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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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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点点头:“庄主说的,小女子明白。只要二虎哥不会亏待我娘,小女子……小女子……”

后面的括,再没说出来,羞红着脸孔,低垂着头,一反往日爽利的模样儿,逗得卫螭一阵笑,关大娘则拉着女儿的手,频频拭泪。

卫螭道:“既然说定了,那关大娘你们母女先回去吧,我回去转告二虎就是,对那傻小子来说,嫁娶都没有问题,只会傻乐。还有,我明天找人寻个好日子,把聘礼送来.我先走了。”

卫螭挥挥手,笑呵呵的回家去,想不到一时因为好玩心思,跟着二虎来看他谈恋爱,却还了解了其中不少隐情,无意间解开了一对不幸母女的心事,这样一来,二虎也就不用受委屈了。不过,关家母女还真是多灾多难,苦日子过的太多了,要嘱咐二虎好好待人家,不然叫大虎劈了他。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一章 又是一年秋来到

卫螭回家,把事情一说,听得众人一阵唏嘘,大虎当即表示:“二虎,好好待未来的弟妹,知道不?”

二虎红着眼圈点头,道:“大哥放心吧,咱们兄弟都是没娘的人,老爷没娘,把秦老夫人当亲娘侍奉,我也一样,我会把丈母当亲娘侍奉,咱能有个娘,能多个亲人,不容易。”

这句话,说的在场的人都红了眼圈,气氛显得有些沉重。谁知二虎那丫,刚说完叫人心酸的话,愣愣出了会儿神,又冒出一句:“那老爷,不用我出嫁了,改成我娶亲了,是吧?”

这话一出,众人的满腹心酸全都不见了,一时间,还真有点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的样子。卫螭眯着眼睛,等着二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大虎,故意惹老爷、夫人心酸是不是有罪?是不是该打?”

大虎也是红着眼圈,磨着牙齿,瞪着二虎,大声道:“是的,老爷。”

“那还等什么,把二虎那丫拉出去打一顿让老爷我心情舒畅下再说。”

“是,老爷!”

大虎拎起二虎的衣领就往外走,拳头攥得紧紧的,还真有忠实执行卫螭命令的样子,二虎一边擦眼泪,一边叫道:“大哥,不能打啊!老爷,你欺负我!夫人,快救救二虎吧,老爷他欺负二虎啊!”

谢玖一阵笑,不说话。卫螭咬着牙,恨恨道:“不用求夫人。你把夫人也逗哭了,夫人才不会帮你求情,你丫现在是人民公敌,知道不?”

大虎当然不可能真地打二虎一顿,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两兄弟打了一趟拳。练练手而已,只是一种转移情绪的小手段,不然,再说下去,一屋子人可就要嚎啕大哭了,那像什么样子。

安排成亲事宜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老成持重的管家成叔。卫螭刚和成叔一说,成叔就道:“原来其中还有如许缘故。老夫还说要劝劝老爷和二虎呢,如今这样也好,不然,二虎真入赘了,那可是背弃祖宗的事,将来可是没脸见先人的。”

汗,原来在古人眼中,入赘还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卫螭心中再次提醒自己,以后可要注意尽量别用现代思维考虑问题,不然。闯祸了都可能不知道。

把事情交给管家去打理,卫螭就不管了,二虎那傻小子,要娶亲了,整天乐得见牙不见眼,特别是从卫螭那里听到了关家母女苦难地过往之后。每天很自觉自愿的往关家跑,帮忙做点儿活计、家事,憨憨笑着,哄得关家老母见了他就像见了亲儿子似的,非常有卫螭的风范,让卫螭又是得意了一番,直言调教有方。

家里一边喜气洋洋的忙着给二虎筹备婚事,一边准备迎接中秋的来临。卫螭家事处理完毕,扛着修理好的小车进宫去,见他的兕子小公主去也。几天没见到这个小可爱,还真有些想她了。

进了宫。直接跑去求见晋阳公主。内侍刚去通报,小兕子就哒哒跑来,穿着粉色地小裙子,身后跟着小正太李治。李治见到卫螭:“卫大人。”

卫螭行礼见过之后,小兕子笑得甜甜的道:“卫大人,给兕子带修好的小车车吗?”

“当然!看看,这是什么!”

卫螭把小三轮车放地上,蹲着拍拍坐垫。小兕子大大的眼睛一亮,欢喜的过来,小手轻轻抚摸着车把,细细的打量着,开心的道:“太好了,兕子的小车车修好了!兕子现在可以骑吗?”

说完,抬头望着卫螭,卫螭笑着道:“当然可以,我们到院子里去,我推着公主,好不好?”

“嗯!”

兕子重重点头,欢喜的样子,就是一普通的可爱小孩儿。卫螭还是喜欢这样地兕子,像那天在狩猎场,推让草蚱蜢时候的小兕子,虽然懂事,但太隐忍了,和普通小孩子很不同。疼爱一个孩子,就不愿让她委屈了自己。孩子嘛,偶尔有些任性,偶尔撒娇,才叫孩子。

卫螭一手抱起兕子,一手拎着小车,李治跟在身后,走到院子里,寻了一块儿宽敞平整的青石地,让小兕子骑上小车,卫螭在后面推着她跑,逗得小兕子开心的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宽敞得略显静寂的皇宫内院,有种让人心情透亮地感觉。

推着跑了几圈,卫螭有点儿累了,看李治跃跃欲试的样子,便让李治去推,两兄妹自个儿玩,卫螭懒洋洋坐到台阶上,看着俩小玩,心情无比的畅快。

“偏心的师丈!”

高阳小小的抗议声,在耳边响起,卫螭扭头一看,高阳小萝莉,叉着腰,瞪着一双大眼,噘着小嘴,正满脸不满的看着他。卫螭笑道:“怎么?你也想玩小车么?我说高阳啊,你可马上十四岁的人了,就快嫁人的人了,好意思去和人家五岁地小鬼争?”

高阳噘着小嘴道:“人家又不是说那个。还有,我才不会成亲!才不会嫁给房遗爱那个野蛮人。”

卫螭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道:“和你父皇说好了么?陛下同意了?”

说到这个,似乎说道人家小萝莉的伤心事了,往日生气勃勃,总是透着股倔强神情的眼睛,也是一片灰败,郁闷地摇摇头,低着头不说话了。

卫螭看得直摇头,转头看看四周,见人都离得挺远,才低声,以仅有他和高阳能听到的声音,道:“也不知道你往日书读到哪里去了,没读过一句话吗?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高阳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朝卫螭做个鬼脸,如来时一般充满,哒哒哒跑走了,又恢复了往日地活力。卫螭看得呵呵笑。看着这些孩子,她们的快乐也好,烦恼也好,都让他心情不错,这也是一种生命美好的表现形式,不是么?

陪着兕子、李治玩了一阵。卫螭告辞出宫,准备跑去秦府看看。贞观十一年,让他心惊肉跳的年头,整了那么多东西出来,又是足浴,又是按摩的,希望能对他家老义父的身体有帮助。

到得秦府。卫螭跑去看老爷子,老爷子正在摇椅上躺着,烤着个火盆,手里拿着卷书看着呢,小日子过地那叫一个惬意。

“义父,孩儿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吧。”

来的路上,卫螭特地先跑去医馆拿了医疗箱。老爷子笑道:“你们做医生的就这些不好,总喜欢给人做检查,也不嫌麻烦?”

卫螭呵呵笑道:“儿子不嫌烦就行,义父您配合一下就好。多检查,有啥问题也早发现早治疗。”

义母也嗔道:“四郎这孩子也是孝顺,关心你,叫你配合一下,还累到你了?”

义母说话了,秦老爷子只好苦笑着闭嘴。任由卫螭摆布。还好,检查的结果很乐观,老爷子的身体,经过长时间的调养,已经比过去好多了,只要继续坚持,情况还是很乐观的。

老爷子道:“四郎,自从进入贞观十一年。你已经给为父的检查了好几次身体了,怎么?怕为父撑不过去么?”

“义父!”

卫螭苦笑起来,这老爷子还真是说话百无禁忌,这不是找骂吗!果然。老爷子地话刚落,义母、干娘就开始责备了,一人对两个,很明显,秦老爷子不是对手。

卫螭在一旁看得偷笑不已,又发现老婆多了的一个害处。一旦被骂,对手那就是实力成倍增长,赤裸裸的不对称战争啊。

“四郎,端正月到府里来过吧。”

卫螭看戏看得偷笑不已,老爷子赶紧冒出一句,准备转移话题。卫螭捉狭的目光,瞅着老爷子,老爷子眼睛一瞪,卫螭赶紧顺着话往下说:“行啊,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过来,义母,干娘,孩儿我喜欢火腿馅儿的月饼,要多做点儿啊。”

“行,少不了你的。”

老夫人伸指点了卫螭一下,嗔笑道,神情欢喜。所以说,卫螭这厮会讨人喜欢,不该客气的时候绝对不客气,分寸、机会拿捏的恰到好处,哄得秦府的三位老人,把他当亲儿子一般的疼。

又是一年中秋到了,卫府也打了月饼,卫螭和谢玖要带着孩子去秦府过,卫府地下人们一起在家过,卫螭特地交代二虎把关家母女接来一起热闹热闹。二虎很忠实的执行了命令,结果就是去到那儿都被人善意的取笑一下。二虎实在啊,不管谁取笑他,都嘿嘿傻笑着抓脑袋,一副乐滋滋的样子,让那些还单身的家伙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让卫螭哭笑不得的是,中秋地时候,汉王李元昌那个家伙,居然还派人送了礼物来,两份,一份是给卫府的,一份是专门送给卫澈的,让卫澈那小子当场黑了脸,卫螭等则很恶劣的,朝着卫澈暧昧的笑个不停,让卫澈的脸色,几可与锅底比拟。

中秋越近,节日的气氛就越浓,刘嫂、招弟已经开始给麒麟双胞胎做冬衣了,火炕也烧上了。每年的秋冬两季,谢玖总会有怀念一下现代地球地温室效应,对怕冷的人来说,暖冬是幸福的。

放着俩孩子自己在炕上玩,卫螭和谢玖坐在炕边缘,谢玖道:“又是中秋了,三年时间,就这么过了。”

言下颇有些唏嘘的样子。卫螭笑着拍拍她手,眼神在她身上溜儿,坏笑着道:“放心,夫人,你担心地事情还没有发生呢,看看,这手,这眉眼,这皮肤,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水灵水灵的,滑不溜丢的,青春年少奇Qīsuu.сom书,风华正茂呢,你不说,绝对没人说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谢玖瞪了卫螭一眼,伸手在卫螭小腿上轻轻捏了一下,道:“贫嘴。”

说完,叹了口气,眼睛望着远方,道:“你到山上看过没?”

谢玖指的是俩人穿越来时的小山。卫螭懒洋洋的,近乎吊儿郎当的道:“我每天的行踪,太座大人都心中有数,去没去过,您不知道?”

谢玖又捏了他一下,这下就是重的了,捏得卫螭那厮直抽气,难怪以前有本书上说,女人的生肖,不是十二生肖里面的,是属螃蟹的,这钳子,天生的神级技能啊。

卫螭赶紧拍马屁:“要不,咱们明天去看看,怀念一下当初,追忆一下往昔,咋样?”

谢玖看着卫螭,眼神柔软,闪着波光,看得卫螭心中也是一软,伸手握住谢玖的小手,拉入怀里。他家这姑娘,心思、感情都走细腻那一路的,真是让人又怜又爱。

卫螭道:“我们明天去看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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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阳升起,露水坠落,卫螭背着来时带的旅行袋,手里牵着谢玖上山去,孩子留给奶娘和招弟她们照顾。

俩人一步步上山,卫螭走前头,拎着刀开路,谢玖跟着后面,看着卫螭一路一手挥舞着刀,劈开杂草,一手牵着她,专注的样子,让谢玖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就是这个男人呵。

“当初,你怎么就傻傻的背着我走那么远的山路?”

俩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当初来到大唐的地方,也不知是被卡车撞断的大树,还歪倒着,空地上,竖起了一座墓碑,是司机大哥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谢玖幽幽的问。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二章 病危

卫螭嘿嘿憨笑,没说话,只知道傻笑,从旅行袋中掏出东西来——两个软软的坐垫,还有一些吃食,甚至还有一小壶儿葡萄酿,附带两个瓷酒杯。谢玖抿唇一笑,看着卫螭把坐垫垫在地上,俩人一起摆好东西,一起跪下、默祷。

“以后,每年来一次,好不好?”

“行啊,只要夫人你能爬山,我没任何意见。”

谢玖微微一笑,满意的靠着卫螭,抱着他胳膊,道:“我们坐一会,休息一会再下山。”

卫螭笑着随她,一起坐在垫子上,看着不远处司机大哥的墓碑,唏嘘不已,同样是穿越,司机大哥死了,谢玖受了轻伤,唯有他一个人完好无损,这也算是一种人品爆发吧?

休息了一阵,看谢玖望着他,时时偷亲一下,然后自个儿在一旁偷笑的样子,卫螭翻着白眼儿琢磨,看来这姑娘是缓过劲来了。伸手拉起她,道:“既然有力气了,那就下山吧。”

谢玖笑嘻嘻的道:“行啊,你背我!”

卫螭目瞪口呆:“不……不是吧?!大姐,我极度怀疑你想谋杀亲夫。”

谢玖水汪汪的眼中现出失望,看了卫螭一眼,低头做伤心状:“书上说,女人生了孩子,丈夫就不再爱她了,再没有爱情了。看来事实果真如此,唉。”

好长的一口叹气,好大的一顶帽子。卫螭苦笑道:“这什么书。乱七八糟地,那作者肯定没结过婚,准是胡说的。”

“是么?”好怀疑、好期待的眼神。卫螭苦笑不已,蹲下身,道:“行了,上来吧姐姐。至于那么委屈么,我都还没哭呢,你郁闷啥啊!”

谢玖嘻嘻一笑,背上背着旅行袋,蹦上卫螭的背,神情模样儿,快乐无比。可怜的卫螭,再次背着媳妇儿下山。心里,却有了些不同,上次还是假媳妇儿,这次可是真媳妇儿,还是孩儿他妈。不过……

“我说媳妇儿,你称过体重没?似乎有点儿进步了。哎哟……”

被掐了一下,赶紧口风一转:“进步的好啊,我就喜欢夫人你现在地体重,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正合适,正好就是夫君我的最爱。特别是胸大肌的进步,正好造福了俺!唉哟,咋还咬人呢?”

“流氓!傻瓜!”

卫螭哈哈大笑,一边下山,一边想象着背上的美女姐姐现在的表情。心情挺好。每次哄得这姐姐笑逐颜开,他也会跟着心情挺美,有点儿小成就感。

“卫螭。”

“啥?”

“你有嫌弃过我娇气么?”

“这倒没有,每个人成长环境不一样嘛,习惯、性情、作风,都不一样的,尽量磨合啰,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难道你要我不爽就甩你两巴掌。先不说别的,姐姐,咱武力值不如你。这女人吧,还是不要学啥搏击武术的好。男人太命苦了。”

谢玖噗嗤一笑,小鼻子一皱,道:“幸好姐姐我还练过,不然,还不得被你欺负死。”

卫螭不乐意了,这姐姐咋这么喜欢学他说话呢,还学得怪腔怪调地。卫螭道:“姐姐,怎么话反过来说也可以吗?咱要尊重事实,是吧?还有,别学我说话。”

谢玖咕唧一笑,卫螭也跟着傻笑,笑着笑着,脖子上又有了湿热的感觉,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了过来,环着他肩膀,谢玖温润微凉的脸孔,轻轻贴在他脖颈上,眼泪顺着流下。

“怎么了?

“我说了你不能笑话我哦。”

“向毛主席保证,绝对不笑。”

谢玖这才小声的道:“我以前想过,如果我要找丈夫,要找一个喜欢我的,爱谢玖这个人的。”

细腻感性的小女人。卫螭呵呵笑笑,瞎扯:“那你要求不高,我要求可高了。你看咱吧,也算型男一枚,个子也不错,工作马马虎虎,我准备钓个富妞,结婚就能少奋斗三十年,车子、房子、孩子一次解决。”

谢玖莞尔:“还真是要求不高。”

“那是,这不,穿越一趟,还真钓了个富妞,可惜是落难的。”

“委屈你了。”

“还行吧,艰苦奋斗,自力更生,那是我党的优良传统来着。”

“贫嘴!”

谢玖笑开,打了他一下,爬他肩膀上,道:“其实,女人长得太漂亮不好,家世太好也不好,你都不知道人家看上地是你的家世还是你的相貌。我就希望找个只因为谢玖这个人而喜欢我的,喜欢我的好,也喜欢我的不好,只是因为我,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而爱我地,无关其他因素。”

卫螭笑笑,拍拍她的屁股,稳稳的背着她下山。见卫螭没反应,谢玖不乐意了,道:“你怎么不趁机表白?”

“姐姐,咱是靠做的,不是靠说的,说了没用的,看我给你做的就好了,乖,咱别太文艺啊,现在不流行文艺青年。”

谢玖一愣,伸手拍了卫螭一下,重又靠回去,这个家伙,早就不该指望了。偶尔的浪漫叫灵光闪现,指望他一直浪漫,貌似……她也不见得受得了。罢了,目前来说,还算满意。

把谢玖背下山,卫螭累得蹲在路边直吐舌,路过一只大黄狗,冲着他只摇尾巴,极度怀疑是把他当同类了。卫螭一怒,捡了个石头把狗吓跑,一旁地谢玖很没良心的在那儿一阵乐,看她的样子,很有捧腹大笑一通的架势。卫螭无语问苍天,话说,他现在地惨状是因为谁来着,木有良心啊谢玖童鞋。

谢玖似乎良心发现,强忍着笑,扶起卫螭。小俩口东倒西歪地往回走,一边走,谢玖还一边笑,笑得卫螭满腹无奈。

“我的老爷,你们可回来了,姚大人家的少爷等你们半天了。”

小俩口刚嘻嘻哈哈的进家门。管家成叔老远就看到他在门口走来走去,一副焦急的样子,待俩人走近,急急过来,说道。

卫螭问:“姚大人?!哪个姚大人?等我们做啥?”

成叔道:“老爷是姚思廉姚大学士。”

卫螭和谢玖对望一眼,赶紧进去,客厅里,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走着,见卫螭进来,一步跨过来,急急的行礼,道:“好我的卫医生,您终于回来了,家父病重,快请去看看吧。”

“姚公子是吧?先说说令尊现在是什么情况?”

姚家少爷姚敬言简意赅:“今早起床还一切正常,下阶梯的时候,突然栽倒。昏迷不醒了!已找了……”

卫螭一把抓住姚敬双臂,问:“有医生在没?上针灸了没?”

姚敬道:“找了太医署的太医,先用针灸稳着,让在下来请卫医生夫妇去看看。”

卫螭神情凝重,道:“姚公子先走一步,我和内子还要去医馆拿药。姚大人这个病,难!很难。”

姚敬沉重的点头,道:“在下明白,先走一步。”

姚敬走后,卫螭和谢玖出门,一路飙马飙到医馆,直接进库房翻药,拿了药。背上医疗箱出门,叫上孙思邈,三人一起去。姚家早已派人等在医馆门口,卫螭三人一出来。就直接引着往姚家去。

三人到后,也不多寒暄,直接引着往后院内室去,姚思廉已经是九十多的人,垂垂老矣,躺在床上,身上插满银针。

“卫大人。”

太医署的医生赶紧向卫螭这顶头上司行礼,卫螭示意他不用多礼,问明症状之后,满脸凝重,道:“大哥,您给看看,我们俩一起检查一下。”

孙思邈点头答应,开始把脉,望闻问切一路下来,卫螭则在谢玖协助下,开始做西医地检查。可恨的是,由于设备所限,很多东西,重要的数据,都没法儿检查出来。

谢玖低声问道:“脑血栓?”

卫螭点头,道:“根据临床症状判断,有九成可能。我只是普外科,不是心脏科的,实在没有把握治疗。”

俩人对望一眼,谢玖不再说话,沉默下来,卫螭转向眼巴巴瞅着他的姚家人,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实在没有治疗的把握。”

姚家老夫人眉宇之间虽有悲色,但神情还算镇定,拄着拐杖,道:“请卫医生施术,尽人事听天命吧。”

卫螭吁了口气,道:“如此,那在下就放手施为了。”

在大唐,脑电图看不了,CT做不了,血液流变检查也做不了,这些西医下药的依据都没有,卫螭实在不敢下西药,血管扩张剂,那不是什么情况都能用的。与孙思邈、谢玖探讨一阵,决定采用中医疗法。孙思邈那里,用针灸疏通经络血脉,用活血化瘀的手法,卫螭这边,上中成药针剂。

一切做完,卫螭才舒了口气,嘱咐道:“在下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姚大人地情况了,如果幸运,可能醒转过来,不过,今后还需要长期的护理,如果不幸,那……”

卫螭没说完,意思已经表明。姚家人点点头,由姚老夫人带头,向卫螭表示感谢,卫螭连连推辞。

输上液,由太医署的那个医生监护着,卫螭让谢玖回家去,他和孙思邈是要留在姚府,等着看姚思廉的情况了。

谢玖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叫夏生来找我。”

“嗯,放心吧,孩子需要你,我和大哥在这儿就好。”

谢玖回去后,卫螭和孙思邈在外面坐着喝茶,一边等姚思廉的情况,一边怔怔出神。史书上记载,贞观十一年,姚思廉病逝。

姚思廉是真正的学士,一生专心学问,专于修史。平时足不出户,卫螭与他仅有几面之缘,并不是很熟悉,也就没有想起来。如今找上门来,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穿越者不是万能地,在器械、药品不足,又不是本科目的情况下,还真是只有尽力而为四字。

孙思邈道:“二弟,这个病症,你们西医叫什么?有何研究理论,可否与为兄说说。”

卫螭道:“大哥想听,小弟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病,我们西医叫脑血栓,脑血栓形成是缺血性脑血管病的一种,多见于中老年人,无显著性别差异。它是由于脑血管壁本身的病变引起的……”

卫螭侃侃而谈,把西医理论中,关于脑血栓的研究说给孙思邈听,还有一些常用的治疗方式,防护要点等,都说给孙思邈,希望对他能起到启发地作用,总结出中医的治疗方法来。

脑血栓的治疗,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有不尽人意之处,很多时候,临床采用的都是中西结合地方法。心脑血管疾病,看来不管在古代现代,都是中老年人的高发病。看姚思廉的症状,这还是第一次发病,挺过去的几率很大。

问过他的家人,平日也有头晕眼花的情况发生,但都当成读书耗神累的,没在意。这次发病出来,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和危害性。许多病症,都是早期病发的时候,病人没有足够重视,进而危及生命。预防重于治疗,这个观念,看来有必要给大唐权贵们宣传一下了。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三章 神术

卫螭和孙思邈,在姚府等了两个时辰,天黑之后,姚思廉才醒过来,不过,状况并不乐观,还需要持续的治疗。幸好,库房里关于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一直没用过多少,也就是给长乐公主了一些,还有剩余,其他的药,却已告罄,起码在过期前都用的差不多了。

心血管疾病,要说有绝对疗效的药,很少,更多的是患者自己预防,需要的是长期的调理过程。姚思廉救过来了,但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卫螭无法确定他的情况,怕他再次发生梗阻的现象,也怕他脑内出血,在现在的条件下,那可没法儿治。

说到这里,就要感谢孙思邈孙大大那出神入化的把脉了,卫螭很有大开眼界的感受。卫螭在一旁,也就能通过血压计啊这些简单的仪器来判断,而孙大大闭着眼,摸着胡须,往姚思廉手上那么一搭,就能把情况说个八九不离十,就是说法比较那啥了点儿,中医术语用的比较多,文言文比较多,没仪器那么直观,卫螭理解起来有点儿费劲,但确实,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还只能靠号脉来确诊病情。

崇拜!相当的崇拜!

