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硝烟无声》》 · 泣风尘 · 2026-07-25
提前宣布的整整两天的庆祝活动透着邪乎,怎么看都有阴谋在里面,可这就是石安国要达到的效果。共党如今已经知道他们内部有一个巨大的叛徒存在,就如同被窝里有一条毒蛇一般使他们坐立不安,可偏偏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抓到这条毒蛇,也就没办法确保大部分人的安全。
共党的红队死伤惨重,负责保卫与铲除叛徒的人手严重不足,也没办法在两天时间找出谁是真正的叛徒。实际上,上海地下党组织被怀疑是叛徒的范围很小,可因为个个身份特别,也就无法采取特殊手段。石安国也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挖好了陷阱让共党跳下去,不敢冒险的共党份子必须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做好转移和撤退的工作。
参加完庆功酒会,王耀祖身前身后再次有六个人保护,慢慢走着回家。现在的天气还算不错,不太热也不太冷,看着路边小摊上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跟着朋友坐下来吃点便宜的小吃,喝上几口小酒,有说有笑地说着高兴的事情。
这些人用一整个白天的辛苦换来了一个晚上的笑脸,口中的自豪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可如今的王耀祖在内心真的很羡慕他们,最起码他们还能够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在外面有说有笑,最多只是走夜路地时候小心一点。其实一般的小偷和强盗也不是找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力气。身上又没几个钱。
没有朋友可以边喝酒边谈天,无法坐在路边小摊上吃着好吃又便宜,只是有点不干净的小吃。走在路上任何一个近身的人都值得怀疑和小心,甚至连路边的黄包车车夫都不值得相信,这些都是王耀祖走上这条路所要付出地代价。
荣华富贵那是要拿命去拼的,八爷、警察局局长、熊司令、甚至是南京地蒋总司令也是一样。王耀祖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后悔走上这条路。只是内心有些难受罢了。
又是太阳升起的一天,清晨王耀祖早早地起来。小山和小月也早早地起来,吃点早餐就该去习武了。房间里戴梅还在睡,不到中午是不会醒来的。早餐王耀祖在家里吃了,小山和小月都会自己煮白米饭和白粥了,家里存有足够的米比到外面吃省钱,王耀祖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到外面去吃早餐,免得害了那对做小生意的夫妇。
地瓜粥加上咸菜,王耀祖的家乡早餐,王耀祖小的时候经常吃。记忆中很多时候都闹着不吃,除非拿红糖出来才肯吃。如今的王耀祖长大了,游荡在外地他时不时就想让吴妈煮些吃,今天早上王耀祖在小月的协助下亲自下厨专门煮了锅地瓜粥。
早上六点,门外的警察与大兵都不在,就剩下八爷派来的一名天罡还在暗处边吃早餐边监视。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小山和小月先出门,可这一次王耀祖却是与小山、小月一起出了门。这可吓坏了保护他的天罡。
王耀祖身边可就剩下一名天罡保护着,小山和小月还都只是孩子。最多也只能拿命去挡一下罢了。如果真有人要在这个时候行刺王耀祖,人数最少也是三人。
无奈之下,唯一的一名保护者只能小心地观察着附近的情况,随时准备出手。但他并没有直接走到王耀祖地身边,而是隐隐跟在王耀祖的身后。在王耀祖身边只能帮着王耀祖挡子弹。|奇-_-书^_^网|不仅自己陪了性命也帮不了王耀祖。
此时地王耀祖身上也带了两把枪,跟着小山和小月一起慢慢跑步。时间紧迫。王耀祖判断,如果真有共党的人要对付他,一定会派人监视王耀祖的日常活动规律,而规律的改变则在王耀祖的手中。
小山和小月这两个孩子比王耀祖还要紧张,出门之前小山和小月连续三次恳求王耀祖等到外面保护他地警察和士兵出现后再出门,可王耀祖决定地事情,两小真的劝不住。两小在出门之前只能带着各自防身地匕首,小山更是叮嘱小月,一旦有事,小月护着王耀祖跑,小山留下来单独阻挡杀手。
一路走来,连路边扫地的清洁工人都要怀疑,想要卖上前过来卖报纸的报童也有危险,如果让小山杀人,他也会伪装成卖报纸的报童或者是擦鞋的鞋童。
好不容易是到了八爷的宅子,王耀祖一直感觉一路上有人跟着他,身后天罡的存在王耀祖是知道的,跟踪他的绝对不止一人。但不管怎么说,王耀祖平安地进了八爷的家,也就有了安全的保证。
命要保,钱也要赚,有些话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总机接线员那边随时可能偷听,熊司令、警察局局长、上海市市长这三位如今为了捞够政治资本什么都不管了,电话总机那边派了一堆人在监听,任何可疑的对话都会被记录起来。其目的可不仅是为了抓共**,更可以借此抓到一些人的把柄。
既然洋人与警备司令部的线都已经铺了,那么八爷这边当然也要巩固一下。王耀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这一关过不去,危险是有,可王耀祖有自信自己不会有事,他必须为日后布好棋子,眼前这关损失再大日后也能将损失补回来。
王耀祖一进了八爷的宅子,可把八爷紧张坏了,赶紧着布置宅子里的防卫。八爷可不是怕麻烦上门,干他这行的,随时会有仇家上门复仇,或者是原本的顾主想要杀人灭口,八爷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希望王耀祖出事,保住了王耀祖才能够保住洋人这条线。八爷不喜欢跟洋人打交道。洋人也看不起他们这些帮派份子。
“耀祖啊,你也太不小心了。最近我收到消息,有人正偷偷摸摸地请杀手。既不要老手,也不找经常干这行的,都是要外省到上海滩混饭吃,吃过皇粮、使过枪、杀过人的。这事透着邪乎。耀祖你可千万要小心,这些糕点都是刚做出来的。耀祖你趁热吃。”
八爷满脸红光地请王耀祖吃糕点,那神色怎么看都年轻了许多,似乎做这糕点地人身份并不简单,正宗地上海本地小吃。
“我会小心的,要我命的人不少。最近上海滩不平静,找杀手的人很多,都想防着一手趁势捞点好处,真要查起来一两个月没结果,也就只能等着他们上门。对了八爷。我今天上门不为别的,主要是想问问,东北那边是否有什么新的消息?法国人那边对于我们地张少帅可是很感兴趣。”
一听到王耀祖今天来是谈生意的,又牵涉到法国人,八爷就更有精神头了,这可是赚钱地大生意!
“我也刚好要去找耀祖你,没想到你却亲自来了。前两天我东北的商人亲自上门送了我两根虎鞭当礼物。还有一份清单,张少帅手下的人实在是够豪气。又是一笔大生意。”八爷说着将清单交给了王耀祖,清单就藏在八爷的身上,贴身藏着。
接过清单,王耀祖认真地看了下上面所罗列的物资,数量极大。可里面一大半都是限制品与违禁品。如果被抓到,杀十次头都不够。其实这么多的物资东北军是可以直接找中央军要的。可问题是南京政府给不给?!真给了也未必能够保证质量!张少帅怎么说都是地方上的实权军阀,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这些东西,里面有一大半只有洋人才弄得到。说起来也好笑,这些东西洋人都不敢直接卖给张少帅,张少帅也不敢直接买,必须要通过中间人,为地就是怕过度刺激我的大老板,结果也就便宜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八爷,这一次东北那边给我们多少时间准备?”
王耀祖直接就把清单给收了起来,这份清单留在八爷手上已经没用了,八爷能弄到的物资都在八爷的脑子里,关键是还是要把清单交给安东尼。
“一个半月,那边似乎也并不是太着急,不过我看那意思,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定单,这买卖可是要越做越大了。”说到这,八爷可是无比兴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佛珠。
王耀祖估摸着,本来不信佛的八爷突然有了这么一串佛珠,绝对跟八爷那房新姨太太脱不了关系。以前的八爷最多只想赚上一两笔大钱,然后金盆洗手不干了。如今地八爷却是赚得越多越好,风险再大也不怕。王耀祖觉得,八爷已经开始觉得房子不够大,车子不够好,吃的不够精致,穿地不够富贵。总之就是想赚更多的钱,跟自己新纳的姨太太好好地享受享受。
“以养精蓄锐之师去进攻疲惫之师,胜利是肯定的。每打下一个地盘,兵马钱粮全都有了,所以张少帅那边并不怎么着急,关键还是那些大城,天津还有北京!总之我们的张少帅地盘大,兵马多,钱也多,需要地也就更多,所图非小!这么多违禁物资过去我想最多也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张少帅不仅要让他地三十万东北军不输中央军,不比任何一支地方大军阀的精锐差,更要让东北三省在军工业上能够自给自足,不然也不用让手下人找我们买这些物资。八爷,我希望在赚大钱地同时你能存上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这生意最多做上一两年,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一个强势的地方政权那是南京政府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南京政府能够默认地方上的强大军阀势力存在,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场战争。
“这个我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事情我见多了。可不管怎么改朝换代,那个理还是不会变,认钱不认人。只要有钱,没什么摆不平的。耀祖,是否需要我把我手上一半的天罡派给你,明里暗里分两拨人保护你,顶了那么大的一个罪名,那些共**可是恨透你了。”
八爷这边正说着,那边他手下的管家就进了屋,给八爷和王耀祖带来了一条消息:“老爷,王先生,外面有两眼睛,自从王先生进了府就一直在外面盯着,是否要派人去处理掉?!”
能做八爷的管家,当然是八爷所信任的,跟这八爷出生入死的兄弟,地位在三十六天罡之上。以其老道的经验一下就发现了跟踪王耀祖的尾巴,却没有直接动手。
“跟就跟着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杀错人可就麻烦了。八爷,等下离开的时候就麻烦你了,至于增加人手的事情,人多反而坏事,我这边的事情并不是杀与不杀那么简单,麻烦死了!”
王耀祖很是无奈地拒绝了八爷的好意,那么多人跟在身边,结果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事情的关键也就在这两三天了。至于外面跟踪他的人,如果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可能是共**,另外一人就只有跟踪者自己知道。
“那好吧,耀祖你自己小心。你们那边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也管不了,比我们这些道上混的还要凶险。需要的时候你说一声,能帮我的尽量帮。”
八爷其实也不想太参合王耀祖的公事里去,这里面太过凶险,连八爷都有点害怕。但为了日后能够赚大钱,退休的时候有依靠,八爷必须要保住王耀祖的命,同时想办法讨好上海调查股
第二册 第八十四章 制衣店
王耀祖离开八爷家的时候,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平时保护王耀祖的两警察、两士兵在王耀祖要离开前就都赶到了八爷家的门前。八爷是什么人这四人都知道,也就都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王耀祖出来。
八爷家的大门在王耀祖要离开的时候彻底敞开,十名天罡分站两排,全都在门口等着王耀祖出门,可王耀祖却迟迟不出现。
与此同时,八爷家的后门也被打开,一辆小轿车慢慢地开了出去,车上隐约看到有四个人,在八爷屋外监视的人全部都被吸引到了后门,都认为王耀祖是坐车从后门离开,而不是从正门走。
小轿车引走了所有的监视者,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后,大门前的两警察与两士兵都松了一口气,王耀祖安全离开他们高兴,不用跟在王耀祖身边送死他们更高兴。
可惜,就在他们四人准备找个地方喝点小酒,接着才回王耀祖家的时候,王耀祖又突然出现在了正门!这可把这四人给吓坏了,两士兵慌慌张张地把枪从肩上换到了手上,结果一人还拿不稳让枪掉在了地上。
“走了,还请帮我多谢八爷。”看着掉在地上的步枪,王耀祖无话可说,还好枪栓没被拉开,不然走火伤人或者打死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耀祖就这么大摇大摆去上班了,身边就四个人保护着,远处还有两名天罡跟踪,这两名天罡的任务就是把王耀祖身后跟着的“眼睛”都留下,不要杀人,弄昏就行。
进了办公室,王耀祖发现铁头和毛子都没什么精神,股里一半人都是哈气连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怎么了。都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老石头那边可是出了大价钱,你们还这个样子,小心他发飙。”王耀祖倒了杯热水,站到铁头和毛子两人各自的办公桌中间,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副股长。你昨天晚上太早回去了,实在是可惜啊。警备司令部那群家伙,为了讨好我们这一次可是花了大价钱。昨天晚上除了石股长和王副股长你之外,其他人都被熊司令手下的副官给留下了,上海滩平常那些有名有钱玩不到的婊子一下就聚集了二十多个,股里地兄弟一人一个。白嫖不要钱,住地是高级酒店,夜宵都是最贵的菜,酒也都是好酒。今天中午还有一顿要去吃,上海滩七成出名的厨子都被请去了。”
毛子说得很激动,白嫖最好的妓女,好吃好喝被伺候着,那滋味当然很爽。中午又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顿。也是不用钱的,吃喝嫖赌很快就全了。上一次的命没有白拼,活下来就可以享受。
“那都是我们拿命去换来地,想想平时警备司令部是怎么对付我们的就清楚了。享受完了这几次,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相对与毛子的乐观,铁头可就没那么兴奋。虽然也是一脸疲惫。但脸色却严肃了许多。
“现在是他们求我们,当然要花大价钱。死了那么多兄弟,如果连这点好处都没有,谁愿意去拼命。不过大家也别玩得太过了,这两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老石头那边随时有变,现在只有老石头自己清楚他全部的计划。除了我们之外,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都在等他地命令,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发作,大家还是多准备一下比较好。”
王耀祖从开始就觉得,这两天所谓的庆功日会有事情发生,石安国挖好了陷阱等着共党跳下去。如果行动成功了,那王耀祖也就过了这道难关,跟着石安国升官发财。可如果失败了,那王耀祖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在王耀祖的提醒下,调查股众人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尽量少喝酒,吃太饱休息一两个小时就没事了,喝醉那可就麻烦了,半天清醒不过来。
与上海调查股不同的是,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是放开了喝,难得上司这么大方,有吃有喝不用自己付钱,不吃个饱,喝个够那可就对不起自己多年来的辛苦。结果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地人有一半醉倒在了桌上,但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中下级军官,高级军官都还保持着清醒,而普通地警察与士兵当然没被宴请,只是每人分了份红包而已。
从早上十一点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王耀祖离开前宴会上一片狼藉。倒了一半的人,很多人一醉就发起了酒疯,桌上的盘盘碗碗砸了一地,还有坚持不住吐了一地的。
王耀祖离开的时候,石安国突然要求让王耀祖跟他坐同吉普车离开。这样地邀请还真是难得,如果外面地共党真要报复,这可是最好的时机,一次袭击,把吉普车给炸掉,上海调查股剩下地两个正副股长就全都完了,什么仇都报了。
为了保证石安国与王耀祖的安全,熊司令派了两辆运兵车,每两卡车上有士兵十人保护着石安国与王耀祖回去。当然上海调查股的所有人也都跟着石安国回去,一起保护石安国与王耀祖的安全。
吉普车上,石安国亲自开车,后坐上是他的妻子,中午孩子要上学,石安国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参加。王耀祖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整个大车队就这么慢慢地向前前进,结果道路的两旁的路人都在围观与议论。
“上次行动,赶来支援的那三名警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石安国车看到一半,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股里人都跟我说了,那三人的确值得怀疑,有可能都是共党潜伏在警察局的人,不过你不是一直没动,也没派人监视吗?老石头你现在想动手了?我可是一直怀疑那三人是共党红队的。”
石安国这么一提,王耀祖马上就想到石安国要动手了。当日赶到别墅求援的三名警察嫌疑很大,虽然警察局那边已经证明了其身份,可那只是表面上的身份。乐昱心这个老北伐都是共**。更别说一向就不怎么牢靠的警察局地人了。
“可能他们是红队地人。也可能只是些跑腿的外围人员,我没有时间去确定,只能是派别的人先跟着,不过不会起到多大的效果。耀祖你先想办法用别的渠道去打探他的身份,但这并不是今天下午最重要地,等回到办公室我会有新的任务给你。你必须马上出发!”
