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八爷，你放心吧。清单上的物资都是抢手货，只要能弄到手，转手就能赚上一倍的价钱。不过就是进货和储藏的过程麻烦了点。八爷你就不想多赚点养老钱吗？似乎很多金盆洗手的青帮前辈，日子过得都不好。”

“没错，没金盆洗手前，很多前辈那是无比风光。可金盆洗手后，就什么都不是。最关键的还是手里要有钱。那么这笔生意我们就再赌一次，洋人那边，还有一些重要的关节上，就全靠耀祖你了。红利按照我们上一次购买军火时说好的办。”

“好的，一切照旧。对了八爷，如果你真的感觉自己老了的话，为什么试着纳一房年轻的小妾，有年轻的女人在身边，八爷你马上就会感觉到自己还是很年轻的。”

第一册 第六十八章 拿鸡毛当令箭

一切似乎顺利得离谱，被打的那四名士兵一直在旅社门枪都没有丢。最后碰到了回去的张副官，拿回了子弹与枪拴，再收了张副官给的茶钱，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张副官只是跟王耀祖到外面走了走而已。

接下去的六天，王耀祖没有再去找张副官，也没有再去八爷那里，他在等消息，等待军火出手的消息。张副官还有杨师长那边最近可成了上海滩的名人，警备司令部与上海市政府一起出钱，任由这两人花天酒地，其待遇已经跟有身份的洋人差不多了。

一切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张副官与杨师长的身上，其他方面反而变得很宽松。八爷很是顺利的与张副官指定的那名商人完成了交易。货款一半为黄金，一半为东北的各种山货，刚好那名商人手上也压着一大批的山货，折价被压得很低。

交易成功，八爷收到了黄金与山货。张少帅的人用自己的渠道将三千人的军火搬上了船，直接运入关中。在如今的这种局势下，无论是中央政府还是地方军阀的联盟，都不敢得罪到张少帅，中原打得火热，张少帅的三十万东北军就是不入关。

得到交易成功的消息，王耀祖终于是笑了。如果这次的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张副官的阴谋。那么王耀祖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向石安国上报的就是他设下陷阱要引张副官上钩，弄清楚这两人到上海滩来到底想做什么。如此一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只是王耀祖无能罢了。至于八爷，王耀祖相信，就算他倒台了，八爷最多也只是破点小财而已。

王耀祖再一次被石安国叫进了办公室内。说是南京方面有消息过来了。王耀祖当口就问：“老石头，是不是南京那边的奖赏发下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全股的人到一品香好好的吃一顿。”

一品香可是好地方，那不是平常人吃得起的地方。王耀祖认为，继续上面有了大的奖励，那就一定要好好地吃上一顿，犒劳众人。当然去喝花酒这种事情，暂时是办不到了。

“拿到了钱就想花。耀祖啊。股里并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拿到钱就花。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想存点钱购置房产，最后再娶个老婆，这样才能够真正地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总之耀祖你想玩，可以自己去玩。但我绝对不会再用公家地钱让你们大吃大喝了。现在谈正事，南京方面陈部长亲自下了命令，要我们调查股的人照顾好东北军到上海来的两人。”

“照顾那两人？还是陈部长亲自下的命令。老石头，这可不好办。警备司令部与上海市政府的那群家伙，已经将那两人当洋人老爷一样供了起来，难道你要我去溜须拍马？那你还是换别人吧，那个我做不来，还会把事情给弄糟。”

王耀祖一下就拒绝了，溜须拍马这种事，王耀祖真的做不来。此外王耀祖也在担心。与张副官多次碰面后，会让警备司令部的人闻到气味。

“没让你去溜须拍马。我不相信，光靠吃喝玩乐。警备司令部与市政府的人真能收买那两人。如今全国地形势越来越紧迫，陈部长的命令很可能是蒋总司令的意思。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两人，他们到上海滩只是为了玩，他们一定是有目的而来。警备司令部的那群人不仅胆小，还搞错了方向。想靠吃喝玩乐把那两人打发走，可如果真那么好对付的话。张少帅也不会派那两人来了。”

石安国的确很厉害。一下就说到了重点。王耀祖则在一边努力地认真听着。就好像在听石安国上课一样。这件事不能有太多的表现，太多表现地话。石安国马上就会起疑。

“那老石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越多，我越没底，你总得给我一个底线。张少帅既然派那两人来，那就一定不简单，绝对会与我们的职责所在起冲突。”王耀祖需要石安国的一个承诺，一道命令，这样他才好办事。有了鸡毛，他才好当令箭用。