卫螭看孙大大的眼睛,布满了小星星。早就知道孙大大是神医,是名垂千古的药王,早就愿意从心里尊敬他,但现在,这种感受更直观、更深刻。但凡历史名人,有的刷子,那都不是一把两把地。

孙思邈被卫螭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调侃他道:“二弟如今愿学切脉之术了么?”

卫螭羞赧点头。说来惭愧,实在是长久养成的习惯,受西医影响太深,跟着孙思邈学习中医的时候,配药、药理、开方子啥的。卫螭都能学走,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把中医、西医知识结合起来,可学号脉的时候,这厮脉搏数倒是数地很准,什么虚实沉浮,厮就一点概念都没有。分辨不出来,感觉脉搏的区别,就是快和慢,什么虚实沉浮,那是半点儿都看不出来。

这让谢玖笑话了他好久,也让孙思邈摇头叹息说,平时那么聪明个人,医学功底深厚,具有深厚基础的人,怎么就学不会把脉呢!卫螭自个儿总结。没有天分,要不就是被西医知识给洗脑了,把他那根儿感受脉搏的弦给整没了。

如今再次见识到号脉的神奇之处,卫螭是铁了心的要把那根丢失的弦儿给找回来。孙思邈显然是个好老师的典范,也不嫌弃学生笨,趁着给姚思廉把脉看护地机会。一点点,从实际出发,以姚思廉的脉象做范本,指导卫螭建立起直观、立体、清晰的脉象观念,指导着他一点点儿分清脉象的区别。

中医医术的好坏,其实说白了,也就三个方面,切脉的准确与否。用药的有效与否,以及针灸术的精通与否,只要精通了这三个方面,一代名医。可以说八九不离十了。看人家谢玖,三方面,齐头并进,已经隐隐有了孙思邈实质上的入室弟子的架势,而卫螭,学来学去,也就是用药、药理上,开方子地搭配上刚出师,针灸还处在认穴阶段,号脉,那是刚刚起步,需要努力的空间,不是一般的大。

孙思邈无疑是位好医生、好老师,十分适合做启蒙老师,特别是笨徒弟卫螭的启蒙老师,耐心十足,愣是把一个号脉时候只会数脉搏数,只会判断脉搏快慢的家伙,教成一个明白号脉是怎么回事儿,并且能切得像模像样的初级医生出来。卫螭自嘲,孙大大这是化腐朽为神奇,本事不小。惹得孙思邈又是抚着胡须一阵笑。

卫螭和孙思邈俩人,在姚思廉府上守候了三天地工夫,姚思廉情况好转了不少,不过,右手却有些不太灵活,这点,卫螭爱莫能助,用不了仪器检查,初步只能判断是梗阻再次发生,需要持续治疗。

这种时候,就需要孙思邈上场,搭上脉搏号了一阵,又让卫螭号了一阵,笑问:“二弟,可从脉象听出什么来?”

卫螭傻笑着挠挠头,道:“好像经络还有些阻隔,需要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其他的,还是听不出来。”

孙思邈赞赏的道:“二弟只学了三天就能切出这些来,已是不错,进步不小。你再自己切一下,看愚兄说的,是否与脉象吻合。”

孙大大真是好人。其实卫螭学号脉已经好久了,以前是只会数脉搏数罢了,真正学通了能号脉也就是这几天,他居然把以前的时间给掐了,只算这三天,真是太善良了,看来,孙大大也是深通鼓励教育法的高人。

卫螭满眼星星的看着孙思邈,点头搭上姚思廉的脉搏。孙思邈侃侃而谈,把他从脉象判断出来地东西,详细讲解出来,不止卫螭,连太医署的那位医生,也一副洗耳恭听,谦虚好学的样子。

所以说,孙思邈大大是好人,没有藏私的意思,也不管外人在场,就肯开口教习医术,没有一点儿沽名钓誉、敝帚自珍地意思。中国许多东西的发展,就是因为有像孙思邈这样的人在,才能一直不停的进步。而许多东西的失传,是因为那些自私自利,持所谓秘而不宣的观点的人存在。

卫螭打心眼儿里,对自己这结拜大哥感到钦佩,也为穿越后能遇到孙思邈而感到幸运。如果不是遇到个人品这么坚实的人,遇到个稍微沽名钓誉点儿的,只怕,他如今的日子、生活,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穿越后,对他和谢玖恩情最大的人,孙思邈首当其冲,是他们小俩口永远也不能忘怀的人。

在孙思邈和卫螭的联手下,姚思廉地病情总算得到了控制。根据他的病情,辅以针灸和药剂,再辅以细心周到的护理,只要严格遵守医嘱,疾病暂时不会威胁到他的性命。但是,右手的微瘫。在没调理好之前,写字什么的,却是不能再做了。

宣布这个遗憾地消息之前,卫螭还有些惋惜。经过孔颖达的忽悠,或者说教训也好,卫螭对这些所谓的学士、儒家大师的偏见,总算少了一些,起码能用公正的眼光去看待了。虽然不见得人人都是人品高洁之辈。但多数人,都是有着翩翩君子之风的大学士,或许有好名的,但表面功夫,做的都还不错。

当宣布这个消息后,姚思廉微笑着道:“敬儿代为父谢谢卫医生和孙道长,还有太医署地高医生,如果没有三位,老夫只怕已经魂归幽冥。”

卫螭三人连忙谦辞,让姚敬不用多礼。待一切礼数完毕。姚思廉道:“我姚家,自先父开始,父子两代致力于修史,先父亡故之前,曾遗命老夫继续他老人家未完成的事业,老夫幸不辱命。于贞观十年,成《梁书》五十卷,《陈书》三十卷,并著有《文思博要》,此生已无遗憾。这右手嘛,废就废吧,正好辞去官职,告老还乡。专心在家含饴弄孙,闭门读书,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很豁达的一个老人,看着他的白发苍苍。卫螭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传统文人的风范与气质,很让人心折,这么好,这么有趣一个老头,哪能让他就那么死去。

卫螭笑道:“姚大人想与家人共叙天伦之心,自是好的,不过,这告老还乡,恐怕还不行。姚大人的手,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要坚持长时间治疗,或许能恢复如初也不一定。另外,姚大人的病,最好是随时有医生在,在下不谦虚地说一句,这类型的病,姚大人还是居住在京城比较好,起码,在下和我孙大哥离的近,救治及时。这共叙天伦,没命了,可没法儿叙?”

姚思廉哈哈一笑,道:“好你个卫子悦,平日曾听魏征那古板老头说过你,果真是个妙人,可惜,老夫今日才识得。”

卫螭赶紧道:“魏征大人?!他……说我好话?真的假的?太不可思议了。”

姚思廉又是一阵笑,问:“卫大人也吃过魏老头的亏吗?”

卫螭长叹一声,一副尽在不言中地悲苦样儿,道:“多谢姚大人理解,吃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嘛,习惯了就好。谁让魏大人是人镜来着,经常被他亏一下,咱也能知道自个儿有啥缺点不是?”

姚思廉一阵笑,连连说卫螭果然是妙人。卫螭嘿嘿憨笑,做不好意思状。详细交代了姚府对照顾脑血栓病人的禁忌和需要注意的地方,重点强调了下运动锻炼,免得姚思廉老大人又专注于看书,成天动也不动一下,那可就危险了。

说到保健运动,首先想到的就是太极拳,可惜,卫螭不会,也不知谢玖会不会。卫螭正发愁,孙思邈温和的笑道:“养生之道,贫道略有心得,医家的五禽戏,道家的吐纳呼吸之术,于人体康健,确有奇效。二弟,这些可否?”

卫螭一愣,旋即满面惊喜,忙不迭的点头,咋把孙大大这尊大神给忘了,人家是历史上有名地不老神仙,有名的长寿。五禽戏对人体的保健作用,可不比太极差,就是不知道姚思廉老大人,老胳膊老腿儿的,平时又不注意锻炼,能受得住不!

卫螭想了想,把顾虑说了出来,期期艾艾地道:“大哥,小弟也想学五禽戏,可以先请大哥打一遍看看么?”

孙思邈是好脾气的人,对卫螭的要求给予满足,当下,意守丹田,呼吸均匀,形神合一,开始演练五禽戏。看得出,他故意放缓了动作,一边演练,一边还仔细讲解动作要领,很简单,不难学,运动量也不算大。

姚思廉老大人的记忆力很彪悍,只看了孙思邈演示一遍就记了个八九不离十,拉着孙思邈讨论起来,兴致来时,还主动上场做了一遍,请孙思邈指点。

演练完毕,卫螭道:“姚大人,这五禽戏,长期坚持,对您的身体康复,减少复发,延年益寿都有妙用,只要长期坚持,您的手恢复正常的时间,可能会减短,一定要长期坚持啊。”

姚思廉一听,顿时更加有了积极性,虽说为人豁达,但作为一个拥有常年读书习惯的人,不能写字也很不方便。

一切说定,卫螭厚着脸皮,朝姚思廉要了一套《文思博要》,至于《梁书》、《陈书》这类史书,卫螭不太有兴趣,不过,人家姚思廉老大人还是附赠了一套,话说,印刷的量极少,能挤出一套给卫螭,已经是人家姚老大人顾及到他的兴趣爱好了。

说到印刷,卫螭想起自家的活字印刷术,灵机一动,决定去问问李二陛下,有没有要印刷的,他可以帮下小忙,只收成本费。

不用再驻扎姚府,卫螭和孙思邈终于可以回家了。趁着有时间,卫螭专心的和孙思邈学起号脉来。经过深入学习,卫螭越发沉迷其中,搞得谢玖也参与进来,俩人就像最好学的小学生一般,乖乖的跟着孙思邈学习。

“大哥,照理论,那不是连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性别都能靠切脉判断出来?”

看了不少医书之后,卫螭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孙思邈笑着点头,道:“二弟说的没错,是能切脉听出来。”

卫螭傻眼:“那……那我家谢玖怀孕时,大哥岂不是早就知道是双胞胎了,为啥不早点儿告诉我?”

这个问题,孙思邈还没回答,谢玖就一脸无辜的道:“是我要求大哥不要说的,最后才知道,岂不是更好么?夫君不是很惊喜么?”

“……”

卫螭翻着眼睛研究了半天房顶,叹气:“夫人,你那个不止是惊喜,还有惊吓啊!”

谢玖妩媚一笑,不答话。说笑两句,轮到实践了,孙思邈和卫螭互相把脉,孙思邈道:“二弟最近有些上火,饮食宜清淡些。”

卫螭一脸受教的点头:“嗯,大哥说的是。不过,大哥,小弟为你切脉,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孙思邈笑吟吟的问:“是何好消息?”

卫螭笑眯眯的,一本正经的道:“恭喜大哥,你怀孕了!”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四章 “夫唱妇随”

“噗……”是谢玖喷茶水的声音。

“晕……”是可怜的某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擦脸上被喷茶水的感想。

在这里,要重点表扬下孙思邈的涵养功夫,卫谢小俩口在那边人仰马翻,他老人家依旧老神在在,面上带着微笑,一本正经的纠正卫螭:“男子是不会怀孕的,二弟的脉象听错了。同样的脉象,在女子身上是何表征,在男子又是何表征,都是不同的,二弟万不可能只凭脉象断症,望闻问切,结合起来,方是正途。”

“大哥教导的是,小弟知错了。”

这样都不破功,涵养真不是一般的好。卫螭佩服得五体投地,干脆也不擦脸了,直接扑倒软椅上,一副拜服状,赖皮的意图,显露无疑。

孙思邈趁机又讲了不少关于号脉、脉象的知识,卫螭虚心倾听,重点的时候,还记下笔记,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是。

讲完,说起五禽戏和养生,这方面,孙思邈是行家,卫螭和谢玖一起,虚心求教。孙思邈也不藏私,仔细教导俩人,谢玖是女子,又刚生产完,还处于哺乳期,她的养生之道,又与卫螭不同,孙思邈特地给她重点说明了一下。

卫螭问:“大哥,五禽戏,小孩儿可以练么?”

孙思邈道:“五禽戏,老少咸宜,不分年龄的。”

卫螭点头,心中记着。

过了秋猎不久。就是中秋节,大唐地端正月。说好了去秦府过,准备月饼啥的,就等着宫里的宴会过后,全家一起去秦府。奶妈和招弟带着孩子现在秦府等着,卫螭携谢玖参加宴会。

“卫兄。”

“啊。高兄。”

……

一进去,就是一连串的招呼,认识、不认识的都凑到身前来,拜升官的福气,卫螭这医学院地大祭酒,座位一下就从尾巴窜到了前头,在一群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太中,他和谢玖的身影。尤为突出。特别高履行、秦猛他们还在后面给他挤眉弄眼的,搞得卫螭很不自在。

不过,坐的前了也有一个好处,小兕子一见他,直接跑去他那一席,和他一起坐。坐得前了,也方便李二陛下问话。

“子悦,姚卿的身体,康复否?”李二陛下问。姚思廉向李二陛下辞官养病的请求,获得了批准。李二陛下进了他一个散官。不用上朝,只领干薪的那种,奖励他为朝廷地贡献。李二陛下对姚思廉的病辞,颇为遗憾的样子。

卫螭道:“回陛下,脑血栓其实也是风疾的一种,断根儿是不可能的。只能靠平日的防护,姚老大人的病,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就算将来他的手恢复了,也要长期坚持,不然,还会复发。”

卫螭觑眼看了看李二陛下的表情,估摸了一下。道:“陛下,趁此佳节,有几句话,臣想劝解陛下。那啥,过节,不能打人,所以,陛下如果听了生气,也请赦免微臣,可以吧?”

李二陛下气结,瞪卫螭一眼。李二陛下身旁地长孙皇后瞟了他一眼,笑道:“子悦要说的话,是关于何物的?朝政国事、社稷民生?”

卫螭感激的看长孙皇后一眼,道:“回娘娘,是关于社稷民生的,不过,不是啥大道理或是大谋略,而是关于陛下的身体,陛下的龙体康健,自是臣等之福,万民之福。”

长孙皇后笑道:“既然子悦是关心陛下的身体,出于一片忠心,陛下自不会怪责子悦,但说无妨。”

“是,娘娘。”

卫螭又觑眼看了李二陛下一眼,见表情还行,才接着道:“姚思廉大人的病,是风疾的一种,我们西医叫脑血栓,成病原因很复杂,多是长久的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的身体病变,多发于中老年人。中老年人,因为年纪等关系,抗病能力与年轻人有区别,又因为长期不注意饮食等,多发于富贵人家,长期饮食太过油腻者。”

“风疾这种病,没法儿治断根,陛下身受其苦,就不用臣多说。咱还是说说防治吧。足浴啥的,是其中的一种保健手段,不过,臣以前也说过,风疾患者要慎用,不能过多。在这里,我要推荐地是另外一种手段,保健运动。”

“保健运动,首推医家的五禽戏,这是老少咸宜的好东西。每天早晚打上两次,长期坚持下来,功能延年益寿,增加抗病能力,有效抗击慢性疾病,增强心肺功能,还能促进睡眠。功效可能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是时间一长,各位就能从中体现出妙用来。我的大哥,药王孙思邈道长,他就是长期坚持运动保健地受益者,是赤裸裸的铁证!”

房玄龄道:“子悦,真有你说的如此妙用吗?”

卫螭笑道:“房大人,您是文人,平日想必不做弓马骑射的锻炼。陛下,请恕臣放肆,臣要用您做示范了。”

李二陛下大度的道:“无妨,如果朕能让诸公收到启发,让朕的臣子身体康健,也是朕欣慰之处。”

“陛下圣明。”卫螭赶紧马屁送上,说完,继续道:“陛下患有风疾,且常吃肉食,饮食偏于油腻,但风疾发作的次数并不多,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何故?那就是陛下文武双全,常做弓马骑射等锻炼身体的运动,且正值壮年,如今风疾的症状还不明显,如果再注意一下饮食习惯,继续坚持锻炼,每天早晚能抽时间做两套五禽戏,那陛下的身体,必然更加康健。”

卫螭这话说的,明着是赞扬李二陛下,暗地里的意思,倒是有些奚落,听得众臣齐齐看着李二陛下。李二陛下表情古怪,看卫螭地目光,非常平静,也不知道生气没。

长孙皇后看看李二陛下,道:“子悦所说有理。长乐听从令夫妇的建议之后,心口疼及头痛的症状减少不少。犯病次数也少了,是不是?长乐。”

今天的宴会,长乐公主夫妻当然要参与。长乐公主道:“是的,母后。孩儿听从卫夫人的建议,饮食清淡,适度活动,身体感觉好了不少。”

有了长乐这个活生生地人证,孙思邈的名声又在那儿摆着。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引得宴上众人纷纷询问卫螭。卫螭趁机一股脑儿说出来。饮食结构合理平衡,辅以药膳,再加上这保健运动,卫螭相信,假以时日,大唐权贵们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五禽戏,在古代还是流传得很广的,基本医生都会,不用卫螭去亲自示范。只要提点一下,这些权贵们都有学习的途径。除了五禽戏,卫螭建议,武官可以每天坚持练武,文官,卫螭建议适当的进行长跑。也不用去远,在自家花园绕着每天坚持跑几圈就行。不能成天闷在家里,那再好地身体,也会闲得生锈的。最后卫螭还强调,多做运动,有病治病,没病强身,那也是好的。

一席话下来。听得众人连连点头。如今,卫螭和谢玖,已经跃升为大唐第一保健专家和美容专家。卫螭对于养生之道的见解,每一次的提议。都被证明很管用。谢玖的一些美容护肤之道,也深受大唐贵妇们欢迎。卫螭琢磨,如果这会儿他开个现代那种美容健身的高级会所,肯定应者云集,生意好得受不了那种。不过,考虑到目前手上的东西已经有点儿多了,卫螭只能放弃。

有了养家的东西就够了,涉及太多的生意,对他地身份地位没有半分好处,毕竟,这是封建社会,即使李二陛下是属于开明君主,对经商的态度不像某些皇帝那么严苛,但社会风气在那儿摆着,他自己也要有分寸,不能让人家太为难。

说完这些,长孙皇后端起酒杯,朝卫螭一举,道:“子悦忠心耿直,一片拳拳之心,本宫代陛下,以一位妻子的身份,谢子悦。”

卫螭连忙道:“臣不敢,谢谢娘娘。”

饮酒一杯,气氛重又热络起来,几杯酒下度,一干人又开始吟诗作词,卫螭这个半文盲,在不想抄袭的情况下,只能苦着脸缩在一边,干起照顾孩子的活儿来。

小兕子在他这一席,新城公主也哒哒跑过来凑热闹,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谢玖,跑来就巴住她,奶声奶气地喊出一句:“弟弟!”

谢玖不解,随着新城公主过来的奶娘,那日秋猎的时候也在场的,闻言笑道:“卫夫人,我们公主是在询问贵府的小公子为何没来呢。当日从秋猎场回来后,小公主一直很挂念贵府的小公子呢。”

卫螭巨汗,不知奶娘是不是夸张了,话说,他家麟儿虽然还小,可也是要清白的好吧,绯闻不能乱传,当日被非礼了一口就已经很悲惨了,再被误传绯闻,他家麟儿会伤心的。

谢玖微微一笑,扶着新城小公主,于是,俩口子,一人照顾一个,也不参与大唐皇帝陛下与大臣们地吟诗作词聚会,俩人专心照顾孩子。卫螭眼珠一转,开始给兕子洗脑。道:“小公主,我们开始学五禽戏好不好?”

“五禽戏是什么?”

小兕子自己拿着筷子,端着小碗,笨手笨脚的吃卫螭给打理好的食物,吃得小脸蛋儿油油的,前襟也沾上了东西,偶尔筷子夹不起来地时候,还要动用到小手,脸颊粉红,眼睛又黑又大,怎么看怎么可爱,看得卫螭父爱泛滥,很想亲手给兕子喂东西,可惜,人家兕子说了,她是大孩子,要自己吃,不让喂食了。

卫螭掏出手绢给她擦擦小脸儿,笑道:“五禽戏就是不会再让兕子生病的一种游戏,只要兕子每天早晚坚持做,一定会身体好好的,不用再吃又黑又苦的药汤,不用再打针针。”

“兕子要学!”

兕子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卫螭,待明白卫螭的意思后,小手激动的抓住卫螭的衣袖,两个油乎乎的爪印,立即显现在卫螭的衣袖上。努力的忽视衣袖上的惨状,卫螭笑着道:“很好!小公主真聪明,我明天就找人来教给你,好不好?为了不吃药,为了不打针,我们一起努力!”

“努力!”

小兕子咯咯笑着应和卫螭,小身子撒娇的依偎进卫螭怀里,擦得卫螭满身的油迹。旁边的新城小公主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着兕子和卫螭说笑,她不明白两人说什么,但是看兕子在卫螭怀里撒娇,也有样学样,抹了谢玖一身。

谢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得掏出手绢,给新城公主擦拭,扭头看看卫螭,看到他也是一身污迹,稍感安慰,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夫唱妇随吧。

卫谢小夫妻与两位小公主的和谐相处,让长孙皇后看得满脸笑意,也不制止兕子和新城。这时,坐于公主席位的豫章公主突然向长孙皇后低声请求道:“母后,孩儿是否可以与卫夫人一席?”

长孙皇后一愣,带有深意的目光,看着豫章,未说话。豫章公主满面祈求之色,默然不语。谢玖看了看,道:“公主愿与臣妾同席,是臣妾的荣幸,请娘娘恩准。”

说完,脚尖轻动,踢了卫螭一下。卫螭恍然,憨笑着道:“公主请,我到另外的席去。说实话,我也是年轻人来着,又没学问,处在一群学问人中,怪不自在的。两位小公主,我们过去那边坐好不好?”

