既然那人一心击杀自己,那便与其一起同归于尽。
放开一切顾忌的金仙,身形在空中一顿。浑身升腾起一阵厚实的紫气,其顶上的三花五气地光芒更盛,三朵金莲纤毫毕现,且是不住盛放,一片片花瓣翻了下来,终在所有花瓣打开之时,只见一个小人盘坐在当中的金莲之上,闭目合十。阵阵紫气在那小人身躯之上升腾。便在此时只闻那金仙暴喝一声:“九天十地元婴聚神大法。”随后那金仙运掌在囟门一拍,一个浑身闪动紫气的元婴小人从其顶门缓缓升起,而那金仙顶门的三花五气猛然暴散开来,无数金光闪动下围绕那金仙的方,婴不住飞旋,渐渐的全部被那元婴吸入自身,而那元婴也在缓缓变化,待将所有三花五气暴散地金光收入元婴后,那元婴小人已是与本体一般大小,此时只见那金仙神色有些萎顿,但脸上却是一副狰狞之色,猛然又是暴喝一声:“以神聚婴、身化无穷、三花所聚、五气归元、神散魂,消、殊途同归。”言罢其身躯猛然暴做漫天红雨,当空凝成一张巨脸,怨毒的扫了凌空一眼后,直向天际悬立的那金莲中升出地小人射去。
凌空见那金仙自爆身躯,眼中却是无悲无喜,但是眼中那红芒是更盛,隐隐闪现嗜血之意。
此时那金仙的血肉已与金莲小人合而为一,天际那翻腾的绿云便在此时全部化为赤红之色,那只巨爪不再与凌空的四诀剑气纠缠,猛然飞了回去,一把抓住那与金仙血肉融合的小人,赤红云气激涌而出,又将那在天际悬浮的元婴卷住,随后猛然收缩,拉在一起,忽闻一声惊天动地地暴响,只见层层气浪瞬间翻卷而出宛如风暴一般,围在数里外观战的众人被那席卷而出的气浪一催,纷纷再向后退去,唯有仲由因有金仙的修为,勉强能抵御那席卷而出的气浪。
然再观凌空,却是在那气浪之下屹立不动,周身剑气弥漫,剑意冲天,护体无形剑气不时发出阵阵厉啸之音,那威势惊天的气浪卷至,立即被凌空的无形剑气绞散,近不了凌空身侧分毫。
待那狂暴的气浪消去后,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那气浪传来处站立一人,浑身闪动七彩光华,阵阵威压之势不住传来,教围观众人一阵心悸,便是仲由也在无形威势下心中生出难以抵挡地念头。
如此过的片刻,凌空仍是一副笃定之色,不过那万千蕴含天威正气与借来的周天星力的剑气仍是围在那金仙的周遭,并未因适才那强绝的气浪而少了半点。如此过得片剩那站立天际之人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目,盯视凌空恨声说道:“狂徒你既要如此赶尽杀绝,那本尊便奉陪倒地,咱们同归于尽。”说话,只见一片赤云从那金仙身上涌出,阵阵杀意涌出裹住那人全身,猛向凌空激射而去。
凌空看在眼中却是露出一抹笑意,看去有些冷酷,双目红芒一闪,围住那人的万千剑气顿时向那人疾斩去,以凌空此时的修为,莫说是一个金仙,便是当年的玉虚十二金仙来到,见了凌空的剑气也是不敢以身来挡,然此人却是不同,激射的身形宛如电射,视那击来的剑气如无物,一路狂飓,无数凌厉的剑气击在其身躯那红云之上,却是暴起来声声炸雷似的响动,竟是攻不进分毫,也阻拦不得半点。
无数凌厉至极的剑气只要一触那金仙体外红云,当即就暴散开去,如何能够阻拦其攻势,凌空见此眼中那闪动的红芒越发的盛了。其中那兴奋之意也是更加地地浓烈。口中清啸一声,忽见一物自凌空囟门冲出,气射天际,凌空顶门那威势通天的三花五气猛然铺排开去。足足笼罩了方圆十数里,那威力竟可与几位至教圣人相比了。而便在此时,自凌空囟门处冲出的那物也从云端落下,洪荒远古气息此时猛然大盛,只见一条长有三丈宽有数尺闪动琉璃般光彩的巨尺,尺上还刻有天地人、三才、四象等标识。阵阵洪荒太古之气便是从那尺上传来。而凌空也在将三花五气尽情舒展后,天威正气勃然而发,与那九天元阳尺地太古洪荒之气融为一体。随后只见那九天元阳尺不住缩小,待变的一人高下时,场中那洪荒太古之气息却是忽的消鄂无形,九天元阳尺则腾起熊熊烈焰,瞬息间直向那冲来的金仙轰去。
这九天元阳尺本就是上古神物,后又随大禹多年。那真阳之性何其猛烈,便是金乌再世,那赤阳之力恐也难以相比,而凌空因是五诀合一,养成混沌虚空神力,御使九天元阳尺无碍已极,此时九天元阳尺威势尽显,恐怕便是圣人在此。又或佛祖亲临也不敢与之硬憾。
然那激射而至的金仙却似乎不顾一切,身上红云越发浓厚,对那击来的九天元阳尺毫不理会,只是向凌空身躯激射而去,那金仙之势宛如电射,九天元阳尺却也不慢,便在那人冲至凌空身前三丈之时,九天元阳尺终是与之相撞一处,一声巨震宛如在众人心底出现,远处观战地众人皆被那巨震之势震的东倒西歪,便是那道证大罗的仲由仲子路也未能幸免,全力催发修为抵御那巨震地影响,久久方才平复。
便在那烟尘渐渐散去,仲由见了那九天元阳尺的威势,以为凌空已然得胜之时,那巨震传来处猛然传来一声暴喝之音:“天妖屠神体”,仲由闻言不由心中大惊。神念疾速散出,只见那风暴的中心处,与凌空交手那金仙以法诀凝聚的身躯,已是被九天元阳尺上那九天真阳之力击溃,但不知为何那仙人的元神真灵竟是化作一团黑雾直向凌空的身躯罩落,一阵怨毒地话语传来,本尊与你同归于尽。
而此时在那巨震之下,凌空的护身剑气已是淡去了不少,护住身侧的四灵也是在巨震中被彻底击溃,凌空本来红润一片的脸色此时也是苍白一片,嘴角也见丝丝血液溢出,不过那眼中却还是一抹讥讽之色,见了那诡异的黑云涌来,凌空却是轻轻的说出四个字,“自不量力”天威正气已是护住凌空的身形。
一层微闪白光的白气隐隐间将凌空身形护住,教那激涌黑云地一时难以接近凌空的身躯,而凌空便在此时,只见一道金芒在凌空左手中闪现越来越亮,随后凌空双手一合,左手做掌、右手为拳,缓缓拉开,只见一道金芒在凌空双手间慢慢显现,随着凌空两手越分越开,一支长箭在凌空手中出现,那金光顿时淡去,只见那箭体通体闪现红芒,凌空此时脸上那冷笑之意更盛,手指微动,手中长箭直向那黑雾刺去。
便在凌空手中的长箭刺中那激涌的黑雾时,一声凄厉的惨嚎在黑雾中响起,那不住向凌空涌去的黑雾猛然爆开似欲逃脱,凌空却是将手中长箭轻轻抛出,那箭一离凌空的手掌,顿时展现万千光芒,而那金光一出,四散飞逃的黑雾顿时被定在空际,再也移动不得半点,随后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束缚一般缓缓向那金光四射的长箭一点点移去,而那惨嚎之声此时更加的凄厉。
终于在那黑云全被那吸至那长箭上时,那箭上的金光猛然收回箭身,随着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震,只见一片金芒迅速暴散开去,其中不时可见丝丝黑云参杂其间,不过在那金光之下迅速化为乌有,而凌空此时却是将手一伸往那虚空一抓,收回之时只见凌空手中抓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面目去那身躯元婴尽毁的金仙并无二至,不过那双怨毒的眼中此时满是乞怜之色。
凌空将那金仙残余的真灵举至眼前,寒声说道:“你不是要与凌某同归于尽的么,怎么此时却是开始求饶了。”
那金仙的真灵听了凌空充满杀意的语声,眼中竟是落下泪来,两只小手不住对凌空作揖,不住的向凌空乞怜,饶自己一命。
凌空看了却是缓缓说道:“你既是一心与凌某为敌,凌某岂能饶你,养虎遗患之事,凌某还不愿为之。”言罢剑气催发,瞬间便将那人真灵剿灭。
杀了那招惹了自己的金仙,凌空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暴虐之意,却是教一旁的仲由听的心下大惊,凌空恐怕是被帝江的神念引动了心魔,否则修行浩然正气有成这人绝对不会如此好杀的。
便在仲由心中思量之际,凌空笑声忽然停住,放声说道:“凌某还着急救治爱妻,先自告辞后会有期。”言罢剑诀发动,一片红云托住凌空的身躯,直向天际而去。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九章 心魔引动(下)
眼看凌空离去的身形,随那位金仙同来之人,却是无一人敢出来为那位被凌空击杀的金仙复仇,凌空的修为及手段已是将其等彻底震住,能凭自身修为与施展“九天十地元婴聚神大法”的金仙硬憾之辈,那一众仙人知道,就算自己一方的人手再多十倍,也不是凌空的对手。
“九天十地元婴聚神大法。”乃是妖王洪皓创出的绝学,号称能以金仙的修为挑战教生圣人,此功法威势极其浩大,一经施展,施法之人修为功力立即暴涨百倍,只要时机合适,却是可以让几位教主圣人也要吃上一亏,不过此术固然威势浩大,但却有一缺陷,此功一经施展,施术者轻则仙躯被毁,需修养五百年方能再结仙躯,重则是元婴爆开,一身修为尽复流水,真灵是否能留存世间还在两可之间。
而此时的凌空不仅轻易的接下了“九天十地元婴聚神大法。”,本身更是不过轻伤而已,面对这样的敌手,那一众仙人怎会有出手的胆量,是以眼看凌空御剑而去,那一众仙人也是同时向远处飞走。
仲由定定的注视凌空消失的天际足足一刻,方才回身对那一众儒门仙人说道:“流金仙府乃是拘禁上古恶神帝江的所在,且那帝江元神犹存,更暗中分出魂魄进入轮回,此事重大,先回禀帝君才是。”说完当下驾起遁光而去,一众儒门的仙人虽有些不解,但是儒门学说最讲尊师重道,当下还是急急跟上。
凌空一路疾飞。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阵充满暴虐无比的杀意。恨不的将眼前看见地一切毁灭,方会舒服,当下只得全力运转天威正气,一遍遍平复自己忽然暴虐地心神。如此漫无目的的疾飞良久,凌空才渐渐压制住心下那忽然出现的暴虐杀意,打量了四周,凌空才发现自己竟是冲到七曜摩夷天来了。
看着四周那缥缈地仙云,凌空正欲开启越界门户先回地府探视下女儿和爱妻后,便去寻找帝江的转世身躯时。却是心下一动,一种巨大的危险的感觉瞬间传遍凌空的身体,凌空心下大奇。此处乃是天界三十三天中七曜摩夷天所在,且自己也将神念放出,周遭数十里范围人兽皆无,怎地自己却会有此感觉,又默查了片刻,周围还是那平和的仙境。
当下不欲理会,正要开启门户之时,那感觉又出现了,而只要凌空放弃那个念头,那危险地感觉便又消失,如此反复几此,凌空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凌空虽不是修行道家修真之术或五行术法得道,但以如今凌空的修为。已是触及天道法则又唤玄通无碍之境,心灵敏锐无比,既是会在凌空开启地府门户之时有此警兆出现,凌空也不敢怠慢,正在为难之际,忽然想及儒门云渺曾经言及,帝喾与那一众上古大神一同发兵三十三天,然却是不见两位道门圣人有符诏传下,灵山诸佛惟恐酿成大祸事,已是驰援三十三天,诸佛、诸菩萨皆已来到。
已经心神平复地凌空正在思量,是否要去三十三天找观音菩萨讨要玉净瓶中的天地净水时,一声佛号传来,随后天际金芒一现,一个头顶佛光,面目英俊的僧人直向凌空飞来,未几已至凌空身前,对凌空合十一礼说道:“敢问尊驾可是凌空凌仙长。”
凌空看那和尚从未见过,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行了道稽说道:
“正是凌某,不知大和尚如何称呼,寻凌某何事?”
