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惟剑为极》》 · 凌空子 · 2026-07-25
华阳真人却是心下暗恨,这凌空确是处心积虑,如此加害我道门。想这凌空修为深厚,如此调动脉象瞒骗世间医者举动,自是简单已极,而那唤做凌云之人,亦是修炼之人,虽其修为低微,不在自己眼中,然那区区皮肉之伤便是再多上百道,也是对其无损。然虽是心中恼怒,却是无法戳破其等谎言,莫非直言此伤皆是假造,于其根本却是无损,说来却是简单,但叫这些凡夫俗子如何会信。是以心中恼怒,却是无计可施,眼看着这凌空借皇权来压道门。
待验伤完毕,皇帝已是龙颜大怒,问凌空对那来袭之人可有线索,旦有所想,只管奏来,如此妄顾律法之辈,先缉拿归案再做审理。
凌空闻皇帝此言心中大喜,自己如此做作便是要求的此言,当下奏道:“微臣得威武伯相护,侥幸逃脱大难,此次围杀微臣之人乃是道教中青城、蜀山道士所为,另有那昆仑道士在旁策应,若非威武伯武艺高强,一路护持自己,必是难逃大难。”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三章 孰是孰非(上)
皇帝闻凌空之言,再不顾及那华阳真人的颜面,当即命兵部尚书杨林涵调集官兵,围剿此三处道教中人,将那些道士一应缉拿,道观封闭,若有反抗杀无赦。
兵部尚书杨林涵闻皇帝口御,当即出班领旨。
那华阳真人为那皇帝此命,急急出声相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言下已是慌乱,情急之下竟然指称凌空乃是妖孽化做人形,迷惑君王,实有不臣之心。
皇帝闻得这华阳真人真人此言,更是震怒非常,本来对这华阳真人,还有几分好感,闻得他竟如此荒谬,当即痛斥其竟以此无稽之谈诬蔑我朝中大臣,实在是胆大之极。
朝中大臣更是议论连连,嘲笑那华阳真人竟然会如此信口雌黄,实在令人发笑,太尉周博更是出班指责华阳真人无端诬蔑朝廷大臣,并言道:“既然真人说凌大人是妖孽,那不知凌大人在我朝海疆抗击倭寇,抵御外辱,就百姓于水火之时,你们自命正义的道教中人何在,黄河泛滥以至我朝灾民遍地,饿殍处处之时,你道教中人何在,如此无端诬蔑我朝廷命官,实在居心险恶,恳请陛下将其治罪,以正我朝纲。”
凌空在旁冷眼相看,见这华阳真人已被自己那番言语乱了心神,更见陛下动了雷霆,引得朝中百官责难,当下又上前向皇帝奏道:“微臣自为官以来,一直恪守本分,行事皆以我朝之大义出发,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竟然被人指为妖孽,微臣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求陛下赐臣一死,以明心志,还臣清白。”
凌空这番话一说,且不论真假,立叫皇帝动容,若是说其他大臣如此言语,还有几分是做作之意的话,那以凌空一向言必行、行必果的作风来说,凌空此人乃是向无虚言,此言当是其心中实际所想。是以皇帝听了凌空之话,恐其当真以死明志,当即说道:“爱卿不可,卿之功绩举世皆知,公正廉明更是无人可及,似爱卿这般一心为国之人正是国之干城,对此等屑小之言不必理会。”
安抚了凌空,当今天子又对那华阳真人说道:“华阳真人,寡人敬你是个得道高人,也是道法精深之辈,怎地却是如此信口开河之人,胡乱诬我大臣为妖孽,莫非这便是你道教的作风,凡是忤逆你等之人便是妖孽,那岂不是朕在你等面前也是成了妖孽不成!”语气虽是平淡,然帝王之怒,威势岂同小可,其他大臣不过是觉得陛下威势大盛,看在凌空及那华阳的眼中,却可见到一层金黄光团,自天子身躯散发出来,天子头上更有真龙盘绕,对着那华阳怒吼连连。
华阳真人看在眼中,却是心下一叹,自己等人只知修炼,于这等世俗手段却是无法招架,若此处非是京师,这凌空又无真龙之气相护,自己必要下手取其性命,以自己适才神念探得情形来看,这凌空伤势虽是作假,然其修为在道门围杀中却是大损,而如此良机现在却只能徒呼奈何。
是以闻天子质问,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贫道适才乃是一时情急,故而言语混乱不知所云,还请陛下看在贫道心中忧虑勿要怪罪。”
皇帝闻言却是冷冷一笑说道:“忧虑,朕看来是骄横把,自本朝立国以来,寡人之历代先皇皆待你道教甚厚,历来封赏无数,然你等却是不思回报,妄自尊大,如今更是在我朝堂之上诬蔑朝中大臣为妖孽,只看你今日之举,在寡人朝堂之上竟敢放此厥词,便知道平日里你等是如何的骄横了,顺你等不论忠奸皆是良善,逆你等便定为妖孽,哼!现在便如此胆大妄为,日后成了气候,是否连朕的江山,也存染指之心啊!”语意已是满怀杀意。
华阳真人闻皇帝如此言语,那还不知大势已去,当下不再恭敬,朗声说道:“陛下既已存此心,贫道再留无益,这便告辞。”说完竟是转身便走。
如此放肆之态,当今天子如何能忍得,当即大喝道:“来人,将这包藏祸心之妖道拿下,给朕严加查问,看其究竟是何居心。”
殿中金甲卫士闻圣上旨意,立即刀枪齐出,便要将那华阳真人拿下。凌空见此,不由大急,这些金甲卫士不过是些凡世俗人,虽有了皇帝口御,自有真龙之气加持,然不知真龙之气妙用,如何拿得下这修为高深之士,而此处身在朝堂自己又不可施展剑诀,是以闻得皇帝此言,立即奏道:“陛下,此人乃是妖道,恳请陛下赐下真龙之气,威武伯虽是有伤在身,有臣协助定能将此妖道拿下。”
皇上闻言,也欲一睹自己这真龙之气妙用,当下又喝道:“威武伯、精忠侯速速出手,将此妖道拿下。”皇帝话音一落,只见两道金光从天子之身上射出,须臾没入凌空与凌云二人之身。
那华阳真人却是大惊,之前闻皇帝命人捉拿自己本不在意,还想施展道法,将这人间天子震摄一番,教其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却是暗怪自己不慎,明明知道这凌空乃是修炼中人,却还妄想能震摄得住当今天子,当下也顾不得炫耀道法,身形一动便将遁光展开,向外冲去。
那知此时却已是晚了,凌空等真龙之气入体,当即催动剑胎连续九转,借真龙之气的威势,修复自己有损剑心,凌云却是不同,他那周身伤势皆为自己所划,虽然看上去确是凄惨无比,实际上却是无甚影响,是以一得真龙之气入体,当即调动全身真元与那气息合为一体,手中剑势击出,直向那华阳真人的六阳魁首击去。
凌云修为在世俗确是绝顶人物,但在华阳真人这修得元婴的陆地神仙一类人的眼中,却与凡俗中人无什么区别,若是凌云只是以本身之修为来攻,华阳真人便是站在那里任其攻击,凌云也是伤不得其分毫,反会在其道法反震之下伤及自身,然此刻华阳真人却不敢硬接凌云那蕴含真龙之气的攻势,世间一切道法,在真龙之气面前皆发挥不得丝毫效用,是以若是教此击击实,自己的肉身那是毁定了,当下遁光展动,向旁躲避开去,才又向大殿门口扑去,只要出得殿门,那时便再无阻拦。
凌云一击不中,万剑诀全力催发,千百道蕴含真龙之气的剑气激发而出,封住金殿大门,教那华阳真人逃避无门。
眼见逃路被阻,华阳真人暗呼一声,苦也,这凌云修为极低,本不能将自己如何,此刻却是凭借真龙之气的威势,硬是将自己阻拦,若是换个地方,就算这房子是精钢所铸,也是无法拦阻自己,奈何却偏偏是皇宫金殿之中,www奇Qisuu書com网龙气之盛于自己这样修行道法之辈而言,无疑便如不可擅入的雷池,无奈之下只得当空盘绕,等待时机。
殿上群臣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大惊失色,众官皆是凡人,如何见过这当空飞翔之举,幸皆是些为官多年之人,见当今天子仍是镇定如常,心中虽是惊惧,却不敢在皇帝之前失态,是以虽是惊怕,却是仍自分班而立不敢显得自己无能,心下却已是认定这华阳真人确是妖怪无疑,否则怎能御空而行。
此时、凌空剑心得真龙之气相助,不过片刻便已恢复如初,凌空此时修为尽复,且因一场巨战还略有精进,此时见这道家高人被凌云逼迫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只觉心中一股快意升起,当下神念激发,借真龙之气锁定其气息,脚下步罡踏斗,装作一番,口中还念念有词,半响方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真龙之气,斩妖除魔,斩。念毕,只见一团金芒在凌空身前幻现,一时间,金殿内只见是金光大作,更显帝皇威仪。
金芒大作时,凌空手指华阳真人说道:“你这妖道,依仗妖法乱我朝纲,更企图迷惑万岁陷害忠良,岂不知当今天子乃是圣明之主,自有百神护佑,今日本官借陛下天威必教你这妖道难逃公道。”语毕,身前金色光团电射而出,直向空中的华阳真人轰去。
身处空中的华阳真人,见那金色光团轰来,暗呼一声苦也,真龙之气能破万法,御万邪,此时更得那凌空真元之助,其势迅捷无比。华阳真人此时心中满是悔意,奈何此时已是悔之晚矣,当下便是拼得日后天心责罚硬接天劫,也要先逃过眼前此劫再说,心中计议已定,手下再不迟疑,法诀一展,口诵真言,一时间只见金光大作,竟挡住那真龙之气,凌空大讶,世间诸法乃以真龙之气为尊,莫非这华阳此时所施乃是仙法不成。
凌空惊疑间,忽闻那华阳大喝出声道:“昆仑不宵弟子华阳,恳请太公搭救。”话音一落,只见其身上冒起一团彩光,化做一龙角、鹿头、马身、牛蹄之奇兽,身体一伏便将华阳载于其上,那兽身躯一挺,竟是暴起七彩神光,对凌空轰来之蕴含真龙之气的剑气,却是怡然不俱,蹄下轻踏几下,长鸣一声,其音低沉却是缭绕不绝,叟的化做一道彩光,一下便冲破凌云封锁金殿正门的剑气,须臾便化做一个光点,没于天际。
这一下变化之快,凌空便是有心拦阻,也是阻之不及啊,当下只得向皇帝请罪,而当今天子虽然看似镇定,实则被几人这迅若雷光的一战惊的心神不定,此刻不过是勉强维持帝王威仪罢了,半响方回复过来,见凌空前来请罪,也只是随意温言几句,令朝中百官严守今日所见,不得传出,违令者斩,便不 再议事,挥手命百官退下。
而凌空、凌云二人因为装成重伤在身,此时自要装作一番,在宫中内侍的护持下出宫而去,虽有些官员对凌空适才施展的术法甚是好奇,有心探询一番,却是见两人一副伤重之态,凌云更是浑身浴血,只得作罢,当下各自散去。
且说那华阳真人返回昆仑洞天之后,宗派得知凌空竟然将华阳真人诬蔑为妖道,不由是群情激奋,再闻得凌空竟然说动当今天子,派出世俗军队欲要将昆仑、青城、蜀山在尘世的基业查封,更是高呼定要株杀此等乱世妖人,此人不除,天下之道教弟子永无宁日,奈何凌空躲在京师之地,那些道门高人,却因为怕引发了真龙之气,且京师人口众多,恐一战造成杀戮,是以虽是气恨也只得隐忍,但却派出修士严密监视京师周边,只要凌空及那亡月一现身,必教其来得去不得。
外间激涌,海外中土修士互相对峙,京师之地却是波浪不惊,因为金殿护驾有功,天子对凌空的忠心再无怀疑,在皇帝看来,凌空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辅国重臣,必能托以大事,是以待皇帝将所有事情如此认定之后,也没有再追问凌空在金殿上的异象。群臣也因畏惧帝王的威仪,而三缄其口,如此这天大的一件事,竟是没有人再提起,日子平静的点尘不惊,仿佛那一场金殿大战不曾有过一般。
既然皇上不再追问,凌空自不会去说,反借此机会将四灵诛魔剑传给凌云及许、雷二人,终是教这二人跨入修炼的门槛。
精忠侯府依然是平静如昔,外间的风波仿似影响不了这个天地,自从回到侯府,小瑞瑞依然如往昔一般,在候府中四处跑动,留下一地的笑声,不时也会缠着无尘子玩闹,不过小女娃最大的乐趣还是和淘淘玩耍,白色小貂淘淘也因为可爱至极的外形,成了侯府欢笑的另外一个源泉。
李敏毓也在亲身经历了仙家中的生死博杀后,发现自己夫君的世界,距离自己并不遥远,同时也因为身具的蚩尤血脉,在修行凌空传下的功法后被逐渐激发,在李敏毓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慢慢的改变着她的性情。
而凌空、看着爱妻被自己一步步带入修炼之途,却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自从自己亲手斩杀了那两个伏击自己等人的蜀山长老后,凌空知道自己与中土道门之间,已经等于正式宣战,再无转寰的可能,而中土道门实力之强,凌空也是见识过了,正面交锋之下,不过五名元婴境界的长老,便已可教自己身受重伤,现在虽然自己可以托避于京师,且得当今天子信任,有真龙之气护体,然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在强者为尊的修炼界中,自身实力的提高,才是自己报复天下道门及自保的最佳方式,而从此次与中土修士一战中可看出,自己虽然是将剑门中的四诀融入了剑胎,其中之剑意却未能完美的合而为一,此次自己伤重忙于修复受损剑心之际,若非仁心诀将浩然正气激发,以绵泊正气压服那三诀剑意,后果必不堪设想。
是以凌空在那日金殿之战后,便向当今天子告病,而因有御医的证言,皇上又念凌空护驾有功,当下便准了其半年假期,嘱凌空好生修养,待养好病体才好为国效力,凌空自然是一副感激涕零之状。得此空闲凌空专心修行,以期能突破剑丹境界,那时便是不敌,也无人能拦阻得了。
而此时修炼界也因为天地宗的强硬,大战一触即发,海外修炼门派能人异士颇多,虽大多不喜争斗,其中实力却不可以小视之,一些道力通天之辈各在海中寻得灵脉,便开辟洞府,修为之深厚,便是天仙下凡也是莫奈其何,这些修士大多与上古魔神有些瓜葛,不是得了道统,便是有些血脉,是以海外修炼中人,人妖之分并不太大,除非是心性邪恶,手段凶残令人发指之辈,会遭海外修士剿灭外,其他的异类修真,没有那个道门修士会去管你闲事,是以海外修士中,并无中土一般见了妖类修真便要喊打喊杀的恶习,而那些异类修真也对这些海外修士颇有善念,有些交情好的,也是时常走动,共参大道。
中土道门虽是代表正教,然如要论及修为,比之海外修士却是略有不足,然其毕竟是道统渊源,传承万年之久,道门真仙留下的法宝却是无数,此一点却是那些海外修士所远远不及,是以论及实力,双方却是相差无几,是以虽是大战在即,却是那边也不敢轻启战端,皆因如此巨战,那边也输不起。
而引得双方如此对峙的当事之人,却是避在京师之地,一个日日修炼,不理它事,一个整日追在个小女娃身后,哪有什么有道高人的风采,如是说成是疼爱孙女的爷爷,到有几分可信。而凌空每在修炼之余,见到无忧无虑的爱女也是心生暖意,心下实在不愿在爱女如此幼小之时,便卷入父辈们的争斗之中。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三章 孰是孰非(下)
然天意弄人,凌空虽是修为高绝,却也是领会不了天机,现在虽可一时托庇于真龙之气下,难道能避得一世不成,且这中土道门与自己有灭门之仇,便是他们不招惹自己,自己便能放过尔等不成,现在不过是大战提前的一些时日而已。
而若是两边战端一启,凌空轻闲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天地宗为了自己不惜与中土道门对战,自己还能躲在京师避战旁观不成,想到这里,才忽地醒觉似有几日没有见到亡月老怪了,不过旋即心中释然,凭亡月那攻防一体的地火阴雷,又有烛龙神杖在握,且是那等积年老妖,一向是谨慎无比,便是落了单,被中土道门围上,凭借其一身修为,也是无人能将其如何的。
却说亡月老怪在精忠侯府中焖了数日后,心下越想越怒,他本就是魔道老妖,自成名以来还确是未曾受过什么挫折,却不想本座不去招惹你等,你们这些道门中人却是先惹到本座的头上来了,如今更是被这些道门中人的势力,压制在京师方圆白里之地,而凌空再三恳请自己不可在京城之内有任何动武之举,这口恶气如何能忍,是以在凌空府中住的数日便不甘寂寞的溜了出去。
在京师之外寻得一僻静之处,四周布下禁制,以防有人乱闯了进来,送了性命却是不美,再将烛龙神光展开十二团地火阴雷浮现,将自己护的严实,方从袖中取出一物,迎风一抖,便化做一面十数丈的巨幡,那幡一出,只见阴气滚滚而出,再被烛龙神光一照,阴气更盛,细看那幡,只见其上画满了各类精怪动物之相,隐隐可闻有怒号传出,此物便是亡月老祖领袖天下群妖的凭证,唤做聚妖幡。
只见那亡月老怪将聚妖幡祭出后,当空连续晃动三次,手上法诀一引,那幡应手而落,轰然一声便插入地面,此时阴气更盛,那幡上怒号清晰可闻,亡月老怪脚下不停,手中法诀连施,每一次变换便有一道黑气从手上射出没于那幡上,此时那妖幡之上所画之各类精怪之像越发鲜明,如此待亡月围绕那聚妖幡走得三十六圈之后,方停下脚步,口中念念有词,忽的张嘴对那幡上喷出一口精血,十二团地火阴雷忽地各自分出一点阴火,飞至那幡上形成一个古怪的印记,随着一阵黑气冒起之后,聚妖幡上各类精怪画像忽地显现万千虚像,围绕那聚妖幡上下翻飞张牙舞爪,鬼哭狼嚎之声四起。
将聚妖幡威势激发,亡月老怪方立住身形,哼哼怪笑,心下暗自思量,老祖本是潜心修炼,不理会你等道门修士诸般行事,那知尔等却是以为老祖怕了你等,几次三番聚众来攻,不给尔等个教训,老祖枉为魔道第一人,想及此又大笑不已,那知正在开心之时侯,地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吼声。
亡月闻声大惊,此地已经被自己以禁法封闭,如是要进入此地需破去自己的禁法方可,然此时闻的声响,自己却没有丝毫感应禁法已为人所破,教他怎能不惊,自己的禁法虽只为阻止误闯之人或兽而临时布下,却是与自己神意相通,只要有人触碰,自己必有感应,那知道却有人能无声无息,不触动自己的禁法而潜了进来,修为之高恐怕便是凌空也是有所不及啊。
且不说亡月老怪在那暗自心惊,传出声音的那位,此时也是心中憋闷无比,今儿个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闲,正欲与自己才收的鬼妾亲热一番,便是在那将要剑及履及的要命时刻,却为鬼帅召唤,摊上这么个差事,心下正是恨的紧了,只待上去之后,便将那敢于惊扰大帅之人好生修理一番,再吞了那厮魂魄,以解自己心头之恨,想到这里,不由的大吼了一声。
此时的亡月老怪却是全神戒备,神念激发将方圆百里之地全数笼罩,生怕是道门中人潜了进来,布下埋伏欲图谋害自己性命,那知神识发出,数次搜寻却是无果,心中却是惊疑更盛,以为来敌修为极高,竟能瞒过自己神念,当下不敢怠慢,提聚浑身修为,那地火阴雷又浮现六团,竟然有十八团阴火,须知此刻这老怪展现的实力方才是其之根本。
亡月老怪在上面等得片刻,神念一动,只见前方地上升起来一团黑雾,一出地面,便四处伸展,渐渐已显出一个人形,见来敌显形,亡月身为魔道之人,自然是不在乎什么偷袭之举,克敌制胜,保存自身乃是魔道中人行事的准则,是以亡月老怪一见那黑雾正在凝聚,岂能给他机会,心念一动十八团阴火分做三波,向那正在凝聚的黑雾轰去,只见那阴火一出,又得烛龙神光之助,火势暴涨,每一团阴火都有磨盘大小,瞬间便将黑雾凝聚的人形轰散,然那黑雾却是有些奇妙,被这阴毒至极的地阴之火冲过,虽是散开,却并不消失,等那阴火一过却又凝结起来,亡月见居然有不怕自己阴火的妖物,不由大惊,指挥十八团阴火围住那黑雾,阴火之力全开,一时只见阴火熊熊,地上的泥土早被这阴毒火势化做虚无,显出一个大坑来,但那黑雾却似无多少影响,除了凝结速度略慢之外不见有丝毫的减少。
亡月老怪见阴火失利,虽是惊讶,却不惧怕,毕竟亡月修炼已逾千年,各种魔道功法自然是无所不通,其一直以来均以地阴之火御敌,一来、乃是对手多是正道中人,地阴之火所蕴含之污秽气息,乃是那些正道人等的克星,二来嘛、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免得自己的老底都被别人偷窥了去,引发对自己的不利之局。
是以虽见地火阴雷无功,却是毫不在意,自己修炼的乃是魔道功法,且此时神念已查得那黑雾乃是地底幽魂一类,其修为不过才到凝虚为实之境,只不过才堪比妖类修真褪去兽体修得人形之境界,修为实在是低微的紧,因其乃是魂体,自然不惧自己阴雷中的污秽之气,且鬼类修行只要能护住自身的本源,阴火便是再盛,却也是不惧的,此刻亡月既知来敌所属,以亡月的修为若是要下手灭了这个鬼类,不过是举手间尔,然而因亡月自己本体也是阴魂所聚,自然对世间鬼类修行者亦有几分香火之情,是以才隐忍不发,看其所来何意。
等的片刻,那黑雾已是凝聚成型,乃是一黑脸大汉,手持一柄长枪,虽是鬼气森森,那模样看来却也有几分威猛之态。那鬼显出形来,手中长枪向亡月一指,喝问道:“你这老头乃是何人?难道不知此处方圆五百里之内,是我家鬼帅别府所在么,竟敢在我家鬼帅头上招引阴魄,惊扰了我家大帅,可知已是犯下大罪,识相的速速束手就擒,让本官押至大帅驾前,兴许还有几分生机,如若不然,定教你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机。”
亡月此时是心下大定,不过是一区区小鬼,心下笃定,待问出其来意再确定如何应对,是以闻的那小鬼大放厥词,也不恼怒,只是曼声应道:“噢,不知贵官乃是何人,所言之鬼帅又是冥府的那位,本座又怎地不可在此召唤阴魂,还请贵官解说一二。”
其实这个阴魂上来之后,便被亡月老怪的威势所摄,烛龙神光映照下,那聚妖幡上阴魂飞舞,更有十八团碧焰腾腾的地阴真火,任是那样都能将自己的鬼躯化尽,而适才自己魂体将凝之际,那地阴真火忽地熊熊烧来,若非自己有大帅之宝贝护体,恐已是魂飞魄散的结局,是以语气虽是狂妄,心中却是警惕万分,若不是自持有奇宝相护,那敢在这威势滔天的凶人面前放肆,只怕是早已逃之夭夭了。
闻得亡月老怪说话,那黑鬼自持拥有大帅奇宝,你一个人间修士便是再利害,还能强过我家大帅的法宝不成,是以仍是一副倨傲之态说道:“洒家乃是冥府鬼帅帐前亲卫,陈横是也,你这老头莫要呱噪,快快收了法宝,自缚于前,否则惹得你家爷爷火起,吞了你的魂魄,教你这老头永不超生。”
亡月闻言,哈哈一笑毫无惧意,又自问道:“既然是冥府鬼帅,不知是那殿冥君属下,还请分说一二,教我等凡俗之人长长见识,便是前去参见也好有个称呼不是。”
那唤做陈横的小鬼本不是个好耐心之人,若不是亡月此时凶威阵阵,威势滔天,那小鬼只怕是早已经扑了上来,抉出亡月魂魄吞入肚中了,此时闻这老头以为自家大帅乃是冥府所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手中长枪指着亡月老怪说道:“你这老儿好没见识,我家大帅岂是那地府阎君管得了的,十殿阎君见了我家大帅,均要恭恭敬敬上来行礼,地藏菩萨与我家大帅乃是平辈轮交,如今你这老儿可识得利害了么!”
