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硝烟无声》》 · 泣风尘 · 2026-07-25
.话。好了,你下去陪你妹妹吧。”
王耀祖终于是得到了一点重要的情报线索。半个月后。刚好就是八爷所需要地那批药物到达上海滩的时候,这上海滩有门路走私西洋药品的,也就那么几个洋人,而洋人平时要走私的,也绝对不是什么药品。有那门路,当然应该走私更值钱的东西。
“喂。八爷吗?茅老大你认识吗?”小山说了他知道的事情后,也就下楼去照顾小月了。他对于小月地身体也很担心。
“小茅,那个兔崽子?怎么了,那家伙惹了你?”八爷那边的口气不怎么好,估计跟姓茅的没什么好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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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得到消息,有人请他在半个月后去偷一批药,一批半个月到达上海滩的洋药。因此我估摸着。应该是我们要的那批货。总之这件事八爷你先让人盯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这里面还有些别的事情。有可能的话,帮我注意一个来自南方的。姓严地商人。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花钱请了茅老大。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多事情。不管是主观联系起来的,还是客观联系起来的。总之连在一起,就会变成串,众多不困惑地事情也就都能够想通,也都有了重要的线索。
“好地,没问题。我会让我手下最精明的事情去处理的。耀祖,我寻思着,那笔大生意我们还是尽早完成比较好,以免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早点完成,我们也好早点收到钱。”八爷又开始有些担心了。
“好的八爷,我会想办法的。这边的事情都交给我吧,那边就麻烦八爷您了。”王耀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躺到床上,吹着冷风,看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
楼下没什么声音了,小孩虽然多,但是不闹。这都是因为王耀祖,吴妈和小山都很担心吵到楼上休息的王耀祖,所以尽量让楼下的人保持安静。
“少爷,不好了,你快下来。小月身体很不舒服。”就在王耀祖不断地思考,就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的吴妈焦急地声音。
一听到是小月的事情,王耀祖一下就醒了,赶紧穿着衣服带着钱下楼。对于小月这样的小女孩,王耀祖从第一次见到小月的时候,就有一种要保护其的欲望。对于这种欲望,王耀祖也不是太清楚。
小月正在呕吐,之前吃的所有食物都吐了出来。小山在边上着急地拍着自己妹妹的后背,吴妈则用热毛巾不断地擦拭着小月的额头,王耀祖摸了一下小月的额头,十分的烫。
“又是中暑,又是风寒。必须要带她去医院,不然就危险了。还好现在外面只是下着小雨,吴妈,多找点毯子把小月全身包起来,小山你去把我家里的蓑衣穿上,我的洋雨衣让小月穿上。家里就交给吴妈了,小山跟我带小月去医院。”
在王耀祖的安排下,所有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外面现在只是风大点,雨则变小了,可现在自行车后坐上的小月现在正生着病,一不小心,吹风淋雨,病情就会加重。
王耀祖就这样冒着雨,小心地将小月直接送到了野战医院。王耀祖并不信任那些私人医院或者洋人医院,野战医院才是他所信任的。而野战医院内其实有很多人都某些军官或者官员亲戚的病人,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耀祖的运气不错,第五雅刚好在值班。虽然不是相关的医生,可有认识的人就好说话,最起码今天第五雅的一句话,马上就有医生过来帮小月看病。
医生最后的诊断结果是需要住院,如果不住院的话,很可能引发成肺炎,十分的危险。一听到要住院,小山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穷人碰到外面只能靠中医,有钱的话最多吃点西药,住院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去办住院手续,小山你留在这里。医生拜托你了。”其实军办的野战医院并没有一般私人医院或者洋人医院那么贵,只要是军方中人,或者是家属什么,费用会很便宜。但就是手续有点多罢了。
等王耀祖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离开了,护士在值班室里,就剩下其他病人。小山正紧紧抓住小月的手,看着妹妹那痛苦的样子,小山很紧张。
“小山,我先睡会。过了一会你再休息,放心吧,医生打了针,很快就会好的。让小月在这里安心住下。养好了病再回去。”
王耀祖说完搬了块椅子过来,坐下就准备闭上眼睛,他明天还要上班,还要考虑很多事情。可当王耀祖闭上眼睛的时候,小山却叫醒了王耀祖。
小山对着王耀祖连磕了三个响头,其他的什么都不说,因为小山还想不出要如何报答王耀祖。将有用的消息卖给王耀祖,其实是王耀祖在照顾小山,不然的话那些消息根本就没人要。之前也是王耀祖救了小月一命,小山认为自己欠了王耀祖两次。
“好了,起来吧。帮你们两兄妹,其实对我也有好处,因为你们两兄妹跟我很有缘分,之前也是靠着你的消息才帮了我的大忙,所以你不用太着急了。好好照顾你的妹妹吧,你的路还很长。说不定以后你出人头地了,我还要靠你照顾呢。年轻就是本钱。呵呵。”
王耀祖将小山扶了起来,让他继续去照顾他妹妹。接着王耀祖就真的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休息了。当王耀祖闭上眼睛的时候,在外面的第五雅没有走进病房,在病房门外听清楚了王耀祖所说的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册 第十八章 看着药被偷
阵秘密查访的结果,就是严姓商人雇佣了姓茅的,准品到达上海滩后,全部偷走。八爷查清楚了之后,当下就想动手,保住那批药品。可想来想去,八爷还是先把消息告诉王耀祖,因为还有足够的时间。
小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后就住不下去了,吵着要回家。王耀祖答应了小月,医生说只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每天吃点药就可以恢复了。
大风大雨只持续了两天,但这两天不知倒了多少房子,让多少人生病。还好处理即时,一些尸体在最快的时间内被发现,并且洋人医院也出面帮助消毒,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塌了房子的人家,货物被水浸泡的店家,还有失去亲人的普通百姓。全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弥补损失、抚平伤口。不过对于小山来说的,他的麻烦实在不小。
破庙塌了,暂时没办法再住人,就算真有人出钱修了庙,也不会再让他们这些小乞丐去住,他的那群小兄弟没家了。小月的身体需要静养,没办法跟他继续在外面流浪,如果没办法得到静养,小月的病就可能再复发,以后也会落下病根。
小山最后没办法,只能先让小月留在王耀祖的家中,自己带着一群小兄弟到外面寻找新的地方居住。在没有找到地方之前,小月都必须住在王耀祖的家中。
跟自己的哥哥分离,小月很伤心,但她很懂事。送哥哥离开的时候忍住没有哭。在回到吴**房中哭上一阵后。就开始主动帮吴妈做些她能够做地家务。
“继续监视,想办法让那群人把那批药偷出来。然后继续跟下去,弄清楚药地去向。还要可能出现的交易。最近几天的观察,我感觉共党可能是利用严姓商人与其进行交易,真正地共党到最后一定会出现。耀祖你怎么看?”
石安国下达了最新的决定,一切都是围绕着共党的秘密金库进行。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抓钱。
“我在想,上一次的那批药物。是否已经进行了交易,是否真的运出了上海滩了?如果没有,那么前一批药物,又在哪里?对了,老石头,东北军那边,可是急需这么一批战场伤药,八爷那边还没有把所有的物资找齐。东北那边又开始催促了。要得很急。张少帅似乎要动了。”
王耀祖很会找机会,眼前这么一个好机会,再加上一点点小好地恐吓,虽然引起了石安国的小小不满。但也让石安国动心了。
“市政府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忙完了严姓商人的事情。我亲自督促,尽早完成你们的交易。不过耀祖你要清楚,无论是哪个地方派系,到最后都会成为中央政府削弱和消灭的目标,凡事最好有些分寸。”
对于石安国的提醒,王耀祖点了点头。不过中央是否真有能力彻底削弱和消灭地方派系,王耀祖可就没那么乐观。要削弱地方派系中央政府还算有点能力,可说要消灭地方派系,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消灭了一两个,最后也只是旧的不去,新地不来罢了。
“放心吧,洋人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东北军,我也只是个中间人,赚大钱的八爷。老石头,这一次如果缴获大量药品地话,可以拿一部分给八爷凑齐那批物资吧。”
王耀祖得寸进尺,可线索是八爷提供的,也就连着王耀祖,石安国也就直接同意。便宜自己人总比送给市政府地那批人,转手卖掉好。
一切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也就很快就准备好了。只是唯一让石安国奇怪的是,他的内线一直没办法为其提供购买药品和运输药品的这一系列情报,似乎一切都是由共党在上海滩地下组织的最高层所领导。
有了目标,众人也就知道该忙什么,也就不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明天就是货船靠岸的日子。跟这批药品有关的,除了那位洋人药品商外,其他人都知道那批药要出事,也都等着那批药品出事。
只要有时间,王耀祖喜欢在行动之前去澡堂好好洗个,让人好好地从背上搓出一层油出来。在放松过后,保持全身的最佳状态,因为行动开始后,整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会在短时间内无比的变得很疲惫。
“用力一点。”王耀祖嘱咐了一句之后,就翻过了身,让澡堂里的搓背身份动手,热热的毛巾大力地在后背上来回搓动,虽然有些疼,但是真的很舒服。
“王先生。我是八爷的人。”就在王耀祖准备全身放松的时候,后背上的动作突然消失了,小隔间里进来一人,让搓背的师傅先离开。
“又发生什么事了?”王耀祖很快就翻身过来,坐在竹床上看着来人。感觉以前在八爷那里见过几面。
“有人似乎要杀王先生,但是到底是谁不是很清楚,八爷正在查。八爷让我来通知王先生,请王先生小心。对方很谨慎,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可能现在正在找别的杀手,八爷询问王先生最近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没有?对方开的价钱很高。”
王耀祖得罪的人,当然很多,最近也有不少麻烦,突然让他想他还暂时想不出来。总之就是有人要杀他,可想要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暂时想不出来,不过想要我命的人还是很多人。总之麻烦你转告八爷,就说让他费心了,我这边的事情很顺利,我自己会小心的。就这样吧。”
王耀祖实在想不出来,那就暂时不要想,对付他这种人,也不可能是到街上随便找些什么人拿刀拿斧子来砍。一定是要请专业的杀手。上海滩的专业杀手们。八爷都清楚,王耀祖现在也只
把一切都交给八爷帮忙,八爷这个时候可是绝对不希事。
搓出了一层油。王耀祖后背火辣地感觉一直没有消失,但全身明显舒服了许多。回家之后,马上就有一个小姑娘端着一杯凉茶送到了自己面前,既然是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吴妈也就让小月恢复了小姑娘地打扮。
“王先生,喝茶。”甜甜的声音。害羞的小姑娘,瘦弱地身体,小月看起来是那么的需要别人保护。王耀祖微笑着接过了小月手中的茶,作为奖励抚摸着小月的小脑袋。
“吴妈,最近小心门户,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马上报警,然后通知我。这附近住的都是殷实地人家。负责这片区的警察多少尽责些,最起码能够拖延一点时间。”
王耀祖很无奈,民国法律规定不再株连家人,青帮洪门也有帮规不允许祸及家人。可关键是。又有多少人能够遵守法律,又有多少人会按照规矩行事。灭门灭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好的少爷。我会小心的。”吴妈很清楚,王耀祖做的事情,迟早会有人要报复,也迟早会碰到这种事情。不过吴妈都已经习惯了,在福建老家,王耀祖小的时候也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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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了,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地王耀祖,在白天就得到了货船进港的消息。小山也偷偷传来了消息,茅老大一群人准备晚上动手,雇佣茅老大的人似乎很着急。
既然对方敢偷,那就一定是有些手段,石安国只是命令所有人监视,不到关键时刻不进行任何的干预,就看着茅老大一群人如何将那批药品偷出来。那批药被偷出来后,要运到哪里才是关键!
不愧是老手,药片放在哪个仓库一下就被确定,仓库地守卫一下就被全部迷倒,偷东西而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杀人的,在码头上工作地,很多人都有青帮的背景,求财不是为了杀人。
药品都从仓库里搬了出来,放到了平板车上,茅老大这群人无比的熟练,很快就把药品都搬光了,搬动的过程中也很小心,不敢让箱子里的东西落地。到了这个时候,码头仓库附近本应该出来的巡逻警察一个都没有。
石安国带着众人全部都在暗中观察,对于警察的表现,石安国内心也明白,对方很明显就是用钱收买了警察,可这种事情石安国真的是不想去管,管了也没用。
王耀祖就躲在一个阴暗的地方观察着,靠着依稀的人影,王耀祖发现了正在放风的小山所在。小山的身边还有一个比他大的人,眼看着事情就要做完了,王耀祖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姓茅的真的信任小山,也就不会多派一个人在他身边,放风都是一个人的。而在一些时候,外面放风的人,都会成为最好的牺牲对象,用以牵制突然出现的警察还是其他什么人。
所有药品开始装车,看来严姓商人开的价钱的确不少,对方连卡车都租用了。茅老大绝对不可能有自己的卡车,唯一的办法就是花不小的一笔钱去借一辆卡车,买通开卡车的司机。当所有被偷的药品都装车之后,茅老大似乎认为一切都结束了,招呼四名亲信上了卡车,他自己坐进驾驶座内,让其他人全部散去后就坐着卡车离开了。
当所有的药品都搬走了之后,迟迟不出现的警察终于是一次出现了四人。对着已经搬空的仓库,还有被弄昏的人大声喊叫,不断地叫囓着出现了失窃事件。如此一来,这些警察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因为是他们第一个发现了仓库内的货物失窃。
卡车的速度很快,还好这一次,调查股有自己的车,最先从军队里转进来的是会驾驶摩托车的人。虽然只有两人,但铁头在反复审核后终于是确认其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对于能够转进薪水高的部门,新来的两名摩托车驾驶员也挺高兴的。
两辆摩托车依靠着前面的卡车卡车偷偷地跟随着,摩托车的后面则是骑着自行车的众人。谁又能够保证,姓茅的偷了那批药品之后,马上就运送到下一个目的地,严姓商人就在那里直接与共党的人做交易,但如果去的人太多了,也会打草惊蛇,所有人的动作都必须要轻,摩托车与卡车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得很远。
前面的卡车终于是停了下来,熄灭了车灯。后面跟着的摩托车赶紧停着,王耀祖就在一辆摩托车上,下了车后他马上命令其他三人集合,小心地向卡车停止的地方摸过去。一批批的药品正在快速地从卡车上卸下,搬进一间院子内。
黑暗之中两个人聚集在了一起,小山拿着灯笼走到了两人的中间。正是茅老大和严姓商人,严姓商人让人将一箱药抬了过来,打开检查了一下。接着就从身上拿出了一杳银行券,茅老大接着灯笼的火光开始数钱,弄清楚手中银行券是否是真的,每张银行券价值多少。
“告诉后面的人,茅老大正在与严姓商人交易。所有的药品就存放在这个院子内。我认为应该放茅老大那群人离开,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的关键是盯着严姓商人与那批洋药。如果抓捕茅老大这群人,不仅会惊动严姓商人,还将惹来其他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耀祖的建议很快就得到了批准,茅老大一群人平安离开了。可调查股的众人还不能解散,石安国要求继续监视,并且将整个小院都控制起来,如果天亮之时依旧没有什么动静,那再留下少数人进行监视。等待共党份子与严姓商人进行交易。
第二册 第十九章 抓买家
哈!”王耀祖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都早上七点半了,么动静,相信目标还在床上睡大觉,而王耀祖等人只能是干吃肉包子当早餐。
“叫醒刚才去睡觉的四人,让他们留下继续监视。其他人返回股内休息,全部待命。”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了,命令大部分人员返回。可却只能回到办公室里,都不能回家。
一进办公室,很多人就坚持不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上先眯一会。王耀祖也跟着其他人一样,也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趴到了桌上。
乐心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他并没有趴到桌上,而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石安国则再次回到了他的单独办公室内,至于在办公室里面做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十一点,所有人都醒醒,全都醒醒!”王耀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还是被石安国叫醒的。对于石安国的这种做法,众人一肚子火,可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刚好十一点,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到外面吃一顿,吃完了就派人去替换在监视的四名兄弟。耀祖,你们平时一般到哪家酒楼去吃?这附近的酒楼饭店我都不熟悉。”
石安国这是要靠中午请客来收买人心,稳定军心。在饭桌上增进感情这也是老传统了。以现在的情况,石安国怎么可能会摆什么鸿门宴。
王耀祖帮石安国选的,是主做川菜的酒楼。股里地人全都睡不够,到时候还要执行任务。吃点辣地东西可以提神。石安国平时连警备司令部送的那些饭菜都吃得下。那川菜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椒麻鸡、回锅肉、泡椒鱼头、麻辣萝卜干、虎皮青椒。每桌都是这五样菜,不要酒,多准备点蜂蜜水。好了。就这样吧。”
石安国不要酒,本来想喝酒的一群人也没办法。也没人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跟石安国要酒喝。这一次石安国也算是大方,点地五样菜里,有鱼、有肉、有鸡。至于汤,在座的几乎没有人喝得了川菜那么辣的汤。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我们这一次不仅要抓人。还要找出其秘密金库所在。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疲惫,可一切都是为了党国,没有了党国,我们这群人就什么都不是,每个人身上也都与共党有着血海深仇。所以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在平时十分的小心。如果这一次一切顺利的话,在某些问题上,我可以听从大家的意见。好了,吃饭吧。”
石安国说完就夹了一根虎皮青椒。大口咬上一口,接着赶紧就是一大口白饭下去。见石安国开动了,乐心与王耀祖也都动起了筷子,乐心夹了一块麻辣萝卜干。王耀祖则直接从椒麻鸡中,将鸡腿夹出。
一顿饭吃到最后。三张桌子都有大量地剩菜。不仅是青菜,连肉都有剩下。川菜以辣出名,越辣就越是要多吃饭,因为辣而出了一身汗,喝的蜂蜜水也就多,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
乐心与石安国都是不能浪费的人,乐心将全部剩下的麻辣萝卜干、虎皮青椒让伙计打包装好。石安国则只带了泡椒鱼头回家,剩下的椒麻鸡、回锅肉打包让人带去给那四名第一批负责监视的股员。
洋药商丢了这么一大批的药品,当然会闹。就算是这批药品是走私的,马上就可以说成是提供给几家洋人医院地。在药品丢失的当天白天,药商就直接找到了上海市警察局,并且身边还有英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
因为关系到洋人,连英国领事馆都出面了,这件案子马上就成了大案,警察局的人全面出动,连公共巡捕房地人也动了,为的就是抓住偷药地人,把那批药找出来。
场面是够大的,可究竟有没有用,那就没人知道了。王耀祖一群人在院子附近盯了整整五天,可结果警察局的那群人就是没有找到这里来。茅老大那边,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王耀祖为此特别了解了一下,警察局那边,从一开始就想用人头顶上。至于药品,拖延点时间就当做是被卖掉了。
姓严这一次长时间的待在院子里不出来,不过叫进去的酒菜可是十分丰盛,五天时间里每天下午都会有女人进院子,全部都是妓院里漂亮的婊子,股里的一些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王副股长,这姓严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去跟共党嫌疑接触,别是打算卖给其他人了吧。其他地方的军阀,特别是正在跟中央军对抗的那些人,应该也急需这么一批伤药。反正那姓严的有钱,又偷了药,如果我们现在动手,也算是一件大功,是否通共这种事,像这种商人狠狠地来几下,什么都认。”
毛子内心的想法,绝对不会直接去告诉石安国,而是先跟王耀祖说,想让王耀祖出头。不过王耀祖也不是每次都出头的,对他有利的他才会说。
“再忍耐一些日子吧。老石头对那批药,还有那位都没兴趣,他的目标是共党在上海的秘密金库。此外你别忘了,现在在上海滩内,还有一位出现的共党重要头目,老石头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他胃口越大,脾气也就越坏,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王耀祖说完就不再理毛子,走到附近的小茶摊上,买了一杯凉茶,喝完一杯后觉得不够,又要了一杯,然后让小茶摊的老板记在帐上。王耀祖从开始监视小院那天起,就先给了小茶摊一银圆,可以一直喝到那一银圆用完为止。
又是一天平淡地过去,姓严的依旧没有动。王耀祖也有些无聊了,王耀祖其实也不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关于姓严地。王耀祖地眼中并没有看到太大的利益,更没
的确定性,只可能浪费时间。不过这一次还好。摆前地,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利益。