那僧人闻言再合十一礼又诵得一声佛号方对凌空说道:“贫僧阿那律,今奉佛祖法旨送此净水与凌仙长救治尊夫人。”说完伸手一翻,只见一个散发晶莹光泽的玉瓶已被其托在手中,内中还插有一只杨柳。
凌空看了那物了不由微感讶异,竟然是观音菩萨手中的玉净瓶和杨柳枝,见佛门竟主动对自己示好,凌空甚觉奇怪,当日天庭一战,若非佛门菩萨、罗汉出手,恐剑门大仇已是报了,说来佛门与与自己应是有些怨隙,为何此时竟会主动示好,是何原因当真奇怪。
阿那律见凌空面有疑色,又自说道:“凌仙长莫要多想什么,我佛门慈悲为怀,佛祖乃是不忍见凌仙长痛失爱侣,方会传下法旨命小僧将观音菩萨的玉净瓶交与仙长救治尊夫人,虽然天地净水难解五行神水之毒,但如日日以净水洗涤身躯,也可保得仙长夫人身躯不至再被五行神水之毒继续侵蚀,待日后仙长成就无上大道之时,便是夫妻团圆之日。”说罢一双深邃地眼睛盯视凌空,目中竟微有求恳之色。
凌空看在眼中更是大奇,虽说佛门此举乃有主动向自己示好之意,以了结天庭之时的因果,为何这阿那律竟会露出求恳之色,自己便算不收,佛门也还了因果,为何竟是一副求着自己要的样子,想及此凌空也不愿在再矫情,伸手接过那玉净瓶后对阿那律说道:“多谢佛祖美意。”言罢正要告辞。
阿那律见凌空有离去之意,急急说道:“凌仙长且慢,小僧来前佛祖曾言,如仙长不愿收下玉净瓶,那小僧便立即返回灵山,然若是仙长收下了此物则有一言相赠仙长。”
凌空闻言停下欲动的身形,回身疑惑的说道:“噢,不知佛祖有何赠言,凌某当真有些奇怪。”
阿那律闻言下,那英伟俊俏的脸盘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双手合十对凌空说道:“佛祖曾言凌仙长因功德无数,虽偶有私心却不损天心仁德之意,应已至无劫无量之境,然因心中执念难消,故难至大圆满之境,是以请凌仙长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要一意孤行。仙长得成大道超脱天道之时。遭难之妻自有复原之法。”阿那律说完再对凌空合十一礼说道:“诸事已了,小僧先自告辞。”言罢佛光涌出瞬息不见。
凌空手持玉净瓶静立原地,对阿那律的离去宛若未闻,只有那玉净瓶上闪动地晶莹溜光。如此过得片剩,凌空才好似醒来一般,喃喃说道:“好利害的地帝江,好厉害地混沌至恶之念,仅仅是神念附体竟可教我不可自持至此,天威正气竟是阻拦不得。若非得此玉净瓶之助,恐怕真要被心魔控体了。”
原来凌空在离开帝江那仙府之时,因自身修为不够。无法破开无尽虚空,不得以放开心神,任由帝江神念引导,而后施展射日之箭一举破开虚空,然因为凌空乃是以剑成道,虽然修成混沌虚空神力。却是攻敌有余,领悟不足,竟是眼看门户洞开,却是无法接近分毫,而那帝江此时也急了,禁锢自己的仙府需每过千年方能在外间开启一次,每次十二个时辰,此次破开虚空虽是靠凌空射日之箭。然若无帝江以混沌神力定住虚空门户,那门户便破开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是以帝江见凌空无法在虚空穿行,不得不再以神念引导凌空以身做箭,终是冲出无尽虚空。然便是此两次帝江神念附于凌空心神之上,终是引动凌空内心中因为爱妻遭难而起的杀机,在天威正气之下竟是变成心魔。
凌空脱困之后,心中杀意大盛,容不得旁人忤逆半点,若非凌空胸中正气浩然,恐怕适才那一战之下,凌空便要为心魔所控了,之后凌空心有所感,趁心中还有半分清醒急急飞走,并全力运转天威正气,借正气之力来压制欲动的心魔,终是在飞至七曜摩夷天时压制住心中那暴虐地杀意,天威正气在全身流转,再不见半点杀机生出,凌空那时还以为自己非是心魔滋生,只是心中杀机被帝江恶念引动,而一时杀意大盛,直到阿那律将玉净瓶送来后,凌空只觉那天地至净之力瞬间将自己身心洗涤,然便在此时凌空才发现紫府中那缩做一个小点的心魔,不由感慨帝江那厮果不愧是混沌恶念所聚之至恶。
有见心魔滋生,凌空怎敢怠慢,当下运转天威正气将心魔层层束缚,以防其再乱自己本心,不过凌空也知道,如此方法不过是治标之法,心魔不除,终有一日必成大患,不过此时凌空心系爱妻,那能静下心来安坐,唯有将心魔以正气压制,待将爱妻救治后再来将心魔炼化。
心中计议停当,挥手破开空间门户,也不管什么心头警讯,径向地府而去。
却说凌空离开天界之时,那帝喾与共工已是联手攻至第五界天,虽广成子、云中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阐教金仙奋力相抗,然那一众上古大神在洪荒之时便皆是法力无边之辈,帝喾手下也都是上古神人,计蒙、泰逢、骄虫等一众原来颛项手下的众神,纷纷云集帝喾麾下,而随帝喾一同的原天庭众神也是恢复上古记忆,占据此时的身躯,封神榜禁锢的真灵再制约不得其等分毫。而反观广成子等阐教金仙,因在封神一战时,连逢三仙姑地“九曲黄河阵”,通天教主的“诛仙阵”“万仙阵”等恶阵,十二金仙皆被削去顶上三花、平了胸中五气,以一身修为还了杀劫,此后虽得太上老君以九转金丹,为其等将修为尽复,但多年修行下来却还是难比上古大神与帝喾的联军。
是以两边联手之下,那威势之盛教广成子等金仙难以抵挡,虽然广成子等那玉虚仙法奥妙无穷,然在境界上却是难与这些曾叱咤洪荒地上古大神相比,蚩尤、刑天、共工这三人,因是得混沌之力成道,虽然境界未至超脱天道圆满无极之境,然一身修为却是不在太上老君、原始天尊之下。而帝喾虽其名不显,然其毕竟是远古天庭之主,只看当年其子那十日金乌的威能,便知其非是易与之辈。
在联军如潮攻势下,广成子等玉虚金仙不得不且战且退,最后依托玉清天、上清天、太清天那三天一体的玄妙空间勉强挡住联军的攻势,然却是未过多久,魔神蚩尤亲自出手,那魔神空间一出。瞬间便将变幻莫测的空间定住。而刑天更是手持盾斧冲杀而出,眼看第五界天便要被破去之时,已在大罗天驻守地灵山诸佛,终是将五百罗汉及八部天龙派出,堪堪挡住一众上古大神地攻势。
然还未等广成子等金仙缓过神来,又见天边涌出一阵浓密的黑云,瞬间弥漫而出,将那天际染的漆黑一片,未几。待那黑云慢慢散开,只见是地府鬼帅韩信亲率麾下五王十将,及精锐鬼军杀至。
阐教众位金仙看在眼中不由暗自叫苦。此时诸界数得上的人物竟是同时来攻三十三天所在,而兜率宫中又未见符诏传来,却是叫其等如何抵挡!