王耀祖这个时候内心可是无比的紧张,弄不清楚石安国到底想干吗,也就无法预测自己是否安全。王耀祖很讨厌这样感觉,内心的怨恨正在一点一滴地增加着。前途、生命都无法自己掌握,前面一片迷茫,随时会有一个无比危险的任务下达下来让他去执行。他完全成了石安国手上的棋子。
王耀祖也不再多话,看着身边正在安静开车地石安国,王耀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石安国。但现在还没到王耀祖最后的底线,风险越大,功劳越大,王耀祖也想要拼一拼,拼过了这关,他手中的权利将有极大的变化。
“到这家制衣店去。店主已经被监视起来了,下午四点半会有一个女人进店。取一件特别制作,绣有梅花的女性外套。店主接头后会领那女人到后面,你的任务就是杀掉店主,活捉那女人。店内有两名伪装成伙计的人协助你。”
石安国就这么给王耀祖一个新的命令,地址和接头暗号都在纸上。王耀祖拿起信纸很是头大。以他现在地情况。他一出门就会被监视,随时都有尾巴跟着他。光是要甩掉后面的所有尾巴就够他头疼了。
可命令王耀祖必须执行,如果他连甩掉尾巴独自出去行动都办不到,那他就不用坐副股长这个位置了,石安国也就不需要他了。
看完信纸上地内容,全部记下后,王耀祖就将信给烧了,可就在王耀祖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石安国又突然说道:“耀祖,如果无法活捉,那就必须要杀死那女的,绝对不能有一点消息传到共党手中。无论那女的是什么身份,不是活捉,就是击毙!”
对于石安国的提醒,王耀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转身或者转头,就这么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王耀祖不喜欢石安国地这种不信任,既然不信任又何必把任务交给他,交给铁头或者毛子就不就得了。一切还是要靠行动来证明。
为了引开外面监视王耀祖地人,王耀祖先让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的人穿上他地衣服,由平时跟着的两警察与两士兵保护着上了吉普车,直接出了调查股的大门。接着王耀祖穿着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大衣跟着五名调查股的人上了卡车。一路上卡车的行驶速度很慢,一直在观察后面是否有人在跟踪。
卡车后面有一辆自行车一直在跟着,王耀祖并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而是根据对道路的熟悉让卡车到两拐了两次,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着电车过去。此时跟踪者只能监视卡车的侧面而无法监视整个卡车,王耀祖就趁机下了车。如果后面的人还跟着他,那王耀祖就只能亲自动手把尾巴除掉。
尾巴没有跟上来,带着帽子的王耀祖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马上到那个制衣店去,而是进了一个小巷,先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确定身上的两支手枪都没有问题。这些天王耀祖只要是在外面,身上的两支枪就不离身,调查股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身上带着两支枪。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王耀祖终于是来到了目标所在的布店,进了店后伙计马上就跟王耀祖接了头。看着眼前的两位“伙计”,王耀祖直摇头,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店里的伙计,如果是伪装成保镖还差不多。
店主这个可怜虫在确定王耀祖的身份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无比讨好地拿出了一根烟递到了王耀祖的面前,说道:“洋烟,这位长官请了。”
又一个共党的叛徒,很没骨气的叛徒,注定要死的叛徒。只有傻瓜才信任叛徒,今天他能背叛共**,明天就能背叛党国,没有太多利用价值的人最后只有被处理掉,石安国的命令已经注定了这个只能被利用一次的叛徒死亡。
“不会抽。你先去外面忙吧,我就在后面等着,把人引进来就行了。上面说,只要你好好干,效忠党国立了功,你就是党国的人。”
王耀祖很是客气地拒绝了,他的确是没有抽烟。对于欺骗一个要死的胆小鬼,王耀祖一点都没有内疚,这样的人注定死不瞑目,可那又如何?!活着还要分出点功劳和利益养活,还不如死了算。
店主听王耀祖这么说,那是无比激动,脸上都是紧张地笑容。既然是经营店铺的,最起码也要有点小机灵,趁着两个伙计都在外面,店主赶紧着从身上拿出了一小叠钱放在王耀祖的手中。扫了一眼手中的法国法郎,王耀祖一下就收进了怀里,店主也就到到外面去招呼客人了。
石安国在店内安排的两人王耀祖都没见过,但王耀祖并不觉得惊讶,石安国以其自身的身份要在外面养些人还是容易的。上海滩的亡命徒们没有一个不想吃官饭的。由黑变白,由贼变兵,那可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不过王耀祖现在最关心的是,石安国到底布置了多少这样的人手,这些从外地来的逃兵与亡命徒,这些人的存在不仅是为了对付共**,也随时有可能在石安国的命令下执行另外一些特殊的任务!
第二册 第八十五章 落梅
“老板,我来取一件的特制梅花外套,你们这边做好了吗?”
四点半准时,王耀祖在内屋听到了他所要等的女声,王耀祖一直就在等这个声音。可当王耀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手中的茶杯差一点掉到了地上。
“已经做好了,就等客人你来取了。外套包好放在了内屋,客人你这边请,我带你去拿。特别订作的衣服很珍贵,不能放在外面,内屋既安全又干净。”
店主见到来人很是兴奋,也很害怕,但他还是把暗号给对上了。来人并没有对老板身边的两名不像伙计的“伙计”起疑。如今情况危急,几乎所有的同志都行动了起来,在身边秘密布置两个保镖也是正常的。
女客就这么在店主的引导下进了内屋,外面的一个伙计也跟着进来,另外一个在外面忙着关门。当女客进入内屋后,终于是发现情况不对!
戴梅见到了王耀祖,王耀祖也见到戴梅,戴梅就是前来接头取衣服送情报的人。
王耀祖实在想不到,戴梅会是共**,一个乡下出来的,童养媳都不算的通房丫头,一直被迫靠出卖肉体养活自己的苦命女人会是共**的人?!石安国下达了活捉戴梅的命令,从这就可以确定戴梅在上海地下党内的身份并不低!
“叛徒!”看到王耀祖在内屋,戴梅没有一点侥幸心理,当下就转身对着身后的老板狠狠一巴掌!
“不要怪我!我只是……”店主还没有足够当叛徒的觉悟,面对戴梅的质问心虚了,被重重打了一巴掌也不反抗,甚至不敢看戴梅。
也就在店主闪烁其词无法回答戴梅的瞬间,他再也开不了口了。店主被跟着进来的“伙计”从背后捅穿了心脏,死之前脸上全是震惊的神情。眼睛睁得大大的。
“很抱歉,你连最起码地觉悟都没有,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上面说接头的人一到就将你处死!”王耀祖勉强恢复了精神。对着倒地无法闭眼的人说出了理由。后面就剩下如此面对戴梅了。此时外面的另外一个伙计也进了内屋,店门已经关好了。
“没想到。王少爷,我们今天会在这里见面。算命地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真地是我命中的克星。”戴梅没有一点反抗,在王耀祖无奈地目光下坐了下来,平静中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与些许的无奈,还有一点点解脱。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老石头只告诉我,一定要活捉前来取特制绣有梅花外套的热,结果竟然是你!梅姐。你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吗?也许这中间有些误会,也许你被什么人给利用了!”到了这个地步。戴梅已经有所觉悟,没有半点侥幸。可王耀祖却突然心存侥幸,认为戴梅只是被共党的真正接头人利用,或者是其他的误会。王耀祖一点都不希望戴梅就是他要活捉地人。
“我的王少爷,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了!我恨你们这些人。就是你们这些地主老财把我害成这样地。我很多晚上都会惊醒,那些在我身上发生的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后背上留下的众多伤痕我都忘不了。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直在压迫我们这些穷苦大众,我见过太多当官地和有钱人喝着一瓶十块大洋地酒,每天晚上消费几十块大洋都不愿意拿出一个铜子去救那些快要饿死的可怜人。如果没有党,也许我现在已经死了,不然就是还在妓院里过着暗无天日地生活,直到人老珠黄被赶出来,活活饿死、冻死在街头!我的王少爷,你让我怎么不去恨你们这些人,不去想办法推翻你们!”
戴梅的仇与恨是忘不了的,软弱的人选择逆来顺受,过一天是一天。坚强的人选择了反抗,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后悔。
王耀祖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石安国手下两人的动作,王耀祖突然惊醒!这两人并不是调查股内的人,刚才王耀祖还没下命令就动手杀死了店主,石安国不可能不清楚王耀祖身边有什么人在,也就是说这两人不仅是来帮王耀祖的,也是来监视王耀祖的!
此时两人一人站在王耀祖的身边,一人站在戴梅的身后,右手放在腰间随时会出手。也许这两人都没带枪,可在这么近的距离锋利的匕首比刀还要快。
“罢了,你不要被人压迫,你要反抗。我也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所以我要踩着别人往上爬,这些都是命,也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梅姐,不要反抗,跟着我回调查股去,只要你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刑罚,事后还可以获得一大笔奖金。你可以带着钱回福建老家,或者到其他乡下去,找个老实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后半辈子。”
王耀祖这个时候没办法多说什么,也没办法放了戴梅。石安国自己招募的两个人就在旁边盯着,以石安国的秉性,如果王耀祖真的乱来,这两人一定会擒下戴梅,甚至杀掉想要阻止的王耀祖。王耀祖从这两人的眼中看到了狂热,那是一种对权利的狂热,王耀祖当年也有过,在回国参加北伐军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狂热。只不过这两人与王当年的王耀祖相比,还要疯狂与可怕!
“我的小少爷,你真的认为我们所有人都是会出卖同志的叛徒吗?!如果真是那样,我的小少爷你这些天又何必那么紧张,那么的害怕。像他这样的蛀虫一定会有,但也会有更多的同志像我一样,就算死也不会出卖同志。至于你们调查股的刑罚,在被卖到妓院的时候,我已经尝够了生不如死的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走吧,你们可一定要看好我,说不定我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拉上一个垫背的!”