回到家中,小山也在,吴妈似乎很喜欢给小月做新衣服,让小月穿上。小月也越来越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可看到小月这些日子的生活,小山的眼中却出现了不该有的伤心与迷茫。
小山给王耀祖带来地最新的消息。茅老大那边虽然被警察局的人盘问过,可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茅老大的后台似乎也不小,但具体是谁小山不知道。
又是贩大烟,又是惯偷,如果没点大的背景,哪里能做到这些。至于警察局与青帮洪门的关系,青帮洪门里有点身份的,警察局就不敢动。很多用来顶案的人头。则大部分都是靠着青帮洪门帮忙地。
到了第八天,听说警察局那边已经抓到了犯人,只是没有找到药品。洋人药商很想知道自己的那批药到底在哪里,也不信任中国警察。就靠着关系找上了八爷,八爷也是那批药的订货人之一。在上海滩待久了,中国人办事的一些规矩,洋人药商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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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天,似乎是收到了消息,严姓商人终于是肯出院门了,马上就有人跟其取得了联系,可这一次出现地是生面孔,并不是上一次跟其在茶楼接头的那人。但严姓商人并没有因此而放慢速度,所有地一切都在王耀祖他们的监视之下,进展得极迅速。
眼看着就要进行交易了,铁头和毛子都很兴奋。在监视的第九天,也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大批的药品在夜色的保护下再次被搬上了卡车,随后卡车开始驾向市外,调查股上下全部出动,一直没有使用的轻机枪都被拿了出来,石安国还特意准备了二十颗手榴弹,都是石安国想办法从军中直接要来的。
交易的地点在郊外,这可有点麻烦,郊外的道路太多,调查股的人手太少,但石安国已经骑马难下了。调查股二十三名成员对正在进行交易的严姓商人还有共党嫌疑总共十七人形成了包围。也只有到了这种时候,石安国才会派人通知了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局的人赶过来,以此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大混战。
买主验货,卖主看钱。两人的手下并不怎么紧张,似乎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有人会突然出现抓捕他们。结果石安国打响了第一枪,而王耀祖则一点都不客气,连续拉响了三颗手榴弹,三声连续地爆炸声后,王耀祖这一方向的五个人全都倒地,是死是活王耀祖暂时不知道。
枪声一响,被埋伏的一群人马上就有两种表现。严姓商人的手下吓得到处乱跑,买家的手下则在最快的时间内趴下找掩护,掏枪反击。反抗得最顽强的,也就是这一次买家与买家的手下。
买家不仅有枪,而且训练有素。如此激烈的反击反而是让石安国等人内心更加的兴奋,眼前的这些人怎么看怎么像共党地下组织的特别分队。只要能够抓到大鱼,普通股员的一些伤亡都是值得的。
原本想第一个冲进去,抓捕重要疑犯的王耀祖被压在了地上起不来。扔了三颗手榴弹取得了开门红,可也把激烈反抗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耀祖这个方向。王耀祖身边的一名普通股员中枪受伤,另外两人与王耀祖全都趴在地上,躲着对方射来的子弹。
威力强大的轻机枪终于是响了。铁头自己一个人举着机关枪,一边向前一边射击。其身后的三人,两人用长枪,一人用手枪进行掩护,只要是看到冒头的,马上一梭子弹打过去。看到铁头如此的英勇,另外一个方向的毛子也不甘心,拿起了冲锋枪也领着人向前冲,调查股的人多、枪多、子弹也多,只要肯拼命,就一定会赢。
石安国手中拿的是步枪,乐心就在石安国的身边。被包围的人,现在唯一冲出去的机会,就是停放在中间的卡车,也只有冲上卡车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这个时候卡车上的卡车司机已经死了,石安国的第一枪打的就是车内的卡车司机,可包围的人里,也许就有一两个会开车的。所以石安国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卡车附近。
“很久没跟你比步枪了。谁靠近卡车的驾驶室,就向谁开枪。看我们谁打得更准!”形势发展到现在,石安国原本的担心终于是消失了,很有兴致的他说完就不断地用手中的步枪瞄准。乐心没有多说什么,调整好了步枪的准星后,也开始将枪口瞄准向卡车附近。
两个方向的枪声很激烈,王耀祖再也忍不住了。输人不输阵,他要是一直这么趴着,那么等战斗结束,谁还会看得起他这个胆小的副股长。王耀祖手上最后一颗手榴弹被拉响,一声爆炸后,王耀祖第一个站了起来,带头冲向了前方。跑动的过程中,一枪将一名冒出头来的敌人射杀。
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严姓商人死死地趴在地上,害怕得不断哆嗦。见到如此情况,买家终于是发现了其唯一的生路,在身边最亲信的两名保镖的掩护下向卡车靠近。这三人一动,两支步枪全都瞄向了这三人,三人完全成了两人眼中的猎物。
两声枪响,一人心脏中枪,一人大腿中枪。石安国打的是心脏,乐心打的是大腿。主要目标并没有受伤,石安国这一次只想抓大鱼,其他的人,死活都不要紧。
两支步枪同时拉动枪拴,步枪的对决,不仅是在枪法上,也在拉动枪拴的速度上。两声枪响再次同时响起,就快要靠近车门的买家动不了了,小腿中了一枪,右手中了一枪。
第二册 第二十章 审问
主要的两个人,严姓商人与买家都抓到了。其他的只剩下一个没伤,两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到处都是子弹乱飞,为了保命哪里还有顾得上去留几个活口,看到能动的就是连续几枪打过去,管他嘴里喊的是什么,手里有没有枪。
“还好,两条大鱼都没死,大家也没人死,最多伤了点皮罢了。好了,所有人赶紧收拾一下,在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来之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全都处理了。”
拼杀了一阵,王耀祖把手枪的子弹都打光了,没有一粒子弹擦中他,但也让他累个够戗。这种小规模的冲突,拼的就是运气和勇气,拼的就是一口气。
其他人都在忙活自己,王耀祖先扫视了四周,看是否还有人假装没死,上过战场的王耀祖很清楚,战斗的结束并不等于没有了危险。可能爆炸的手榴弹,假装没死,或者是等待同归于尽的敌人,比战斗中还要危险。
王耀祖蹲到了地上,他在一具尸体上寻找线索,身份证件上说是来自山西的商人,而所用的手枪则是土制仿造手枪。不过还剩下的子弹,却不是土制的子弹,而是国外进口的子弹。
买主中了两枪,已经被快速控制住了。奇怪的是对方没有一点反抗,任由调查股的人帮他止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抓的事情。
“情况有些不对。”这就是王耀祖在重新见到石安国后的第一句话。石安国瞪了王耀祖一眼,然后看了看乐心.什么都不多说,只是不断地催促着。让众人的动作快一点。
等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地人赶来。该收拾地都收拾好了,所有有利的证据也都控制在了调查股的手上,这一次地行动。警备司令部的人依旧没有提前收到消息,王耀祖也就没有了可以怀疑的对象。
看着缴获的一车药物,并且被调查股的人明确地告诉他们,这批管制药品就是洋药商所丢失的药品之时,警察局地人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警察局的人已经在这件案子上结案了,在最快的时间内。确定了三名偷盗人员,并且明确的告诉洋药商,所有药品都被卖入了黑市。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等于是狠狠地打了警察局一个大耳光,还好现在这件事只有三个部门知道,并且没有宣传出去。赶来的警察局副局长在现场眼睛一直看来看去,思考着要如何隐瞒这个消息。
“你,来一下。去打这个电话。就说货已经找到了,可以告诉洋人,药品将直接移交到警察局的人手中。”王耀祖见警察局的人来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消息告诉八爷。这批药品绝对不能被警察局的人吞掉。
“好了,剩下地就交给你们了。这些尸体你们警察局的人都要保存好。这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线索存在。我们走。”石安国将满地的尸体、一车地药品留下给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人,将最重要地两名人犯还有交易的货款全部带上车,小小交代了一下就要离开。
“石股长,稍等一下。”石安国刚想走,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张处长赶紧着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吗张处长,我还有重要的人犯要进行审问。”张处长开口,石安国不得不停下来,应付一下。
“石股长,你们调查股的办案能力我很是佩服,在短时间内不断地破坏共党大案,石股长与上海调查股众人一心为公,真是辛苦了。不过石股长,有些话本人不得不提醒一下,你们调查股的人手过少,也不是正规的军队,面对小股的共党嫌疑就已经很吃力了,像今天的行动,你们只有少数几个人受点轻伤,可以说是老天保佑。可运气不可能永远存在,都是为了党国,为什么就不能精诚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利。”
张处长现在是以个人的名义在说这样的话,如果是熊司令亲口说的,石安国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会很高兴。可惜的是,说这话的是张处长,所以石安国就回答了一句:“我会考虑的。”
“张处长,你是警备司令部的大人物,有些事情完全可以由你做主,可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就比如说,比如说你娶小老婆这种事情。总之,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请熊司令做主好了,我们调查股现在人是少,可说不定人,明天人数就扩充了一倍,要枪有枪,有人要人。”
王耀祖看张处长还想对石安国说些什么,赶紧着开口将其要说的话给堵回去。张处长一肚子的火,特别是王耀祖提到了纳妾的事情,张处长身边的很多人听到后都在内心发笑。可偏偏这个时候,张处长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向王耀祖反嘴,王耀祖绝对会把当日在“一夜香”旅社的事情给讲出来。
调查股分为两批人,一批人带着受伤的买主,还有股里受伤的兄弟去野战医院;另外一批人则将严姓商人带回股里,先审问姓严的,得到足够的口供之后,再审问那名买主。从简单的先入手。
王耀祖身上没伤,当然是不用去医院,直接返回调查股帮着审问严姓商人,股里这些天已经提前把要用到的刑具都准备好了,就差客人了。
石安国一回股里就又进了他那单独的办公室内,乐心是绝对不会参加审问的,那么三位股长、副股长中,也就只有王耀祖能参加审讯。也必须要有一个股长级的人物在场。
这么热的天气,王耀祖可不想审讯室里有碳火,这烙铁虽然是个好东西,可也要看用的时间。如果现在是冬季,王耀祖那是很愿意一边烤烙铁,一边烧烤吃些暖和的食物。
可现在是夏天,审讯室当然严密。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审问犯人地声音。
就不透风。如果这个时候在房间里上碳火,那一群
“多准备些辣椒水,姓严地这些日子点的都是南方偏甜的菜。没有一样是辣地。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多尝尝辣椒的味道。”
王耀祖当下就去准备了。其实王耀祖挺喜欢拷问犯人的,那是一种践踏生命,将眼前人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快乐。最后还有那么一点特殊的血腥刺激。
“严先生,我们这里怎么说呢,也许你根本就没听说过我们。但也许你也可能知道我们,总之我们是专门抓共党嫌疑。这些就是我们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地家当,如果你不老实招认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跟你交易管制药品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跟共党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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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铁头和毛子都在,王耀祖负责审问发言。一群人根据以往的经验。都已经做好了动刑的准备。共党嫌疑的骨头一般都很硬,而与共党有联系的,也不会那么痛快招认。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说。可我真的不知道这跟共党有联系啊。如果我知道了,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生意。各位大人、长官。我说地全部都是真话,你们千万不要动刑啊!”
这刑具还没动,连一拳一鞭都没打。姓严就大喊大叫着要招认。可一开口却说他没跟共党有联系,这可不是王耀祖众人想要听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没说实话,铁头第一个站了起来,举着鞭子就过去抽了十下。
也才十下鞭子,严姓商人就昏了过去,是真的昏了过去。王耀祖亲自走上前去,扒给了严姓商人地衣服。上身细皮嫩肉的,地确是挨不了几下,所以王耀祖让人把准备好的辣椒水先抬上来。
“在你请人偷盗这批药品之前,你已经从那名洋人药商的手中购买了一批同样的管制药品。你卖给了谁?那批药在哪里?”
打扫战场的时候,王耀祖让人数过,当天晚上码头失窃的药品全部在卡车上,数量不仅没有增加而且还有所减少。所以王耀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前一批药品到底去了哪里?!
“被黄先生买走了,他是我同乡介绍的,也是他教我做这种生意的。我向洋人药商买的第一批货,十天之内全部被他介绍的人买走了。我知道了,他一定就是共党,他一定就是共党!”
被人利用的家伙终于是醒了,可惜已经完全陷进这里面来了。按照规矩,像这样的人,没花掉大半的家产,别想去感化院!
“铁头、毛子,你们接着问,让这个笨蛋的脑子再多想想。如果他想不起来的话,可以请他喝点辣椒水,我先去找石股长了,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他可高兴不起来。医院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批管制药品从上海流出,很可能被带往南方的匪区,这对于石安国来说,当然不是好消息。王耀祖必须让石安国早做准备,在整件事情传开之前,把这事变成上海市内各部门的责任,特别上要把警备司令部也拖下水。此外面对这么一个软骨头,王耀祖也就对于拷问没什么兴趣了。
“进来!”王耀祖快速敲响了石安国的办公室房门,石安国没有一点迟疑就让王耀祖进去了。
“老石头,有麻烦了。第一批药很可能已经被共党所购买,并且分批带出了上海滩。这件事隐瞒不了多久,你要早做准备。不然我们整个调查股都没面子,也就没有了扩充的机会。”
听到王耀祖所说的,石安国的表现并不怎么吃惊,很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王耀祖判断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早就有了对策。
“一两次管制药品的外流,那是警察局与警备司令部的失误,这一点我会让南京方面了解的。不管怎么说,我们调查股人员少,也没有插手地方事务的权力。只能在药品流出后得到消息进行侦察。这份报告我已经写好了,等一会就发往南京。我现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一次跟姓严的交易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共党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石安国将手中写好的报告拿给王耀祖看,其内容该写的他都写了,从一开始石安国就认为第一批药品已经流失,也有可能是他的内线告诉他的。总之王耀祖感觉,这一次的行动里,石安国依旧有很多事情瞒着众人。
“对了,这一次的行动警备司令部依旧没有提前收到消息,这一点很奇怪。按照常理说,出卖了一次情报,得到了好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对方开的价钱也会变得更大。可最近我们连续的行动,消息都没有泄露,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都是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跑,这一点真的很奇怪。当初那个出卖消息的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于王耀祖的猜测,石安国似乎有自己的考虑。石安国对王耀祖说道:“总之你继续盯着,就算狐狸再聪明,也有露出尾巴的一天。严姓商人那边的拷问你就交给铁头和毛子,你现在马上去一下医院,既要让警备司令部的人保护那名中枪的买家,也不能让警备司令部的人接触到他。”
对于石安国的新命令,王耀祖再次很无奈。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又要保护受伤的犯人,又要挡着警备司令部的人,还要想办法问些口供,没一件是容易的。
“好吧,但是老石头,你那边动作也要快点。东北那边的商人又催促了,如果交易失败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也是帮着南京方面跟张少帅搞好关系。”
第二册 第二十一章 医院里的枪声
战医院内外突然多了很多士兵,虽然医院内外本来就巡逻与站岗,医院内的医生也大部分都是外穿白大褂,内穿军装。可突然多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医院里住的病人难免会紧张,而医院内的医生、护士都已经被通知,随时注意医院内出现的陌生可疑人物。
“耀祖,怎么今天这么大动静,老乐没事吧?”王耀祖进医院之后,还没到犯人的病房,就碰上了第五雅。
“没事,一点伤都没有。拼命这种事情,都是我冲锋在前,老石头和老乐在后面压阵。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先通知嫂子。今天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总之就是麻烦。”对于第五雅的关心,王耀祖很是理解。有家人的关心,可以说很温馨,但另外一方面也成了巨大的累赘。
“对了,上次你带来的那位小女孩还好吧?”既然碰到了,第五雅就陪着王耀祖在医院里步行,顺口问了些问题。
“正在我家休养,吴妈正照顾着,过些时候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嫂子你最近要小心一点,看到医院里出现的陌生人一定要小心,我们这一次抓的家伙身份绝不简单,随时会有同伙来营救,都是群十分危险的家伙。”不管被抓的人是不是共**,其身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否则也不敢到上海滩来购买如此众多的管制药品。
“我会小心的。好了,耀祖,我先去忙了。”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特殊病房的门口。病房门口站着两名士兵。两名警察。还有一名调查股地人。第五雅扫了一眼众人后,就离开了。
“嫂子慢走。”王耀祖也在观察门口地五人,只有一个自己人。还真是麻烦。这么大的事情,警备司令部一定会派有身份的人过来,只是现在人不在罢了。
“警备司令部派了哪位大人物过来?现在人去哪了?”王耀祖直接过滤掉警察局地人,就算警察局局长亲自来了,王耀祖也不会将其放在眼中。
“王副股长,是我们的老熟人。警备司令部的阎副官。阎副官刚刚去外面布置警戒了,里面的犯人子弹取了出来,麻药还没退。”自从上次警备司令部情报泄露的事情不了了之后,阎松在熊司令面前的地位明显得到了提高,与调查股之间地协调工作依旧归阎松管,阎松得到了熊司令更多的信任。
“那好,我先进去了。”在场的是最容易对付的,王耀祖也就客气了。直接就要进病房,可结果却被警备司令部的士兵给拦住。至于警察局的人,乖乖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王副股长,对不起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只有医院里的主治医生与护士才可以进入。如果你要进去,那就请等我们阎副官回来。”两名士兵直接用自己地身体堵住病房门口。不让王耀祖进去。
“**,命是我们在拼,人是我们抓的,怎么一进医院,就成了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我们这些人在跟这群共党嫌疑拼命地时候,你们这群家伙在哪里?应该还在女人的被窝里吧。我现在就要进去,等阎副官来了,让他进来跟我说吧!”
王耀祖说完就强行闯进了病房内,外面地两名士兵根本就拦不住。两名警察当然是继续站在一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就当自己是木头人。
因为麻药的关系,床上的犯人还没有醒,但只要子弹取出来了也就没事了。王耀祖现在担心的,是有人来医院抢回犯人,或者是直接将其暗杀掉。甚至被抓的犯人都有自杀的可能,只要有力气,躺在床上手脚不能动也能够自杀。
特殊病房内有四张床,但只有一张床上躺着人。王耀祖躺到了犯人所在病床边上的另外一张床,就躺在床上盯着犯人,眼睛不断地盯着犯人的呼吸,以观察对方是不是醒来了。
“你还真是悠闲啊,该不会是躲这里以监视犯人的名义偷懒睡觉吧。在这种床上睡觉可不吉利,一定有人死在床上没救过来。”阎副官终于是到了,他也进了病房,王耀祖躺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医生和护士过来。
“在战场上,跟死人躺在一起睡觉也是平常事,我这有床睡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病床睡起来也挺舒服的。还有两张空床位,你不去躺躺吗?”王耀祖指了指另外两张床,指给阎松让他也躺下。
“免了,这么不吉利的事情,我可不想碰。身上有了霉气,赌的时候还不输死我。王副股长我劝你还是别躺了,不然下次跟共党拼命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子弹就打中你了。”阎副官到底没躺到床上,而是拉来了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边盯着犯人看,一边盯着王耀祖看。
“就你那种赌法,给你再多钱你也会输光。你唯一可以赢的,就是想办法让赌场的那些人怕你,你隔一段时间去一次,保证他们每次都让庄家做点手脚,每次让你赢。就当是给你送红利,损失点钱送小鬼。我大部分赢钱的时候,就都是这样的。对了,你们警备司令部折腾完了没有?”王耀祖问的当然是上一次警备司令部出现消息泄露的事情。
“我们警备司令部上下团结一心,为的就是能够多抓些共党份子,以免被你们这群调查股的人看笑话。不过你们调查股的人最近还真是拼命啊,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我们警备司令部内,很多人都在赌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有多少人可以死的!”