原来凌空压制心魔去到地府之时,鬼帅早被天界地变化弄得坐立不安,麾下鬼军早已齐备,此时正是出兵之时。否则若教那边占了上风,自己再难得了好处,有心率军而出,却又放心不下凌空交托的妻女,正在焦虑之时,猛见凌空回来,心中大喜,匆匆招呼后。便率领大军而出。
凌空与韩信相交数载,自然知道其权势之心甚重,当下也不阻拦,送走韩信之后,正欲去探视爱妻之时,却是闻得一阵小跑和银铃似的欢笑声音,凌空听了不由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才微微将自己身子往殿门阴影处挪了挪,就看见小瑞瑞身穿一件火红的衣裙咯咯笑着跑了出来,头上两个小巧地辫子随着她跑动的身躯上下起伏,就像两只欢快地蝴蝶,肩上海趴着一只白色的小貂儿。
凌空站在暗处爱怜的看着自己女儿,自己此去天界虽不过二日,然凡间地府已过两年,小瑞瑞也已长大了两岁,面目长得极似她娘亲,不过却是英气勃发,不似她娘亲那般柔媚。已是十四岁地小瑞瑞面上稚气渐渐消去,望之已是个大姑娘了。这时小瑞瑞已跑出殿外后,停住了身形,回身朝殿内喊道:“小英子,你怎地总是慢腾腾的,定是你偷懒,没有好生习练牛鼻子师傅授你的吐纳之法,否则怎会才跑了这点点路便在后面气喘了,快点快点。”
随着小瑞瑞说完,一个男声从殿中传来说道:“我怎能和你比呢,师傅将我带来此地,说要教我做神仙的功法,结果什么都没有教我就走了,要不是瑞瑞你师傅教了我一点吐纳之法,我还什么都不会呢,那里似你一般,天天有各师傅在后面跟着教着教那的,我想学一点你师傅又不教了。”语意充满抱怨。
小瑞瑞听那小英子竟敢说自己爹爹,不由笑脸一收,娇声斥道:
“小英子你真是个大笨蛋,爹爹的法术才是最最利害地呢,牛鼻子师傅都没有我爹爹利害,我都缠了爹爹好几此,爹爹总是说我以后才能学他的法术,而且你也听我义父也说了,能拜我爹爹为师,那是天大的缘法呢,你还挑三拣四,哼,待爹爹回来,我就告诉他说小英子不愿学爹爹本事,看你怎么办。”
说话间只见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凌空一看,不是自己当日携来的朱见英还是谁,此时的朱见英也是面目渐渐长开,虽是偶见稚气露出,不过看去已是有点大人的样子了。毕竟是皇家子弟,眉宇间不时可见一股贵气荡漾,望去却是不凡。
此时那朱见英已经来到瑞瑞身前,眼见瑞瑞俏脸紧绷,知道是生自己的气了,当下对着瑞瑞连连作揖说道:“好瑞瑞,乖瑞瑞,是见英说错了,瑞瑞万不可如此对师傅说啊。”说着不住作揖,面土却变着鬼脸。
瑞瑞那会当真生他的气,此时看朱见英低头,紧绷地俏脸慢慢松开,将小脑袋一扬,哼得一声才说道:“那你今日要陪我飞一个时辰,我便答应你不将此事告诉爹爹。”
朱见英听了瑞瑞的话,立即小脸吓的发白,连连讨饶说道:“好瑞瑞你就饶了我吧,你那御剑之术还未习炼娴熟,怎可带人飞行,你自己飞也罢了,带上了我,那是咱们俩人都有危险啊。”
小瑞瑞闻得此言,俏脸又扳了起来,盯着朱见英说道:“哼,那你是不相信我了。”
朱见英闻言点了点头,旋即醒悟过来,又急急摇手说道:“我怎敢不信瑞瑞呢。”
便在二小争执之时,凌空慢慢走出暗影之中,缓缓说道:“瑞瑞怎地又在欺负见英了,你修行道法多年,而见英才不过学了你师傅传授的吐纳强身之法,怎能与你相比呢。”
瑞瑞本来正在威胁朱见英,逼其陪自己一同飞行,此时忽闻自己爹爹话声,回头看来,看见凌空那含笑而立的身形,不由是欢叫一声扑道凌空怀中。
凌空怀抱爱女,看向那叫了声师傅,便低下头的朱见英,缓缓说道:“为师此番回来便开始授你剑门功法,望你好生修行,莫要教为师失望。”
朱见英闻言,大喜抬头,眼中满是欢喜之色。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十章 转世帝江(上)
时间匆匆,一晃过去了五年,五年中凌空无数次去到人间寻访帝江的转世身躯,却是无奈而回,而亡月老妖及蚕引真人也相继修成仙道,在凌空相助之下,二人飞升之后皆有了真仙之境,凌云子也得了凌空带去的万年玄玉髓之助,一举突破剑丹之境,浑身剑气凝聚,剑心结成剑形,成就了剑婴之莲训而鬼帅在人间收下的弟子宋弃,也就是转世数百世的人间杀神白起,在地府苦修五年后,虽未能顿悟前世种种,丹却是在地府那无穷阴煞的助力下,将本已凝为实质的杀气炼成血神罡煞,虽还未能聚元化婴,但那进境之快,已是教人咋舌,此时宋弃的修为已是远超那整日喜欢玩耍的小瑞瑞了。
同样的天界三十三天之上的纷争也未平息,因为鬼帅韩信的加入,本是简单的战局变的扑朔迷离。率领大军杀至三十三天的鬼帅并未直接加入攻势,反以相柳偷袭之事指责共工不守信义,违背结盟之约,言语中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出手之意。
广成子在初见鬼帅韩信引领麾下鬼军来到之时,已是以为第五界三层天再难固守了,然待鬼帅斥责共工不守信义,并一副不惜动手之状,广成子不禁有些疑惑。鬼帅成婚之际,共工与刑天亲至地府与鬼帅结成同盟之事虽然发生不久,但是广成子也有耳闻,其后相柳偷袭凌空,却是害了凌空之妻的性命,而凌空为报杀妻之仇。半路拦截相柳。一场恶战之后,却是击杀了浮游。莫非为了凌空、鬼帅不惜与共工翻脸不成,虽然此时的鬼帅一副不惜与共工一战的架式,但是广成子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却说共工在见鬼帅率大军来到之时。本是满面喜色,然在听到鬼帅地斥责之言后,却是勃然大怒,怒视鬼帅说道:“道友如此言语不嫌有些过了么,相柳虽有不是,却不过是杀了个女流之辈而已。然那凌空却是将吾之爱将浮游击杀,吾等看在彼此结盟之谊上,已是将此事一笔勾销。不想道友竟要旧事重提!”
韩信闻言哼得一声方说道:“道友此言有些欠妥,先不说凌空与本帅地关系,只凭你等才与本帅结成盟约,却在随后便暗中下手偷袭之举,便属背信忘义之人,如此举动怎不教本帅心寒。又怎敢再言合作呢,且凌空乃是本帅挚友,其女儿更是拜本帅为义父,份属一家,凌空之事便是本帅之事,道友可明白了!”
共工看着弗信那有些森冷的眼神,不禁暗叹一声,本以为不过是件无干紧要的小事。那知鬼帅竟是在此事上做文章,更是站稳了理字,相柳毕竟偷袭凌空在先,虽说其中恩怨人尽皆知,但是偷袭便是偷袭,若是伤了凌空还好,有后弈与相柳的恩怨在那里,旁人也说不了什么,然此时却是难在凌空丝毫未损,反而是凌空地妻室被相柳的五行神水害了性命,如此,自己一方实在是占不了丝毫道理。
便在共工思索之际,韩信忽又说道:“本帅也知道友当年事迹,非是不讲信义的小人,如今本帅有一提议,凌空与相柳再战一场,旁人不得插手,生死各安天命,如此、此事便算揭过,道友以为如何?”
共工闻言更是大怒,那凌空的修为自己早已见识,只凭其在身疲力竭之时尚可在蚩尤魔神空间封锁下奋力前冲,便可看出相柳绝非凌空敌手,那鬼帅如此提议无疑是当面扇自己的耳光,自己若是接受,那还有何面目统领自己的一众手下,当下愤声说道:“道友既如此言语,那什么盟约不提也罢。”
鬼帅闻言,却是露出一抹讥笑之色,看了共工一眼后,突地说道:
“三军听令,十方统领各率本部兵马助玉虚门下金仙防守第五界天,五方战王随本帅陷阵。”
韩信乃是治军极严之人,此时军令一下,麾下大军轰然应诺,随后大军一分为二,一片黑云涌起,直向第五界天那巍峨地天门飞去,片刻之后便拦在帝喾与共工联军之前,一阵肃杀之气升腾而出。而韩信所率本部大军亦在同时向共工等一众上古大神所在推进,那阵阵阴风黑煞激涌而出,大战一触即发。
共工见了韩信摆开的军势,不由是心下大惊,想不到韩信当真敢翻脸动手,为了一个凌空与自己动手,这样做值得吗?当下急急说道:
“道友当真要与吾等动手不成?”