戴梅对于王耀祖的保证和诱惑不屑一顾。王耀祖从戴梅地眼中看到了他以往看到的许多共党份子在死前的坚定眼神。憎恨再加上理想让戴梅变得坚强,比王耀祖还要坚强。王耀祖所能推动自己的力量也就只有欲望。
王耀祖沉默了一会,没有下达什么命令。石安国手下地两人也都没有动,他们都在等王耀祖地命令。就怕出什么意外。戴梅只是个女人,王耀祖却是一个老道的杀手。
“带她走!”这就是王耀祖最后做出地决定。
王耀祖下完命令就站了起来。右手拿着一开始店主交出来的帐本,上面记录着其所在小组的联络密码,王耀祖并没有把帐本收起来,一直用右手那着,左手下放没有一点异样。
王耀祖一下命令,戴梅便冷笑着站了起来。其实戴梅的内心原本也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期待这位一直向她表示歉意的小少爷能够说出什么让她感动的话来,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位小少爷再次让她失望了。
戴梅一站起来,石安国手下的两人马上就动了。一左一右地站在戴梅地两旁,三人全部背对着王耀祖走向前铺。在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其中一人还转头看了看王耀祖,盯着王耀祖地右手。
王耀祖的右手还拿着帐本,帐本落地或者是转到左手都需要时间。这两人也都是战场上的老兵的。可不是普通士兵出身,当年在北方也是给团长当警卫的。身手一流也都有着丰富地经验。只可惜后来北洋军阀完了,他们保护地团长也死了,花光了以前的积蓄日子过得苦哈哈,也就这么被石安国以极低地代价招揽,因为两人都想回到过去那种风光无限的日子,都不愿意去混黑道。
只不过这一次,这两人大意了。他们之前因为小心而一直盯着王耀祖,石安国也让这两人要小心王耀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没有人想到王耀祖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而拼命,像戴梅这样的女人上海滩多得是,石安国也只算到王耀祖有可能会想放戴梅离开,这两人是不可能考虑太多了。
知道王耀祖左手会开枪的人都已经死了,更何况王耀祖的左手还有旧伤,王耀祖右手拿着的帐本让两人彻底放松了精神。其实一开始王耀祖就已经将手枪藏在了自己左手的袖子内,在其中一人转回头去的瞬间,左手袖内的手枪便落了下来,保险也早就打开了。
两枪,连续两声枪响后,押着戴梅的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背后中枪但都还没死,王耀祖左手有伤没好,也就没办法射击两人的头部,后背的目标是最大的。
听到枪响后,戴梅也被吓到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王耀祖知道地上的两人还没有死,他也在等待,左手的枪并没有交到右手,而是将右手的帐本扔到了地上。帐本一落地,地上的两人都动了,他们不能让王耀祖有机会右手也握枪,现在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不顾一切地翻身反击。
王耀祖等的也就是两人翻身反击的机会,他比地上受伤的两人都快。三声枪响后,一枪从王耀祖的身边擦过,打中了王耀祖身后的鲤鱼图,这是其中一人临死前的反击。王耀祖手中的枪也击中了两人的胸口,这下两人是彻底死透了。
人死了,可事情还没完,王耀祖左手的枪没收起来,小心地走到两具尸体旁,费力将其再次翻了回去,让两具尸体再次趴在了地上,背部朝天。到了这个时候,戴梅才转过身来看着王耀祖。“你走吧,这两人都是你杀的,先是胸口中枪,接着又被你从背后开了两枪,我也被你打伤了。然后你就跑了,我这里有些钱,是法郎,你带着离开上海滩再也不要回来了。也不要回福建老家,到其他乡下地方隐姓埋名过个安稳的下半辈子吧!”
王耀祖说着就准备把他刚刚收的法郎拿出来,虽然是外国货币,但在上海周围只要是大一点的店家都会收,黑道上的人也愿意换,逃命的时候比笨重的银圆有用。可王耀祖手中的法郎还没有递出去,左手的枪就被戴梅抢了过去!
“我的小少爷,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太不小心了。为了我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就不怕你的顶头上司要了你的命吗?就算我拿了你的钱,你认为我还可以离开上海滩吗?!有那么多的同志死在你们这些人手上,对我这个敌人你竟然是如此的仁慈,真是可笑啊!”
戴梅夺过了枪,直接就指向了王耀祖。王耀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右手取出了身上的另外一把枪,也指向了戴梅。
“梅姐,别闹了。快点拿着我的钱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老石头不可能没有安排后招,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救不了任何人,你现在只能先救你自己!”王耀祖没有开枪,他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戴梅看着王耀祖那略微悲伤却无比坚定的神情,戴梅笑了。手中的枪慢慢放了下来,最后扔到了地上,走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可却在瞬间再次将王耀祖右手的枪抢了过去!
“我的小少爷,你怎么还是这么大意。我原本真的很恨你,可当我又再次遇到你,看到你对我的愧疚与无奈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我不可能原谅你,也不可能忘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我的小少爷,可以的话,请你帮我送句话,我们在警察局的三名同志正被你们监视着,就是当日去别墅的那三人。帮我转告他们,叛徒就在那四人之中!”
戴梅说到这,突然将枪口转到自己的胸口,无比凄凉地继续说道:“我的小少爷,我无法再爱你,也无法恨你,所以我要你记住我一辈子,一辈子都欠我的!”
第二册 第八十六章 表白
“不要!”王耀祖来不及阻止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嘭!”又是一声枪响!戴梅自杀了,一枪在极近的距离射穿了自己的心脏。死后不会很难看,也没有人救得了。
戴梅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中,心脏被射穿身上的血流个不停,跪在地上的王耀祖颤抖着双手,却不敢去碰戴梅的身体。
王耀祖在内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的他是那么的没用,连续被一个女人抢走了手中的枪,还被抢了两次。就在刚才,当他决定救戴梅的时候,他的心已经乱了。可这并不是安慰自己的借口,是自己的心乱了,还是自己一开始就不希望戴梅活着?!王耀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王耀祖就这么跪了五分钟,盯着闭上了眼睛,一脸安详的戴梅。戴梅死前并没有觉得痛苦,也没有不甘,反而是欣慰与安详。戴梅说得没错,王耀祖注定要记住她一辈子,欠她一辈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戴梅已经尽力了。
五分钟之后,王耀祖终于是伸出手来,将戴梅手中用来自杀的枪拿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因为他听到了外面破门的声音。就算戴梅现在活着她也走不了,任何人都走不了,外面已经埋伏了石安国手下其他人,但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石安国亲自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当石安国走到王耀祖面前地时候。王耀祖的手终于是放在了戴梅的脖子上,一副检查戴梅是否真的死去的样子。
王耀祖没有哭,他不会哭,再苦也是心在流血,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严肃与无情地盯着戴梅的尸体。当石安国问他的时候,他马上就抬起头,站了起来回答道:“没办法,老石头你手下的两个人死了。我可不想死,也不能让她逃了。只能开枪。老石头,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清楚?!”
王耀祖站起来后。首先把身上的枪收了起来,以免让石安国有所误解。王耀祖一点都不相信,石安国不清楚这一次来接头地是戴梅,也不可能不知道戴梅与王耀祖之间的关系。
“说清楚了又怎么样?!只会让事情更麻烦,我相信你对党国地忠诚,也相信你对手中权利的珍惜。只不过这里怎么倒了三个人,除了你之外其他三人都死了?”
石安国仔细检查了另外两具尸体,前后中枪,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前面先中枪还是后面先中枪,前后两个枪眼都可以致命。
“需要说清楚吗?说清楚了更麻烦!总之我按照你地命令杀死了前来取衣服的女人。无法活捉就只能击毙,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还需要跟你说过程吗?说了你会信吗?老石头,下次找外人麻烦找利索机灵点的,别再找像这样两个笨蛋了。死了也活该,就会坏事!”
王耀祖不跟石安国解释太多,就如同石安国之前的做法一样,猜测越多,离真相也就越远。如今戴梅死了。现场的情况看过的人都会认为戴梅是死在王耀祖的枪下。石安国也就不会太在意细节,至于死掉的两人。石安国只要一张嘴,上海滩有的是人会为他卖命。
“有些人地坏习惯总是改不过来,如果不是人手严重不足,我也不会用到这些人。南京那边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过来了,这种事也不好让其他部门的人插手。”
石安国得到了他想要的,同时内心也很无奈。计划进行到关键的时刻,南京方面却没有再派人过来,自己人在关键时刻扯自己人的后腿,扯后退地还不止郑副处长一个人,调查科内部也有派系之分,熊司令等人也不希望南京的人过来抢功!
“我累了,又一个我熟悉的人因为共党的关系死在我面前,我真的累了。我现在要回家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正常上班。”
王耀祖心在滴血,可表面上还要很平静地应付着石安国,他很想逃离自己,因为正是他害死了戴梅,他无法原谅自己。可在石安国面前,王耀祖必须冷静下来,同时在王耀祖地内心,对石安国地憎恨是越发的强烈。
“好吧,早点回去休息,睡一觉明天醒来还有事情要做,我让亲自送你回去。他们地死怪不了我们,因为他们走错了路成了危害党国与危害社会的蛀虫,蛀虫必须要除去。士、农、工、商各安其职国家才能够稳定,党国稳定了民族才能够自强。共**的那套根本就行不通,领着一群穷人造反,专杀地方士绅与富人,扰乱国之本,这跟流寇没有什么两样。为了党国、为了民族,只有先消灭共**,统一党国内部,中国才能强大!”
石安国也感觉出王耀祖现在的精神状态,石安国借机想要用自己多年的奋斗理想来对王耀祖洗脑,这也算是对王耀祖的一种安慰。王耀祖贪财好色,但也跟石安国一样,希望中国能够富强,不再被洋人欺压。
“知道了,我是地主少爷,这个道理我也知道。我先走了!”对于石安国的“安慰”,王耀祖并不想多说什么,那是石安国多年奋斗的理想和他奋斗的方式,王耀祖无法在这种事情上跟石安国争辩,也没有心情争辩。王耀祖为了让石安国安心,只能是再次表明了他的出身,王耀祖是一个压迫穷苦人的乡下地主世家的少爷!
毛子带着保护王耀祖回家去了,对于店里发生的事情,毛子不大清楚,了解得也不多。一路上毛子想问都没有开口,一切就只有王耀祖地和石安国知道。毛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个机会,可机会是大是小,|Qī|shu|ωang|捞到的好处是多是少都要靠自己努力!而且后面的行动上海调查股里绝对会再有人死,毛子一点都不希望死的那个会是他。
回家了,可家里却是空空荡荡的,戴梅死了,吴妈还在福建老家,小山和小月也都还没有回来,家里就剩下王耀祖一个人。这还是家吗?!打开戴梅的房间,王耀祖并不是要寻找什么线索。他只想躺一下,躺在戴梅躺过的床上。寻找那残留的体温与气味。
王耀祖就这么一直躺着,直到家里的门被打开,三人欢笑地声音传到王耀祖的耳中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山和小月回来了,与两小一起来地还有上官惠,就算王耀祖不在家中,上官惠有时也会过来教导两小读书识字,王耀祖不告诉上官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上官惠就只好到王耀祖的家中来等。
上官惠来了,王耀祖地内心只会更加的痛苦,在他的内心已经有一个女人死了。想起戴梅已经说过的话,王耀祖的内心在颤抖,他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害死上官惠。“耀祖哥,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梅姐回来了呢?!”上官惠见戴梅住的房门是开的,以为戴梅回来了。也就进来打声招呼,两小现在正忙着洗米做饭,上官惠来了,当然不能让上官惠吃简单的食物。
王耀祖没有回答上官惠,甚至是转过身闭上了眼睛。王耀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从心里喜欢上官惠。可爱得越深。内心越是恐惧,恐惧有一天会失去。
见王耀祖不回答。上官惠有些伤心。想起母亲教导自己的方法,上官惠红着脸咬了咬牙,她也坐在了床边,脱下了鞋子,最后背靠着背躺在王耀祖的身边。
上官家与法国领事馆之间地关系是越来越密切,与洋人做生意,赚到的钱绝对比普通生意要多。当然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关于国家与民族负责关系,但只要能够赚到钱,其他都不重要,更何况就算是上海滩的最高行政长官,也要看洋人的脸色行事,南京方面也差不多。生意做得越大,赚到的钱越多,上官惠地父亲跟安东尼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频繁,在安东尼特意的提醒下,上官惠的父亲与母亲当然也就了解到王耀祖的重要性,其联姻地目地也就越来越明显。
上官惠就躺在自己身边,这张床上前段时间躺着的都是戴梅,戴梅已经死了,上官惠如此地作为让王耀祖内心更加的不安。
“梅姐死了,死在我面前,因为我的关系死了,被我害死的。上官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王耀祖见上官惠迟迟不动,不得不硬下心肠说出了重话。
戴梅的死让上官惠震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上官惠还只是个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富家小姐,一个人认识人的死亡让上官惠害怕,王耀祖明显感觉到上官惠的身体在颤抖。
可等了许久,上官惠还是没有离开床,也没说什么。面对上官惠的沉默,王耀祖也只能以沉默应对,他实在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继续伤害他所喜欢的女孩子,原本王耀祖的内心是多么的希望上官惠成为他的妻子,家中的女主人。
王耀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上官惠的离开,反而是让上官惠更加的坚强。已经多少了解王耀祖性格的上官惠感觉到了王耀祖此时的痛苦,终于是再次鼓起了勇气,翻了个身抱住王耀祖!
“耀祖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梅姐为什么会死?!但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请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我会很伤心的。虽然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但这个世道发生的很多事情我听到很多,就算是待在家中只求平安,也会有灾祸上门的一天。灾荒、饥饿、瘟疫,匪患、兵变、洋人,甚至是原本应该保护百姓的地方官,所以我并不害怕耀祖哥你的身份,在内心也做好了许多准备。”
上官惠决定趁着这次机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她也知道,要打动王耀祖,一个天真的女孩是没有用的,她也需要长大,她必须跟上王耀祖的步伐,习惯王耀祖的生活,她必须让王耀祖知道,她也在成长。
上官惠将整个身子贴到了王耀祖的后背,一只手紧紧的抱住王耀祖的胸口,继续说道:“耀祖哥,我知道,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孤独,很多事情不能对别人说,你的眼中充满了对其他的人不信任。我还是个小丫头,所以我没办法帮耀祖哥,可只要耀祖你哥你愿意,我会待在你身边,就这么抱着耀祖哥你,慢慢地过上一天,最少让你感觉到温柔!”