阎松说话的口气很大,似乎是渡过了危机,就算现在有调查股的人告诉熊司令,说当日出卖消息的是他,熊司令也不会怀疑。也正因为受到了重用。阎松才不再对王耀祖有所忌讳。
对于阎松的这一表现。王耀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
嘴,眼睛继续盯着床上地犯人。王耀祖现在可是很有人杀进医院来救这个犯人,这样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局就会死很多人,这样也就能够帮助调查股把犯人地同党消灭掉,省去了不必要的战斗。
犯人依旧没有醒来,已经一个小时多了,麻药的效果似乎还有些时间。而就在这个时候。似乎上天很是照顾王耀祖,病房外传来了连续数声地枪声,还有医院内的警报声。
王耀祖在瞬间从床上起来,阎松也掏出了枪,但两人都没有走出门去,这里是最后的防线,如果袭击者打败了外面所有的守卫,那么只要守住这个病房。就能够守住犯人。外面的人死再多也没关系,重要的就是不能让犯人逃跑。至于手医院内地医生、护士、病人,袭击者没时间去专门屠杀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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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枪声很激烈,主要都是驳壳枪的声音。使用驳壳枪的。有袭击者,也有守卫的士兵与警察。驳壳枪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仿造。有可以连续发射二十响的多子弹驳壳枪,不管是中央军或者是地方上的小股土匪,很多都专门购买和装备驳壳枪,上海滩青帮洪门中的很多人也使用驳壳枪,真地是自卫杀人贴身好枪。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是到了这种情况,就越需要冷静,王耀祖与阎松给外面五人的命令很简单,死死守住,犯人绝对不能出事,就算所有人死在外面,也不能让袭击的敌人进来。王耀祖与阎松会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谁要是想闯进特殊病房内,就马上开枪将其击毙。
王耀祖与阎松把枪口都对准了病房的房门,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去看时间,只是觉得这一次时间过得很慢,而外面地枪声却很快。直接趴在病人身上的王耀祖,刚想去擦一擦头上地汗水,却感觉到眼前的病人动了,赶紧调转枪头,直指犯人的脑袋。
犯人在吐气和呻吟,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在这个时候醒来,还真是够麻烦的。阎松也感觉到了犯人的苏醒,赶紧用枪指向了犯人,但在看清楚王耀祖已经那样做了之后,他就将枪指向门口,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把枪指向门口,外面的枪声似乎变少了,但混乱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别乱动,不然一枪打死你。外面的那些人是来杀你灭口的,还好他们没冲进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救不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你永远闭上嘴巴,这样秘密才不会泄露出去。”
王耀祖说完,犯人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外面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激动的阎松差点抠动了扳机。还好最后没有一颗子弹打出去,王耀祖听得很清楚,外面密集的枪声都是步枪打出的,袭击者哪有可能带着步枪来拼命。
“嘭、嘭、嘭。”三下敲门声响起之后,外面传来了新的声音:“阎副官,我们的大队人马赶到了,所有的袭击者都被击毙,没事了。”
阎松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枪的保险关上,将枪收了起来。王耀祖也渐渐地把枪收了起来,在关键的时刻,警备司令部增援的人马赶到,很快就消灭了所有的袭击者,外面死的应该差不多都是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相信调查股的人并没有出现伤亡。
“看来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终于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组起码保证外面的杀手不会冲进来杀人灭口,外面的事情你们警备司令部的人去处理吧。我现在需要询问口供。”王耀祖一副请阎副官出去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你们调查股所引起的,外面死得差不多都是警备司令部的士兵与警察局的警察。你认为我会让你单独在这里获得口供吗?王副股长,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僵吧,我们还是一起出去,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再说。”阎松这个时候必须出去,还要带着王耀祖一起出去。
“那好吧。外面的人进来。犯人还很虚弱,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询问口供,必须要保证犯人的安全。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得不到的,那就毁了他!这个任务你必须完成!”
王耀祖给了外面的调查股成员一道死命令,这么一道死命令发出之后。连阎副官都吓到了,可因为王耀祖就在阎松的身边,阎副官也没办法把事情做绝。
“好吧,各退一步。谁都不问口供,等上面的人做决定,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说到底我们也都只是一群小人物而已。”
王耀祖与阎松就这样暂时答成了协议,接着两人一起沿着血迹走向外面,一路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伤亡如何?
袭击者十分的熟练,先是分批伪装潜入。可面对严密的防范,很快就有人暴露了身份。暴露身份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杀人灭口,可最后还是惊动了所有人,枪战也就这么不断地发生,袭击者到最后就差两个拐弯就可以看到特殊病房的所在。可惜的是,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这一次,抵抗得很激烈。
在医院的调查股成员一个都没事,在医院内的六名调查股成员都机灵得很。听到枪声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保护好,然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让警备司令部与警察局的人去拼命。
最后,袭击者一共有八个人,却都是熟练的杀手。警备司令部为此死了四个人,伤了六个;警察局死人七个人,伤了三个。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伤了三人,有两名清洁人员被杀。所有袭击者全部被杀,可面对这样的结果,警备司令部与警察都很生气。
第二册 第二十二章 又错了
备司令部的熊司令,还有上海调查股的石安国两人终现在了医院内,这是最后的妥协,一起询问口供。为了保证这两位重要人物的安全,不再发生昨天所发生的袭击事件,野战医院外巡逻的士兵超过了一百人,每层楼内各有二十名士兵存在,特殊病房外,连轻机枪都架了出来。
外面士兵守卫众多,特殊病房内却只有六人在。四人在审问犯人,一名值得信任的医生小心地准备应对犯人身上出现的特殊状况,唯一躺在床上的也就是犯人。
王耀祖就站在石安国的边上,熊司令身边的是张处长。两人不断地用眼神对视,互相监视着对方,以免对方玩什么小把戏。抢功这种事情嘴上说都是不允许的,可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做。
“你们、你们谁也不用说了。我不是共匪,我是阎司令的贴身副官,你们别得意,战争的胜负还没结果,天下绝对不是姓蒋的!”
病房内,熊司令与石安国一直没有开口审问,为的就是让对方先开口,先开口的人,也就承认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对方低。可没想,这边还没问,在床上的犯人就自己开口了,并且张嘴就说出了特殊病房内审问犯人的四人最不想听到的事情。
“你说你是阎司令的人,有什么证据吗?在上海滩上,有太多的共党嫌疑冒充地方司令的手下,也有太多的骗子假装自己是某某大人物地手下,你必须拿出让我们信服地证据来。”其他三人都不说话了。王耀祖只能自己开口。说起身份来,四人之中也就他的身份最低。
“好疼啊!快给老子打麻药。迎祥旅社地字九号,你们自己去找吧。”对方不再说话了。不断叫嚷着要医生给他打麻药。面对如此冷静的犯人,一切似乎已经很清楚了。
“石股长,这里就全部交给你了,警备司令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熊司令站起来就走出了病房,并且下令撤走所有地士兵。这次抓的人,不仅不是共**。还跟山西方面有关。熊司令绝对不会插手这种事情,也就全部扔给了调查股的人去管。
“大夫,给他打麻药。耀祖,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会让警察局那边派二十个人过来,然后由股里的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其他的事情,等确认了之后再说。”石安国也离开了,医生按照石安国离开前的命令,给犯人打了一针麻药。犯人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王耀祖看着床上地犯人,他有些头疼。王耀祖并不是为了医院的安全而头疼,死了那么多人,想来杀人灭口或者是抢人暂时是不可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件事要怎么收场,而最大的疑问则是。为什么石安国看起来那么的平静,一点都不愤怒,也不意外。
总之,还是先要将犯人控制住,既不能让犯人死了,也不能让犯人逃了,更加不可能再发生昨天那种事情。可如今一切的责任都压在了调查股的身上,因为警备司令部撤兵的行为,警察局勉强答应了派二十个人过来,可这一次派来地可都是警察局里的废物,不再是之前的精锐。王耀祖只能安排调查股的成员五人为一班,重点保护特殊病房地所在。
在医院里王耀祖一直忙到了太阳落山,好不容易铁头才过来接手,王耀祖终于是可以回家了。听铁头说,迎祥旅社地字九号房他是亲自去的,结果发现了很多证明其是阎司令手下人地证据。如此一来众人拼命的结果又弄错了对象,又不是共**。所以所有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缴获的那些钱身上,一共是两万五千大洋。
两万五千大洋,当然不可能把实际的数目向上报,如果老石头真那么干,那么股里的众人没一个会心服,王耀祖也是一样。现在的关键就是向上报多少、自己这边留多少。王耀祖自己也发觉,随着破获的案件越来越,众人的胃口与野心也越来越大。
股里要吵的,那是股里的事情,回到家的王耀祖,当然是先忙自己的事情。接过了小月送来的茶水,喝完之后不再口渴的王耀祖直接上了二楼,打电话到了八爷的家中。
“八爷,那批货到手了没?不会被警察局的人给私吞了吧?”如果那批洋药被警察局的人给吞了,那么最起码也要再等一个月,甚至那名洋药商不再进货,以免再次被偷。
“警察局里的那群家伙,原本还真想私吞掉,就当没有见过那批药,还好耀祖你电话来得快。英国领事馆直接出面,警察局的那群家伙又道歉,又送红包和礼物,最后所有的药都找了回来。洋人药商那边对此很是感谢,我用八折的价钱把他的药全包了下来。耀祖,这多出来的一部分药,可以直接卖给东北的商人吗?”
警察局这次可是彻底没了面子,估计英国领事馆那边还要找上上海市政府,到时候警察局内部又是一阵混乱和调动。可这一切都跟王耀祖没关系,只要跟东北军的交易能够顺利,其他的王耀祖都不会去管。
“那些药品就算现在用不上,以后也会用上的。正规军跟地方上的小军阀有太多的不同,也就是这些不同才让他们称霸一方。我相信所有的药东北那边都会买下的,我这边暂时还有点小麻烦,但很快就可以解决了,总之一切为了交易的顺利。”
王耀祖挂上了电话,从抽屉中拿出了笔和纸,很认真地进行着计算,弄清楚现在弄到多少物资了。结果就只剩下还在加工的无缝钢管,还有压在石安国手上的那批物资。对于石安国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把用来交易的物资找齐,王耀祖还真没底。
“我不要!呜、呜、呜……”王耀祖这
计算好了物资清单,楼下却传来了小月哭泣地声音。大声。一边哭。嘴里一边说着:“我不要!”
听到小月地哭声后,王耀祖赶紧下了楼,却发现楼下只有吴妈、小山还有小月在。小月正在吴**怀里哭泣。小山则很是为难地站在一边。
—
“怎么了?”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王耀祖,要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王先生。是这样地……”小山见王耀祖下了楼,有些紧张,也有些难受,但他还是坚持着对王耀祖说道:“我希望王先生能够留下小月,让小月在王先生家当丫鬟。小月很乖的。她会做很多事情,绝对不会给王先生添麻烦的。
再次听到哥哥要将自己单独留下,小月一下就从吴**怀里起来,大声地喊道:“我不要,我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不要离开哥哥!”
小月真的没办法离开小山,可小山之所以这么做,王耀祖一下就想到了。那就是为了要让小月过上好日子,在王耀祖这边。小月每天吃得饱,穿得暖,而且不用在外面胆惊受怕,虽然跟自己的妹妹分开很痛苦。但小山却只想让小月过上好日子。
“小山,为什么你不跟你地妹妹一起留下。留下来帮我。”家里多两个人吃饭并不算什么负担,王耀祖也开始想要培养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小山与小月成了最好的人选。
“王先生,你知道的,我有一群小兄弟要照顾,你也不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收下。我也不想永远靠着王先生的帮助,我是个男子汉,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出人头地。这些日子小月住在这里,吃得饱,睡得香,还有漂亮的衣服穿,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穿脏衣服,担惊受怕。请王先生你一定要收下小月。”
小山越是这么说,小月就哭得越伤心,这让王耀祖与吴妈很为难,原本王耀祖是很希望能够收留小山、小月两兄妹的,可小山有自己地志气。
“混帐东西,这就是你为你妹妹好的方法吗?”看着小月哭得那么伤心,王耀祖实在忍不住,狠狠给了小山一巴掌,直接把小山打到地上。
“哥!”、“少爷!”、“王先生,你……”
这下场面可有些乱了,都不明白王耀祖为什么要打小山。
“你说是为了你妹妹好,可你想过你妹妹的感受没有?明知道她哭得那么伤心还这样,在我这里吃好、睡好、穿好又怎么样?心不在这里,那就是行尸走肉。你以前不是说过,要照顾好你的妹妹一辈子吗?只要小月开心,其他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以后你们兄妹有什么困难,依旧可以来找我,我也一定要帮忙,但现在要我单独收下小月,办不到。吴妈,你去收拾一下,把小月地东西都收拾好,然后送他们兄妹出去。我很累,要上去睡觉了。”
王耀祖上楼了,两兄妹则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吴妈虽然很舍不得小月,可还是把这些天她买给小月的东西走收拾好。能够在自己地亲人身边生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虽然吴妈也将王耀祖看成了她的孩子,可一想到在福建老家的儿子、丈夫,吴**内心依旧在哭。
到了第二天早上,家里又剩下两个人在吃早餐了,王耀祖感觉少了些什么,可他不想多说。该走的还是会走,要留下的最后还是会留下,一切都要看缘。王耀祖不想勉强什么,又不是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少爷,小山走之前,让我跟少爷说了声谢谢。”在王耀祖要出门的时候,吴妈才开口对王耀祖说。
“嗯,知道了。”王耀祖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只是他生活上的一件小事而已。股里还有大事要处理,抓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客人,还真是不好办。
股里只有一半人在,一些人正在外面办事,根据严姓商人的口供寻找共党的线索;另外一部分人则在医院里守着。警备司令部对此事是彻底放手不管了,真正跟共党有关系的,调查股这边一个字都不说,除非有人再次泄密,否则警备司令部那边是不可能知道的。
乐心正在整理严姓商人的口供,一些话一开始听了没什么感觉,可过段时间再认真地看几眼,就可能发现线索的所在。所以股里整理口供的事情都是由乐心接手的,也只有乐心才能够做到认真、细致,也值得信任。
王耀祖跟乐心打完招呼后,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敲响了石安国的办公室房门。就算现在王耀祖不进去,石安国等下也会叫他进去,先把事情处理好了,这样坐回位子上也就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用被人打断了。
“进来。”石安国没有一点犹豫,就让王耀祖进去。此时的石安国正在办公室里看档案,石安国将严姓商人口供中关于与他交易的共党嫌疑的体貌特征抽了出来,正在与档案进行对较。
“怎么了,你不是有事才进来的吗?为什么不说话?”王耀祖坐了下来,可长时间不说话,石安国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我是进来等老石头你发话的。就算我现在不进来,等下老石头你也会叫我进来,所以我主动先进来了。老石头你就真的没事要跟我商量吗?主要是关于那位正在医院里疗伤的家伙。”王耀祖说完还特意吹了一声口哨。
“聪明到令人讨厌的家伙!如果不是老乐一直在逃避,我还真不想跟你这家伙商量。南京方面的电报已经发过来了,让我们自行处理阎司令的人,责任又推回我们这边了!”
第二册 第二十三章 两笔钱一顿饭
官场上混的,面对棘手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事情,把麻烦推给别人,推给下属、推给同事、推给上司,总之能推就推,推掉了也就不会犯错,也就没有了麻烦,也就没有了责任。
“南京方面还真会做人啊,看来众多的文官对于战事也没有信心,那些与蒋总司令貌合神离的人,也在寻找着机会。不过把事情推回到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还真是让人寒心啊。”
上面的大官犯几个错误,最多自我批评,写点检讨。可下面的人要是犯了错误,一个不小心就要丢官去职,王耀祖对此真的很不高兴,真的很让王耀祖心寒。说完之后,王耀祖还特意看了看石安国,石安国手上抓着的档案,抓得有些过紧了。
“好了,别发牢骚了,你每个月领的薪水,手中让别人忌讳和害怕的权力,都是来自南京方面。如果没有党国,我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军人或者是文职人员,甚至耀祖你早就回到福建老家,当你的地主少爷去了。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处理,你心里有主意了吗?”
石安国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档案,小心地将其抚平。王耀祖就这么看着石安国,脑中不断地思考着,内心则实在不想参与此事。可王耀祖没有办法,线索是他弄到的,整件事也因他与八爷而起,惹怒了石安国,处分少不了,一大批的物资也就没有了。
“查清楚了之后……”王耀祖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礼送出境吧!”
“礼送出境吧?!这样做好吗?”石安国对于王耀祖突然冒出的主意。有些吃惊。因为这与他之前地一些猜测完全不一样。
“刚好,如此地失败,损失了那么多的钱。还有那么多的人手。那位就算是回到了阎司令身边,也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没必要让血沾到手上。这样做也省去了我们很多麻烦,此外我们对大地敌人还是共党。我感觉共党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并不只有那么一批药物这么简单,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快些集中力量,专心对付共党。”
王耀祖说到这,石安国突然紧盯着王耀祖,看得王耀祖有些难受。王耀祖暂时没办法询问到底怎么了,只能坐着让石安国看,一直坐到石安国开口为止。
“耀祖啊。你真的很聪明,可惜就是毛病太多了。如果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将对方礼送出境。现在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吧!”石安国也渐渐对王耀祖的习惯妥协了。在王耀祖开口之前,直接询问王耀祖地要求。
“也没什么,只是你答应过的,这事了结了之后,那些物资越快准备齐全越好,东北那边正等着交易呢,老石头你也不想这件事搞砸吧?”王耀祖再次给石安国提了一个醒。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如果那人真的是阎司令的人,跟共党没关系,只是被共党算计的,我一定会亲自去帮你筹集那些管制品与违禁品。耀祖啊,你现在是不是就看着大钱,对于我手上的那笔小钱不关心了,那可是两万五千大洋。”石安国突然把事情扯到了他手上的那笔钱上。
“两万五千大洋,老石头你准备上报多少?缴获一万五千大洋,还是缴获一万大洋,不管怎么分,股里平均可以分到五百多的大洋,这地确是一笔不小的钱,可有了这笔不小的钱,股里的人又会去做什么?外面地人知道这件事后,又会怎么想?总之这个麻烦,老石头你自己想办法吧。”
手上有了钱,当然要去花掉。在这种多事之秋,调查股内还真不好放松。警备司令部那边,因为一直无法抢到先手,也会继续死盯着调查股,钱分到众人手上,那边一定会知道,也就会想办法以此为借口,来打击调查股。王耀祖想来想去,这点小钱他还真不想参与。
“好了,你还真就顾着你的大钱,不想碰这小钱了。这件事我会自己思考地,你自己也要多想办法,赶紧把这一次的事件给调查清楚,早调查清楚了,我们也好早点放人。可以的话,再多审问一下那个姓严的,至于姓严的其他事情,你帮我转告股里的人,我不会管的。”
严姓商人的口供其实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老规矩了。让严姓商人乖乖地叫家里人拿钱过来,不拿钱过来就继续审问。钱一到当然也不是放人,而是交给法庭,到时候法庭怎么判就不关调查股的事情。可如果不给钱的话,审问的时候动刑,把人给弄死了,也是白死。
石安国这是在暂时稳定军心,似乎他手上的那笔钱,还要扣着一段时间。王耀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情没必要那么着急,总之到最后钱一定会分到众人的手上。
来到审讯室的王耀祖,刚进门就看到毛子正拿鞭子在抽人,只是三下,姓严的商人就又昏倒了。看到王耀祖进来,毛子将手中的鞭子交到身边的人手中,很是热情地走到了王耀祖的身边。
“王副股长,你来接手了?刚好,我过会就要去医院,希望铁头那个笨蛋没有把事情搞砸。”
“我只是来看看,老石头的意思很简单,再问问,如果问不出什么来,就交给我们处理。如果真没有什么可挖的了,让姓严的笨蛋写封信给家里去吧。一切按照规矩来。”
王耀祖说完走到了严姓商人的身边,抬起了他的下巴,已经一桶水泼了下去,可人还是没醒。为此王耀祖专门摸了摸其脖子上的动脉,看人是否还活着。还好,人还活着。而且还有气在。
“这家伙很没用。估计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也只有这样地笨蛋才会被共党利用,细皮嫩肉地没有一点骨气。”毛子说着为了让姓严的醒来,故
指捏动了其身上被鞭子抽出的伤口。很快就听到一声地惨叫。
“好了。别再动刑了,不小心把人弄死了,那可就没辛苦钱了。对了毛子,我给你提个醒,在另外那笔钱的事情上,大家最好都不要说话。这是为了大家好,也是为了股里好。总之老石头会有自己的安排。”
王耀祖说完亲自弄了盆清水来,对着再次痛昏过去的犯人直接泼了下去。本来已经半醒的人,却因为毛子那么一下,又昏了过去。实在是够废的。
连续三盆清水下,犯人终于是醒了。一醒过来张嘴就说:“求求你们,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我会死地。再这样我会死的!”