长孙皇后也道:“新城,过来母后这里。”

新城公主过去母后那里,卫螭带着兕子跑去秦猛、高履行他们那边凑热闹去。那一群猛男子,突然过来一个又可爱又乖巧的小公主,一致把卫螭踹去一边,人人争相给兕子小公主献殷勤,争着给她送好吃的,兕子小公主脾气好,很有礼貌的婉拒之后,乖乖跟在卫螭身边,看着他们笑闹,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听着秦猛他们吹过去的英勇事迹。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五章 伟大的友谊

“公主,妾身尚在哺乳,不宜饮酒,公主的身体,似乎也不宜饮酒。”

待豫章公主坐过来后,谢玖淡淡的说道,眼神淡薄。豫章公主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小口,轻笑道:“这酒是喝了壮胆的,下面的话不好说呢。卫夫人还是一样没变,似乎对一切不在意的,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谢玖一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讶然道:“妾身生性淡然,不擅表达,有造成公主误会的话,请公主见谅。”

豫章公主一口饮尽杯中酒,双颊微微浮上一层红晕,显然也不擅长饮酒。笑着道:“无妨,我对夫人没有任何误会,夫人请不用放在心上,随心就好。”

谢玖淡笑道:“谢公主。”

豫章公主晕红着脸颊,道:“再过得几日,父皇将宣旨,招国公唐俭之子唐善识为我的驸马,不日大婚。”

谢玖低垂眼帘,眸中划过一丝锐光,道:“恭喜公主。”

豫章公主道:“夫人莫不是对豫章有何误会,否则,为何恭贺也言不由衷?”

谢玖道:“公主误会了,妾身岂敢。”

豫章公主不置可否,笑道:“敢不敢,误会不误会,已不重要。前些时日,父皇宣布婚讯时,豫章曾出言反对。于是,娘娘问我,是否心中已有属意之人。这一问,让我想起一段已决定放弃遗忘的心动。豫章不日即将大婚。今日与夫人一叙,是豫章厚着脸皮向娘娘求来地,算是一个了断。”

说罢,也不管谢玖的反应,继续道:“我……曾对卫大人动过心,对卫大人倾慕过。如今。仔细想来,也只是动心,尚未到动情的地步,起因很简单,我以为,与卫大人一起生活,想必会很快乐。不过,后来。我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种渴望,一种对简单生活的渴望,这宫里,太复杂。我自小在深宫之中长大,亲母逝世早,蒙娘娘眷顾,亲手抚养、教育我长大,已是得天之幸。但在这深宫中,总有一些缺失或是遗憾。我从未见过卫大人那样的男子。快活自在,赤子心怀,就某些方面,和某些人对比,甚至可以说纯真。在他眼中,似乎没有烦恼。和他一起过日子,是不是很快乐、幸福?卫夫人。”

谢玖心中微有些不乐意,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淡然道:“是!我家四郎他有些死心眼儿,认准了地人和物,会有股牛劲儿,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不管不顾的护着。这种死心眼儿。用以前学来的话说,叫安全感,与他一起很安心。”

豫章一笑,道:“卫夫人就是看上卫大人这一点吗?”

谢玖脸孔微红。说道:“当然不止。”

豫章笑道:“不止具有安全感,看来还有夫人不愿意说的优点。夫人请放心,豫章早就对卫大人死心了,他很好,但不适合我。卫大人说过,做人最要紧的是合适,不要最好的,要最合适的。在卫大人眼中,夫人是最适合他地,在豫章眼中,卫大人是让人向往,但不是最适合豫章的。豫章决定要最适合自己的。”

谢玖这才认真的看豫章公主一眼,看到了她眼底的坦然,这才真诚的一笑,道:“祝公主幸福。”

豫章公主微微一笑,道:“可以和夫人做朋友吗?长于宫中,少有亲密的姐妹朋友,豫章真心的希望能与夫人结为朋友,夫人的为人性格,十分让豫章倾慕。”

谢玖灿然一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豫章公主笑着端起酒杯,谢玖也端起了自己的鱼汤,俩人轻轻一碰,喝了一口,俩人相视一笑,友谊地花朵,开始慢慢的生长,有朝一日,定能结出绚烂的花朵。

且不说这边两个聪明女人的对话,且说被她们赶走的卫螭,带着小兕子混到了秦猛他们那边的情况。

一群纨绔子弟,聚在一起能说什么?

卫螭有点后悔把兕子带回来了,伸脚踢了正在夸夸其谈地秦猛一脚,眼神看了看兕子。对着兕子纯真无邪的眼睛,秦猛的脸孔突然涨红,自吹自擂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其他人也是一脸尴尬,脸色通红,或扭头他顾,或低头猛咳嗽。

兕子看得好奇怪,拉拉卫螭袖子:“卫大人,他们脸红红,生病了吗?”

卫螭忍着笑,强作一本正经,在众人欲杀人的眼光下,道:“嗯,生病了,大人也是会生病的啊,不过,这都是他们懒惰的结果。所以,咱们一定要积极锻炼,每天记得做五禽戏,身体养的好好地,不然,将来长大了就和他们一样了,好孩子,不要学坏榜样。”

兕子很认真的点头,满脸同情的看着秦猛等人,一副好同情的语气:“好可怜哦,生病要喝黑黑、苦苦地药!”

秦猛、程明、高履行等人被这句话瞬间击倒,摇摇欲坠,看卫螭的眼神,巴不得扑上去掐死他。卫螭嘿嘿直笑,抱起兕子,边走边道:“小公主,我们过去那边坐,让几位大人去治病,有病早治疗好得快,对不对?”

小兕子仰着小脸,笑着道:“对!”

说完,转向秦猛他们那边,冲他们挥着小手,道:“要乖乖喝药哦,苦苦的药也要喝,不能耍赖。”

敢情小兕子用自己的情况去套秦猛他们的情况了,以为人家也像她一般害怕喝药。小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已经看到一大碗漆黑的汤药摆在自己面前。可爱的小模样儿,逗得卫螭一乐,赶紧抱着她转移阵地,免得秦猛等人暴走,群起而上,把他人道毁灭了。

抱着小兕子跑去秦老爷子他们那一块儿。小兕子嘴巴甜甜地,那个叫伯伯,这个叫叔叔,哄得一干老将对她疼爱有加。卫螭缩着身子,挤到秦老爷子和老夫人之间,死皮赖脸的装小。说啥也要和两老挤一桌,惹得两老嘴上虽然骂着,心中却欢喜无限,对卫螭这副死皮赖脸,还真是又爱又恨。

小兕子似乎看卫螭挤得有趣,也咯咯笑着跑过来,挤卫螭怀里,坐他膝盖上。端着碗鱼汤喝,又是一脸油乎乎的小花猫样儿。

卫螭见俩老桌上的鱼还没动,只是一些软的食物,不用处理地食物动过,明白俩老眼神不好,牙口也不好,不方便吃鱼啊什么的食物。卫螭笑呵呵的把鱼啊鸡啊啥的夹到自个儿碗里,细心的剔去鱼刺、骨头,撕成小块儿分到两老碗里,嘴里还笑呵呵的说着:“义母。义父,这鱼汤,多喝点儿,对身体有好处的。”

义母眼神慈和的看看卫螭,端起自己地小碗,笑眯眯的吃着卫螭给处理好的食物。老爷子满面红光。心安理得的享受卫螭的孝顺,豪爽的笑声,音量似乎又加大了几分,惹得其他老帅时不时的把目光转过来,再把目光投向不远处自家孩子那里,不由一阵摇头,人和人,没法儿比。再看看秦老爷子这儿。羡慕的眼神,根本掩饰不了,看得秦老爷子的笑声又豪爽了几分,笑得眼睛都眯了。

兕子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看低头忙碌的卫螭,又看看秦老爷子和秦老夫人,再看看远处坐着的她家父母,连小碗里的鱼汤撒了都不知道。卫螭赶紧帮她把小碗端好,笑问:“小兕子吃饱了吗?”

小兕子羞羞一笑,甜甜笑道:“饱了!小肚肚鼓了!”

说着,很可爱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卫螭呵呵笑着,帮她擦净小脸儿和小手,笑道:“好了,又是咱们干净可爱地小公主了。”

小兕子嘻嘻一笑,似乎漫天的阳光都在她脸上流转,兕子道:“谢谢卫大人。兕子要去找父皇和母后。”

卫螭笑着拍拍她的小手,笑道:“去吧,慢点儿走,小心别摔跤。”

把小兕子放下来,小兕子自己哒哒哒跑去父母那里,卫螭继续窝在义父义母身边,服侍两老用膳,不时低声询问两老想吃什么,由他料理好给二老。如果两老选择的是老年人不适宜多吃的,卫螭都会控制量,只给两老一小点儿,惹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不过旋即又恢复好心情,知道卫螭这小子是真心为他们两老好,也不会生气。

小兕子回到长孙皇后旁边自己的席位上。别看她小,人家已经独坐一席,就在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旁边不远,毕竟她还小嘛,身边还有奶娘和宫女照看着。

小兕子回到自己席位后,拿着自己的小筷子,费劲的去夹鱼,不过,用筷子地水平显然还不够,鱼肉又软,被她夹碎了不少,但鱼肉,小碗里却只有可怜的一点儿碎块。小兕子也不气馁,继续努力的去夹,宫女一看,连忙去帮忙,帮她把鱼肉夹到小碗里,正要给她剔除鱼刺,兕子很认真的道:“我要自己来。”

宫女一脸为难,看看兕子,又看看奶娘,奶娘也拿不定主意,还没等俩人反应,小兕子已经费力地开始自己剔除鱼刺,不过,使筷子技术不好,鱼肉捣烂了,鱼刺都没夹出来,干脆,扔了筷子,用上了一双小手,把鱼刺挑拣出来,留一下满满一小碗鱼肉,这才满意的笑了出来,也不管油乎乎的小手,端起小碗,哒哒哒跑去长孙皇后那里,小碗递过去:“母后,给!”

长孙皇后一愣,看看兕子端着的小碗,又看看浑身油乎乎,像只小花猫似的兕子,眼睛瞬间湿润,接过兕子的小碗,柔声问:“兕子专门给为娘剥的鱼肉?”

兕子满脸甜笑的点头,天真的道:“母后快吃。”

小碗里的鱼肉,已经没有完整的,大块儿的了,全成了碎肉末,如果不看外形、香味儿,谁也不会说那是一碗鱼肉。

长孙皇后红着眼眶,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那碗已经完全变形,以及因为小兕子费时太长而有些冷的鱼肉,吃了个干干净净后,才放下小碗,红着眼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兕子。

等着母亲吃完,兕子满脸期盼的问:“母后喜欢吗?兕子剥的鱼鱼,好吃吗?”

长孙皇后摸摸兕子可爱的小脸儿,搂她入怀,道:“这是娘吃过最好吃的鱼肉,我家兕子好乖,知道给娘剥鱼肉吃了。”

被母亲夸奖了,小兕子小脸儿红红的,笑嘻嘻的,笑容甜甜的,有些害羞的样子。一旁看了半天,也嫉妒了半天的父亲李二陛下笑道:“朕的小兕子给母后剥鱼肉,就不给父皇剥吗?”

小兕子从长孙皇后怀里挣扎出小身子,好认真的道:“兕子也要给父皇剥。”

说完,端起自己的小碗,让宫女再帮着夹了块鱼肉,很认真的,继续用小手去剔除鱼刺,小小个人儿,努力和鱼刺搏斗的样子,让殿中一干君臣看得满脸的怜爱,这孩子太可爱了。

“父皇,给!”

费了好半天劲儿,兕子终于剥好一碗,递给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心满意足的接过,欢欢喜喜的吃那碗完全变形的鱼肉,吃完,又把兕子抱在怀里,一阵疼爱,硬硬的胡须,扎得兕子咯咯直笑,叫着痒痒。

长孙皇后笑看着,眼神朝卫螭那边投去,带着意味深长,带着感激。卫螭被看得心中一阵汗,他可没教小兕子学他,是小兕子本性好,悟性高,知道向好榜样学习。不过,呜呜,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越来越想偷回去养了,咋办?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六章 阳谋(上)

从宫里回来,全体转道秦府,老爷子喝的有点高,被扶上马车,义母与谢玖挤一辆,卫螭被赶去骑马,刚骑上马,秦猛就狞笑着过来,磨牙:“老四,来给哥哥看看,看看哥哥我究竟身体哪里不适!”

卫螭嘿嘿干笑着,看着秦猛越逼越近,很不要脸的扯起嗓子开喊:“义母,二哥欺负我!我打不过,义母救命啊!”

义母应声掀开马车门帘,嗔怪道:“二郎,不许胡闹,多大个人了,还欺负弟弟,四郎可是文弱人,经不起你练武人的力气。”

秦猛脸憋了个通红,赶紧道:“娘,孩儿不敢。”

义母这才缩回马车里去。卫螭冲着秦猛挤眉弄眼,一阵怪笑,只要秦猛有过来的意思,他就一副要扯开嗓子喊的架势,搞得秦猛佩服得五体投地,苦笑着小声道:“老四,你丫真无耻。”

卫螭立即龇牙,道:“二哥,看到小弟这满口整齐雪白的牙齿没?”

“看到了。那又怎样?”

卫螭笑眯眯一句:“没怎样!就是告诉二哥一声,小弟有牙齿,而且还长得不错。”

秦猛一阵无言,看卫螭的目光,很纠结,很发指,万般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这声长叹,内蕴丰富,回味悠长。

回到秦府,喂老爷子喝过醒酒汤,清醒了些,一家人,在院子里,就着明月,赏月品茗。悠闲自在,与在宫中地热闹,又另有一番温馨滋味儿。

卫螭想起刚来大唐时的第一个中秋节,那可是他真正把谢玖给骗到手的大好日子,不由望着谢玖一阵傻笑。谢玖也想起了那天被俩人联合败坏了的浪漫,不由抿唇一笑。眼神如水,明晃晃的看着卫螭。卫螭那厮抬头看看月亮,又看看谢玖,突然贴近,傻傻冒出一句:“夫人,你真好看。”

谢玖妩媚的白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身体靠近了他几分。静静依着他,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老爷子喝了解酒汤,又是经过酒精考验地人,不大一会儿功夫,人就清醒了,也加入进来,女眷们有些撑不下去,先后回去睡觉了,就剩下一场大老爷们儿继续赏月,于是。一场很风雅的赏月,变成了高谈阔论的茶话会,还是没有秩序的那种。再于是,最后演变成武术表演大会,也没啥好惊讶的了,这可是正宗的古代武艺表扬。看金锏被舞得虎虎生风,也是一种享受不是!所以,卫螭那厮鼓掌鼓得很大声、很热情。

在秦府热热闹闹的过了三天,卫府全家才回去。卫螭没事干的时候,还跑去正在建设地医学院看了看,已经建设好了大半,还有一小半仍在赶工,轮不到卫螭插嘴。他也不敢插嘴,毕竟不懂建筑,干脆偷懒窝在家里,逗逗孩子。陪陪夫人。

“师父!”

刚安生没两天,高阳小萝莉哭哭啼啼的跑上门来,不像往日般坐马车,而是自己一个人骑着马跑来的,一进来就扑谢玖怀里嗷嗷大哭,哭了好一会儿,随从才追上来。

“怎么了?好好,别哭,受什么委屈了?”

谢玖微微一惊,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高阳双眼又红又肿,像对小红桃,看来,已经哭了不少时候了,万分委屈的望着谢玖,泣道:“师父,我不要回去了,我再不要回到宫里去了!我不要父皇了!他一点都不疼我!他们都欺负敏儿是没娘的孩子!呜呜……”

说着说着,又哭上了。谢玖连忙拍着她,柔声轻哄:“好了好了,不哭了,看你的眼睛,看看你那张小花脸儿,像只小花猫似的,乖,先别哭。我教过你的,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先告诉我,为什么哭?”

高阳委委屈屈地擦擦眼泪,依偎在谢玖怀中,抽抽噎噎的说出前因后果。还是赐婚的事情。

贞观初年,一些高门士族卖婚成风,唐初旧族、新官发生升降、浮沉,士庶谱牒杂乱无章,出于各种政治利益的需要,太宗陛下命高士廉、岑文本、韦挺等重新修订《氏族志》。而高士廉等,居然把把皇族李氏排在了第二等,把山东士族之冠崔民干列为第一等,太宗大怒,下旨重新编订,皇室李姓为天下士族第一,太宗特加明示“不须论数世以前,止取今日官爵高下作等级”。打破了以往纯以郡姓作为门第等差的传统,具有进步因素,也是符合当时新旧士族阶级变化状况的。

此时,旧地士族渐渐没落,新的士族刚刚抬头。唐初在统一战争的创业阶段以及在大治天下的守成阶段中,培养了一批新贵族,他们或因驰骋战阵,或因参谋帷幄,立下了汗马功劳。唐太宗按照论功行赏,量才录用的方针,或以军功晋爵,或以奇谋授勋,成为唐王朝的开国元勋。这样,一个以宗室与功臣为主体的新贵族集团形成了。

然而,唐初新贵族集团的不少成员出身庶族地主,在谱牒上不入士流;有的虽出身士族,但也屈居山东老牌士族之下。为了提高这些士族的地位身份,也为了更加紧密的拉拢功臣,太宗陛下广赐婚于功臣,公主下嫁功臣之子。

很不幸,高阳小萝莉就成了其中之一。更不幸的是,本来,高阳小箩莉是要许配给房玄龄地长子房遗直的,但被房遗直推脱,房遗直说:“天下两件难事,一是陪太子读书,二是做公主驸马。”后经过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斡旋,高阳公主重新改配房遗爱。

高阳小萝莉红肿着眼睛,气鼓鼓的道:“我又不稀罕他们兄弟,大哥不要我。还要把我许配给弟弟!他房家当我高阳公主是什么?”

谢玖在一旁安慰她,卫螭不无恶意地揣测,历史上,高阳公主那么不待见房遗爱,那么恨房遗直,会不会其中还有这个典故的原因呢?!

卫螭和谢玖哄得她眼泪止住了。才靠过去坐下,问:“苦肉用过没?记得我提点过你的,你这小笨丫头,不会忘了吧?”

高阳公主气鼓鼓的瞪卫螭一眼,道:“我才没有忘记!人家又是哭又是求,绝食抗议都不管用,父皇都不肯回心转意,一门心思要把敏儿嫁给房遗爱那个二楞子!呜呜……师父。敏儿好可怜!”

说着说着,想起李二陛下毫无转圜的样子,小萝莉又难过起来,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了,扑谢玖怀里,又是撒娇又是啼哭。

谢玖连忙又是一通安慰。这孩子,跟了她大半年,对她了解越深就越怜惜她,这小丫头。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个倔强可怜地小丫头,没有母亲,在那深宫成长,自是有着说不出的孤独与艰辛,如果她的父皇没有对她关爱一些。以她那倔强得像头小毛驴的性子,在宫里的日子,只怕更加难挨。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谢玖认识的高阳,不再是历史书上那个放荡骄横的疯狂女人,而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她疼爱地小弟子。

卫螭看得直摇头,道:“果然是笨丫头,说你你还不服气。苦肉计是那么用的吗?笨!不是一般的笨,是相当的笨!下乘啊下乘!”

高阳从谢玖怀中抬头,努力的睁大红肿的眼睛,道:“那师丈有什么好办法嘛?”

卫螭得意的笑道:“不用来套师丈的话!要是那么容易就让你给套出去。师丈我不是白白活了一把年纪么?”

高阳眼圈一红,呜哇一声又开始嚎:“师父,您看,师丈也欺负我!呜呜……敏儿真可怜,只有师父疼我了!呜呜……师父忍心看敏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痛苦一生吗?师父忍心看敏儿伤心吗?呜呜……敏儿难过,师父也会难过吗?”

谢玖又是一通安慰:“乖,不哭不哭,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哭不哭,师父不会让你嫁给房遗爱。你有什么办法?”

最后一句是对卫螭说的。卫螭一阵无奈,白了谢玖怀里撒娇啼哭地高阳小萝莉一眼,道:“两管其下,各自击破!”

“怎么说?”

卫螭拿过一旁的书本充当羽毛扇,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沉声道:“很简单,房府和宫里,寻到弱点,各自击破,咱不用阴谋,用阳谋。”

高阳眼巴巴瞅着卫螭,一脸不明白,谢玖眼睛一亮,笑着打了卫螭一下,道:“别搞怪,快说。”

卫螭嘿嘿笑笑,道:“附耳过来,听听山人妙计。如此……这般……”

说完,谢玖略一思索,道:“是个好办法,不过……”

很同情的看卫螭一眼,道:“能瞒过陛下么?”

卫螭道:“瞒不住!以陛下的精明,与敏儿和我们的关系,肯定能猜到是我们出地主意,不过,咱又没破坏陛下的政策,只是做一下细微调整。不过,敏儿啊,你可不能弄砸了,不然,师丈我的屁股又要遭殃了!”

高阳信心十足的拍拍小胸口,道:“师丈放心,敏儿一定照着师丈说的做。”

说着,还朝卫螭做了个鬼脸,脸上还带着泪痕就破涕为笑道:“师丈好没学问,那么……那么不雅的词也挂在嘴边。”

卫螭不乐意了,屈指敲了小萝莉脑袋一下,道:“好你个小笨丫头,师丈好心给你出主意,居然还笑话师丈,不敬长辈,夫人,赶紧,教训一下你那个忤逆的徒弟。”

高阳一反平时沉默的样子,冲卫螭吐吐舌头,看来心情不错。于是,高阳公主暂时在卫府住下,傍晚地时候,宫里来人宣布李二陛下的口谕,说是让高阳公主住在卫府散散心,三天后再回宫。

高阳公主在卫府住下后,第二日,谢玖使人给房府夫人送了张帖子,请她过府做客。而卫螭则拿着自己的牌子进宫,求见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召见了他。

卫螭刚一进去,行礼完毕,长孙皇后就笑问:“子悦为高阳的婚事而来?”

卫螭苦笑着道:“娘娘英明,那孩子昨日跑到我府上,缠着我家夫人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地,啥招数都用上了,不得已,臣这做师丈的,只能进宫来求娘娘,赐婚的事儿,娘娘能不能帮忙递句话,转一下?”

长孙皇后淡笑着道:“此事乃陛下做主,本宫没有多嘴的余地。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历来如此。”

卫螭挠挠脑袋,道:“娘娘,即使将来可能成为怨偶也不行吗?”

长孙皇后表情一肃,问道:“子悦此话何意?”