上官惠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终于是把内心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害羞与激动让上官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泣是最好的发泄,也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上官惠的哭声终于是让王耀祖无法再保持沉默,转过身来的王耀祖抱住了上官惠。他的袖子很脏,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换过衣服,衣服上还有血迹,王耀祖只能想办法在床头摸索着,终于是找到了一块手帕,戴梅留下的手帕亲自擦拭着上官惠脸上的泪水。
小月就在门外,床上的两人沉默了那么久,两小当然会好奇,女人的事情当然是由女人出面,小山在厨房里看着火。当小月偷看到床上是王耀祖的时候,小丫头很懂事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算是听到了戴梅的死讯,小月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去打扰里面的两人。
对于生死,小月见过了许多,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在逃荒的路上,或者是在上海滩。小月就这么在外面静静地听着,听完上官惠说出的每一句话,自己幼小的心灵努力学习着她想要学的东西。
第二册 第八十七章 底线
王耀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王耀祖的内心无比混乱,整个人都乱了。矛盾的内心让王耀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上官惠,答应她会害了她,不答应也会让她伤心,王耀祖只能是轻轻地擦着上官惠脸上的泪水。
可王耀祖的沉默却让上官惠很难受,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王耀祖还不给个态度,上官惠当然会生气。一把夺过王耀祖手中的手帕,擦干净了眼中的泪水,上官惠一个翻身把后背送给王耀祖,手帕也扔回给王耀祖。
接过手帕,王耀祖摇了摇头,刚想把手中的旧手帕放回原处,让床上的一切保持原样,王耀祖拿着手帕的手却怎么都放不下去。
一块旧手帕,上面还有众多的洗不掉的血迹,一对鸳鸯早已模糊不清,可戴梅却一直保留着这块手帕。上面的鸳鸯是戴梅亲手绣的,丝绸是吴妈在外面买的,最后再由王耀祖在手帕上亲自绣上一个王字,旁边还有一朵朵小小的梅花。
这是王耀祖在老家与戴梅的定情信物,记载着当年那小小的爱情,还有戴梅这些年受的苦。王耀祖一直以为戴梅把手帕扔了,可没想到戴梅一直带在身上,上面的血迹便是戴梅这些年所受的苦,王耀祖的内心终于是崩溃了!
王耀祖哭了,紧抓着手中的手帕,紧抱着上官惠哭了。失去了才会去珍惜。亏欠了才一辈子忘不掉,当王耀祖哭够后,他才轻轻地对上官惠说道:“过了这几天,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没有失去我眼地一切,我就与你订婚,这是我给你的承诺。阿惠,这些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这里也越来越不安全。等安全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如果可以的话,接下去的几天你最好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学校那边直接请假。”
石安国张开了大网。胃口大到要将所有的鱼一网打尽,再加上三个忙着捞政治资本向南京方面示好的大人物。当石安国彻底发动的时刻,腥风血雨将会降临整个上海滩。
不仅是共党,还有同情共党的人、发表不同政见者、批评政府地人、其他小党派的重要成员,最后再加上平时看不顺眼地人或者势力。如此一个好机会,很多人当然都不会错过,抓得越多,功劳越大,捞的也就越多。
“嗯,其实今天下午。我就没有去学校了。家里让我请假地,说是这几天会不太平,学校最好不要去。耀祖哥,我现在什么都不问,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要是你做的就是对的,我都听你的。”
终于是得到了王耀祖的承诺,上官惠不再多要求什么,也不再坚持什么,王耀祖此时就是她的天。虽然上官惠的内心很担心王耀祖的安全。也知道王耀祖所做的事情充满了危险。可她选择了沉默与忍耐,选择了在王耀祖的身后默默地支持他。
上官惠再次激动了起来。眼泪又从脸上滑落,上官惠想让自己不哭,可话一说完,眼泪还是不停地掉。王耀祖这个时候也不再阻止上官惠地哭泣,就那么抱着让上官惠哭个够。
外面的饭菜已经做好了,但小山和小月都没有吵房间里的两人,上官惠做他们两人的主母没什么不好的。上官惠虽说有些小姐脾气,但却是真地关心他们兄妹,也很善良,吴妈离开前也专门嘱咐过这件事。
相互拥抱的两人被一声电话铃吵醒,王耀祖这才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王耀祖原本悲伤的心情突然之间充满了愤怒,电话是石安国打来的。
“耀祖啊,你安全到家了吧?!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好,明天清晨你一定要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最好事先跟你说下,跟你走得很近地那个上官家地小姐上官惠,她在学校有些太过活跃了,参加了一些不该参加的活动,最主要是捐献了很多经费。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规劝小女孩几句,最好这些日子不要再到学校去了。王耀祖刚才还劝过上官惠不要到学校去,现在石安国也在说这件事,可两人地意思完全不一样。王耀祖此时内心最后的底线终于破了,石安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绝到破坏了王耀祖的底线!
乐昱心死了,戴梅也死了。很多人说,这两人是共**,是王耀祖的敌人,王耀祖根本就没必要为这两人的死而难受。可别人不是王耀祖,王耀祖抓共**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升官发财!至于什么党派,什么理想,都跟王耀祖没有关系,王耀祖的内心只有几个人的位置,那才是王耀祖所重视和要保护的。
内心一下失去了两个人,王耀祖的心里难受。乐昱心虽然是敌人,却始终没有对王耀祖下毒手,平时的那些帮助也是真诚的。戴梅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王耀祖在内心始终忘不掉的女人,一个会让王耀祖内疚一辈子,让王耀祖一辈子都忘不了,也是为了不连累王耀祖而献出自己生命的女人。
王耀祖内心中的位置很少,一下就失去了两人,王耀祖很难受。可石安国还没完,甚至把手伸向了上官惠!石安国是一个不容易忘记事情的人,对于他有利的事情,石安国那是肯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王耀祖此时再也不相信石安国,也终于是弄清楚了石安国对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一枚棋子,一枚用起来得心应手的棋子。
石安国想要彻底控制王耀祖,让王耀祖成为他手中最有用的棋子,对于王耀祖身边任何一个不安定地因素。石安国都会想办法除掉。想到这,王耀祖抬起头,全身都在颤抖,因为愤怒而颤抖。王耀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控制在别人手中,也不愿意再失去内心重要的人,如果石安国一定要这么对待王耀祖的话,那王耀祖只能、只能、只能杀了石安国!
王耀祖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疯狂过,身上的枷锁让王耀祖喘不过气来,石安国做得太绝。也就不能怪王耀祖的疯狂。火已经烧起来了,但王耀祖脑海中却是更加的冷静。疯子并不可怕,聪明的疯子才是最可怕地。
“阿惠。等下你离开的时候,帮我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人在监视,由你特意观察地话,外面的人不会有什么怀疑。然后你就直接回家,把看到地打电话告诉我。阿惠,其实我真的不愿意你牵扯到这些事情来,我只能信任三个人,一个是你,另外两个则是外面的两个小家伙。”
王耀祖已经做出了决定,内心也就快速地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一个更加疯狂的开头。王耀祖如今所能信任,也真的只有身边的这三人。安东尼和八爷这两人不过是利益的同盟者罢了,这两人都不可能加入王耀祖的计划之中,甚至还会告密!
“耀祖哥,我都听你的。只要是我能做地。我都会帮你的。”上官惠今天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连续的激动让小姑娘就算从床上坐起来也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身体的颤抖,看上官惠这个样子,王耀祖十分内疚地坐在了上官惠身边,搂着上官惠让她平静下来。
一个没用的男人。这就是王耀祖对自己地评语!小时候不懂事。什么都保不住,一起都被父母所控制。第一次尝到失去的痛苦。长大了,脱离了家族,来到上海滩得到了不大的力量却开始自满,结果再一次失去了所重视的女人,彻底地失去并在内心留下了巨大的裂痕。
如今,被逼到不得不反击地地步,却还要依靠身边纯真地女性,一个与这个凶险世界无关的小女孩来帮忙。王耀祖感觉自己真地很没用,别人手下都是一群亡命徒,自己却只能依靠三个小孩,三个信任自己的孩子。
可无奈又能如何?王耀祖只有这一步可以走,早早地跟三人吃完了饭,天色才刚刚黑,王耀祖就让上官惠先回去了。连小山和小月都没去送,两小跟着出去一定会被其他人怀疑,上官惠这种看起来没有一点心机,只是好奇的大小姐罢了。
一个小时后,上官惠在家里给王耀祖打了个电话,王耀祖得到的消息是,外面两个警察还有两大兵都在,还有三个很可疑的人,其他的她就没发现了。上官惠也不敢多看,只是扫了几眼就离开了。
外面保护的人反而成了监视者,王耀祖想要单独行动都困难,不过王耀祖此时内心真的希望有人保护着去见他等下要见的人,单独见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晚上十点,这个时候上海滩其实还很热闹,有钱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王耀祖在此时却早早地关上了灯,这也符合着王耀祖现在的心情。在外面保护王耀祖的人,不知道原由的都松了一口气,王耀祖不出去玩,他们也省事不少。知道原由的,也都放松了警惕,只要王耀祖明天早上正常上班,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毛子有点困了,他可不想在王耀祖的家门口待上一个晚上,石安国给他的命令也是十分的模糊:“保护王耀祖,在特别的时候限制其行动,尽量不要刺激王耀祖。”这个矛盾的命令,毛子那点小聪明还真不大明白,但也多少懂了点意思。
其实毛子挺羡慕王耀祖的,甚至可以说是嫉妒王耀祖。毛子是地道的上海人,小时候那个乱,为了不被欺负而加入了青帮,只要入了帮,外人也就不敢欺负他,警察也会有所忌讳。
看着上海滩那些富人一个个酒醉金迷的生活,毛子内心无比的羡慕。看着青帮众多老头子们吃香的喝辣的,毛子也想要过那样的生活。所以毛子想尽了办法往上爬,结果却是撞了个头破血流差点没命,但也因为这样,毛子改走了别的路,抓住机会加入了上海调查股,终于是风生水起。
可就算到了今天,毛子也还是觉得自己赚得不够,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地位。跟王耀祖这个外来人相比,毛子赚得实在是太少了。毛子嫉妒王耀祖,嫉妒王耀祖能被石安国看重!嫉妒王耀祖能交好洋人!甚至嫉妒王耀祖找到了上官惠这么一个大小姐!毛子身边有的是女人,但却没有一个是正经人家的女人,与上官惠这个正经商人家的大小姐,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就没法比。
毛子这一次感觉到,新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就如同以前,撇开青帮的身份加入上海调查股那次一样,明显感觉到了机会的所在。可这一次,机会并不像上一次那样清晰,毛子明明感觉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可就是没办法抓住,内心根本就抓不住重点。迷茫的毛子决定趁这个机会离开,去他最信任的道长那里卜一卦,看看神仙们怎么说。
家里的电灯都关上了,小山和小月也早早地睡下。王耀祖此时却在阁楼上,用微弱的蜡烛为自己照明,小心地将封在阁楼窗户上的木板拆掉。当初王耀祖封死阁楼窗户时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木板并没有被特意钉死,用特别的方法钉上后,如今也就可以比较轻松地将木板拆掉,为自己打开一条离开的通道。
走阁楼的窗户口出去,外面就是成片的屋檐。这附近的住户都比较有钱,当然不希望自家的屋檐漏雨,每家每户都把自家的房顶修得结结实实的,确保了王耀祖在屋檐上的跳跃与行走。王耀祖就这么离开了他的家,离开了屋外监视者的视线。
第二册 第八十八章 反水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二十,王耀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见到他要见的人。根据石安国给的情报,目标会在十一点前回家,每次走的都是同一条路线。其晚上大部分时间都与不同的人在几个小酒馆里喝酒聊天,利用其警察的身份向其他人刺探情报。
目标已经被监视了,石安国既然可以招收其他人来抓捕戴梅,监视王耀祖。也就是可以用外围的人监视当日去过别墅的三名警察,上海调查股内的原班人马共党那边绝对有底。
目标的家是不能进的,不仅是监视者,目标的家中很可能还有其他人或者是其他的布置。大道上也没有办法,随时都有人盯着,王耀祖无法辨别出谁才是真正的跟踪者,石安国私自招募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唯一的机会就是目标家中的小巷,进巷子的路只有两条,石安国私自招募的人如果跟着目标进巷子,那样的笨蛋也就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红狼很清楚自己身后有跟踪者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要以自己作为诱饵,如果自己出事了,那就代表石安国再次动手了。
形势很糟糕,内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叛徒,怀疑的对象就那么几人,却无法采取任何的行动,红狼也只能在内心干着急。一整个白天,得到的消息都是各地人员正在紧急进行转移地准备。明天晚上就开始大规模的转移!时间如此紧迫,损失惨重的红队却分不出多余的一点人手去保护其他小组转移,甚至连自保都成了问题。红队最后的力量如今反而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保卫者却成了被保护的人!
上面的命令是让红狼在明天清晨摆脱监视者转移,即使暴露了身份也要保住性命,党会想办法将暴露的三人转移到苏区。可红狼不甘心,死了那么多兄弟,党内部还那么大的一个叛徒潜伏着,红狼不将叛徒找出。为死去地兄弟们报仇,他不甘
为了打入敌人的内部。为了今天这个身份,红狼付出了许多。这不仅仅是钱地问题,还有内心的愧疚。为了讨好上面地,获得警察局内部重要人物的信任,红狼做了很多让自己内心不安的事情,现在让红狼当一个逃兵,红狼办不到!