“要想活命,很简单。我们先让你休息两天,两天之后,你写信给你乡下的家里。让你家里人带钱过来,我们这群人忙活了这么多天。怎么也得给点辛苦费。另外你也要多准备点钱,去请律师,到最后我们会把你移交过去,你法官要怎么判你,那是法官的事情。”毛子不再动手了,这一次只是拍了拍犯人的脸。
“谢谢!谢谢!谢谢几位大人。两天后我一定写。”把人打成这样,最后对方还要说谢谢,王耀祖与毛子都笑了,一个命令就让人将严姓商人从木架上解了下来,为了不让其死掉,还要检查下身上的伤口。
两天之后,姓严的写好了家书,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也证明其是个笨蛋,彻底地被共党利用,最后也没有提供出一条有用地,能够抓捕共党的线索。至于医院里的那位副官,也证明了身份,确认了其也是被共党利用。共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成员,先是利用严姓商人购买了第一批药品,接着就从中搭线,促成更大地一笔交易,不过交易的双方改成是阎司令派来地副官,与想继续赚大钱的严姓商人。至于为什么要雇佣人去偷药,就是因为洋药商那边只愿意卖掉一半的货,另外一半可是八爷要的,可阎司令手下的副官,也因为战事的紧急,需要大批的西洋伤药,结果共党份子就给严姓商人出了这么一个主意,雇佣青帮的人去偷药。
共党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不可能只为了一批药品。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可以利用的线,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这里面一定有特殊的目的。石安国的反应也有问题,既不吃惊,也不愤怒,也没有一点沮丧的意思。甚至王耀祖还感觉到了石安国那比平时还要多的自信。一切实在是太可疑了,王耀祖对此很好奇,可另外一方面,王耀祖却又不想卷入太多的麻烦,王耀祖本身就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杨特派员再次邀请王耀祖共进晚餐,其目的还是商量日本间谍的事情。王耀祖这段日子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杨特派员,他这边跟着石安国为了抓共**而无比忙碌。王耀祖内心可是十分希望杨特派员能够有所收获,他好拣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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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杨特派员不再请王耀祖吃什么洋玩意,吃的东西很简单。扬州炒饭、小笼包子、最后再来个佛跳墙。三下样菜,看起来是如此的简单,可越是简单的菜,就越不好做,也越是昂贵。
这个季节还不是螃蟹最肥美的季节,可杨特派员依旧是让人做出了最香的蟹黄小笼包,光是蟹黄包就让王耀祖吃合胃口,更别说其他馅料的小笼包子。佛跳墙也是一样,普通的佛跳墙其实也就是炖高汤,而杨特派员让人端出来的佛跳墙,海参、鱼翅是绝对烧不了,其他的用料也十分的讲究。一共三道菜,王耀祖真的吃得很开心。
“小王啊,还合胃口吧?本来我可是想请你去‘一品香’好好吃一顿的,可惜那地方人多嘴杂啊。”杨特派员明明看到王耀祖吃得很高兴,可还故意要这么问。
“特派员就是特派员,比我们这些小职员就是会过日子。我来上海滩这么久,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多谢杨特派员了。杨特派员这一次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王耀祖问完之后,又往自己的碗里舀了一碗汤。
“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听说石股长最近刚有大行动,可一阵忙碌后又突然没了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个特派员多少也要了解一些,不然南京方面询问的话,我还真不好回答。”杨特派员就暂时说了一件事,然后自己夹了个小笼包,放进碗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抓错人了,抓不到共**,反而抓了阎司令派到上海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没有让正与蒋总司令交战的阎司令从上海滩弄到管制的西洋伤药,这也算是为前线正在作战的中央军出上一份力。可惜,这种事情算不上大功,也只能低调一下。”王耀祖当然不会傻到,把共党依旧购买了一批药品的事情说出去,犯人那边当然也会全力隐瞒这么一件事,这样可以少受点罪,少关几年。
“哦,真是辛苦你们了。又是共匪,又是地方军阀的,还有在上海滩活动的大量洋间谍,整个上海滩鱼龙混杂,可真正为党国出力的,也就只有我们少数一些人。唉,石股长真是辛苦了。那么石股长现在的心情是不是有点难受,如果这一次抓的是共党地下组织成员,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王耀祖不清楚杨特派员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了拖延时间,王耀祖赶紧夹了个小笼包过来,整个放进了嘴里,在嘴里咀嚼了一段时间后才吞下,又趁此机会喝了两口汤。
“石股长累了,我们也累了,真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第二册 第二十四章 请假
天气这么热,还那么劳累,的确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石股长的脾气,还真难好好地休息一下。真是辛苦你们这些人了。”
对于王耀祖说出来的话,杨特派员可不怎么相信。石安国的为人杨特派员很了解,石安国是一个根本就闲不下来的人,一个宁愿累死或者被共党打死也不愿意停下来工作狂。
王耀祖当然听得懂杨特派员话里的意思,他很快就补充道:“大家真的很累,这么折腾下去,共党份子没抓到,我们就先累死了。必须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就算是前线的中央军将士们,打完一场大仗也得休息一下。”
“哦。”杨特派员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也动手舀了一碗汤,一坛佛跳墙就快要喝完了。
“对了,杨特派员,日本人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了,一直这么盯着,应该有些效果了吧?”王耀祖可不想一直被问,如果那样,他就成了被审问的犯人。
“这是今天找你来要谈的第二件事,公共巡捕房的那些人,办不了大事,就算这件事是英国领事馆参赞亲自督办的,结果也还是一样。这段时间,前后跟丢了十七个人,青木太一也将日租界的将近三十六人全部送回了日本。似乎已经完成了情报组织内部的人士调动。兰普逊先生对此很是头疼。”
一谈到日本间谍的事情,杨特派员也就没什么胃口了,汤匙与筷子都放了下来。不过王耀祖却不同。他继续将坛子里的佛跳墙倒了出来。倒上满满一碗清底。
“十七个人,不多也不少。青木太一清洗旧人地这种做法,也帮了我们很大地忙。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日本在上海滩的情报组织会处理半停顿的状态。再怎么说,依旧在上海滩主要活动地,还是前任布置下来的情报网,如今那些人应该是人心惶惶。刚好给了我们机会,去把那失踪的十七个人挖出来,反正这上海滩。每天都有人失踪!”
王耀祖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杀戮的手法来压制日本间谍,因为这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当然了,王耀祖也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几个隐藏自己身份的计划,所以到了现在,英国领事馆还有公共巡捕房那边,都是杨特派员出面。
“不愧是年轻人。够狠,够直接。不过小王,那十七个人,公共巡捕房内没有获得一张照片。这些天获得照片地目标,全部都待在日租界内没有出来!公共巡捕房的那群人。只要给钱,什么消息都卖。有势力的威胁一下,什么都会说的。”
十七名不知道长相的日本间谍,要在上海滩上挖出来,还真是不好办。既然是潜伏的日本间谍,那么应该都是在日本接受过特殊训练,彻底伪装成中国人的日本间谍。
“总会有线索的,说不定还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我相信那些人都有踪迹可寻:第一次来上海地外乡人,都有点钱,都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在上海滩安顿下来,找工作、娶妻、租房子。对了,就是租房子,青木太一既然不相信他前任的那些人员,那就不会让他带来的亲信去接触以前布置下来地情报网络,那么新到上海滩的那些人,大部分就只能自己租房子。只要查最近在公共租界还有法租界内租住房子地外乡人,一定会有线索的!”
王耀祖的建议让杨特派员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至于找出来的日本间谍嫌疑要怎么办?杨特派员不再问王耀祖,王耀祖隐藏在后,出面的是他,如果王耀祖在暗中不断杀戮,那么日本间谍第一个要报复绝对不是王耀祖,而是负责此事的杨特派员自己。
杨特派员负责公共租界巡捕房,而王耀祖则负责法租界巡捕房。不过王耀祖没有主动找上法租界巡捕房,而是打电话给法国领事馆暂时代替安东尼工作的法国人,表面上把这个立大功的机会送给了对方,对方真的很高兴。竟然主动跟王耀祖说,上官惠父亲的事情一切顺利。对方似乎有些误会,王耀祖却不想解释什么。
想起上官惠,王耀祖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上官惠了。最近都忙昏头了,上官惠的学校早就放假了,有很多时间的上官惠应该是知道王耀祖最近一直在忙,所以都没有主动找王耀祖,相信她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向吴妈了解王耀祖最近是否在忙。
王耀祖这个时候,突然很想见上官惠,回到家后就打了个电话找上官惠,约上官惠明天去大世界游乐场看戏。至于看什么戏,到时候演什么,王耀祖他们就看什么,看完戏再到云南南路去吃东西。从电话里,王耀祖明显听到上官惠开心的笑声,可上官惠越是高兴,王耀祖的内心就越有所不安。
约好了明天,王耀祖又一个电话打去找石安国,王耀祖先打石安国家里的电话,可结果石安国不在,也就是说,石安国这个工作狂还在办公室里工作。可奇怪的是,改打石安国办公室里的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这个时候既不在家里,也不在办公室里,真的很让王耀祖奇怪。王耀祖此时第一个反应,石安国该不会是终于想通了,在外面有女人了?!
上海滩是个大染缸,酒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可石安国却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无比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这让股里的众人很是头疼。大家是多么的希望,石安国在外面能够有一个女人,酒色财气,最容易上钩的就是色,只要石安国在外面有了女人,石安国手上的钱就不够花,石安国的只能放弃他自身的坚持。到时候调查股上下一起捞钱,大家就能够赚更多的钱。
可当王耀祖冷静了一会后,又觉得这不大可
||.安国。这个时候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石安国正在回家的路上。另外一个猜测则是,石安国正在秘密地进行某件事情,不想让股里地其他人知道。因为石安国从来就不信任其他人。
思考来思考去,王耀祖的脑袋有点大,干脆他就不想了,看着墙上的时钟开始计算时间,每五分钟打到办公室一次,如果一直找不到人。那就在半个小时后打电话去石安国的家里。总之就是要找到石安国,为明天请假。如果这个时候不说,天知道石安国明天又会下达什么命令。
终于,用了一小时又四十分,王耀祖终于是联系到了石安国,石安国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办公室内。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么时候石安国还在办公室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王耀祖还真怕明天没办法请假。
“请假?做什么去?现在股里这么忙,你还要请假?”石安国那边一听到王耀祖要请假,语气明显很不好。
“当然是忙正事。公共巡捕房的那群笨蛋,实在是没办法信任。杨特派员今天晚上刚刚告诉我。跟随青木太一到上海滩的日本侨民里,消失了十七个人。很明显就是公共巡捕房地人把人跟丢了,而且都是没有拍到照片的人,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压制的话,日后会很麻烦。总之明天我得请假,老石头,你那边,明天没什么大事吧?”
借口是堂皇的,不过却没办法让石安国深问,所以王耀祖赶紧着改变话题,反过来询问石安国。
“我这边,没事,明天暂时没事。不过要忙的事情很快就到了,总之耀祖你自己把握吧,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要忙开了。不仅是共**的事情,还有日本间谍,如果靠公共巡捕房与法租界巡捕房无法压制的话,我打算让我们调查股直接插手,当然一切都是秘密行事。好了,就这样吧!”
石安国把电话挂上了,王耀祖松了一口气,似乎自己地运气不错,在这个有点问题的时期,抓住了机会好好放松一下。从石安国的话里,王耀祖终于是做出了判断,石安国正在计划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从一开始就瞒着股里的所有人,都是石安国亲自接手地。现在石安国就差一个发动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石安国对药品一事并不怎么在意地原因。有更大的鱼抓,谁还在乎那些小鱼。
大世界游乐场最热闹的时候,是下午和晚上,早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所以王耀祖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依旧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就怕石安国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告诉王耀祖取消休假。不过王耀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那就忘了跟上官惠约定好准确的时间,结果上官惠这天早上就自己骑着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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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祖就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床上,上官惠以为楼上的王耀祖早就醒了。因为很久没见王耀祖了,而且还是王耀祖主动约上官惠去玩,上官惠有些高兴过头了,直接就上了王耀祖的二楼,结果就看到王耀祖穿着一条大裤衩,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身上没盖毯子。
“啊!”一声尖叫,上官惠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其家庭也还算是保守,见到王耀祖这个样子,当然是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跑下楼去。王耀祖也被彻底叫醒了,第一个动作赶紧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少爷,该起来了,上官小姐来了。”过了一会,楼下传来了吴**声音。王耀祖也终于是从床上起来,全身整理好了之后下楼。
上官惠就坐在椅子上,看到王耀祖下了楼,小脸红透了,眼睛直接盯在了地上,不敢再抬起头来看王耀祖。王耀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说,这种情况他还真不好说话,上官惠是特别的。而一边的吴妈,却一直想笑。
“吃饭吧。”这个时候,王耀祖只能说这个。一听到吃饭,上官惠终于是抬起了头,把目光转移到桌上的饭菜,很专心地吃早餐。
“阿惠,你父母还好吗?”上官惠这么认真地吃饭,气氛实在有些怪,王耀祖可不想这么下去。
“啊,很好。父亲和母亲都很高兴。他们、他们让我过来的时候,跟耀祖哥你说声谢谢。法国领事馆不仅把法租界旁边的地划给了我父亲的公司,最近还把相连的,法租界内的一块地也划给了我父亲。”原本上官惠的注意力是集中在饭菜上,可被王耀祖一问,上官惠边说边把目光集中到了筷子上,还是不敢正眼看王耀祖。
上官惠的脸已经没那么红了,王耀祖转移话题多少是起了点作用。从上官惠的话中,王耀祖了解到,上官惠的父亲也是商场上的老手,接着王耀祖牵上的线,又主动活动了一下。结果又块地到了其手中,上海滩租界内的土地,可都是寸土寸金。
“那就好,阿惠,你们放假了吧?学校里一切还平安吧。”王耀祖继续努力,改变发话,不让气氛那么尴尬。
“已经放假十多天了,学校里一切都好。就是放假前,警察不断地去我们学校,还好没有同学再被抓走。谢谢你耀祖哥。”上官惠已经是认同王耀祖当时的做法了。
“那就好。我们先吃饭,吃完早餐再商量先去哪里逛逛,这么早大世界游乐场那边也没戏看。”
“嗯。”王耀祖随口这么一说,可结果却再次让上官惠的脸红透了,王耀祖也马上就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可到了这,王耀祖也实在是没话题说了,所以王耀祖也开始很认真地吃起早餐。
第二册 第二十五章 看表演
阿惠,你自己会骑车了?什么时候学的?”好不容易的早饭吃完,王耀祖很是主动地带着上官惠到小院上走几步,饭后小小的散步。上官惠的全新自行车,就停在小院里。
“学了三个月,五天前跟朋友一起去玩的时候,才第一次骑出来。还、还差点在路上跟人撞上。”看到自己的全新自行车,上官惠很是喜爱地摸着自行车的把手,尽量不去想之前上楼的事情。
“看来你还不熟悉啊,这新车也不好骑。骑车其实跟骑马差不多,关键是要弄得懂马的性格。我那辆开始有些生锈的老车,它上面的所有毛病我都了解,所以骑起来很顺手。现在时间还早,这附近的行人也不多,我们去练车吧,你骑着,我在你身边护着。”
一听到王耀祖要帮她练车,在身边护着她。上官惠的脸又红了,可内心却十分的高兴。虽然王耀祖很久没见她了,内心还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可王耀祖现在对她也是越来越关心,上官惠觉得,有了这份关心就足够了。
王耀祖就这样陪在了上官惠的身边,在住宅附近一条幽静,却又十分平整的小道上练起了车。也不知道上官惠是不是故意的,或者是太过紧张了,她一直控制不住自行车的平衡,让王耀祖不得不帮其维持着,这才不让自行车摔倒。上官惠现在骑着的样子,连路边走过去上学的小孩都在偷笑,可上官惠却一点都不在意。还很高兴。
“阿惠。来,喝点水。中午还是在我家吃吧,下午我们再去大世界游乐场玩。晚上就在云南南路吃小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练了一个早上,上官惠和王耀祖都累了,刚好也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王耀祖就帮着上官惠推动自行车,两人一起回家去。
“嗯。”上官惠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很是害羞地拿出了身上地手帕,帮王耀祖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
“如果这就是你请假的理由,王耀祖,你是否考虑下到别的部门去。”就在王耀祖与上官惠打开大门,准备推车进去地时候,石安国的声音突然在王耀祖的身后响起。王耀祖马上就不动了。过了一小会,王耀祖却觉得,石安国的声音有些不对。
“乐大哥,你想吓死人啊。阿惠。你先推车进去。”王耀祖一个转身,却发现原来在其身后的却是乐心。是乐心模仿了石安国的声音,只是模仿得还有些小差别而已。
“一点玩笑而已。不过耀祖,你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老石说,你是为了手上地事情而请假,所以我才会过来想帮你,结果却发现你竟然还在家中,你这是因私废公,实在是不应该啊。”
乐心一阵感叹,他这次可是过来主动帮忙,为了对付日本间谍。可王耀祖却什么都不做,以公事为借口,陪着女人玩,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更过分的是,王耀祖还把他堵在门口,没让他进去。
“乐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忘不了的。只是最近太累了,而且那边也是在等消息,我不好直接插手,既然是等,那就找点事情做,消耗时间好了。乐大哥请进,一起吃顿午饭吧。”王耀祖多少是了解到了乐心的一些不高兴,赶紧着请乐心进门。
“阿惠,这是乐大哥,我的同事,也是十分照顾我的人。”王耀祖与乐心一起进了门,上官惠正坐在椅子上,看到乐心进来,上官惠很是拘束。
“乐大哥,她是上官惠。暂时也就这样了。”乐心以前见过上官惠,不过王耀祖没有正式介绍过。这一次算是很正式的介绍了。只是上官惠对于王耀祖的介绍,内心有些失望罢了。
“你好。我也好久没吃吴妈做地菜了。耀祖有吴妈在身边照顾,真的很幸福。”为了不让上官惠感到尴尬,乐心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跟王耀祖说起了一些家常。
“乐大哥不是有嫂子在吗?嫂子的手艺也很不错啊。”王耀祖很是谦虚地回了一句,可没想到,乐心却不经意地把目光扫到了上官惠的身上,结果上官惠地脸彻底红了,眼睛只能是看着脚下的地面。
“对不起了。对了耀祖,你今天就打算这样等消息吗?”乐心也不想欺负一个小姑娘,难得王耀祖地身边有正经的女人出现,他还是谈正事要紧。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公共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这些都不是我能够直接插手的,反正该交代的都说了,接下去就看那些笨蛋的动作了。就算是笨蛋,也多少能够起点作用,更何况这一次是两个领事馆亲自督办的。|奇-_-书^_^网|不过我可就不想这样干等着消息,下午的时候,我会跟阿惠去大世界游乐场玩。估计着,晚上才会有消息,而且老石头那边,过了今天,似乎又要发疯了,到时候谁多没办法休息。”
王耀祖说完自己倒了一杯泡了很久的凉茶喝了解渴。乐心接着茶只喝了半口,似乎正在思考。上官惠则是一口都没喝,她也在思考,只是没办法开口罢了。
“阿惠,放心吧。我等的消息,并不是要抓国人,只是洋人之间在狗咬狗罢了。”王耀祖很是清楚上官惠内心在想什么,稍微地解释了一下。至于乐心内心在想什么,王耀祖就不知道了。
“算了,老石那边问起的话,我就说你在等消息。我这也不是在说谎,耀祖你要自己小心点。”乐心信佛,佛家弟子是不能说谎的,所以乐心只能把话说一半。至于他让王耀祖小心,除了要让王耀祖小心石安国之外,还要小心日本间谍的报复。
“嗯。我会小心的。”王耀祖点了点头。接着乐心也不想在王耀祖这
太久。这样做实在让上官惠这个小姑娘很尴尬,吃心也就离开了。
到了下午。王耀祖终于是带着上官惠到了大世界游乐场玩。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戏看,戏曲名家要到晚上才出现,这让上官惠有些失望。还好有比较精彩地节目吸引了上官惠地注意力,那就是魔术表演,在魔术表演之后,还有飞刀表演。