韩信闻言一笑说道:“本帅助天界金仙剿灭目无天规之辈,正是顺应天理,又有何不可?”说完,鬼帅又向驻守第五界天的广成子遥遥拱手说道:“本帅率军来此,乃是为友讨个公道,广成道友莫要介意。”
广成子虽是心中疑惑鬼帅地举动,然观共工的举动却非是两边在做戏,是以在闻得鬼帅之言后,对鬼帅行了各道稽方才说道:“能得鬼帅仗义相助,我等又怎会介意,广成子在此谢过鬼帅。”
共工此时已被鬼帅的之举彻底激怒,猛然跃身而出,遥指鬼帅喝道:“鬼帅既要撕毁盟约,吾等也非怕事之辈,吾在此处,鬼帅敢来交手否?”共工此时浑身神力激荡,一副欲与鬼帅拼死一战之态。
鬼帅遥看邀战的共工,哈哈一笑,挥手止住大军亦是跃众而出,来到共工身前傲然说道:“道友既是指名邀战,韩某敢不迎战。”说话之时,鬼帅身上涌起来无数黑红相间的云雾。
共工见鬼帅应战,虎吼一声,浑身暴起无数晶莹的水流,凝在身前宛如条条水龙一般,又是一声炸响,却是那无数水流脱开共工地身躯,腾在空际竟是九条水龙。而共工身形同时展动。直向鬼帅猛攻而去。
鬼帅见了共工攻势,却是脸上笑意不变,身外那升腾的黑红罡煞当空凝为一只巨手,看去只见那巨掌手背为黑。手心为红,层层乌黑运气随念而起,将天际层层遮住,入目处只有那不住变幻的巨掌。
鬼帅威势惊天,共工岂是弱者,身周九条水龙不住往来纵横。挥洒出无数升腾地水云雾气,瞬息间便与鬼帅地黑云罡煞接触一起,顿时只见那天际一黑一白两片云气纠缠一处。不住翻滚,却是泾渭分明。
而此时共工已是飞至鬼帅身前,呼啸一声,九条水龙直向鬼帅攻去,共工手中则在同时幻现一把莹白巨剑,真元吞吐下。那巨剑之上银光耀眼,带起漫天风雷,径向鬼帅身躯疾斩而去。
鬼帅见共工一副与自己拼命之状,嘴角却是浮现一丝轻微的笑意,右手伸出,一道粗长的红光在掌中激射而出随即凝成一把丈二长枪,通体血红一片,枪头却是色做漆黑。下方可见红缨飘动,仔细看去才知那是由条条红芒闪动的光带聚成,韩信此时笑对攻来地共工说道:“道友既有伸量韩某,韩某只有奉陪了。”
一枪一剑瞬间便战在一处,而韩信凝成的巨掌也是挡住那九条水龙袭来之势,此时交手二人皆是诸界数得上字号的人物,此二人修为境界之高,足与灵山诸佛比肩,不过比那几位教主、佛祖之尊略逊少许罢了,此番又皆是全力出手,韩信的鬼军及共工的部属那有此二人的修为,早已是远远避了开去,免得成了遭殃地池鱼,唯有鬼帅麾下的五王及刑天、蚩尤、帝喾等未向远处避去。
此时共工的九条水龙围住韩信化出地巨掌不住激射滔天水势,九龙不时还自嘴中喷出道道水流向那巨掌攻去,共工乃是得混沌先天之水势而成道,一身修为可说是天下水中极致,奇*shu$网收集整理虽那水流望之便如同寻常之水,然其中那威势便是天河之水也是难及,世间操水之辈驾御之水不过是太一神水,弱水、重水又或五行神水等,虽亦是各有妙用,然论及威势奥妙,却均是难及共工此混沌元水之势。混沌元水水势一出便化为千万,只需一滴,便是要将整个天界淹没也非是难事,是以此时那九条水龙将鬼帅以神通凝成的巨掌围住,任那巨掌如何变化,均是冲不出九条水龙织就的牢笼。
却说此二人神通尽出,天际风云涌动,场中激流四射,观战众人此时皆是将神念散发关注二人战局,不过便是如此也有些看不真切,二人交战之处亦是黑云水雾四溢,不时有暴响传出,内中情形难以得知。
如此过得许久,场中那黑云水雾却是越发的浓厚,而在天际争斗的九条水龙与那巨掌此时也是高下难分,虽然那九条共工以混沌元水幻化的水龙将那巨掌牢牢围住,但是也仅仅能将之围住,若要就此便将那巨掌击溃却是力有未逮,九条水龙固然因乃是混沌元水凝聚威势不凡,然韩信施展地那巨手又岂会是纸糊泥捏,乃是地府玄阴之气与韩信自身煞气凝成,想地府那玄阴之气乃是当年的上古大神烛龙精气所化,平时散布地府之中,那些前去地府的仙人粘上些许自是不妨,然在鬼帅手中施出却是不同,玄阴之气被鬼帅凝练的聚散如意,便是偶被混沌元水击中也伤不了那巨掌分毫,且那巨掌其势如电,上下翻飞,不时可见有黑云涌出,向那水龙卷去,而伸缩之间,却是不离龙身,那九条水龙也不敢被其抓住。
而此时共工与鬼帅交手之处已是完全被黑云水雾笼罩,便是一众修为强横之辈也难以查探内中虚实,蚩尤此时有些忍耐不住,正要出手,却是被一旁的刑天牢牢抓住,微微摇头却不言语。
而鬼帅麾下五王,此时却是一脸轻松之意,似乎对此战胜负毫不在意,而那十位前去相助阐教金仙的十将,虽是对着帝喾与共工的联军虎视眈眈,此时却也是整军停住,并未再向前攻。
便在二人争斗而卷起的黑云水雾越发浓密之时,一直只闻激流呼啸之声地交战之处,却是忽地暴起连串暴响,且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忽的暴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外间那浓密地蒸云和水雾仿佛被一把利刃劈开一般,一个身影从里面激射而出,不住翻滚,观战众人及那防守天界门户地金仙都是神念强横之辈。微一凝神便看清被击非那人竟是地府鬼帅,便在此时共工也是猛然疾飞而出,手中巨剑再向韩信攻去。
共工的一众手下见是共工获胜,不由欢呼起来,士气大震下正欲向地府鬼卒攻去,却是又披刑天止住。言未得陛下之令众人不得妄动,众人摄于刑天威势不敢再动,不过心下却不大信服。刑天威名能震慑那一众上古妖、神。但是蚩尤也不再此例,抖手间便要震开刑天的手臂,出阵杀敌。
刑天见这魔神又要多事,当下急忙传念说道:“蚩尤莫要坏了陛下计划,且看天际交锋的情形,那韩信若是败了。天际那巨手岂能阻拦陛下神功,此时情势不明,且莫轻举妄动。”
蚩尤虽是脾性有些暴燥冲动,却也不是无谋之辈,此时得刑天言语点醒,当即不再妄动,静静观战。
却说韩信此时被击飞地方向当真是有些巧,竟是直直向第五界天的门户飞去。那一众阐教金仙见鬼帅翻滚的身形不免有些犹豫,任其进来吧,恐是敌人之计,阻之于外吧鬼帅又有前来相助的前言,当真是难以绝断,正在为难之际,www奇Qisuu書com网却是见到那巨手与水龙缠战之势,见此几位金仙相视一眼后,不由心中一定,韩信此举必是做戏,目的便是诳开天界门户,当下催发仙阵正要攻击韩信之时,那正与水龙缠战巨手却是渐渐被水龙压制,未久,终是在那水龙威势下被击散开来,可见其中一点黑芒直向韩信身躯射来。
那一众金仙见此,急急停下手中攻势,暗自猜疑,莫非韩信与共工之战非是做戏不成,正在为难之际,却是见到韩信抖手间连续射出三十六道赤红光芒向共工击去,然共工对韩信那反击之势却是毫不在乎,手中巨剑一引,分出三十六道水流将那红芒挡开,仍是向韩信疾速追来,天际那九条水龙此时也向韩信击来。
却说此时刑天也有些疑惑,莫非此事非是如自己所想那般,思索之际,忽闻共工传念,命一众妖、神攻击韩信率来的鬼军,而帝喾在同时也接到共工传念,请其攻击韩信麾下十将所率鬼军。
刑天与帝喾在接到共工传念之后,刑天略一犹豫便派出一众上古妖神向韩信地鬼军扑去,而帝喾则是忽地在脸上显出一抹轻微的笑意后,方才举手一挥,命手下神将向那十将所率的鬼军直杀而去。
此时韩信那被共工击飞地身形已是飞至第五界天的门户之外,广成子等阐教金仙见了共工与帝喾的大军突然向鬼帅的鬼军动手,心中再无疑虑,是以见到韩信那被击飞的身躯,广成子已是将封住门户的仙阵开出一个缺口,让鬼帅能够退入此地。
而此时那五王所率地鬼军也是疾速向十将所率的大军处冲来合兵一处,并在合兵之后迅速冲至天界门户所在,似在等待广成子等开启门户让他们进入其间暂避。
却说韩信在落入天开启的门户中后,那一直紧追其后的共工一把将手中巨剑猛向韩信射出,不过却是晚了片刻,韩信一进入那门户之中,一层光膜迅速将那开启的缺口覆盖,共工那由混沌元水凝聚的巨剑重重的击在那门户之上,一声巨响之后,暴作漫天晶莹的水滴,在仙界地流光中闪过无视瑰丽的光芒。眼见对手逃出,共工脸上怒容大盛,举手一挥,口中喝道:“杀”那一众上古妖神闻令,立即向那门户外的地府鬼军冲去。
眼见韩信进入第五界夭,玉虚门下首徒广成子,上前一步对鬼帅打了各稽首,张口说道:“道友在此时来援确是雪中送炭,吾等玉虚一脉永记道友相助之情,日后……”话未说完,广成子却是忽地一声闷哼,身体疾速向后退去,手指鬼帅一脸悲愤之情。
鬼帅却是微微一笑,身形猛向前扑去,刹那间便冲至云中子等玉虚金仙布下的仙阵之前,三十六枚心神所聚的“灭世元极签”化作三十六道赤红光芒同时激射而出,而鬼帅脸上笑容未歇,一手伸出,只见黑云激涌,空中猛然出现一只大手,五指张开直向那一众玉虚仙人抓去。
鬼帅突然出手,那一众玉虚金仙修为境界本就不及鬼帅,此时又事起突然,不过瞬息间,那阻拦天界门户的仙阵便即靠破,门户上那层流动的光膜抖动了几下,便消去无踪,鬼帅麾下大军顿时涌了进来。
而共工剑天界门户被破,神念激发发,指挥手下众上古妖神猛攻而来,帝喾见此那还不知道鬼帅与共工乃是演戏,目的自然是赚开这道天界的门户,当下也是举手一挥,率领手下众神将攻了过去。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十章 转世帝江(下)
有了韩信的突然出手,被破开的第五界天的门户再也难以挡住方联合的大军,而一向清静平和的玉清天,也被阵阵交错而过的仙诀、术法弄的宛如修罗场一般,堆集了无数战死的双方仙人的尸骸。阐教金仙虽有佛门诸菩萨及五百罗汉之助,却是难敌一众上古大神及鬼帅神威,玉清天还是很快被三方联军攻占。
广成子、云中子等虽是道证大罗的太乙金仙,又皆是玉虚一脉门下,然能阻拦共工、刑天、帝喾等上古大神及远古天帝,凭的不过是玉、清天、上清天、太清天三天一体的玄妙空间,方能将其等力拒于外,此时玉清天一破,三天一体的玄妙空间便等于告破,剩下的上清天、太清天只怕再难以阻拦其等攻势。
却说共工与帝喾虽得鬼帅之助,一举攻破那三天一体的玉诸天门户,但在众金仙的反击下,共工、刑天、蚩尤、帝喾等神力无双之辈自然无甚凶险,然其等麾下的妖神却是死伤者众,不得不暂停攻势,驻扎玉清天整合大军。准备一举击破上清天与太清天之后,猛攻大罗天,封神榜已是近在咫尺。
为何鬼帅初来之时一副为了凌空,不惜与共工一战之态,却是在交手之际,佯装失手,赚开被仙阵守护的玉清天门户后,将仙阵破开,放了一众上古大神进入。原来共工与韩信的交手虽然一开始二人确是全力出手。待那激荡而起地黑云水雾将二人身形包裹后,交手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同时住手,虽然二人身上那惊人的气势并未稍有止歇,却是不再互相攻伐。
共工一边催发自身神力。将无数水雾催地越发炽烈,一面对鬼帅说道:“道友虽是功力通玄,神威赫赫,然道友应知便是协助了玉虚一众金仙,道友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那封神榜乃是掌控周天星力的关键。
道友便是对其等有天大的恩德,那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也不会将之送与道友的。道友究竟有何玄机,现在还请明言,莫要为了一件小事伤了彼此的和气。道友以为如何?”