卫螭道:“娘娘,高阳公主的性子,她跟着我家夫人学了那么久,臣也算了解几分,房家次子房遗爱,臣也见过。臣以为,夫妻相处,性情相和最是要事,特别是高阳公主的性子,与房遗爱成亲,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房遗爱的性情如何?本宫观之,那是个勇武过人,憨直忠厚之人。”

卫螭苦笑一声,道:“娘娘,您是后宫之主,是宫里所有孩子的母后。请娘娘恕臣放肆,臣恳请娘娘以一个母亲的心情,去了解一下高阳公主。父母的心愿,不外乎让孩子过的好,让孩子幸福,并不是说房遗爱不能做驸马,只是臣以为,房遗爱不能做高阳公主的驸马,否则,非高阳公主之福,非房府之福。这婚事是对我大唐开国功臣的奖赏,可不能好心办坏事,变成了祸害,是吧?请娘娘明鉴。”

长孙皇后栗然一惊,淡淡一笑,道:“高阳还真是找了位好说客,好吧,看在你的面上,本宫斟酌之后,再做定夺,看是否需要向陛下谏言。”

卫螭赶紧行礼:“娘娘英明。”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七章 阳谋(中)

卫府小俩口,自认遵守医生本分,丈夫捣鼓足浴、保健,妻子捣鼓美容养颜,全都是用中药,都是从医理上出发,谁也不能说人家小两口偏离了本行,只能说,人家所学广博,懂的东西多,往好听了说,叫学问高,往难听的说,叫不务正业。总之,那都是人家的本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那是天性。特别是女人,不是有那谁谁说过么,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么。在爱美的革命道路上,各色女子大军,轰轰烈烈,前仆后继,乐此不疲,一拨拨儿倒下去,又以无比顽强的生命力和毅力再次爬起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都不足以形容。悲壮、惨烈,每一个能存活下来的女人,都是巾帼英雄。

总而言之一句话,爱美,是不分时间、空间的,这是永远没有代沟的世界大同话题。也是世界性难题。所以,谢玖在女眷中受欢迎,那绝对不用质疑,不用奇怪。

美容的观念,在现代,那是五花八门,啥换肤、美白、补水、防晒,只看电视广告里五花八门的广告,就让男人们觉得头晕,只不知女人们是啥感觉,就卫螭的感想来说,不知广大女同胞们面对着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美容产品时,选择的时候是否会为难。鱼也,我所欲也;熊也,我所欲也。奈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君不见,徘徊在化妆品柜台前地女性。有多少是犹豫不定的,有多少是被促销员给忽悠的。不过,这些烦恼,在大唐贞观年间,那是半点儿都没有的。人家的美容观念,叫健康美容。

所谓自然就是美。健健康康的,肤色红润气血足,精气神儿好,没有病恹恹地,没有脸色苍白或是蜡黄,每天好吃好睡,内分泌正常,基本。都没有美容护肤的烦恼。谢玖的美容观点,可说很恰当,也是目前的水平刚好可以达到的最高水准,既健康了,又美丽了,何乐而不为,是吧?所以,当谢玖的帖子散出去后,受到的响应和欢迎程度,都是热烈的。积极地,收到帖子的女眷们,都表示一定会参与。

太座夫人为了宝贝徒弟出力,师丈卫螭也不能偷懒。去宫里求了长孙皇后,回来,还得给太座大人策划一个气氛自由美好的女性聚会的菜单。话说。本来他是想偷懒当作不知道的,不过,迎着太座大人期盼的目光,然后人家小马屁送上几个,再被香吻几下,卫螭就华丽丽的败倒,王霸之气一发,拍着胸口保证。让夫人期待着就是。待反应过来,太座大人已经轻飘飘的离开,衣袂飘飘,留下卫螭一个人愁眉苦脸的琢磨菜单。命苦不能怨政府,点儿背不能恨社会,夫人有事,夫君服其劳,那是天经地义的。上吧,谁叫咱地名字叫男人,

问了下,来的人都是各府和谢玖熟识的女眷,啥公主、郡主、国公夫人等等一串儿下来,听得卫螭那个头大。人不少,干脆弄成自助餐式的,点心、汤、主菜、冷盘,饮料等,全都上,搞个中西结合,反正大唐也没人知道自助餐的菜单标准是啥,不会有人笑话不懂西餐礼仪,说不定,自助餐就是咱中餐起源的,和老外没关系。

这个点子得到谢玖地热烈欢迎,小俩口一起合计,捣鼓了不少菜式出来,集合起来,也能办一个有声有色的女性聚会了。

到得聚会当天,高阳小萝莉已经回宫去执行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计划,家里聚满了女眷,卫螭也只能避出来,带着夏生几个,跑医馆去蹲着,喝杯茶,和孙思邈聊聊医学知识,学习一下也是好的。

谢玖在家里,和一干女眷们,说说美容,谈谈护肤,偶尔听着别人八卦一下各府的家长里短,夫君孩子,婆婆母亲啥的,也算增加古代生活见闻。今天的主要目标,房家夫人,自然也在其中。

谢玖与房家夫人的关系,自从认识后,那一直是极为相和地。原因很简单,房家夫人认为谢玖也是同类、同志,属于一个组织的,卫府和房府,都只有一个夫人,没有妾室,没有通房丫头的说法,“一党专政”。

长安城内的各家各府,莫说达官贵人,只是家境殷实地,谁家没个小的,谁家没个通房丫头,家里有漂亮丫鬟的,有几家主人能保持清白干净的。就这点儿上来说,房夫人对谢玖怀有革命友谊及感情就不奇怪了,虽然这个原因,让谢玖感觉怪怪的就是,不过,不可否认,房夫人对她,确实极为亲切友好,也颇多照拂,谢玖心怀感激,也回以同样的友好,俩人的关系,更为亲厚一些也就不奇怪了。

说说笑笑,讨论了一通美容护肤之后,请各府夫人自便取用食物,谢玖朝房夫人投过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道:“我家小宝贝到喂奶的时间了,麒儿最近经常啼哭,愚夫妇详细检查之后,并无任何疾病,也不知是何缘故,房夫人经验丰富,可否进内室,帮妾身瞧瞧?”

房夫人倒是个爽利性子,笑道:“如此,我们去看看。”

两人相携进入内室,奶娘和招弟在照看,俩孩子都醒着,麟麟已经饿哭了,奶娘已先开始喂奶了。谢玖解开衣襟,接过麒麒,给她喂奶。

算辈分的,房玄龄是秦老爷子那一辈儿的,谢玖和卫螭矮了一辈。房夫人直呼谢玖小名,笑道:“思思为何自己奶孩子?可是家中一个乳母不够?”

谢玖笑道:“非也,我们医家说,自己喂养孩子,有利于产后身子的恢复,且能增进母子感情,对孩子成长发育大有好处。只是我一个人奶水不够。喂养不了两个孩子,才找了奶娘来帮忙,还要多谢她呢。”

奶娘在一旁连忙笑着谦恭地说不敢。房夫人笑道:“你们做医生的,就是这些讲究,什么都喜欢从身体健康的角度说,真真让人羡慕。”

谢玖微微一笑。道:“这或许就叫职业病也说不定。”

“职业病?!”

谢玖解释了意思,倒是让房夫人一阵笑,说谢玖说话有意思。喂了孩子,打发了奶娘她们出去,卧房内就剩下谢玖和房夫人,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轻轻拍着,等他们打嗝。谢玖抱的是女儿。儿子被房夫人抱了去。

房夫人抱着麟麟,道:“这孩子长得好,将来也是像思思你,模样俊俏,只怕将来做媒的媒婆会踏破你卫府的门槛,哪像我家那三个,一个还比一个憨直,叫人操碎了心,也只能当是欠他们地。”

谢玖笑道:“夫人休得取笑,我们麟儿可比不上贵府的公子。听说,陛下有意找二公子为驸马?”

房夫人笑了笑,点头承认,旋即又是一叹,道:“我与思思你,虽说不是一辈的。但一直极为相得,有几句体己话,想问问思思你,望你给参详参详,不要瞒我才是。”

谢玖温言道:“夫人请说。”

房夫人道:“陛下有意把高阳公主指给我家大郎,被大郎推拒,如果不是我们老爷和长孙国舅出面干旋,只怕已经因大不敬之罪入狱。高阳公主因而改配我家二郎。思思你是高阳公主的师父,与她熟识,那位娇女,我也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什么性情,大家都心中有数。我家大郎不懂事,折了陛下的颜面不说,高阳公主心里,只怕也不痛快。我家二郎又憨厚,只有一身蛮力,做高阳公主的驸马,不瞒思思你说,我这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只要想起,常常整宿睡不着,心中烦忧不已。”

说罢,叹了口气。谢玖默默听着,对房夫人地精明倒不意外,高阳那孩子的性格在那儿摆着,房遗爱能不能镇住,房夫人那做娘的,怎会不明白。想必,她与房玄龄也不愿看高阳公主入房府,奈何,长子已经推拒了,如果次子也推拒,就算高阳公主不说啥,李二陛下那里,再宽广的心胸也容不下这等事情。房府,看来也在为亲事而焦头烂额呢。

房夫人继续道:“前几日秋猎完后,也不知二郎那孩子在外面听了什么,回家一直犯浑,一直求着他爹向陛下请求取消婚事,说什么也不愿做高阳公主的驸马。气得我们老爷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关在家里,不许他出来。听说那位娇女也在宫里闹脾气,不肯嫁给我家二郎,陛下没有搭理她,气得跑到卫府来了。这还没成亲,家里就已经生了这许多事,等将来高阳公主进府,那位公主的性子,只怕更加不得安宁。思思,你身为高阳公主的师父,可有什么好办法对付那位娇女,能让她乐和些,不至于故意生事?”

这语气,这打算,房家的老两口还真是委屈求全。也是,大儿子不懂事得罪人在先,高阳公主的身份在那儿摆着,李二陛下对她的宠爱也在那儿摆着,硬地那是没法儿来的,只能来软的,只是,她家那宝贝徒弟,是顺着就能哄的主儿吗?难怪历史上的高阳公主那么张狂,连身为宰相的房玄龄也压不住,敢喝毒酒也不让丈夫取妾地房夫人也束手无策。

谢玖微微一笑,把怀里睡着的孩子放回摇篮,房夫人怀里的也放进去,叫招弟进来倒茶,然后打发她出去,院门口守着,不准其他人进来。

谢玖笑道:“夫人性情爽直,那我也直说罢,为了与房府的婚事,高阳那孩子确实来我府上哭诉过,还求着我家夫君去宫里找皇后娘娘给她说情,希望娘娘能出面和陛下说说,恕我说一句,我们也认为,高阳与令郎并非佳偶,特别是在高阳有心抗拒,心有怨言的情况下。”

房夫人听了谢玖的话,神情一喜,道:“那皇后娘娘怎么说?能取消婚事吗?”

谢玖道:“我们的建议是,取消婚事是不可能的,我家夫君地建议是,另选一位性情和顺的公主,许配令郎,不知房夫人可以异议,或是,有更好的提议吗?”

房夫人一副喜不自禁的神情,道:“这样也好,思思放心,只要事情能成,我们房府绝不会反对。”

谢玖笑道:“夫人能同意太好了,我也免去在高阳那孩子面前为难,谢谢夫人。”

房夫人道:“理应是我谢谢你才对,免去我房府一场祸事,不管能否成事,这个人情,我们房府都承下了。”

谢玖道:“我们也是为了高阳,才应承此事,我还一直为难不好向夫人开口,谈不上人情,高阳那孩子,对我一贯亲近,她哭着来求,我这做师父地心软,总不好驳了她,只能努力看看吧,只怕陛下那里,还有责难未到呢。”

谢玖和房夫人相视苦笑,又说了几句,才出房而去,回到热热闹闹的聚会上,享用一番卫府精心准备的美食。到得晚上聚会结束,各府女眷走人,卫螭回来,谢玖把情形经过一说,卫螭笑着道:“好个房谋杜断的房玄龄,盯上我了,看我不敲诈他一番才怪。”

谢玖笑道:“敏儿来我们家,你去宫里求见娘娘的事情,总是瞒不住的。这次是为了敏儿,咱们和房府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只要把事情解决了就好,如今,就看敏儿那里了。”

卫螭道:“那个小丫头,演技精湛得很,如果在现代,拿奥斯卡都不是问题。狡猾的小丫头,以后你可别再宠惯她,免得又变回那个彪悍的高阳去了。说起来,辩机那个小秃驴现在应该在哪里?敢来祸害我家的徒弟,嫌命长了!要不,咱找个杀手,灭了丫再说?”

谢玖哭笑不得的打了他一下,叹道:“还没影儿的事情,你操心什么。我倒愿意敏儿能找个合心的,将来她的日子能舒心一些,毕竟她还是皇家的人,我们帮不了她太多,有些东西,是那个身份所必须付出的,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苦命的孩子。”

卫螭不停翻白眼,道:“女人的感性与浪漫,发作也要看看时机好吧?”

谢玖脸孔一红,伸手又打了他一下,道:“敏儿那么信服我,把我当成母亲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踏上老路。”

卫螭温柔的搂她入怀,道:“我明白,我也不忍心看那小丫头痛苦一生,唉,十三岁,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啊。”

小俩口在这里发感叹,宫里,高阳公主回宫之后,红肿着眼睛去找父亲,倔强、清澈的眼睛,紧蹙的眉头,撅着的小嘴,哭问:“父皇,一定要嫁给房遗爱吗?不能改了吗?”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八章 阳谋(下)

“卫螭、卫谢氏,奉陛下口谕,带二位进宫!”

卫螭正和谢玖在家里,嘻嘻哈哈的说着体己话,一队侍卫,凶神恶煞般冲进卫府,直接冲进内院,围住,领头的军官,口气硬邦邦的说道。

这阵势,让卫螭一阵长叹,捂着脸,道:“那个笨丫头,事情被她搞砸了!”

谢玖冷漠的目光扫了侍卫一眼,嘱咐招弟和奶娘带好孩子,小俩口随来人进宫。不过,那军官的态度,让卫螭非常不爽,冷淡道:“这位将军,我卫螭,怎么说也是个三品官儿,陛下也没说夺我的官职,也没说定我的罪,咱态度是不是该客气点儿?”

那军官一愣,道:“本将也是奉命行事,望卫大人见谅。请。”

态度稍微改了一些,不过,不像来时那么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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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皱着眉,坚定的道:“朕意已决。”

高阳颓然跪地上,还透着稚嫩感的脸庞,有着凄惶,有着落寞,有着灰暗,低着头,默默流泪,没有一点声息,只见眼泪一滴滴坠落在地上。李二陛下默叹一声,走下龙座,走到高阳身边,满脸痛惜的道:“房遗爱乃是玄龄的次子,年轻有为,性情憨厚,必不会薄待于你。你胡闹了几日,该停歇了!”

高阳抬起头。望着高高在上地父亲,眼中的倔强的目光,渐渐变成愤怒、绝望,冲口而出:“如果房遗爱真是好,那还能轮到孩儿吗?”

李二陛下一声怒喝:“放肆!”

高阳公主眼泪顺腮流下,表情却没有半分悲伤。全是她这个年龄没有的沉静,沉静中隐隐有股即将破除压抑的疯狂:“如果是长乐姐姐,如果是豫章姐姐,如果晋阳妹妹,父皇,可会选其中之一去嫁房遗爱?”

“大胆!你这是再和父皇说话,和朕说话吗?”

“有何不敢说!孩儿今天豁出去了!房家长子明明已经拒绝娶孩儿,房玄龄那老头子不得已拉次子来充数。父皇也不肯收回成命,任由他房家折辱孩儿,如果父皇真疼爱孩儿,为何任由孩儿让人折辱?如果父皇真疼爱孩儿,为何不替孩儿寻的夫婿却是那等徒具蛮力地憨人?如果父皇真疼爱孩儿,为何对孩儿的抗拒视而不见?如果父皇……”

“啪”一声,高阳公主被打了一巴掌,话再也说不下去,瘦小的身子,被扇得扑倒在地上。脸颊上五个鲜红的指印,高高肿起来。

李二陛下被气得不停的走着,怒骂:“你好大的胆子,连朕也敢忤逆!说,谁教你这么大胆子?是不是卫螭那个臭小子教你的?啊?也只有他,也只有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敢教你这么说。这么忤逆朕!”

高阳公主也不哭了,捂着脸,缓缓起身,分毫不让地还以同样的火爆:“不用师丈教,孩儿说的都是藏在心里一直不敢说的话,孩儿虽不肖,谁对我好,谁待我不好,心中明如镜。我自小没娘,唯有师父、师丈真心待我,我岂会连累他们!父皇。有火气,尽管冲儿臣来就是,反正儿臣自小没娘,在这清冷的宫中,也没有人愿意疼我爱我,我不过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

李二陛下气坏了,几乎跳脚,指着高阳公主的手指,气得发抖:“拉出去!拉出去!把她关起来,好好反省,不反省清楚,不准放出来!”

高阳公主高高昂起小下巴,一把挥开要去拉她的军士,高傲道:“不用你们拉,本宫自己会走!”

说罢,自己站起身,向外走去,稚嫩的小脸儿上通红的掌印,清晰可见。李二陛下来回走动着,胸中气怒难平,高阳公主地话,就像锥子般扎在他的心口,让他听得又疼又怒:“去,把卫螭夫妇给朕带进宫来!越快越好,朕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把朕的闺女教成这样!”

所以,当卫螭和谢玖一进宫,看到的就是暴走中的李二陛下,俩人甚至还没说话,劈头盖脸就被李二陛下给骂了一通,摆明了就是因为高阳公主地忤逆,迁怒小俩口,小俩口也不生气,对望一眼,静静听着李二陛下怒骂。颠来倒去的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骂卫家小俩口教坏了他们家的高阳,谢玖何其无辜,卫螭何其无辜,俩人无奈对视一眼,还是不说话。

“……卫螭,你还有何话说?朕要治罪!治你们两口子的罪!”

拉拉杂杂骂了一大通,貌似口都骂干了,李二陛下陛下端起茶,一口灌下去,灌完,怒视着一脸平静的卫家小俩口。卫螭很平静的叹了口气,道:“陛下要治罪,臣夫妻还能说啥?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是君,臣只是个小臣子,凑巧有个招公主喜欢的夫人,被君王迁怒,说要治罪,陛下说,臣还能说啥?”

卫螭这话,让李二陛下一噎,骂了一通,火气也下降了一些,总算能控制住情绪了,李二陛下冷哼一声,道:“怎么?汝还认为朕冤枉你们?卫谢氏,你说,朕冤枉你们夫妻了没?”

谢玖冷淡的眼睛,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淡淡道:“回陛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臣妾以为,还是等陛下息怒之后再说不迟,此时无论我们说什么,在陛下心里,都是狡辩!”

李二陛下貌似火气又开始上扬了。这时,一道柔和地女声,温柔的道:“陛下,臣妾给您送莲子羹。”

长孙皇后适时出现,打断了李二陛下的火气。迎着长孙皇后明媚温婉的笑颜。李二陛下地火气,奇迹似的,降低了不少,瞪了地上跪着的小夫妻一眼,接过莲子羹,喝了两口就放下。道:“朕没有胃口,撤下吧。”

长孙皇后笑问:“陛下为何没有胃口?可是这莲子羹不合口味儿,这是臣妾亲自做的,许久未动手了,莫不是手艺退步,陛下不喜欢了?”

李二陛下听她这么一说,又端起碗尝了两口,还真是长孙皇后的手艺。那熟悉的味道,让他一口口接着喝下去,直至一碗莲子羹喝完,才道:“朕被气糊涂了,连观音婢地手艺都尝不出来了。”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卫螭夫妇,道:“陛下,子悦何事忤逆了您,让您连臣妾做的莲子羹也吃不出来?”

李二陛下这会儿脾气消了不少,望着卫螭哼了一声。眼神中强烈的示意,不准卫螭开口,卫螭瘪瘪嘴,只能闷着不吭声,心中腹诽,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果然是柔能克刚。看看人家长孙皇后的手段,一碗莲子羹送出,马上平复了李二陛下的暴走,神奇的莲子羹。

李二陛下道:“还不是敏儿那孩子!胆大包天,竟敢忤逆朕,卫谢氏,汝身为高阳的师父,朕是不是应该问你个未尽教导之责地罪?”

谢玖好整以暇。气定神闲,不见半分惊慌、害怕,道:“回陛下、娘娘,臣妾只是高阳公主的绘画老师。只教绘画,其余不在教学范围之内。”

李二陛下被噎了一下,转向卫螭,道:“卫螭跑宫里,卫谢氏在家办宴会,做了这么多,难道不是在为高阳的婚事?”

卫螭很想接一句,原来陛下知道啊。但考虑到小命问题,只好作罢。谢玖道:“高阳公主确实到我们府上哭诉过,我们也答应了帮她想办法,分头帮忙。只是,那孩子,性情倔强固执,易走极端,搞砸了!”

李二陛下又是一哼,道:“你们夫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吃多少次教训都不算!”

谢玖淡淡道:“高阳公主自小没有母亲,陛下国事繁忙,娘娘掌管后宫,不知她心中孤独寂寞,不知她心中脆弱悲伤,我是她的师父,与她接触的时日长了,对她心中的苦楚知晓几分。陛下知道,女性总是心软,对她有怜惜之意,求上门来,妾身无法拒绝。”

李二陛下道:“无法拒绝就联合起来算计朕?算计皇后?”

谢玖淡然道:“陛下过誉了,我们不敢,也不会。陛下和娘娘是高阳的父皇、母后,我们只是希望能求得您两位以母亲、父亲的身份,给她一点怜爱。”

这话,说的帝后夫妻脸上一阵不自在。长孙皇后笑问:“你们原来地计划是何?”

谢玖眼光投向卫螭,意思是这个计划是卫螭订的,他最明白。长孙皇后笑看着卫螭,眼神就像再看一个顽皮的孩子,看得卫螭一阵羞愧,一把年纪了,还被人用看孩子的眼神看待,越活越回头了。

长孙皇后道:“子悦说。”

卫螭可怜兮兮的看李二陛下一眼,小生道:“陛下,娘娘问我话咧,臣能开口说话了么?”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道:“说!”

卫螭赶紧道:“谢陛下。其实吧,很简单的,严正声明,这绝不是什么阴谋,这是为了高阳公主,为了房府阖家幸福而做地计划。本意,是想让双方都能找到情投意合的对象,争取结成两对佳偶,而不是一对怨侣。”

李二陛下冷冷瞥了某男一眼,冷声道:“哼,你这小子,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喜欢找一堆理由。”

某男立即道:“陛下,您这么说,可就冤枉臣了,冤枉臣也没什么,只是,不能破坏了您光辉灿烂的形象,是吧?”

这话,让长孙皇后又是一笑,还瞥眼看了李二陛下一眼。李二陛下被看得一阵尴尬,骂道:“不许贫嘴,赶紧说。”

卫螭咧嘴笑笑,道:“陛下,这夫妻相处,性情相投,很重要吧?高阳公主的心情倔强固执,有时想问题,她容易钻入牛角尖儿去,有些偏激。房家小二,咱只在这里悄悄说,就是个只长身体,不长脑袋的蛮人,这种人,不是说不好,只是,不适合高阳公主。特别……特别陛下一开始给公主指的是房家老大,房家小二是老大行不通才替补上来的。高阳公主多骄傲一孩子,能忍受这个?只怕,这婚真要成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偶尔夫妻俩再活动一下筋骨,互相练练,那日子咋过?房老大人那里,岂不是不得安宁,陛下您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是吧?”

李二陛下明显在思考,没有答话。长孙皇后倒是笑道:“子悦言之有理。”

卫螭小心翼翼地看看李二陛下,道:“陛下未出阁的公主还有不少,与高阳年龄相近的,与房小二性情相投的,不可能没有,咱为了房府,为了陛下,为了高阳,是不是给房府指个性强相投地?否则,闹起来,陛下脸上也不好看,陛下,和谐,和谐很重要啊。”

李二陛下瞪了卫螭一眼,道:“你自己去找皇后,让你夫人在家找房夫人,再叫高阳来宫里求朕,说说,原计划,你打算怎么说服朕?”