舞台上表演魔术的。是从欧洲学成回过的魔术师,表演地也就是洋人的魔术,因此魔术师使用的是漂亮的女助手。对于身穿比较暴露服装的女助手,上官惠有些讨厌,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王耀祖。在看到王耀祖并没有被那名女助手吸引后,上官惠这才把目光集中到舞台上的魔术表演。
大变活人地魔术,王耀祖在法国就看过。舞台上表演的魔术师很多动作都跟王耀祖在法国看到的一模一样,但在道具方面表演者加入了很多中华古老文明的元素。上官惠很快就被其吸引了。特别是在看到钢刀插进女助手所进去的封闭箱子后,上官惠差点叫了出来,最后还是她自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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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边的上官惠如此的紧张,王耀祖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里面地玄机。当年在法国也特意去学了一些小魔术,可这个时候。王耀祖还真没办法把秘密说出来,那可是在砸别人家的饭碗。最后王耀祖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上官惠的右手,上官惠也就不在那么紧张了。
最后,美女助手再次出现,只不过身上地衣服更少了。台下除了鼓掌之外,还有很多口哨声,这个时候来看表演的,女伴比较少,绝大部分都是一群大男人,男人总是喜欢看身上穿得比较少地美女。
好不容易一个表演结束了,上官惠吐了一口气,四周明亮的灯光再次亮起,上官惠赶紧着抽出了被王耀祖抓住的右手。这个时候的上官惠才看清楚了四周的观众,绝大部分都是男人,还有些赤裸着上身,这让上官惠有些不舒服,而有些人也开始往上官惠在这边看了。
“一个小白脸,一个小姑娘,真是伤风败俗啊。小姑娘,今年几岁啊?是不是处女啊?跟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大爷我会让享受一下什么才是男人。”距离下一个飞刀表演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有些人去厕所,有些人去买点吃的东西,这边却有三个人跑来调戏上官惠。
“如果你不想我用枪在你身上开几个洞的话,就给我滚开!”上官惠一个大姑娘家,没办法应付这样的流氓,王耀祖这边则是很生气。上海滩鱼龙混杂,地头蛇也多。
“想吓你大爷我,下辈子吧。你的枪呢?在哪里啊?拿出来啊!拿不出来,这小姑娘可要陪大爷三个几天,等我们玩够了再放人。”对方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一心就想要上官惠。在其身后,另外两人很明显正在掏家伙。
“你找死!”上官惠是第一次看到王耀祖拔枪,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对方身后的两人,身上的斧子才抬到一半,王耀祖的枪就顶在了其脑袋上。在广州参加国民党军队后,王耀祖第一个练的就是拔枪射击。
“你……”没想到王耀祖真的拔出了手枪,对方明显吓到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耀祖对着肚子狠狠地一脚,撞倒了身上的两人。
“你是想去警察局呢?还是想去警备司令部。不管哪个地方,我都很熟,也很想带你进去,到时候看看谁的面子大好了。这年头,死在监狱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对吧?!”如果对方只是跟王耀祖过不去还不要紧,可这一次关系到了上官惠,王耀祖动怒了。
“还请王先生手下留情,他们三个是我们青帮子弟,这位的父亲还在警察局里当差,这件事王先生是否能看在八爷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在下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在王耀祖内心盘算是否要直接开枪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人过来劝解。
“李大哥,救命啊!”看到来人,倒在地上不敢动的三人赶紧喊救命,结果却被过来劝解的人狠狠地踢了三脚。
“你们这群笨蛋,王先生是连我都惹不起的人,就算你爹也是一样,你这个笨蛋。”
来人认识王耀祖,王耀祖还见过对方一面。是在澡堂里,八爷派来向王耀祖报信的人。对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父亲在警察局里做事,又是青帮子弟,又跟八爷有点关系,的确是有点狂妄的资本。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也是八爷看的场子吗?”王耀祖把枪收了起来,让一旁也站起来,很是紧张的上官惠坐下。
“来这里赚点小钱罢了,这里可是有大人物坐镇,只是白天很少在罢了。等会就是在下的飞刀表演,在下也就只有这么一技之长,大生意也不是经常有,平时也就只能到这来,赚点酒钱罢了。”
躺在地上的三人趁着两人说话的机会,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要想在上海滩混得开,混得久,不该惹的人绝对不能惹,这个道理很多二世祖都明白。
“呵呵,跟我差不多,光靠工资,那点钱也不够我花的。在这个花花大世界,想要过得舒服,就得想别的办法赚钱。那我等下就好好欣赏你的表演好了。飞刀这手艺,我也会一点,这一次正好向你这个大行家学习一下。”
身为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用飞刀杀人和表演的,绝对是玩飞刀的行家,怎么都是上海滩内排名前三的行家。王耀祖对接下去的表演很快就来了兴趣,再次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二册 第二十六章 逛街
刀绝对没有枪快,也没有枪准。可在某些条件下,用,这也是王耀祖练飞刀的理由。几把飞刀比一支手枪更容易隐藏,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将某些人杀掉,这些都是飞刀的用处。不过王耀祖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自己的飞刀水平,这一次难得有行家要表演,王耀祖当然要好好地欣赏和学习一下。
刚才发生的事情,上官惠还有点害怕。上官惠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大世界游乐场,竟然还会出现那样的人。对方看她的眼神,让上官惠全身都不舒服,还好有王耀祖在。想到这,上官惠不自觉地抓住了王耀祖的左手,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四周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都将其当成没有发生过,甚至有些人还在一边起哄,王耀祖真的感觉自己不应该这个时候带上官惠来,这个时候来看表演的,还真没几个正经的家伙。而上官惠又是如此的让人动心。
飞刀表演终于是开始了,表演者才刚刚出台,台下就有不少人在喝彩,也不知道是看过其表演的,还是知道其身份的。王耀祖实在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台上表演的这一位,是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之一,似乎还很受八爷信任。
站着射飞刀,王耀祖也能够将五把飞刀全部射中目标,但王耀祖仔细计算过。对方射出三把飞刀的时间。自己只能射出两把,飞刀的出手与对目标地判断,比对方慢了太多。就算只有半秒。那也是致命地。而且现在只是在表演,舞台上一定会有所保留,到了真拼命的时候,其速度只会更快。
上官惠似乎是第一次看这种表演,很快就被吸引住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正在内心中快速地淡忘。所有地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台上表演的飞刀手身上。
之前的表演只是热身,在用飞刀射破十个气球之后,重头戏终于是开始了。又是一位穿得比较暴露的美女助手,不过这一次,美女助手也是要拼命的,因为她要被绑在一个大圆盘上,在圆盘转动的时候,飞刀将射向肢体边所放地小气球。
上官惠的右手紧紧地抓住了王耀祖的左手。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台上正在快速敲响的鼓声,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大声喊叫,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又是五把飞刀。五个气球全部被射破,大圆盘上的女助手一点都没伤到。台下一片喝彩声。上官惠也很激动地大力鼓掌,不过王耀祖感觉到,似乎台下的气氛还没有到最高潮,如果台上的那位只有这些本事,那也不算上海滩内使飞刀地顶尖好手。
台上的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台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台上的表演者,直接将布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女助手再次被绑在了大圆盘上转动了起来。台下地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第一把飞刀、第二把飞刀、连续四把飞刀全部射中了目标,上官惠的小手抓得王耀祖有点疼了,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到了表演者手上的最后一把飞刀上,而最后一个气球则是在女助手的脑袋上。
最后一把飞刀终于是射了出去,在全场无比紧张的气氛下,最后一把飞刀十分准确地射中了气球。上官惠抓着王耀祖的手终于是松开了,台下一片鼓掌叫好声,上官惠的小手用力地鼓掌着,双手都拍红了。一些有钱人都从钱袋里抓住一把银圆,直接就扔到了台上。按照规矩,扔到台上的,都是属于表演者的,是观众给表演者的奖赏。
上官惠向台上扔了三块银圆,王耀祖一块都没扔,脑中却开始思考,下一次股里有事,需要找八爷谈生意的话,一定请台上的那位出手。八爷所做的生意,赚的钱当然不可能八爷自己一个人全吞了,动手的人也会有分红的。
表演结束了,就算来到了云南南路,上官惠依旧很兴奋,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不断地在动,很明显是在幻想着,自己也是一名飞刀高手。对于上官惠孩子般的表现,王耀祖只是看着,并不去打扰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幻想,不过要学会那一手飞刀,不仅要从小开始锻炼,也需要超越常人的天赋。
走了一阵,路边的小吃摊越来越多,各种香味不断地出现在云南南路。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饭点了,这个时候像王耀祖这种刚从大世界游乐场出来的人也不少,先在路边的小摊吃点点心,然后再去酒楼饭店吃晚饭,一顿饭吃个一个多小时也是经常事。
“耀祖哥。你看,那是糖人,我们去吃糖人吧。”上官惠一下就看到了捏糖人的小摊子,兴致很高的她直接拉着王耀祖到了糖人摊子边,一点都没去想,自己这样有多小孩子气。
“老板,我要一个嫦娥仙女。耀祖哥,你想要什么?”上官惠为了不再王耀祖的面前显得不是那么孩子气,没有要小动物,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从拉着王耀祖到糖人摊边的时候,就已经显得很孩子气了。
“老板,给我捏个二郎神吧,身边要有哮天犬。”王耀祖只考虑了一会,一下就做出了决定。这糖人的价格也是看要捏的人物或者动作好不好捏的,王耀祖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四个小孩,孩子们听到有客人要捏娥和二郎神,都很开心。
“耀祖哥,为什么你会要二郎神,我原本以为你想要孙猴子呢?”上官惠看到小孩子聚了过来,并不在意,还很高兴。只是对于王耀祖的选择。有点好奇。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做不了好人
.可那也没什么不好的。老板,捏得精细一点,我们不急。”
王耀祖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上官惠在听完王耀祖所说地话后,内心的兴奋劲终于是慢慢消失了。她再次想起了母亲对她说过的话,王耀祖不会是一个普通人。王耀祖是政府的鹰犬,做的是可怕的事情,如果上官惠真地想跟王耀祖在一起,那就必须要接受王耀祖所做的一切。对于自己所厌恶的,都当成看不到,也听不到。很多年来,上官惠的母亲就是这么过来的。
上官惠看了看王耀祖,发现王耀祖正在欣赏老板的手艺活。这捏糖人也是一种艺术。王耀祖小的时候,很喜欢看手艺人捏面人,在一群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羡慕地眼光中,王耀祖总是一次买上三、四个自己认为最漂亮的面人。然后带回家里玩,直到面人干掉。他才让身边伺候的下人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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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惠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发觉身边已经聚集了五、六个小孩后,主动拔起了摊子老板在开张之前做好的几个糖人,一一地分开了身边地小朋友,钱当然是上官惠自己出。上官惠的父亲最近因为土地地关系,得到了不少别人入股的资金,也靠着法租界领事馆的关系,从汇丰银行借贷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贷款,所以今年的暑假,上官惠的母亲不仅给上官惠买了辆全新的自行车,还给了上官惠一笔数目不小的零花钱。
有人送糖人给他们,孩子们当然高兴,糖人摊的老板也很高兴,手上的娥很快就捏好了。娥的怀里还抱着月兔,这可是特意多捏的,平时客人没有要求,老板一般不会多捏只月兔。看着手中的抱着月兔的娥,上官惠很是喜欢,只不过一旁的王耀祖却摇了摇头。
小孩子之间的消息传得很快,几个拿走糖人的小孩马上跑过去向附近的同伴炫耀,得到了有人白送糖人的消息,更多的小孩马上聚集了过来,围在两人身边的小孩越来越多,而老板之前做好的糖人早就分出去了。
“阿惠,把钱包给我。”就在上官惠头疼的时候,王耀祖突然让她把钱包拿出来。虽然不知道王耀祖想做什么,上官惠还是将钱包交给了王耀祖。捏糖人的老板可是有些意外。
接过上官惠的钱包,王耀祖先将其钱包收了起来。这么多小孩,谁能保证里面没有扒手,上海滩的很多大偷就是专门训练小孩为其偷钱,小山也是这方面的老手。
收好了上官惠的钱包,王耀祖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三个银圆放到了老板的摊子上,说道:“老板,这是三个银圆,捏完我的之后,够你把所有的糖块都捏成糖人了。这群小孩每人一个。”
老板赶紧着将手中的糖人先插在木条上,把三个银圆收好。今天碰到了一对大方的客人,老板很高兴。卖出了所有的糖人,老板就能够早早地收摊,用今天赚到的钱喝上一杯,并且让全家都吃上大米饭了。
王耀祖拿到了他要的糖人,二郎神外加身边的一只哮天犬,老板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拿到了自己的糖人,王耀祖也就赶紧拉着上官惠离开,在拿到糖人的一瞬间,就有一只小手摸向了王耀祖的口袋,但被王耀祖用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
“我们去吃烤羊肉吗?阿惠你能吃羊肉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习惯羊人的膻腥味,王耀祖还真不知道,上官惠忌口什么,喜欢吃什么。
“牛肉和羊肉都没问题,但别太油腻了,我吃不惯油腻的食物。耀祖哥,前面就有一家烤羊肉的摊子。”上官惠借着这个机会,让王耀祖了解她的喜好。
上官惠向前一指,再向前三十步就有家烤羊肉的小摊子,边上还有一家豆浆摊刚好可以让人先在豆浆摊边喝豆浆,等着羊肉烤好。边吃着烤羊肉,别喝着豆浆。上官惠几个快步就想过去,可却被王耀祖一把拉住了。
“等一会再过去。”王耀祖是这么说的。上官惠这才发现,两个不像是客人的人先走到了豆浆摊上,说了几句话,老板就拿了钱给了来人,那两人接着又走到了烤羊肉的摊上,摊主也将准备好的钱拿出来,交到了来人手上。
这是在收保护费,至于那两人是青帮还是洪门的子弟,王耀祖就不清楚了。对于走过来的两人,上官惠很是讨厌,也有些害怕,抓着王耀祖的手,眼睛看到地上。王耀祖为此拍了拍上官惠抓着自己的右手,带着上官惠与那两人擦身而过。
“老板,来六串羊肉串。”王耀祖先要了六串,接着就带着上官惠坐到了边上的豆浆摊上。要了两碗凉豆浆,坐着一边喝豆浆,一边吃手里的糖人。糖人如果这个时候不吃的话,那以后就没办法吃了。
“耀祖哥,为什么?”上官惠有些不舍得吃手里的糖人,可看到王耀祖一口将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给吃了,她也开始咬糖人喝豆浆了。可在吃的什么,还要专门询问一下王耀祖。
上官惠问的,当然不可能是王耀祖为什么要吃糖人了,糖人买来本来就是要吃的。上官惠问的是刚才的事情,问的是为什么摊子的老板要乖乖交保护费。
“警察的保安费,街上的再交点保护费。一切按照规矩来,也就好做生意了。道理其实很简单,买通了牛鬼蛇神,也就买了个平安无事。而且青帮洪门的弟子,大部分都很守规矩,警察吃的是公家饭,只收钱不办事。而收了保护费,那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地盘,不然就没饭吃。”
第二册 第二十七章 商讨大事
这位先生有见地,不过一些事情,还请先生不要再说宣、心照不宣。”老板很快就把两碗凉豆浆端了出来,王耀祖刚才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虽然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开销很大。可那些帮派成员真的比警察管用,最起码交了钱不会再有混混过来找麻烦,出了一些比较马上的时候,对方也会管。不过老板还真担心王耀祖讲得太大声,这条街时不时地也有警察来巡逻,白吃、白喝、白拿点东西走。
“老板,你这豆浆味道不错,很新鲜啊。”一般豆浆都是早上卖的,王耀祖因此先自己尝了一口。
“先生您放心,我家就在隔这一条街的地方。家里的老婆子专门磨豆浆,两个时辰内卖不掉的豆浆都会倒下,这些是半个时辰前送来的。”老一辈的人,还是喜欢用时辰来计算时间,很快就将一碗豆浆喝完的王耀祖,又叫了一碗豆浆。
烤好的羊肉串放在了盘子上,热腾腾香喷喷的烤羊肉串,光是喂味道就很香,可王耀祖与上官惠就是没下嘴,只是继续在喝豆浆。这么热的天气,那么烫的羊肉串,实在没办法下嘴,不过看着烤出来的羊肉串,王耀祖又点了六串,看样子就知道羊肉串很好吃。
看着放在盘子上的羊肉串,王耀祖与上官惠两人等了五分钟后才拿起来吃,那边新的六串烤羊肉串都快烤好了。带着白色回帽的老板在羊肉串似乎放了很多香料,一点都没有普通羊肉的膻腥味。上官惠吃了几口后很是喜欢,从一开始地吃上一口就擦一次嘴。到后来干脆就不用手帕。甚至连左手都用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耀祖哥,我们今天不去别地地方。就吃烤羊肉吧,吃到饱。老板,再来十串。”上官惠真地很是喜欢烤羊肉的味道,可王耀祖怎么感觉都觉得她是第一次吃。
“好啊,不过光吃这些,对肠胃可不好。老板。这附近哪家的卤料比较好吃,我去买点卤料,弄点香菜来。”王耀祖问地是卖豆浆的老板,卖烤羊肉的正在专心地烤着羊肉串,已经有别的客人过来,也是喝豆浆、吃烤羊肉。
“先生,您看,就在我们身后就有一家。除了卤料、香菜之外,您还可以在里面买到拍黄瓜。”卖豆浆的老板往身后那么一指,的确是有家小地酒楼。
两盘子洗好的香菜、一碟四色卤料拼盘、一碟拍黄瓜,酒楼的伙计把三样菜全部搬到了王耀祖与上官惠两人的桌前。钱王耀祖已经付过了。这在里面吃的,都是先吃后付帐。可要是想在外面吃。那就只能先付帐后吃饭。像王耀祖这种吃法的,似乎还有其他人,上菜的伙计还没有离开,豆浆摊上马上就有人叫住伙计点菜了。
追加的十串烤羊肉完全不够,两盘子香菜早就被吃完了,卤料才动了三分之一,拍黄瓜吃了一半,看着上官惠那一嘴地油与酱料,王耀祖放下了手中吃一半的一串烤羊肉,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上官惠,上官惠赶紧接了过来,将嘴巴擦干净。
太阳落山了,王耀祖最后还是送上官惠回家。就这么偷懒到睡觉之前,王耀祖是很想,可正事还是要办。不然明天没办法跟石安国交代,如果什么都没做,那么中央调查科也就不再需要王耀祖。没有一点靠山或者是贵戚的王耀祖能有今天地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拼回来地。
这是王耀祖第一次主动到杨特派员的家里,以前的两次都是杨特派员邀请王耀祖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两个巡捕房的人,可不像石安国那么拼命,太阳下山了就该休息,就该去抱女人喝酒睡觉。这个时候也正是王耀祖询问结果的时候,事前王耀祖已经打了一个电话去法国领事馆了。法伯逊亲自跟王耀祖聊了一会。
“小王啊,吃了吗?今天我特意从法国餐厅叫了法国牛排过来。”面对亲自上门的王耀祖,杨特派员很是热情。
“已经吃过了,而且吃得很饱,杨特派员你请便,我先看点今天的报纸。”王耀祖在客厅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杨特派员家里都是西洋风格的家具,真皮沙发坐起来很是舒服。
杨特派的家里有很多报纸,几乎上海滩比较出名的报纸,当天的全部都有。还有一些外国的报纸,当然这些外国的报纸都是几天甚至是十几天前的,但就是靠着这些报纸,很多国人才能够了解到外国,才能够知道洋人对中国的态度,还有洋人到底想对中国做什么。
杨特派员吃饭的速度很慢,吃得快的人,似乎并不能真正地享受什么是美食,还好杨特派员的家里有足够让王耀祖看的报纸,甚至连禁止出售的,一些反对政府,反对蒋总司令的小报都有,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收集情报,调查股内部也有很多这样的小报。
“小王啊,让你久等了。你是喝红茶,还是绿茶。英国领事兰普逊先生刚送了一盒印度的高级红茶给我。刚好家里也有些奶粉和方糖,喝红茶好了。”杨特派员当下就把要喝什么茶给定了,之前的询问不过是给王耀祖一点面子而已,王耀祖也就什么都不多说。
泡好的红茶、一勺奶粉、一块方糖。所用的茶具也是欧洲专门喝下午茶的红茶茶具,当然了,杨特派员的家里,也有专门用来泡绿茶的高级紫砂茶具,并且是已经有了数十年历史的古董。
王耀祖用银匙无声地搅动着红茶,让奶粉与方糖彻底混合入红茶内,喝上一口便很是自然地询问道:“那么,杨特派员,公共巡捕房在今天的行动中有什么收获?法租界巡捕房那边,一共抓了十一可疑人员。被全部关进了法租界巡捕房的监狱中。法租界领事馆将
人参与审问。”
面对王耀祖地询问,杨特派员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很仔细地搅动中手中地银匙。尽量不让银匙碰到茶杯,不过最后的结果依旧是碰到了四下,四下之后杨特派员才喝上第一口红茶。
“可疑人员三十二人,全部被抓进了公共巡捕房内,明天公共巡捕房的人将继续进行搜查。这一次将要被波及地范围很大,一边借此机会敲诈勒索。一边寻找真正的可疑份子。英国领事馆也直接插手此事,原因就在于上一次打击日本间谍的行动成功,两位领事都想继续打压日本间谍,采取高压政策来让其国内议员满意。小王,你说抓了那么多人,会有多少是真正的日本间谍?”