亡月闻言不由大奇,居然有如此强势人物,竟能在地府据地称王,看那言中之意,却是连十殿阎君也要惧其三分,不知是何等利害的鬼物,竟然能与地藏菩萨论交,莫非不怕那普照的佛光么,如真是如此,倒是值得去拜访一番。
暗自计议一番,亡月老怪便对那持枪小鬼说道:“既然你家大帅有如此风范,本座倒有心与之结交一番,你且在前引路,本座如今暂时居于京师,不想周边竟然有此高邻,自然要去拜访一下的。”
那小鬼陈横听亡月愿往,心下方才一松,否则以这老妖的威势,自己此来虽有大帅的“魍魉血魂袋”护体,却是仅能护住自己本源之气,想要御使却是不能,若是这老妖不去自己也是无能拘之的,然此刻见老妖愿往,便又故做一副倨傲之态,说道:“你这老儿好大胆子,我家大帅乃是何等人物,便是地府阎君也须执礼甚恭,唱名拜见,方得入殿,岂是你想见便见得的?既言要去拜见,便快快任由本官缚了,押去大帅驾前请罪。”
亡月闻言也不言语,只是将阴火催动,手上施了个指地成刚之术,瞬间只见那阴火大盛,化做一张巨网,直欲向那陈横罩落。
那小鬼见身边阴火忽地大盛,吓的急急将大帅所赐法宝护住身形,大喝道:“你这老儿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本官,莫不怕我地府手段么?”
亡月见这小鬼还要嘴硬,不由得隐隐有了点怒意,神念一催,那地阴火网一张便将那陈横罩住,小鬼陈横见这老儿如此凶悍,心下怯意已生,身躯一动便向地下钻去,那知一钻之下,才知其硬如刚,竟是逃之不得,此时才知道利害,不过却仍自不肯出言祈求,依仗“魍魉血魂袋”护住自身,在那里怒骂连连,威胁亡月老怪速速将自己放出,否则若是伤了自己,惹怒了鬼帅,必教你这老儿不得好死。
亡月见这小鬼不过是仗着件魔道宝物,便在自己面前嚣张,不由得感到几分可笑,当下说道:“兀那小鬼,休得用那虚言恐骇,你家老祖纵横天下之时,你这小鬼还不知在哪家作人呢,此刻不过仗着件魔道宝物,便在老祖面前猖狂,莫不是以为老祖便制你不得么,惹的老祖兴起,一把阴火便将你那小小修为化做虚无,再将魂魄拘来锁在老祖的聚妖幡上,叫你日日受那阴火炼魂之苦,如今老祖要你带路,拜访一下高邻,乃是你天大的造化,你莫要不识抬举,如此你可明白!”说着阴火腾起百丈高下,火网一收,便将那陈横小鬼裹在期间。
那小鬼陈横在鬼帅帐下,自来骄横惯了,便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地府阴神,平日里相见,也是看在其是鬼帅亲卫的份上,让他几分,若要论及修为那是不入流已极,此刻被亡月老祖的地阴火网拘住,只吓的亡魂大骇,方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世间凶人的面前起不得半点作用,再见那“魍魉血魂袋”竟隐隐有被破去的迹象,当下哪敢再放厥词,急急出声相求,请老祖念其无知,饶恕冒犯虎威之罪。
亡月老祖见这小鬼已是屈服,便也不为己甚,心念一动,便收了地阴火网令其带路。此时那小鬼陈横见了亡月老祖的凶威,脱身之后那敢说半个不字,唯唯连声,请老祖解了法术方好起驾冥府。
亡月闻言,不过是哼得一声,向那威势大展的聚妖幡射出几道黑芒后,只见的幡上精怪之像猛的涨大不少,有几个竟然跃出幡外,当空盘旋,一时之间,只闻兽吼猿啼,鬼气森森,将这被亡月以禁法封住的空间,搅得宛似恶鬼界一般,如此神通威势将那陈横吓得心胆惧裂,跪伏余地,对着亡月老怪连连叩首。见那陈横惧怕之态,亡月再将烛龙神杖一引,瞬时,只见那四散神光凝成一道,竟在眼前开了条通道出来,期间漆黑一片,却又不时闪现几点幽光。
那陈横乃是地府小鬼,见了那通道,只觉得阵阵阴气传来,且纯正无比,绝非世间阴魂驳杂之气息,竟是直通地府,见这凶人竟能于人间开出地府通道,这陈横方彻底死了向亡月老祖报复之心,如此神通,便是大帅帐前的五方战将亦是不能,或许几可比拟大帅的神通了。
是以待亡月老怪脸色稍平,方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行至亡月身前恭恭敬敬说道:“小魂不知老祖神通,适才多有冒犯之处,祈请老祖看在小魂适才不识老祖威名的份上,饶过小魂冒犯之罪。”说完又自叩头不已。
亡月见终是将这小鬼摄伏,便也不多做言语,摆摆手示意那小鬼在前引路,当下这两个妖物鬼类,一前一后没入那幽暗漆黑的通道之中。
人间去幽冥地府的距离不好以长短来说,道行深者,弹指间便可以抵达,道行浅者,行得许久也是不知其方位,若是凡人,那便是永远也是无法去得,静待百年之后,自有地府引神前来引至地府阴司之中,据其所行善恶,判其祸福,看是投于富贵之家,还是化做牲畜,亦或是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无穷的惩罚,还有那些心地良善功德无边之人,或是直接升天为仙,永享仙福,或为城隍土地保一方平安,受一方香火。
亡月修为高深,所持之烛龙神杖更是幽冥中的圣物,是以那神光开出的地府通道,瞬间便已达九幽之下,如此神通看的得那小鬼陈横暗自咋舌。当下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向前,引着这凶人向鬼帅宝帐而去。
且说凌空又是数日不见亡月归来,心下不免有些讶意,然自己心神不动,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终是觉得不妥,当下放出神识查看,却在京师百里外探得亡月的气息,所处之处皆以禁法封闭,凌空想来必是这老怪在修炼什么功法,是以查探一番之后,便不去打扰,想着等这老怪收功,必会自己归来。却不知,此刻亡月老怪已是下得九幽地府,去拜会那教十殿阎君,也不敢轻惹的幽冥鬼帅去了。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四章 冥府鬼帅(上)
一时间这精忠侯府上,除了瑞瑞这小女娃不知世事,仍自开心玩耍外,凌空夫妇却是日日修炼,所幸瑞瑞有淘淘陪伴,又有那童心未泯的无尘子照顾,也不会时时赖在爹娘身边,如此倒是给了凌空夫妇许多的时间。
凌空得了空闲终日在府上修炼,四灵诛魔剑日益娴熟,四诀之间逾发灵动无双,而当日大战受损的剑心亦得天子真龙气息之助而全部恢复,且还有所精进,剑胎运转亦是金光大盛,惟一不美的,便是不论凌空如何努力,却是始终无法将剑胎育成剑丹,不免有几分遗憾之意,眼看大战将近,若是能修得剑丹,想来这世间怕是少有敌手了,奈何却是欲速则不达,心中无奈之下,只得日夜监督许颂秋及雷少雄二人修炼。
凌云却是不需自己操心,自从得了凌空传授的四灵诛魔剑后,略略感悟了一番,便避入静室闭关修炼,想来待其出关之后,必能修为大进,凌空甚至期望凌云能一举结成剑胎,那时必又多了几分抗衡中土道门的实力,现在虽然自己得天地宗之助,然其毕竟不是剑门之人,凌空心地乃是坦荡之人,怎愿意他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有了伤损,是以只将期望寄托在凌云的身上了,那许、雷二人虽是天黛不凡,然这修炼一道怎能用朝夕来恒量,是以二人进境虽快,却不在凌空考虑之中,待其等修炼得几十年后,或许能做大用。
得了天子的真龙之气,凌空此番修行终是四诀剑意合而为一,只觉得那威势具有万般威能,念动之间威势无边无际,竟似还在大罗周天神剑诀之上,每将心神沉入其间。隐隐间竟有势通天地,天人合一之感觉,其中当真是玄妙无比,周身剑罡更是凝练精纯无比,颇有些返朴归真之意,不禁让凌空心中欢喜,只觉自己已是略的园转如意之境界。
而此刻的修炼界中,虽是风起云涌,却是那边也不敢轻启战端,一些在天界有靠山的门派。纷纷以门中秘法请求仙谕,却也是不见丝毫回音。只得作罢,此刻中土道门与海外修士,皆是各自克制,只要那边稍有出格举动,便是大战连连了。
此时众人的目光皆投注在京师之地,京师周遭百里的精怪异类。早已经觅地为良,不敢卷入正道修士地拼杀之中。而一些魔道妖人,此时却是心中大爽,恨不得中土道门大败亏输,一些有野心之辈,此时亦是各自积蓄实力,等待双方大战之时,前去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中土修士至此大战将发之际,将蜀山众人请至昆仑玉虚宫中,生怕他们恼怒之下。擅自乱动,白白授人以柄,占不得一个理字,那时便有些不妙了。
这中土道门与海外修士,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凌空隐迹京师潜心修炼,此间之事暂且按下不表,单说亡月老怪随那小鬼下得阴曹地府。
却说这亡月老怪虽是心中将是非之念看得极重,毕竟是魔道妖人,若是其他小鬼在自己面前放肆,早已是一把阴火焚为虚无。如不是对其口中鬼帅略有结识之意。只怕这陈横已是鬼都没得做了。
随那小鬼下的地府之后,亡月老怪却是心中大奇。只见眼前奇花遍地,各类异兽连连,更有些少女采花为乐,欢声笑语一片,如不是四处灰蒙蒙一片,亡月简直以为自己非是来到阴司之中,眼前之景明明是道家洞天福地的景象,哪有阴曹四处一片阴霾之色。
在那花草中更有一座大殿,望之只见是金碧辉煌,亡月细查之下,几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那座宫殿竟然是神光万道,瑞气条条,分明是神仙府邸,哪有丝毫鬼气,当下看向一旁引路的小鬼。
那陈横见亡月目有询问之意,恭敬答道:“此处胜景乃是我家大帅多年来以大神通布下,且此处只是我家大帅的别府,若是老祖见到我家大帅的金殿,便知道此处不算什么了。”
亡月闻言大奇,地府中竟还有比此处更加奢华的所在,不由得对这尚未谋面的鬼帅,有了几分敬意。竟然在这阴曹地府布置下如此辉煌的所在,非身具大神通者不能,如此手段,只怕是天仙来此,也是有所不及的,当下面容肃穆,竟是将狂态收起,如此威势滔天,势压地府阎君地人物,若能与之好生结交一番,对自己必有天大好处。
二人行走得片刻,已至那金殿之前,只见殿前两排金甲武士,虽是别府却也是有几分帝王的威势,看着人家那排场,教亡月老怪这个魔道第一人暗自钦羡不已。
陈横许是有些身份,那些金甲武士见了,均持戟一礼,陈横却是毫不理会,在旁举手虚引,请亡月老怪先行走,亡月在魔道中地身份何其尊崇,当下也不客气昂首前行。
行至殿门之前,亡月略整衣冠,方举步前行,刚要入殿,两旁的金甲武士忽将手中大戟落下,挡在亡月老怪身前,一旁的陈横见了这些金甲武士动作,急急上前喝道:“尔等休得无礼,这位高人乃是大帅嘱本官邀请来的贵客,还不速速让出道路,请贵客入内。”
那些金甲武士闻的得陈横之言,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中大戟收起,去一旁静立。亡月老怪此时被这威势所摄,且是自己前来拜见主人家,却是不好发怒,当下也不言语,举步前行,入得殿中。
来到殿中,亡月方觉得气派非凡,只见内中琉璃宫灯高挂,地面以白玉铺就,光可鉴人,墙壁更有历代名家之字画,摆放的稀疏有致,彰显主人之风采,亡月生前亦是读书之人,见得这番景象,不禁心下叹服,如此风雅人物确是值得一交,陈横此时见亡月行走间,四处浏览墙壁字画,不由也随着放慢脚步。心下却是奇怪,莫非这凶人也能看懂这些大帅地宝贝不成。
这陈横生前不过是一介屠夫,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却与陈横那厮无甚瓜葛,这厮生前不过是一仗势欺人之辈,不过这厮虽是小人,说起来却也还曾在那史书之上留过一段记载,后世人尽皆知的“跨下之辱”
便是这厮的杰作。
却说亡月老怪四处浏览名家字画,越看越是心惊,竟然皆是真迹。
却无一副乃是后人临摹之作,不由心生羡慕之意。暗想如是自己洞府中能有上几幅名家真迹,必然要增色不少,正在思量之间,眼前已见二位气度非凡之人在堂上对弈,言谈之间欢笑连连,当下亡月将袍袖一抖便欲上前见礼。
却是忽地眼前一亮,身若疾风,扑至堂上二人旁边所悬一副字画之前,端详片刻后,惊呼出声:“竟是右军将军的“兰亭真迹”。”确是矫若游龙,翩若惊鸿,逸兴湍飞,飘飘若仙的绝世珍品……。看得亡月心潮彭湃,内心激动的难以自己,不想自己竟有此幸。能看得到右军将军地兰亭真迹,实在是不妄此生!
上座二人本被亡月扑过的之势惹的脸有不豫之色,此魔道修士先在人间召引阴魂,不知其有何宝物在身,竟能下达九幽之地。将此中圣景搅的是污烟瘴气,弄地对弈二人心情不佳,是以才命人拘来,此时来得殿中,却又如此莽撞,那身着锦袍玉带之人此时正要喝斥。却见那人已经扑至右军真迹兰亭集序之前。当下不由缓得一缓,片刻只听那人惊呼出声。连声惊叹,手抚轴前似欲以手相拭,却又怕污损了真迹,酷爱之真情流露无遗。
上座二人此时对视一眼,适才心中小小不快,却是已烟消云散,均觉此人既能看出此字之妙,当亦属风雅之士,是以见亡月在轴前惊叹,知其已沉浸画中,当也不出言打扰,仍是对坐小酌,待亡月自己回过神来。
不知过得几时,亡月方长长叹了口气,又摇头晃脑良久,方又整了整衣冠,行至二人面前长揖到地,此时上座二人见亡月前来见礼,也是一同起身,居右之人哈哈笑道:“不想本王此番邀来之人,亦是如此风雅之士,实叫本王心中欢喜不少,你我同道中人,道友且莫拘礼,还请入坐叙谈。”
亡月本就是洒脱之人,闻言亦不推辞,当即便在下首坐下。
旁坐那三缕长须,身着帝皇服色,满身仙气缭绕之人,见这自称亡月的来者如此洒脱,亦是面有笑容,觉得此人不似其他修炼中人那般,行事做作拘泥不已,心下对亡月有了几分欣赏之意。
亡月入座之后,才又说道:“亡月冒昧打扰,却得二位高士如此相待,实在是惭愧啊,却不知二位高人如何称呼,不知亡月能否有幸识得。”
身着锦袍之人看了看那帝皇打扮之人,见那人微微颔首,当下笑着向那帝皇将手一引,对亡月说道:“道友今日确可谓有幸之至,这位曾为唐皇,尊号太宗,乃是如今天庭四帝之紫薇帝君当面,道友有感感想?”
亡月闻言岂止是惊讶,简直是被惊得亡魂大骇,自己竟然与天庭帝君同席共坐,说出去只怕会吓倒闻者,魔道中人与天庭帝君,怎么看也不象能坐在一块的,而且一个是天界神仙,一个却是人间的妖怪,怎能坐于一处,把酒言欢呢。
那锦袍之人,见了亡月惊态,呵呵一笑说道:“吾观道友亦是洒脱之人,怎地却是看不开仙魔之别呢,做此惊容,却是教我等看轻了道友了。”
亡月闻言,却是久久不言,半响方举起身前杯盏,说道:“却是本人失态了,自罚此杯,还请二位莫怪。”说完一饮而尽。
二人见亡月如此快便回复过来,不由对视一笑,亦是举杯同饮。
亡月这才又向那锦袍之人抱拳说道:“能与紫薇帝君同席之士,想必亦非常人,不知能否赐教。”
那身着锦袍之人却是哈哈一笑道:“本王虽是不才,然有紫薇帝君在前,却是不敢自言什么,名号不提也罢,道友只管饮酒便是。”
亡月闻言却是有些失望,在他想来这人定是那小鬼口中的鬼帅了,而能与天庭帝君结交。必是有来历地人物,然人家不欲做答,却也是不好再去追问,当下正要敬酒,却闻那紫薇帝君说道:“天杀星君,果真皮厚,将朕地名号拿来卖弄,自己却是藏头露尾,调人胃口,不愧是受得跨下之辱的人物。”说完又对亡月说道:“这厮最是皮厚。他不告诉于你,朕告诉你。此人曾经受封三齐王,后被降为淮阴侯,道友当知道此是何人了把。”
此言一出,亡月又是一惊,急急抱拳向锦袍者说道:“竟是三齐王、左丞相当面,亡月何德何能。竟然能与紫薇帝君、三齐王同桌共饮,实在是亡月天大地福分啊。”说完又举起酒盏,道:“亡月再满饮此杯,谢过二位大德,这便要告辞了。”说完做势欲饮,却为一股大力拦住,竟是举不起杯来。
淮阴侯韩信此时出声问道:“道友虽属魔道中人,本王却也是统率鬼军,份数同道,不知为何道友才来便要告辞。莫非是因为紫薇帝君的缘故么?”
亡月闻言久久不语,良久方摇头叹道:“缘故自是有一些,却非是主要之事,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听了亡月之话,二人对视一眼。紫薇帝君忽地出声问道:“道友所忧何事,不如说来与我等一同参详一番,道友也不必存什么仙魔之见,寡人能来地府与现在地鬼帅,以前地天杀星君共饮,道友当知本星君并无仙魔之见地。是以道友有何疑难。尽管说来,不必有甚顾及。”
亡月闻言只是低头不语言。筹措半响,方才将凌空所行诸事,救济天下黎民,道门修士请自己对付凌空,自己又如何与凌空结识,拜访天地宗之时,凌空如何被中土道门诬蔑为剑门余孽,青城、蜀山及昆仑修士如何半路伏击,演变至如今中土道门与海外散修间如何互相对峙,箭弩拔张,使得自己与凌空等人不得不托避京师,借当今天子的真龙之气护持,而自己又是如何一怒之下,使出魔道手段,准备以聚妖幡聚集天下万妖,对抗中土道门这些仗势欺人之辈,却是法宝威力太大,一时不慎从而惊扰了二位,将前因后果诸事巨细无遗,一一道来。
这神鬼二位闻亡月之言,紫薇帝君怒形于色,鬼帅韩信却是冷笑连连,过得一阵,紫薇帝君方缓缓说道:“不想现在地天下道门竟是如此霸道,当真是顺其者昌,逆其者亡,这些道门中人,那里还有丝毫三清弟子之态,全便成些只知利益的小人……”话未说完,韩信已是接口说道:“上不正、下必歪,如今的天界如何,帝君又非不知,既有如此天界自然是有如此道门中人了。”
紫薇帝君闻言,长叹一声,不再言语。韩信见帝君不再言语,又自说道:“本王曾是天庭星君之时,便已是看不惯那天庭作为,适逢天庭欲派人下界,助汉王刘邦一统乱世,某家这便请旨下得凡间,助那汉王刘邦,击败了西楚霸王项羽一统江山,更被其亲口许下三不杀之诺,便是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某家当时确是感其恩义,却不想刘邦那厮竟是包藏祸心,此三不杀中更是留下天大的破绽,惜某家感其恩义,竟是未能查得,那厮巡游之际,其妻吕雉那贼婆娘,在太白老儿的相助之下,将某家匡至宫中,麻袋罩身,缚住悬于钟室大钟之下,定某家谋反之罪,言此处不见天,不落地,而这竹签自然不是铁器,便是如此害了某家的性命,最可恨便是太白那厮,与某家同为天界星君,竟然伙同吕雉那贼婆娘,害了某家肉身,天界竟是不管不问,如此天界那有公正可言,某家还去做什么星君。”
亡月闻言颔首不已,说道:“齐王所言甚是,这天界却是无甚公正可言,星君之后,历朝历代皆有星宿临凡,却是难有善终之士,宋时岳武穆便是大鹏金翅明王转世,一心为国,到头来却是为奸佞小人所害,落得个身首异处地下场。”
韩信闻言对亡月大生好感,不过想及此人乃是魔道中人,有此想法当属正常不过,当下转对沉默不语的紫薇帝君说道:“天界如此不公,为何老友却是仍要屡次劝我回归星君之位,如今地天界尽是小人当权,三清也不见前来干预,是以这些人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行事也越是妄为,此前便是仙人下界毁灭人间修炼门派之事也可做得,实在是令人齿冷啊。”
紫薇帝君闻言,却是说道:“天数已定,各有缘法,朕虽是看不惯,却也是天地所封之上界帝君,不似你这天杀地,自来蛮横惯了,今日此来乃是与你饮酒赏画,别尽为些俗事扰了酒性。”
那韩信闻言点头称善,当下对亡月说道:“道友今日来此,既是有缘,且来共饮几杯,那些俗事且先放在一旁,与我等共赏右军之书。”
亡月闻言,也知这二人乃是了不得的人物,自己能有幸与之结交,当真是幸事,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与二人一同把酒言欢。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四章 冥府鬼帅(下)
三人酒到酣处,一同行至兰亭真迹之前,韩信方对亡月老怪说道:
“道友虽是修得魔道功法,却也是风雅之人,今日相见既是有缘,本王四处所悬字画,道友如不嫌弃,尽可取走几幅,便当是本王与道友结交之谊。”
亡月闻言,却是摇头说道:“在此兰亭真迹之前,余子所著虽亦是珍品,却是再难入眼啊。”言罢长叹不已。
韩信听了亡月此话,哈哈一笑说道:“道友如是看上此兰亭真迹,却是无法可想了,当年紫薇帝君转世为唐皇之时,功德圆满将归天界之际,对此真迹仍是念念不忘,言其他诸物皆可不要,惟独此兰亭真迹必要长伴身侧,是以此物乃是帝君的命根子,本王数次索要亦是不得啊,道友还是早早息了此念吧。”
紫薇帝君闻言却是转头对韩信说道:“你这天杀的竟是如此说我,你若是愿意重返天庭,朕便是将此物送你也无不可,却是你自己不愿,怪得谁来。”
韩信闻言哈哈一笑道:“老友此话再也休提,那天庭、某家是看得透了,那及我此刻据地为王来的舒坦,且我此刻手下百万阴兵,若是随你回得天庭,却教我手下儿郎作何感想,帝君便莫再劝某家了。”
几人又言谈书画,品评历代之名家良久,紫薇帝君毕竟是天界帝皇的的身份,不便久留地府,当下便向韩信告辞。
帝君出得殿外,只见华盖香车,天兵依仗,所驾神驹乃是八骏之属,车旁侍立十八名侍女,各捧琴瑟鼓笙,文房四宝。或持如意,或握令牌,皆是仙云阵阵缭绕,瑞气千条,见帝君来到,皆同时见过帝君,再向韩信一礼:见过天杀星君,对亡月老怪却不理会。帝君又与韩信、亡月拱手作别后,行入香车华盖之下,起驾回宫。帝君仪仗当即腾空而去,须臾便离开地府。只余仙音在耳。
地府鬼帅韩信,引亡月老怪回到殿中坐下后,方才问道:“道友适才在人间施法,却可引发我地府中的震动,想必定是持有异宝,不知却是何物?”