这个问题,问的卫螭有些纠结,考虑半晌儿,踌躇道:“陛下,既然过了,咱还是不要再说了吧?”

李二陛下言简意赅,道:“说!”

卫螭满脸纠结,道:“回陛下,臣给高阳公主的建议是苦肉计来着。陛下那么疼爱诸位王爷和公主,臣就让公主殿下来求陛下,陛下如果驳回了,就让她唱一首歌,或许,陛下听了,心软了也说不定。”

“什么歌?”

“呃……不要唱了吧?”

“唱!”

“那陛下答应,不能打板子!要娘娘作证。”

李二陛下一愣,颔首,道:“好,不打!皇后作证。”

于是,卫螭清清嗓子,开始唱:“世上只有娘亲好,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娘亲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娘亲好,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没有娘亲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卫螭唱得很深情,把自己想念母亲的心情都投入歌里,简单的旋律,却因为演唱者的投入,而有了别样的感受。长孙皇后听得若有所思,看卫螭的目光,又有了些不同,李二陛下板着脸,表情平静,看不出悲喜。卫螭心中琢磨,应该会有点儿效果才对,这俩夫妻,特别是长孙皇后,可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二十九章 眼泪

这歌一出,卫螭眼睛骨碌碌转着,静待帝后夫妻的反应。谢玖满脸平静,心中却在可惜、遗憾。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行事,高阳公主真的唱出这首歌来,以李二陛下的性子,还真会重新给她另指一位夫婿,现在,一切都难说了。

李二陛下突然道:“来呀,把卫螭关入天牢去!卫螭,朕说不打你板子,可没说不罚你。”

卫螭一愕,表情一跨,满脸苦哈哈,与谢玖对望一眼,摇头苦笑,拍拍谢玖的手,随上前的侍卫出去。谢玖咬唇看着卫螭被带走,猛地抬头,看了看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又低下头,默默不语。

长孙皇后道:“陛下,子悦他……”

话还没说完,李二陛下就抬手制止她,冷声道:“朕意已决,皇后不用再说。”

说完,带着小黄公公走了出去,也不知要去哪里。谢玖就这么跪着,也不说话,也不行礼,长孙皇后一叹,走过去,亲自扶起谢玖,和声道:“不用担心,陛下不会对子悦如何,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谢玖一愣,低头沉思一阵,明悟过来,眼中的冰冷终于柔和了几分,行礼:“谢娘娘提点。”

长孙皇后笑着拉着谢玖的手,道:“你们小夫妻,颇为难得,心诚如赤子,正直坦荡,如此良臣赤子,乃是陛下与我的福气。”

谢玖这下,才算彻底放下心来。有了长孙皇后这句话,卫螭自不会有什么问题。谢玖道:“娘娘,高阳公主……臣妾是否可以去看看她?”

长孙皇后道:“陛下把她关在她地寝宫,郑氏,你持本宫的手令,带卫夫人过去看看高阳公主。”

“是。娘娘。”

郑女官领命。谢玖向长孙皇后行礼之后,随郑女官而去。待人出去后,长孙皇后才跌坐软椅上,摇头叹笑,喃喃自语:“世上只有娘亲好么?这个卫子悦啊!”

谢玖随着郑女官到高阳公主寝宫,远远就见一群女官宫女站在寝宫门口,偷偷往里瞧,却不敢进去。郑女官过去。沉声道:“奉皇后娘娘懿旨,着卫谢氏看望高阳公主。”

“卫夫人,您可来了,快去看看公主吧。”

高阳公主的贴身女官和宫女,常随高阳公主去卫府,认识谢玖,见谢玖来,一脸遇到救星的样子,赶紧迎了过来。

谢玖示意她们别急,问:“公主在里面发脾气吗?”

女官惧怕的道:“陛下说。公主不反省清楚就不准公主出寝宫半步,公主回来后,把奴婢等都赶了出来,不准奴婢们进去,一个人在里面摔东西。”

谢玖点头表示知道了,问明路线方向。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一路上,有不少摔碎的东西,漆器、瓷器,各种生活用品,装饰用品地,扔了一地,一地都是碎片。谢玖微微叹气,这孩子真是……如果卫螭在这儿。估计要叫心疼,这些摔碎的东西,摆在现代,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薰来着。

穿过前殿。终于来到内殿,一样的满地碎片,一样的一片狼藉。远远就能听到高阳公主呜呜咽咽,伤心无限的哭声,小身子缩在床上,被子蒙着头,看不到谢玖进去。

谢玖看着高阳公主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笨丫头,如果她按照计划来,哪里还会有这许多烦恼事。不过,高阳的性子在哪里摆着,这个祸闯地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也不算难理解。

“敏儿!”谢玖看了高阳一会儿,出声唤她,走了过去,坐她身后,轻拍她的背。

高阳猛地掀开被子,泪眼婆娑的转身,入眼就是谢玖温和的、淡淡的微笑,刚刚落下去一点儿的委屈、难过,瞬间爆发出来,悲悲切切一声:“师父!”

然后“哇”一声又哭起来,投入谢玖怀中,抱着一阵嚎啕大哭。谢玖温柔的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傻孩子,哭了一天,看看眼睛,不想要了么?”

谢玖的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她,小脸蛋儿上地五指印还没消,小脸儿半边肿的老高。还真下得去手,谢玖心疼不已,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儿。

高阳哭着道:“呜呜……师父,父皇欺负我,他根本就不疼敏儿,呜呜……这世上,敏儿只有师父了。”

“傻话!”

谢玖轻轻嗔了一声,把高阳公主小小的身子搂怀里,摸摸她小脸儿,柔声问:“还疼吗?”

高阳公主可怜兮兮的不停地点头,眼眶又涌上眼泪,谢玖又是一阵安慰。高阳的身量,估计没遗传到她家皇帝爹,不算太高,现在才十三岁,等她成年,估计能长到一米六以上,小身板儿很苗条,特别是拜了谢玖做师父后,经常在卫府用餐,卫螭有意的培养她饮食清淡的习惯,除了小脸蛋儿还有些稚嫩、婴儿肥,和一般的少女比,反而显得有些瘦弱。

谢玖拿着手绢,给她擦眼泪,一双大眼睛,这会儿可全肿了,一张小脸儿,哭得惨兮兮的,梨花带雨……半点都谈不上,倒像个白白的小包子。谢玖道:“你这小笨丫头,把事情都搞砸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高阳有些羞愧的道:“父皇太伤人家心了嘛,师父,人家好难过地。”

谢玖笑着拍拍她背,安慰道:“好,好,不怪你了。”

说着,谢玖凝视了高阳一会儿,微微叹口气,站起身,弯腰捡起满地的碎片,找个小篮子,全部装了进去。

高阳估计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下床,来捡东西。师徒俩一起,把满地的碎片给捡进小篮子里。没摔坏地东西,合力摆回远处。谢玖也没说话,重又坐回去,凝视着高阳。

高阳倒是惭愧地低下头,觑眼看看谢玖,小声道:“师父。敏儿错了。”

谢玖还是不说话。高阳公主觑眼看看她平静的脸,赶紧接着道:“师父,敏儿知错了,师父不要不理敏儿,敏儿只有师父。”

说着,又有要哭的样子。谢玖再狠不下心,叹了口气,朝她张开双臂。柔声道:“过来。”

高阳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儿上,不由一喜,两步跨过去,坐谢玖旁边,让谢玖抱怀里。谢玖抱着她,温润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她,点点她地小鼻子,道:“和师父说说,为何顶撞陛下?”

说到这个。高阳心底的气又开始涨起来,嘟着小嘴,小眉头皱着,眼睛里又是那种倔强要强的神采,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谢玖听得满脸苦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别说她的父亲是皇帝,就是普通人,只怕也忍不下去,肯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谢玖伸手在高阳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高阳委屈的嘟着嘴:“师父,为何打敏儿?”

谢玖只是笑着说了句:“小笨丫头!”

高阳公主依偎着谢玖的怀抱,不说话了,默默地咬着唇。谢玖道:“委屈了?”

高阳公主只是把脑袋往谢玖怀里拱。还是不说话,这小丫头还委屈了。谢玖一笑,道:“平时看你挺聪明,气上来怎么就犯浑呢?你对陛下说的那些话。你自己想想,听着能让人舒服么?”

高阳不服气的道:“可敏儿确实没有母亲,父皇……父皇确实疼她们胜过敏儿,敏儿……敏儿……呜呜,敏儿只有师父疼了。”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谢玖笑着摇摇头,决定不再劝她,这小丫头,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呢,也就是谢玖,她还能耐着性子听,如果是别人,估计早就被她赶出去了。

谢玖转开话题,温和的开导高阳公主,那双眼睛,再哭下去可就不行了。不说谢玖在那边安慰高阳公主,只说卫螭被人带走关起来,关的地方,就是宫里的人犯错的时候,偶尔关禁闭的小牢房,条件还不错,干净得很,没有卫螭想象的那种凄惨,起码,有套简陋的铺盖,还有两个年纪很大地太监守着。

卫螭被关起来后,两个老太监还给他泡了壶茶水,卫螭尝了一下,好茶,他们家茶厂出的,看来,坐牢的待遇也不错。

喝着热茶,卫螭干脆和两位看守的老太监唠起嗑来,笑呵呵的,天南海北的和人家侃大山,待那俩老公公知道了他地身份之后,还给人家做了个简单的体检。搞得那俩看守的老公公,差点儿就要把他引为知己了,茶水随时给他备着,全是热的,半点儿冷的都没喝到。

俗话说得好,有人好办事。人混熟了,待遇自然也就变好了,干净的铺盖,干净的牢房,好吃好喝的饭菜,热乎乎地茶水,如果不是被关着,哪里都看不出像在坐牢,反而像度假。在牢里呆了一宿的卫螭,吃过早餐后,一边剔牙,一边在心中嘀咕,嘴上继续忽悠人家俩老公公。

“看来,卫子悦不管去到哪里,人缘都不错,这究竟是惩罚还是休假呢?”

正说着,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卫螭的惬意全没了,赶紧和两位老太监一起行礼:“拜见陛下。”

李二陛下挥挥手道:“你们俩先出去,朕要单独审问卫螭。”

“是,陛下。”

俩老太监出去了,偌大的牢房内就剩下卫螭和李二陛下。卫螭眼睛骨碌碌直转,李二陛下脸上很平静,看不出悲喜,静静地注视着卫螭,问:“卫螭,这牢房,住的习惯否?”

卫螭笑呵呵的道:“回陛下,条件还行吧,虽说晚上有老鼠,偶尔还爬出几只蟑螂、跳蚤的,但咱要求不能太高,毕竟是在坐牢来着。”

李二陛下眼中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淡淡道:“原来你还知道是在坐牢,可朕看着,怎么反而像在度假呢?被伺候的不错吧?”

卫螭嘿嘿笑:“回陛下,臣的亲和力一贯很好,人缘好了,这日子就好过了,是吧?”

李二陛下微哼一声,在小黄公公叫人端进来的椅子里坐下,和卫螭对视着,表情和眼神,看不出心思,看得卫螭一阵发毛,额头冷汗滚落,喵喵的,男人和男人,有啥好看的,厮又不是美女。

李二陛下盯了半天,突然开口,道:“卫螭,为何要插手高阳的亲事?”

卫螭没有半分犹豫,满脸坦诚:“回陛下,因为高阳公主是我媳妇儿的徒弟,她叫我师丈来着,所谓徒弟有事,师父服其劳,总不能看着她不管,是吧?”

李二陛下又是一哼,道:“承乾你要管,兕子你要管,雉奴你要管,泰儿你也管过了,如今,高阳也要管?不嫌事务繁忙么?”

卫螭觑眼看看李二陛下,小声道:“陛下,魏王殿下,是您让臣管的,不然臣哪敢管啊。”

李二陛下一窒,道:“就算泰儿不算,你管的也不少。”

卫螭盯了李二陛下一眼,苦着脸,干脆的道:“如果陛下是一位好父亲,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放肆!”李二陛下喝斥一声。

卫螭抓抓脸,豁出去道:“陛下,您干脆多关臣几天吧,臣又有话忍不住要说了,但是,不能再打屁股了,您答应过的,娘娘可是见证。”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章 不能忘记的

这话说的,李二陛下一肚子的气,瞬加化为无奈,当然,表情还是保持平静,不过,貌似牙齿咬得紧了点儿。近乎一字一句的道:“朕不打你板子!朕怎么就不是一个好父亲?说!说不明白,朕不打你板子,朕把你流放三千里!”

汗,这个威胁有点严重。卫螭赶紧打起精神,组织一下语言,苦着脸道:“陛下,这证据太多了,咱就捡着说说吧。先说好,这里没有陛下,没有臣子,只有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和一个不太合格的父亲。”

李二陛下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卫螭怀疑如果不是有个牢门隔着,估计李二陛下会冲进来踢人。李二陛下又是一阵磨牙,道:“行!只有一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和一位用心良苦的父亲。”

这话绝对属于打击报复,还借机自吹自擂。卫螭很自觉的反过来听,不能给李二陛下自我满足、骄傲自大的机会。

正了正表情,卫螭道:“陛下的孩子们,我第一个认识的是承乾太子,承乾太子和魏王,他们俩的争端,陛下的责任,我已经说过了,为此,还挨过板子,这个咱不说了,咱就说说这次的起因——高阳公主。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咱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高阳公主自小没有母亲,性格倔强、叛逆,看似坚强,其实比谁都脆弱,喜欢钻牛角尖儿,看待问题,有时过于偏激。可以说浑身都是缺点地小丫头。叫人恨也叫人怜。作为高阳公主的父亲,陛下可赞同?”

李二陛下抚着胡须,点头表示认同,示意卫螭继续说。卫螭道:“我知道,陛下给公主们指婚,是出于好意。指的对象,自是身价显赫之辈,能配的上公主们的,可是,这结婚,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只要是男的和女地凑一块儿就成,也要考虑下合适不合适的因素吧?说句大不敬的话。人不是小猫小狗,随便指个就行,都是大活人,都有自个儿的想法和爱好的。或许有的公主喜欢勇武的,或许有的公主喜欢斯文点儿地,咱是不是可以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基础上,稍微顾忌一下孩子们的想法呢?陛下是做父亲的,希望自个儿的孩子日子过的好,这点儿,总与平常的父母相同吧?”

李二陛下怔了怔。道:“朕自然是希望孩子们好。”

卫螭微微一笑,道:“看,陛下也希望您的孩子们好,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记得我小的时候,非常调皮。叛逆、高傲,好勇斗狠,和人打架,让父母十分头痛,被打过,被骂过,直到后来懂事了,知道对错了。才知道做了很多不应该的,让父母伤心地事情。那时,我傻傻的去问我娘,为啥我那么调皮。那么气她,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疼我,对我好,从来没想过放弃我,任由我自生自灭去。”

“你娘如何说?”

卫螭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娘点了我脑袋一下,说了,老娘养大你容易么?受苦受累,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本来满心欢喜、期盼,生下来还心甘情愿的给你把屎把尿,供你吃穿,谁知养大了只知道气人,如果可以,真恨不得把我塞回去,重新生一下乖巧点儿的出来。不过,都已经生出来了,没得换了,凑合吧,总要把付出地都收回来不是?”

李二陛下指着卫螭哈哈大笑,道:“朕观你如今的做派,想来幼时定是个调皮鬼,让父母头痛非常之辈。”

卫螭又是嘿嘿憨笑,老实的道:“是啊,我娘说了,等我将来有了孩子,也要像她一般对待他们,不管怎样,永远也别忘记了,我曾经是多么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多么期盼着孩子的来临,永远,也别忘记那颗做父母的爱着孩子的心。”

李二陛下一愣,眼眶微湿,喃喃道:“朕的每一位孩子降生,朕都很开心。”

卫螭观察着李二陛下地脸色,小声道:“那陛下,高阳公主顶撞您的事情,咱是不是给她点儿教训就算了?那孩子,说的只是气话,并不是她的真心话,她略显偏激地性情,我媳妇儿会努力给她纠正过来的。”

李二陛下怔了怔,笑骂:“好你个卫螭,说了这么半天,原来是在替高阳求情!”

卫螭嘿嘿憨笑,道:“也不全是了,只是劝劝陛下,不要人为的制造怨偶。高阳的性子,陛下知道,我们都知道,如果真让她嫁给房遗爱,将来,只怕会成为悲剧,害了高阳和房玄龄老大人一家不说,还伤了陛下您的心,咱又何必去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呢,是吧?”

李二陛下哈哈大笑,仰着头,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叹道:“卫螭,你很不错,朕被你说服了!好吧,高阳与房遗爱的婚事,就此作罢,朕从新挑选一位适合房遗爱的公主指婚,至于高阳的婚事,既然是你出的主意,那你就要负责给她找一个好夫婿,不然,朕数罪并罚,把你流放岭南去!”

卫螭汗然,赶紧道:“陛下,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道:“朕的女儿们,只有高阳的婚事让你负责,其余的还是由朕指派,只有一个的话,朕认为,这是很谨慎稳妥的做法。”

卫螭开始发愁了,他到哪儿给高阳小萝莉找一个学问又好,又英俊帅气得祸国殃民的驸马去?这不是为难人嘛!唉,果然,皇帝的家事不好管啊。

看着卫螭愁眉苦脸,李二陛下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笑得见牙不见眼,让卫螭很想郁闷的蹲去墙角画圈圈去。

看着卫螭郁闷地表情。李二陛下突然叹道:“卫螭啊,你说你怎么就到大唐来了呢?为何又胆大包天,敢管皇帝的家事?也幸好你胆大包天,敢管朕的家事!好,来得好!”

卫螭挠挠头,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很是羞愧的道:“陛下,这个……这个不是胆大包天了,和臣的劣根性儿有点关系。”

李二陛下地表情,很是疑惑:“劣根性儿?!”

卫螭很羞愧的低头,道:“以前,我家老娘就说过我,说我的死德性。很像护窝的小狗儿,只要是我关心的,在意的,都要照顾到,不让我照顾,反而浑身不自在,贱皮子来着。”

“狗?!哈哈……”

李二陛下龙颜大悦,仰着脖子,一阵哈哈大笑,笑得卫螭满脸羞愧。笑了一阵。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道:“原来如此。你在朕的孩子中,与承乾、豫章、兕子、雉奴、高阳几人关系最好,自是要把他们护在你地羽翼之下。朕与皇后,的照顾,难道朕和皇后,似乎也受过你的照顾,也在你要照顾的名单之内?”

卫螭这会儿很惭愧。低声道:“回陛下,臣放肆了,陛下和娘娘,确实在我的要照顾名单之内,私心里,实在不愿意陛下和娘娘伤心。”

李二陛下眼中精光暴涨,盯了卫螭一会儿,突然转开话题:“为何教高阳唱那么一首让人心酸的童谣?”

卫螭汗。连忙道:“陛下,臣窃以为,这首歌或许能让您对高阳施与几分怜惜,怜惜她自幼丧母。能给她一个宽大处理,不要让她嫁给房遗爱,就这么简单。”

李二陛下白了卫螭一眼,摸着胡须怔怔出神,良久,在卫螭心驰神往,努力猜测他心思的时候,突然开口感叹:“你这首歌不好,让皇后想起了过去,让朕想起了太穆皇后,朕的母亲。她老人家……去的也早,先皇一人撑起偌大的家业,大哥……四弟……”

李二陛下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说,满脸的惆怅,满怀地复杂心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卫螭默然,陪着李二陛下一起出神。说起来,李二陛下与他的父亲李渊一样,不是教育孩子的料儿。太穆皇后没去世前,李家父子几个,李家上下,一片和睦、欣欣向荣之态,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好不幸福。太穆皇后去世后,什么问题都出来了,一切问题都出来了。只不知,在玄武门,李二陛下亲手射杀他的大哥和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太穆皇后,有没有想起深宫之中的父亲——高祖李渊。

说起来,李渊、李世民父子,玄武门与承乾、李泰地悲剧,十分相像。如果承乾或是李泰之中,谁掌握的军权更多些,如果李二陛下对朝廷、军队的掌控力像李渊一般,只怕,又一次玄武门事件就爆发了。所以,就做父亲这点儿来说,李二陛下同他的父亲一般笨拙,一般缺乏好方法。这,算是李家的遗传么?

卫螭抓抓脑袋,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我老爹曾经告诉过我说,这人生吧,总会有一些遗憾,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失去的往往比得到的多。可如果不付出,那啥都得不到。有时候,为了向前迈出一步,总要去做一些不是很乐意去做地事情,可是,只要今日不后悔就成。如果顾忌太多,人生就太没乐趣了,也没啥前途可言了。男子汉大丈夫,该干的时候就要甩开膀子开干!”

李二陛下出了一阵神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忽悲忽喜,过了一会儿,听了卫螭这么一句劝之后,突然起身,凶巴巴的喝斥卫螭:“卫螭,汝胆大妄为,不惩不足以抵罪,朕罚你坐牢一个月,扣除俸禄一年!”

卫螭彻底傻眼,刚刚还说得好好地,眼见着就要忽悠得李二陛下放他出去了,咋突然就变成要关禁闭一个月了,还有俸禄,一年份的俸禄唉!够全家上下吃两年的粮食。郁闷!相当的郁闷!纠结!相当的纠结!

卫螭赶紧举手:“陛下,能不能宽限几日再来坐牢?”

李二陛下冷笑:“卫螭,坐牢还能讨价还价么?”

卫螭一本正经的道:“回陛下,当然不能讲价,只是,陛下,高阳公主那里呢?医学院的事情呢?好多事情等着臣去做呢,陛下,臣被关一个月不要紧,可耽误了陛下的事情那可就罪过大了,是吧?”

李二陛下嘿嘿冷笑,道:“朕会另外派人去做的,高阳那里,不是还有你夫人么?放心,朕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除了自由,缺啥都给你送来,也不禁止别人来探监。卫螭,汝就安心在这儿呆一个月吧,好好反省!”

卫螭像放了气的气球,彻底焉了,心中那个郁闷,果然,皇帝不是那么好顶撞的,上次是打他屁股,罚他俸禄,这次不知罚俸禄,还被关禁闭了。瞅瞅牢房的环境,卫螭心中哀嚎不已,娘啊,一个月呐,大唐木有人权啊!

说完,李二陛下不管卫螭泄气的样子,径自走出去,临到门口,突然叹了口气,语带遗憾的道:“卫螭,你为何不在大业年间回到大唐来,如果……如果……也许,太穆皇后,平阳公主,她们都能活的好好的。”

说完,走了出去,高大强壮,以往总是给人坚强、威严感觉的背影,透着一股落寞。卫螭沉默下来,鼻头泛酸,心中滋味,一时难言,想到两句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李二陛下,怕是想起他早逝的母亲和妹妹了吧?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等等!