杨特派员从一开始就知道,动用巡捕房的人就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可实际上,不管是动用警察局的人。还是警备司令部地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一定会有无辜者被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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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会抓到几个,而且被抓的人当中。有些人也的确是有点问题。至于那些无辜者,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又能够保证。那些看起来很无辜的人,他们不会是真正的日本间谍呢?!我希望的是,这样地行动继续下去,被抓的人全部关起来审问,暂时不交给法庭,就这么关着。我们已经下好了一步棋,接下去就要看青木太一那边的反应了。”
如果可以的话,王耀祖甚至想到了,将所有被抓地人,全部枪决。这样就能够在最大的限度内打击日本间谍,同时压制其他势力在租界内地非法活动。可王耀祖不能那样做,南京方面不会同意,一旦出了差错,王耀祖本身也会被第一个推出来,到时候所有的罪责就会落到王耀祖的身上。
“很好。这让我想起了在日本,与一些日本人下围棋的日子。不过这一次下的不再是冰冷的棋子,而是活生生的人,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日本人下一步要怎么走好了。对了小王,难得今天有机会,我们再来谈谈战争还有共党的事情好了,你说这场战争,什么之后才能够结束啊?蒋总司令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人对付三个人。”
杨特派员突然来了兴致,要跟王耀祖讨论下中原大战还有共**的事情。对此王耀祖当然没办法拒绝,边喝茶边聊天,也算是一种休息吧。虽然谈的内容很费脑筋。
“蒋总司令方面的确是很吃力,与西北军、晋绥军、还有桂系军队相比,因为共党暴动而损失大量北伐精锐的中央军的确是弱了点。可也因为对方是三支军队联手,三方之间互有心结,也互有防备,这才出现了现今这种局面。可在我看来,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蒋总司令,原因不在于军事,而在于政治。”
王耀祖对于正在进行的战争,那也是十分的关心。如果中央政府真的倒台了,那么他们这些中央政府的特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还好,从一开始不利的局面,到战争的僵持阶段,一切都在向有利于中央政府方面发展。
“是啊,我们那位蒋总司令。指挥军队作战是不怎么样。可说到玩弄政治,收买人心,中华大地还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另外那三方,靠着贫穷土地上,彪悍的民风训练起了三支擅战的军队,可也因为太过贫穷,当一大堆荣华富贵摆在其眼前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动心。在某些方面,蒋总司令可是很大方的。”
杨特派员一阵的感慨,这让王耀祖感觉有些奇怪,杨特派员怎么说也是靠中央政府吃饭的,之所以能在上海过上如此奢华的生活,也都是靠着中央政府的支持。如此的一个人,中央政府的胜利难道就不好吗?不过凭这么一点奇怪之处就要怀疑这么一位高官,在南京认识很多要人的高官,王耀祖可不想自己找麻烦。
“杨特派员高见。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战争还有一个极大的变数,三十万东北军还在关外,那可是张少帅辛苦建立起来的精锐大军,看着那位一直不动的张少帅,相信没有一方能够睡得安稳。可张少帅要是真的动起来,那就必定有一方失败。”
“没错。不过在我看来,张少帅越是不动,就越代表其可能出兵协助蒋总司令,如果不是的话,张少帅又何必等那么久,从一开始就可以直接加入三方联盟。总之这场战争还是越早结束越好。那么小王,你对于南方那些被共党控制的匪区又怎么看?对此我很是担心,从南京方面送来的消息,匪区内所谓的红军,每打一仗都能够获得大量枪械,得到大量的人员补充,其地盘也是越来越大。”
杨特派员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共**的身上,而关于共**的很多消息,在各大城市都是被封锁的。地方军队军事上的失败,绝对不会出现在正规的大报上面。
“地方上的那些小军阀,的确不是共党军队的对手。不管怎么说,很多北伐战争的名将,还有众多有战斗经验的军官与士兵,都叛逃到了共党那边,地方军那些家伙,其实跟大股土匪也没什么两样。而且地方军队之间,矛盾也很多,但这都只是暂时的。无论是中央军,还是三方联盟,只是暂时无法顾及罢了,一旦战争有了胜负,那么团结一致的党国,也就有了时间和精力集中对付被共党控制的匪区。特别是我们的蒋总司令,他与共党之间,可是不死不休,相信关于如何对付共**所控制的匪区,蒋总司令内心早已有所打算,只是暂时抽不出手罢了。等这场战争结束,数十万的精锐大军,也就继续有了用武之地。”
第二册 第二十八章 输了一手
耀祖与杨特派员谈得很晚,不过杨特派员到最后其询是在变相获取调查股内部的消息,王耀祖也就开始说起了废话,跟杨特派员天南地北地调侃了起来。
最后等王耀祖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回家之后王耀祖也放松不了,吴妈告诉王耀祖,从晚上七点开始,一直到十一点,一共接到了石安国八个电话,每半个小时打一次,为此王耀祖不得不先等到十一点半,接着再等到十二点,就等着石安国的电话。可结果石安国没有再来电话,而王耀祖却一直到十二点半才睡下。
白天玩了一天,晚上没办法好好睡,早上起来也就没了精神。虽然王耀祖很想继续躺在床上,一直睡到太阳照屁股,可最后该起来还是要起来,精神不好,把头伸进脸盆里,闭气一分钟马上就会有精神了。
调查股内众人看起来似乎很悠闲,很多人直接把早餐带进了办公室里吃,似乎忙完了几件事情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只要王耀祖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罢了,整个调查股是否能够悠闲一段时间,所有的关键都在石安国的身上。
王耀祖再次主动敲响了石安国单独办公室的房门,可连续敲了三次都没有反应,王耀祖只能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询问身边的乐心道:“老石头不在吗?怎么办公室里的灯是亮的?”
“应该在,早上我来上班地时候,灯就亮着。老石还出来过一次。那时候办公室内还没有其他人。估计昨天晚上老石又没回家。”
乐心估计,石安国昨天晚上又干了一个通宵,可石安国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乐心也不知道。不过石安国再怎么拼命他也是个人,他也会累,王耀祖之所以敲门没反应,石安国很可能正在办公室内熟睡。
“我去买点肉包子,老石头再这么折腾下去,大家非得到他累趴下为止才能够休息。可就是不知道,老石头会拉着多少人陪他去住院。”如此地机会,王耀祖多少也要表现一下,下级对上级的小小马屁,帮着上司买早餐。
石安国待在他单独的办公室里,在大办公室内地众人明显轻松了许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吹牛,所谈的话题。当然是大部分都是女人和钱,哪里的妓女比较漂亮,够味道;哪里可以捞到大的红利,一群人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不干活。
王耀祖干脆趴在桌上补觉,乐心整理着股里需要整理上报的文件。只要石安国不出来,真正做事的也就只有乐心一人。不过这样地悠闲,是不会持续多久的。
只要石安国没累倒下,他就会在后面,用鞭子抽着股里的众人干活。在早上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石安国单独办公室的房门终于是被打开了,大办公室原本嘈杂的声音在瞬间大部分消失,剩下的就只有王耀祖打呼噜的声音。乐心推动了王耀祖,可几下王耀祖都没醒过来,只是呼噜声变小了而已。
“醒醒!”石安国用力敲打着王耀祖地桌面,王耀祖终于是抬起头睁开了眼睛。看到石安国在自己面前,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把之前买回来的肉包子递给了石安国。
石安国接过了装着肉包子的纸袋,直接就拿起了一个肉包子咬上一口,咀嚼过后还是没有放过王耀祖,直接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又去哪里玩了?该不会是搂着女人胡闹了一整夜,早上起来才没精神吧?”
“我倒是想搂着女人睡到天亮,可我从晚上八点就一直在杨特派员的家里说废话,十一点多回到家,还要等老石头你地电话,到了十二点过后才睡下,现在怎么可能有精神。老石头,昨天找我有什么事吗?”王耀祖直接放过白天的事情,只说晚上地。
“十分钟后进我的办公室。我先吃早餐。”石安国对于王耀祖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也就暂时放过了王耀祖,暂时进办公室把早餐吃完,石安国向来吃饭是吃饭,做事是做事,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
“杨特派员那边,有什么事情吗?那位特派员,也算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了。”乐心似乎也对杨特派员很感兴趣。
“还是小日本的事情,后面杨特派员又问了我对战事还有匪区的看法,最后就试探着询问我股里的事情。我当然不能把股里的事情告诉他,用股里大家的辛苦来成就他一个人的功劳,我可没这么傻,不过我总觉得,杨特派员对于党国,似乎很没信心。”
王耀祖并不怎么在意地聊起了杨特派员,对于这么一个上司,还真没办法让人尊重。
“没信心的人多了,到处都是墙头草。只不过这也是众人的生存之道。耀祖你可要小心一点,老石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昨天白天的行程,你最好跟我对一下。”乐心一下就把关于杨特派员的话题结束了,然后帮着王耀祖把昨天白天的行程给对圆了。
十分钟后,王耀祖进了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石安国已经吃完了所有的包子,王耀祖可是买了五个,估计石安国昨天晚上一直空着肚子通宵。
“昨天公共租界巡捕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同时对租界内众多的出租屋进行了大的检查,这是你跟杨特派员一起谋划的吧?是为了什么而进行的?”关于日本间谍的事情,石安国全部放手给王耀祖,王耀祖这边则向来没有天天汇报的习惯,反正石安国只要结果。
“消失了十七名日本间谍,我估计已经以国人的身份开始隐藏在租界内,既然对方要长时间的潜伏,又不信任之前地情报网络。那就一定要先租住房屋。两个巡捕房在昨天晚上抓了将近人。其行动今
会继续。两个巡捕房将会在这段时间内抓更多地人,抓到多少真正的日本间谍,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对于两个巡捕房的行动。外界最多也只能抗议一下罢了。上海滩地一些老百姓闹一下,报纸报导一下,市政府说点废话,到最后最多南京政府的外交部抗议一下而已。该抓人洋人继续会抓,既然是租界,那么租界内的中国人也就必须要遵守洋人的法律。巡捕房要抓人就抓人。
“一切为了大局,少数人的牺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如果无法压制日本间谍在上海滩地活动,只会让日本人越来越狂妄。可惜,南京方面的很多人,还一直幻想着日本人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如果真的是好朋友,甲午战争、八国联军还有日俄战争,日本人也不会杀了我们那么多国民。耀祖。关于日本间谍的事情,你继续盯着,并借此与两个巡捕房进行接触,我还是那句话。要彻底打击在上海滩活动的共党地下份子,必须要联合租界内的巡捕房共同行动。”
石安国说完喝了一口茶。王耀祖看了一眼茶水的颜色,估计最少浸泡了两个小时,不过石安国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老石头,还有别地什么事情吗?你要我进来,昨天晚上打电话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听这些事情吧?”王耀祖实在不想出去之后又进来,也绝对不能在石安国面前表现得很傻。他存在的价值就在于他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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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那批物资,七天后就会全部准备齐全,到时候你拿着我地批文带着人去收货,然后再交给跟你合作的那位八爷。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警备司令部地人知道,其实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有点小麻烦罢了。只要能够在这个时候讨好东北的张少帅,做什么都可以。这下你满意了吗?”
石安国在问王耀祖是否满意,王耀祖的回答却是摇头。
“不满意,这件事吃大头的也不是我,命令我讨好东北军的也是老石头你,我就只是个跑腿的中间人罢了,还要时不时地被老石头你威胁,我怎么会满意。好了老石头,甜头给完了,还有什么事情,说实在的,你再这样干下去,迟早要累倒下,我是绝对不愿意被你拉着一起累倒下,那样太难受了。”
石安国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给王耀祖一个大甜头的,石安国就算不清楚王耀祖与八爷之间的实际交易内容,可也知道王耀祖会从这里面获得多少好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王耀祖甘心卖命所给出的甜头。
“很好,你能这么清醒真的很好。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继续盯着公共租界与法租界,不仅是日本间谍,还有共**,还有杨特派员,我实在无法信任杨特派员。第二件事,当然是继续盯着股里面,出卖过一次情报的人,在需要的时候就会出卖第二次,同时这里面也可能有别的隐情,总之你要继续睁大眼睛盯着。第三件事,也就是最近发生的,耀祖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共**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弄出那批洋药这么一个事件来?为什么我对药品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共党有共党的计谋,我也有我自己的计划。”
石安国说到这,一阵的冷笑。可看到石安国如此的自信,王耀祖的头却有点大,石安国越是自信,就代表着事情越大,事情越大,也就越麻烦,越麻烦,众人也就越要拼命。
“老石头啊,第三件事你就说吧,不过连续这么拼命下去,股里的人有再多钱也不愿意干的。太危险了,有钱也没命花,我们这些日子的行动太过频繁,要是把共党的红队引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共党的红队,连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都怕。更何况这一次,你估计又要撇开警备司令部的人,由股里单独行动了。”
一说到红队,王耀祖的内心也是一阵的颤抖,有太多保护严密的共党叛徒死在共党红队的枪下,也有太多专门对付共党的党国精英同样是死在其枪下,红队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一直悬挂在王耀祖他们这些特务的头上。
“放心吧,要真正行动,还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这一次我可是给上海的共党地下组织准备了一份大餐,同时还有共产国际那些洋人。不管以什么借口,洋人始终是洋人,都想在中国培养他们的代言人罢了。耀祖你还记得吗,前段时间的一些行动,吴淞口码头还有对各大酒店、旅社的搜查,那都是为了要抓一个人,一个进入上海滩共党重要头目。这一次的药品事件,是由共党在上海滩的最高头目直接策划,为的就是转移我们和警备司令部的视线,将其到达上海滩的重要头目紧急转移而进行的。此外共党份子还在我们行动抓捕药品交易者的时候,突然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对上海滩所有的共党地下组织进行了一次大方针的安排。这一切我都是在事后才知道的,既完获得了一批战场上急需的西洋药品,又促使我们与地方军阀来了一次火拼,最后又成功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完成了一次重要会议,上海滩的共党还真是一群好对手,只可惜他们走错路了。”
石安国的一阵感叹,王耀祖并不认同。如果没有共党的存在,中央调查科也就不会如此的重要和受到重视,王耀祖他们手中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权力,虽然这样的权力在法律规定上是不存在的。
“好了老石头,别感慨了。既然共党出招了,成功了欺骗了我们,那么做为报复,你又安排了什么?你现在这么自信,相信就是你的那个大计划,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第二册 第二十九章 试探
不用这么着急,这一次我不急,一切按照步骤来。.准备一下,同时小心股里的人,我好不容易谋划了这整个计划,绝对不希望中途有人插手,这是我们上海调查股单独的功劳。对了耀祖,对于共党的蛊惑发展模式,你知道多少?”
石安国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王耀祖还真的是不知道石安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可不管怎么样,王耀祖都清楚,自己要好好地回答。
“当然先从自己身边的人开始,老师找学生,哥哥找弟弟,妻子找姐妹。因为一开始身边的人有一定的了解,平时也会对其开展各种隐蔽性的宣传,以感情为纽带,很容易就能够蛊惑身边的人参与其活动。在我们破获的众多案件中,经常是一个家庭,包括其妻子的娘家,甚至是一个家族内的大部分人都一起参与了共党活动。此外,只要有一个老师是共党份子,其学生之中,一定会有其发展的共党份子存在。”
国家、国家,整个社会的基础就是家族、家庭。往往是当家中的某个重要人物选择某一件事后,全家人甚至整个家族的人都要全力支持。也正因为如此,每次抓到共党份子,首先就是要查清楚其真实身份,对其整个家庭还有家族进行调查。
“很好,以家庭的形势进行蛊惑,这的确是一个又快又相对安全的方式。但其弊病也就在其中,就好像拔花生一样,一拔就是一大串。总之你这些天要做好一些准备。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放手。这件事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能向外透露一丝一毫。只要完成了整个计划,我们上海调查股将得到南京方面地全力支持,最少可以扩充一倍地人手。在抓捕共党一事中。彻底地将警备司令部踩在脚下。”
石安国很有自信地笑了,对于计划是否能够成功,他没有一点怀疑,可现在的问题是,王耀祖可没从石安国口中听到一点与计划有关的实际内容。就这么被石安国请离了办公室。
“老石头,你他妈地真是个混蛋!”王耀祖走出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国骂。看到王耀祖如此的愤怒,本来还想打探什么的众人,也就不再多话,一切看起来只是与王耀祖有关罢了。
对于王耀祖来说,石安国真的是个混蛋,王耀祖从刚才踏进石安国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中了石安国准备好地陷阱。一切都是为了试探王耀祖,同时也是在借王耀祖。来试探股里是否真有内奸存在。王耀祖只知道一个计划的大概,可只要消息传出去,共党那边马上就会有所变动,在共党内部有眼线的石安国第一个就会知道。到时候只会让石安国的计划有一点小小的变动罢了,而调查股这边。却将是一片腥风血雨,以石安国的脾气,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王耀祖现在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就什么都不说。如果真有人向他询问石安国最近地动向,那就是可疑之人。想到这,王耀祖特意看了看身边的乐心,乐心还在为要上报的文件忙碌着。
“王副股长,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我有一一起入门的兄弟,他有一刚从外地到上海地堂兄被法租界巡捕房的人给抓了。法租界巡捕房地那群家伙真的很不给面子,我去说了一次,可结果就是不放人,多少钱都不行。王副股长你跟法租界领事馆挺熟的,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出面让法租界巡捕房那边放人。真不知道那群家伙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昨天突然抓了一群人,刚才我还收到消息,他们又在抓人了。连公共租界巡捕房那边也是一样。”
在中午的时候,毛子主动过来跟王耀祖打招呼,王耀祖一开始还以为毛子是要来询问关于石安国的一些事情,结果却是另外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毛子,你跟你那同门兄弟的交情好吗?真的推不掉吗?这件事可有些麻烦。”中午的时候,王耀祖没心情出去外面吃饭,就让股里的人帮忙在外面叫餐进来,饭店的伙计一般都只能把饭菜送到调查股的门口。
毛子为了跟王耀祖商量事情,特意打包了半只烤鸡回来,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王耀祖一句话的事情,可没想到王耀祖却是这样的回答。
“王副股长,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吗?巡捕房的那群家伙,并不是为了捞点好处而到处抓人,领事馆那边?”毛子有些小心地询问着。
“跟你实说吧,跟日本间谍有关系,两个领事馆,我们的上司杨特派员,一起管着这件事,连老石头都有份。可以的话,让你的兄弟最好不要乱来,他的那个亲戚关上一段时间又不会怎么样,只要打通好了,在里面也是好吃好喝的,单独一个牢房都没问题。总之你最好也不要轻易参合进去,以免老石头那边不高兴。”
没想到是事情这么麻烦,毛子也没想到。不过很快毛子就做出了决定说道:“知道了,多谢王副股长了,我会让我那兄弟,暂时跟巡捕房的人打下交代,只要人在里面没事就行。”
帮人说情跑门路,不仅要看有没有好处,也要看是不是会危害到自己。如此麻烦的事情,又是两个领事馆,又是杨特派员,又是日本间谍,水太深了,毛子一下就决定不管了。
太阳终于是落山了,好不容易撑到了下班,王耀祖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八爷。石安国承诺,七天之后所有的货物都将准备完毕,王耀祖当然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八爷。如此一来八爷那边也会很高兴,同时更加的看重王耀祖。此外王耀祖也要看看,八爷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爷那边还没准备好。那事情依旧有些麻烦,也可以耀祖与八爷之间的地位差距。
“八爷,七天之后。七天之后我这边所有地物资都将准备好,到时候会先经由调查股先将货物运出,八爷你再找人转移。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够与东北那边完成交易了。”
八爷最近可是越来越容光焕发,似乎真地年轻了许多,似乎这一次八爷准备好好地热闹一下,虽然是纳一房小妾。可也要办得够风光够热闹。
“麻烦耀祖你了,真的如耀祖当初你说的一样,一切都会很顺利,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也是七天之后将全部准备齐全。此外东北商人那边也说了,我们有多少西洋药品,他们就要多少。那边可是一再催促我们要快点交易,似乎东北地张少帅有些等不及了。”
八爷家大业大。当然要对现今的局势进行一些了解。东北的张少帅可是名声在外,上海滩的很多人也在关心那场战争,战争中谁是胜利者,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如果张少帅动了。对于南京方面来说,可是个好消息。虽然仗这么打下去。我们也有生意做,可也不能没完没了,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这样世道比较平静了,生意也会多起来。对了八爷,最近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此外你上次通知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想杀我?”