亡月老怪与韩信相交不过短短时间。然从其言谈举止看出,韩信乃是坦荡之人,虽是魔道鬼帅,在阴司据地为王,却实属魔中君子,且是与紫薇帝君相交之人,必不会贪图自己的宝物,是以闻言也不隐瞒,取出烛龙神杖递给韩信观看。
韩信接过亡月的烛龙神杖把玩良久,却是看的暗暗低头沉思不已。
半响方将神杖交还亡月老怪说道:“此物确是魔道至宝,通体为上古冥神烛龙须发炼制,威势之大、比之封神之战时的有些奇宝,还要胜过几分,恐怕只有通天的诛仙四剑。三仙岛碧霄地混元金斗,亦或西天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可以比拟,余者皆碌碌,却也休提,唯此物威势奇大,阴毒无比。望道友慎用。”
亡月闻言却是不以为意。
说道:“此宝威势确是极大,然在下功力浅薄。且无御使之口诀,参研许久也仅能发挥得五成威力,且还不能心意相通,收人识海之中,日前在下曾与中土道门修士交锋,在蜀山奇阵之下却是险些不敌,此杖威势甚宏,功力消耗却是甚大,是以在下很是苦恼。”
韩信闻得亡月老怪的抱怨,哈哈一笑道:“修炼之道,首在自身,若是一味借助法宝之威,却是落了下乘,道友还需在修为上下功夫才是,适才紫薇在此本王不好明言,本王看道友乃是修行地火阴魂一脉,想必已是修得了地阴真火了吧?”
见亡月点头,韩信才又说道:“地阴真火虽与天界琉璃净火,并称为火中双尊,实际却是差之甚远,道友既得了此法,望能好生修行,就极阴之火修到极处,必能阴极阳生,化为魔道黑焰,那时方为大成之境,才可与天界琉璃净火争一日之长短。”
亡月在人间已是魔道第一人,魔道修士不论修为境界或是心性修为,皆无出其右者,然他这等修为与韩信相比却是算不得什么,当年韩信乃是得了免死金牌之人,却为吕雉虐杀,刘邦得知此事后,面上假意惋惜几句,实则心中高兴无比,是以韩信死后,怨气之大直冲天际,且其乃是上界天杀星君临凡,死后了悟前尘却仍是怨气冲天,拒不归位,反是指天怒骂,咒其不公。
如此七七之期后,混身星力化做滔天魔焰,星君之体转为鬼躯,遁入地府,借阴魂之气息修炼,并因其本尊乃是天杀星君,杀机之盛,天界无出其右者,是以不过短短数月,终是将鬼躯炼为圣体,自创神鬼元极自在魔功,并以魔焰将当年害自己致死的麻袋,及那些竹签炼成极其阴毒的法宝,便是魍魉血魂袋及四十七枚灭魄元极签,方出山招集旧部。将被刘邦株杀的彭越,陈狶等一一收在帐下,更以无上威势,从阎罗殿上查出钟离昧魂魄所在,硬抢而出,恳请钟离昧原谅自己当年杀其之罪,并言待刘邦百年之后,必将其魂魄拘来任其处置,终是教钟离昧投入自己帐下。
此时,恰逢九江王英布起兵造反未成,反被刘邦剿灭。阴司小鬼前去缉拿其魂魄时,韩信半路杀出,魔功一发,便将那黑白无常击溃一旁,提了英布的魂魄便走,黑白无常虽是无奈,却也知道这以前的天界星君,现在的地府大圣,一向是杀机极重,那敢轻易招惹,只得回报了阎君,奈何韩信修为之高,在其还是天杀星君之时,便已不是阎君能惹得,现在更是将自身之怨气全部化做修为,便是诸天神佛也可一战,且这韩信与天界紫薇帝君一向交好,可谓是实力又强,又有强势靠山,阎君也只得听之任之了。
韩信在世时本就是无双统帅,此时魔功大成,又得英布、彭越等猛将相助,短短数年时间。便在阴曹地府自号鬼帅,手下更是聚得数十万阴兵,日夜操练,俨然是裂土称王之相,如此又过得数年,汉皇刘邦、及奇谋书生陈平相继身死,这次不等阴神前去拘魂,韩信便已将二人魂,魄拘来,对那刘邦,韩信已是恨极。拿住其魂魄,韩信也不言语。直接便将其压入冥河之中,日夜被河中阴魂撕咬,当真是永世酷刑。对那陈平韩信本恨其助刘邦算计自己,却又甚是佩服其智计,而那陈平虽是智计无双,本性却是无行小人。曾经欺兄盗嫂,是以一见韩信的威势,便跪下磕头,言自己愿意归顺齐王,望齐王开恩不杀。
至此韩信手下,武有英布、彭越、钟离昧等威猛战将,文有陈平这智计无双之士,自己又是魔功深厚,几可比拟诸天神佛,手下更有无数阴兵。虽说肆意拘拿人间帝皇魂魄,已是犯下天规,然其势力庞大,玉、帝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其不要太是过分。
也不愿折损实力地去讨伐之,时日一长,韩信这地府鬼帅的名头,倒似名正言顺了一般。
亡月在地府向鬼帅韩信讨教魔道功法之时,凌空已经收假还朝,凌空重回朝中。皇帝也早从金殿之战中回复过来。此时对道教地行事已是深恶痛绝,虽说当日已是亲传口御要封了青城、蜀山、昆仑诸派的根基。却为那战所扰,群臣皆不敢提当日之事,是以只待凌空还朝,当今天子方又忆起此事,当即命凌空手持圣旨,点了四千兵马护送凌空,前往青城、蜀山、昆仑各道教门派之地封山拿人。
凌空手持圣旨,自是不惧诸派来攻,领旨之后率领兵马出了京师,一路直向蜀山而去。凌空这一动,让这本已是激涌的暗潮更加地激烈,俗世兵马对付修炼中人,若是平常各派自是不惧,只需以禁法封了山门所在,让这些世俗中人连地方都找不到,然此刻却是不能,且不说那凌空的修为远在这些道门修士之上,其手中的圣旨,更是蕴含上天赐于俗世帝王地真龙之气,专破世间诸般法术,除非是上古所遗留的仙家宝物,其余任何飞剑法宝皆是无抵御之能,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的世俗大军,这些道门高人却是只能困坐愁城,不知该如何抵御。
闻凌空率军直扑蜀中,蜀山诸位长老已是怒火熊熊,中土诸派修士也知不宜阻拦,当下众人一同驾御遁光赶至蜀山重地,此时唯可幸者,乃是凌空虽是率领大军而来,行程自然是快不了多少,如此到是给了诸派修士有了准备的时间,但这时间却又有何用。凌空的突然杀出,打乱了中土与海外双方的计划,而凌空却是因为有了天子地圣旨,此次乃是准备捣毁蜀山、青城的洞天,叫这些仗势灭剑门地道家修士,自己先尝试下被人毁灭祖宗基业地滋味,对此行能否杀得几个道门修士却是不去在乎。
凌空率领大军行走了个多月方入得蜀中,略为休整一番便向蜀山而去,四千军士声势确实有些浩大。凌空也知道这些凡俗中人对付不了道门修士,是以这些军士的作用,只不过是要堵住道门修士的手,教其不敢轻造杀孽,有此世俗中人,必能教这些道门的修士们有束手缚脚之感凌空虽是文臣,却是抗倭起家,是以其所统帅之军士,对这位凌大人皆是心怀敬意,确是令行禁止,省了凌空很多事情。这日凌空所率四千军士,终是来得蜀山脚下,凌空虽是不曾进过蜀山洞天,神念激发下,却可以从那阵势所在查出蜀山洞天的位置,神念探查间,忽觉得几道神念忽地从那阵中刺出,凝为一道,直向凌空四散地神念击来。凌空遭此突袭,却是淡然一笑,既然你等要自取其辱,凌某还怕了你等不成。
剑门心诀自来是以攻击为主,便是那正气浩荡的仁心剑诀,亦是如此,且因为剑门心诀的关系,神念亦是极具攻击之性,是以凌空见有人发神念来击,却是神念忽凝,竟似宛如实质,隐显剑形,可见凌空的修为已至返虚为实的境界了,神念一凝凌空不退不避,已向那几道神念迎去。
蜀山中人因为早有两名长老亡于凌空手中,此刻又被凌空带兵围山,对凌空之恨,已是巴不得将其抽经皮,挫骨扬灰。再将元神拘出镇在镇妖塔中,受万年煎熬。是以在发觉了凌空以神念查探时,蜀山硕果仅存的三位紫府元婴已结地长老,怎容其如此放肆,当即神念激发而出,想趁此良机将凌空神念击溃,无论如何也要教其知道蜀山地利害。
几人皆是修为深厚之人,虽仅以神念交锋,威势却也不凡,几人的神念皆是凝为实体。在空中交相扑击,如此神念交锋比地是各自地修为。丝毫取巧不得,虽说便是战败于本体无损,却也会对神识有所影响,四人神念斗得片刻,蜀山三为长老虽是人多势力众,却也是抵敌不住凌空那专为争杀而炼成的神念。不得不退回阵中,凌空也知蜀山大阵的威势,见蜀山中人退走,当下也收回神念,待一众军士回复体力之后,便要带兵封山。
便在凌空借皇权统领大军,欲灭蜀山之际,亡月老怪则在地府阴曹之下,得鬼帅弗信之助,将自身之阴火化为魔道黑焰。施展之际已是色做幽暗,虽还不时闪几丝碧绿之色,显得功法不纯,然其威力比亡月原来的地火已是强了许多,而那烛龙神杖也因亡月在地府修炼。得阴司鬼气之助,居然与亡月元神融合一体,威势又强了几分。
鬼帅韩信为亡月提升功力后才对亡月将自己意图道出,原来韩信对世间道门之争已是略有耳闻,对那天界如此纵容世间道门之举,是早已不满。有心出手教训一番。却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妄动不得。否则必遭至天界地干预,若是因此而惹出了三清祖师,弗信虽是魔功无敌,却也不愿轻易招惹那些修为可通天地之人,是以亡月来后,韩信便已是有心好生栽培一番,之后自己再派出陈平统帅几万阴兵相助,相信以那奸滑书生之智计,灭那人间道门不过弹指间事。
亡月闻韩信此言不由是大喜过望,有地府鬼帅相助,那人间修士确是不值一提,当下便向韩信告辞,言自己聚妖幡已是插下数月,天下群妖想必皆在等待自己之令,且自己在齐王这里盘恒日久,得了齐王殿下不少教诲,修为已是大进,欲返回人间,号令天下群妖,等齐王谕令一到,亡月必然将那人间道门搅的天翻地覆。
韩信也不挽留,只是又送了亡月老怪几幅字画,告知亡月,人间界此时已是打乱将起,其好友凌空已借人间帝皇的威势,率领四千军士围诸了蜀山,已是准备借真龙之气的威势,将那蜀山连根拔起,然蜀山毕竟是传承千年,门中飞升之仙不在少数,入那凌空真是如此,恐遭至天界蜀山前辈地报复,教亡月此去稍微劝慰一番,言天大之仇,也需量力而行,莫要轻易断人基业,除其首恶即可,免遭天怒,言语中似对凌空师门来历极是清楚,亡月好奇之下,出声询问,韩信却是笑而不答,言日后自知。
且说凌空在蜀山之下修养的三日,便传下军令发兵围住蜀山,派人向山上传命,与蜀山无关者速速离去,限时一个时辰,时辰一到仍是留在蜀山者,皆按照叛逆之罪论处。凌空此举是说给那些凡俗人众看地,免得行事之际伤了山民之命却是不好。待得过了一个时辰,凌空便当先而行,率大军封山。
上得山来,偶见有道观屋宇,却均已人去楼空,只余下空山一座。
蜀山各派修士,对凌空如此狂妄之举,皆是心下震怒,此人修为虽是极高,却也是难挡各派修士联手之威,此刻不过是依仗天子地真龙之气便如此嚣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事凌空自然也早已想到,是以才将这四千军士一路带来,这些虽是世俗中人,却是也有妙用。大军一路向上,有凌空神念为引,终是来至蜀山洞天之所在,眼前之景竟是一处绝壁,那些军士皆是肉眼凡胎,如何能看出仙家之妙,是以见凌大人竟带领大军走至崖前,均以为凌大人莫不是疯了不成,带领四千大军来到蜀山,难道便是为了跳崖不成,当下几名将领已是暗自戒备,生怕凌大人一个不清楚,就跳下悬崖,那时众人可是无法向陛下交待的。
四千军士慢慢聚拢,在崖前空地各自列队,众人皆不明白凌大人来此做甚,然其乃是上官,此来又有陛下圣旨,乃是奉旨而行,军中众将虽是惊疑,却恐其中另有玄虚,是以皆静待凌空之命。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五章 兵困蜀山(上)
凌空来到悬崖便站定,取出圣旨,点头说道,山明水秀,却是个好所在啊,可惜却是住了些龌龊的小人,实在是污了此地的灵气啊。转头对此行统军大将张慕平说道:“张将军看此处如何?”
那张慕平闻凌空此问,却是莫名其妙,心下越加确定,这凌大人定是犯了失心疯,要不怎地在个悬崖峭壁之上,又无甚特殊之景致却是大发感慨,却是教人不懂呢,心下虽惊,却不敢对上官失礼,抱拳说道:
“大人此言,末将不明其意。”
凌空闻言呵呵一笑道:“却是本官问的猛浪了,张将军勿怪,此处被那些妖人以障眼法布置,有乱人心神之效,你等天眼未开,自然是不明所以了,待本官激发陛下的真龙之气,则幻象尽去,你等那时自然明白本官之意了。”
这些军中将士听凌空如此说话,他们未曾见过金殿大战,且天子令朝中百官不得泄漏当日所见,是以自是不明凌空所言何意,心中已是确定凌大人当真疯了,否则怎会如此胡言乱语,说出什么妖人障眼法之类的说词。
凌空见的众将士面色,心下不禁一乐,想想这些人如此误会自己,也是有些道理的,毕竟鬼神之说虽是历来皆有,却是无人曾得见过,当下也不言语,只在众将士之前高捧圣旨,口中说道:“恳请陛下天威破邪株魔,返本还源。“暗中催发出浩然正气。
身边将士见凌大人如此动作,皆在心中一叹,凌大人这病还真是不轻啊,凌空说话之际,那统军大将张慕平打了个眼色,命手下众人戒备,防止凌大人一时神志不清跳下悬崖。那时众人皆要被治个保护主帅不周之罪,张慕平则正待上前宛言相劝,请凌空离开崖边,身形未动却是忽然一震,只见凌大人手中圣旨之上暴出一团金光,越涨越大,忽地化做万千金芒暴散开去。
须臾,待那些金芒消散,只见眼前的空间宛如一个美女的面纱被人掀开,慢慢的显现出内里迷人的真容。
此时凌空身后的军士都瞪大了眼睛,眼前哪还是峭壁悬崖。竟是一道洁白条石铺就的小道,一直通向远处地楼宇之中,众将士在凌空的带领下,沿着眼前的小道向内走去,那小道也是怪异,初时看去不能容纳三人并行。那知走上去才发现,不论是来得多少那小道竟不显拥挤之态,不由是心中惊奇。凌空看在眼中却是毫不见得异态,这小道之上不过被高人施展了须弥纳介的神通,莫看只是小小一条走道,便是来上千万同时走过,也不会有容纳不下之虑。
众军士随凌空一路行来,却是越走越是震惊,眼中所见叫这些世俗的军人,再难保持军人做派。只见内中青山秀丽,流水涂涂,空中隐有暗香浮动,闻知沁人心脾,不时有微风拂过。撩动两旁林中树叶,发出哗哗声响,真如人间仙境一般,越向内走,更不时看见有小亭伫立道旁,众将士看去。只觉得那些亭子。通体浑然天成,不见丝毫斧凿之工。且那材料看去非金非玉,却是不知乃是以何物所造,不觉大是惊叹。
众人走得一刻,拐过一道小弯之后,便已是走出那白石小道,眼前豁然开阔,只见一道气势巍峨的长梯现于众人之前,其上只见一座大殿耸立,七彩云气缭绕期间,那气势竟比紫禁城,天子大殿还要雄壮几分,众将士此时不禁在想,此地莫不是天界不成,那凌大人带领我等来此,莫非便是要与仙人开战,我等皆是凡俗之身,如此得罪仙人之举,岂不是获罪于天,害了自己的小命不说,恐还会连累家人。几位领军的将领此时交换了眼神,却均已是心生惧意。
凌空率领人间军队来得此蜀山重地,心下也是感慨万千,在如此仙家胜景修炼,自应上体天心,下顺民情,虔心修行,广积功德,如此内外交修,方可望有朝一日霞举飞升,却不想这些修士,竟仍与凡俗中人一般,利禄之心甚重,且因尔等乃是修行之士,身具道法修为,逆其言者便要诬为妖孽,且自己的门人背后毁人肉身,为免他人报复,竟然是聚众而攻,意欲灭人满门,如此修士当真无耻之极,且那天界也是是非不分,全无公正,便是我不反你,他日也有别人反你。凌空想到这里,向身边的将士看去,不由地哑然失笑,却是人人均是面有惧意,凌空也知道此乃常情,任何凡俗人等至此,见了此仙家气派,皆会生出尊崇之意,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之心。
对此,凌空亦不强求什么,只待一会将威势施展开来,这些人地念头自会有所改变的。是以也不言语,当先迈步,向那巍峨大殿而去。
却是暗中将浩然正气激发,安定这些军士的心神。
凌空率军而来,此刻的蜀山之上尽是中土各派高人修士,岂能不知,一路之上皆有神念查探,在凌空等到得护山大阵前停住时,众蜀山门人在内中已是按三十六天罡方位站定,合力御施阵法,借天界星宿之力加持护山的蜀山大阵,本以为凌空便是有真龙之气,也是难破得此得天界星宿之力加持的大阵,哪知结果却是摔碎一地眼镜(如果有眼镜地话)。
原装正版,更有九天元阳尺压住阵眼的“两仪微尘剑阵”,竟然被凌空举手之间破去,那真龙之气的威势,竟然连星宿之力也可破得如此轻松,那能不教这些修士,惊骇欲绝,有此真龙之气在手,世间可说是百无禁忌,还有何功何法能于之相抗呢。
中土修士惊骇时候,凌空其实也不轻松,以浩然正气催发的真龙之气,虽说可破尽世间万法,然其毕竟非是天子真身,所得之真龙之气,不过是天子赐下,对上了蜀山这庞大的上古岢阵,无疑是杯水车薪。那点真龙之气才将阵法击出缺口,受蜀山三十六天罡北斗阵,借来的天界星宿之力,已是将大阵缺口修复,确也是奈何此阵不得。
凌空被逼无奈下,又不愿在众将士前露出颓态,周身剑罡发动,将四灵诛魔剑催发而出,却不显四灵之像,无匹的满天剑气汇合真龙气息。暴成漫天金芒,那道真龙之气得凌空剑气催发。竟有大半从天子圣旨中破空而出,在凌空神念御使下,夹天地之威势,猛然间轰在蜀山大阵之上,如此凌厉的攻势,一时间连星宿之力也要退避三舍。蜀山这千古奇阵,自从阵势运转以来,便是当年血魔乱世,亦未能正面攻破,却为凌空借真龙之气,一举破去。
破阵时双方交锋皆是以神念为引,是以在随凌空而来那些军士眼中,凌大人不过手中金光闪现,面前已是景物大变,却不知便是这瞬间。双方已是数次交手,且蜀山布三十六天罡北斗阵的弟子,已是被凌空剑气所伤,其中凶险却非这些世俗中人能解。
是以凌空此刻虽是坦然而行,心中却是暗自惊讶于蜀山地实力。本以为自己此来有真龙之气护体,又有四千世俗地军士,必能将蜀山基业毁于一旦,也不求能否杀得仇人,能够借世俗之力毁去各派的基业,凌空此行目的便已是达成。那知仅是蜀山一派。自己蒙天子所御的真龙之气,便已是耗去五成之多。此后还有青城、昆仑诸派,却又要如何对付,想来当真是头痛无比。
凌空来得蜀山重地后,剑胎便已是开始运转,周身剑罡,缓缓的按心诀指引,于凌空周身流动着,等待暴发那一刻地到来,凌空所率军士,此时得凌空以浩然正气拂过,心中惊惧之意略有平息,此时见上官已是缓步走上,虽还摄于这仙境一般的威势,但是多年的军人生涯教其等急急赶上,行于凌空之侧。
众人来得那大殿之前,紧闭的大门忽地缓缓开启,凌空看在眼内却只是淡然一笑,便举步而行。身后地将士却是暗自叫苦,如此仙境之内,自然是神仙住所,这凌大人却不知有什么依仗,竟然丝毫尊敬也无,仿佛此地乃是自己家中一般,直闯神仙府邸,不怕仙人发怒么,众将士惊骇之际,凌空的声音已是传入耳中,此地非是什么仙家居所,不过是住了些窃取名山胜景,标榜自我,实则小肚鸡肠,包藏祸心地奸佞小人,尔等不必惧怕,本官此来乃是受天子指派,要封了此地,尔等速速跟来众将士闻言,虽是还有疑虑,却又想及凌大人适才所展现之神威,不由心里已是信了几分,且上命难违,当下众人又急急跟了上来。
这大殿地宏伟一众世俗军人在外面,便已经领略过了,可是待入得殿中,才切实体会到这大殿之奇妙之处,随着四千军士全部进入,大殿竟然全部容纳了进来,且不过占了这大殿一小块的地方,明明四千军士阵势排开,方圆近百丈之地,然在这殿中地感觉却不过是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明明看见不远处便是道家三清祖师的神像,却又似乎远不可及,如此怪异地感觉,实在叫这些军士无法适应。
凌空来得殿上半响,却仍自不见人影,不由朗声说道:“如是你蜀山中人还不露面,本官便要命手下军士先烧了你们这三清大殿了。”
凌空话音才落殿中一阵各色光华闪现,现出几十个看上去确是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出来。当先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道向着凌空稽手一礼说道:“昆仑炼气士天星子见过精忠侯凌道友,不知凌道友率如此多军士至蜀山圣地有何贵干,还请凌道友示下。”
这天星子倒有几分得道高人的身份,说起话来不卑不吭,一副恭请就教的架式。在他想来凌空便再是来意不善,自己等人只要占尽了礼数,站稳了一个理字,这凌空虽说是挟皇权以来,恐亦是不敢于轻起战端的吧,否则若是其仍要企图恃强以凌,那时自己等出手击杀这些军士,亦不过属于自保而已,天心想必亦不会因此而降天劫的。
凌空闻言却是丝毫不顾及这些道士的脸面,直接将来意道出:“本侯此来乃是奉当今天子圣旨前来封山,尔等快快恭迎圣旨吧。”
说完凌空便将圣旨展开,眼光扫过众修士,却见其中三人。怒目而视,一副似乎恨不得将自己生吃了的架式,凌空却是毫不理会,扫了一眼后便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道教蜀山、青城、昆仑各宗,受皇家恩典,却不思回报,骄横妄上,目无国法,不体天心,不悯黎民。妄自尊大,滥设私刑……”这次的圣旨奇长无比。足足历数各派百多条罪状,凌空直念了半个时辰,才念到:“更聚众攻击朝廷命官,乃是罪在不赦,其罪当株,更罪及九族。朕上天天心,不忍多造杀戮,特旨加派精忠侯凌空,即刻赴以上各处缉拿首恶,从犯皆免,以显天心浩荡之意,钦此!”