韩信在交战之初便已知道,以共工这样地人绝不会如此容易暴怒,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做给外人看地假象,现在二人激荡而起的真元气劲已是教他人再难查探内中详情,此时确是个极好的商议时机,是以闻言下坦然一笑,方对共工说道:“本帅如此也是逼不得已,且不说那凌空与本帅乃是知交好友。其身后地剑灵天又岂是易与之辈,当年的上古大神后弈虽以身化界,然其道统却是流传下来,剑灵天中的仙人皆是后弈传人,其中更有数人修为不在你我之下。而内中所有仙人皆是道证大罗的金仙,那剑灵天此前一向是韬光养晦,不参与诸界纷争。此时遭逢诸界星力归属之时,岂能视而不见、仅作壁上之观,道友属下的凌空的恩怨便等于剑灵天的恩怨,若道友不能妥善处理此事,惹了剑灵天出来,那便大为不妙。
共工闻言哼得一声说道:“吾成道于太古洪荒之时,便是后弈复出吾也不惧,又岂会惧其后辈弟子,某家只是问道友究要如何才愿再履盟约,其他之言休要再提。”
韩信哈哈一笑说道:“本帅的条件也是简单,只要事后你我联手将帝喾擒下,交与凌空,周天星力仿是按先前所议划分,那此事便算揭过,道友只要答应此事,你我仍是盟友。”
共工闻鬼帅竟是如此主意,不由有些迟疑,虽说自己等与远古天庭有杀身之仇,然那毕竟乃是当年的天帝颛项之事,这帝喾于自己等还是有些恩情,如此背信弃义之举确是难以决断,然若是不答应鬼帅之言,以鬼帅地性子也许真会倒向元始天尊等一边,那时再要想强夺封神榜便是难而又难了。二人便如此商议片刻,最后共工终是以帝喾的命运换来鬼帅的联手,方会有鬼帅乍败的一幕。
三十三天战云密布,凌空确是安坐地府之中,整日陪伴在李敏毓身躯之旁,不时考察朱见英修行的进度,又或者陪爱女去人间游玩,而那帝江交付地元神之球也被凌空一分为二,一半交给凌云,自己手持另外一半,然而多年来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仿佛帝江的转世身躯不在人间一般。
而在这几年中,因为凌空不时以剑气为朱见英通脉,兼之朱见英的天资却是不凡,短短几年时间,便将剑心孕育而出,凌空欣慰之余,又去了一次剑灵天,收了五诀剑气来试朱见英是否与剑门有缘之人,朱见英也不负凌空之望,果然得授剑门剑诀,得幽冥诀入体,正式成为剑门弟子,凌空按剑门传承为其赐号寂英,剑门人世传承后继有人了。而凌空此去剑灵天,内中仙人也送了凌空四字,顺应本心。
这一日,凌空正在鬼帅别苑朱见英用剑气通脉之时,忽感凌云神念传来,当下嘱朱见英继续用功后,便走出静室,传念凌云书房相见。
这数年来,凌云也来过这鬼帅别苑数次,殿中从人早知道这位人间办山乃是大帅挚友的师弟,是以凌云一路行来,殿中守卫无人前去阻拦,便来到书房之中,师兄弟二人见过礼,相对而坐,凌空才问道:“师弟突然前来,莫非是帝江转世身躯业已寻得不成?”
凌云闻言,却是一叹说道:“实在是有愧师兄付托,这半年来我已是跑遍中原各处,便是那东瀛之地也去了数次,却是一无所得,是以才会来寻师兄,是否再去寻找那帝江,问明他那转世之躯可有其他特征。”
凌空闻得凌云言语。也是一叹说道:“禁锢帝江地流金仙府天界千年方能开启一次,平时若要开启除非那仙府中的帝江神魂全力施为,方能开启片刻,然之后那帝江便要神魂消散难保持那丝神魂的神智。
是以此法却是难行,为了救治我妻只有在这世间继续找寻了。”
凌云闻言也是一叹,嘴张了几张,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二人相对而坐。久久不见言语,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从袖中取出一个黑亮的小球,对凌空说道:“师兄、做师弟地有一句话憋在心中良久,本不欲说出。但今日还是忍不住,欲对师兄明言,还请师兄勿怪。”
凌空闻言一笑说道:“你我同门师兄弟,有何话直言便是,在为兄面前,师弟怎还会如此顾忌。”
凌云这才说道:“帝江这元神之珠乃是天下至恶之念,我曾以元神查探,险些被其中那至恶之念引动本心。若非及时斩断联系的心念,恐要被其引发心魔,仅仅一缕分神便有如此至恶之念,若是那帝江元神修为尽复,又得了身躯。恐怕会为祸世间,是以小弟想劝师兄一句,切莫为了嫂子而让此至恶之人再现世间。”
凌空闻言默不出声,良久才说道:“此事为兄自有分寸,师弟莫要再说了。”
便在二人说话之时,那凌云手中的黑亮小球猛地暴出一抹黑芒,且不住抖动,似要从凌云手中挣脱一般,凌云见此异状,不由心下一惊,分明便是此元神之珠感应到转世身躯时才有的异动,才要劝说凌空放弃找寻帝江转世之躯,却在此时发现元神之珠似乎找到了帝江的转世身躯,凌云不由心下暗叹。
凌空见此异状却是大喜,当下也从袖中取出另外一半元神之珠,两半元神之珠上那暴起的黑芒,此时更加炽烈,二人手中地的元神之珠同时挣脱出来,瞬间合而为一,在房中缓缓飞了一圈后,猛然向门外电射而出,带起一阵尖利地破空之声。
二人见此对视一眼,均是想到看这元神之珠的状态,恐怕那帝江的转世之身便在此处,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二人一面将神念放开,一面跟在那元神之珠的后面急急追了出去。
那一缕黑光极是迅速,在别苑中左穿右转,不一刻竟是来到朱见英修炼的静室之外,盘旋片刻之后,竟是破墙而入,凌空见了亦是急冲而入,恰好见到那元神之珠没入朱见英的身躯之中。
那本端坐修行周身剑升腾的朱见英,在那帝江的元神之珠入体的瞬间,其身躯上升腾而起的凌厉剑气却是一变,隐隐间竟是透露出一丝暴虐之意,虽仅是瞬息间事,但怎能瞒得了此时地凌空。而便在那暴虐之气息隐去之时,朱见英体内的剑气却是猛然大盛,而那横在朱见英膝前育出剑心的长剑,却在此时从那鞘中长鸣一声,随即离鞘而出,围绕朱见英的身躯不住盘旋,而朱见英身上剑气此时却是变做漆黑之色,如同丝缕一般缠在那长剑之上,剑鸣之声此时更盛,且不住高昂,须臾,只见那疾速飞旋的长剑忽地在朱见英身前停住,剑尖正对朱见英,剑上那黑气此时越加地浓密,长剑不住抖动,并渐渐缩小,终在变成幼指般大小之时,陡然自朱见英鼻窍中射入,于此同时,朱见英身上的剑气一隐,又猛然高涨而起。良久之后,方睁目醒来。
凌空与凌云二人皆是剑门弟子,是以见得朱见英此刻的状态均齐齐一惊,此不是结成剑胎的先兆还会是什么,想不到这朱见英天资竟是如此之高,短短五~六年的时间竟是结成剑胎,此事在剑门中还绝无仅有,虽然与那帝江的元神之珠有关,然若是朱见英没有绝好的天资,此事也绝无可能。
朱见英收功之后,见到自己师傅及师叔皆在自己面前,不由心下一惊,慌忙拜例说道:“寂英见过师傅、师叔。”良久却是不闻二人说话,方又抬头问道:“莫非是寂英修炼时出了问题,惊动师傅、师叔吗?”