卫螭蓦然想起,李二陛下不会是因为这个,因为卫螭刚刚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还忽悠得人家堂堂帝王,差点儿在他面前掉眼泪而突然关他禁闭的吧?!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卫螭有种想撞墙的感觉,以后煽情可要注意分寸,说心里话也要注意不能说的太感性,要多用平实的语言,减少形容词。他不想坐牢啊!

卫螭在坐牢,李二陛下出了牢房后,去的地方就是高阳公主的寝宫。满地的碎片和狼藉,已被收拾干净,高阳那张粉妆玉琢的小脸蛋儿,也让谢玖找了冰块来敷过,已经消肿,包子脸,从大肉包变成了蟹黄包,模样儿,已没昨天那么狼狈了。不过,这个小样子,看在心怀愧疚的父亲眼中,还是一样的惹人怜爱。

“敏儿。”

李二陛下咳嗽一声,叫高阳公主的名字。高阳瞬间转身,看李二陛下站在那里,心中又浮上委屈,眼圈一红,又要掉眼泪,倔倔的昂着小头颅,在那儿站着。

俩父女就这么对望着,望着望着,李二陛下长叹一声,道:“朕不逼你嫁房遗爱了。”

高阳呜哇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入父亲的怀中,哇啦大哭,哭得李二陛下一阵心酸,抱着她又拍又哄的,说了什么,其中内情,无法得知,只知道,俩父女重归于好。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一章 晴天霹雳

“卫大人,请喝茶。”

“卫大人,您今天想吃什么?”

“卫大人……”

这就是卫螭的坐牢生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热了有人给扇凉,冷了有人给加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生怕他哪里不如意了,烦了还能出牢房外的小院子溜达一下,当然,不能给人看到。每天甚至还有或谢玖,或是谢玖派人送来的换衣衣物给他替换,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惬意,一个舒坦。

谢玖来探监的时候,本来是满脸凝重来的,看到他这么惬意,满腹担忧,瞬间化为惊喜,忙问:“这怎么回事?”

卫螭笑笑,拎开锁,走出来。谢玖才发现,那个锁着牢门的锁链,压根儿就是做样子的,根本没上锁。

由于待遇好,牢房内已经摆上了一张桌子,两条长板凳,和后世电视剧中牢房的格局很像,甚至,谢玖和卫螭坐下后,居然还有人拿来点心,让谢玖一阵目瞪口呆,道:“这真是坐牢吗?”

卫螭嘿嘿怪笑,拉着谢玖坐下,道:“这是坐牢,只是本人人品好,坐的特别些,夫人是不是很羡慕?”

谢玖笑着伸手打了卫螭一下,嗔笑:“搞怪!这是给你准备的替换衣服,这里,能洗澡吗?”

卫螭的笑脸,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笑吟吟的一把揽过谢玖,把她脑袋压怀里。谢玖惊叫一声,捂着鼻子跳开,满脸菜色:“这是什么味儿?!”

卫螭满脸正色,道:“这是俗称地汗臭味儿,又称天地浩然气,范围攻击。功能驱吉避邪,邪气不侵,引跳蚤、臭虫,三米之内,闻者或晕眩倒地,或屏住呼吸,时间长了,还能致命。很好很强大的技能,目前因为季节的关系,修为尚浅,一个月后,应该能达到闻者落泪,近者想死的境界,敬请期待。”

谢玖满脸无奈,哭笑不得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好同情的看着卫螭,道:“看来你真地是在坐牢。”

卫螭无语。难道这姐姐真以为他在度假么!

卫螭的表情,让谢玖一阵笑,安抚似的拍拍他手,然后马上跳开,距离卫螭三米以外,道:“敏儿告诉我说。陛下已经收回了让她嫁房遗爱的旨意,改由城阳公主下嫁房遗爱。”

“城阳公主?!”

卫螭摸着下巴沉吟道:“长孙皇后的女儿唉,那可是个调皮丫头,不过,绝对比高阳好对付,史上第一大绿帽房遗爱看来是不会出现了,能娶陛下的嫡女,福气不小啊。里面可有我一半的功劳,房家如果是明白人,就应该送一份厚礼给我。”

谢玖笑笑,道:“快去把衣服换了。我带回去洗,臭死了。”

卫螭瞟谢玖一眼,故作伤心状,长叹:“老婆嫌弃俺了,唉,伤心死了,我的心碎了。”

谢玖又是一笑,伸手推了卫螭一把,把他推进去换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汗臭味儿总算没那么明显了,只要不是扑到他身上去闻,坐旁边也闻不出来地。卫螭感叹:“幸好天气冷了,幸好我没狐臭,不然,这牢房方圆五里之内都是禁地,逮谁灭谁!”

谢玖接过卫螭换下的衣服,道:“这样一来,只怕你还真要坐满一个月了,陛下对外的说法是你顶撞他,被打了五十杖,罚俸禄一年,关一个月,以示小惩,谁也不准求情,但可以探监。”

卫螭笑道:“没事儿,反正医学院开学也是开春之后的事情了,正好最近清闲,只不过是挪个地儿,在哪里还不是个闲,这一个月坐下来也有好处不是?只是辛苦了你,一个人带孩子,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把俩小宝贝带来我看看。”

谢玖答应下来:“嗯。我嘱咐过敏儿,让她最近乖巧些。”

卫螭恨恨道:“告诉丫,如果再把事情搞砸,我就向陛下建议,让她去和亲,嫁给吐蕃的那个送葬干部。”

谢玖笑了:“就会欺负小孩子,你就坏吧。”

小俩口又说了几句话,谢玖才拿着衣服走人,临了还取笑卫螭一句,说如果现在是夏天,等他坐牢出来,威力就能比拟生物武器,直接扔出去就能熏死一群人。笑得卫螭那个纠结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坐牢的日子,相对来说是幸福的,探望卫螭的人,那是一拨儿一拨儿地,蝗虫军的几位老爷子来过了,太子来过了,长孙皇后也派女官来过了,各宫的娘娘们,也派了代表来慰问过了,甚至,宫里的那群正太、箩莉们,听说卫螭在坐牢,居然成群结队的过来,带着玩具,名义是探望,其实,是来听卫螭讲故事,把这里当成了幼儿园。小兕子是每天做完功课就来报道,每次来都很有良心给卫螭带点儿吃的、喝地。

卫螭很会自得其乐,闲着无聊,和一群正太、萝莉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扮演的角色很多,也是,这厮自认是实力派,基本上,演谁像谁,除了人家看他性别限制,没做过宝宝的娘和新娘外,基本上,父亲扮演过了,宝宝扮演过了,将军扮演过了,强盗也扮演过了,还客串了一把老师,教孩子们算算术。能者多劳,说的就是卫螭。

时间匆匆过去半个月,当长孙皇后得空来探监的时候,进去,看到的就是卫螭爬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的拿着一根儿小棍子,在玩跳棍,小兕子也跟着他趴在桌子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紧握着小拳头,一副紧张的样子。

长孙皇后进来,他们俩居然没发现,还是李贞觉得有些无聊,东张西望的时候发现地。赶紧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这一声,惊到了卫螭,手抖了一下,碰掉了一根儿,让众正太、萝莉一阵惋惜。不过,惋惜归惋惜。可不能怠慢了皇后娘娘,赶紧行礼,小兕子叫了声母后,直接投母亲怀里去了。

长孙皇后抱着兕子,笑着让众人免礼,道:“我有事与卫大人说,你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众人连忙告退。连小兕子,都被交给女官带了回去。长孙皇后看看桌子上地那一堆,不由一笑,道:“子悦赤子心怀,童心未泯,坐牢也能自得其乐,如此胸襟、气魄,让人钦佩。”

卫螭难得的老脸一红,惭愧的道:“娘娘就不要抬举微臣了,臊得荒。”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子悦为了高阳一事坐牢已有半月,本宫才能从选秀的事情中脱身出来看望,说来,是本宫的失误,作为要感谢子悦地人,理应来得更早才是。”

选秀?!长孙皇后这史上第一贤妻、千古一后。又要给她的皇帝老公选小老婆了么?话说,这一轮选秀可不简单,貌似,那个彪悍主儿就是这次被选进宫的。长孙皇后没有早逝,强强相遇,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效果,啧啧,风云汇聚啊。

卫螭一边想着,一边做不明状:“娘娘为何又要感谢臣下?臣并没有做过什么。”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高阳的事情,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负有教导孩子们的责任。是本宫没有照顾好她。”

卫螭挠挠头,道:“娘娘是好母亲,看看豫章公主就知道了,豫章公主是娘娘亲自抚养长大的,娘娘的贤良淑德,人人都看在眼里地。高阳公主心中也明白的,娘娘身体不好,又要掌管后宫,只能把她交给女官、嬷嬷们,也是不得已的。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说句放肆的话,娘娘的身体,之所以一直调理不好,劳累也是原因之一,为了娘娘的身体着想,也为了几位殿下着想,娘娘还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几位殿下还需要娘娘为他们撑着。”

长孙皇后笑了笑,淡然道:“本宫自幼丧父,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寄身于舅父家,子悦的提醒,本宫明白。”

说罢,顿了顿,道:“子悦说要把所有在意的人都照顾好,本宫也深以为然,惟愿此生,陛下和孩儿们都好,愿兄长、舅舅们好。”

卫螭道:“正是因为娘娘的心愿,娘娘才要更加珍惜身体,多多保重。娘娘您是后宫之主,承乾太子是嫡长子,受尽天下瞩目,娘娘好,所有人才会好。”

长孙皇后深深看卫螭一眼,笑道:“子悦所言甚是。”

卫螭嘿嘿笑笑,不好意思地道:“是微臣多嘴了,这些东西,娘娘心中自有计较的,请娘娘恕罪。”

长孙皇后笑着表示不用在意,也不用拘谨。笑看了卫螭一眼,突然转移话题,问:“子悦,你看本宫的新城孩儿如何?”

“新城公主?”

“正是。”

说到那只话都还没学会说的小萝莉,卫螭笑了开来,道:“新城小公主活泼可爱,很招人疼爱。”

长孙皇后笑得满含深意,笑说:“本宫听说,你家的闺女,将来要找的夫婿,不能纳妾,终身只能对你家麒儿一人好,对否?”

卫螭汗然,他家谢玖地彪悍话儿都传到长孙皇后耳朵里了吗?!不过,事实还真是那样,卫螭点头承认,道:“我家夫人是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孩子还小,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不作数不作数。”

长孙皇后,笑道:“不管作数与否,想来,嫁入你卫府的媳妇,必然也不会被薄待吧?”

卫螭拍着胸口道:“那是当然,嫁到我们家,那就是一家人了,我卫府十条家规,第一条就是要团结,第二条还是团结,第三条,它还是团结!一切要以团结为前提。”

长孙皇后笑道:“如此甚好。”

说完,长孙皇后就走了,卫螭也没多想,心里还在琢磨选秀的事情呢。贞观十一年十一月,武氏被选入宫中,封为才人。也就是后来的则天大圣皇帝,历史上最彪悍的女人!

长孙皇后探监三天后,是谢玖说好领着孩子们来探望卫螭的日子。卫螭大清早起来,还心情很好的和俩老太监打招呼,叫人家看看黄历,看看今天是否是好日子。得到满意地答复后,眼巴巴站牢门口,等着谢玖和孩子们的到来。

眼巴巴等了一天,都快成望妻石了,谢玖才姗姗来迟,一个人前来,并没有带孩子们来。卫螭一愣,急急迎上去,问:“怎么了?孩子们呢?咋没带来?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咋了?老爹可是很想他们哎!”

谢玖满脸严肃,满面苦色,也不回答,拉着卫螭回到牢房里,瞅瞅四周没人,投卫螭怀里,眼圈一红,眼泪唰一下下来,哭道:“卫螭,完蛋了!”

卫螭赶紧安慰,拍着她的背,道:“咋了咋了?别急,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出啥问题了?来,慢慢说。咱俩一块儿商量,没啥大不了的问题,咱俩合在一起,那是无敌地,神挡杀神,佛挡灭佛!通杀!”

谢玖眼泪婆娑的道:“麟儿……麟儿……麟儿他……”

说着,又哇一声哭起来,哭得卫螭那个急啊,谢玖话说的又不清不楚的,搞得卫螭一阵抓耳挠腮,急问:“麟儿咋了?生病了?还是怎么了?娘的,走,咱们回去!”

拉着谢玖就要往外走,谢玖连忙拉住他,镇定一下情绪,忍着眼泪,道:“麟儿不是咱们的了!”

孩子爸的占有欲是惊人的,一听谢玖的话,立即满脸的杀气,磨着牙道:“啥?!有谁要和我抢儿子么?说!是谁!我劈了丫!”

“不是!”

谢玖努力定了定神,好不容易表达清楚:“是宫里,今天传下一道圣旨,说要招我们麟儿做驸马。”

宫里?!驸马?!

卫螭一惊,跳起来,怒道:“谁这么没人性,居然抓我家麟麟做驸马,想搞正太养成么!宫里的公主们都养了几年的老牛了,居然想吃刚发芽的嫩草!没天理了!”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二章 出狱

“咚……”

某男被敲了一下脑袋,委屈的低头,迎上谢玖不悦的眼神。谢玖道:“人家快急死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卫螭捂着脑袋坐下,和谢玖面面相觑,叹了口气,道:“高阳的婚事能改,那是没发圣旨,还有得商量,现在圣旨都发了,还是趁我被关禁闭的时候发的,摆明了,李二陛下丫不想给我们反对的机会,铁了心的要和我们家做亲家。”

“义父也是这么说。”

谢玖有些泄气,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卫螭拉着她手,问:“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谢玖满脸忧愁,道:“大唐的公主,可没省油的灯,有个公主做媳妇,以后,咱们家还能安宁么?婆媳关系……”

很纠结,很郁卒的样子。卫螭看着她那表情,不知咋的,竟然觉得很可爱,考虑到太座大人的心情,卫螭笑道:“现在就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那啥了些?”

谢玖脸孔一板,冷冷道:“你想说我杞人忧天么?”

卫螭赶紧撇清:“哪儿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

谢玖气不过,拉过某男的手,咬了一口,继续忧愁,卫螭揉着手背上的一圈牙印儿,笑道:“你忘了么?我们家麟儿一岁都还不到,新城公主也才两岁,现在就忧愁婆媳关系,是不是太早了?再说了,就兴皇家搞正太养成。不兴咱们家来萝莉养成么?别忘了,皇家地那些大小萝莉可是很崇拜我呢。”

最后两句,卫螭说的非常阴险,那表情,那语气,真是太邪恶了。谢玖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一笑。想想也是,现在一切都还为时尚早,现在就开始担忧,也夸张了些,还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见谢玖笑出来,卫螭嘿嘿怪笑道:“以后逮到机会就给她们灌输三从四德、贤良淑德的观念和规矩,争取给咱家儿子培养个好媳妇儿出来。”

这话说的。谢玖不由一笑,也跟着轻松下来,再没了刚才的惶急模样儿,笑道:“现在确实为时尚早,我是关心则乱。其实,就算按照真实地历史来,唐朝的公主,初唐时候还好,除了高阳公主,其他的。都还算乖巧。”

卫螭笑着道:“那是,也就高阳彪悍些,其他的,社会风气摆在这儿,改嫁是社会大环境,大唐公主改嫁也无可厚非。可不是人人都像高阳公主、太平公主。还有后来那个差点儿做了皇太女的安乐公主。而且,貌似新城那小妞儿,真实历史上的命运并不好,身为嫡女,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和关爱,最后还被驸马给谋杀了,可怜得很。”

“那……接受这件婚事吗?”

“不接受还能咋办?人家李二陛下都趁着我不方便的时候赐婚了,暗示地那些明白了。再跑去闹,可真是抗旨不遵了。先看看吧,如果将来,麟儿能和新城看对眼。那就好办,如果不对眼,又再说不对眼的办法。总有咱俩在,不是么?”

卫螭的想法很乐观。谢玖想了想,没再反对。如今,麟麟和新城都还小,可以说还是两张白纸,什么都不懂。用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待两张充满不可预知的白纸,那不是明智的做法。婚么,定着就是了,只要长孙皇后不死,只要卫螭还继续在宫廷中走动,培养个脾性好的儿媳妇儿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小俩口商量定了,卫螭还不能出去,只能由谢玖出面打理一切。谢恩之后,还要把定亲信物送去。在这个信物上,两口子又犯难了。卫螭出馊主意,对谢玖道:“你的那个香水已经用完了,要不,把瓶子当宝物送去吧?”

谢玖一愣,失笑,道:“坏人,你就忽悠吧。我打算把我的表送去,或者,我的项链也行。”

卫螭很遗憾地道:“可惜了,早知道把手机啊什么的留着,这种时候,拿出去忽悠人也是可行的,说不定,我家麟麟种马后宫的野望就靠那些东西实现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卫螭可不舍得让谢玖把她的腕表和项链拿去,只是找了手艺好的工匠,花大价钱整了块儿好玉来,做了一对玉佩送去。算是定下了娃娃亲。

亲事定下了,这牢,还是得接着坐,好在,坐牢地日子,也不能难过,被人供神似的给供着,能不愉快么。

这天,李绩、程知节俩老汉来探监,满面红光,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带着酒菜,进来把人赶走,牢房里就剩下卫螭、李绩、程知节三人,摆开酒菜,上来啥话也不说,先给卫螭灌下去三大杯酒,喝的这厮晕头转向的,还搞不清楚究竟为了什么事情让俩老汉这么表彰他。

满脸苦哈哈的表情,卫螭道:“李伯伯、程叔叔,这酒已经喝了,小侄可是半条命下去了,还剩下半条,是不是该明示一下,要死也让咱做个明白鬼吧?”

程知节哈哈大笑,蒲扇大掌一掌煽在卫螭后脑勺儿上,扇地卫螭想大声叫救命,极度怀疑程知节想谋杀他。程知节笑道:“我和李大哥是打赏你来着,四郎啊,你的牢快做到头了!”

“咋?难道陛下发慈悲了,决定减少我的刑期?”

李绩呵呵笑道:“非也。四郎,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那个特种兵么?”

卫螭汗颜,道:“那是酒喝多之后地酒话,伯伯不会真放在心上了吧?”

李绩意味深长的看卫螭一眼,道:“既然你说是酒话,那就是酒话吧。不过,我们几个老头听了你的那些酒话。深受启发,从军中挑选了一些精锐,试建了一个小队,秋猎地时候,操演了一番,效果还行。”

嘴上说着还行。不过,看俩老汉那眼神,那表情,那笑容,卫螭瞅瞅外面,确定没人了,才凑过去,小声问道:“活捉了几个老头?”

李绩呵呵笑着摸胡须。做沉着状,程老头嘿嘿怪笑着,伸出手掌,比了个数字,一边嘿嘿笑,一边数名字:“李孝恭、李道宗、长孙顺德……”

一个还比一个猛,不多不少,数了十来个,临了,程老爷子眼睛看了看天。指了指。卫螭骇然,再度小心看看四周,坏笑着道:“谁那么坏,胆子那么大?”

程知节满脸自豪,道:“老夫亲自指挥!我家老二带队!”

卫螭无言,只是伸出大拇指。朝程知节比了比,乐得程老汉笑得见牙不见眼,拿起酒杯,拉着卫螭又灌下两杯,灌得卫螭直吐舌,绝对不要和武将拼酒,不然,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卫螭赶紧抱拳道:“恭喜两位老爷子。小侄不懂军事,不过是些胡言乱语的酒话,能让几位受到启发自然是好,幸好没造成什么错误。”

卫螭不懂军事。这是大实话。每个时代的兵种有每个时代的特征,特种兵成立的背景,那是适应现代战争需要地。老实说,当初说出来,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思,更多还是被以前看过的YY小说冲昏脑,后来想起,有时候都一身冷汗。

大唐的军队,在这个时代,那是最强的,征战天下,所向睥睨。卫螭也拿不准那个特种兵出来后,会有什么后果,也不知道他把那些后代军事发展的东西扔出来,会造成什么效应。所以,说过那一回之后,他就不敢开口再说了,毕竟,他是外行,水平连纸上谈兵都够不上,就怕瞎出主意,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在这里,就不得不佩服一下李绩等几位老爷子的英明和睿智了,因为他们对大唐军队地熟悉,经历过无数的战阵,实战经验丰富,对如何应用卫螭说的那些东西,有着清醒的认识和周到的想法,汲取合适的,放弃不能用的,即使那些是先进的东西,但不符合时下军队建设发展的东西,还是只能舍弃。受制于时代发展的限制,不可能所有地东西,都适合大唐军队。卫螭没有不知深浅、好歹的在这上面说三道四,也是这个原因。什么东西最适合,这需要最了解情况的人来定夺,所谓的不了解情况没有发言权就是这个道理。

大伙儿都是明白人,也不多说,放开来吃喝就是。放开了之后,卫螭就开始叫苦不迭了。俩老汉的酒量,平时就很彪悍,这会儿一高兴,发挥更是神勇,本来还是三个人对饮,喝着喝着,卫螭那厮已经缩到桌子下面去了,主动认输,喝到最后,就剩下两个老汉互相拼杀,一坛酒喝完,卫螭上床睡觉去也,俩老汉还清醒着,半点儿醉意都没有的在那儿鄙视卫螭地小酒量,自个儿乐呵呵的走人,表示等卫螭出去,还要好好办一桌给他接风洗尘,顺便继续今天的酒兴,听得卫螭直接昏死过去,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就和李二陛下说说,以后都住这里不出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熙熙攘攘的探监人潮冲击下,卫螭的坐牢生涯,过的很快,眼瞅着,自由的光明就在眼前,心中地愉快,那是不言而喻的。最后一天的时候,房玄龄带着房遗爱来探监。

天气凉了,这牢房里,也砌上了火炕,如今来客,如果不想受冻,那就进牢房去,和卫螭一起盘腿坐在炕上。房家父子来探监,没啥奇怪的,还是如往常一样接待,只是脱鞋上床地时候,卫螭满脸古怪,目光纠结于房遗爱的脚上,脸都青了,觑眼看看房玄龄,也是一副快昏过去的表情。

房玄龄急急的道:“快把鞋子穿上,也不看看地方,长辈在,有你坐的地方吗?”

卫螭极力克制想捂鼻子的冲动,道:“如今天气虽然凉了,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不如出去走走,活动一番,对身体也有好处?”

房玄龄道:“子悦所言甚是,请。”

于是,为了躲避满屋子的脚气味儿,一行三人全部转移到小院子里,牢房里空气流通太慢了,再呆下去,卫螭要昏迷了。

房家父子的来意很简单,就是隐晦的向卫螭表示一下感谢。房老爷子笑道:“昔日,王珪之子王敬直尚南平公主为妻,按皇制,公主下嫁臣民,并不拜见翁婆,王珪坚持以礼行事,谏言陛下,陛下允之,命公主拜见公婆。老夫没有王大人的沉隐正,犬子遗爱也没有敬直的才气,何以尚高阳公主?”