回家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百步的小巷子很容易就能够发现跟踪自己的特务。另外一条路就在住家后面的小享内,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有那么一点身份,都很在乎是否有人跟踪或者监视自己。此时红狼的内心正在考虑,是否马上杀掉身后跟踪的人。同时处理掉在另外一条小巷监视自己地人。走着走着,突然有一条黑影挡在了自己面前,有人正靠在墙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天色太暗,红狼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右手迅速做好了拔枪的动作。
“别出身,你身后是否有人跟着。如果你拔枪,我就只能杀了你!现在你的手绝对没我快!”王耀祖压低着声音盯着红狼,如果对方拔枪,王耀祖为了自身的安全。只能杀了他。
“你不是住在这附近地人。你是什么人?!我可是警察局的人,你想做什么?!”王耀祖一开口。红狼就知道来人并不是党内的同志,敌我未明。
“我只是帮一个死去的人传个话的。梅姐让我带个话给你们,叛徒就在那四人当中!如果我是你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把那四人都秘密处决了,也就没其他麻烦了。”
小巷内此时就只有王耀祖与红狼两人,戴梅死前嘱托王耀祖地事情,王耀祖正在办。这不仅是为了死去地戴梅,也为了王耀祖自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耀祖现在最大地敌人是石安国。
“你是王耀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听到梅姐这个词,红狼一下就醒悟了过来。判断出了王耀祖的身份,红狼内心第一反应就是拔枪,可王耀祖这个时候,出手的迅速绝对比他快。“别逼我拔枪,你一动我就只能杀了你。我今天只是来为梅姐传话的,梅姐在死前拜托我这么做的。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说的话你想听就听,如果我是你们,一定会把可疑之人全部杀掉,为了少数几个人而让大部分冒险,这买卖可不划算。要抓深潭里的鱼,先要把水弄浑了,鱼都跑出来才好用大网一网打尽,拉网的时间也许就在明天。好了,我把话说到这,你可以离开了,我还没到背后向你开枪的时候,再耽搁监视你的人就该进巷子了。”
王耀祖无法正式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他也只有七成的把握,就算真的是共党的人,说不定已经决定背叛了。可王耀祖现在只有这步棋可以走,如果这人真的向石安国通风报信,这里就两个人,王耀祖有能力说服石安国。
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共党的死硬份子,那事情也就好办多了。石安国想要把水搅浑好抓鱼,王耀祖为了自己只能打乱石安国的计划,石安国一乱他才有机会除掉石安国。这一切都是石安国逼的,石安国触及到了王耀祖的底线,自己的生死被人操纵着,连身边重视的人也被威胁,所谓的看重和提携就成了利用与控制,什么情面都不用说了。
“无论你有什么阴谋都不会得逞,如果你要从背后开枪,那就开吧!”无法判断出王耀祖到底有什么阴谋,红狼也无法动手,在这里拖延只会让情况更危急,王耀祖刚才提的,正是红狼所一直怀疑地。可从王耀祖口中说出,红狼怎么想都是一个阴谋。
小巷这边又只剩下王耀祖一个人了,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目标走之前王耀祖可是很紧张,就怕目标突然转身开枪,如果真是那样,王耀祖就没棋下来破坏石安国的计划了。还好目标最终忍住了,一路快步离开,那边人刚消失。王耀祖也就跃上了围墙,飞檐走壁王耀祖也会几手。勉强是回到了家中,没有被人发现。
回到家中。王耀祖先把封死阁楼窗户的木板又装了回去,接下去当然是躺到床上睡觉,然后等着电话响起。以石安国的为人,第二天早上一定会打电话给王耀祖,王耀祖准备就这么一直睡到电话响起。
“叮、叮、叮……”清晨,电话声响起,可王耀祖却在床上不起来,就那么让电话响着,先响一遍再说。
楼下的小山和小月也没有接,王耀祖在家的话。他们都不会接电话,两小很清楚,很多事情还不是他们两人应该知道的。电话就这么响了三分钟,没人接就停了,不过王耀祖知道。电话还会再次响起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王耀祖穿好了衣服,脑中也在思考一个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根据王耀祖对共党地了解,共党还真难做出那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事情,更何况被怀疑地叛徒身份还都很特殊。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警备司令部或者是警察局。最后地结果当然是牵连众多。冤死者十数人,反正空出来的位置马上就会有人补上去。一张椅子很多人都在抢。
王耀祖觉得自己这一次很大程度是因为上海调查股内部人手严重不足的原因而逃过了一劫。如果上海调查股有警察局一半的人手,石安国也不用那么头疼,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直接把调查股内的两个副股长,还有两个组长全部秘密处决,提拔新人代替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电话铃再次想起,小月也走上了楼梯,对着二楼喊道:“少爷,起来了吗?”
“起来了,电话我来接。煎三个蛋在家里吃早餐。”王耀祖从床上站了起来,终于是拿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一放到耳边就传来了石安国的声音。
“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带着枪和你平时杀人用的工具到调查股报告,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石安国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电话这边王耀祖拿着电话地手一直在颤抖,给气的。石安国的命令再次坚定了王耀祖杀他的决心,所谓的重要任务,就是送死拿命拼地任务。昨天才发生了对王耀祖打击极大的事情,今天就有重要任务下来,石安国这是把王耀祖往火坑里推。
还好,王耀祖如今的心态已经彻底调整了过来,疯狂和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无比坚强与狡猾。王耀祖吃完饭,带上枪和匕首就直接出了门,不过在出门前,王耀祖既不洗脸,也不整理头发,胡子也没剃,衣服还穿得有些乱。
调查股内部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全副武装的等着石安国,看到王耀祖一副没什么精神,有些落魄地样子,所有人都在偷偷地议论。关于昨天发生地事情,股里早就传开了。
王耀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扫了众人一眼,很多人都在回避王耀祖地目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身边的女人竟然是共党,再加上之前乐昱心的事情,王耀祖的身份就更加让人怀疑了,一群人都怕被王耀祖牵连。
石安国在众人全部到齐的半小时后到达了,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高兴,石安国似乎碰到了不怎么人让他高兴的事情,而且事情不止一件。
“所有人都到齐了,很好。耀祖,由你指挥一组的人,由铁头协助,开车进入法租界接应一人。这是地址,接应者的特征是黑衣白帽,年龄三十以上。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将人护送回警备司令部。二组全部人员留守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一组。”
石安国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王耀祖,看着王耀祖的表情突然多了一种期待,这反而让王耀祖更加的不安,石安国突然冒出这样的神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既然是护送到警备司令部内,警备司令部的人是否会派兵协助?”石安国的脸色那么难看,又直接说把人送进警备司令部,表面上看起来吃了大亏,可实际上只有石安国自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是秘密行动,警备司令部内依旧有共党的潜伏份子,上一次杀了那么多人,可最重要的潜伏份子却没有找出来,真是一群废物。警察局那边也不会动,道理一样,都是群废物!”
石安国的心情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兴奋?以前石安国再生气,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骂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是废物,更何况现在还是需要多方联手的时候,石安国这么骂,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那股里的轻机枪我要带走,以免中途发生什么意外!”王耀祖提出了最后的条件,整件事里透着邪乎,王耀祖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保证队伍的安全。队伍安全了,他也就安全了。
“可以,但我要目标脑子清醒,能够提供情报地进入警备司令部,失职者将受到严惩!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后马上出发!”
铁头从接到任务那一刻开始就不说话了,铁头明白,就算自己开口说了那也是白说,他只能服从命令,所能争取的,王耀祖会为他争取。不过让铁头内心不安的除了石安国外,还有王耀祖,现在没人能够保证王耀祖不是共党潜伏的奸细,也没人能够证明王耀祖就是共党的奸细!
如果王耀祖真的是共党奸细,那可就要命了。可如果王耀祖不是,真把王耀祖弄倒了,也就没人能抗衡石安国,所有人早晚都会被石安国派去送死,一样是要命。总之这一次一组被派出去执行任务,铁头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怨毛子太狡猾。
第二册 第八十九章 协议
王耀祖亲自开车,由吉普车带路,地址就只有王耀祖知道,原本王耀祖是想让铁头与他同车的,可铁头以亲临指挥为借口上了后面的卡车,就坐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这完全是在逃避王耀祖。跟着王耀祖坐在吉普车上的另外三人也都是来自于南京方面的人,其他人都在卡车上,轻机枪也在卡车上。
既然如此,王耀祖也就不说什么了,安静地开着车,以平常的速度前进着,一副并不怎么着急的样子。上海调查股外绝对有共党和其他势力的监视者,如果王耀祖开得太快,那所有的监视者都会像稳到血腥的苍蝇一样追过来,到时候没事也会生出事来,更何况王耀祖自身还有任务。
一路上顺利地有些古怪,不用王耀祖交代,卡车后面的铁头也会注意车后是否有人在跟踪,可结果就发现三名来自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跟踪者,都是认识的人。
没有事情发生,这原本就该是好事,可王耀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干他这一行的,越是平静就越危险,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什么人来,来一点小意外王耀祖反而会安心。石安国一定有他新的安排,不然也不会派出一个组,还把轻机枪交给王耀祖。可如果真是重要的任务,不应该是只有调查股单独行动。
汽车进了法租界,依旧是风平浪静,在车队后面跟踪的原本三人突然都失踪了,铁头也开始不安。直接命令卡车后坐的众人把枪准备好,随时准备战斗。
黑衣白帽,年龄三十以上。头上地帽子压得很低,还穿着一件大外套,嘴巴附近都是胡子,这就是王耀祖要找的目标。
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对完暗号后目标就直接上了小轿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铁头那边更加紧张了,人是找对了。上了车,可要安全护送回警备司令部才算完成任务。这回去的路才危险。
“先生贵姓?是否有什么建议吗?”王耀祖开动了汽车,试探着问了一句,结果对方却不回答。不说话的态度并不是不屑与王耀祖交谈,而是忍着不说话,头也继续压得很低。
“请你放心,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按照我们的规矩,只要能够把你安全送到警备司令部。你说出对我们有用的情报,黑的也就能变成白的,升官发财那是肯定的。”
王耀祖特别提醒了一下安全问题,就是希望从身边人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可身边这位干脆就不理王耀祖,把头压得低低地,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可就是不说话。
身边地人上了车就成了个哑巴,王耀祖试着最后问了一次:“怎么突然哑巴了?我们现在要去警备司令部。我不希望路上出什么意外,这是为了你我的安全考虑,不想出事的话,马上告诉我要小心什么?!”
可就算王耀祖语气重了,身边的这位依旧不开口,王耀祖是真没办法,只能加快行驶速度,早赶回去早没事。可结果小轿车一出法租界没多久。车队就遭遇到了袭击!
一辆卡车突然冲了出来,横在了道路上,急忙刹车的王耀祖头直接撞在了方向盘上,三辆车差点撞在了一起,卡上的调查股成员也是一阵人仰马翻。
倒车是不可能了。铁头所在的卡车后路被两辆撞满货物的木板车给挡住了。接着就是来自两边地密集射击,王耀祖听到了轻机枪的声音。但绝对不是调查股的轻机枪。
“下车!”汽车无法前进,继续待在车上只能是成为活靶子,王耀祖急忙打开车门冲了出去,车上的其他人动作也很快。目标跟在王耀祖的身后冲出了小轿车,另外三人也都跟着王耀祖,确保目标的安全。
铁头所在的卡车后座成了袭击者攻击的最大目标,轻机枪地子弹全扫在卡车车厢上。王耀祖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自己和目标的安全,直接冲向自己前面的小巷,先进巷再说!
五个人就这么在乱飞的子弹之中逃入了小巷内,也许小巷内有埋伏,可总比在大街上被乱枪打死。王耀祖这边才刚带着人进小巷,身后就响起了爆炸声,连轻机枪都有,袭击者手上怎么可能会没有手榴弹。
还好,虽然有爆炸声传来,但也响起了另外一阵机枪声,铁头终于是开始反击了。如果是平时,王耀祖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拔出枪冲出去加入反击,只有进攻把所有的袭击者消灭掉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不过王耀祖这一次却没这么做,王耀祖选择了继续撤退,带着目标快速地通过小巷表面上要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点,袭击者就由铁头去应对。对于王耀祖的这个决定,另外四人当然是全力支持,结果都傻傻地跟着王耀祖跑。
王耀祖不相信如此大动作地袭击会有大漏洞存在,小巷这边明显就是一个陷阱,但明知是陷阱王耀祖也要跳,他必须弄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同时也要想办法继续打乱石安国的计划。
小巷内平静得可怕,王耀祖一路走来几乎没有看见普通老百姓,安静得太过分了。这样的情况让王耀祖身旁保护的目标越加的紧张,一个不小心就被地上不平地砖头给绊倒了,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差点连王耀祖一起绊倒。
“快点起来,想活命就快点起来!”见目标倒在地上,王耀祖赶紧一把拉了起来,结果却发现眼前地笨蛋腿扭倒了。
“我走不动了!保护我!”这位终于是再次开口了,可回应他的却是从后面射来地子弹,袭击者从后面追了过来。子弹就差那么一点就打到目标了。
“你们三人留下来掩护我们,我扶着他走!”王耀祖直接就把身边地三人给撇下了,扶起目标继续撤退。那三人很是无奈地执行了王耀祖的命令,留下来阻击后面的追兵。
后面的枪声并不激烈,可王耀祖依旧选择了撤退。原本并不怎么长的路王耀祖却走得很辛苦,拐了一个弯后王耀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很累的样子。
一把将目标推到一边,王耀祖恶心狠狠地询问道:“该死的,你还真重!袭击你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似乎是走到了绝境,王耀祖一副要抛弃他的样子。目标没有害怕,反而是大声地笑了出来:“你们可是特务。官府地特务,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当然是共匪,你们地死对头。到头来,我这条命也就值两百大洋,有了两百大洋,我家的娃就有救了,婆娘也就可以带着娃离开上海,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乡下老家老实过日子了!哈哈,有你们这么多人陪葬,老子值了!”