—
王耀祖当然不会只是为了给个好消息,就专门跑到八爷这边。好消息的话,一个电话就足够了。
“新地消息没有,只是昨天两个巡捕房的人马似乎正在大折腾,到底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在租界内讨生活的青帮兄弟很是担心,就怕洋人坏了他们的生意,听说今天又重新开始折腾了,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兄弟,可都在租界内生活。至于要杀你的人,对方似乎很清楚门道,但也很小心,实在没办法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你不利。总之耀祖你要小心,你做的事情,跟我做的都差不多,都是踩着别人地性命往上爬,仇家多到说不清楚,想要我们命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八爷一阵的感慨,虽然说得有些难听,可也没说错。这年头官就是匪、匪就是官,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大群人都是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
“仇人是很多,可直接跳出来要我命地,还真没几个,对方应该是很想我现在就死,他会不会去别的地方找人接这生意,对方既然了解门道,那也就清楚,要杀我这样地人,必须要找老手才行。”黑暗中有人要买凶杀自己,王耀祖可不想有这么一个阴影一直存在,如果真如石安国所安排的,王耀祖可不想到最后一边防范着杀手,一边还要防范着共**的红队。
“上海滩做我这生意的,实在是太多了。达官贵人的命之前,穷人的命不值钱。为了钱不要命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不过耀祖你放心,有些名堂的,我都认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盯着,对方既然那么想要你的命,早晚会去跟其他人接触的。不然耀祖,我派手下的两个天罡在你身边保护好了。”
对于八爷来说,王耀祖最少现在不能死,日后的事情还有些说不定。最好的结果就是王耀祖在上海滩越混越好,这样八爷金盆洗手之后也就有了王耀祖这个大靠山照顾。
“多谢八爷关心,但还是不用了。我现在的身份,做的事情,还真不好身边有外人在。而且对方既然知道八爷这行的门道,一旦发现我身边有八爷的人在,必然会躲起来,那事情只会更麻烦。八爷,如果真的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告辞了。家里已经做好饭等我回去了。”
王耀祖最后还是考虑不留在八爷这里吃饭,在八爷这里待久了也不好,说到底八爷的家里还是有点杂乱,进出的陌生人有时候也会有很多,更别说那些跟八爷有关的青帮中人。
“对了耀祖,你上次让我帮忙照顾的那个舞女似乎碰到点麻烦了。但也不算是麻烦,最近有人一直缠着她,是个外来的男人,听我手下说,似乎是刚来上海滩的,有点钱的乡下少爷,还有些本事。那舞女似乎并不领情,为此我的手下让路边的三个混混去教训了一下,没想到倒下的却是那三个混混。耀祖啊,我还是这句话,外面那些不干净的女人,玩玩就好了。很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大少爷,早就娶了正经家的小姐为妻,连儿子都有了。你差不多也该成个家了,如果你不喜欢那些普通人家的大小姐,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一些我们青帮兄弟的女儿,见过世面,有胆识,可以说都是女中的穆桂英,一定会成为你家中的好帮手。”
八爷自己已经准备纳小了,这边也就来了兴趣,想当一回月老。在八爷看来,王耀祖这样的人,还真没办法娶普通人家的小姐为妻,如果王耀祖结婚了,一定会有人想到,向王耀祖身边的亲人下手的。
“八爷,这件事你就不用费心了,我现在还想多玩些日子呢,时不时地叫不一样的女人到家里玩,没什么不好的。等我要安定下来的时候,我会想到八爷的。那么八爷我现在就告辞了。”
王耀祖这边可没办法跟青帮的人走得太近,对于帮派成员,不管是青帮还是洪门,攀交情可以、互相帮忙也可以,可却千万不能走得太近,因为双方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罢了。同时王耀祖也不想八爷知道上官惠这个名字,人还是要有所保留比较好。
第二册 第三十章 怎么杀人
梅上班的地方、戴梅回家时所走的路、戴梅租住的地全部都知道,也因为王耀祖的关系,戴梅没办法换工作的地方,也没办法换租住的地方。
王耀祖算准了时间,在戴梅上班的夜总会门口等待着,戴梅马上就要下班了。这个时候,夜总会里还回家的客人都回家了,抱着舞女出去过夜的也都差不多走了,差不多也到了要清场的时候。也是因为王耀祖的关心,夜总会里的经理不再安排戴梅陪客人出去,只是在夜总会里陪客人跳舞,又是八爷,又是王耀祖这个官府的人,夜总会里无论是老板还是后台都不想因为一个舞女而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戴梅准时出来了,身后马上就跟着一名穿着普通长衫,学洋人拿着一束鲜花的男人。正在死追着戴梅,王耀祖远远就能够听到难男人的声音。
“戴小姐,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接受我的这束鲜花,这是我从洋老师那边学来的,玫瑰花送给心爱的女人,代表着自己的爱情,也代表着自己的心。戴小姐你就收下我的玟瑰花吧。”
很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宣言,可那男的却根本就不在乎,一副死命跟着戴梅,想让戴梅收下玫瑰花的样子。根据调查,那男的叫贾江翠,是个刚来上海滩没多久的外地人,夜总会的人说,姓贾的第一次到夜总会去,就看中了戴梅,接着就是每天的追求。对方似乎有点钱,也有文化。接受过西式教育。也懂《论语》,可能是外地的某个大户人家地少爷。
王耀祖并没有马上上前,而是继续盯着。可他刚跟着没几步,贾江翠就回头看向了王耀祖,盯着王耀祖看了几眼。王耀祖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离开,暂时放弃跟踪。
一个身手很好地地主少爷,竟然那么快就感觉到王耀祖的存在,王耀祖感觉自己有些太神经了。可无论怎么想,王耀祖都觉得对方有些可疑。
既然知道戴梅的回家路线,王耀祖想要继续跟下去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上海滩房子太多,戴梅所租住地地方离这里也不算是太远,王耀祖走了一段小胡同,再次出现在了贾江翠的身后。这一次王耀祖小心了许多。
“好了,你的花我收下了,这样可以了吗?不要再跟着我了!”还有一半的路程戴梅就到家了。对于一直跟在身后的贾江翠,戴梅实在是没有办法,最终收下了那束玫瑰花。
在一旁胡同里隐藏的王耀祖原本应该生气地,可王耀祖这个时候却冷静得很。冷静得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王耀祖就这样在胡同内一直等待着,根据声音判断戴梅已经离开。而贾江翠则继续留在原地。
“愚蠢的支那女人。”这就是贾江翠在离开后说出来的话,贾江翠用日语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在夜深人静的环境里,贾江翠说出的话很模糊,也很轻。可王耀祖依旧可以听清楚,此时的王耀祖也依旧在小胡同里不出来,继续待在黑暗之中,直到贾江翠离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王耀祖最终走出了阴暗的胡同,他已经做出了最后地决定。但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去找一下戴梅。
戴梅最近心很烦,不仅是为了王耀祖的事情,王耀祖与她根本就是一段孽缘,想断也断不了。几方面的压力,都似乎在让这段孽缘继续下去。
除了王耀祖,最近又冒出了个贾江翠,戴梅对此真的很苦恼,她甚至已经准备好,拿出自己地所有存款,请人让贾江翠在上海滩上消失。
就在戴梅坐在小厅的烦恼地时候,王耀祖就这样上门了,就这样出现在了戴梅的面前。这下戴梅就更烦恼了,可她却无法阻止王耀祖进门,无法阻止王耀祖坐到她的面前。
“梅姐,我听别人说,最近有个家伙一直缠着你,我专门过来看看。”关于贾江翠可能是日本人的事情,王耀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我真要好好感谢王少爷您了,多谢神通广大的少爷你特地让人照顾我,也是在监视我。让我连最赚钱的生意都没法接了。”戴梅口中最赚钱的生意,当然是陪夜总会的客人过夜。
对于戴梅的挑衅,王耀祖早已调整好了心态,此时的王耀祖其实半颗心已经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梅姐,你真的想嫁给那个姓贾的吗?”王耀祖想知道一下戴梅的态度。
“嫁人?笑话,你认为我还嫁得出去吗?我们这种下贱女人,还会有人要吗?好了我的王少爷,你干脆命令我,再也不要被男人碰,再也不要出去,就这么一个人被你养着,或者去当尼姑好了。”
与戴梅同住的另外两个舞女还没有回来,估计正在陪客人,屋子里就王耀祖与戴梅两个人,很多话也刚好可以说开。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人吗?梅姐我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只会耍性子的王少爷了,你变了,我也变了,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也不要试图激怒我好吗?”
王耀祖说完突然将身上的枪拿了出来,抽出了里面的弹夹,就放在桌上不断地转动着。两人之间就这样静了下来,只有手枪在桌面的转动声。
“我忘了,我们的王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了,是个当官的,这当官的就是不一样,手里还有枪,在上海滩认识的老大也就多,了不起啊。既王少爷你这么了不起,那就麻烦你把纠缠我的,那位贾先生给杀了吧,这样就没人敢纠缠我这个王少爷玩过的女人了。”
戴梅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原本戴梅是不想说的,可王耀祖逼得实在是太紧了。
“为什么要杀他?他有什么问题吗?对付那种人。多请几个人。教训一下,
死并拿走所有的钱也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王耀祖可是有些意外。戴梅竟然想杀了贾江翠,这可实在有点奇怪地,如果戴梅真那么狠毒地话,她也很难说到今天,也早就该对王耀祖下手了。
—
“我都忘了,你们这些当官的。最怕洋人了,不管是东洋人,还是西洋人,你们就只会向洋人摇尾巴,那个姓贾的,是个伪装成国人地日本人,怎么样?害怕了吗?!”
王耀祖现在可不是害怕,而是好奇。好奇戴梅怎么知道对方是日本人的,这一点王耀祖真的很好奇。
“贾江翠真的是一个日本人吗?那他为什么要伪装成中国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王耀祖把桌上的枪收了起来,可一问完,却发现戴梅无比愤怒地瞪着他。
“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有些男人真地是不能喝酒,夜总会里有很多洋人的鸡尾酒。那些酒喝起来很甜。一点都不觉得烈,可过一会酒劲一下就上来了,平时高喊着自己酒量有多大的也要倒下。男人要是喝醉了,也就容易乱说话,身上的东西也会容易被女人拿去看。”
戴梅很是平静地说出了她之所以知道其身份的理由,说得实在是很模糊,这里面也有些问题存在。这可能是戴梅花为了报复王耀祖而特意这么说,王耀祖也没有多少有利的证据能够证明贾江翠就是要潜伏下来的日本间谍。
“知道了梅姐,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先走了。”王耀祖留下了摸棱两可的一句话,就要起身离开了。
“你害怕了吗?你还是当年那个没用地小少爷!”对于王耀祖的突然离开,达不到目的的戴梅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地同时,可表面上却是对王耀祖的胆小地讥讽。
“梅姐,不要试图利用我,也不要试图激怒我,我现在只想还债而已。虽然我知道我还不起,可能还多少我就还多少。上海滩的水实在太深了,你一定要自己小心。”
王耀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一路上王耀祖的内心都在考虑着,考虑着怎么杀人。只不过是让一个人消失了而已,上海滩天天有人失踪,警察局每天记录失踪人口的档案都有半人高,等到一堆的时候,就让打杂的拿去烧掉。然后用新的纸张继续写下新的失踪人口记录。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这杀也要有杀的办法,就那么找人把那家伙打一顿,绑起来装进麻袋里,扔进黄浦江里,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这样做很无聊,如果贾江翠真的是日本间谍的话,那王耀祖就要让其好好地“享受”一下,让其死不瞑目。
突然之间要想怎么把人杀掉,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王耀祖的脑子不断再谋划着。王耀祖通过杨特派员了解到,消失的日本间谍已经超过二十八人,就快要到三十人了。两个巡捕房的行动也开始加快,连续三天的折腾,公共租界巡捕房抓了一百多人,而法租界巡捕房则抓了快要五十人。对于两个巡捕房的突然行动,外界议论纷纷,青帮洪门的老大们也开始担心了起来,不管其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可如果继续这样折腾下去,将会直接损害到青帮洪门的生意,还有青帮洪门中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也会被巡捕房的人发现。
被抓的一百五十多号人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日本间谍,那就只有天知道。英法两个领事馆,还有杨特派员与王耀祖,都盯着日本领事馆还有青木太一的反应,英法两位领事是多么的希望日本人能够跳起来,直接要求巡捕房放人,这样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的突破,好给国内一个交代。
可日本领事馆还有青木太一就是没反应,一副根本就不关他们事的样子。就算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经过了一系列的侦察还有严刑拷打,终于是确定了一名日本间谍,并且还通知了日本领事馆,对方也还是没有反应,并且一再声称被抓的那人绝对不是日本人,一定是中国人为了逃避罪责冒充的日本人。
严姓商人的家人终于是来了,直接就找到了调查股。金条、白银、银圆,还有女人的首饰,前后加起来大概有三千银圆吧,为了救一家之主,严家似乎把多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可对于调查股里的人来说,这些也还是小钱,一点吃饭钱而已。
铁头和毛子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猜测到严家并没有卖掉其真正赚钱的当铺,还有家乡的田地。很多乡下地主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卖店卖地卖房子的,因为只要店还有地在,前面损失多少,后面都能够赚回来。可就严家带来的那点钱,铁头和毛子实在是看不上眼,因为钱是要整个调查股分的。
就在铁头和毛子准备继续威逼,逼其卖地卖当铺的时候,石安国突然插手了进来,把钱都收下,然后让乐心把人转交给上海市政府,叫给法庭审理。到最后股里每个人分到了两百银圆,石安国承诺,这只是前面的一部分钱而已。既然石安国都这么说,众人也就没有话再讲了。
又是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王耀祖坐在家中的床上,想要拿起电话打给八爷,请八爷借他几个天罡,这几天来王耀祖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边对于戴梅的纠缠也越来越厉害,王耀祖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这个时候的八爷,绝对已经起来,正在晨练,他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也在练武,吃饭的手艺可是一刻也不能丢。
可最后王耀祖还是没有打电话去找八爷,他要再想想,再看看,说不定一下就能够想到好主意了。
第二册 第三十一章 交易顺利
自山西的客人终于是在今天要被礼送出境了,这个消播了出去,南京方面也知道了,警备司令部那边知道了也什么都不说。正因为消息的提早放出,野战医院没有再受到攻击,客人就在医院的特殊病房内好吃好住地待到了今天。
汽车和船都准备好了,一辆市政府的高级轿车,一辆运兵卡车。石安国的一个要求,直接把市政府拉下水来,上海市市长千万个不愿意,也必须照做,因为警备司令部那边已经点头了。将客人送到吴淞口码头,一艘开往天津的客船,让客人单独上船之后,也就没有上海滩各部门的什么事情了。
原本石安国还想派人专门护送其到达天津再回来,可跟众人商量之后,马上就取消了。王耀祖当着众人对石安国说道:“石股长,你打算派谁去呢?说不定就在船上,为了泄愤,北边派来接应的人就把随行的人给杀掉了。也可能到了天津后,人就被关了起来,要一直关到战争结束。”
说到战争,从南京方面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中原战场上的形势开始发生了变化,在大笔金钱撒下后,三方联军的众多军官将领开始倒戈向中央军,实力大增的中央军开始由防守转为进攻,以小股军队在三方叛军的协助下对一些战略要点发起试探性进攻,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中原战场上地风向开始转变。取得了小胜南京方面第一就是让地方上忠于中央的部分知道,然后向各个地方政府进行宣传,让地方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全力支持中央,打赢这场中原大战。南京中央政府想要彻底结束战斗,还需要更多的军队,更多的钱。
“蒋总司令赢了的话。不知道我们这些绝对效忠南京政府地人,会得到什么好处呢?无论怎么说,我们可都是在帮蒋总司令稳固后方,镇压共党。”
“最起码,工资也要涨点吧,人员也该增加。到时候我们上海调查股扩编之后,警察局的那帮废物就要听我们的,再也不用看警备司令部的脸色了。”
实际上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是没有逮捕和审讯的权力。以前都是让警察局的人出面,进行搜捕和抓人。随着调查科幕后老板两陈实力的扩大,还有共党活动的猖獗,调查科在众多地方上地行动都发生了严重的越权行为,地方政府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抓到了共党份子,地方上抗议再多,南京方面也只一再表扬和奖励。
“说到底,都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这样的战争还是早点结束为好。”就在众人讨论热烈,想着战争胜利之后。能得到什么好处的时候,乐心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说了。这么一场战争,的确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都是党国的一方要员,乐心点明了之后,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讨论的。
办公室内的聊天内容。再次恢复到了钱和女人的身上,还有一些警备司令部内与警察局内部地笑话。平时还会上去聊几句的王耀祖,这一次却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乐心的话提醒了王耀祖,自己人打自己人,自己人杀自己人,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不过整个计划要实施起来,依旧需要时间。需要选择合适的人选,还要隐藏好自己地身份。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王耀祖接下去的日子,晚上大部分都在日租界内游荡。日租界的很多地方都是欢迎华人去消费的,只要有钱,日本人开的各种商店就会让华人进去,日本的妓女也随便你怎么玩。不过王耀祖这一次,关注的并不是日本女人,而是日本浪人。
在日租界内,除了大量地日本商人之外,还有众多的日本浪人。这些日本浪人平时无所事事,所做的工作也就只有保护一些肯雇佣他们的日本商人,如果没事地话,就到处闹事。在上海滩华界内发生了众多日本浪人斗殴、抢劫、杀人、强奸的案件,可最后犯罪的日本浪人都逃回了日租界,上海市政府还有南京中央政府除了提起抗议之外,对其没有一点办法。
而当日本浪人在上海滩惹怒了某些不该惹的人之时,作为报复,也经常有日本浪人沉尸黄浦江,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日本领事馆都要向上海市政府还有南京政府提出严正交涉,每次上海市政府都要为此善后,派人私下拿钱去调解,最后拿人头来抵命。
王耀祖频繁地进出,并且花钱大方,马上就引起了一些日本浪人的注意。但很快跟踪王耀祖,想要抢劫杀人的日本浪人都消失了,在王耀祖的身边换了另外一些熟练的人监视王耀祖,很明显是一群日本间谍,王耀祖平时无论怎么低调,可他依旧是上海调查股的副股长,一位高级特务。同时其与法国领事馆的亲密关系也让越来越多的有心人获知。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贾江翠对于戴梅的纠缠没有一天停过,其娶戴梅为妻,在上海滩快速以中国人的身份安定下来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不过贾江翠所租住的房屋并不在租界内,不然他早就被巡捕房的人抓了起来,贾江翠是在华界租住的房屋。
如果日本间谍潜伏在租界内,那王耀祖就有点办法,可以利用英法两个领事馆。可如果日本间谍是潜伏在华界内,那王耀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警备司令部根本就不可能插手这样的事情,南京方面也不会跟警备司令部打这个招呼,更别说命令了。至于上海市政府,怕洋人怕得要死的他们又怎么会同意调查股的人指挥警察局的人去抓可疑地日本间谍。
人选最终是确定了下来。也到了接货的日子。石安国一向说话算话,王耀祖所需要的物资全
齐全,王耀祖在收货的时候很是认真的清点了一遍,题。就算是违禁的电台还有电台电池都没有问题,调查股里地人监督着苦力将一箱又一箱的货物搬上了卡车,铁头和毛子都来了。看到如此大批的货物,两人不得不承认,自己捞钱的方式,还真没办法跟王耀祖比,明显王耀祖捞的,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要多。
八爷亲自带着人接货,看到八爷,毛子赶紧过去向八爷请安。八爷论辈分可是毛子的伯父辈。上海滩的青帮子弟,都知道八爷的大名。
“八爷,货物我们都准备齐全了,就不知道东北商人那边把钱都准备好了没有?这么大批地物资,警备司令部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可要麻烦八爷您出面一下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批货都是为了讨好东北的张少帅,绝对不会有大的问题。”
东北来的杨师长还有张副官已经回东北去了,离开之前没有留下一句有用的话。绝对是吃好、喝好、玩好,还带上一堆好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上海市政府还有警备司令部为此很是没有面子。
“这个我知道。不过市政府的那些笨蛋们,还真没人敢对我怎么样。至于警备司令部那边,我会让人去打通关节的。虽然熊司令与耀祖你们有些过节,可熊司令对于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还是很照顾的。至于东北那边,对方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的货。船也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就交货,东北那边承诺,不管我们有多少货,他们都要了。今天晚上地交易,耀祖跟我一起去吧,我觉得还是有你在我比较放心。”
无论怎么说,八爷是贼。而东北军那边,则是官。官与贼的交易,八爷心里始终不放心,对方不是八爷平时打交道的那些小军阀、土豪。是拥有三十万大军,东北三省的大军阀。
“好的,希望一切顺利。等这趟交易完了,八爷你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风风光光地纳你的姨太太,享受温柔乡。我则认真忙我地公事,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上海滩的水,又深又浑,认真想起来,实在可怕。”
钱赚够了,王耀祖就必须认真地办好正事。再怎么说,他之所以能够得到眼前的一切,能够跟八爷这样的青帮大人物交上朋友,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手中的权力。如果没有了现在的身份,没有了权力,王耀祖就什么都不是,说不定明天就被人扔到黄浦江里。
铁头和毛子带着调查股的人先走了,带着又羡慕又嫉妒地眼神离开了。他们两人不会从王耀祖这边要求得到什么,因为这是王耀祖自己的本事,接上了王耀祖这条线。认真算起来,王耀祖在调查股内也帮了他们不少忙,挡下了石安国众多的怒火,帮着众人说了很多话。
东北商人的确是准备好了,光是接货地人就有三十多名,船就停在码头上。陆路是走不通的,要经过别人的地盘,一点都不安全。走水路航海则可以直接进入东北,现在是夏季,港口当然不可能被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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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大的阵仗,王耀祖和八爷有些紧张,如果对方突然翻脸的话,八爷这边可要付出大的代价,三十六天罡八爷一次带出了二十四人,再加上一些平时在八爷手下混饭吃的青帮子弟,人数上反而比对方多。可对方怎么说都是身经百战的东北军,八爷这边只有手枪,对方如果真想动手,机枪是绝对少不了的。
“不愧是八爷,货物没错。这位一定是王副股长了,俺们张副官提到过你,的确是年少有为啊。这是花旗银行的银行券,一共十七万元,八爷你点点。”
在确认货物没有问题后,东北商人就把钱拿了出来,都是一张一张价值一千的花旗银行的银行券。拿出了银行卷后,东北商人转身就让他的人搬运货物上船。王耀祖扫了一眼,对方有一半的人没有动,并且有六人控制了制高点,很明显也是在防备着中途出问题。
银行券有真有假,青帮洪门里的某些人还专门靠制作假银行券发财,八爷为此很是小心。东北商人也因为要让人搬运货物,也就继续待在原地等待着,在搬运完货物之前,对方并不希望八爷离开。就怕八爷一走,马上就有军警冒出来,山西阎司令手下人的事情,东北商人这边也听说了。
“钱没错,希望我们下次继续合作。在这上海滩,没什么我们弄不到手的物资,对吧耀祖。”八爷终于是把银行券都确认完了,都没有问题,心情大好!