卫螭呵呵笑笑,没说话。房玄龄慨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遗爱,还不过来谢谢卫大人。”

房遗爱过来行礼,一言一行皆按照父亲的吩咐,行礼完毕,还觑眼偷看父亲,十分惧怕的样子,不过,能看出,他的感谢确实出自诚心,也是,卫螭也算作了一门好事。房玄龄功耀千秋,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实在让人感叹,如今,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吧。唐朝名相房谋杜断,能得善终,也是一桩美事。

送走房玄龄父子,好好休息一晚,终于迎来出狱的大喜日子。卫螭收拾一通,换上谢玖给带来的新衣服,笑着向服侍了他一个月的俩老公公挥手道别,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三人已经结成了死党,这时,卫螭才知道人家的名字,一姓夏,名德;一姓庄,名四养。

卫螭很热情的和人家道别,让人家有啥事,可以到城里的医馆找他,能帮则帮。这时的太监地位,还不像中唐以后那么权高位重,俩老太监年老体弱,做的又是清闲位子,没权没钱的,第一次遇上卫螭这么和气的人,对卫螭很是感激,卫螭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来着。

谢玖看得直摇头,笑言:“老人家的感情,你也要欺骗?”

卫螭不服道:“哪儿啊!我可是真心实意与他们结交,不然,一个月的功夫,以两老的阅历,还能看不出真假么?”

谢玖一想也是,不再管他,随他去。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三章 有一种温暖

自由!

金灿灿的两个字,永远散发着迷人的光辉!为了这两个字,多少人奉献了毕生的血和泪,多少人为此魂牵梦绕,多少人出师未捷身先死。还好,卫螭自个儿觉得挺幸运的,起码,他不用再去进行什么坚苦卓绝的斗争就恢复自由了。

许是平时人缘太好了,出狱一个星期了,几乎天天都是在接风洗尘宴中渡过,这个拉去吃一顿,那个拉去吃一顿,如果不是有意控制,卫螭怀疑,他会被泡在酒精里渡过一个星期,太可怕了。这会儿,卫螭有点儿后悔为啥不待见文人了,认识的人,武将多过文人是很可怕的事情。为啥每个人的酒量都比他好?!纠结啊!

本来吃了一个星期,还有酒宴得继续,卫螭为了自个儿小命着想,干脆称病不出,才算从酒缸里被捞出来,那模样儿,太可怜了。

好不容易在家了,也和高阳公主遇上了。这小萝莉,听从了谢玖的话,在宫里低调做人,每天规规矩矩,和颜悦色的,该做啥做啥,也不发脾气了,每天老老实实按照课程安排,该去哪里上学就去哪里。唯有来到卫府,才会一扫往日的作风,活泼快乐,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雀儿,吵得人头疼,特别是被吵的那个人还是宿醉状态,那更是罪该万死了。

“我说,咱的高阳公主,您可是皇家公主,礼仪、仪态总要保持吧?谁家闺女像你这么多话?”

卫螭抱着脑袋缩在软椅上,懒洋洋地抗议。高阳被闹了个大红脸,好委屈的转向谢玖,准备去告状。妞妞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咯咯笑,笑得高阳的眉头都拧起来了,才稍微收敛,转向卫螭。抱住他胳膊,撒娇:“师丈,你偏心!”

卫螭揉着眉心,把妞妞的小胳膊儿推开,道:“我心咱在左边,没偏,很正常。这点儿,我是医生。我比你明白。”

这话说的,死不正经又吊儿郎当。妞妞一愣,干脆把脑袋拱卫螭身上,不服气地扭来扭去,总之,卫螭不拿出正经严肃的态度对她,就和卫螭没完的架势。卫螭被妞妞小牛犊似的拱了几下,招架不住,赶紧道:“行了行了,坐好。你属牛的么?来,我看看,哪里是牛角?”

妞妞嘟着小嘴,满脸的不乐意,“哼”了一声,眼睛湿湿的看着卫螭。眼瞅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卫螭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儿想笑,这些小丫头啊,一个还比一个不让人省心。伸手揉了揉妞妞地脑袋,道:“行了,说吧!你有啥委屈的?师丈我怎么偏心了?”

妞妞还没说话,一边的高阳已经不冷不热的道:“还能有啥。不就是为师丈和师父帮我不高兴么?李雪雁,你就不用想了,你家那个父王可没我父皇好说话。”

“胡说!师丈和师父会帮妞妞的!”妞妞立即不高兴的反驳。俩小,又斗上了。卫螭苦笑着摇头。看了一副扬眉吐气状的高阳公主,又看了看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妞妞,心中若有所思。

和谢玖意味深长的对望一眼,谢玖伸手给俩小屁股上一人一下,道:“上课时候要专心。”

妞妞吐吐舌头,赶紧回神,高阳不屑地看妞妞一眼,挟着难得的胜利,心情愉快的继续上课。卫螭歪软椅上打瞌睡,继续在宿醉的痛苦中煎熬。

上完课,俩人回去前,卫螭让她们打了一遍五禽戏,看架势,俩小都有练习,打得像模像样的,挺像回事儿的。卫螭这才满意,在宫里坐牢地时候,宫里的正太、萝莉们喜欢找他玩耍,他干脆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领着小朋友们一起做早操,一块儿练习五禽戏,特别是小兕子,对她强调了数遍,很乖的表示记住了,会好好按照卫螭的交代,每天早晚都做一遍。

俩小萝莉走后,谢玖道:“似乎有后遗症了,说说她们,会听吗?”

卫螭道:“这么大的孩子,没有切身体会,只靠说,作用不大,因为她理解不了。再说,这俩孩子,一个自小丧母,一个在家里不受人待见,都是缺乏爱的孩子,比普通孩子更抗拒亲近人,但亲近了、信任了,又比普通孩子来的牢固,我倒有个办法,或许能管用。”

谢玖笑道:“能管用最好,我愿意照顾她们,但她们也不能依靠我们一辈子,如果在现代倒也罢,这里是大唐,她们地身份明摆着,自立是最需要的。”

卫螭点头,径自出神,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谢玖知道他在想事情,也不打扰他,自己也思索起来。

“夫人,老爷,不好了!”

“怎么了?”

“门口……门口摆了好多东西!”

正悠哉哉的躺软椅上,有气无力地和谢玖说着话,招弟小萝莉跳了进来,小脸蛋儿绯红,一脸的激动。

卫螭和谢玖一奇,起身随招弟出去看,卫府的大门口,摆了长长几排提篮,提篮里,什么东西都有。鸡蛋、鸡肉,甚至还有几块颜色看着很新鲜的鲜猪肉,还是精瘦肉,最嫩的里脊那一块儿的,还有些枣子啊、柿子等等水果,摆满了一地。

卫螭看得目瞪口呆,把看门的小厮叫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儿?谁摆的?”

小厮道:“老爷,是庄户们送的。听说您生病,他们就踢了这些东西来,说是给您多补补身子。”

卫螭默然,拉过管家成叔,打算详细了解情况:“成叔,我称病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庄户们怎么知道的?”

成叔苦着脸道:“前两日,庄户们来领饲料地时候。饲料房的小厮们,无意间说漏了嘴,连续好几日,都有送东西来,送回去还给他们,第二天。他们还照样送来。乡亲们说了,因为老爷的缘故,乡亲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他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就送点儿自家的东西过来,希望老爷不要嫌弃。我知道老爷和夫人不喜欢,但也没法儿,送回去了他们还会送回来。”

真是淳朴的人!

卫螭和谢玖对望一眼。望着那些东西出神,卫螭眼尖地看到一个脑袋在墙角探来探去,鬼鬼祟祟的,探出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一张花花的小脸蛋儿,清亮的眼睛,鬼头鬼脑的样子,卫螭喝道:“狗蛋儿,躲什么,过来!我看到你了。躲也没用。”

墙角伸出一个脑袋,果然就是狗蛋儿。厮满脸天真的傻笑,也不过来,就是探出脑袋,道:“庄主哥哥,狗蛋儿要看着庄主哥哥把东西都拎回去!”

敢情丫还是放哨的。卫螭啼笑皆非。略一思索,摆手吩咐:“都带回去吧!一片心意,不能辜负了。”

“是,老爷!”家丁们听命,把东西全给拿进去。卫螭叫住要跑走地狗蛋儿,道:“等等,别跑!提篮不要了么?”

狗蛋儿呵呵笑着挠挠脑袋,慢慢跑了过来。来到近前,卫螭细细打量他,气色比过去好了不少,尖尖的小脸儿也圆润多了。现在看着虎头虎脑的,憨傻得可爱,看得出来,生活确实好多了。

卫螭蹲下身,与狗蛋儿平视,笑道:“狗蛋儿,告诉哥哥,你现在每天都吃些什么?”

狗蛋儿天真的笑着,道:“每天一个鸡蛋!姐姐和狗蛋儿可能干了,我们养了好多小鸡,还有好多小鸭子,每天捡好多好多的鸡蛋、鸭蛋!姐姐还养了好几头小猪,奶奶说,过年的时候,要给狗蛋儿和姐姐做新衣!”

卫螭笑得温暖,拍拍他,笑道:“狗蛋儿和姐姐都很能干!不错,继续努力。”

狗蛋儿一阵嘿嘿憨笑,小脸儿满是开心、兴奋的道:“狗蛋儿知道!我和姐姐约好了,我们要努力养鸡养鸭,喂胖胖的大肥猪,攒多多的钱,将来给爷爷、奶奶养老,狗蛋儿要好好孝顺爷爷、奶奶。”

卫螭心中又酸又甜,笑问:“那狗蛋儿知道什么是孝顺么?”

狗蛋挺着小胸脯,道:“知道!姐姐说,孝顺就是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可是,狗蛋儿想,应该不止是这些。”

“哦,那还有什么?来,狗蛋儿给哥哥说说,咱也学习学习。”

狗蛋憨憨笑着,抓着头,小声地,底气不是很足,一副不确定的口吻,道:“爷爷、奶奶、姐姐总是把好吃的都留给狗蛋儿,最疼狗蛋,要狗蛋快快长大。狗蛋想将来长大了,也把好吃的都留给爷爷、奶奶和姐姐。将来,狗蛋长大了,要种多多的粮食,养多多的鸡和鸭,养多多地猪,让爷爷奶奶和姐姐,顿顿都能吃白面,顿顿都能吃鸡蛋、鸭蛋,顿顿都能吃肉。庄主哥哥,狗蛋的是孝顺吗?”

卫螭怔怔看着狗蛋儿花花的小脸儿,看着他天真憨厚的笑容,看着他清亮的眼睛。一旁的谢玖弯下腰,摸摸狗蛋儿的脑袋,温和的笑着道:“是,这就是孝顺。狗蛋要记得,等长大了,也要这样对待爷爷奶奶和姐姐。”

狗蛋儿地小脸儿笑了开来,灿烂若朝阳,充满希望,充满热量:“嗯!狗蛋记住了!”

说了两句,下人们把腾空的提篮送出来,提篮内,装了些蛋糕、果酱等卫府自己做的吃食,还给狗蛋儿塞了两包糖,让他带回去和大妞一块儿吃。让成叔带着人,拎着提篮,一家家去送还,顺便交代他们,不要再给卫府送东西,有多余的东西,拿去卖了或是给孩子吃都行,大家日子过地好了,卫螭这庄主也就做的开心、满足了。

庄户们送来的东西,就卖价来说,没有卫府送回去的东西价值高,但贵在心意,他们的心意,让卫螭和谢玖这俩从现代穿越来的人,感到了一种人性的温暖。

怕庄户们再送东西来,接风洗尘的风头也过了,卫螭从称病不出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重又恢复了“健康”地姿态。开始四处蹦跶——四处打听哪里有要生小马的母马。打听来打听去,终于打听到了,河间郡王李孝恭家,还有京里能养马的几处地方都说有母马怀了小马,估计就在这几天要生产了。卫螭赶紧眼巴巴的上门去拜访,首先去的是李孝恭那里。

李孝恭老爷子接见了卫螭。待卫螭禀明来意后,满脸的错愕,苦笑道:“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为了这等小事儿,何须劳驾贤侄亲自登门,派人来说一声就是。”

卫螭憨笑道:“礼貌总是要讲地,不然,小侄怕义父打屁股。到时候。我家老爷子可是会说,没学问就很丢人了,再连礼貌都没有,留之何用,还不如一锏打死算了!”

李孝恭哈哈大笑,指着卫螭,笑骂:“好你个小子,叔宝兄疼你还来不及,岂会舍得打你,污蔑老父。该当何罪。”

卫螭嘿嘿笑道:“小侄说的都是实话来着。”

笑谈几句,李孝恭问:“贤侄一个文弱人,也有兴趣养马?”

卫螭道:“不是,小侄不懂马,更不懂养马,只是想看看。见识一番而已。”

李孝恭一奇,疑惑道:“见识?!这可奇怪了,难道,其中有什么玄机?”

卫螭嘿嘿笑笑,不予作答。又寒暄了几句,说定如果母马有要生产的迹象,请李孝恭派人来通知一下。说完,卫螭告辞而去。又去跑了其他几处地方,全都敲定好,就等着时间到了赶去。

时间过了几天,有三处地方的母马都生了小马。时间都在晚上,不方便。凑巧了,唯有河间郡王家的母马,晚上派人来说有生产迹象了,一晚上都没生出来,估计会在白天生产。

卫螭一听,高兴坏了,一骨碌爬起来,连早点都来不及吃,等高阳公主和妞妞一到,急急杀奔河间郡王府上。

“贤侄来了,赶紧,马棚那儿已经忙上了,看样子就快生了。这两位是……啊,高阳公主,还有这个小丫头是霍王府的?”

一进去,李孝恭就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满面红光,看样子,他家的母马生产,他也很高兴。战场上下来地,都爱马,能理解。不过,待看到卫螭身后的两小女娃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拉过卫螭,低声道:“你怎么把这俩小丫头都带来了?”

卫螭嘿嘿笑着,挠挠头,道:“目的就是她们俩呢。郡王爷见谅,睁只眼闭只眼吧!拜托!”

河间郡王看着卫螭,满脸古怪,人都上门了,看卫螭的架势,也不可能赶人,只能苦笑着摇头,把人迎进去。卫螭也不耽搁,直接就请河间郡王带他们去马棚。

到了马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位臭不可闻的味道,河间郡王不愧是爱马之人,马棚打扫得干干净净,马圈中铺着柔软干净的稻草,环境很好。母马身上一片潮湿,又大又亮的眼睛里,全是水,湿湿的,据旁边地马夫说,时候差不多了,快生了。

俩小丫头,不明白卫螭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也不明白卫螭为什么带她们来看母马生小马。摄于河间郡王的威名,俩小都不敢调皮,规规矩矩的跟在卫螭旁边做淑女状,一个还比一个安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和卫螭一起,悄悄的埋伏在一旁,看母马生小马。

时间一点儿点儿流逝,马圈里的母马越来越不安,不时发出悲鸣,在马圈里走来走去,一旁地马夫小声道:“王爷,卫大人,开始了。”

俩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战阵,也想不到卫螭真会带她们来看生小马,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不顺的看着。看着小马艰难的生出来,看着看着母马不停的舔舐初生的小马儿,看着小马儿抖着四蹄,抖抖颤颤的尝试着站立。

“为什么母马不帮它,我去帮忙!”

妞妞跳了起来,就像跳进马圈。卫螭连忙拉住她,马夫道:“郡主,这小马只有自己站起来才能存活,这一关,得它自己过,不能帮忙的!”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四章 有匹小马叫坚强

“不能帮吗?母马好狠心,居然不帮自己的孩子,小马驹儿好可怜。”

妞妞满脸同情的看着挣扎的小马驹儿。卫螭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示意她安静,眼神瞥了高阳一眼,也是满脸的同情,看来和妞妞有同感。

在摔倒了好多次后,小马儿终于站起来,钻到母马腹下去吃奶,母马不停的舔着它,安静的站着,此时的慈爱,与刚才小马驹儿站立时的冷漠,截然不同。吃完了奶,小马驹儿疲倦的爬下,母马不停的用鼻子去拱小马驹儿,要让它起来,继续走动。

妞妞又道:“小马驹儿多累啊,为什么还要它继续走动呢?”

高阳黑漆漆的眼瞳,看着母马,眼眸中的光彩,时隐时现,道:“母马对小马驹儿好狠心,那么小,刚出生,就要这么对它的孩子,实在可恶!”

卫螭呵呵笑笑,把俩小萝莉拉过来,笑道:“你们都觉得母马狠心,小马驹儿可怜?”

俩小萝莉齐齐点头,旋即又因为对方竟然与自己的看法相同,不约而同的哼一声,齐齐把头转开。看得卫螭一阵好气又好笑,干脆动手,按着俩萝莉的小脑袋,强行转向他,惹来俩小的抗议,一个说卫螭欺负她,一个则扑卫螭怀里撒娇。

卫螭呵呵笑,道:“师丈我的看法,刚好与你们相反,母马这么做,恰恰是为了小马驹儿好。”

“为了小马驹好?!”

俩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问,齐齐转头看着卫螭。卫螭道:“有句话说,今天地一小步,就是来日的一大步。对马来说,出生之后能不能成功的站起来,关系到它们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这是它人生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只有闯过了这一关,才能再言其他,这是它们的种族本能。”

“知道么?在马儿未被驯服之前,它们生活的地方,不像如今这样,只要跑动劳累就行,不像如今般安逸、舒服。野马生活地地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险,野狼、老虎、豹子等猛兽,可是很喜欢吃它们的肉,天敌众多。野马是群居动物,要保命,只能靠不停的奔跑,好的身体素质,才能保证它们在天敌来袭时,跑在族群的最前面,而不是落在后面。被野兽吃掉。马儿的一生,有太多危险。为了生存,从出生开始,就要不断的学习,不断地变强,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会被野兽吃掉。”

高阳问:“母马不能帮小马驹吗?”

卫螭摇头,道:“帮不了!马儿虽然是群居的,但它们是食草动物,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比它们更加凶猛的猎食者也是群起而攻之,母马只能帮小马驹儿挡一个敌人,其余的,只能靠小马驹儿自己跑。自己逃,搏命的时刻,谁也帮不了,只能靠自己。这就是生存!”

高阳哑然。低头思索,不再说话。妞妞也是一般,看看卫螭,又看看母马和小马驹儿,眼神中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卫螭笑着拍拍俩小箩莉的头,任由她们自己思考,等她们想出个所以然了,他再说话不迟。

“好了,大开了一次眼界,还不赶快感谢一下河间王?”

俩小很乖巧的行礼:“谢谢王叔。”

河间郡王笑着表示没什么,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卫螭,眼中地探究和好奇,清晰可见。卫螭呵呵憨笑着不语。

看完生小马驹儿,三人一行回卫府,来时,三人都是骑马来的,说起来很丢脸,两个小萝莉的骑术都比卫螭好,卫螭一个大人,反而落在后面,搞得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临走时,河间王来送行,卫螭扶着两个小萝莉上马之后,被河间郡王拉住,笑着别有意味,道:“卫家有子,名螭,字子悦,性诙谐,所言所行,非常人能猜度也,言行皆有妙用,君臣共赞之,实妙人尔。果然名不虚传也。”

卫螭汗然,赶紧道:“王爷,您刚才说的是我么?不会是和我同名同姓的吧?我也就是会讲点儿小故事,比较擅长攀扯,掰着个故事出来忽悠俩小丫头而已。”

河间王一愣,哈哈笑了起来,拍拍卫螭,道:“如果这也是忽悠、攀扯,那多来几次又何妨?”

卫螭无言,其实,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地,比较喜欢阅读,童心未泯,爱玩爱闹的小医生,现代的高级知识分子,古代的半文盲,真没什么过人之处,为啥大唐的君君臣臣们,都是一副他很厉害的样子呢?不解。

辞别了河间郡王李孝恭,一行人回去卫府。一路上,俩个小萝莉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幸好马骑得慢,不然,骑马都能发生交通事故,还是那种自己人撞自己人,或是自个儿去撞路旁的大树,总之,只会是那种很没面子地肇事。

回到卫府,谢玖高挑窈窕的身影,面上带着温润淡雅的笑容,柔软温柔的目光,迎向归来地三人。迎着谢玖的目光,高阳跳下马,悲喊了一声“师父”,扑过去,投入谢玖怀里。

谢玖笑着搂住她,手轻轻拍着,柔声道:“没事没事。”

高阳“嗯”了一声,还是在谢玖怀里,不想动的样子。妞妞在马背上做了个鬼脸,自己跳下马,拉着卫螭的手,道:“师丈,你看,高阳像个小孩子,只会找师父撒娇,不害臊。”

卫螭笑着敲她小脑袋一下,略带责备的看她一眼,妞妞嘻嘻一笑,吐吐舌,拉着卫螭的手,四人一起进家门。

进了卫府,谢玖让俩小坐下,自个儿坐到她们对面去,笑问:“看到小马驹儿怎么诞生了吗?”

俩小点头。高阳低着头,抬起眼看了谢玖一眼,眼中又是那种倔强地小兽眼神,谢玖看得心中一阵感叹,温软的眼神,轻轻的安抚着她。

妞妞则很活泼的举手,笑道:“看到了!小马驹真厉害。母马也好伟大。”

谢玖和卫螭对望一眼,卫螭道:“是啊,母马很伟大,小马驹儿也很不容易,但这就是生存,没有办法。母马辛辛苦苦怀孕,产下小马驹,自是希望它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但严苛的现实,残酷地自然环境,逼迫得母马必须下狠心,从刚出生就开始锻炼它的小马驹儿,让小马驹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拥有强壮、健康的四蹄,只有这样,小马驹儿将来才能逃脱野狼、豹子等猎食者的捕捉,平安的成长。平安的渡过自己的人生。从小马驹儿长大到成年地好马,要经历很多很多的困难,经历很多很多的危险。这些危险,不可能全部都由母马帮它抵挡,生命是有限的,母马比小马驹儿老那么多。有一天,它会比小马驹儿先死去,如果小马驹儿一直在它的保护之下,那等它死后,小马驹儿怎么办?”

俩小都是人小鬼大的人儿,卫螭话里的意思,俩小都听明白了,低着头。没说话,眼泪,却顺着脸蛋儿滑落,落得卫螭直摇头。这俩小丫头,还真是娇气。

谢玖笑着掏出手绢,一边给俩小擦眼泪,一边柔声道:“好了好了,没事的,别哭。你们师丈是在给你们讲道理,并不是要逼迫你们什么。马儿也好,人也好,一生所要经历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师父和师丈喜欢你们,希望你们能平安长大,将来开心、幸福的过舒心日子。你们明白吗?”