凌空与凌云却未曾答话。看了这个以前地皇子,现在的剑门弟子寂英后,凌云长叹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言道:“还请师兄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要因一念之差而铸下大错。”
看着走远的的凌云,凌空亦是叹息一声,对寂英说道:“英儿、且凝神入定,你突借外力之助结成剑胎,为师要看看你此刻境界可有不稳之处。”说完在寂英面前坐了下来。
寂英闻地师傅之话。当下凝神入定,敞开。凌空这才神念一凝。直向寂英识海探去,探察之下凌空才放下心来。虽然寂英乃是得了帝江元神之珠而修成剑胎,但是所幸寂英修行的乃是剑门最诡异莫测的幽冥诀。乃是要不住的催发心中恶念再将之压制,是以虽是被帝江至恶之念入体,却因为寂英乃是修行幽冥诀的缘故,自身并未被那神念引发了心魔,而且寂英还是寂英,并未被帝江元神所控。
凌空见此方缓缓放下心事,收回神念之后,唤醒定中的寂英说道:
“英儿。你需谨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理,修行之道亦是修心,本心不坠方能得证大大道,无论何时、心中皆要严防杀意。不可为了一时之快而放纵自己地本心,须知顺应本心非是放纵自己的本心。”
见寂英恭敬应是之后,凌空才又说道:“如今你剑胎已成,师傅准备带你去天界一行,此事对你来说是好是坏,师傅也不知道,就算你日后为了此事而怪罪师傅,师傅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也许是师傅太自私了,为了能够救治你师娘,不惜将那恶神放出,此事后果如何都算在师傅头上吧。”
寂英闻言自然不知自己师傅在说什么,此时闻得自己师傅竟是欲带自己去那天界,怎能不教其心中欢喜,自从拜在师傅门下之后,自己就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地地府之中,虽说有那古灵精怪的师妹小瑞瑞陪伴,但是心中却是极是想去外间看看,此时得去天界,喜的师傅后面说什么都没有听见。
凌空见寂英那雀跃之色,怎会不知其心中所想,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带寂英出得殿外正欲开启天界门户之时,忽闻小瑞瑞呼唤寂英地声音,不一会小瑞瑞已是跑至殿门处,身边还有一个壮硕青年,面色沉静气度不凡,正是鬼帅之徒宋弃。小瑞瑞看见寂英后,上前一把拉住说道:“小英子,快来,今天弃哥哥出关,答应带我们去义父的军营玩,这次有弃哥哥的血神罡煞护住,不怕到不了了。”说完才看见自己父亲站在一旁,不由又叫了声爹爹,吐了吐小舌头。
凌空对自己女儿一向疼爱,在李敏毓遭难后,更是呵护有加,便是瑞瑞再如何顽皮,凌空也不过是轻责几句,从不会扳下脸来,是以小瑞瑞对自己父亲一点也无惧怕之意,又在那里教寂英陪她去玩耍。
寂英一向对小瑞瑞是有求必应,不过此时却是面露难色,伸手抓了抓头,才对瑞瑞说道:“瑞瑞,今天不能陪你了,师傅此时要带我去天界,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吧。”
小瑞瑞听到寂英说不陪她玩耍,小腿不由一扳,后有听到寂英说自己爹爹要带他去天界,却是小脸放光,一下抱住凌空撒娇道:“爹爹、我也要去天界看看,带瑞瑞一起去吧。”
凌空看着渐渐长成的瑞瑞,心中一阵暖意流过,轻轻说道:“爹爹此去天界非是玩耍,乃是有事要办,瑞瑞听话,随你弃哥哥先去玩耍,待下此爹爹再带你去天界。”
瑞瑞闻言只是不依,身子在凌空怀中扭来扭去,口中说道:“不嘛、不嘛,瑞瑞就是要去,小英子都能去为何我不能去,爹爹带瑞瑞去嘛。旁边的寂英眼中也是流露出求恳之色。
凌空看在眼中,却不理会,将宋弃唤过来对其说道:“弃儿,你带着瑞瑞先去玩耍,好生看紧了她,莫要被她溜走了,下次再带你们同去天界。”
宋弃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将头一点,凌空又安慰了瑞瑞几句,便将其拉开,一把抓住寂英剑诀发动,瞬息不见踪影,留下那在原地大骂坏爹爹,臭爹爹的小瑞瑞。
飞远之后,凌空这才破开天界门户带着寂英一闪而入。辨明方位之后,凌空便领着寂英直向那上次进入流金仙府的地方直射而去。
却说寂英初来天界,不由大是惊奇,只觉得天界比那终日阴沉沉的地府不知好了多少倍,空中仙云流动,处处奇花遍地,便是那气息也比地府好了万千倍。
凌空带着寂英一路疾行,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那流金仙府百里之外,这才稳住身形对寂英肃容说道:“英儿,为师也不知此举是对是错,今日一去你固然能够修为大进,然内中凶险为师也不得而知,唯有一言你须谨记,便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心最仁,一视同仁,而修行之道亦是修心,本心不坠方能得证大道,不论何时不可放纵心中杀机、恶念,英儿可记住了。”
寂英虽不知自已师傅之意,闻言还是点头说道:“英儿一定谨记师傅地教诲。”
凌空这才长叹一声,喃喃说道:“凌某为了一己私心擅动天心所镇之人,若有何报应,便教凌某一身承担吧。”言罢一手放在寂英身上,剑气发动,直冲入寂英识海之中,将那被幽冥诀压制的帝江恶念催动。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十一章 文昌帝君(上)
被深藏寂英识海的远古至恶之念,一经凌空剑气催动便即散发出来,瞬息间弥漫而出,笼罩方圆数百里,虽不过是一丝洪荒恶念,却还是教凌空心头一动,那被压制的心魔感应到至恶之念,也是蠢蠢欲动,凌空忙将天威正气全力发动,将自己及寂英护住,不教那至恶之念乱了本心。
凌空催发混沌至恶之念教帝江知晓之时,远处天际又射来数十道纯白的光柱,其中一道粗有数丈,虽还未至,然那阵阵威势已是席卷而来,却是中正平和,与凌空那天威正气极是相似,威而不霸、毫无凛人之意,乃是天地正气所聚,精妙处似还在凌空天威正气之上。
那数道白色光柱来势极快,不过片刻便来至凌空身前,此时那天威之气更加的浓密,便是帝江那一丝至恶之念也不能撼动其分毫,反是在那无处不在的正气之下被渐渐压制,再无法四溢而出。此时那数十道纯白遁光已慢慢散开,阵阵仙云在正气中翻卷而出,一群峨冠博带、腰悬长剑之人显出身形。
凌空抬头望去,却是见得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仲由亦在其中,不过此时却是神情严肃的站在天际,见此阵仗,凌空知道应是儒林众仙来到,且是文昌帝君亲临,当下正欲出言之际,儒门群仙中却是忽地飞出一人,来至凌空身前,躬身一礼说道:“在下颜回,见过凌仙友。”
凌空还了一礼说道:“凌某见过仙友,不知文昌帝君率儒门群仙来此所为何事。可否告知凌某。”
颜回当下说道:“仙友功参造化,距那无上天道不过一步之隔,便可证得无量混元之果,为何却还是放不下心中执念,不愿多等数载,只要仙友大道得成,便是尊夫人脱难之时,为何却强要逆天而行。”
凌空闻言一笑说道:“凌某乃是以剑成道,一剑击出便无退缩之理,此事凌某心意已定。无论是顺天还是逆天,凌某绝无放手之理,若是天心不容。凌某愿以身担承。”凌空说话之时仍在不住激发帝江恶念。
颜回闻言一叹,正要说话,远处那文昌帝君却在此时说道:“回也不必再说了,既凌仙友不愿放手。我儒门为了天下苍生、唯有得罪了。”话音一落,那一众儒门仙人当即飞跃而出,围在凌空四周。
凌空见到儒门群仙的举动,却是洒然一笑。四灵诛魔剑四诀同出,一时只闻龙吟虎啸之音。四方四灵猛然幻现空际,无尽剑气冲天而起,将那一众儒门仙人逼了开去,便是文昌帝君也是难挡灵位剑势之威。
一身儒服的文昌帝君见了凌空地威势后,却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凌仙友为一己私心,置这天下众生于不顾,本尊便是拼却这条性命不要。也也要阻止仙友此举。”言罢喝道:“速布寂灭群星大阵。”
本是散布在凌空周围的儒门群仙此时纷纷展动身形,不过是瞬息之间,凌空与寂英已被困在大阵之中,仙云正气不住的升腾,阵中处处仙花盛放,气息平和中正,却是不见半点杀机。
凌空见了儒门的大阵,不由是心中暗赞,不愧是奉行中庸之道,以仁义之心来修行的儒门仙人,便是用于攻杀的大阵也是以仁为主,只要自己不动,就不会引发阵中攻势,且此阵也无迷惑人心之法,便是被困上许久也不会有丝毫不适,当真是仁义之至。不过凌空却不想和儒门群仙磨蹭,既然已是打定主意要释放恶神帝江救治自己爱妻,凌空心中再不会有半点迟疑之念,心中感叹才过,身旁的四灵已是向四周击出。
此时凌空已是存心速战速决,四灵剑诀全力催发后,站立的身形陡然失去踪迹,而因为凌空的攻击,“寂灭群星大阵”地威势已被全力引发,无数天劫降临的劫云在阵中疯狂翻卷,渐渐聚集一处,阵中那天威之势越发强盛,天际翻滚的劫云也散发出各色光芒,陡然间一道蓝色地雷电直向阵中某处轰然劈下。
便在那蓝色电柱即将击中那一点之时,一道冲天而起的剑气猛然从那点上直冲而起,迎上那击来的电柱,只闻一声巨响后,击落的那道蓝色电光被剑气击溃,而那剑气余势未歇,仍向天际翻卷地劫云攻去。
此时天际又是五道电光从劫云中击出,乃是五行神雷同出,虽仅五道,然那电光却是威势无穷,瞬息间便将那道冲天而来的剑气击散,又向下轰来。
阵中空间忽然一阵抖动,凌空又现身而出,三百六十五道周天剑气猛然催发,直向轰落的电柱击去,才忽然说道:“儒门法诀果然不凡,凌某以为神念可将此阵蒙蔽,却未想还是未能达成。可否告知原委?”