最后疯狂的大笑,结果却是一声枪响,最后的杀手终于是出现了,一枪就攻中了脑袋,也为王耀祖赢得了足够的时间。袭击者就在小巷的出口等待着,王耀祖右手的枪刚刚抬起手臂就被击中。可王耀祖还有左手,左手的反击同样是击中了杀手地右手。可对方也一样抬起了左手,两人突然都不动了,两只枪互相指着。
“看来你真的是红队的人,红队在老石头的计划中损失那么大,你们还敢冒出来,真的是不怕死。很快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会来了。”
红狼就在王耀祖的对面,在刚才红狼的确是想杀王耀祖。可当两人对峙后,红狼却犹豫了,因为红狼也知道,刚才被他打死地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红狼明知道危险,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次可是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危机。
“不是。我也是个被派来送死的人罢了。如果我是你,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我拼命比较好。马上指挥你的人撤退,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王耀祖内心也在打鼓,眼前的情况太凶险,王耀祖手上也没少沾共**人地鲜血。
“你想杀了姓石的?!可为什么我要帮你?你现在不过是在怕死而已!”红狼内心一样也在打鼓,可他必须冒险,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真正的叛变者估计已经进了上海调查股或者是警备司令部。
“因为你现在只有靠我才能除掉你想要杀的叛徒,估计这个时候,那位已经跟老石头见面了。我们现在只能互相合作,老石头迟早会要了我地命,替身死了,我却活着,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你们也只剩下最后地机会。”
替身死了,王耀祖却还活着,就算是受伤也说不过去。王耀祖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让替身死掉,可谁想到眼前这位枪法这么准。但如果刚才替身没死,死的就该是王耀祖了。
“那我就信你这一回,叛徒一定会在调查股内吗?”红狼没有选择,现在杀了王耀祖,比放走王耀祖对党更有利。
“老石头安排了那么久,到口地肥肉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我判断,为了叛徒的安全,也为了彻底控制住叛徒,老石头一定会将叛徒转移到其他地方保护的。你该走了,再不走就迟了,能告诉我你的代号吗?”
共党的名字经常有所变动,可代号却很少有变化,代号反而成了一个人身份的象征。王耀祖必须弄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红狼!”留下这个代号,红狼就快步倒走离开了。王耀祖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地上,竟然是红狼,红队最厉害的杀手,王耀祖差一点就没命了。可想过来,能跟这样的人合作,他就更加有机会杀掉石安国,然后把罪名推到红狼身上。
子弹没有留在胳膊里,可伤口却很大,王耀祖说话的那阵血一直在流,王耀祖的右手已经麻木了。就算是这样,王耀祖却依旧要走到拐弯处,一副躲避袭击的样子,枪交到了右手,左手捂住伤口。
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很快就出现了,可惜共党的人都跑了。铁头受了伤,一组的人死了三个,伤了四个,彻底废了。王耀祖的右手也受了伤,简单包扎后却不去医院,而是让警备司令部的人送他回上海调查股。铁头则必须去医院,中了三枪的铁头没有别的选择。
回到上海调查股的王耀祖,面对着石安国还有二组的众人,王耀祖没有一丝地不安,也没有一点愧疚,有的只是愤怒,见到石安国后无比强烈地愤怒!
“老石头,你可真行,一个替身的命就值两百大洋,那家伙死之前说他够本了,因为有我们这些大人物陪葬。共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行进路线,一组死了三个,伤了四个,连铁头都身中三枪进了医院。老石头,你是头,你想用兄弟们的鲜血染红你的顶子没人阻止得了你,可你最起码要让兄弟们死得明白!那么多兄弟倒下了,死都死得不明不白的!”
愤怒的王耀祖没有一点心虚,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当王耀祖说出替身的命就值两百大洋,还有一组死伤惨重的情况后,毛子手下的二组成员无一不是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二组这一次比一组幸运,可是下次呢?被打残的一组执行不了命令,那么接下去的行动就是以二组为主,到时候又要死多少人?!
看着剩下人的表情反应,原本想要严惩王耀祖的石安国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原本的安排,冷冷地问道:“他什么都跟你说了?!你问得还真是清楚啊!”
第二册 第九十章 再临别墅
“那个可怜虫,你找来的那个替身,在我们被追杀的时候扭到了脚,以为自己死定了,也就把自己想说的话大声地说了出来。他所牵挂不下的是他的老婆孩子,他希望他的老婆孩子能够带着钱回乡下老家好好地过日子。他为自己的命值两百大洋而高兴,为有我们这些平时吃香的喝辣的人陪葬而兴奋。结果他话一说完就把自己给暴露了,被人一枪打破了脑袋!”
王耀祖再次挑拨着众人的神经,边说边笑,还坐了下来,小心地处理着自己右手的伤口。
“实在是有够笨的,只要那家伙坚持一下,共党未必会杀他。如果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共党就不会逃走,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那群人的动作实在够慢的。耀祖,你的右手还能握枪吗?”
石安国表面上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可内心却十分的不安,为了手下人的躁动而不安。计划到了关键时刻,牺牲一半是原本就是他的计划,可如果连剩下的一半人都没办法指挥,那辛苦进网的鱼就会成为别人的。
“没办法握枪,我现在打不赢股里的任意一人,随便一个人就能把我给杀了。老石头你可别用这个理由让我住院去!”王耀祖用左手去拿杯子想喝口水,结果杯子一直在抖。
“那好,你就跟着大家,客人一开口马上行动。这一次有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在外围保护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全城戒严马上就开始了,公共租界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也会有所行动。过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会得到你们想要的!”
石安国直接绕开了王耀祖搭上了公共租界巡捕房和法国巡捕房,不用说当然是对王耀祖的不信任。之前的利用和现在的不信任对王耀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王耀祖都会想办法除掉石安国以自保。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被接进上海调查股内的共党大叛徒有个代号,那就是司马老板。其他的连石安国都不大清楚。既然已经进了上海调查股,原本这位司马老板就应该交代了,可结果这位司马老板却什么都不说,坚决要求等到南京方面地人赶过来才开口。来人还是众人所熟悉的,当初被绑架的郑副处长。
计划的一环出了一个小意外,结果这个小意外被不断地扩大,原本就指望着南京方面能够支援地石安国不得不将一些情报直接送给最上头的大人物亲自阅读,可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南京方面调查科总部这一次派了五十个人过来。领头的却还是那位郑副处长,还绕过了石安国直接联系到了司马老板。
又是一次政治的交易与出卖,石安国出卖手下人,南京方面则出卖了石安国。抓共**人是很重要,可获取政治上的利益更加的重要,为了自己地儿子能够出人头地,能够洗刷第一次到上海滩的屈辱,郑副处长的大人物老爸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是让他的儿子有了一次机会到上海滩一雪前耻。对付共**的同时也要报复石安国。
多年辛苦所得就这么被一个大人物的儿子给抢走了,面对迟迟不肯开口的司马老板,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了,彻底地爆发了出来,一枪就指向了司马老板的脑袋。此时王耀祖就站在石安国地身边,左手随时有所行动,如果石安国真想要司马老板的命,王耀祖就以此为借口开枪射杀石安国。不过同处一室的还有两名石安国从外面招进来的外围人员,毛子也在场。
“马上把我要的名单交出来,我付出了那么多。终于是让那些躲在深潭里的鱼游了出来,不然你哪里能够了解到那么多的情报!如果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拿走!你脑中知道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石安国似乎真地想要杀掉司马老板,这让一旁的毛子很不安,同时也看到了一点希望。相士给他的批语是“卞庄刺虎”:两头老虎在争夺尸体,卞庄等两头老虎大的咬死小的,再去把受伤的大老虎给杀掉。也就得到了两头老虎,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毛子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王耀祖,却发现王耀祖也在看他,两人突然之间心意相通,都望向石安国点了点头。
“都在我脑子里。我要是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其实石股长,我很佩服你。我曾经派人想要暗杀你,可结果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但你却没有杀我,而是反过来威胁我,逼着我把所知道的情报交给你,还加入了你那庞大地计划。可是你不要忘了,我弟弟就是被你害死的!我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我们兄弟俩还没有相认就那么死了,他可是一心想要投靠你,结果却被你出卖的。最后你还拿我弟弟的身份来要挟我,逼着我叛党。你想开枪地话那就开好了,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郑副处长不来,我是什么都不会说地。”
一切都很明了了,司马老板说得很清楚,王耀祖听得很明白。十几年前兵荒马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很多,司马老板跟他地弟弟失散了,两人一直没有再见面与相认,直到今年司马老板才有弟弟的线索。
这两兄弟都加入了共**,不过司马老板的身份要比较高,可偏偏他的弟弟投靠了石安国成了叛徒,也是最初石安国的重要内线与情报来源,被石安国利用完了就扔到一边不管了,最后被共党红队的人处死。
石安国不仅没有救司马老板的弟弟,反而借这个秘密要挟司马老板,逼着司马老板叛党。弟弟是叛徒,那故意隐瞒关系的哥哥也就有重大嫌疑,司马老板不叛变的话,他自己也有危险。更何况司马老板内心也早就有叛变的意思了,只是弟弟的血仇让他对石安国无比的怨恨。
王耀祖不劝,毛子也不劝。都等着石安国做出过激的事情,石安国带来地两人都只盯着司马老板与石安国。可王耀祖与毛子等待了许久,石安国最后没有再多说一句,反而是把枪收了起来。直接摔门而去。
没有一点机会,王耀祖与毛子也只能跟着离开,在离开之前,王耀祖看了司马老板一眼,没有一丝的惊慌,有的只是自信与冷笑。这一位也是拿命在赌。赌自己的命和前途,赌对石安国地报复。
“石股长,我们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全城戒严马上就开始了,不知道石股长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们具体行动的地址与名单,熊司令很着急。如果动作慢了,共党份子随时可能逃跑,熊司令说,鱼这么多,人少太少的话大鱼都跑了。”
阎副官根据熊司令的命令前来催促了。熊司令那边,还有熊司令身后的上海市市长与警察局局长都很着急,洋人那边也是一样。上海滩几大势力地眼睛都集中在了石安国身上,看到石安国那难受的样子,王耀祖很高兴。如今王耀祖已经把升官发财扔到了一边,保命和反击才是最重要的。
“客人出了点问题,一定要南京的专员到了之后才肯开口,所以我建议马上进行戒严,以免让共党份子钻了空子。我们这边也马上要将客人进行转移,还是原来的那个别墅。在那里等待专员的到来!”
石安国也发狠了,别的借口说了反而会被其他人怀疑,还不如直接说清楚。既然司马老板暂时不说,石安国也没办法真的杀掉自己辛苦所得到的成果,石安国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进行逼迫,同时把躲藏在暗处共党最后地力量引出来。
阎松原本以为过来会很简单,石安国胃口再大,可人手稀少却是他的致命缺点。熊司令等人就是依靠这个才跟石安国合作的。现在却突然冒出个南京来的专员,这让阎松没办法交代,南京方面派人来抢功,可石安国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这叫什么合作!
阎松忿忿地离开了。碰到这种事没人会高兴。可阎松也拿石安国一点办法都没有。石安国的转移命令让调查股内的众人一阵胆寒,上一次在别墅死了那么多人。这一次还去别墅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铁头的一组现在就剩下两个人了。
石安国把他手下自己找的十一人都给叫了过来,一组两人,二组连同毛子九人,最后还有王耀祖,这就是石安国现在的所有人马。石安国不怕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抢人,也不怕这两个部门不派兵保护,车队就这么带着所有的武器开出了调查股,王耀祖与毛子坐在同一辆卡车上,由毛子开车,毛子也是刚学会了开卡车。
看着车外地风景,王耀祖一直没说话,右手的伤口之前又经过了一些处理,勉强没有感觉到痛了。就在车队刚刚拐弯的时候,王耀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怕死的人,红狼就在拐角处监视着,王耀祖在那一瞬间就点了两下头,也不知道外面的红狼有没有看到。
“王副股长,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调查股的老人都会死光的!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要联手自保啊!”毛子终于是开口了,王耀祖与毛子所在的卡车上都是调查股地人,可以算是没有外人。
“没错,也许对于某人来说,我们这些老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而他自己招募的外人反而值得信任。不过毛子,现在最关键还是南京来的那位,怎么说老石头也是我们的上司,而南京来地专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希望这一次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老石头手上那么多钱,名号那么大,加上本来死地两个,才招了十三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石安国如今也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王耀祖还真怕石安国做出什么过于疯狂地事情,南京来的专员可是制衡石安国的一步好棋,同时王耀祖也要为除掉石安国后的下一步做准备,必须要找到新的靠山与合作者。
“也对,司马老板可是差一点被打破了脑袋,就怕南京来的专员出什么意外。”毛子说完赶紧敲动身后的小窗,让卡车后车厢的人注意。
“下个路口停下后,三个人下车,去码头迎接郑副处长,见到郑副处长后请专员马上到别墅来,就说我和王副股长在等候专员。你们要让郑副处长千万小心,想要暗算他的不仅是共党份子!”