俩小含着泪,还是低着头,齐齐点头,不说话,可怜地小模样儿,真是让人又怜又疼。卫螭伸手拍了拍俩小的脑袋,道:“小马驹儿也好,人也好,一生的时间,一生的经历,总有这样那样的挫折,总有这样那样的痛苦和磨难,也总有好多好多地惊喜与幸福。只是,阳光总在风雨后,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现在,我和你们师父还在,还能说上话,还能护着你们,可将来呢?如果我们不在了,你们怎么办?彷徨度日或是骄横莽撞,什么都随着性子来,软软弱弱的,没一点儿自保的能力?到那时候,你们只会怨恨我和你们师父,没好好教导你们,让你依赖成性。”

“我才不会!”俩小齐声哽咽道,眼泪婆娑的,鼻头哭得红红的。卫螭温和的笑着,刮了俩小的小鼻子一下,道:“现在可难说了。”

谢玖笑着白了卫螭一眼,柔声道:“你们师丈常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走。这世上啊,最可贵的品质,莫过于坚强。受到挫折,遇到困难,勇敢、积极地去面对,即使有一天,失败了,也能从头再来。我希望我教出来的弟子,自立、自信、自强,像只小马驹似的,坚强、勇敢,跌倒了也不怕,再努力站起来。”

卫螭接着道:“为了生存,要有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和自信。你们俩地环境,比不得我们。我和你们师父,就是普普通通一家庭,过过小日子。但你们不同,你们站的是高位,得到的,比常人多,盯着你们的人也多,稍不留意,就可能灾祸及身,你们俩的性子,又不是安份儿的人,现在还好,有我和你们师父顶着,还能帮到你们,等将来,或许有一天,我们再也说不上话的时候,你们要去依靠谁?只能靠你们自己!”

卫螭收起玩笑的神情,正经的摸着俩小的头,道:“你们俩的年纪相当,都是大孩子了,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有些东西,你们的家庭环境,见过的、听过的,比我见过的还多,心中应该比我们清楚。想想自身,是不是该做些改变?让你们的自保能力更强一些,而性子,该收的时候,也要收一收。学会去看、去听、去学,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你们安全,日子能过的稍微如意些,明白吗?”

俩小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怔怔望着卫螭和谢玖,眼神有些迷茫。卫螭和谢玖叹了口气,谢玖把俩小搂入怀里,道:“野外充满了危险,各种各样,虎视眈眈的敌人太多,母马为了让小马驹能生存,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锻炼它,教它生存的本领。多的话,我们也不再说,你们俩自己好好想想吧。”

妞妞抬起头,看着谢玖,脆声道:“师父,妞妞明白,妞妞会做个坚强、听话的好孩子的。”

谢玖笑了,拍拍她的小脸儿。高阳则闷闷的问出一句:“师父,您今后不再管敏儿了吗?”

谢玖一愣,与卫螭对望一眼,卫螭点点头,道:“妞妞,我们出去逛逛,看看秋末的花园是啥样,对了,想吃啥?师丈亲自给你做!”

妞妞是个聪明的小丫头,笑着站起身,跑过去,抱住卫螭胳膊儿,撒娇道:“师丈,妞妞要吃肉丸子!还要吃玉米饼……”

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串,卫螭一边听,一边点头,一大一小,走了出去。待俩人出去后,谢玖凝视着高阳,道:“敏儿,你心中是否对你母亲的早逝,心存抱怨?”

高阳可怜兮兮的含着泪,梨花带雨:“别人都有母亲,别人都有人疼,敏儿没有。别的小孩儿生病的时候,有娘亲照顾,敏儿没有。别的小孩儿被人欺负的时候,有母亲安慰,敏儿没有……”

看她说的越来越辛酸,谢玖连忙抱紧她,柔声道:“傻孩子,你误会了,事实并非如此。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如果不疼爱,她就不会把你生下来,不会尽心的把襁褓中的你抚养长大。傻敏儿,你知道吗?有些母亲,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对孩子说一声爱,因为她们只会笨拙的用行动表示。饿了的时候,给你吃的,冷的时候,把你抱在怀里,哭的时候,耐心的哄你。这些,又何尝不是母爱?知道吗?对于一位母亲来说,不能亲自看着孩子长大是最大的痛苦和遗憾。这是我作为一位母亲的感受,你能懂吗?就像母马不停的拱累了的小马驹儿起来走动一样,母爱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大爱无言,敏儿,要好好想想啊。”

高阳愣了一阵,哭了起来:“师父,师父,敏儿错了,敏儿不该误会母亲,母亲会原谅敏儿吗?”

谢玖暗自松了口气,微微笑着,轻拍着高阳,道:“会的!母亲是永远也不会记恨孩子的,因为她是母亲,你是孩子。”

“嗯!”高阳窝在谢玖怀里,带着眼泪,甜甜的笑了开来。

三天后,河间郡王府派人过来,说是等小马驹儿长大了,就把小马驹儿送给卫螭。卫螭心中很高兴,决定到时候把小马驹儿转送给高阳,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马坚强。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五章 家传武艺与少女的梦想

教育,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如果那么简单,天下就不会再有好人、坏人的区别了。有些人固执的喜欢一条道走到黑,不乐意听别人的意见,有些人愿意听,也愿意去想,所以,那些人,总是在不停的进步。

妞妞与高阳,典型的两个性格,当然,俩人都不笨,但是,性格决定了她们处事的方式,相对来说,妞妞比高阳成熟,也比高阳愿意听从别人的意见,随着谢玖学习之后,还是一样活泼,但是,处理事情的手段,已不再像当初那么笨拙了,知道婉转含蓄,懂事了不少,在霍王府里,不再像以前那么不招人待见了。

而高阳的性子,太过刚烈,容易钻牛角尖儿,想法、做事都容易走极端,自尊心极强,看似挺刚强的一个人,其实很脆弱。这俩小萝莉,看着要人操心的,反而让人放心,看着让人放心,其实却是最操心的一个。

因材施教,说的是教育方针,与她们俩谈话,也要看俩人的性格,所以,卫螭从来不在谢玖与高阳谈话的时候在场,这是一个性格与方式方法的问题。

妞妞是个聪明的精灵小丫头,知道卫螭避让出来的心思,嘻嘻笑着就岔开去,缠着卫螭让他教做菜,说是回去要亲自动手做给母亲吃,以感谢母亲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教导和爱护。

这个心很好,卫螭听得挺乐意地。颇有积极性的教给她一些简单的菜式。妞妞很用心的学,在卫螭的指点下,倒也做得像模像样,也有点儿天分的样子,起码没把酱油当成醋,没把厨房给烧了。这就是很好地。

待得谢玖与高阳谈了出来,妞妞已经学会了好几个菜,跃跃欲试着,眼珠乱转,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卫螭笑呵呵看着,随她胡闹去,只是不是故意捣乱就好了。想当年,他第一次自己独立做了一碗蛋炒饭出来给老妈享用。老妈都那个自豪,从小念叨到大,感觉那个自豪,就像卫螭学会做一碗蛋炒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其实,也不过是一碗很普通的,味道也不咋地,完全说不上厨艺的蛋炒饭,但是,心意最重要。妞妞有那个心。也就是好的。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理!

看妞妞学成功了,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高阳心底的小火苗儿,瞬间窜成熊熊大火,拉拉卫螭衣袖,表示她也要学。请卫螭教导她。卫螭也不好打击小孩子地积极性,是吧?逐点头答应,干脆大手一挥,全部到厨房去。

事实证明,不是谁都适合学做菜的,教了半天,浪费了不少材料,高阳就学会做蛋炒饭。其他的……看着惨不忍睹的厨房,看着他家厨娘欲哭无泪的眼睛,卫螭接受了这个惨痛的经验教训,和厨娘一起。相视无语凝噎,俩人身后,一样凄惨的暗色调背景。

“高阳公主,浪费可耻!师父家可不如皇宫富裕。”妞妞娇笑着,刺激高阳公主。卫螭一阵头疼,这小丫头这不是添乱么!这还不止,卫螭还听见谢玖在那里宽慰郁闷的高阳小萝莉:“无妨,为师也不擅长厨事,尝试过就好,以后啊,像师父一般,安心等着吃就是。”

谢玖童鞋,不要教坏小朋友啊!痛定思痛,卫螭忽悠道:“高阳啊,那啥,知道厨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郁闷的高阳,摇摇头,还是满脸伤心表情。卫螭道:“厨艺地最高境界,就是蛋炒饭!所谓大巧若拙,大繁至简。厨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简单的东西,化腐朽为神奇,变成最可口的菜式。嗯,你这碗蛋炒饭吧,已经深得厨艺精要,值得夸奖,比我做的好多了。蛋炒饭,看似简单,其实却是最考验技术,最简单也最困难。当年我出师的时候,我师父只要求我做一盘蛋炒饭,说是只要蛋炒饭做地好了,那其他的都合格了。蛋炒饭,才是代表厨艺的最高标准。我们家高阳身份摆在那里,生来就是让别人给你做,而不是你亲自去做的,挑战一下最高难度就够了,简单的,咱不屑学,是吧?”

深受打击、一派萎靡之态的高阳公主,听了卫螭的忽悠之词,重又焕发出勃勃生机来,眼睛亮亮的瞪着妞妞,道:“听到没有?李雪雁,师丈说我这才是最难地!哼!”

小腰一扭,走出厨房。妞妞被卫螭拉住,咽下了要出口的反驳之言,一副委屈加同情的看着卫螭,道:“师丈,您辛苦了。”

卫螭摇头感叹:“没办法,做了你们俩个小丫头的师丈,就是我这辈子最大地考验,咱只能生受了!”

妞妞不依,扑卫螭怀里撒娇,叫着卫螭欺负她。卫螭嘿嘿坏笑道:“欺负你?!那好,来,帮忙收拾厨房吧!这才叫欺负你,懂吗?”

妞妞小嘴一撅,扔下一句:“师丈是坏人,不理你了!”然后转身走人。卫螭感叹,这年头的小孩子是越来越不好骗了,鬼精鬼精的,居然就这么找机会跑了!好吧,他也学习一下,把厨房交给厨娘收拾算了,这厨房实在是被糟蹋的惨了点儿。

卫螭对厨娘吩咐道:“那啥,眼看着我心爱的厨房被糟蹋成这样,实在是有点儿伤心,我回去难过一下,你们好好收拾一下,希望我下次进来的时候,我心爱的厨房能恢复原样。”

厨娘傻眼,看着卫螭大摇大摆的出去,忍不住捂嘴一阵笑,挥挥手,叫上丫鬟小厮们一起收拾。

从此以后,卫府的厨房,成了高阳公主的禁地,不允许靠近五米之内。此决议,得到卫府上下,特别是厨房上下的一致赞同。认为她们主人卫螭地这个决定很英明,这是关乎卫府上下生死的大决议。因为,那天被高阳在厨房乱来了一通后,卫府当天下午和夜宵,都是面条儿,蔬菜全被糟蹋了。那些半生不熟,厚度大小不一的肉片,则拿去喂狗了。狗狗吃了的后果就是拉稀了三天,幸好人家孙大大医术精湛,就是治狗也是一把好手,不然,卫螭真要冲时宫去,找高阳公主赔偿了。

这件事儿。就这么按下没再提起,现在是农闲,天气越来越冷,卫府上下全都烧起了火炕,该注意的保暖措施,那是一点儿都没落下,为了防止下人们再长冻疮,孙思邈动手炼制的药膏,几乎人手一瓶。卫府地成药厂,也趁机推出这种药膏。又增加了一笔订单。

年底了,该和程府、李府、秦府、尉迟府核对账目了。随着茶叶的推广和热销,新式发酵法制作出来的茶叶,不仅味道更好,泡制程序更简单,已渐渐取代了团茶。在上层人家中流传开来,这样意味着,几家的茶厂生意,那是越来越好了,起码,当卫螭看到账本的时候,很是高兴的跳去院子里练了一通似是而非的军体拳,听说是大学时候军训时候学的。不过,根据谢玖地专业眼光看,那不是军体拳,反而像是卫螭自创的猴拳夹杂着蛇拳。

这看法一说出来。卫螭就满头黑线,兀自不服气的,满脸正色的得瑟:“夫人,听说过吧?以前有个功夫叫虎鹤双形,咱今天自创的这个,就叫猴蛇双形,咱也能自创武功了,以后,请叫我武学大师!”

“武学大师?!”

谢玖似笑非笑的道:“那大师是否能指点一下?”

卫螭囧,满脸纠结的鄙视道:“……夫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谢玖一阵轻笑不语,眼神淡淡的看着卫螭,那模样,又妩媚,又得意,看的某男恨得牙痒痒地。卫螭做怒目金刚状,道:“好吧,既然夫人这说,那以后,猴蛇双形就是卫府的家传武功了,我一定勤加练习,等麒麒、麟麟学会走,我就开始教!”

这话说的,谢玖一阵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嗔怪:“无赖!”

某男还继续得瑟:“无赖就无赖吧,谁叫咱武力值比不上人呢。”

谢玖呵呵笑着,走过去,垫起脚尖,在某男嘴上吻了一下,眼神柔软,轻声问:“还要无赖吗?”

某男眉开眼笑:“当然!当无赖好处太多,不止要继续,还要发扬光大!”

“你呀!”谢玖笑着摇头,满心只有欢喜,还有着淡淡的无奈。小俩口,手牵手回转内室,小日子继续甜甜蜜蜜的过下去。

“飞!飞!”

卫螭抱着女儿,高高举起,逗得麒麒咯咯直笑,胖胖的小脸儿,笑得张开地嘴。随着年纪和胃口的长大,他们家的双胞胎,体重增长了不少,喂得白白胖胖的,小模样儿,别提多可爱了,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惹得卫螭这做老爸的,恨不得天天呆在孩子跟前儿,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

逗乐一阵,举累了,卫螭把孩子放炕上,看着她爬来爬去,活泼可爱的样子,心中一动,反正闲着也是没事,他们家花园里,貌似有好几颗上了年头的大树,可以琢磨一下,给宝贝女儿准备一个礼物。

想到就做。快入冬了,现在是农闲。周木匠家俩口子已经抱怨了好几回,说是太清闲,让卫螭给安排事情做,正好,把人叫来,设计一下,正式开工。

把花园里最粗壮的那棵树旁边地花草铲掉,改装一下,找来木料,跷跷板、秋千、滑梯啥的,都给做出来,在最粗的那棵树上,卫螭还设计了个小树屋。等盖好后,铺上毛皮,放上一些玩具,墙上么,等俩小宝贝儿会画画后,让他们自己装饰,嘿嘿,到时候,俩孩子肯定喜欢他这老爸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主意是好地,工程是浩大的,周木匠的手艺也是不用怀疑的,只是,卫螭漏算了孩子妈,所以,这个提议刚一说出来,还未盖好,刚刚开始动工的树屋,就被孩子娘给征用了,人家很梦幻的表示,在她家的别墅里,也有一间她家老爷子给她搭建的树屋,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树屋,是每个女人少女时期的梦想。

卫螭很想不怕死的接一句,他家谢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忽视外表,直指本质的话,真实年纪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还好意思提少女时期的梦想么?!真是……考虑到谢玖彪悍的武力值,这句话被卫螭给死死的咽下去,他可不想孩子还在襁褓中就是失去父亲,特别是父亲还是被母亲给收拾了的人间惨剧,那也太狗血了,卫螭怕他们家的麒麟双胞胎受不了刺激。

于是,由于孩子娘的霸权行为,本来只计划盖一间的树屋,变成了两间,本来为了建滑梯等腾地方要砍掉的大树,得以保存。而工程进度,也因为孩子娘的严正要求,先建树屋,其他的推后。

俩口子乐呵呵的看着周木匠施工,谢玖还时不时的为那间即将属于她的树屋,出一些小主意,努力的装饰她的树屋,小日子,倒也过的有滋有味,乐趣无穷。

卫府的日子好过,卫府农庄上的庄户们,日子也不错。养殖业搞了大半年,不止庄稼长势,因为使用了卫府提供的蚯蚓肥料,长势一片喜人,畜牧养殖也进行的有声有色,大半年时间,大肥猪已经卖了一栏,第二栏养殖正在进行中。而鸡蛋、鸭蛋啥的,鸡蛋卫府的蛋糕店、酒楼消耗了不少,剩下的部分,庄户们刚拿去市集,就被抢购一空,由各大豪门给消化了,基本上不用担心产量过大滞销的问题,这还是一个物产缺乏,不够丰富的年代,不是每家都能吃上鸡蛋、鸭蛋的。

因为养殖业,庄户们手上的闲钱多了,今年应该能过个好年,对卫螭这主家感激得不得了,而且还有意无意的,不约而同的,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即使有亲朋好友问起来,也都推说不知,谁也不把养殖秘方外泄,有志一同的保护卫府上下的利益。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三十六章 “遇人不淑”

卫府的田产,经过三年多的打拼,经历了多次封赏,已增加不少。卫螭和谢玖都是穿越青年,不懂咋能更好的利用土地,更好的经营才能利益最大化,只知道,该租给别人的就出租,该自家种的就自家种,起码,家里的粮仓,一直都满的。谢玖习惯吃稻米,为此,家里还专门开辟了块灌溉方便的水田出来种植稻米,还用面粉去换了一些回来,基本都不缺。

在俩穿越小白看来,这样就是合理管理了,不过,在行家眼里,这种属于最初级的管理方式,显然还没有把收益最大化。为了这儿,谢玖还被干娘和义母念过,说她不会持家。这种说法,对于古代的女主人来说,算是很严重的批评了。还好,谢玖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肯虚心接受批评,不懂的地方,就虚心请教,争取早日改正错误。所以,当初第一次封赏的时候,谢玖跟着两位母亲大人,扎实的学过不少管理家业方面的事情,这是卫螭后来才知道的。

如今卫府的田产,主要是两处,一处就是如今农庄所在的地方,偶尔几次封赏的田地,都由谢玖出面,与附近的人家谈判,置换到一块儿了。还有一处就是南山的茶园,不止有大片的茶山,还有不少农田,也交由了专人去打理,还是按照原来的模式经营,不好改变。

随着茶叶生意的壮大。还有蛋糕店、酒楼地进项,如今,倒是医馆收入最少,卫螭和谢玖都是必要的时候才去,平时聘请了两位医术、人品都还算不错的医生坐诊,把孙思邈也解放出来。专心去写他的书,做他的研究。

南山茶园那边,目前还没有加入到卫府的养殖业圈子来,养殖业致富,目前还是主家这边地农庄独享。趁着年底查账,家里的产业、地产啥的,又重新理了一遍,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争取更上一个台阶,总要向前才能发展,才能有进步。

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如果篮子撒了,鸡蛋也就全没了!要怎样才能避免这个问题?!很简单,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卫府小俩口目前操心的问题。

历史总是充满了必然与偶然,或许一个不经意的决定,就能改变历史的走向,但谁知道历史自身是否又会有何发展呢?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谁也不能保证永远都是和平年代,谁也不能保证卫府永远都能得到上面的信任,从长远角度出发,把卫府地“鸡蛋”分开放置是必要的。只是,这个鸡蛋要放到哪里,怎么个放置。却是需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老爷,晋王生病,宣您进宫。”

“晋王生病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换上官服,背上药箱进宫。半道儿,卫螭拐去太医署衙门,找了个太医一块儿去。说实在的,卫螭对自己的中医技术不是很自信。最好带个助手比较好,这个助手就是金铭,这厮本来是配给李泰的,李泰自请去岭南。李二陛下准了。李泰看在金铭是卫螭带去的,如今卫螭是太医署的领导,不愿带金铭去,算是给卫螭面子,而是从新选了两名太医,把金铭留在了京城这繁华之地,算是一个向卫螭示好的动作。

卫螭也明白,便开始使用金铭,说培养为心腹为时尚早,只是渐渐的把他拉过来,给自个儿使用。心腹这种东西,不是见过几面,相处过几个月就能算的,需要地考验太多,而卫螭也不认为他需要这样的心腹,一切留待时间来验证。

进宫看了看,李治正太,这几年,身量长高了不少,十来岁,正是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也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李治在弓马骑射方面的技术,比卫螭这成年人都好了不少。可以说,小家伙的身体很棒,所以,并不是卫螭担心地什么疾病,说起来,也不算病,是的,李治正太得的确实不算病,也没啥,就是虫牙,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看着李治捂着脸,躺床榻上,一脸要哭的表情,卫螭实在很不人道的想笑,强忍着,语带探究的道:“我说殿下,一天漱口那么多次,您怎么能长虫牙呢?”

李治眼泪汪汪的瞪着卫螭,脸上的神情,颇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半天,卫螭才搞明白,原来这小子居然喜欢吃甜食,特别是晚上睡觉之前,每天都要吃一小块儿蛋糕才入睡,仗着年轻身体好,活动量又大,人没发胖,但是,这厮又懒得刷牙漱口,虫牙就找上门来了。

虫牙该怎么办?这个问题,要咨询专门地牙医。很遗憾,卫螭不是,谢玖也不是。想解除李治小正太的牙疼,只有一个办法,拔了!

还好,不是大门牙,不然,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高宗李治,就成了缺一个门牙的童鞋了。八卦点儿说,谁知道吕布有没有脚气,谁知道貂蝉有没有蛀牙,是吧?这种东西,不会有史官无聊地去记载,永远都是历史长河中不可解的谜题。

不过,因为李治正太的虫牙,卫螭赶紧抓住机会,给宫里的正太、萝莉们来了个机会教育,要给她们建立良好的饮食习惯,刷牙习惯。顺带一提,如今,富贵人家都使用的牙刷,制造技术,还是卫府的周木匠传出来的,受到了大唐权贵上下的一致好评。

解决了晋王殿下的蛀牙问题,卫螭正要回家,被小黄公公半道给拦了回去,说是陛下在御花园喝酒,让卫螭也过去作陪。卫螭到了御花园,李二陛下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表情平淡,似乎不是很开心。难道是秋天忧郁症?!话说。都初冬了,咋李二陛下还在忧郁呢?!

“参见陛下。”

“平身吧,子悦,过来坐下,陪朕喝两杯。”

卫螭过去,还真是大刺刺地在李二陛下下首坐下。接过宫女给斟的酒,饮了一小口。这种斯文的喝法儿,显然不怎么招李二陛下待见,眉头一皱就道:“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小的酒盅,理应一口一杯才是,看你喝酒,十分无趣。”

卫螭呵呵笑着道:“陛下的酒量是海量。而微臣的酒量,就像一口小水井,没法儿比。海量有海量地喝法儿,小水井有小水井的喝法。小饮怡情,大饮伤身,酒是好东西,适量就好,量力而行,免得酒醉在陛下面前失了仪态。”

李二陛下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道:“朕命令汝,与朕干杯!”

卫螭苦笑一声,跟着端起酒杯,仰头喝下,三杯下肚,脸孔立即红了起来。丫李二陛下喝的是高度酒,烈啊。

卫螭这怂样儿显然逗乐了李二陛下,人家仰头笑得好不欢乐。笑毕,李二陛下突然满脸感慨的望着远方,道:“泰儿中秋之后出发去岭南,如今,应该还在路上。”

卫螭看了看他,道:“陛下想魏王殿下了?”

李二陛下摇头轻笑。道:“子悦你曾说朕不是一个好父亲,朕心中不服,如今想来,朕。确实不是一位好父亲。”

卫螭劝慰道:“陛下,其实那是臣说的气话,在臣看来,陛下已经是一位难得的好父亲,帝王里面的好父亲,陛下真心的疼爱诸位殿下们,真心地希望每位殿下都能过好,但往往世事不如人意,并不是说有期望就能达到的。何况,陛下您身处至高之位,有些话不能说,只能做,端看殿下们能不能理解陛下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