凌空话音一落,文昌帝君的声音在阵中响起说道:“凌仙友功参造化,我等不及,适才仙友以神念掩盖自身气息之时,便是本尊也未能察觉,然我此阵乃以天威正气所结,对那世上至恶之念最是敏感,便是丝毫也难逃过天威惩戒,是以适才攻势乃是向帝江至恶之念而去。”
凌空闻言一笑说道:“原来如此,确是凌某大意了,既然避不了,凌某只有全力出手将帝君之阵破去,还诸帝君莫要怪凌某不识天界礼数。”言罢猛然身化流光,在阵中飞旋而起。
凌空一动,阵中浓密地劫云亦在同时降下无数丈余粗细的雷光电柱,不过那目标却不是凌空,而是那作为帝江转身身躯地寂英,以儒门天威正气为引的无生劫,只针对邪恶之念发动攻击,否则怎言仁义。
无数雷霆发动。正在御剑急行的凌空猛觉身形一滞,整个大阵地空间变的宛如厚重的浓汁一般,而那击落的雷电光柱已将至凌空地身躯。
早已散发出去的神念,在那无数雷霆未至之前,凌空便已知道其威势如何,如果没有寂英在旁,以自己如今的修为,便是让那雷霆轰上也不会有半点损害,但是寂英莫说被那雷霆击中,如果此时不是被自己正气护住。恐怕仅那无穷的威势便可教寂英吐血而亡了。
凌空本不欲与儒门大阵硬憾,是以仅催发四灵诛魔剑在阵中穿梭,欲以剑气将此阵势虚实探出。便瞬移而出,然在见了此时那天威之势后,凌空知道自己若不出全力,恐是难从此阵脱出。心念一定,当下再不迟疑,“纵法神宵诀”随念而发,在阵中四处激射的四灵剑诀立生感应。四神兽同时欢啸一声例卷而回,阵中正气仙云竟是阻不得其等分毫。未几,四神兽已至凌空身侧,无穷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任那天劫雷霆直击而下,却是不见损了分毫,反是那剑网随凌空剑势,越发地威势大盛。
那主持大阵的文昌帝君见了凌空手段。不由是心下暗自佩服,思道:“这剑门法诀当真奥妙非常,犹如圣人手段一般,这凌空成道不过十数载,然如今其修为却是几要超脱天道法则,其剑势已是天地之剑了,若非自己曾得人教太上老君之助,得窥无量虚空洪荒星辰,从而创下此寂灭群星阵,恐怕与凌空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此刻,却是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此时凌空那“纵法神宵诀”已是全力发动,空中那巨大地太极图看去却是似真似幻,明明高悬天际,然若是仔细看去,却是看不真切似乎是那么的遥远,有似不在眼前,所见不过是虚妄而已。但此番景象落在文昌帝君眼中却是惊骇不已,如此在有为无为之间,凌空已是触及大法之门,已至再无挂碍之境,已至如此境界之人,为何还会为了心中执念,执意要逆天而行,此究是为何。
便在文昌帝君心中甚是费解之时,凌空忽地说道:“凌某虽是以剑而成道,也是修行仁义之道,对儒门诸位也甚是敬仰,然此刻为了凌某爱妻只有得罪了。”声落,那高悬的太极图疾速旋转起来,而凌空头顶也显出三花五气,那金莲竟是剑形,无边剑气迅速飞扬而出,疾旋的太极图忽地暴散开去,天际隐见有“逆天”两个金色大字一现,无数四散飞扬地剑气猛然合而为一,化作一把巨形长剑,威势之下,便是得阵法庇护的文昌帝君等亦是感道那巨剑的威凛之意,那巨剑一出,便向天际劫云横扫而去。
那巨剑击出之时,天际翻滚的劫云亦是开始急剧收缩,击出地雷霆也是收了回来,就在所有劫云收缩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球时,一道耀眼至极地白光在那小球上暴发出来,那光芒之烈,竟似比那截教异宝戮目珠还要厉害千倍,此时凌空“纵法神宵诀”已是攻至,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响,整个大阵在那巨力冲撞下亦是晃动起来,数名修为不够的儒门仙人在凌空攻势下,纷纷口吐鲜血,可见凌空一击之威。
待那席卷而出的气劲渐渐散开,阵中景象却是一变,只见是群星闪烁,凌空举目看去,竟似身在洪荒星空一般,神念散出也是探不出边际,唯有群星闪烁,虚空处处,四处无边无际。
凌空见此知自已还是小视了这文昌帝君,自己虽然修为将触大法之门,然却是以剑成道,攻势之强自然是不惧区区儒门群仙,然对此空间转换演化虚空之法却是知知不多,该如何破阵实是一筹莫展。
便在凌空苦思破阵之法时,文昌帝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说道:“凌仙友修为高绝,剑势之强我等不万万不及,然本尊此阵乃是参悟周天星力运转而演化之寂灭星鬼处处为实也处处为虚,本尊知道凭此阵也是奈何不得仙友,只求能将仙友困住百年,乃天界纷乱一过,本尊自然敞开大阵任仙友离去。”
身处阵中的凌空,闻言下说道:“帝君好意凌某极是承情,然事关凌某爱妻性命。却是不能接受帝君好意,无论如何皆要破阵而出,若是伤了帝君门下弟子,凌某也是情非得已。”凌空说完之后,收敛体内的剑气便无止境地激射而出,体内剑心也从凌空脑门冲出,发出一声尖利的剑啸之音,伫立虚空之中,剑身散发九彩光芒,随那光芒的流转。那激射而出的剑气纷纷拟化为实,色作五彩,分布凌空身周。一阵阵混杂洪荒气息的剑气从凌空身上不住激发出来,将这无尽星空耀的仿佛洪荒星空一般。
文昌帝君见了凌空此时展现的威势,又出声说道:“凌仙友,本尊此阵乃是以群星之力演化。咫尺便是天涯,仙友若要持强破阵却是用错了方法,还是听从本尊之劝,安心在此待上百年。本尊自会撤去此阵。”
凌空闻言却是一笑,身周那五彩纷呈的无数飞剑忽然隐没虚空。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然那阵阵凌厉的剑意却是在虚空中不曾消散,反而是越来越浓烈,而那虚空中不住鼓催剑意的剑心,此时那九彩光华更加地璀璨夺目,便是那些身处阵中的儒门群仙也是感受道阵阵强大的剑意直冲自己的心神。
文昌帝君见凌空被困阵中时,其剑意仍能影响操控大阵之人的心智。不由心中暗惊,若是凌空借此从阵中找寻出儒门群仙的方位,确有可能破阵而出,当下不甘怠慢,急急变幻阵势,阵中立即斗转星移,周天星辰开始运转起来,如此一来就算凌空算出方位也需要在周天星辰之中找出运转之理,否则绝难脱出。
阵中的周天星辰才一开始运转,身处阵中地凌空便已察觉,虽然明察,结果却都是真实存在的,整个星空无比的真实。
凌空知道自己虽然身具五行合一之力,然确是不明其中演化万物之理,此时可行之法唯有以强破阵,初次之外别无它法,周天剑气与本体剑心已是无法撼动儒门仙人的心志,而那“耀日喧嚣诀”以身做剑之法自己虽然在帝江的引导下施展过一次,却不知此刻能否再现当日之威势,不过此刻似乎唯有此法方能脱困,也是顾不得许多了。当下施展“九天谱御神诀”只见一团金光罩在寂英身上,随后又将无形剑气融在其中。
护住了寂英后,凌空才方才权利发动体内混沌虚空之力,发动“耀日喧嚣诀”
剑气冲天而起,剑气四溢而出,儒门演化的星空大阵中只有剑气飞扬,如此四处激射的剑气,便是文昌帝君也是仅见,无数剑气在这星空中翻卷沸腾,任星空无尽却是处处可觉剑气飞扬。
文昌帝君心下大惊,虽早知凌空修为不凡,却也是未曾想到竟可以激发剑气弥漫此洪荒星空,在那无尽剑气冲击下,大阵再难探查凌空所在,便是那一丝帝江的恶念也是遍寻不着,凌空宛如失踪了一般。文昌帝君见此急命门下弟子权利运转大阵,万万不可教凌空脱困而出,否则若是任由凌空将那帝江释放出来,那便真是天地人三界的大劫了。
此星空大阵在儒门群仙驱使下,三百六十五颗正星猛然光华大作,无尽的星光连在一起,阵中出现一张弥天极地的大网,只要凌空还在阵中,无论其从何处出现,均难逃三百六十五颗正星之力的轰击。
然便是发动了“寂灭群星大阵”地绝杀之力,文昌帝君仍是觉得心下忐忑,仿佛有巨大的危急一般,当下将心一横,对众门下传言道:
“我等此举乃是顺天而行,众门人不必顾及,只要发现凌空踪迹,便全力催发大阵星力,便是将其击杀此处,也不可任其逃离,否则三界危矣。”
文昌帝君此令一出,寂灭群星大阵顿时浮现阵阵杀机,天心虽仁却也又天怒之时,这便是寂灭群星阵的最后一变“天威”。
阵中变幻,凌空甚是清楚,不过依仗那阵中四处激射的剑气,凌空知道没有一时三刻,儒门群仙休想确定自己的方位,而此时那剑诀之力已被激发,只要按当日帝江所授之法,引动体内混沌虚空之力,便可催动剑势以身为剑,既是那禁锢帝江的无尽虚空也可脱出,儒门群仙之阵想必也不在话下。
然便在凌空将要发动“耀日喧嚣诀”破阵之时,那无处不在的天威正气终是察觉道寂英身上那一丝帝江的至恶之念,阵中的周天星力顿时汇聚一处,大王猛然收缩,只见网上金蛇狂舞,风雷阵阵,天威之力直向凌空处击来,那威势毫无留手之意,乃是欲将凌空与寂英一同击杀当场。
凌空怒啸一声,顶上三花暴散开去,顿时化作无数激射的剑气,瞬息间竟是抵在那巨网之上,终是将那巨网击来之势稍微减慢了些许,而凌空的剑心亦在同时疾速暴涨,无数九彩剑气飞出,挡住那巨网之上击来的周天神雷。
第七集 三十三天战云漫 凌空情钟结发长 第十一章 文昌帝君(下)
那蕴含天威又由周天星力所结的巨网虽是被凌空施展剑气抵住,却还是向凌空所在落下,虽然那速度稍慢了些许,然那威势却未曾减弱分毫,不断的有神雷击落,若不是凌空那剑心同样奥妙无方,恐怕凌空难有时间按照帝江所授那般,引导混沌虚空之力,施展以身做剑之法。
混沌虚空神力乃是出自混沌初开之时,乃是至精至纯之气息,本身并无丝毫属性,不归五行,不属善荐,然甚威势之强却是不在其余诸般之下,此时凌空虽是将其威势禁锢体内,然那阵阵洪荒气息确实藏止不住,不断的弥漫在这阵中星空之内。