待凌空将圣旨念完,这些修士便是涵养再好,也不禁怒火熊熊,那世间地帝王。竟敢将道教中人说的如此不堪,怎能不叫人愤怒,对凌空早已是恨之入骨地,蜀山硕果仅存的三名长老,当即便要向凌空扑杀而去。却是为身边之人紧紧抓住。
众修士努力平复自己怒火后,仍是那天星子上前说道:“凌道友此话……”话才出口便为凌空一声,“放肆!”所打断,喝道:“本侯适才乃是宣读当今万岁的圣旨,本侯看在你等乃是方外之人,免了你等跪接圣旨之礼。你等却是胆大如斯。竟敢将陛下圣旨说成本侯地言语,如此不敬之罪。其心可株。”
天星子闻言苦笑一声又自说道:“凌道友此来……”仍是话未来说完又被凌空一声,“且慢。”打断,对那天星子傲然说道:“本侯乃是朝廷命官,受封精忠侯,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教化,与你等何来道友一说,道人此话擅越了。”
凌空带来的军士,见凌大人如此抢白这些神仙说话,那些个神仙还一个个不敢发怒,不由是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此时他们不时怀疑凌空失心疯,而是以为自己等人皆在梦中,所见皆为幻觉,有几人甚至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以验证此时是幻是真。
天星子被凌空数次打断,却是发不出火来,凌空言语虽是无理至极,然毕竟其乃是要挟皇权以来,所言却是站稳个理字,若是自己等人此刻翻脸,却是甚为不智,当下筹措得一会方才说道:“那不知道精忠侯此来,为的便是查封此道教名山的么?”终于这句话没被凌空再次打断。
凌空闻言洒然一笑说道:“本侯已将圣旨宣读与尔等知晓,本侯来意,尔等应是了然,却又为何明知故问呢?”
天星子此时已经是强自按耐住自己的怒火,口中缓缓说道:“我等修炼之人自来不受世俗皇权管辖,道门弟子奉地三清符诏,人间帝王之命却是于我等无用。”
凌空听了这道士地话,哈哈大笑,半响方才说道:“道人此话确是狂妄,岂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却不知尔等以为脚下土地,不在我天朝管辖之下么!”冷冷扫了这些修士一眼,不等那道人说话,凌空又说道:“便算你等超脱世外,只奉三清符诏,却是为何趁本侯祭祖访友之际,伏击本侯,意欲至本侯于死地,且连本侯之家人亦不放过,如此作为莫非是三清之谕令不成!”
凌空此话掷地有声,却是驳的那天星子说不上话来,各派海上伏击凌空之举,本以为能一战功成,只要无人能逃,便是遭人怀疑,却也无论如何不会授人以柄,那知却是功败垂成,不但蜀山损了两位结得紫府元婴地长老,还白白树下天地宗如此强敌,凌空此时所说之事,偏偏又是反驳不得,期期艾艾半响,方才说道:“那,“那是误会“”
“误会“道人的解释确是生动啊,如是本侯被尔等成功击杀,那又算什么呢!”凌空虽仍是脸带笑容,却已是杀机隐现。
此时那蜀山三位长老,已是再忍耐不住凌空的言语,运使真元挣脱抓住自己的道门修士,越众而出,戟指凌空怒骂道:“妖孽,休得在此信口雌黄,只凭你害我道教弟子,勾结魔道妖人,便已是犯下天规,此后又害得我蜀山二位长老之性命,此时竟然还敢说我等的不是,今日你既然自投罗网,却是省了我等不少事情,妖孽,受死吧!”言罢,已是喷出飞剑,身形展动御使法宝向凌空攻来。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五章 兵困蜀山(下)
凌空率领的军士见了蜀山三老攻来的威势,心中惊骇已犊,当空而行,更是浑身天威阵阵,如不是神仙怒了,怎会有如此威势,当下被吓的不敢动弹,连保护上官之责也忘了。
而凌空见这些修士恼羞成怒下攻击而来,却是怡然不俱,面上不见丝毫惊容,手持圣旨高呼一声:真龙之气,百无禁忌。
随着凌空的催发,真龙之气的金光再次从圣旨上暴涨而起,光焰腾腾,将沐浴金光之下的凌空气势辉映得恢弘无比。
看着当空击来的飞剑法宝,金色光团忽得飞出几个光点,击在攻来的飞剑法宝之上,被那金光一击,顿时蜀山三老看似威猛的攻势,在真龙之气的威势下立时烟消云散,三老身形及其等御使的法宝,瞬间灵气全失,跌落尘埃,若非三老修为深厚,及时运转真元稳住自身,只怕是要大丢颜面了。真龙威势,岂是区区道法可以相抗的,众老道竟被震住。
那四千军士现在已经麻木了,今天他们已看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就算西天佛祖也出现,他们也不会惊讶了,凌大人居然要抓神仙治罪,结果是激怒了神仙,最后更是与神仙打架,凌大人居然把神仙也打翻在地,现在只有一个解释了,凌大人就是神仙。众军士麻木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击溃蜀山三老的攻势后,凌空怒形于色,大喝道:“尔竟敢在圣旨之前攻击朝廷钦差,眼中还将我朝之律法看在眼中吗!当真是狂妄至极,如此目无国法,按律当株!”随凌空的怒喝,真龙之气的金光猛的暴起万千光芒,须臾间、便将凌空率来的四千军士笼罩在内。
凌空又在威严的扫视了这些道门修士一眼后,猛地喝令道:“众将士听令。即刻将此地查封,各处所有逆贼违禁之物一律收缴,阻拦者,杀无赦!”
那四千军士对眼前种种异相虽是已经麻木,但是神仙之说却是深入人心,是以闻凌空之命,却是面面相觑,不敢在这仙家胜地放肆。
凌空见这些军士半响没有动作,又喝令道:“张将军何在。”
被凌空点名的张慕平,不得以下走至凌空身旁说道:“末将在。”
凌空也不看他。只是寒声说道:“本侯奉旨查封蜀山,适才命令已下。尔等莫非要抗命不遵么?”
那张慕平闻言,却是不敢作答,期期艾艾半响,嘴里不注地说着:
“末将…末将…”却怎么也说不出遵命二字来。
凌空自己也知道,此地的一切给这些军士太大的震憾,且神鬼之说确是深入人心。见识了蜀山如此浩大气势后,如何敢生放肆之心。是以也知道此乃人之常情,然这些军士却是有大用的,若是其等一直如此,自己之计划却是难以达成,当下厉声说道:“张将军不奉本侯之令,莫非是对此等逆贼心怀同情,意欲一同么!”
凌空此话可谓是说的极重,那张慕平闻凌空此言,吓的汗流浃背。
扑通跪倒说道:“末将绝无此意,望大人明查。”
凌空淡淡一笑说道:“好,既然如此,本侯便信你一回,只要你去将大殿三清之像损毁。本侯便赦免你等适才抗命不遵之罪。”说完却是暗中激发一道真龙之气射入张慕平体内。
张慕平闻凌空此话,不禁是惊在当场,凌大人竟然要自己去毁了神仙的金身法相,如此作为这些神仙岂能轻饶了自己,但是此刻的凌大人乃是钦差,如他真要治自己一个附逆之罪。自己定要被株九族的。当下心中暗叹一声,罢了。自己便拼一死来保全家人平安吧,想到这里,爬起身来,一副慷慨就义之状,向殿上三清之像走去。
那些道门中人此刻虽是怒不可遏,却不敢在此地御使仙家至宝来攻,一来,那四千军士乃是凡俗之人,大战一起,四千条人命的杀戮,化做天劫,足够将其重新打入轮回之中,其二,凌空有真龙之气在握,除非是请出各派遗留地上古仙物,否则是难挡真龙之威,是以此刻见凌空竟然强迫凡人去毁坏三清法相,虽是大怒,却并不焦急,蜀山之内各类屋宇皆有禁法以护,威力虽不巨大,但是抵挡凡人之力量却绰绰有余,当下众修士也不阻拦,均想等这些凡人都惧了我仙家威势后,看你凌空一人还能翻得多大的浪来。
张慕平一路走到三清像前,又自长叹一声,方举起手中战刀,眼睛一闭,便猛地向那三清之橡斩落,心中却是暗自叹息,自己在神仙面前如此对三清不敬,只怕转眼便是必死地结局。
此时众修士皆看着张慕平挥刀劈下,均在冷笑不已,只要其被神像上的禁法弹开,到时这些凡人必然不敢再听凌空的号令了。
张慕平虽不过是普通凡俗中人,却也是武艺娴熟之辈,这一刀劈下也是有得几分威势,便在那些老道等待张慕平被禁法弹开之时,张慕平手中战刀之上,忽地暴起一团金黄光芒,刀落,三清中灵宝天尊的神像被斩做两段,半截泥塑的金身滚落地下,脸容正好对着这般中土的修士,仿佛在怪他们地无能。
见神像被毁,蜀山大殿内的众老道不由得呆了片刻,确是未曾料到这凌空修为竟是如此之深厚,竟可将真龙气息附在他人体内,白白被凌空当众立威,派手下军士毁了三清之像,蜀山仅余三老中的赤松子,脾气最是暴躁,此刻见大殿神像被毁,那里顾得对方不过凡人,手中法诀一施,适才被凌空击落的法宝便又向张慕平击去。
仙家法诀岂是他张慕平一介凡人躲得了的,见仙人的攻势,张慕平惨然一笑闭目待死,蜀山赤松子修为何等深厚,法诀一出,各种法宝飞剑已经击至张慕平身前,却见那张慕平身上忽地暴起潼潼光雾。竟然将击来的飞剑法宝阻在张慕平身前三寸之处,不论那法宝飞剑如何轰击,却是击不破那薄薄的一层光罩。
凌空看在眼内哈哈大笑说道:“张将军此时还以为他们是神仙吗!
众将士还以为他们是神仙吗!这些人不过是窃居我朝灵山宝地的奸邪妖道,虽说有几分本事,然本侯此来,却是得了当今真龙天子的真龙之气,众将士有真龙之气护佑,可破世间万法,可除天下妖邪,众将士还有何惧!”
转头看看众军士震惊中略显兴奋地面色。凌空又对张慕平说道:
“张将军只管用兵刃向那些攻你之物击去,便可一知端倪。”
张慕平闻言试探着将战刀向那光罩外的法宝击去。见那凡人以刀击来,蜀山赤松子长老怎会容其再扫自己颜面,当即法诀一收将法宝收回,对着凌空怒目而视。
凌空却是不予理会,高声喝道:“众将士听令,速速查封此地。彻底清查此处,将这些妖邪道士党羽一并缉拿,这些首恶本侯自会处理。”
此时这些军士被适才张慕平身上异象所激,心中恐惧之意已是全然淡去,再不会将这些老道看做是神仙了,是以闻言之下哄然应诺,张慕平亦是快步跑回本部所在,发号施令,将这四千军士分为十队,每队由一名校尉率领。一阵喝令之声后,这四千军士整队完毕,在统军大将张慕平的率领下,直向大殿之后奔去,抄家封山去者。
待一众军士全部离去之后。
凌空看着这些老道淡淡说道:“尔等此刻若能自毁法身,再入轮回,本侯亦不为己甚,不再为难你等门下弟子,不再毁去尔等门派传承,立即率大军离去。诸位高人以为如何啊?”
蜀山掌门赤云真人怒哼一声。说道:“你这妖孽休得猖狂,你以为凭那些世俗之人。便可以毁去我蜀山万年基业吗,却是做梦。”
凌空闻言哈哈一笑,说道:“本侯知你蜀山还有不少后辈弟子,然尔等以为就凭他们的修为,便可以破得上天赐予当今天子的真龙之气吗,哈哈、可笑啊,实在是可笑。”言罢凌空哈哈狂笑不已。
凌空如此狂态,自然教这些老道那满腔怒火再也是压抑不住,纷纷喝骂。凌空却只是狂笑不理,心下却是快意非常,剑门被满门杀尽之仇,今日我凌空也要教你蜀山尝尝万年基业被毁,根基被掘地滋味却是如何,想及此、笑的是越发的张狂了!
众老道被凌空狂态彻底激怒,蜀山众老道怒喝一声说道:“你这妖孽,今日我等定要替天行道,众道友,与此妖孽不必与他罗嗦,合力将之除去,方是正理。”
青城、昆仑众道,闻言亦是点头称是,天星子此时戟指凌空说道:
“妖孽,贫道等拼着被祖师责罚,今日也要将你除去,还我道教清白。”说完喝道:“众位师兄布阵,株杀此獠。”众老道哄然应诺。
殿中忽地暴闪各色光华,蜀山“两仪微尘剑阵”,昆仑至高典籍的“九天应元谱化仙阵”,青城派从那七彩琉璃罩参悟出的“九天玄女诛魔仙阵”,三座大阵一出,各色法宝地光华将大殿耀地七彩夺目。
凌空看在眼内却是毫不在意,仗真龙之气护体,不等三座大阵发动,四灵诛魔剑已是席卷而出。凌空当日在金殿一战,得真龙之气相助,不但将剑心修复,功力更是有所进益,此时四灵一出,暴起地滔天杀意,竟将这些老道的道心都撼动了一下,此前这些老道虽已将凌空估计地颇高了,但按凌空此时显露的的修为来看,却是高过他们不知多少。
凌空当日见识过青城七彩琉璃罩的利害,此时四灵剑诀一出便向青城大阵杀去,同时周天剑气自周身喷薄而出,向那蜀山三老地剑阵斩去,只见那击出的周天剑气不再是通体纯白,内中隐显金芒,乃是凌空的剑胎已有结丹之兆,更有点点金光附于其上,却是天子的真龙之气。
连施二诀,凌空仍不罢休,长啸一声却是将本命元剑喷出,将真龙之气附于其上,剑光闪烁间,直向蜀山三老的剑阵斩去。凌空今日已是决定杀人立威,心下决意要将这蜀山三老斩于剑下。
凌空剑势威猛。诸老亦非弱者,青城老道的“九天玄女诛魔仙阵”
展开,七彩琉璃罩高悬于顶,与凌空四灵剑气轰作一处,竟是占不得丝毫便宜。四灵剑诀显四圣兽之像,龙吟虎啸,剑势滔天,将青城诸老牢牢困于一处,难越雷池一步。
诸派长老见凌空剑势一出,不由的惊呼一声。竟然与当日那剑门中人施展的剑势有七成相象,不过那四灵之相却未见剑门中人施展过。昆仑诸老阵势因未被凌空攻至,是以见了凌空的剑势还有心思索,青城、蜀山诸老在凌空突然暴起的攻势下,却是不敢分心他顾,各自全力御使阵法。
而便在昆仑诸老心下疑惑,行动略缓之际。凌空地周天剑气及本命元剑,在真龙之气的助力下,仅一次攻击便将蜀山两仪微尘剑阵击破。
见两仪微尘剑阵被周天剑气及自己本命元剑一击而破,凌空不由的一楞,当日海上一战,这剑阵威势浩大,应不至于此啊,怎地此刻却是宛如豆腐一般,如此不济。心中虽是惊疑,手下却是丝毫不慢。周天剑气在凌空神念御使下,直向蜀山三名长老绞去。
蜀山三老此刻却是叫苦不迭,上次在海上伏击凌空,本以为凌空亡月二人分开后,各自伏击可以一战功成。那知道那亡月老怪着实狡猾,不但未进圈套,还杀了回来救下凌空一命,教蜀山不仅损了两位长老,还连镇派至宝太昊镜亦被其收去,九天元阳尺又是蜀山护山大阵根基所在。妄动不得。以致于蜀山三老的两仪微尘剑阵,不得不以紫青双剑为阵眼。
本来诸派长老的想法。乃是在交手之时,由昆仑诸老困住凌空,青城诸老则结成阵势,激发七彩琉璃罩攻敌,蜀山三老因为至宝被人收取,大阵之威力有所伤损,便在外围接应,阻拦凌空地逃路。
算盘确是如意,却不想凌空一动,攻势竟是如此快捷,瞬息之间,不但以法诀困住青城修士,还在举手之间破去蜀山长老的大阵。其实非是蜀山诸老的阵法不济,乃是真龙之威无法可挡,紫青双剑虽与太昊镜并称,然却是略逊太昊镜一筹,虽然亦为无上法宝,却是缺少了仙家气息,挡不住凌空剑气中挟带的真龙之气,是以在瞬间便被凌空将剑阵击破。
这几下变化,只教这些修士惊骇莫明,昆仑见蜀山大阵被瞬间击破,那里还敢迟疑,全力运转阵势,务必要将凌空的攻势阻拦,否则蜀山三老命运堪忧。
凌空出手之际,神识全力催发,场中变化无不了如指掌,此时见昆仑诸老御阵攻来,嘴边不由泛起一丝冷笑,周天剑气呼啸间,已将蜀山三老围住,道道凌厉无匹地剑气,不断地轰出,紫青双剑这两把大名鼎鼎地斩妖仙剑,却被蜀山三老用于护身,然双剑乃是有名的凶器,护身却非是其所长,在凌空地剑胎的催发下,挟带真龙之气的周天剑气,瞬息间便将紫青双剑的光罩,轰地缩至三尺之内。
昆仑诸老此时已是夹攻凌空而至,企图救下蜀山三老岌岌可危的小命,然尔等命运却是难逃厄运。
凌空对于昆仑诸老的攻势丝毫不予理会,反是忽地长啸一声,正狂攻青城诸老的四灵剑诀,亦是同时长啸,攻势更盛,凌空此时本命元剑忽地疾斩而出,正轰击蜀山诸老的周天剑气,却忽地射入凌空本命元剑之内,空间中忽地升腾起一股经天剑意,凌空的本命元剑猛然闪现万千光芒,大罗周天神剑诀已经斩在蜀山三老的护罩之上,一声惊天暴响,场中烟尘弥漫,整个大殿亦经受不住如此巨大力量的冲击,殿中十八根巨柱,当即便有两根在这巨力的冲击下,轰然倾倒,残砖碎瓦不住落下。
凌空亦被那反震的力道,震地飞出数十尺,神念扫过,见昆仑诸老已将蜀山掌门护住,知道再难有作为,收回大罗周天神剑后,却又毫不停留的向青城诸老的位置杀去。适才如此巨变,若是寻常人等见着必会惊慌失措,然场中众人皆是修为通天之辈,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巨响之后,昆仑诸老亦是舍下凌空扑至蜀山三老处。原来在凌空大罗周天神剑之下,紫青双剑的护罩终是难挡其威,蜀山三老亦知不妥,同时将本命精血喷于剑上,终是激发剑中灵性,威势大增,紫青双剑合击而出硬撼仙界神诀。然毕竟是仙凡有别,紫青双剑不过是当年白眉炼制之物,虽说乃是仙法炼制,却与当年仙家的传世之宝不可同日而语,是以再是利害也是挡不住神诀之威,再说其上更有真龙之气。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六章 镇狱明王(上)
仙剑神诀硬撼之下,便是紫青双剑被震为齑粉,蜀山三老中的赤风子、赤松子二人,当场被神剑毁去法身,元婴将逃却被漫天的剑气打成蜂窝状,瞬时烟消云散,仅蜀山掌门赤云子得以身免,却也是浑身浴血,双臂被斩,失了法身元气的护持,那被斩断的双臂经那剑气一绞,便已立化尘埃。
蜀山掌门此时道髻散乱,浑身血污,两肩空空,形象委实是凄惨无比。此时站在原地,眼望凌空,其中恨意确是教人心寒。凌空此刻却是功力全出,狂攻青城大阵,安有心思顾及他的恨意。
昆仑诸老此时见了蜀山赤云掌门的惨状,顿感兔死狐悲,本想出声安慰几句,却是长叹一声,再不言语,催动阵法便向凌空攻去。
凌空此时独战二派阵法却怡然不俱,凭借四诀合一的修为,四灵诛魔剑全力猛攻青城修士,周天剑气迎击昆仑道人,手持本命元剑,身形上下翻飞,当真是矫若游龙,盘旋往复,道道剑气凌厉无匹,不断的轰击二派的大阵。
这里激斗正酣,却说紫薇帝君在回到天宫之后,起了卦文王神算,方才长叹一口气说道:“幸甚、幸甚,那剑门五诀碑未失,总还未断了传承,此事还有转寰的余地。”当下又自起身,命宫中仙吏传五斗星官来见,并速备车马,升仪仗,请金灵圣母来紫薇宫中叙谈。
却说蜀山掌门赤云子原地站得一刻,忽地悲啸一声,忽然驾起遁光向大殿之外而去。凌空见此忽地心下一动,猛击数招,身形一闪,竟是舍下青城、昆仑修士,御剑而行。当空向那逃逸的赤云子斩去。青城、昆仑二派修士,见凌空突向赤云子追去,那里能容,亦是在后衔尾直追,数道遁光闪过,大殿中再无丝毫人影,只余那被斩断的大柱,及那一地的烟尘。
此刻的蜀山派中那里还有丝毫仙家景象,整个蜀山剑派被凌空率领的军士抄的是乌烟瘴气,数百名蜀山后辈弟子纷纷向这些军士攻去。其中不少乃是修得金丹大道地修士,奈何。真龙之气万法辟易的称呼,不是白叫的,不论这些弟子的法诀如何攻击,飞剑法宝齐上,却是始终攻不破这些军士身上那层薄薄的金光,反是被这些军士刀剑齐出。击落不少法宝飞剑,这些军士本就是来抄家封山的,击落的宝贝自然是顺手捡起,中饱了私囊。
那些将飞剑法宝修炼到形神合一的弟子还好些,便是被击落在地,心念一动便即收回,那些修为尚浅的弟子却是无此能为,法宝一旦被击落,心神联系便断,自然是转眼易主。是以便是这一会的功夫,那些军士,多地已经收集了四、五件仙家法宝,少的也得了件吧,凡人打仙家能有如此成绩。端地是收获不凡哪。
然此时此刻,诸位有道高人却是顾及不上这些小事了,数道光芒自争斗双方地头顶掠过,直向蜀山派后山而去。
却说此次统军将领张慕平,在带领手下儿郎四处查封之际,对凌空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身外这层薄薄的金光当真是利害。简直是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啊。不论那些飞来飞去的妖人,怎样的又是雷击,又是火烧,却是损不了自己分毫,攻来的刀剑虽是迅捷无比,叫人无法躲闪,却是一碰到这层金光,便立时偃了,挥刀一击,便被斩落在地,当真是神奇无比。
便在他一心感慨之际,身边地军士忽地拉了他说道:“将军,你看那边。”说着手指大殿方向。