王耀祖与毛子所在的卡车在车队的最后面,二组都是毛子的手下,毛子有直接指挥权。这个时候调查股的众人也不会傻到去请示石安国,在众人的心中,石安国比共党份子还可怕。
路口车多,上海调查股也要遵守交通,以免发生车祸。这年头能开车的,都是有后台的主,石安国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结果毛子车上下了三个人,前面的石安国一点都不知道,车队继续开向别墅所在。
等车队到达别墅后,所有人下了车石安国才发现二组少了三个人。调查股原本人就少,又突然少了三个,石安国当然不乐意,直接就斥问毛子,那三个人去哪里了?
王耀祖与毛子都说不知道,两人同一口径,其他人也是一样。石安国还想继续发火,可别墅外已经来了很多人,车队刚到别墅没超过五分钟,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都来了,全部都在外头警戒,随时都有进入别墅的可能。
石安国当然不会让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过来,直接明亮他手下的十一人护送司马老板上楼,调查股的人留在一楼,他暂时在一楼挡住外面的人。
第二册 第九十一章 混乱
“石股长,请让我们派人进别墅协防,以保证客人的安全!”阎松臭着一张脸进了别墅,估计是被熊司令给大骂了一顿,对于自己的无端被骂,当然都要怪石安国!
“一切按照规矩来,别墅内由调查股的人负责,别墅外由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共同防御。就算不提警察局的人,光是你们警备司令部里的人,你阎副官能用命担保几个?一切以大局为重!”
石安国自己就站在别墅大门口,直接挡住了外面的来人。这个时候放人进来,抢功的事情不说,光是可能混杂的共党份子就够戗。石安国当然不希望什么都没说的司马老板就这么被共党的人杀死。
阎松没有选择,他只能带着人退回去。阎松自己也没办法保证,他身后所信任的人真的没有问题,警备司令部内部的问题一直存在,抓了一批又一批,可内部的奸细却一直存在,熊司令对此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所有人防守一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上二楼,违令者就地枪决!”石安国打发了阎松,却对调查股的众人下达了如此的一个命令,一大群人敢怒不敢言,毛子更是恨得牙咬。石安国这是在重新组建他自己信任的队伍。
“看外面的人数,警备司令部才来了二十人,警察局那边也才三十人,加起来不过五十人,来的人太少了。”王耀祖认真观察了外面的动静,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此时才刚刚集合完毕准备布防。
“人多了反而麻烦,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那边也准备不足。又要全成戒严,又要防着共党偷袭。最后还要留一手,能派来的人当然不多。不过光是这外面五十人,对于我们调查股来说,也算很多了。”
毛子看着外面地那原本保护他的五十人,觉得非常的碍眼,如果今天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他还怎么看两虎相争!
“老石头的打算。是想培养新人来抗衡我们这些旧人,新人更听话。更好控制。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没饭吃,甚至还会掉脑袋,谁让我们知道得太多了,平时做的那些事情砍十次头都不够了。毛子,你觉得呢?”
王耀祖必须想办法打乱如今的这种布局,内外都是敌人。唯一能够利用的也就只有毛子还有调查股内部地人。
“一群亡命徒,小偷、强盗、逃兵!就这些人想抢我们的位置,做梦!王副股长,不知道南京那位专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天知道,那位专员,估计也够戗,上一次还发生那样地事情,远水解不了近火,说到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只要不动那位客人,也不去碰老石头。那些没有身份的人,我们有的是借口下手!”
要挑起事端,要把毛子拉入自己的战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一起杀人,一起杀人就能够在短时间内结成牢固的同盟。石安国找来地那些人,官方根本不会承认,除非转为正式的官方成员,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王耀祖与毛子现在可是正经的官方人员,要杀几个小偷、强盗、逃兵并不是很困难。
“那就等机会下手!我不信上面的人不会下来,厨房可是在楼下。只要有人下来,有的是借口和机会动手,一见血。谁都没办法再制止!”毛子为了自己利益。只能选择与王耀祖合作,自己辛苦拿命换来的一切。谁甘心被外来者抢去。
“那我先去外面一下!”王耀祖点了点头,却先离开了屋子,石安国只命令不许进二楼,可没说不许到屋外去,更何况这个时候的石安国,正忙着威逼那位司马老板。
“很累吗?这种时候,大家都很累,可就是不能倒下,都指望着可以升官发财呢!”王耀祖走出了别墅,直接走到了阎松身边。
“是很累,都是托了那位石股长的福,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说你们那位石股长是不是有病!”见王耀祖走过来跟自己搭话,阎松还真不好对王耀祖发火,因为王耀祖不会没事过来找他说废话。
“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我是你,最好是派队人到吴淞口码头去,南京那位不能再出事了,真要在上海地头再出事,南京那边大人物不高兴了,所有地功劳都白搭!”
王耀祖“好意”提醒着阎松,要确保南京来人的安全,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削弱别墅外围的兵力。如果不发生大事,不彻底乱起来,王耀祖就没有机会,事后也没有借口!
“谢了!兄弟,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的!”被王耀祖这么提醒,毛子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别墅内其他人的死活并不重要,关键是阎松能否找到新地靠山,讨好南京的大人物。
阎松做得很绝,原本就五十人,他一次带走了二十名士兵还有十名警察,就留下二十名警察在外面守备。阎松也是个聪明人,他可一点都不想在别墅外面为石安国挡子弹。走的时候阎松也走得很轻,等到石安国发现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了。
愤怒的石安国当然要打电话去找熊司令,结果熊司令那边一听到是这件事,就留了一句话:“除了共党情报之外,其他一概不管!”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上了,熊司令这也是在给石安国压力。
更糟糕地事情还在后面。快到中午吃饭地时间,楼上的人在楼梯上大呼小叫着要让楼下地人把饭送上去,楼下做好饭的就当没听见,连身份都没有新人就这么看不起老人,这算什么事!更何况毛子与王耀祖也是存心找事,所有人都假装没听见。就等下楼上下来人。
喊了快半小时,楼下就是没回应,楼上的火了,石安国亲自喊了话,让王耀祖把饭菜送到楼梯口,可下面地回答却是王耀祖正在厨房吃饭,没听到。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让人下楼拿饭。
石安国对于调查股内的原有成员算是彻底失望了。他原本只是想让新旧两派人互相牵制,以此来扩大上海调查股的势力。更好的控制手下人。可结果却是调查股内的众人与他对抗得越来越厉害,直接阳奉阴违了起来,正恼火的石安国彻底失望,可在这个时候却只能先忍着!
看着从楼上走下的三人,楼下地一群人眼中都冒着火,双方的裂痕就在这眼神互相敌视之中越拉越大。毛子当下就打了个眼色,让亲信动手。一定要把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
眼中都是得意之色地三人还没走进厨房,路就被毛子的亲信给堵了,这三人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推开了挡路的两人,其中一人还被推到在地,直接就高喊道:“打人了,这些杂碎动手打人了!”
话一喊出口,楼下的众人早就准备好了,椅子、花瓶就往那三人身上砸,一阵猛打猛踢后。楼上听到动静后马上就有人冲了下来。就只看到三个血人倒在地上抽搐,还有其他人一副挑衅的模样。
自认为有石安国撑腰,又都是逃兵杀手出身,这群人其实跟毛子打的是同一个主意,找机会把眼前碍事的旧人干掉。一看同伴吃了亏,冲到楼下地四人也不争辩,直接就掏出了枪,第一声枪响后。别墅内全乱套了!
对方动手太快,而组的人一下就倒了两个,毛子也不客气,指挥着众人马上反击,又是三人倒在了楼梯上。连同楼下原本受伤的三人全都被干掉。一群人都认为共党不会再有大的动作。外面又有其他部门的人守卫,抓住机会先把日后碍事的人先处理掉。
“都住手!都住手!都把枪放下!”枪声一响。石安国就惊了,在弄清楚情况后,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让所有人都停手。王耀祖与毛子就守在一楼,外围的人则守在楼梯口,一方没往上冲,一方没往下冲,石安国一出面就很快停手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共党的人还没出现,自己人却突然先打起来了,原本已经够头疼的石安国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好好的一个计划,到了最关键地时刻却全变样了,全乱了。
“是他们先开的枪,还打死了我们两个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王耀祖不出面,毛子只能自己先顶着。
“是你们先杀了我们下楼拿饭的兄弟,你们这些人都是共党的潜伏份子!”双方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吵了起来,手中的枪都没收起来。
“闭嘴,都给我闭嘴,你们……”石安国就快忍不住爆发了,他绝不允许他的手下失去控制,可在一瞬间,石安国却又突然恢复了冷静。
“王耀祖,快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人在!枪声都响了,可外面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情况不对!”这个时候王耀祖也才发现,别墅里都出现了战斗,原本应该在外面的警察不可能没听到,可结果却一个人都没出现。
也发觉情况不对地王耀祖赶紧打开大门,迎接他的就是一阵弹雨,还好王耀祖机灵,没有马上冲出去,不然就成筛子了。
外面剩下的二十名警察全都不见了,有的都是在进攻别墅的人,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王耀祖也失去了对局势地控制。他无法确定,外面地到底是共党的人,还是其他势力地人。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如果被人冲进来,我们全部都要死!”石安国这个时候也无法确定,外面进攻别墅的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人?这个时候派人到阁楼上进行观察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死守别墅这一条路。
外面的枪声不断,猛烈的火力攻击着别墅,有可能是共党的人,也有可能是警备司令部和警察局的人,只要把别墅内除了司马老板之外的其他人都杀了,那这件事就是共党做的!功劳最后也是归熊司令几个。
在一楼的众人被压得死死的,毛子也对于失去控制的局面而开始害怕,右手受伤的王耀祖依旧没有让其他人知道他左手能够开枪,一直趴在安全地地方先看着别人拼命。
“毛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把大门打开,引外面的人冲进来!死活拼一次!”王耀祖见外面的敌人迟迟不进攻,无奈之下只能给出这么一个主意,必须把敌人从暗处引出来。
“娘的,拼了!你们两个去把大门打开,所有人退到手榴弹炸不到的地方!”毛子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这么做了。
大门是打开了,情况马上就有了点小变化,那就是外面的敌人不仅没有把手榴弹扔进一楼,反而是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向了二楼窗户所在,对着二楼窗户就是一阵猛扫,一副并不急着进攻的样子。外面的袭击者并不像是共党的人,如果是共党的人,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一定会猛攻,甚至是把整栋别墅烧掉。可如今外面的人则是在想办法先消灭掉别墅内的有生力量,一步一步地对别墅进行破坏,根本就不在意是否会有警备司令部或者警察局的援军赶来。
二楼处的石安国看着外面潜伏着的袭击者,无比愤怒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单发小枪,那原本是为共党红队最后的力量所准备的,结果现在就要用上了。外面那些袭击者算来算去也就那几个势力,有能力把外围兵力全部调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第二册 第九十二章 死局
石安国从二楼射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信号弹,信号弹的特殊声响王耀祖认得,以前在战场上见过,石安国终于是把手上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在一楼的王耀祖继续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着事态的最新变化。
石安国全部的底牌都被打了出来,在稍微忍耐一小段时间后,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王耀祖与毛子互相看了看,马上就清楚那是石安国在外面私自招募,却没有拿出来的外围力量。
面对石安国所特地安排的反击,王耀祖与毛子做出了两种不同的选择。王耀祖选择继续留在别墅的一楼,毛子则想起了相士的批语,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外面的战斗声变小后,突然站了起来。
“二组的所有人跟我来,将进攻的敌人全部消灭!”毛子就这么没跟王耀祖商量,指挥着身边的人冲出了别墅,外面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毛子这是去拣便宜。一楼除了王耀祖之外,其他人都跟着毛子冲了出去,说到底王耀祖的身份还是让人怀疑,其他人都不愿意单独留下与王耀祖在一起,也怕二楼石安国的报复。
“我自己还真是没用啊,不过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王耀祖自嘲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跟着毛子冲出去,而是自己单独一人走进了厨房,等待着新的情况发生,王耀祖相信一定会有新的情况发生。
二楼的石安国算了算人数,身边只剩下四个人了,刚才的袭击死了一个人,而之前的内讧就死了五个人,对于煽动内讧的王耀祖与毛子,石安国内心已经有了处治的决定。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伤口,还好没有裂开。王耀祖坐在了厨房的小桌上,桌上都是做好的饭菜,王耀祖刚才根本就没吃上几口。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在没有人地情况下,王耀祖熟练地用左手使用着筷子吃饭,他左手的枪法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连筷子都会用了,也会写字,开枪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外面的战斗声王耀祖依旧听得见,毛子带着人冲出去后战斗声马上就有所起伏,但怎么听都是一面倒的感觉,二楼上的人都在注意着外面的战斗。石安国也没有命令让外面的毛子撤回来。
可在王耀祖吃了一半,不再感觉到饿后。外面的战斗又突然激烈了起来,似乎有新的力量加入了进来,强烈且快速。听到如此地战斗变化,王耀祖赶紧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饭也不吃了。站起来躲到了厨房地隐蔽角落,等待着进入厨房的人。
一楼几乎空了,二楼也是死伤惨重,最可笑的是最大的伤亡都是内讧造成地,但现在还不是王耀祖动手地时候,王耀祖动手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有人替他先将楼上石安国身边所剩下的人全部消灭了。
躲在暗处的王耀祖就这么看着三个人从后门进入了厨房,其中一人就是王耀祖所认识的红狼,另外两人也都穿着警察的服装。林雷当日进入别墅的三名警察又回来了。不过这三人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三人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仔细检查厨房就离开了,他们地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二楼上的叛徒。警备司令部内的同志冒死送出了最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叛徒还没有把情报出卖给石安国。这是红狼他们最后的机会。三人就这么快步离开了厨房,王耀祖也没从隐藏处出来。继续等待着。
枪声很快就从别墅内传来,外面地人都打乱套了,第一批袭击者、石安国地手下、后面冲出去的毛子等人、最后再加上共党地红队成员。如此的混乱,哪里能够发觉到别墅内的新变化。
如果红狼能够直接干掉石安国就好了,再怎么说红狼也是共党红队最厉害的杀手,可石安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楼上连续传来两声爆炸声后,王耀祖就听到有人从楼下冲下来的声音,受伤的红狼再次逃回了厨房,一个踉跄撞在了凳子上,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枪掉到了一边。
“长官说要尽量抓活的,没想到我们两兄弟的运气这么好,你就这么乖乖不跑了。死了那么多人,就剩下我们两兄弟,那些笨蛋死了也好,所有的奖励都归我们两兄弟。”看到红狼逃不掉了,其中一人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人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成就以胜利者的姿态说给失败者听。
“哥,跟他废话什么,打断双手、挑断脚筋我们就可以回楼上复命了。”两兄弟中的弟弟对于大哥的废话有些意见,说着就走向了红狼。
“嘭!”、“嘭!”躲在暗处的王耀祖接连开了两枪,这么近的距离,用左手开枪都打中了目标,不过却没有打中真正要打的要害,两人倒地后王耀祖不得不再补上两枪。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王耀祖,倒在地上的红狼很是无奈地笑了笑,落在这两人的手上,跟落在王耀祖手上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王耀祖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如果我是你,最少现在就杀了我,如果我还活着,就会一不小心把某些话说出去,快点动手吧!这两人死了,楼上就只剩下石安国还有那个叛徒。”红狼没有办法自杀,现在的他只能逼着王耀祖杀了他,接下去王耀祖就会替他去杀了石安国,可最后的结果依旧不会有什么改变,这场上海地下党的浩劫无法避免了,红狼尽力了。
“上面的两个人都会死,那是我欠乐大哥和梅姐的。至于你,我突然不想杀你了,希望你还能自己逃出去。至于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你也知道。如果你在外面乱传出什么消息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人信的。”
红狼活着离开,那么石安国与司马老板的死就有人顶罪了。司马老板正是出卖戴梅的凶手,王耀祖要为戴梅报仇!