凌空展露混沌虚空之力,那文昌帝君虽得阵法庇护却也是感触甚深,不由在心中暗叹,这凌空端地是仙缘深厚,修成仙道不过十数载,却是如此修为,几可比拟诸位教主至尊,然却是为何放不下心中执念,为那帝江言语所惑,偏偏要逆天而行,要将此混沌恶神放出世间,此劫既是凌空的,也是儒门的。
阵中星辰运转依旧,古朴而苍凉,群星闪烁之下四野无边无际,无数星力凝聚的神雷不断的向阵中某一点落下,激起无数光焰,然却是无法攻入凌空那剑气范围之内,而阵中那洪荒之气更加强烈,已是仿佛山呼海啸一般狂暴而出,便在凌空顶上三花五气顿失之时,一阵怪异的音波响起,整个星空大阵在那音波响起之时,渐渐弥漫起一团血色光芒,虽又群星运转,然却是难阻那血色红光的弥漫,不一刻整个大阵中竟已被那血红光芒笼罩,星空血红一片,煞是诡异。
文昌帝君见群星大阵中竟是出现如此变化,心下大惊,暗自猜疑。
莫非那凌空竟可凭自身修为强行以其仙元充斥此阵不成,否则自已这群星大阵怎会变得血红一片。
便在文昌帝君心下惊疑之时,忽闻阵中传来一道尖利至极的音波,竟是教自已本心狂颤。而与此同时阵中忽地升腾起来一阵强绝至极的威势,不住向外膨胀,群星大阵竟有不支之状。
洪荒之息在瞬间变成狂暴的气劲,开始在阵中肆虐而出,儒门群仙的天威正气再也无法定位那一丝帝江恶念的位置。便在文昌帝君急急转换星辰,以求查出凌空位置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绝威势猛然在阵中暴发出来,在那惊天威势之下,运转地星辰竟是被震离原位。
眼见凌空修为如此惊人,文昌帝君放下心中最后的犹豫,元神心念瞬间融于大阵之中,御使群星急速运转,本是无边无际的星空瞬间天翻地覆,阵中星光夺目至极。点点星光在瞬息之间变的耀眼无比,文昌帝君地声音此时在阵中响起。混沌无极、虚空无尽、群星寂灭、归化虚无,声落阵中,星光瞬间激荡开来,整个星空不断见有星辰爆开,阵阵强绝的星力在阵中不住碰撞,星空外面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急剧收缩,无尽天威在阵中翻滚,这便是寂灭群星阵的最后一变,爆开所有演化星辰的同时。阵力却不散开反而是不断的压缩,直至将被困阵中之人在那爆散地星力之下化作齑粉。
阵中固然被那无尽星力充斥,阵外空间也是受到那星力的影响,方圆千里本是平静的天地可见狂风呼啸,气劲四溢,无数的暗流在这空间中呼啸来去。仿佛天劫临头一般。
却说文昌帝君全力发动大阵,那阵内空间已是被压缩至一人大小,儒门群仙的身形也已显露出来,看着那光彩四溢,且还在收缩的寂灭群星大阵,文昌帝君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非是本尊手辣,乃是凌仙友欲行之事太过惊人,本尊也是无奈至极才不得不行此下策。”说罢,卤门显现三花五气,一片庆云涌出,裹住那已是只有拳大的群星阵力,隐隐可闻雷声在其中传出,原来却是文昌帝君见识凌空修为之后,生恐如此还无法困住凌空,这才展现三花五气,以儒门仙法发仙雷要将此连接世间的空间通道彻底击溃。
眼看那阵法收缩而成的空间通道,在仙雷轰击下将要灭去之时,一点微弱的金芒在那光球之上一闪,面色大变地文昌帝君见此,两手挥出,无数仙雷轰击而出,文昌帝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射日之箭自现世那一刻起,便是无物能挡,以凌空如今地修为,射日之箭全力一击之下,便算是教主圣人也要退避三舍、暂避其铎,文昌帝君虽然地位尊崇,一身修为却还比不上鬼帅、大圣等人,又如何能挡射日之威。
只见那金芒一现,瞬间便暴涨而出,那些全力运转阵力的儒门群仙,忽觉一阵无法抵御的攻势,瞬息间透阵而出,寂灭群星大阵也是再难压制那气息,卷起无数飞扬的气浪,随后只见天地中一道恢弘无比的金光升起,一声沉闷的爆响传出,已经是凝成一个小球的寂灭群星大阵,本是用来封禁凌空无数仙元星力顿时席卷而出,儒门群仙那里抵挡得住如此天地巨力,便是早已是金仙之境的文昌帝君才与那狂暴的激流一触,便被震飞开去,护体仙光瞬间被破,七窍可见鲜血喷出,远远飞出。
而那金光似是盛到了极至,终于爆散开来,一时间这方圆千里之内尽是金光洒落,而凌空已经是傲立天际,身外无数金光翻卷,威势便如同佛祖一般。
此时那被乱流击飞的文昌帝君终是稳住身形,也是亏得他早证大罗,护体仙光虽被震散,然三花五气却是早已凝成,危急之下尽数展开,这才护得其周全,不过其门下弟子却无那般好运了,未至金仙境界之人,此时全部仗一口仙元保住灵台清明,一个个受创非轻。
凌空展射日威势一举破阵,傲然伫立天际目视狼狈不堪的儒门群仙放声说道:“凌某既已破阵而出,还请帝君按诺罢手,否则凌某虽是不喜杀生,却也不是可欺之辈。”
大阵被破的文昌帝君知道。只凭儒门一脉再难阻止凌空将行之事,然若不管让那至恶之神帝江再借身转世,那浩劫不是轻易能阻止的,思前想后。文昌帝君还是领着门下离开此处,直向三十三天而去。
凌空见儒门群仙终于退去,当下也散开护住寂英的“九天谱御神诀”及无形剑气后,剑气一催,又将帝江分神的恶念气息激发出来。瞬息间弥漫天际,如此过得一刻,一道让凌空心神亦要一颤地神念忽地笼罩过来,凌空急急运转天威正气压制自已的心魔,一个满是兴奋的声音传至凌空耳中,“凌小子果然是守诺之人,短短时间便寻得某家转世之身,暂且稍候,待某家将此虚空禁止破开。”说完,只见那漫天威凛的恶念猛然一凝。一声轰然巨响后,只见空间中出现一个漆黑地门户。
帝江声音又已传来说道:“凌小子快些,某家强行轰开此空间通道仅能维持数息时间,错过时间便只有再等千年了。”
凌空闻言身形一动,便从那门户中闪了进去,凌空刚一进入,那漆黑的门户便消散开去,漫天的恶念亦同时不见丝毫,天地又回复了滑净一片,仿佛什么事恃都没有发生过。
却说那门户一闭。凌空已是来到那禁锢帝江的流金仙府之前,不过府前那白玉台阶此时却是不见,仅见那仙府在这虚空之中散发万丈金光,似乎距凌空极近,又似乎遥不可及。
帝江地声音在此时又传了过来说道:“凌小子稍候片刻,某家适才为了破开此虚空通道接引你进入。已是将多年修炼的一点混沌之力用尽,待某家调息片刻再为你引导此仙府之路。”
凌空闻言说道:“前辈不必如此,如此凌某已是明了以身为剑之意,如此虚空还难不到凌某。”
闻得凌空之言,帝江却是急急说道:“万万不可,如今吾神魂无力,周身便是仙力也无半点,若是你施展那后舁神技破开虚空而至,吾此刻神魂怎耐得住你那混沌虚空之力,你一施展吾就即刻消散无踪了。”
凌空闻言淡淡一笑说道:“原来如此,那凌某便在此等待前辈开启虚空通道了。”说完再不发一言。
不知过得多久,那金光四射的流金仙府中忽地伸出一条白色的台阶,直直通至伫立虚空的凌空脚下,在与凌空身体接触地瞬间,那白色台阶顿时化为一条光带,卷住凌空身躯便向那虚空中的流金仙府而去。
凌空此前亦是见识过这位混沌初开时,便神通无量的恶神的手段,此时见了那光带的动作,也不挣扎,只是任由那光带将自已身躯裹住直向流金仙府射去,不过心中却在感叹,这些远古洪荒之神果然不可小视之,先前还以为这个上古恶神因为乃是混沌恶念所聚,只要神通发动,便是杀机恶意滔天而起,气势惊人至极,此时见了帝江的手段才知自已实在错的离谱。仅看此各光带居然可以在这无尽虚空随意伸展,便可知道帝江的修为境界不知超过自已多少,不过是一缕神魂之念便有如此神通,而自已若要在此虚空穿行,却是要依靠才领悟不久的混沌虚空神力激发而出的“耀日喧嚣诀”方可,如此一来,其中高下自分。
那光带速度极快,片刻时间便将凌空送至流金仙府那宏伟大殿之前,如此不着烟火地穿越无尽虚空,恐怕便是几位教主圣人也难有如此轻松自然,而此时的不过是一缕残念帝江神魂便有如此神通,凌空首次开始考虑答应帝江之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便在凌空思索之时,帝江神念已至,在寂英体内略一盘旋忽地大笑起来,半响方对凌空说道:“某家先前还担心吾之转世身躯历世不知多少,恐怕是灵智早昧,不想却是如此的良材美质,更是拜在剑门门下,也是尚可,当真是省了某家不少事情。
待帝江说完,凌空便即问道:“在下已按前辈所言找寻得前辈转生之人,前辈当知此人乃是凌某弟子,是以凌某对前辈所言之神魂合一有几分疑惑,不知前辈神魂相合之后。凌某弟子寂英的神识是否能存?”
帝江闻言却是大笑出声,久久方才说道:“某家转身之人便是如同某家本体一般,与某家此刻一缕神魂毫无彼此之分,怎会有什么神识不存之事。凌小子放心便是。
凌空闻言之下,随手一道剑气将身旁的寂英唤醒,便不再言语,凌空虽是关心自已爱妻重生之事,然其也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此时将寂英唤醒,乃是将选择的权力交给寂英,若是其不愿与帝江那缕神魂合一,凌空也不会逼迫寂英,自然也就不会让帝江得逞了。
自从儒门群仙阻拦凌空便昏迷的寂英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已此时身处一个广大的巨殿之中,此殿中处处雕梁画栋,仙光闪烁,仙灵之气更是浓厚至不可思议,而且此处自已明明没有来过。为何却有一丝熟悉之感,仿佛自已曾经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千万年的岁月。而且心中对这个气势宏伟,仙灵之气无穷无尽的大殿有一种难明地厌恶之恃,而且那厌恶乃是来自心底,便是寂英自已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痛恨这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