张慕平闻言不耐烦的正要挥手将那亲兵挥退,眼角余光却见一道光芒从天际闪过,忙抬头望去,只见又是道光芒闪过,因为这次早有准备,却是看的清楚,那道光芒乃是一人站在剑上飞过,虽说速度太快脸容看不真切,但是那衣物却与凌大人的官服一般无二,正惊叹间,旁边的亲兵又凑过说道:“将军,那人莫不就是凌大人么。”
张慕平正欲答话,却见又是数道光芒向凌空所去方向闪过,不由得心下一叹,说道:“定然是凌大人无疑,却是想不到凌大人竟然是金仙之体啊,我等凡夫能在凌大人手下听命真是幸事啊。”感慨了一番之后,又高喝一声说道:“儿郎们,凌大人已经去缉拿首恶妖人,咱们也要加快速度,不必理会那些妖人的纠缠,该查的查,该封的封,快快办完差事,好向凌大人复命。”手下军士轰然应诺。
且说蜀山长老与凌空一路追逃间,终于来至蜀山重地,只见独崖之上一座高塔耸立,塔身破败,不知有多少年月,但是教人望之,却难有亵渎之意,只觉得此塔乃是立于天地之间,教人一望之下,心中自生敬意。此便是蜀山名震天下的镇妖塔,此塔不知是何时所造,塔中乃是蜀山先辈用来镇压历年来所收服的妖魔。风雨万千年,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成就了蜀山现在地威名。
那赤云子驾遁光飞至塔前,嘶声吼道:“蜀山不宵弟子赤云子,未能守住祖宗基业,竟被那魔道妖人攻入派中重地,今弟子为灭妖人,只得请动镇狱明尊,赐下九天元阳尺,弟子诛灭妖人后,自当入塔谢罪。”语毕,身形猛地扑至塔前,口中一口精血喷出,竟在塔身绘出一个玄妙难测的符咒。
那巍然不动的镇妖塔,被那符咒印上,忽然震动起来,须臾,只见塔身毫光大作,塔顶似有一物慢慢浮出。赤云子见状,面露喜色,然配上他那浑身的血污,却是望之有几分狰狞,只见赤云子身形一动便向塔顶之物扑去。凌空在后追赶,见此异象那容他得逞,念动间四诀合一,猛然向塔顶轰去,身形亦不停留,手持一口光华四射的长剑,紧随轰出之剑诀向赤云子斩去。无俦剑气随凌空地进击,喷薄而出。追在凌空身后的昆仑、青城诸老。见此情景,亦是同时催发法诀向凌空击去。
一时间整个蜀山派的后山重地,被各种剑气法诀激荡,各色光华幻现,空间因为各种强大力量的交锋,而振荡不已。
凌空依仗真龙之气护体,对二派攻势毫不理会,修为尽展法力全开,四灵诛魔剑、周天剑气及本命元剑,挟滚滚威势向赤云子轰去。务要将这蜀山掌门轰作齑粉。
此时那镇妖塔光辉更盛,散发的霞光已冲出塔外三丈。而那九天元阳尺,也在七彩霞光地护持下升出塔顶,蜀山掌门赤云子已守候在侧,见宝物已出,脚下步罡踏斗,口诵真言。竟是不理会凌空击来地剑诀。
只见赤云子脚下越见急迫,身形已是化做条条虚影,须臾,只见其忽地停住,又是一口精血喷出,那一直包住九天元阳尺地霞光,亦在同时收回塔中,赤云子精血喷于其上,竟是在瞬间没入其间,九天元阳尺瞬时毫光大作。蜀山上古法宝再显其威。
凌空虽不知那毫光中乃是何物,却也知道必是仙家至宝,才一现世便有如此威势,若是教赤云子发动此宝威势,今日之事恐会功败垂成。
是以狂运剑胎,身形顿化流星光华大作间,四灵诛魔剑已是轰至赤云子后背。
那赤云子确有几分狠厉,竟在此时自弃法身,将浑身精血激发,震开头顶囟门。紫府元婴叟的脱身而出。向九天元阳尺投去。
轰然巨响中,赤云子地肉身被凌空的剑气轰作齑粉。无俦剑气轰击之下,竟是将万年不动的镇妖塔之塔顶毁去尖顶,然赤云子元婴终是与那仙家至宝,九天元阳尺合在一处,只见塔顶之上,一个宛似琉璃身体的小人站在九天元阳尺之上,潼潼光焰扩散而出,望之竟是威势无边,教人难有对抗之心。
凌空见自己攻势无果,虽是遗憾,却仍是攻势不停,漫天剑气在凌空神念指引下,又向那仙家至宝轰去,本命元剑亦脱手飞出,竟是再展大罗周天神剑诀,强攻九天元阳尺。
此时青城与昆仑二派攻势已至,凌空猛然催发真龙之气护体,手中剑势仍是向赤云子击去,立意要将蜀山掌门彻底击溃于天地之中。
在凌空剑势击至那仙家至宝之时,青城与昆仑二派的法宝真诀,亦同时轰至凌空肉身,瞬时、连声暴响传出,空间中暗流激荡不休,镇妖塔正在几人交战处的中心,猛击之下地余波倒有大半轰在其上,若非镇妖塔坚固无比,恐当场便要化做一地碎石。正在抄家封山的军士,亦被那空间地巨震震翻在地,蜀山弟子与朝廷军队不由均停下手中动作,纷纷举头向巨响传来处看去,人人心下均是惊疑不定。
交战几人皆是修为高深之士,更有仙家宝物的威势,是以这连番的真元交击,任他们修为如何的深厚,也是被那巨震下暴散而出的余波,轰的抛跌开去。凌空此刻形象亦是有些狼狈,他遭青城、昆仑二派合击,虽有真龙之气护体,然二派乃是御使仙家遗宝来攻,真龙之气虽可护得凌空肉身无恙,但那反震之力却是要由凌空自己消受地,加之那九天元阳尺亦是不世奇宝,威力自然是恐怖至极,是以这一番拼斗下来,任凌空的修为如何精妙高深,亦是被轰的嘴角溢血,衣饰散乱,一身朝服亦褴褛不堪,体内剑罡更是混乱不已,剑心也在那反震之下隐有不稳之态。
青城、昆仑二派因大阵威力甚宏,兼各有仙宝相护,却是并无大碍,只是不愿与乱流硬抗,而向外飞出,此时停在数百丈外,蓄势以待。二派旁边数丈,一把闪烁着光华的巨尺当空而立,各色光焰不住的从其上腾起,还有一个小小人形站在巨尺顶端,不过此刻看来却是有些身形模糊,想来是那巨震之下,紫府元婴亦是有些伤损。
实际上赤云子的紫府元婴何止是有点伤损,简直就是伤及根本,此刻若非靠九天元阳尺的仙力维护,恐怕是早已消散无踪了,九天元阳尺确是无上仙宝,威力也确是宏大无匹,然赤云子却因为乃是以元婴之体御使此宝,激发的威力不过四成,虽是凭借仙器之威。挡住了真龙之气,然凌空剑势的威力,却不是赤云子元婴能承受的,凭借九天元阳尺地威势,虽是将凌空剑势尽数抵挡,但那连续的巨震却要由赤云子的元婴来承受,是以虽是挡住凌空地进击,赤云子的元婴却是已在消散地边缘了。
此刻的赤云子,心中除了对凌空的滔天恨意外,还有丝丝悔意。当初何必为了贪图人家的法诀,而将此人诬蔑为妖孽。从而与如此人物为敌,如不是自己一方海面伏击,及派出修士入朝欲断凌空朝中根基,怕是这凌空也是不能轻易便可得真龙之气,又率军队大举来攻,凌空此次来攻。所依仗的真龙之气,说起来,确可说是自己等人送给他的。
赤云子心中虽是略有悔意,但是战至此刻,双方已是成了死仇大敌,不论是自己等人,或是凌空,都不会放过对方地,蜀山四名长老被凌空绞杀,自己地法身也被毁去。此生已是仙道难成,如此大仇,若不将凌空挫骨扬灰,又怎可以消得。
便在双方暗提真元剑气,蓄势以待时。那稳定下来地镇妖塔,却是又暴起道道光焰,空中竟是洒下点点柔和金光,众人惊疑间,镇妖塔忽地梵唱大作,婉似有高僧大德之士驾临一般。此时空中更是传来檀香阵阵。一道光华自破损地塔顶直冲霄汉,点点金光洒落。场中众人,皆是见多视广之辈,眼前之景自然知道其来历,竟是沙门中罗汉降世才有地威仪。
赤云子此时亦是心中惊异,镇妖塔虽是蜀山镇压妖魔的圣地,却是无人敢于进去一探虚实,是以虽是知道内中有祖师请来的神佛守护,却是从未见过,且以蜀山威势,从来没有被人逼至今天这样的境地,不仅正面轰破了蜀山护山剑阵,更在三清大殿之上斩杀了两名蜀山长老,逼的现在的蜀山掌门赤云子冲至镇妖塔前,不惜一切代价地召唤九天元阳尺重现人间,然便是借了岢宝的威势,赤云子也是未能挡住凌空的剑势,更是让万年不损的镇妖塔,也因为他的鲁莽,而被凌空一击之下,削去镇妖塔的塔顶,可说是蜀山之罪人啊。
金光梵唱越来越盛,那道冲天的光华却是忽然暴散开来,万千光点在众人眼前,于塔顶合拢一处,慢慢的显现出个三头六臂,发红似火,脸有怒意的金刚神像。
待那金刚神像身形凝结之后,只见那金刚双目神光一凝,扫过争斗众人,发声说道:“何人竟敢击毁镇妖塔顶,难道不知此地乃是镇压万千妖魔之所吗!如是放了妖魔出来,尔等万死莫赎!”声若洪钟,哄传数里。
赤云子见那佛道金刚从自家镇妖塔中出来,心中虽是疑惑,却是急急御使九天元阳尺上前说道:“蜀山后辈弟子赤云子,今日惊扰前辈乃是因为妖人来犯,弟子等不敌其威,弟子无奈之下才来塔中请出祖师法宝,然不想那妖人甚是狡猾,竟是想趁机击毁镇妖塔,居心实在险恶,弟子阻拦不及,不仅为其毁去肉身,竟然还顺势击毁镇妖塔顶,实在是弟子无能啊,请前辈降罪。”
那六臂金刚闻言,转头四顾场中,方才问道:“莫非那真龙护体,御剑而立之人便是你等口中妖人不成?观其浑身正气凛然,那有丝毫之妖气,你莫非哄骗本尊不成!”
赤云子闻言恭敬说道:“弟子怎敢欺瞒前辈,此人看似我正教中人,实则乃是邪恶无比,勾结魔道妖人,屡次害我道教弟子,更是以邪法蛊惑世间君王,赐予其真龙之气护体,此来乃是为了灭我蜀山万年基业,请前辈明查。”
那六臂金刚沉思得一会,转向凌空问道:“适才蜀山弟子所言,可是确有其事。”
凌空闻言却是一笑,反问道:“不知尊驾乃是佛家那位大德,不知能否先行赐教。”
六臂金刚闻言,宏声说道:“本尊乃是佛祖亲封之镇狱明王,专司镇压世间邪恶之徒,尔可记住了!”
凌空闻言却是忽地哈哈大笑道:“明王既然自称专司镇压世间邪恶之徒,凌某却有一问,不知按天规,修炼中人向世间凡人出手是否是犯了天规,是否属邪恶之徒?”
镇狱明王闻凌空之问,当即说道:“修炼中人受天规所辖,自然是不许向凡人施展法术,但若逢尘世皇权更替,修炼中人自可介入,但亦不可杀戮过盛,否则自有天规罚之。”
凌空待那镇狱明王话音一落,却是忽地手指各派修士说道:“既然如此,明王便请先将这些坏了天规之徒拿下吧,如此方可显天心之正。”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六章 镇狱明王(下)
这些中原修士闻凌空之言,纷纷戟指喝骂,赤云子更是对那镇狱明王说道:“弟子适才不知前辈乃是明王之尊,祈请明王恕罪,明王且莫为此妖人言语所惑,这妖孽巧言令色,最能颠倒黑白,还请明王将其拿下,镇在塔中,保我蜀山一脉传承啊!”
镇狱明王对这些言语却不理会,瞑目沉思一会,忽地将双目张开,对凌空宏声说道:“此事前因,本尊已是查得,道教弟子确有不是之处,然尔之手段却也太过毒辣,同为修炼中人,应该相护扶持才对,尔怎可因小隙而欲灭蜀山之根基,难道不知天心最仁么?”
凌空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果然是有怎样的仙人,便有怎样的弟子,如此一味护短,怎配对本侯说甚公正。”
那镇狱明王听了凌空的狂言,不由大怒,喝道:“尔竟敢在本尊之前放肆,莫不是以为有真龙相护,本尊便奈何尔不得么?”
凌空听了却是傲然一笑道:“本侯恭侯明尊赐教。”狂傲之态显露无疑。其实凌空敢于面对这镇狱明王如此狂傲,原因有二,其一、乃是凌空的神念,已将这镇狱明王查了个通透,这镇狱明王看似威势绝伦,尽显沙门威仪,实际却不过是个空壳,论及修为,不过与修得元婴的修士相当,其本体应是在西天极乐之地,此处之像不过是个分身而已,最多不过因其乃是仙体,不惧真龙之气而已,如此修为凌空怎会惧他。其二嘛、便是凌空借真龙之气,今日乃是存心要灭了这蜀山剑派,是以对那镇狱明王毫不客气。
镇狱明王见那人间修士,竟敢如此无视自己的天威,怒吼一声。也不言语,手中诸般法器挥舞,已是击出道道光华,轰向凌空。
凌空存心立威,见镇狱明王发怒攻来,竟是负手而立,直到那数道光华已至近前,才将“九天谱御神诀”展开,一个散发着仙家威势的光罩,将凌空护住。任由哪数道光柱击于其上,只见凌空周身的光罩轻轻抖得几抖。竟然便将镇狱明王的攻势,不见丝毫响动的化去,此时凌空才长笑说道:“明尊法力也不过如此啊,莫不是在塔中待的久了,修为减退了吧。”此番言语,配合凌空周身闪动地光焰。确是威势无边。
镇狱明王见自己攻势被凌空轻易挡住,不由心下大恨,自己本体分身,因要镇压塔中妖魔,不可擅离,是以闻得塔顶遭人毁去,却是只能凝出虚像查看,是以虽看似威势无边,实际却是只有四成的实力,否则怎会如此轻易便教人破去。
那些修士不知此中虚实。是以一见明尊的攻势被凌空轻易破去,不由均大惊失色,暗自惊疑,这凌空实力怎地忽然如此强横。
凌空见那镇狱明王没有继续攻来,当即放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请明尊也受本侯一击吧。”说完,心念一动,四灵诛魔剑四诀齐出,径向镇狱明王斩去。
那镇狱明王不过是个虚像,怎敢硬接凌空的攻势,高声喝骂道:
“尔竟敢杀神。不怕天罚么!”
凌空此时却是一脸冷意。对镇狱明王之言毫不理会。
在旁观看的众派修士,此时见凌空对天神竟无丝毫敬畏之心。不由均觉得凌空狂妄,心下对明尊抱持信心,认为凌空如此逆天之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镇狱明王此时却是不作此想,只从凌空剑诀威势来看,此人实力超过自己分身虚像甚多,如是被其击实,自己这虚像是再难保持的住了,然此刻有如此多的下界修士旁观,自己如是逃走,还有何颜面自号本尊,是以见凌空剑势将至,猛然一声怒吼,法力狂催,一时间空中只觉佛力彭湃,檀香阵阵,却是镇狱明王为保颜面不失,虚像与分身互换,金身之上耀起万千光焰,六臂上之法器齐出,向凌空的剑诀轰去。
明尊手中六件法器,乃是金身佛力所聚,若是本体使来,有将不论是人是仙是神,击落六道轮回的威势,六件法器,各管一道,分别是,斩妖剑、戮鬼刀、金刚杵、叩仙钟、轮回珠、万象轮。然这明尊始终不过是个分身之体,不论其修为多高,佛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分身,是以六宝齐出,不过是堪堪挡住凌空的四灵剑诀。
凌空看在眼中,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这便是明尊地实力么,亦或是明尊仍有保留,认为本侯不堪赐教,若是如此,本侯自不能教明尊失望,还请明尊接本侯此招。”说完,凌空合身扑上,周天剑气尽数激发,直向镇狱明王呼啸杀至,空中之剑意竟将佛光威势压下。
镇狱明王见此攻势,再顾不得颜面,对诸派修士喝道:“尔等道教修士,此时不与本尊一同出手击灭此獠,还待何时。”
青城、昆仑的老道,闻得镇狱明王竟然出声要众人一同出手,惊得是嘴巴大张,差点连下顾斗要掉落地上,不过心中虽惊,手下却不敢怠慢,青城、昆仑修士各自御使大阵,向凌空攻去,便是那只剩元婴地赤云子,亦是催动九天元阳尺在外游离,得隙便御使法宝向凌空轰去。
青城、昆仑修士再加上一个西天的明王,凌空便是修为再高,也是有所不敌,所幸凌空有真龙之气相护,且身形迅捷无比,众人一时也无法将之困住,是以还可保无虑。
这仙佛一番大战,声震百里,整个蜀山派的上空皆是交战诸人的身形,凌空此时非是跑不了,乃是不愿跑,若不能将蜀山的长老尽数击杀,那此行便是无功,是以凌空虽是身处劣势,仍自与众人争斗不休,神念却是紧紧锁住蜀山掌门赤云子的动向,只要其稍有疏忽,便算法宝再是厉害,他那元婴之体,还能承受如此攻势不成。
然那赤云子甚是滑溜,只在外围游移。便是趁隙来攻,也只是激发法宝上之元气,自己却是绝不涉险,却是教凌空也难寻下手之机,只得使出浑身解数与青城、昆仑修士,及那明尊争斗不休。
交战地双方皆是修为无碍,可比仙人之辈,是以交战之际,皆不约而同的将战场逐渐升高,凌空是怕那散溢的仙元劲气伤了下方的朝廷军士。各派长老及那明王,却是怕伤了蜀山的山头。两边目标一致,是以这战场亦是越打越高,终是打上数千丈地高空停住,若是再向上升,那里的罡风激荡,众人便是想打亦是打不成的。此时交战双方皆是放开手脚。各类法诀光芒四散而出,却也不怕会误伤了什么。
凌空此时四灵剑诀纵横咆哮,周天剑气凌厉无匹,手中本命元剑不住催发剑气,体外真龙之气护住身形,只在众人大阵之间翻滚来去,无论这些仙佛攻势如何的凌厉,却是始终无法将凌空围住,不禁教诸派修士、镇狱明王是恼恨如狂。
青城、昆仑中人数次发声相激,反被凌空嘲笑。屡屡出声讥讽。
知道凌空不会上当,众修士只得奋力向凌空攻去。那镇狱明王,此时对凌空亦是恼恨不已,此人不但教自己颜面尽失,且还屡次出言辱及自己。
当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奈何此人却是修为极高,且身手滑溜至极,只是与自己等人缠斗,从不硬拼,不由也是怒吼连连。手中六件佛宝不住的击出。务要将此逆天之人彻底轰杀至渣。
凌空虽是修为极高,然自下山以来却是少与人拼斗。便是偶有争斗,也是难逢敌手,除了那魔道老妖亡月,及天地宗无意子外,余子皆是碌碌之辈,实在是不堪一击,虽说此前海上一战,险些被蜀山三老击杀,却也是心有顾忌之下方会如此,那及此时,在这数千丈空中,自己是无牵无挂,并无弱点握于对方手中,且有真龙之气护体,自然是要战便战要走便走,主动全在自己手中,是以诸般剑诀使来,毫无顾及,身形更是瞻之在东,忽焉在西,将这些高人修士天界明王,耍弄于股掌之间,如此好地修炼对手那里是轻易能找得的,是以凌空是越打越放松,竟是沉浸于此战中,使修为又有提升。
反观诸派修士,却是越打越是气恨难当,几派修士因为修为高绝,且又是大派之人,无论到得那里,皆是被人恭引接待之辈,那象凌空,完全不将几人看在眼中,如此作为,无疑是将这些修士的高傲之心狠狠践踏,然无论他们如何狂攻,如何的御使法宝,却是始终追不上凌空的身形,反被凌空不时地御使剑诀轰上一记,只气的三尸神暴跳。
镇狱明王此时因为凌空地滑溜,激的彻底失去理智,竟是不顾及镇妖塔中妖魔脱逃,口诵六字真言,欲召唤随自己分身一同镇压妖魔的,守卫镇妖塔四壁的八部天龙来助,镇狱明王口诵地六字真言,天空忽地是梵音阵阵,佛露隐隐,整个空间都被佛力充斥,场中众人均感身形一滞,整个空间忽地粘稠无比,凌空身形亦是再难保持那迅捷地速度,被迫硬接诸派地攻势。
原来竟是镇狱明王,召唤八部天龙在外间布下天龙御魔阵,激发而出地佛力,充斥整个阵法空间,以困住凌空,只要将其速度减慢,逼其损耗功力硬拼,相信要不得几时,便可将其修为耗尽,那时,便是这厮死期。
凌空身陷阵中,形势当即逆转,没有了来去无踪的速度,凌空不得不硬接诸派的攻势,连续的猛击,凌空若非有真龙之气护体,只怕是早已被击成重伤了。凌空此时为抵挡众人攻势,修为损耗极快,知道若是再不破阵而出,当真是性命堪忧。又挡住一波攻势之后,忽地将四灵剑诀收回,“九天谱御神诀”再次暴涨开来,御使周天剑气便向镇狱明王攻去,此时唯有将最弱的镇狱明王逼开,方有望破阵而出。
九天谱御神诀乃是仙家妙法,功参造化,乃是当年后羿所创,唯有能将剑门五诀融合了四诀以上之人,方会显现,威势之强,更在那天界周天神剑诀之上,乃是剑门独有的秘法。此诀攻防一体,可刚可柔,刚,时万物难侵,柔时可比弱水,端的是变化万千神妙非凡。周天剑气得神诀之助,更有上天的真龙之气,剑气之凌厉,直叫那镇狱明王虽是号称佛心坚固,万念不生,见此威势亦是胆颤心寒。
镇狱明王此时虽是惧凌空的攻势。却也知道若不能接下此击,教凌空又冲出去的话。那时便再难将其困住了,当下亦是浑身佛力激发,手中六件佛宝合而为一,化做九品莲台,六臂或挥拳,或撸袖。或合十,全身佛光大作,势要挡住凌空此威猛一击。
青城、昆仑修士此时亦知凌空欲逃,均御宝来攻,青城诸老御使那“七彩琉璃罩”,只见此宝为青城诸老催动,当空滴溜溜一转,变做数百丈高下,近百丈方圆,七彩光华闪烁。道道仙气升腾,光焰大作间直向凌空后背轰去,昆仑诸老阵中却是抛出一柄长鞭,计有七节,望之毫无光彩。便如同一段朽木一般,亦是慢腾腾地向凌空后背击来。
凌空此时尽展“九天谱御神诀”,且仗真龙之气护身,周身光焰条条,瑞彩万千,对二派的攻势任其击落。一心只向镇狱明王攻去。唯有击破明尊防守,方可跃向生天。