“我们一定会全力协助张少帅的,相信张少帅也会全力支持我们的蒋总司令,也正是因为如此,上海滩的一些人才会对我们的交易睁一眼闭一只眼。我也希望我们日后能够继续合作,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王耀祖可没八爷那么乐观,这个交易之所以成功,就是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东北军至少不能站在蒋总司令的对立面。不然一切就会很危险,可这个世上是没有绝对的,富贵险中求。
“哈哈,俺也希望如此。这是俺们那噶达的一点山货,就送给八爷与王副股长。百年老山参,泡酒喝最好。听说八爷最近就要纳姨太太了,这是专门为八爷准备的,虎鞭。”
交易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为了交个人情,东北商人一下拿出了三份礼物,王耀祖与八爷都得到了一颗用盒子装起来的老山参。还有专门送给八爷的一条虎鞭,提前送给八爷当贺礼,要纳小妾的八爷的确是很需要这东西。
第二册 第三十二章 沉闷的办公室
易顺利,货船起航了,八爷爷也狠狠地赚了一笔,不倍的利润而已。人人都想赚十倍、百倍的利润,可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可以赚,就算是烟土,一路过来也要层层打通,到处受到盘剥,所谓的百倍利润也只是前后对比而已,数量越大,受到的盘剥也就越多。
一倍的利润就够了,只需要一倍,八万银圆的本钱,转手就是十六万银圆。王耀祖拿走一万,八爷打通关节用掉一万,最终八爷实际赚到的是六万银圆。本钱越大,一倍的利润赚的也就越多,实际到手的钱也越多。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八爷并没有直接将一万银圆交给王耀祖,而是回去将准备好的人在明天叫出来,一切原先说好的进行,越是贪心,越是急噪,就越可能坏事。
王耀祖这一次,回到家中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这样的生意表面上分析得很好听,可实际上也是凶险无比。要是局势有一点点小小的变化,或者是某个大人物吃错药了,在筹集物资的过程中就会出大事,而遭受到巨大损失的八爷,一定会翻脸,逼王耀祖赔偿所有的损失,拿不出钱来,王耀祖很快也就出意外客死在上海滩。
躺在床上的王耀祖,小睡了半个小时。接着王耀祖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站起了起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就接通了王耀祖之前在床上想到地妓院。那妓院的后台也算挺硬的。女人又漂亮又干净,王耀祖以前帮过他们,也就得到了用电话叫其管辖的妓女外出的权力。
王耀祖要了两个女人,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但那是明天的事情,现在就该好好地放松一下,日本间谍、共**、还有古董地事情。都先抛到一边。拼命立功,拼命赚钱,到最后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住大房子,有汽车,吃香的喝辣的,手下多,女人多。王耀祖在成家之前,最先要享受的,就是女人多的感觉。
折腾了一个晚上,两名妓女的内外衣服丢了一地,王耀祖依旧是早早起来,虽然身体感觉很是疲惫,但精神上反而是清醒了许多,内心的负担也少了很多。其实很多妓院的妓女很喜欢被王耀祖叫到家里,因为王耀祖在早上地时候从来不会粗暴地叫醒床上的妓女,赶她们出去。每个人都能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后还有早餐吃。
王耀祖原本打算着,先去调查股上班,应付一下股里的众人,看石安国那个计划到了需要用他的时候没有?然后下午去找杨特派员,询问一下日本间谍的最新情况。最后回家化装,再去日租界找已经选定的目标。进行他自己的计划。
可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杨特派员早上竟然出现在调查股内,在石安国的办公室里。石安国让王耀祖去泡杯茶给杨特派员,要用股里的茶叶,因为石安国地节省,调查股里的茶叶,也就比外面卖的茶叶末要好一点。泡好了茶,石安国就命令王耀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三人就在石安国的单独办公室里谈话。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石股长,日本间谍最新的情况。除了共党之外,在南京地两位陈先生。对于日本间谍在上海的活动也很是关注。”
杨特派员就开了句头,接着拿起了茶杯准备喝上一口茶,缓上一阵,想让石安国主动开口请求他说话。结果就喝了半口,杨特派员的眉毛皱得很厉害。很明显,茶太难喝了。
看着杨特派员的反应,石安国也举起了自己的茶杯,大口地喝上一整口。王耀祖这边也不得不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上一口。其实王耀祖并不怎么会喝茶,他只会享受而已,好茶他喝,坏茶也喝。
“杨特派员,在连续几天两个领事馆一齐压制的情况下,日本领事馆,关键是青木太一,有什么新的动作吗?南京方面两位陈先生既然如此注重此事,我等当然要做出更大地成绩出来。”
王耀祖再次成为了中间人,其实也就是两边受气的人。不然的话,石安国根本就不会跟杨特派员讨论什么。至于南京方面,那也只是两位陈先生的意思,两位陈先生是亲英美地,而南京政府的另外一些人,则是亲日的。依旧是派系之间的小动作。
“很明显,巡捕房的多日行动,继续打乱了青木太一的计划。被抓的人当中,绝对有青木太一带到中国的日本间谍,但青木太一很明显已经放弃救助被抓的手下,但作为对两个领事馆的行动应对,青木太一直接让三十名日本商人在英、法租界寻找店面,把明的间谍直接安插进两个租界内。”
杨特派员不说话了,石安国与王耀祖都陷入了沉思。暗的不成,就来明的。暗的好对付,死了也当成是犯罪的国人,杀了就杀了。可明的间谍,具有日本国籍,也是日本人,两个巡捕房的人无法插手,南京政府更不会插手。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钉子钉在门上,接下去,这些从日租界出来的日本商人,在站稳脚跟之后,就会利用手中的金钱大肆收买租界内的华人为手下,上海滩有太多只要给钱,连祖宗都可以卖的人。
此外,有了明线的存在,青木太一也就可以分散其他势力的精力,继续布置他的暗线。暗线还可以直接从明线处得到一定的帮助。
“青木太一这一次带来的日本间谍,并不是全部潜伏在租界内。有一部分将直接以国人的身份潜伏在华界内,因为日本人的目标是整个上海。对于在华界内潜伏内的日本间谍,老石头,我们暂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耀祖借此机会。把自己地发现说给了石安国与杨特派员听,但王耀祖也没有直接说明白。其实对于华界内潜伏的日
,杨特派员与石安国也很清楚,可这比租界的事情还海市政府绝对有大量的人被日本人收买,甚至早就有日本间谍伪装成中国人潜伏入市政府。至于警备司令部,谁能保证其内部的众多人员里。没有日本间谍的内线。调查股则是因为人数比较少,也才有一点保证,可既然有人可以把情报泄露给警备司令部,那也就会有人把情报卖给日本人。
“先借洋人地手,来对付日本人。其他的以后再说,尽力吧!杨特派员,既然青木太一有了新的动作,那么身为英租界巡捕房的第一顾问。你有什么对策吗?”
石安国很快就将话题转了回来,并且扔回了杨特派员的身上。对此杨特派员当然不怎么高兴,他就坐在那不说话,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其实并不需要杨特派员太过费心,只需要让巡捕房的人去警告一下,让那些以日本商人为掩护身份的间谍租不到店铺,租住的房子每天都有人去打扰,就算是有了店铺也可以直接破坏,总之就是让那些日本人花上很多钱,却没有一点效果和收获。这种事情交给公共租界巡捕房里地那些探长去办就可以了。”
公共租界巡捕房里的华人官员。有一半是青帮洪门的老大,只要英租界领事馆发话,这些人就会有所行动。不过直接出面也不可能是青帮洪门的人,上海滩有的是讨生活的混混。
王耀祖一点都不想在闷热的办公室里,看着两个沉闷互相试探和对抗的人,喝着难喝的茶浪费时间。所以他希望这一次的对话能够快点结束。他还有其他地事情要办。一点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王耀祖在最快的时间里,提出了一个还算好的主意。
“那就只能这样互相消耗着,因为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直接与那些日本人正面对抗,去逮捕和暗杀他们的间谍与间谍头目。真是悲哀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石股长,我再怎么说,也是南京方面派到上海的特派员。对于调查股地一些行动,我必须有所了解,这样我们才能进行更好的配合,达到联合压制日本间谍。全力清剿共党的目的。所以我希望石股长你能够对我更加的坦诚一些。”
杨特派员接受了王耀祖的提议,可却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对此石安国就瞪着杨特派员看,就是不说话。王耀祖在这个时候也只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杨特派员在挑战石安国的底线。
“知道了。耀祖,送杨特派员出去吧。”这就是石安国最后的回答。
石安国地内心充满了怒火,他根本就不信任杨特派员。从杨特派员到上海滩那一天起,对于头上有这么一个上司,石安国是无比的不满,就算对方是党国元老又怎么样?每个月从公家手上拿那么多钱,吃喝玩乐,讨好洋人。可结果真正要抓的共**一个也没有,就只会时不时地拿出一些没用的情报来,每次地行动都让共党逃脱,只收到一些废纸罢了。而每当南京有重要的官员到来时,杨特派员就会用公款很热情的接待,在向洋人介绍的同时,花天酒地。石安国实在看不出来,这样一个特派员,在抓捕共党份子方面,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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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特派员想要知道调查股内部的情报,不是来抢功的,就是想要私通共党。可石安国却拿杨特派员一点办法都没有,南京方面杨特派员有强大的后台,在上海滩杨特派员有很多洋人朋友,这些都是苦干实干的石安国拼尽一生所得不到的。所以石安国只能让王耀祖送杨特派员出去。
王耀祖就这样送杨特派员到了门口,门口有杨特派员的坐车等候着。在上车之前,杨特派员专门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说道:“小王啊,你是聪明人,苦干的人是不可能有出头的一天,好好努力吧。”
杨特派员在暗示王耀祖,石安国没有出头之日,也就是王耀祖自己思考将来的出路。王耀祖还没有说什么,杨特派员就上车离开了。思考着杨特派员离开时说的话,王耀祖只是想笑而已。
石安国出不了头,并不代表他王耀祖要去投靠杨特派员,投靠这么一个只有后台却没有实权的人,又有什么用?!在石安国手下拼命,最起码能够抓到真正的共党,也就有了出名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石安国平时不会做的事情,王耀祖就会做,那么出头之日也就不远了。
王耀祖在中午吃完饭后,就向石安国请假了。理由是要去找八爷,处理那次交易的后事,同时确认东北方面的反应。物资都送出去了,石安国也承担了风险,为此石安国也希望知道东北方面的反应,这样他才好向南京方面报告。只要南京方面认可了,那么后面一些多余的麻烦,也就对石安国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耀祖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些药酒,东北那边送我的人参还有那东西我都泡进酒里了。你那也有一株百年老山参,对耀祖你来说,炖汤喝了可就补过头了,这瓶酒你等下拿回去,把人参泡进酒里吧,每天喝那么一点,保证让你晚上更有精神。”
一个大瓶子里,有杂色的白酒放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因为酒里已经泡进了其他的药材。人参是用来吊命的,火气旺盛。真把那株百年老山参炖了喝,王耀祖真的就补过头了,流鼻血只是小事而已,一个不小心,人就那么倒了,是药三分毒。
“多谢八爷了,我正愁找不到好的药酒来泡人参呢?相信每天喝那么一点,天天洞房绝对没问题。”
第二册 第三十三章 古玩
耀祖,你要找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钱这边我也准下就看耀祖你自己的运气了,广东路那边有很多地摊,古玩商场那边就不用去了,耀祖你又不用要买真货。”
要买古董,当然是要去广东路,那边有百余户专卖古董的地摊,有上海滩最大的古玩商场,字画、古绣、图章、瓷器、铜锡器皿、玉石、翡翠、竹木牙雕等,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古董珍玩,就会在这里找到。当然了,众多的假货,还有各种陷阱也都隐藏在市场内。
王耀祖中午在八爷家里吃了午饭,下午三点就到了广东路。王耀祖的计划中,他只需要买三件古董就够了。不需要去古玩商场买昂贵的真货,只需要在地摊上找三样看得顺眼的,价钱便宜的,真的假的无所谓。
不过既然是要买,王耀祖也想考考自己的眼力,看看自己的运气,看是否能够买到真的,值钱的古玩。如果三件都是假的,王耀祖当然会有受骗上当的感觉,绝对是花钱被人当大肥羊给宰了。
卖古董的地摊,是没有吆喝声的,但是客人拍打古董的声音,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在王耀祖的耳边此起彼伏。王耀祖走了将近两百步,发现了四名正在巡逻的警察,还有三群也在巡逻的帮派成员。这么大的市场,每月光是收上来的保护费就是一笔大数目,既然拿了钱。那有就要做事。维持好了市场秩序,生意好了,保护费也就可以多收一点。
看了半天,王耀祖没有接近任何一个摊子三步地距离。这样保持距离最好,如果在三步之内,只需要一些非常简单的小机关。小手段,某件所谓珍贵的古董就会因此被弄坏、弄碎。很多老摊主也都是碰瓷的老手,专骗生人,附近巡逻的警察与帮派成员也会帮着一起诈,能敲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王耀祖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这古玩摊上的讨价还价,没点文化。不了解点历史还真出不了嘴。对于客人看中地物件,先是谈历史年份,然后是哪位大师的手笔,接着是物件上的各种小损伤,最后才是实际上要讲的价钱,但对于其实际的市场价格,只有新手和门外汉才会扯到这上面。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着小松鼠。”王耀祖干脆念起了小时候学的童谣,用手指数起了附近的摊子,最后点到了一个摊子。就是王耀祖要上去买三件古玩的地方。
“这位老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是魏三夸口,这整条广东路上,我卖地东西是最货真价实的,市场那边都比不上。”王耀祖点的摊子。其实很冷清,甚至还没人愿意往他那走,已经有四、五个行人是直接绕开。等王耀祖过去的时候,旁边几个摊主还有一些正买古玩的行家都是以一种看好戏的样子瞧了过来。
“这把匕首怎么能这么放,要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了可就不好。”王耀祖蹲了下来,小心地将一把匕首先拿开,匕首边上放了好几个古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匕首是个诱饵。
“多谢先生。这是刚才的客人放的,那些客人哪有先生这么好心。买了四件看上眼的东西就走了。先生需要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哦。就算现在没有,我也有门路。先生要地东西,我魏三都能弄到手。”一切似乎跟摊主无关似的,如果有人大意拿起了那把古匕首,那匕首边垒起来的古碗就会散成一堆,一定会有碗破掉的。
“看来你在这里混得不错,也是碰瓷的老手了。我不想废话,警察局的人我很熟,就算我在这里把某个警察给揍了,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我是吃公家饭地,今天我到这,就想买你摊子上的三件小玩意,一百银圆买三件,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一点都不想有什么额外的事情发生。现在你不要说话,我自己挑就行了。当然,那把匕首不算在内。”
王耀祖让魏三直接闭嘴,一张一百银圆的银行券交到了魏三的手上,王耀祖也知道,这整个摊子,魏三能够保证是真品的,也就只有那把匕首,不然也不会将其当成是诱饵。拿到了一百银圆的银行券,还是洋人的银行,魏三赶紧挥手打招呼,附近已经盯过来地警察与帮派成员不要过来,魏三多少清楚一点,那就是王耀祖是他惹不起的人,至于王耀祖为什么要从他摊子上买三件“古玩”,那魏三就不知道了。
第一件王耀祖选的是一个香炉,也叫鼎,表面上看起来是铜做的,就算是假地,也可以卖废铁,不管什么世道,铜都是可以卖钱的。第二件王耀祖选择的是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鼻烟壶,就是不知道这个鼻烟壶是什么年代的,是出自谁的手,如果是名家之手,就算是才做出来没多久,那也是值钱的。最后一件王耀祖原本是想要买下一个小瓷碗,因为那个小瓷碗看起来很精细,可最后王耀祖却选择了一个木佛,一个木头,绝对不是香木,也不是紫檀木雕刻的木佛。
不要认为这个摊子上的古玩都是假的,很多卖古玩的地摊,都是到乡下还有其他地方去收旧货,看的是运气。运气好了,旧货里一定会有值钱的古玩,先把可以鉴定的挑出来,卖给熟悉的大老板,然后再把一些看不出来的,却可以骗外人,还有一些真正的假货合在一起卖。
三件东西都放进了油纸袋里,王耀祖就这么离开了。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众人都很好奇,王耀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向靠碰瓷赚钱的魏三为什么没有下手。王耀祖怎么看都是新手,绝对不是玩古董地老手。
“耀祖,这位是康掌
上海滩的老掌柜,上海滩的当铺中,有三成的坐当掌弟。当铺掌柜里地老前辈了。”八爷将一位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的,一身朴素发白服装的老掌柜介绍到了王耀祖的面前。
古玩的鉴定高手,绝对不会是那些专家们,就算是开古玩店的,很多掌柜的也容易看走眼。真正的高手,大部分还是在当铺,坐当地老掌柜。历史专家们。看错了一件古玩,也就看错了。开古玩店的掌柜老板们,就算知道手中的古玩是假的,也会当成真的卖出去。而只有当铺里坐当的掌柜,看错了一件古玩,就得滚蛋,还要背负一生都还不起的债务,也只有像康掌柜这样的老掌柜,才是真正的火眼精睛。
“八爷过奖了,这都是大伙的抬举。还有徒弟们争气,王公子好,还请王公子将买来地物件拿出来。”八爷为了王耀祖准备得很充分,直接请来了上海滩上古玩老前辈,只需要康掌柜的一句话,假的也会成真的。这样王耀祖的那一万元就会彻底变成白的。
“这个铜鼎,土烧地,外面镀铜。是做假的老手,重量跟真正的铜鼎一样。东周古铜鼎一个,价值五千银圆。”王耀祖第一个挑选的,也是第一个拿出来的,假的太离谱了,但却在最快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件东周战国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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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鼻烟壶。一些店铺里一元一个,手艺还算不错。古象牙镶玉镏金鼻烟壶,价值两千银圆。”一元的东西,变成了两千元。因为鼻烟壶地名家都是有记载的,康掌柜的不能坏了别人的名声,也只有又是象牙,又是镶玉,又是镏金,勉强价值两千。不过还好,鼻烟壶这种玩物,都是看买者地喜好,看顺眼了,一些大买主多少钱都要。
“最后一个,普通木雕佛像。唐代古佛像,价值三千元。嗯?等等。”康掌柜的原本想让这件看起来虽然有些年头,但却实际不怎么值钱的木雕佛像变成唐代的古物,但似乎有所发现,暂时停了下来。
“八爷,借你手下一把匕首一用,越锋利越好。”在八爷的面前动刀子,一定要先说明,不然就有可能被八爷的手下当成杀手杀掉。而八爷身边的人,随身当然少不了锋利的匕首。
“王少爷,你是否听说过九千岁?”康掌柜的一边用匕首小心地在佛像上比划着,一边开口询问王耀祖。
“不知康掌柜问的是明朝的那位,还是太平军的那位?这佛像有什么问题吗?”王耀祖对于康掌柜的突然询问,很是好奇。一边的八爷也是一样。
“明朝的魏公公,九千岁。当年九千岁生祠遍天下,所供奉的人像与佛像不仅外表镶玉贴金,这肚内还要另有乾坤。这佛像表面上的贴金早已消失多年,但这肚内的乾坤,似乎还在。”
说完康掌柜的终于是把佛像的肚子用匕首给打开了,向桌上一倒。粘满黑尘的宝石、翠玉、金银从佛像内倒了出来,康掌柜的十分小心地将一颗颗宝石、翠玉拿起来,擦拭干净。至于那些金银,八爷身边的丫鬟自然会动手将其擦干净。作为八爷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八爷说得没错,王少爷的确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以老朽的估计,光是这些红宝石还有和田的白脂玉最少价一千银圆。”康掌柜的似乎很厚道,可做当铺的,又有多少能够真正厚道的。最起码康掌柜的不敢得罪八爷,还欠八爷的人情。否则要请他出马,最少也要一千银圆做红包。康掌柜这样的老前辈,一句话可抵万金。
“就算是唐代古佛好了,耀祖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好了。”八爷再次对于王耀祖的运气很是赞叹,并且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人要成功,运气是绝对少不了的。很多次,八爷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人都死了,就他活了下来。
“八爷,这些就当是提前给您的贺礼,您纳妾当天,我可就只能包一百银圆的红包了,女人都喜欢宝石、白玉。做成首饰一定很漂亮。”王耀祖又将所有的金银玉石推了回去,所谓的交情,大部分也是建立在利益来去的基础上,王耀祖也不好在八爷纳妾当天送上大礼。
“那好,我就收下了。麻烦康老掌柜了,晚上一起喝一杯吧。日后康掌柜的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直说。”既然古玩都鉴定完了,八爷也就让人先将那三样东西收起来,很是客气地留康掌柜的晚上吃饭。估计上一次跟法国人交易的古玩,都是经过康老掌柜鉴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