“呵呵,还真是让我意外吧,随便你们这些人狗咬狗去吧。不过你欠我们共**的血债我们是不会忘记的!”红狼就那么躺在了地上喘息着。随便王耀祖处置。从地上拣起了红狼的枪,王耀祖也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另外一把藏起来地枪,就留下一颗子弹给红狼。
就一颗子弹,那是让红狼在逃不掉的时候自杀用的。王耀祖拿着红狼的枪无声地向二楼走去,两处爆炸留下的焦黑与血肉是那么的醒目,正如红狼所说的,二楼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石安国与司马老板了。
石安国受伤了,可依旧拿着枪顶着司马老板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快点把你所知道的情报告诉我。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这种情况我再也没有办法保护你。我死之前一定会先把你杀了。只要你把情报告诉我,我马上带着你离开这里!”
面对石安国地再次威逼,司马老板依旧冷冷地盯着石安国,回答道:“办不到。要杀你就杀好了。各方面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你别想再用这个来恐吓我,如果我真地死了,你多年的辛苦也就全白费了,南京派来的专员也饶不了你!”
司马老板依旧充满着仇恨与自信,石安国也有着同样的自信能够逼迫司马老板开口,只是这两人都没有算到一个人地反水,石安国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一切地混乱有很大程度都是王耀祖所引起的。
没有一丝犹豫,王耀祖开了第一枪,石安国的后背中了一枪。司马老板更是趁机打掉了石安国手中的枪。
转身回头的石安国看着身后开枪的王耀祖,最终喊出了三个字:“为什么?!”他真的没算到,王耀祖会这么做。
“你做得太绝了,那也就别怪我自保和复仇了!”王耀祖说完又开了第二枪,不过打的并不是石安国。打的是想要去拣枪地司马老板。一枪也把司马老板给打伤了,最后死三枪才射中了石安国的要害。石安国就这么无比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下的石安国,王耀祖的内心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不是石安国做得太绝,王耀祖其实并不讨厌石安国这个人,甚至很佩服他对党国地忠心,还有感谢他对自己地特殊照顾。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谁也没想到,可实际却都是有因果循环存在的。
“别杀我!我会告诉你我知道地所有共党情报,有了这些情报,你就可以在南京专门面前立下大功,石安国的死是共党做的。”司马老板看着王耀祖指向自己的枪口,终于是慌了,石安国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
“听起来还真是不错啊,今天还真是我的好日子。石股长死了,杀人的还是王副股长,铁头那家伙还在医院里,这么说来,一切的功劳都归我了!”
王耀祖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了毛子的声音。正在别墅外战斗的毛子突然回到了别墅内,他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没想到啊,毛子你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我们来赌一赌吧,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转身反击已经不可能了,王耀祖所能做的就是两败俱伤,看着倒下的石安国,王耀祖突然不那么在意自己的生死了。该安排的他都安排了,上官惠也许会伤心好几年,但最终还是会把王耀祖遗忘在内心的深处。
“没关系啊!死的死,伤的伤,无论结果如何,上海调查股股长的位置都是我的,能够坐上那位置,我也就满足了,王副股长,开枪吧!”
枪响了,王耀祖在听到枪声的一瞬间,打出了射向司马老板的子弹,又有两个人不甘地倒下了。王耀祖几乎不敢相信地转过身,毛子就倒在地上,脑袋被打穿了,原本应该逃掉的红狼又回来了,反而救了王耀祖一命。
“你还真不要命,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杀掉这个叛徒吗?”看着又再次出现的红狼,王耀祖内心并不是没有杀人灭口的心思,他刚才已经救过红狼一次了,红狼也救了他一次,两人谁也不欠谁的。
“这个叛徒必须死,我的枪里没子弹了,如果你想要开枪的话,那就开枪吧!”红狼看着倒下的司马老板,也不管王耀祖指向他的枪口,快步走到司马老板的尸体前,确定司马老板是真的死了,并且身上没有任务能够泄露组织情报的物品。
“把枪给我的,今天死的人够了,我累了,不想再杀下去了。你还是快点跑吧,你要是不跑,事情可就麻烦了。”王耀祖伸出手,要红狼把原本属于王耀祖的枪交出来,再把自己射杀石安国与司马老板的枪放到毛子的手上,毛子手上的枪则被收在了毛子的尸体内。
红狼最终离开了,拿着王耀祖给他的另外一把枪,依旧是只有一发子弹走了。至于红狼能否逃掉,王耀祖就算在意也没用,一切就看红狼自己了。今天死的人对王耀祖来说,真的是够了,这些可都是平时在身边一起工作的人,就算是虚情假意,王耀祖的内心也不是石头做。
这一天,注定是上海滩一片大乱的日子。南京来了专员,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与警察局局长,还有上海市市长,还有英租界领事馆和法租界领事馆,一大群人都期盼中从共党叛徒身上捞到各自的政治利益。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重要人犯死了,什么情报都没说就死了,上海调查股死伤惨重,石安国也死了,凶手就是上海调查股的一名组长。
戒严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把手伸了出来,哪里有空手缩回去的道理。就算没有情报,整个上海滩也要进行一次大搜捕,先把人抓够了再说。
至于上海调查股的事情,当然是由南京来的专员特别处理,王耀祖就这么被送到了南京接受调查。
第二册 后记 (一)
王耀祖被监禁在南京已经快一个月了,上面对于上海滩所发生的事情无比重视,一再反复盘问着王耀祖,同时也不断地派人对现场进行勘察。能够破坏的线索王耀祖都尽量破坏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王耀祖都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任何人都不能见他,王耀祖就这么忍耐着,直到再次被提审,这一次来的可是大人物。
第二册 后记 (二)
1949年10月10日,广州。
国民党的广州防线被彻底击破,广州城郊有很多逃难国民党要员亲属,看着远处众多的逃难走,王耀祖再次想到了那句俗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十九年过去了,发生了很多事情,围剿红军、日本侵华、全面抗战再到全面内战,王耀祖对国民党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信心。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期;在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在王耀祖抓捕日本间谍,暗杀日本重要官员与汉奸卖国贼,拿命保护国家民族的时候,躲在大后方的那些官员们都在过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一批又一批的抗日物资被层层克扣,最后全变成了美金、金条、大洋落入了大人物的口袋里。党国最重要的两大财经官员宋家与孔家,无论哪家上台,美国的众多支援物资都是直接在美国本土卖掉,最后变成美金落入了两家的口袋中。
前线与日寇拼杀的将士们缺枪缺子弹,甚至有人连最基本的鞋子都没有,活活饿死、冻死在路边。后方的大老爷们却是日日笙歌、夜夜迷醉,王耀祖看在眼中,却什么都做不了。林雷
等好不容易打跑了小鬼子,党国的声望被推到了最高,可接下去却是一步又一步自我毁灭。沦陷区派遣官员们,比的速度,看谁捞得快,捞得多。原本那些该死的汉奸卖国贼们,摇身一边都成了地下工作者,被他们害死的无数冤魂们无处伸冤。军方“土木”系的陈总长一上台,更是大肆裁撤那些非“土木”系的军队,抗战中的为民族立下大功,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只要不是“土木”系的军队,无一幸免。到最后,全国的经济更是直接崩溃,几千万的法币才能买一盒火柴,印出的法币还不够印刷的成本。
多年来一直脚踩两条船的王耀祖终于是为自己后半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此时的他身边由王小山护卫着正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一个他多年的“朋友”红狼。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永远都是这样,相互合作着,相互防备着。
“这是中统在广州的部分潜伏名单,军统的我没有办法弄到手,其他小组的都是单独行动,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王耀祖将手中的名单交给了红狼。
“对于党和人民,你是有功的,感谢你帮助我们转移了那些广州城内的知识份子,留下来一起建设新中国吧。”红狼接过了王耀祖递过来的名单,小心地收了起来。
“不必了,我累了,家里老婆孩子实在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麻烦你帮我的所有记录都销毁,我只想在香港过一个普通商人的生活。”
“香港还是洋人的地方,你真这么决定吗?为什么不愿意落叶归根?”红狼最后试着劝了劝,王耀祖脑中记有中统的大量情报。
“洋人而已,只要有钱,就是好朋友。别劝我了,我是真的累了,只想带着老婆孩子还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到香港去过着普通商人生活。再怎么说,香港也是中国人的地方,英国人只是租借而已,时间到了就要还了。”
十九年了,王耀祖娶了上官惠做妻子,也娶了长大的小月做二房。上官惠为他生了个女儿,小月则为王耀祖生了个儿子。如今他身边也有着一群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罢了,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同,我也不强留你,这些年你为党和人民做了很多事情,你欠我们的已经都还了,不过现在有个人想要见你。”红狼不再强求,打了多年的交道,王耀祖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太过逼迫的话,王耀祖可就会翻脸的。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出现在了王耀祖的面前,见到他的时候,王耀祖就认出他了,两父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乐尘,长大了。你母亲还好吗?”
“在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就牺牲了,我今天只是想问王叔叔你一句话,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面对乐尘的质问,王耀祖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没必要承认,我从来都不否认有很多人死在我的手中,其中包括了很多共**人,可乐大哥真的不是我杀的。”
“我相信你,再见!”
“再见!”
与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一群兄弟们会合后,王耀祖就这么离开了祖国大陆,十九年里,王耀祖也没少捞,足够他带着所有人在香港过一个体面商人的生活了。
完本感言
就这样完本,估计又要挨骂了,但我也只有无奈。
一切已经改变,当初写书是为了兴趣,记得一开始写书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过赚钱,只是看了那么多的小说,想写一本自己的小说而已,可到如今,一切都变了。
写小说的原因只有一个,赚钱。我这人很废,没办法出去工作,只能在家里被父母养,所谓啃老加宅男,结果26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硝烟无声》是征文的书,得了谍文第二名,让我郁闷两个月,面子问题、心理问题,输得很郁闷。既然是征文,也就是全部被起点买断,本书的节奏几乎不在我的控制之中,要拿到三万奖金就必须完本,而且不能写太长,因为出版社会有意见。
也就这样,为了拿钱过年,《硝烟无声》完本了,为了拿剩下的1.5W块过年。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如果今年不能拿到一笔比较大的钱给父母,真的没办法交代。虽然父母不会花我的钱,只是会把钱存起来,可这么一笔钱代表着他们的儿子不是坐在家里没有工作的废物,不是一个在电脑前就会花钱的没用胖子。不再是亲戚口中读了三年大学,却一点都没用的笑话。
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了,我也想一本书让我写个一两年,天天都有更新,月月都有大钱拿,这也是我下本书的努力目标,请大家继续支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