三百六十道周天剑气暴出无匹剑意。还未近身,却已是将镇狱明王佛心撼动,教其虽有金刚罗汉之身,亦是胆颤心惊,九品莲台当空急转,却也难掩其心中胆怯,却是心志为凌空剑势所夺。心志一弱,且又锐气全失,九品莲台虽是佛教妙法,却也是难显其威,两相交击下,那九品莲台竟在瞬间,为凌空之剑气击出三百六十道缺口,难显沙门威仪,莲台一破,六件佛宝各自回到明尊手中,镇狱明王此时那里还敢挡凌空剑势所向,急急欲向旁边逃开,却是已晚了刹那,周天剑气已经呼啸而至,在那无匹地威势下,镇狱明王半个身子皆为剑气所毁灭,幸亏其乃是金刚罗汉之身,怒吼一声后,再不敢与凌空争斗,急急向镇妖塔飞去,生怕凌空再来几剑,那时真是再无幸理。
镇狱明王一逃,八部天龙亦同时返回镇妖塔中,前路再无阻碍,凌空此时功力损耗颇大,正欲避入军中,待功力略复之后再做计较,却是忽觉背后两道难当巨力攻至,此前凌空全力击破明尊防守,虽看似威猛无匹,实则功力巨损,此时又遭此击,怎能抵挡得住,当下脚下剑光展动,急速向旁闪开。
青城、昆仑修士见凌空破空而出之后,急急逃遁,均知道凌空定是功力损耗颇大,否则以此人之能,且有真龙之气护体,怎会不战而逃,如此良机,二派修士那会放弃,当下也不结阵,遁光展开急急追上,且在后不时击出法宝,损耗凌空的功力。
蜀山掌门赤云子因只余元婴之体,虽是有门中至宝相护,却也不敢入场杀敌,一直在场外游移,此时见凌空逃遁,自然知其必是功力耗损极大,当下亦是御使九天元阳尺向凌空击去。
此时凌空虽是剑罡耗尽,然其剑心却是无损,剑胎鼓动下,功力亦在缓缓回复。赤云子显然是将凌空恨的狠了,追得一阵始终无法追上凌空,不由地再不顾自己只是元婴之体,一口紫府之气喷出,九天元阳尺得此至精至纯气息之助,速度骤然增加,其势竟是迅入电闪,数息间已是追至凌空身后数丈之处。
凌空此时虽得剑胎之助,功力缓缓回复,但若是叫这九天元阳尺击上,便是有真龙之气护身,身受重伤确是难免,那是若再被青城、昆仑二老追上,当真是性命堪忧。
便在那赤云子心下暗喜之时,疾射的九天元阳尺似乎撞上什么物事,却不闻丝毫之响动,想那九天元阳尺那是仙家至宝,此时更在赤云子御使下电射而行,便是一座山撞上,也要被震做齑粉,却是什么能将这宝物弹开,还不引发此物威势,心下却是有几分惊疑,恐是凌空的帮手来了。
待赤云子将九天元阳尺稳住后,只见虚空中显出一个人形,望之竟是一个年老的村妇,若不是此人御空而立,任何人见到均要以为不过是个村妇而已,此时那村妇打扮之人似乎被撞的有些踉跄,待稳住身形之后,看见站在九天元阳尺上的赤云子,那村妇又将九天元阳尺上下打量了一番。
忽地面显怒意,又似心头火气,叉腰戟指赤云子大骂道:“老娘今日心情正好,本是下界游玩一番,却被你这行路不带眼地贼厮鸟当头一撞,坏了老娘兴致,便如当年姜子牙那死鬼一般,惹人生厌,当真是可恨之极。”说完不知从那里拿出个扫把,一下抽在赤云子元婴之上。
那九天元阳尺却无丝毫动静,任由那村妇地扫把击在赤云子元婴之上,可怜赤云子的元婴,此前遭凌空猛击,已是不堪,全靠奇宝维护,方能立于世间,此时却被那村妇一扫把从宝贝上扫落,失了奇宝护持,衰弱地元婴,再是坚持不住,当即消散世间。那村妇此时又哼得一声,身形方慢慢淡去,不显于世间。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七章 隐迹高人(上)
赤云子一死,九天元阳尺失了主人,且攻击凌空良久,灵气损耗亦大,当即回复原型,向下掉落。凌空在前不远,此时见此宝掉落,御剑的身形一动,当空接住这件奇宝,便剑光暴涨,直向蜀山而去。
在后追赶的青城、昆仑二派修士,见了那蛮横村妇的身形,却是惊疑无比,外形便如世俗悍妇,如此相貌也是神仙中人吗,待见蜀山掌门被那村妇一扫把击落尘寰,不由的大吃一惊,不见施展法诀,只是用一把普通至极的扫把,便能攻破九天元阳尺的仙家气息,除非那扫把也是件奇物,然观那扫把,那似有半点仙家灵气的样子,无论怎样以神识查看,都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扫把,此事如非是亲眼所见,确委实教人难以相信。
二派修士被这蛮横村妇一阻,那凌空御剑何等之速,此时已是不见踪影,且还收了蜀山至宝,九天元阳尺,是以二派修士此时对望一眼,知道蜀山派是完了,蜀山诸老尽没不说,连天界金刚罗汉镇狱明王,都被凌空击破了金身,如此修为何人能挡,此时又收得蜀山的宝物,便是再追上去恐亦难讨得好去,当下也不继续向蜀山而去,各自返回山门早做准备,以防凌空再次率军来犯。
却说那挥动扫把将赤云子元婴击散的悍妇,身形一隐却是已至天界,那大扫把也未收起,一边飞行,嘴中却还喋喋不休,脸容也有几分愤怒之色,细听下才知那悍妇此时正在骂道:“紫薇那老儿太也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乃是帝君的身份,竟是不将老娘放在眼中,召集星君议事,却不派人来请老娘。当真是可恶至极,本想下界来散散心,却又被那行路不带眼的贼厮鸟撞在老娘身上,当真是晦气,还是去寻姜子牙那贱种,教其给老娘换个差事的好。”说着,身形又不见踪影,想来是去寻姜太公的晦气去了。
这名悍妇却非是无名之辈,乃是上界星君之尊,生前曾为太公之妻马氏。后嫌弃太公惫懒,认为跟着太公难有富贵可享。遂弃太公而去,乃至太公扶周灭商位极人臣之时,才知道自己眼光短浅,一气之下自缢而亡,却不知一切均有定数,其、乃是封神榜上早有留名之人。是以死后一缕亡魂径向封神台而去,待子牙封神之际,受封扫把星君,专管世间霉运,不论是仙神人妖佛魔,只要被她那扫把扫过,无不立时霉运当头,加之其人乃是粗陋不文之辈,便是成了天界星君,脾性却亦是如此。稍有得罪之,便挥动那扫把扫来,众仙那里敢受她那扫把之击,是以虽是星君之尊,却是自来不为天界群仙众神所喜。
话转正题。却说凌空得了九天元阳尺,赶回蜀山之后,虽是功力未复,却也非是蜀山那些后辈弟子能相抗的,威势一显,蜀山众弟子那还不知大势已去。有几个莽撞之辈。
向凌空击去,却被凌空随手擒下。其余弟子看在眼中,不敢与凌空相抗,纷纷施展遁光而逃,凌空因将蜀山诸老尽数击杀,当下也不为己甚,任由那些弟子逃去。
凌空回到军中,当即命令众将士速速查封蜀山,不论楼台屋宇一律打上封条,吩咐后,凌空神念激发,将那些空中的浮山仔细搜过,见已是再无人迹,才施展剑门七绝剑阵将这些山头封禁,教外人难入。
如此忙得一日,终于是将蜀山各处均贴上封条,凌空也将蜀山典籍搜刮一空,各类法宝丹药也是一应收取,再以剑门法诀将各处封禁,待四千将士撤出蜀山门派所在之后,更用剑门杀阵封闭蜀山洞天,方才率领将士离去。
凌空此次奉旨乃是为查封蜀山、青城及昆仑诸修炼门派,然不过才查封了蜀山一派,圣旨上蕴含之真龙之气,便已是耗去七成之多,自己亦是功力几乎耗尽,方才将蜀山彻底剿灭,此时如何还有能力去招惹青城及昆仑。当下主意已定,命人上京将自己奏折上报天子,垦请天子准于回京。
因有皇命在身,凌空虽是不敢再去查封青城、昆仑二派,却也不可以擅自回京,当下只得将大军驻扎在蜀山脚下,除了命令军士不得扰民外,其他诸事自有统军将领张慕平打理,凌空反而没了事情,当下日日在军营之中修炼剑诀。那些军士自从亲眼见得侯爷地神威之后,心下对凌空信服无比,在这些凡俗人等眼中,凌侯便是神仙,那神仙之命自然是不可忤逆,是以大军驻扎之处虽有城镇,但那扰民之举却是从未发生过。
凌空此番大战乃是以寡击众,此中经验当真不亚于数年苦修之功,待将修为回复后,却是大有进益,以往纯白的剑胎尽是化做黄芒闪动,显是修为越发的精醇,然凌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剑门心诀只有凝练出剑丹之后,方会显现金芒,为何自己却是先将剑胎炼之色炼做黄芒,反而始终无法剑孕丹成,当中实在有几分古怪,然修炼之事最忌强求,凌空虽是无奈却,也只得慢慢修炼,等待机缘。
而此次的蜀山之行,凌空可谓是大有斩获,不但将蜀山前辈高人一概诛杀,还将蜀山万年基业全部查封,所有典籍法宝都为凌空所得,而凌空也因为此前数战,有感于这些道门修士,虽是修为远不及自己,却可依仗各类阵法、法宝与自己斗个旗鼓相当,甚或有过之,心下对道门御使的仙家法宝有了几分借鉴之心,当下便将九天元阳尺取出,从蜀山修炼典籍中找到祭炼之法,有心将此宝祭炼一番,以准备将来应敌之用。
如此又过得半月,凌空神通尽出,又有祭炼之法在手,终是将蜀山前辈刻印在此宝之上的心神烙印全部摸去,将这宝物的诸般妙用摸的通透,而便是以凌空此刻的修为,对此仙宝威力也是暗自惊叹不已。
这九天元阳尺来历也是非凡,乃是上古大神女娲所遗。女娲采集五色石补天之时,因为采集的石子颇多,一块正受神力炼化地玄玉,却在翻动间被挤了出来,此后长埋土中,因这块玄玉所在地地方,乃是大神女娲炼制五色神石之处,仙力灵气充沛无比,那快玄玉得此滋养,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渐渐地竟然有了些灵性,本来若能如此下去。日久必能修得精怪之体。
奈何、在这块玄玉有了些灵性的时侯,一日、当时的天帝颛项率众出游,恰恰到的此处,当即被那玄玉所蕴含的灵气惊动,颛项命从人将土掘开,只见是一块形做长条。色做九彩温润无比的玄玉,颛项见之大喜,当即将此玉取走,本想炼作法宝贝,然颛项身为天帝,又怎会少了各种稀缺之物,是以带回天宫后,不过几日,便已将玄玉忘记了,这天材地宝从此便长落帝宫。难有再见天日地一天。
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年,颛项将天帝之位置传给了帝筶,飘然而去,自寻大道,帝筶继位之后。又过了千百万年,天帝也换了几个,到现任天帝时,最是德薄能鲜。帝子十日金乌因为性情顽劣,齐出天际,害天下万民。民不聊生。大神后羿见天帝竟然不管不问。纵子为非,不由大怒。手持定天弓、震天箭,神功一发箭射九日,终是解了万民之危难,天帝痛失九子,怎能不怒,然那后羿一向强势,不服王化,且偏偏神功无敌,还在天界第一战将刑天之上,又与海神、风神等交好,如此人物怎能轻易招惹得,然始终是怨气难消,竟然迁怒于凡人。
可怜天下凡人,自从重、黎将天木砍断后,至此便是天人永隔,此时又被天帝迁怒,却是不知大难临头。却说天帝为报复爱子被害之仇,竟然引天下四海之水滔滔而起,后羿虽是上古大神,然其只是武力卓著,对此滔滔洪水却是无计可施,神力张开也只不过救得数千人等,对那数千万黎民百姓却是无法他顾,只见百姓跑到那里,洪水便淹没到那里,眼看天下的黎民便要尽亡水,一位大神终是心下不忍,盗出天帝的息壤,下界以救万民。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地大神鲧,鲧虽是大神,长相却是奇小无比,长三寸、重六两,因其身小,被天帝委派看守天庭宝库,鲧看万民被那洪水所覆,心下再也不忍,便趁天帝大宴群仙之际,潜入天帝的宝库盗出了息壤,这息壤乃是件宝物,拿在手中不过小小一捧,却是永远也洒不完,且是落地便长,方圆可达千里,鲧将息壤盗得,却因其身小无法取出,生怕在出去地时侯,这息壤掉落一粒便要惊动了天帝,眼光转动间,却是见到放置在角落里的那块玄玉,上前仔细一看,却是件奇物,且看那放置的地方也是个角落之地,想来不会受天帝关注,当下鲧便以那玄玉盛放着息壤离开天庭,下界治水去了。
鲧得防风氏之助,治理天下洪水,却是只知封堵不会疏导,反而是越治洪水越大,不得以,用息壤修筑了几座高高的大山让百姓居住,而此时天帝也为人间景象所惊,细细详查后,才知道是鲧盗了息壤,当即大怒,以神力收回息壤,又派出神将,将鲧斩杀于羽山之下。
鲧虽然身死,其念却是不消,且当初天帝收回息壤之时,却不知道那玄玉亦被鲧一并带出,是以并未收回,而此时便是那玄玉护住了鲧的身体,三年不腐,且在不住涨大,似有生命在其体内成长。天帝闻地此事,派出天将携当日斩鲧地神兵“吴刀”,欲将其腹中生命斩杀,以断绝后患。
却说那天将将鲧已涨的百数丈的身体一刀劈开,却从中钻出一条小鱼,浑身金鳞密布,煞是可爱,却见那小小鱼儿迎风便长,不过瞬间便已经变的庞大无比,将身躯一抖,竟然化做一条五爪金龙,口衔一物正是那玄玉无疑,浑身金芒大做,须臾、便不见了踪影,这便是禹。
禹继承父亲遗志,誓要平息天下地洪水,而那玄玉跟随大禹治水多年,终是变成了一件仙家至宝,其威,不在那定海神针铁之下,二物一测天时地利。
一测水势沟渠,均为无上至宝。
凌空以神识查得这宝物的来历,不禁心下亦是一惊,如此仙家至宝,如非是那蜀山掌门赤云子,修为甚低,且是法身被灭,只得以元婴之体驱动此宝,发挥的威力连一成都没有,自己只怕是早被此宝击成齑粉了。什么真龙之气在此宝的面前,难有丝毫的作用。
凌空查得此宝的来历。不禁满心欢喜,心想如能将此宝物祭炼地与自己心神合一,自己复仇之路,必将是多得几分胜算,想及当日那昆仑众人御使地七节木鞭,竟视自己的周天剑气于无物。挥动间,虽不见威势外放,实则却是杀机暗藏,自己若非是功力大进,且有九天谱化神诀及真龙之气护体,只怕要被那物击伤,那物几次击上自己护体光罩,虽不闻响动,却可在自己重重防护下撼动自己本源,想来也是件仙家遗留地至宝。想及此更坚定了祭炼九天元阳尺之决心。
凌空按口诀所引将心神缓缓与那宝物融合为一,剑胎瞬间发动,滔天剑意直向那宝物而去,欲将自己心神烙印刻印于此宝之内,日后御敌也多了些手段。却不想,九天元阳尺乃是上古奇物,凌空虽能将那些蜀山中人的神念烙印摸去,实在是因为蜀山地前辈虽然得了此宝,却是除了蜀山白眉真人乃是仙人下界,功力通玄可以御使此宝外。其余门下弟子却是一代不如一代。怎样也御使不得。
白眉无奈之下,为后辈弟子着想。以自己的神念将九天元阳尺的威力封住了大半,再以自己的神念为引,后辈弟子只要成就了紫府元婴能与自己留下的神念沟通,便可以御使此宝,此法虽是也可以御使此奇物,却也因为白眉地神念,后辈弟子最多也就将此物地威力发挥至四成而已,然此处不过是人间界,便是此物四成地威力,也已是无敌天下,当日那赤云掌门如是以法身而驱动此宝,恐怕只一击,便可以将凌空击至重伤,蜀山派也不会落的个如此下场。
而凌空虽然也是未成仙体,然剑门法诀却是融合了四道,剑意一发之下,却是蕴含了后羿创下地九天谱化神诀之威,白眉在下界时虽被尊为道门第一人,却不过是天界一普通仙人,修为怎能与上古大神后羿相比,被凌空的剑意一击之下,便即消散,是以待凌空以神念侵入此宝时,便即引发九天元阳尺的先天混沌之气的反击,如不是凌空剑意凌厉无匹,且是蕴含后羿神力,只怕要被那先天混沌之气攻入识海,自己地神识却要被禁锢于那尺中。
凌空遭此猛击,剑心也有几分伤损,却是不惊反喜,如此威势,方不负上古奇宝之名,当下也不着急,只是日日运转剑胎,不住催发剑意剑气攻击九天元阳尺的元灵,以此水磨功夫,相信待日久之后,必能将此宝收伏。
如此过得两月,待天子得了凌空的奏折,准凌空回京的圣旨到后,凌空终于将九天元阳尺的先天混沌之气破开,在元灵处留下自己神念烙印,虽说还不能心神祭炼,收入剑胎,但漫漫仙途也非朝夕之功,此刻禁制已开,日后慢慢修炼,终是可将此宝收为己用的。
然便在凌空破开那先天混沌之气的禁制的瞬间,一丝先天混沌之气,却是随着那些攻击的剑气进入了凌空的剑胎之中,虽是被剑胎凌厉至极地剑气转眼炼化,然那混沌之气,却是天地初开之时的一点至精至纯的天地气息,那些上古大神能有那莫大的神通,远超现今天界仙佛,便是得益于此天地至灵之气。这一丝气息也让凌空的剑胎,起了一点微妙地变化,因为此变极微,却被凌空忽略了过去。
却说凌空接过天子圣旨之后,当即传命整备军队,并命令周边郡县派军至蜀山之下驻扎,防止那些谋逆的妖道又来占居此地。凌空自己也清楚,如是蜀山弟子在自己走后当真要回蜀山,那些军士自然是无法阻止,不过事关朝廷威仪,这面子功夫却是要做的。
接了圣旨,凌空虽是不喜与宦官结交,却也不会冷落了对方,叫人说自己高傲失了礼数,是以是夜便设宴款待朝廷传旨太监,以凌空此刻的身份亲身相陪,着实教那宫中内侍大感面上有光,席间不住的奉承凌空御下有方,功勋卓著,如此不损一兵一卒,便将盘踞蜀山的妖道剿灭,当真是盖世奇功,实在是我朝之柱石。
凌空听了却不过淡淡笑过,言道,公公谬赞了,当下又陪着那太监饮过几杯御赐美酒,正欲托词告退之时,忽闻一声“无量寿佛”传入中军大帐之中。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七章 隐迹高人(下)
只听那声音绵绵泊泊,其声不大却是其威浩荡无比,帐中众人闻言,除凌空外,竟然皆被那声音所迷惑,一时人人均呆若木鸡,凌空神念一探,才发现这些整个大营的军士,却是均睡了过去。凌空心中知道必然是又有道门高人到了,只怕是来为蜀山派来出头的。只看其简单的一声道号,便让这些凡人陷入昏睡之中,如此能在刹那间,将四千军士尽皆送往梦乡,却又不伤其神志分毫的手段,道法分寸拿捏之妙,可见来者修多当已至无相之境,比那些各派中的高人,高了不知多少。
凌空虽知来者修为极高,却是剑心不动,淡然出声道:“不知是何方高人驾到,既然已将本侯辖下军士制住,便还请现身一见,免得是藏头露尾的,教本侯看低了阁下。”凌空此话亦是暗含浩然正气,再以剑气催发,其声不知绵延多远,却是有一奇处,非是修行至紫府元婴之人,便是站在凌空身边也是无法听到,唯可见者,便是凌空嘴唇微动而已,其中高妙处,比那传音之人又是高了一筹。
凌空话音传出,一阵笑声传来,说道:“不想精忠侯修为竟是如此不凡,老道甘拜下风,面对精忠侯高人,老道如是再不现身相见,到显得老道小气了,如此老道不惭,特来讨扰一杯水酒喝喝。”声落,一个道士已经站在大帐之前。
只见那道士却是望之甚是年青,最多不过卅许人也,穿一身朴素至极的道袍,上印山川河岳。除此却是再无其他饰物。然若细看,却见那山川河岳似在流动一般,只见其上朵朵白云飘动,山风吹拂。那水也是奔流不息,想必定是一件防身至宝。
那道士来到帐中,对凌空稽手一礼说道:“老道久处深山,不识凡间礼数,今日贸然来访,还请精忠侯勿要怪罪。“说完自顾取了蒲团席地而坐。随后举手在身前拂过,也不知施了个什么法儿,竟然凭空生出一套案台。上有酒杯两只,酒壶一个。
凌空看在眼中知道乃是道门中袖里乾坤之法,然见此人施来却是如行云流水,毫无烟火之气,随意已极,心下也有几分佩服之意。凌空虽恨极了中土道门,却是只为了师仇,对道门却无成见,是以见这道人甚是洒脱,且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言语间也有了几分客气。
待那道人将酒具放置齐全,当下便抱拳对那道人说道:“凌某精忠侯的封爵,不过是那尘世中人所夙求之水月镜花。,道长如此高士,岂是媚俗者流?”
那道人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不想凌大人亦是如此洒脱之人,老道当真没看走眼啊,确是值得老道一交,还请凌大人品尝此杯老道自备水酒。“说完举过手中酒杯,向凌空一礼,便脱手而出,只见那小小杯子悬在空中,宛如有人托住一般,缓缓飞至凌空身前。
凌空一笑伸手接过杯子,那道士又说道:“老道冒昧打扰,幸得凌大人不怪,老道无以为敬,只有以水酒一杯,以谢接纳之情了,请。”说完当先一饮而尽,凌空亦笑而同饮。
酒一入喉,凌空却是悚然动容,本以为不过是区区一杯水酒,不想一入腹中,却是宛如升起一团烈焰,凌空大惊下,正欲望运功抵御,不想那团烈焰却是忽地暴成无数灵气,瞬间被剑胎吸入,然那热力却未消失,竟将凌空逼出一身大汗,顿觉通体舒泰无比,凌空此时抬眼向那道士看去,却见其脸做赤红,亦是大汉淋漓。
那道人见凌空望来,却是哈哈大笑说道:“老道这赤焰极冰液的滋味,大人觉得如何啊!”
凌空闻言,当即说道:“此酒诚仙酿琼浆也,然这赤焰凌某已是体会到了,为何却有极冰之说?莫非还有变化不成。”
那道士闻言点头笑道:“大人所言,确是无差,这极冰之意大人稍待片刻便可感受得到,不过还请大人且莫运功相抗,否则难体此中之妙也。”
凌空听了却是心下暗自称奇,此酒究竟是何物所酿,竟有如此奇妙之处,心下正猜疑间,忽然一团寒气从周身汇聚出来,且是迅速向体内而去,一时间,竟然有冰寒彻骨之感,凌空向那道士看去,只见其也是脸青唇白,却仍是面有笑容。
那冰寒来地突然,去地也快,便在凌空正要运功以抗的时侯,忽地消散的无影无踪,紧接着便是一阵比适才还要舒坦百倍的快感传至全身,只觉得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皆是舒畅无比,且那快感如潮,只欲教人就此沉醉此间,再不愿醒。
二人对座良久,方从那无边地舒适中醒转过来,凌空刚欲出言,那道士已说道:“凌大人此刻体会过冰、火二重之妙,觉得老道这赤焰极冰液的滋味如何啊,可还算有几分妙处吧。”说完,又在那里笑个不止。这道士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笑,与那些总是一脸死板门高人们却是有很大的不同
凌空此时亦是从那冰火激荡的余韵中回转过来,闻言赞道:“此中之妙,实在难以尽述,唯有亲身体会一番,才可觉此中滋味,实在是名至实归啊,不愧叫做赤焰极冰液,却不知是以何物所酿,竟让人有如此神妙的一番感受,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那道人哈哈一笑说道:“若说此物,确是有几分来历,乃是以当年太乙真人所育之火枣酿造,后为老道采集月宫月桂精华融于期间,盛放的酒具亦是老道采万年寒玉所制,此酒时至今日,已有千余年之久,若非是脾性相投之人,老道还舍不得取出呢。”言语中满是自得之意。却不会让人误以为其自大。只会觉其人乃是为钟爱之美酒而发。
凌空闻言点头不已,如此仙酿自应有不凡之来历,当下说道:“道长此酒竟有如此来历,到是叫凌某生受了。说来惭愧,道长此来许久,凌某竟未请教道长友名号,不知能否赐教。”
那道人哈哈笑道:“竟是老道疏忽了,望凌大人勿怪,然老道地道号已是多年不用。早已不知自己当年的道号为何,多年癫狂,凌大人便称老道为癫狂道人吧。”
凌空闻这道士如此说话。不禁也是笑了起来,说道:“不想道长竟是如此洒脱,自号癫狂道人,前有灵隐寺济癫和尚,现有癫狂道人,不教那降龙罗汉专美于前。道长的称谓可谓一绝啊,那凌某便要唤道友一声,癫道友了。”
自称癫狂道人地道士闻凌空言语,笑地越发的欢了,点头说道:“正是、正是。”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同时大笑起来,半响方才止住,凌空收回笑意问道:“癫道友此来。想必非只为与凌某把酒言欢的吧,不知所为何事凌某在此恭候道长赐教了。”
癫狂道人闻凌空之言,却是笑而不答,手中的酒壶忽然激射出两道酒线,分别落在自己与凌空身前杯中,方才说道:“前一杯乃是敬凌道友之洒脱不凡,非同流俗,甚投老道地脾胃,这一杯却是敬凌大人心系万民,深体天心仁厚之意,请凌大人满饮此杯再做叙谈。”
凌空闻言亦不骄情,举杯向颠道人一敬,便一饮而下,再次感受得一番,那冰火二重带来地舒适之意。待回复过来,却见那颠道人已将酒具收回,见凌空看来,笑言道:“此酒虽是佳酿,却是不可多饮,若是修为不够之士,连粘都粘不得,日饮两杯,于你我这等修为之人来说,已是极限,多饮反而不美,是以还请凌大人勿要以为老道吝啬才是。”
凌空此刻连饮两杯,亦是觉体内灵气充沛至极,需不断运转剑胎,方可将那些灵妙收归己用,是以闻言大觉有理,想此酒虽是妙处无穷,却是蕴含仙家灵气,对自己来说乃是无上之佳品,然若是修为不够者,恐怕连一滴的灵气都要经受不住,无上佳酿恐要变夺命毒药。
待那癫狂道士将酒具收回后,方忽地收回笑容,肃容向凌空稽手一礼说道:“凌大人在世间,所为诸事,老道虽是山外野人之流,却还是暮知一二,凌大人数次率军抗击倭寇,扬我中华天威,救我百姓于水火,短短数年间,便将倭寇尽数驱逐,还海疆黎民之安靖,却是不世之功也,此后凌大人身在朝中,却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教四夷臣服,息了刀兵,挽乱世于既倒,更是教人叹服,而随后凌大人更是巡游天下,筹集善款救济遭洪灾之黎民百姓时,老道才知凌大人竟是吾道中人,不禁心生敬意,凌大人甘舍清静,历练于红尘俗世,救济天下黎民,却能道心不染,如此胸怀,教我等只知独善其身,潜修天道之人汗颜不已,是以老道今日才会来一会凌大人,以示仰慕之意。”
凌空闻言,急忙拱手说道:“道长言重了,凌某红尘历练只为修心,诸般作为,不过是恰逢其事而已,却是当不得道长盛赞,凌某之举,旦教我等修炼之辈遇上,皆不会置之不顾的,此实乃凌某应为之举也。”
癫狂道人闻言却是摇头说道:“非也非也,凌大人切莫自谦,观现今那些道门修士,其等作为实难教人信服,只为一己之私,肆意杀害生灵,还美其名曰斩妖除魔,实在是些不知羞耻为何物之辈,教老道羞于与其等为伍啊?”言罢,竟不住唏嘘。
凌空知道这道人此来,定然不是只为找自己饮酒而来,其中必有下文,是以闻言之下,只是笑而不言,等颠道人自己把话说下去。果然、过得片刻,那颠道人便说道:“老道越与大人相谈,此行之来意便越发不好出口,然既受人之托却要忠人之事,老道也唯有厚颜说出了,望凌大人勿怪。”
凌空此时才微笑说道:“道长既有赐教,还请道来。”
癫狂道人筹措得片刻,才张口说道:“老道此来。乃是为化解凌大人与中原道家各派的恩怨而来。不知凌大人意下如何。”
凌空闻言,将御赐美酒为颠道人及自己满上后,含笑说道:“那不知道长欲怎样化解凌某与那道门的仇怨呢,如今蜀山剑派长老尽数亡于凌某之手。镇妖塔中地镇狱明王亦被凌某击破金身,如此仇怨,便是凌某放得下,他们自大惯了地中土道门还能容得凌某么?”
那癫狂道人闻凌空言语中,对那中原道门虽有不屑之意,却似乎于此事还有几分转机。当即说道:“凌大人虽说手段稍有些过了,然那些遭凌大人击杀地各派修士,平日里亦是害得不少生灵之性命。且其对凌大人中途设伏进行偷袭,且剑指凡俗之妇孺之恶行,实在是其心可株,之等败类被凌大人所灭,未尝不能说是天数使然,天心借凌大人之手来施天劫。却是与仇怨无关,老道此来乃是想劝凌大人就此放手,蜀山诸老已为凌大人击杀,何必还要断人基业,不如就此退出蜀山,想那些道门修士,必是不敢再来侵犯大人地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凌空闻言。沉思片刻说道:“道长乃是明理之人,所说之事亦在情理之中,凌某本不想拒绝道长好意,奈何,非是凌某不放过他们,乃是他们不放过凌某,是以还请道长见谅。”
颠狂道人闻言,不由愣的一愣,却不言语,迷目沉思,半响方面显惊容,抬眼向凌空看去,盯视片刻才长叹一声说道:“大人来历之奇,老道竟是看之不出,不得不冒昧相询,不知大人却是出自那派的门下,稍解老道之惑。”
凌空淡淡笑道:“道长世外高人,怎地也着相了,何处不可出身,何处不是来历,却是为何非要探研清楚呢,道长觉得如何呢?”
癫狂道人闻言一振,忽地笑了起来说道:“确是老道着相了,竟还没有大人看地透彻,罢了,此事老道已是尽力为之了,也算对托付之人有了交待,天数使然,也是道门该有此劫,此事老道再不过问了。”
凌空闻言亦是笑笑,举杯说道:“凌某能与道长此等人物相交,却是缘分使然,今日(防屏蔽)你我当要痛饮一番。”癫狂道人闻言举杯相应,当下二人再不说什么道门之事,只饮酒叙谈口
待时近三更,那癫狂道人才向凌空告辞,临走之际,却又对凌空说道:“今日能与大人把酒言欢,老道亦觉幸甚,此时对大人有一言相赠,不知大人愿意听否?”
凌空与这老道畅谈半夜,对这老道也大是认同,当下说道:“道长乃是前辈高人,不知有何言语告知凌某,凌空敢不听之。”
癫狂道人当下说道:“老道虽不能上体天心,却是在默查天象之时,见破军、贪狼等诸星光华大做,计都、罗眠二星忽隐忽现,大人亦是修炼中人,当能明了老道之意,望凌大人慎之!“说完,行了个道稽,破空而去。却又有言语传来言道:“此事,老道虽是不予理会,然道门中也有些隐迹高人,对凌大人心怀怨恨,想来必不会与凌大人甘休,还请凌大人手下留些情分,便算卖老道一个面子。“声音袅袅传来,人已是不见了踪影。
癫狂道人一走,凌空便自去帐后闭目调息,待次日起来,中军大帐中已是空无一人,杯盘狼藉也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些、凌空在帐后调息自然是知道的清楚,那癫狂道人走后不久法术自然也就散了。帐中人等醒来,却是以为自己夜间饮的醉了,睡到在中军大帐之中,惹得凌大人心有不快,自然是不敢多问,醒来后便悄悄离去,且唤军士进来收拾。
凌空出帐后,却见军马均已整备完毕,当下也不多言,下令返回京师,自有从人恭请凌大人登车。
凌空此次可谓是得胜还朝,一路之上,各地地官员迎来送往,伺候的甚是恭敬,是以这大军回京之路,竟是走了三月还多,凌空在路途之上,本以为会又有道门修士拦阻,却是一路无事,想来是怕了凌空的手段,亦或是真龙之气,想来应是在等待机缘。
蜀山诸老尽为凌空击杀,中土各派与凌空地仇怨再是化解不得,然便算是青城、昆仑各派有心和解,凌空怕也是不会接受的,毕竟灭门之仇,便同毁家杀父之恨一般,如此深仇大恨,凌空再是个恬淡之人,怕也是难以忍下去的。
而凌空此时亦是在想,自己与道门地仇怨已是越来越深,双方只有一边倒下,此事才算完结,凌空此时得了九天元阳尺这件上古宝物,以后有无真龙之气相护,也无多大干系,且如今四海升平,有心脱离朝廷,否则自己如此乱用世间的权势,确是有些不妥。然又顾及爱妻,幼(防屏蔽)女,心下却是不知该如何抉择口当真是家室之累,便是神仙也要头痛地。眼下还是走一步,便算一步吧。
这日终是到得京师,凌空先去兵部交了兵符,便自回府,待次日朝议再去面圣不迟。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八章 群魔乱舞(上)
凌空回到府中,才知道便在自己回来的三日前,亡月也回来了,不过这次亡月老怪归来后,没再与无尘子整天的斗气拌嘴,反而是回来便开始闭关修炼,见这老怪不与自己吵架,无尘子自不会去撩拨他,整日陪伴着小女娃,时时均是喜笑颜开。
凌空看着幼小的瑞瑞天真无邪的样儿,头也是越发的痛了,不知自己该如何决断,正向内府而去,亡月老怪却是急匆匆的跑出静室,拉住凌空就走,弄的凌空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老怪怎地一副激动之态。
二人至书房坐下,亡月老怪才将自己此次出行之事情说出,饶是凌空剑心稳固,修为大进,听了亡月的话,也是震惊不已,地府中竟然有个凌驾阎君之上的地府鬼帅,且还是星君之身,待听到亡月老怪竟与紫薇帝君同席共饮,更是几乎惊的跳了起,天界帝君居然与地府鬼帅这样拉明旗帜,自立为王的人物是好友,且还能容得亡月这样的魔道老妖同席,此事带给凌空的震憾,实在不亚于得知剑门被灭的消息。如此沉吟良久,才将亡月所说之事情接受下来。
沉思良久,心下有了计较,当下才详细询问亡月,当日与那二位相谈之事,亡月本就认为凌空甚投自己脾胃,且虽是正道弟子,却是似乎对那道门中人怀有莫大的仇恨,只从其能与自己秘密狙杀道门修士来看,其人定与道门之修士有仇怨,且绝不会是小事,是以早将凌空视为自己一方之人。
闻凌空询问。也不隐瞒。当下将那日的谈话一一道来,不过于鬼帅韩信要派出五方战将中的陈平,率数万阴兵来人间相助一事,却是未提。凌空听了亡月的言语。却是心下暗自欢喜,看来那天界之中,也非是铁板一块,否则不会有星君下界为妖,紫薇帝君也对天庭颇有微词了。如此只待自己修为足够,伺机混入天界。剑门之仇,却不是无法报得地。亡月将诸事告知凌空之后,便静待凌空思索。然其面容沉静,且嘴角始终有丝若有若无地笑意,却是教亡月老怪,无法看出凌空心中所想。
待凌空思索停当,抬眼向亡月看去之时,亡月方说道:“老夫所告诸事。想必道友心中已有计较,那中土道门猖狂的久了,如今也是到了该给尔等个教训的时侯了,道友以为如何?”
凌空说道:“道友乃是修的魔道,有此言语自属正常,而凌某与那中土道门有些仇怨,道友与凌某相交多年,想必也可看出。道友召唤魔道众人相攻,凌某自无异议,然却不可妄动了百姓,如是有魔道修士于此向道门宣战之际,趁机收集血食,或是行那采天葵、取河车之举,却是不要怪凌某手段毒辣,是以还请道友能先知凌某心意。”
亡月闻凌空言语,正色说道:“我辈虽是修行地魔道,却也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理,道魔佛妖不过因为修行功法不同,最终皆是为求大道,是以如是我辈中碰上那肆意为恶之徒,道友尽管出手,老夫非但不怪道友,还要谢过道友为我道除去害群之马。”
凌空点头说道:“道友如此深明大义,凌某不胜之喜也,然话虽如此,也还是请道友尽力约束道中人等,否则如是真有为恶之辈教凌某得知下手除去,却是会有损两家情谊,道友以为如何。”
亡月闻言深以为然,思得一会觉得还是将鬼帅派兵之事告知凌空,否则如是自己不在时,陈平率领阴兵来到,如是惹了些是非,两边误会下先打上一场却是不美,当下便将鬼帅座下,五方战将中的陈平,率一万阴兵来人间相助之事告知凌空。
闻那鬼帅竟是派出手下阴兵来人间助亡月行事,凌空不由心下一惊,旋即想及当日那癫狂道人曾言说,破军、贪狼诸星光华大做,计都、罗眼二星忽隐忽现,莫非所应便是此事不成,想那紫薇帝君的封号便是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五斗群星皆在其辖下,唯那坎宫斗母正神虽号为正尊,却是实权尽在紫薇手中,如今北斗星宿有变,莫非紫薇大帝也要搀上一脚么,如此却是对自己大是有利,群仙混乱,自己翻天复仇之举,定要便利许多。
五斗星君确有变化,却非是如凌空所想那般,想紫薇帝君乃是儒雅风流的贤明之君,怎会有什么贪欲之念,招集五斗星君之举,却是为防备天界打乱,而早做准备。
当下二人又计议良久,凌空正欲告退,去后院见爱妻之际,亡月老怪却忽地提出要与凌空切磋一番,言自己在地府之时,得鬼帅非信之助,修为功力大进,地阴之火已是化为魔界黑焰,烛龙神杖也可收发由心,是以见了凌空很是手痒,适才因有正事要说,勉强忍住,现在诸事已了,很想与凌空切磋一番?
凌空闻言也是有些心动,然自己毕竟已是数月未归,如今才自返家怎能不去见下爱妻,当下言自己也是甚想与道友切磋一番,然时间不允,且二人如要交手,必然要寻那千里无人之处才可,是以还请道友见谅,待自己将家中朝中的事情处理完了,再与道友切磋。
亡月闻言也知凌空所言有理,当下也不强求,只是嘱咐凌空旦有了空闲,定要与自己比试一番才可,比试之处,却是不必操心,去那地府中鬼帅辖区比过,自不虞有伤害其他生灵之患的。见凌空点头允过,这老怪才又自去闭关,参悟那神掌去了。
凌空入得后院,竟忽觉灵气充沛异常,仔细看过,才发现后院中有个导引天地灵气地阵势,此阵借物成形。无丝毫仙家法宝。只以真元,为引,将阵势借地利而成,阵眼设于院子一边的那棵丹桂树之下,如此自然的阵势。心思之妙,手段之高,确是教人叹服,无尘子修为虽不甚高,然这阵法一道,却是有几分了得之处。若是再有奇宝相持,布个杀阵出来,凌空恐亦无把握能无损而破阵。
来得内间。凌空早知爱妻正在修炼功诀,那蚩尤地血脉果然非同凡响,李敏毓修炼不过年余,如今竟然已有结丹之相,教凌空暗自咋舌不已,自己当年修行近百年才结成剑胎。还是因为剑门法诀高妙,且有门中剑气相助之功,才可在不过百年修得剑胎,不想身怀蚩尤血脉地李敏毓,却是在短短年余之中,便已快要步入结丹之境,如此神速的修行怎能不叫凌空咋舌。
分出一缕神念查探爱妻状况,见除了蚩尤血脉的血性越法浓厚外。其余一切安好,最奇的是李敏毓如此快地修行速度,却无境界不稳之虑,想来应是与她为人平和,从无急迫之心所致,修炼之时无欲无求,只是遵从夫命,从无求成之心,反而进境神速,实教凌空始料不及。
出得后院,凌空又去看尚在闭关地凌云,神识一探,凌空不由大喜,凌云竟也是将要结成剑胎,看来道魔同参确是可收得奇效,然凌云却与李敏毓不同,凌云因为心怀大恨,始终急切提升自己的修为,得了凌空所授的四灵诛魔剑后,不以稳固境界为主,反而借鉴魔道功法速成之效,一味提升境界修为,是以虽是进境甚快,却因根乃是纯正至极的正道功,最忌修为大进心境不稳,以后难免要费些手脚,且剑门万剑、正气二诀,始终非是后典神力亲授,乃是剑门后世弟子创出,自无前五诀恢弘之气,剑胎一成,便要接那四九天劫,是以如此快的提升修为,确是有些不妥。
诸人都在修炼,爱女又有其师无尘子陪伴,却是不需自己操心,凌空倒落了个轻闲,左右无事当即也是避入静室,潜心参悟那上古奇宝,大禹所遗地测度天时的九天元阳尺。
这九天元阳尺经凌空催发剑意,已是在其元灵之处留下自己印记,此宝已是除凌空外无人可以御使了,他人若想御使此宝,除非如凌空一般,强行破开其中混沌之气,将凌空心神印记抹去,再留下自己的印记,否则便只有凌空将自己心念附于此物之上,有了凌空心念地认可,亦能御使此宝之威。
其实说起来,以凌空的修为,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心念留于此物元灵之上,以当年的白眉真人的修为,亦只能以神通将混沌之气隔绝,留下自己心念使得门下弟子得以施展此宝,威力确是小了许多,而凌空能做到此点,皆因其乃是得了土古大神后界道统相传之人,凌空又已将后典五道神念融合了四道,神通虽不能和好后羿相比,然其气息与当年的始祖后羿有几分相通之处,后羿又与大禹之父鲸曾是知交好友,与大禹也有几分交情,这九天元阳尺自也是用过多次,是以记得了后羿地气息,如此才教凌空能将心念留在此宝之上,却是冥冥之中自有其缘法。
凌空在回京的路上便日日参研此物之妙,借那点心神烙印之助,凌空已渐能略窥此宝神奥,只觉得这上古奇物确是不负其名,若能完全御使此物,大可吞天地,小可纳须弥于芥子,内中似有无穷之天地,神威发动可以通天极地,威势之宏竟是不可测度,然御使此宝,以凌空目前的修为,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便是勉力激发此宝威势,虽是比之自己所有的功法还要凌厉几分,却是仅能昙花一显,一击之下,便要再无功力,再战不能。
手持奇物却不敢妄用,凌空亦是无奈已极,是以回京之路上,凌空的心神皆是耗在怎样能御使此物之上,如此水磨功夫,却终是教他找了方法出来,此刻便是要试上一试。
缓缓将心神沉入九天元阳尺中,心神与尺中烙印相合,缓缓催动体内剑罡融入尺中,却不与那守护在元灵之处的混沌气息相交,如此良久之后,终是成功将剑罡固于此物之内,虽说比不上心神祭炼后那般神妙。却可有另外一番作为。以尺作剑。
凌空剑门出身,修行之初颇为有些象那些以武入道之士,不仅剑诀凌厉无匹,更是精通技击之道。不似现在那些道门中人,一身道法修为,御使各种飞剑法宝,确是利害,然若是教人近的身去,却是图呼奈何。然修行道法之辈,神识心念强横无比,寻常人等如何近得他们身前。是以虽是不通技击,却也无虑,然若是碰上修为高深,且又精通技击之辈,却是不免要吃上一亏的,是以道门修士人人都是将自身修炼地强大无比。护身地法宝更是无数,便是教人近了身去,等闲的法宝飞剑却也是难伤害其等分毫,不过却也是要看各人的功力如何了,以凌空此时的修为,便是天界神仙被凌空剑诀斩中,也是难逃躯体被毁之虑,更遑是人间修士。
是以凌空虽还不能御使这九天元阳尺。却是将其暂时当作剑来用,以此物之威,且有凌空此时地修为催发下,怕是大罗金仙也可斩得,而因为凌空已将心神烙印其上,若是只以此宝护身,却是比之真龙之气还要强上几分。
终于将九天元阳尺修炼的能有大用后,凌空出关时才发现已是过去了了半个月了,多亏了府中家人的机灵,见自家侯爷次日快早朝了还不见人影,当即派了个机灵的赶去太尉大人的府邸,言自家老爷回府后便病倒了,垦请太尉大人为自家老爷告病,幸亏万岁没有怪罪,这才为凌空拖了半个月的时间。
次日一早凌空便早早起身,乘车马向皇宫而去,随群臣朝拜了当今天子后,凌空当即出列上奏,言:此次朝廷出兵剿灭妖道之举,虽是仅将蜀山一地地妖道剿除,但却是将妖道首脑击杀许多,另外擒拿得一些妖道的弟子,因为不敢擅专,是以请旨回京请陛下颁旨如何处置。
皇帝闻凌空的奏报,虽说早闻密报奏报,且回京地军士中,也有将领向皇帝禀告过当日的情形,可是闻凌空的奏报,还是龙心大悦,当日的圣旨,虽说是命凌空剿灭蜀山、青城、昆仑各处的妖道,却不过是一时因为在金殿之上被那妖道放肆了一回,如此不将夭子放在眼中的做法,简直是大逆不道至极,如不加以惩处,夭子地威严何在,颜面何存?是以才有了那道圣旨。
待凌空率军走后,天子的气也平了不少,却又无端的担心起来,当日金殿一战那道人纵横之威似还在眼前,以凌云将那倭寇一击而杀的武功,居然未能将那妖道留下,且还有凌空在旁以法术相助,如此合二人之力,都对付不了那个妖道,可想而知那妖道的利害了,是以在凌空走后,却是日夜担心那些妖道前来报复,以那妖道的利害来看,如是前来报复,宫中便是有再多的人也是妄然,除非那凌云整日护在自己身边,余者对上那妖道皆是无用之辈,虽听那凌空说自己有真龙之气护体,却是从未相信过的,只以为那些都是凌空地本事,什么真龙之气的说法,都是奉承自己而已,不过心下却也是真的希望自己有真龙之气护体,那便算妖道再利害,也是伤不得自己的分毫,不过却是私下想想而已,心下还是惧怕。
是以闻凌空当真将那蜀山剿灭,且将妖道首脑击杀许多,那能不龙心大悦,且有凌空回来,自己也放心些,就算那些妖道真来报复寡人,有凌爱卿兄弟在,朕无惧也。是以当朝又加赏凌空一番,随后又处理得几本奏折,见无人上奏便宣布退朝,却又命内侍将凌空唤到御书房面圣。
待见到凌空来后,便急急向凌空问自己的真龙之气是否属实,凌空自然是夸大其辞的宣染了一番,言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自然是有真龙之气护佑,此事再是属实不过。然而真龙之气虽不惧任何神鬼,但对尘世间的武功则无任何作用。
皇帝闻言大喜,当即便要凌空以道法在自己身上验证一番,如是再要推托便是欺君,凌空被逼无奈下,只得向夭子告罪,言身为臣子却对天子出手,乃是大不敬之至,然为解陛下之惑,凌空也只得放肆了,却要先请陛下恕臣无罪,否则臣便是被定欺君也是绝不出手的。
天子闻凌空终是答应下来,大喜、当即恕凌空无罪,对天子出手乃是为圣命所逼。说完颇为期待的等待凌空以道法相击,然心下确是有几分忐忑之意。
凌空也是无奈,只得催发一道剑气向夭子攻去,皇帝虽是看不见凌空攻来的剑气,也不谙武事,却也可以感觉到室中突然出现的剑意,心中正在后悔,却猛然见自己身周亮起一层黄芒,与当日凌空当众演示出来的真龙之气一模一样,凌空见皇帝已经见到自身的真龙之气,为加强具信念,当下又是几道剑气击出。
当今夭子此时透过黄芒,却是将凌空击来的剑气看的是一清二楚,只见几道同样闪现黄芒的光线,瞬间从凌空身土射出,一闪便已到了眼前,只见得身周那层黄芒忽地大作,那几道凌厉的剑气还未近前,便已给化的干净。
凌空此时连续激发的剑气均为真龙之气化去,见当今夭子目瞪口呆的的坐在那里,便停手而立,上前奏道:“陛下如今可信了!”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八章 群魔乱舞(下)
经过凌空当面演示,皇帝终是放下天大的心事,凌空见万岁高兴,却是又上前言道、真龙之气可抵御世间万法,可谓是妖邪不侵,然却是有其中弱点,便是不可抵御世间寻常刀兵,是以还请陛下保重龙体。切不可放松防范。
天子闻言深觉有理,说道:“凌爱卿忠君体国,实乃朝庭柱石,国之干臣,若是朝中文武皆能如爱卿一般,朕何忧哉。”当下又与凌空闲话几句,便着凌空退下不提。
此后一月,凌空一面处理礼部诸事,一面修炼九天元阳尺,期间凌云亦是在结剑入体后破关而出,凌空又以当日,凌绝子为自己稳固剑胎的方法,为凌云结剑成胎,却是在施展之际,想及当年凌绝子为自己施展之情形,却是话由在耳,但人事全非”心中忽地酸楚无比,若非是强自忍耐,恐要落下泪来。
反观凌云却是兴奋不已,自从剑门被灭之后,凌云日日都在企盼结成剑胎的一天,因为只有结成了剑胎,才有了与道门中人一博之力,才可亲手讨回剑门被灭的滔天血债,这几年,眼看着师兄凌空为报血仇,不得不托身朝廷,殚精竭虑的报复天下道门中人,自己便觉得辛酸无比,终于今日我凌云亦有了出手复仇的资格了,尔等道门败类,便准备迎接我凌云的复仇怒火把。
这日凌空冈刚礼部衙门回至家中,亡月便找上凌空,言鬼帅韩信已传来讯息,数万阴兵早已整顿齐备。只待两月后鬼门大开之时。便派手下中平王,素有奇谋书生之誉的陈平率众而来。
凌空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数万地府阴兵来到,此处乃是京师重地。怎能接待地府阴魂,当下决意上表辞官,此时四海升平,四夷来朝,也是离去的时机了,自己妻女则可暂时托付天地宗代为照顾。想来自己女儿已是拜在无尘子门下,如此小事当无不允之理。
心中计议已定,此后数日。凌空将礼部诸事无论大小全部处理完毕,凌空终是在朝议之时上表请辞。朝中大臣闻凌空竟要辞官,纷纷出言挽留,当今天子也是惊讶不已,询问其由,凌空则言道。臣乃是儒门修士,当初下山为官,乃是为辅佐君王,积修功德,且又因有外族来犯,不忍百姓受苦,到如今既是已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四夷来朝,也是息了刀兵,臣自当功成身退,不应再留恋世间富贵,是以恳请陛下成全了臣的心愿。
天子闻得凌空这番请辞地言语,想及凌空为官以来地种种功绩,不妄不贪,不朋不党,敢作敢为,高风亮节之为人,辅佐自己时虽极力掩饰而终显出之高明,一旦准辞,则痛失股肱。想起凌空行事一贯都是言必信、行必果,强行挽留而违逆了此等高人的心愿恐非良策。思虑良久,总难取舍,当下也无心朝议,宣布退朝,却是也未言是否准凌空奏折。
如此又过得几日,皇帝反复思量后,虽是心中不舍,却仍是准了凌空所请。然为表彰凌空功绩,又特旨加封凌空为护国公,赐先天妙法大成仙师封号,凌空之妻李敏毓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女张瑞明,封为灵慧郡主,更赐丹书铁券,后世子孙,世袭罔替凌空精忠侯之爵位,彰显皇恩之浩荡。最后当今天子,为防被剿灭之蜀山妖道死灰复燃,更是将整座蜀山赐予凌空,言以护国公之威永镇蜀山,教宵小之辈再难乱我天下之安靖。另因举荐良臣有功,皇帝一道圣旨,将已在山东任巡抚之职的李继锋,擢升为礼部尚书。
皇帝虽是准了凌空辞呈,却暂时不准凌空离开京师,言爱卿岳丈已在上京途中,爱卿且莫着急离去,凌空也无不可,然为准备行程已是打算遣散府中用人,愿随自己的都随自己前往蜀山,不愿往地皆发以重金遣散。
凌空遣散家人之令一下,护国公府中的家人却是没有几个愿意离开的,除几个来的日浅的,大多选择跟随老爷一家前往蜀山,对此凌空亦是无所谓,蜀山洞天,地势极广,便是再多个数千人去,也不会显得拥挤,且自己得了九天元阳尺,蜀山各类阵法皆有御使之法在内,而凭借九天元阳尺,便是要将蜀山护山大阵,正传原版的两仪微尘阵开启,亦不是什么难事。
在京师又过得一月,凌空地岳丈大人李继锋,终是在从人护卫下来到京师之地,期间凌空与亡月老怪特意去了一次蜀山洞天,将那些被亡月老怪这魔道之祖,召集来的魔道妖人安置于蜀山各处,亡月便留在此间,统帅那些妖魔之辈,免得群妖聚集,如是失了管束之人,那上下的百姓便要遭秧了。
那些被中土道门四处围杀地妖魔,虽是不乏修为深厚之辈,却是那田巾进如此洞天福地的居所,平日所居大多是些穷乡僻壤,虽但
有福缘深厚者,得了前辈仙家留下的洞天,毕竟是在少数,修为功力非是一时之冠者,根本不敢拿出视人,否则引人窥伺不说,若被正道中人得知,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帜前来,洞府被抢走不说,小命亦是难保,是以这些魔道妖人,见老祖居然将蜀山洞天抢了过来,心中钦佩之意越发的深了。
凌空在京师拜见过李继锋后,这新任的尚书大人对凌空辞官之举,却是有大为不满,见面之下不禁是吹胡瞪眼,觉得凌空既已是位极人臣,出将入相,更应效忠朝廷,为陛下解忧才是,怎能就此功成身退,实在是令人扼腕,对凌空之举颇有微词。凌空也知道这老泰山地脾性如何,也不与之争论,只待其慢慢将气消了就是。
是夜,护国公府大开宴席。一为宴请朝中百官。以表凌空心意,二嘛便是为李继锋接风洗尘。席间宾主甚欢,便是一些平日里甚为嫉妒凌空的官员,也是纷纷上来敬酒。毕竟凌空已是辞官之人了,虽仍是圣眷极隆,却也是没有必要再嫉妒了。李继锋这个新任的礼部尚书,也是众官结交地对象,毕竟是凌空地岳丈,想必圣上也是考虑此点才将之调入京师为官的。待时辰渐晚。百官散去,凌空又在内院之中开下家宴,陪李继锋对座小酌。李敏毓及其母亲自去房中叙话。
李继锋初时认为凌空此举不符圣人之道,不过却也知道凌空乃是神仙中人,是以想过之后,也不是那么怪罪凌空的举动了,只是不住的嘱咐凌空要照顾好自己女儿,见凌空微笑回应后。旋即哑然失笑,想凌空乃是神仙中人,古语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女儿能嫁给凌空为妻,乃是天大地福分,只怕日后也是神仙中人,想到这里心中也热活起来。自己乃是凌空的岳丈大人,怕是也能沾惹点神仙气息吧。
此后凌空又在京师住得几日,李继锋的府邸也已置备齐全,凌空再向天子辞行之后,谢绝皇帝欲派兵护送的圣恩,率家人向那蜀山而去。期间凌空施展神通,为李继锋夫妇洗髓通脉,又留下养生妙法,嘱岳丈大人夫妇好生修习,必有效用。李继锋夫妇得凌空浩然正气滋养,此后又谨记凌空言语,日日按养生秘法调养身体,竟是高寿百余,寿终正寝,此乃闲话略表不提。
却说凌空出得京师之地,嘱咐许颂秋及雷少雄二人,带领府中家人在后赶来,便携凌云与无尘子二人,带着李敏毓当空而起,小瑞瑞自然是赖在无尘子怀中了,当先向蜀山而去,只看的那些凌府家人惊讶不已,此时才知道,原来老爷竟是神仙,想到自己等人竟能追随神仙,如此福分不知是几世修来的。
此时地蜀山洞天已是为各类妖魔充斥,处处均是妖气冲夭,那些道行高深可化做人形之辈,看上去还有几分俊俏,唯那些才修得妖丹之辈,却是一个个看去面目狰狞,虎狈豺狼,鸡牛狗兔尽皆有之,将这灵山胜景搅的乱七八糟,污烟瘴气,亡月老怪虽是魔道老祖,却是自来不会管理什么,否则也不会一个人避居摩云岭,独自清静修行了,是以对群妖也不管束什么,只要不下山侵害寻常百姓,其它均不予理会。
是以待凌空到得蜀山洞天之时,只见是妖气冲天,群妖间相互打斗,失败者绝无幸理,当即沦为胜者的美食,血污处处,宛如来到修罗地狱一般,看地凌空皱眉不已,怎想到这些魔道妖人竟是如此模样,怪不得正道中人容不下尔等了。
凌空等人一到,亡月老祖便即知道了,怕凌空与群妖起来冲突,急急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来到蜀山山门时候,看见的却是群妖将凌空等围在中间,似欲动手却又似怕了凌空等人一般,凌空却仍是含笑而立,然阵阵剑意却是凌厉而出,将这些妖怪震住。
亡月老怪见了,怕群妖惹恼了凌空,当下急急上前喝斥群妖退下。那些妖魔见是老祖来到,本是欢呼连声,以为可以将这几名来闹事的杂毛拿下,哪知道亡月来后却将群妖记斥一番,与凌空见礼之后,便欲去后山叙谈,却见那些妖怪并不退下,反而围了上来,忿愤不平,议论连声,说那几那几个杂毛适才杀却我等不少兄弟性命,身躯尽毁不说,便是连元神逸出时,亦被其等剿灭,怎地老祖还对这几个杂毛如此恭敬客气呢口
凌空等人此时却不说话,任由亡月这魔道老祖处理,无尘子只是抱着小瑞瑞逗弄,凌云站在一旁脸容平静,凌空则是在安抚适才受了惊吓的爱妻,几人各行其是,却是均未将这些妖怪看在眼中,只有那可爱的小瑞瑞,睁着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是好奇之意,许是看地久了,淘淘不乐意了,在小小女娃身上上窜下跳,不时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去舔瑞瑞的脸蛋,以期能引得瑞瑞注意自己,与自己玩耍,奈何瑞瑞得世间几大高人宠爱。虽是未曾修炼道法功决。却是日日受仙家灵气滋养,举手投足间无不暗合天道,是以小手胡乱抓出,却是将小白貂儿擒在手中。教其再是顽皮不得。
却说亡月听了群妖的议论,本想随手将这些忤逆自己之妖怪化做灰烬,却是又怕凌空等人看轻了自己,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是以闻言之下便要那些妖怪,将适才发生之事一一报上教本座知晓。看究竟是发生何事再做计较。
那些魔道妖人闻老祖之言,当即走出一面相俊俏地男子,着一身文士装扮。向亡月老祖恭敬说道:“老祖有所不知,适才兄弟们在山前比武较技之时,这几个杂毛忽地闯了进来,弟兄们惊疑间自然要问个明白,张氏兄弟及赤甲真人,当即上前盘问其来历。言语可能粗暴了些,这几人却是突地暴起发难,竟是当场便将张氏兄弟及赤甲真人击杀,连元神亦被剿灭,手段实在凶残,这几人依仗修为,竟是在我等山门重地,斩杀我等同类。面对此恃形我等怎能罢休,是以兄弟们才将其等围住,讨个公道,不想却是惊动地了老祖,还请老祖为我等作主口”
亡月老怪与凌空相交数载,怎会不知凌空为人如何,其人虽是修为绝高却非是好杀之人,如非这些人等有过分之举动,怎会引得凌空等人动了杀机,是以闻言之下,却是忽地神念激发,竟是将那男子提至身前,寒声问道:“只是言语粗暴了吗,此外可还有什么遗漏没有?“说完,猛的将那男子掷于地上,说道:“陈奇,你最好将适才之事老实说与本座知晓,否则本座聚妖幡上却是还缺些炼体之阴魂。”
那唤作陈奇的男子,见亡月老祖忽地变脸,再如此说话,只吓得是亡魂大骇,亡月老祖地聚妖幡上,不知道收入了多少得罪了老祖地,道魔二教修士的元神魂魄,且在魔道向以强者为尊,便是自己被老祖拘出了魂魄祭炼法宝,也是无人会来干预的。当下那里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将适才之事一一道来。
原来凌空来后,见蜀山洞天被这些魔道妖人弄的乌烟瘴气,心中已是几分不喜,然却是念及亡月老祖的面子,没有当场发作,准备待日后再来慢慢管教这些魔道中人,是以对所见之事,均未理会,只是与无尘子一路向后山而去。
凌空没有理会这些妖怪,怎想到那些妖怪却要来招惹,凌空等人才行得几步,一群见了凌空等人地妖怪却是围了上来,当先走出一个身着重甲,宛似朝廷武将之人说道:“你等何人,不知此处乃是我道老祖的居所吗,怎敢就此闯了进来……”那人话未来说完,那些妖怪中又走出几人说道:“赤甲道友何必与他们罗嗦,看这几人的打扮应是世俗为官之人,携带家眷上山祈福地,想必是误入此地,不过却是正好,那小娘子甚是美貌,那小女娃也是长的俊俏,想必是滋味不错,老祖不许我等下山觅食,却是未说不许我等吃那送上门之食啊,呵呵,这些人闯入此间,定是上天送来的美食,我等将之享用一番,也是一番美事啊,众兄弟意下如何呢。”话音才落竟是应者如云。
当下又走出几个妖怪说道:“这几人既已来到此地,自然是我等食物了,然那女子甚是美貌,如是不先享用一番便将她吃了,却是有些不美,不如先让我等兄弟先享用那女子一番,再煮而食之如何。!,
群妖议论纷纷,竟是不将凌空等一行看在眼中,以为这些人已是自己等人之盘中美食了,凌空听了这些妖怪的言语,不由心头大怒,这些魔道妖怪竟是如此草营人命,却是顾及亡月老怪的颜面,强自忍耐怒火,朗声说道:“我等乃是亡月道友的知交好友,尔等速速让开去路,本公便不与尔等计较。”
不想那些妖怪闻得凌空言语,不仅不敬,竟是纷纷讥笑起凌空等人来,说这些凡人不知从那里听来老祖名号,竟是妄图拿来吓唬我等实在是可笑至极,且在我等面前竟是自称本公,区区朝廷官员,莫非以为吓唬得我等吗。
一时间群妖狂笑不已,却是将李敏毓吓地花枝乱颤,幸有凌空在旁,否则恐怕会吓的昏倒过去,见这些妖怪竟如此狂妄,凌空正欲将之驱散,那几个言语辱及李敏毓的妖怪,已是伸手向李敏毓抓来,嘴中还不甚干净,言什么只要小娘子将我等兄弟伺候的舒服了,我等定会饶你性命。群妖在后哈哈大笑,颇有些耍猴子之意。
凌空见这些妖怪竟是如此放肆,不由大怒,有心给他们点教训,当下正欲对其小惩一番,却忽觉一道剑气自凌云那里击出,瞬间、便将那伸手妖人的手臂斩断。
第三集 道门仗势又起衅 大战连连雪仇冤 第九章 万剑之诀(上)
见凌云出手惩戒了那妖人,凌空本以为其等会有所收敛,不想却是将这些妖人激怒了,当下便有十数妖人向凌空一行扑来,凌云见群妖攻来,正欲出手,凌空神念忽至,言勿见血腥,本意不过是要凌云手下留情,不想却被凌云想成凌空叫他将这些攻来的妖人形神俱灭,当下出手再不留情。
凌云自从修炼成剑胎以来,一直想找人试剑,此刻既然是这些妖物找死,凌云焉能不喜,且又有误以为凌空也有诛杀群妖之心,当即催动才修得的剑胎,浑身剑气激荡,出手便是凌空所授的四灵诛魔剑。凌空一看之下,便知道凌云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也未加阻拦,任其施为,如此妖物,杀之也是为民除害。
却说凌云得授的剑诀,乃是剑门先辈后来所创,自无凌空所习的仁心剑诀那般神妙,是以这四灵诛魔剑施展开来,却是无法凝成四灵虚像,且境界修为差凌空甚远,想要四诀同发也是有所不能,然便是如此也不是这些妖怪能抵御得了的。
剑门修成剑胎者,便已是等同于道门修得紫府元婴之辈,且因为乃是专功剑之一道,攻势之凌厉,还要在道门修士之上,此时凌云全力运使剑胎催发剑气,四灵诛魔剑中的朱雀焚海诀当空击出,炽热无比的剑气直向那些攻来妖人斩去。
这些攻来的妖人本就不过是才化人形,或是才修得魔道金丹之辈,否则也不会一心难忘血食,心中欲望难以克制了。如他们这等修为。如无什么阵法相助,便是再来百数十人,也远非凌云的敌手,更莫说此时才是区区十数人来攻了。
朱雀焚海诀一出。空间中忽地弥漫起一阵炽热之气,刹那间的功夫,凌云已是击出千万道剑气,满布杀机的剑气瞬间,便已将攻来地妖人包在期间,凌云剑诀一催。那十数名妖人,连丝毫还手地机会都没有,便被凌云朱雀焚海诀斩做齑粉。元神才欲逃出,然那剑势未消,却是那里逃得,随同他们的肉身,同时被那炽热剑气焚毁一空,却是连渣都没有留下。此便是万剑诀之威。若是凌云的修为再高些,万剑同发下,便是神仙也要暂避其威,论及杀性,此诀可与杀伐诀一较高下,剑下难有容情之时。
凌云一击之威,当即叫那些魔道妖人寒了胆,如此威势。如此手段,竟是将群妖震摄,虽是人数众多,却是不敢与攻,又不甘心退下,正尴尬之时,亡月老祖到了,本以为能找回面子,将这几人拿下,哪知老祖到后,竟是对那几人执礼甚恭,当下才又吵嚷起来,却是引的亡月老祖动了心头之怒。
待那陈奇将此事一一说出后,亡月老怪向凌空抱拳说道:“确是老夫管教不严,还请道友恕罪。”
凌空等人纷纷回礼,言此事怪不得道友,且自己等人出手也是有些重了,还望道友莫要放在心上,事情说开,几人寒暄得一阵,亡月老怪喝斥了那些魔道妖人一番后,几人便向蜀山后山重地而去。
几人走后,此事迅速传了开去,言几个似是正道修士地人,来到此间杀了不少同道后,竟被老祖请去后山叙谈去了,此言一出群妖哗然,纷纷言道老祖怎能如此对待杀害自己同道之人,有几个修为声望不在亡月之下的老妖,此时纷纷召集人手,欲趁此事之机从亡月老怪手中夺得妖王之位,独占蜀山这洞夭福地,却是毫不顾及将要与正道中的大战,对于权势,确是不论凡人、妖怪、神仙均难以看破啊。
蜀山群魔中表面仍是如同以往一般,暗地里却是暗潮涌动,红发老怪、冥神老祖、赤焰真人几个老妖纷纷招降纳叛,积蓄实力,只待时机一至,便要将那亡月老祖击杀,夺过其手中的聚妖幡,那时各凭本事,再来排定妖王之位的归属,而此时的亡月却是正与凌空等叙谈,丝毫不知外间地变化。
亡月老怪知道凌空此番举家迁至蜀山,自然是要好好安排一番,且真要说起来,凌空才是蜀山此刻的主人,蜀山派是人家剿灭的,此地又是人间帝王亲口赐下地封地,最后、蜀山的大阵枢纽也在凌空手中,那个能与之争夺主人之位呢。是以凌空到后,亡月老怪立将早已留下的,蜀山九浮山中的流云宫,交到凌空手中,言暂时安置家眷之用。
将凌空妻女安顿好后,亡月才对凌空等人将蜀山此刻的情况说出,言下是头痛不已,实在不知该如何管理这些散漫惯了的魔道修士,还请凌空想个法子好生约束一番,否则如此一盘散沙之状,如何去与那正道修士相争,只怕是才一交锋自己这边便要死伤大半了。众人谈到深夜,凌空毕竟曾统领过大军,对统军之道,自有几分手段,当下心中已有计较,是以言待明日道友召集了众魔道修士后,再看该如何管束这些桀骜之士。
次日,亡月老祖召集蜀山群魔议事,红发老怪、冥神老祖、赤焰真人等老妖闻老祖召唤,均各带心腹前来,准备号召此处群魔,逼迫亡月将那几个正道修士斩杀祭旗,先落了老祖地面子,待逼宫之时当要多上几分把握。
是以待亡月老祖与凌空、凌云师兄弟二人来到蜀山大殿之时,群魔早已是恭候多时了。一众老妖虽是有心夺位,然现在老祖还是天下群魔之首,红发老怪、冥神老祖、赤焰真人等老妖,也不敢轻易失了礼数,恭敬的向老祖一礼后,才各自坐下。
亡月召集群魔聚首,自然是当先坐了上座,又请凌空、凌云师兄弟二人,共坐高台之上,以视平起平坐之意。这一下又教群魔议论纷纷。却是不知此乃何人。明明非是我魔道中人,怎地老祖却是如此恭敬,然众妖观之,那两人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啊。且那两人还是身着世俗官服,莫非便是因为是朝中官员,才得老祖如此尊敬的么,想想,却是自己也觉得无此可能。
与凌空等同来蜀山的无尘子,毕竟是名门正派中人。如此群魔聚会,却是不大方便参与,且其本人对这些事情也无甚兴趣。有着时间,还不如多陪陪自己的爱徒,凌空知其心意亦不强求,且在这群魔驻地,妻女身边有无尘子这阵法高人在旁边护持,凌空也放心几分。是以并未随几人参与此会。
待群魔坐定,亡月老祖扫视全场,方发声说道:“本座今日召集众位道友,乃是为与诸君引见几位当世高人,便是本座身旁地二位,凌道友师兄弟,虽是正道中人,却不似那些道门修士一般。对我等魔教修士心存异议,是以还望各位能与之好生结交,莫要冒犯了高人。”
亡月老祖话音才落,殿中已是议论连声,只见一发红如火地老妖伸手阻住议论众妖,发声问道:“老祖此言差矣,本尊曾闻这几人进山之后,肆意杀害我同道中人,如此挑衅之举,实难教我等心服,若是任由这几个杀害我等同道的修士继续放肆下去,恐对老祖威望有损啊。”话音一落,群妖附合,纷纷叫嚣将那几人处死,为被杀地同道报仇,那老妖见众魔应合,不由是面带衅色,看向亡月老祖。
亡月老祖闻此言语,却是阴阴一笑,缓缓说道:“诸位可知此地乃是何处吗?此间主人却又是谁?”声音不大,却是偏偏将群魔叫嚣之声压下,人人均可清楚听到亡月老祖的话。
群魔闻言愣得一愣,那一身黑色袍服地冥神老祖已是说道:“老祖此言莫非要说,蜀山乃是老祖打下不成,虽说老祖神功盖世,怕是亦不能将蜀山修士尽数剿灭的吧,我等此前亦是闻得朝廷派的军队来蜀山,恐怕那些世俗中人,连蜀山的山门都找不到把,而老祖召集我等来到蜀山之时,虽说确是不见有蜀山修士在此有些奇异,不过既然无人那便是无主之物了,哪来主人一说,莫非老祖此言意有所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