“尽量满足他们。到上海滩来，有七成的可能是为了购买一些物资，无论是管制品还是违禁品都没有问题，就算他们要烟土也可以。但凡事都有底线，这个底线耀祖你自己看着办，对于我来说，枪械军火就是底线，其他什么的尽量在暗处

明面少出现。”

鸡毛终于是弄到手了，可以拿来当令箭。石安国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与张副官之间的交易，有了石安国的首肯，张副官所需要的那批物资，由八爷出面，王耀祖暗中帮助，很快就能够收集齐全。当然王耀祖也会想办法让八爷多弄些管制物资，所有的管制物资与违禁品在黑市上都能够卖上大价钱。

石安国绝对想到了王耀祖会假公济私，可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如此。乐心办不了这种事情，交给铁头和毛子，只会把事情办砸，也只有王耀祖能够胜任。至于王耀祖从中所捞取的好处，就当是给王耀祖地一种奖励。石安国相信王耀祖绝对不会将那些物资卖给不应该卖的人，特别是共**。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王耀祖出了办公室的门，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之前跟乐心说好地，到其家中吃饭的事情因为之前的混乱让王耀祖不得不向乐心要求改期，心情渐渐平复的王耀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口对乐心说道：“乐大哥，前几天有些麻烦，所以只能把事情给推迟了，很是抱歉。今天晚上我刚好有空，今天晚上就去你们家吃一顿饭，不会让嫂子不好办吧？”

经过了这么多天，一切都平安无事，前几天王耀祖在没人的时候，似乎很是烦恼。精神也不怎么集中，似乎在思考和担忧其他地事情，所以乐心也就不多说什么。这一次王耀祖再次主动要求，对于乐心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乐心点了点说道：“没问题地。就是一些家中小菜而已。很快就能准备好。现在才中午，你嫂子昨天才值地晚班，现在买菜很容易。”

说完乐心就去打电话了，在电话里让第五雅多准备点菜，王耀祖晚上要过去吃饭。等乐心打完了电话，王耀祖也得打电话回家，告诉吴妈，他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

乐心一家住在一个普通的小院子里，不过这房子可不是租地，而是属于上海市市政府。这个院子原本住的是北洋军阀的一名团长，在北伐战争中被击毙了，北伐军进入上海之后，对于北洋军阀的很多人进行了清洗，最大的行动就是没收财产，所没收来的财产归公。

石安国与乐心都是北伐的功臣，在对北洋军阀的情报战中立了大功，因此两人都不用在外租住房屋，而是直接进入公产，除了水电的费用之外，什么都不用出。

乐心的家里很简单，没有洋人的高级沙发，最普通的木桌椅，木料当然不是紫檀木的。除了应有的家具之外，没有一件奢华品，就算是供阁上放的佛像，也只是普通的陶瓷佛像，王耀祖无聊的时候走起来到处看看，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第五雅正在厨房里炒菜，乐心的儿子乐尘则在做作业。王耀祖刚进门的时候，乐尘嘴很甜地叫了声王叔叔，对于王耀祖的到来，乐尘似乎很是高兴，被王耀祖抱起来的乐尘在王耀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王叔叔，你以后多来几次，上一次你要来没来，我们家煮的饭菜跟过节一样。”

乐尘说这话当然怕被他爸爸听到，王耀祖高兴地捏了捏乐尘的小脸，然后把他放到了地上。乐心那边很快就喊儿子先去做作业。第五雅正在厨房里忙活，要吃饭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王耀祖坐回到椅子后，乐心已经把茶泡好了。用的不是上好的茶叶，上好的茶叶在上海滩可是抢手货。王耀祖对这并不在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乐心当然不可能像王耀祖那样，想尽办法捞钱，然后找机会去花天酒地。除了热茶之外，桌上还有一些瓜子，刚好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在聊天中打发时间，等厨房里的第五雅把饭菜做好。

“乐大哥，你听说了吗？‘讨逆军’第三军团那边可热闹了，天下间也就只有何老有那本事，不仅把一大群的杂牌军弄得服服贴贴的，连强悍的西北军都被挖了不少人过来。酒色财气的确是好东西啊！”

王耀祖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这一天来拜访，王耀祖也就想到了这么轻松的开头来进行闲聊。

第一册 第六十九章 自私自利者

难为何老了，老同盟会成员，又是日本早期士官生，样的资历才能够驾御那些杂牌军。中央军的实力远不如另外两大军阀，正规军兵力不足只能利用地方上的那些表面上听命的小军阀。用一群杂牌军来独挡一面，能维持到今天已经是很不错了。”

其实从战争一开始，王耀祖就不怎么看好蒋总司令。除了东北军之外，几乎全天下的新军阀都在跟蒋总司令为敌。可王耀祖没有选择，很多跟他一样从广州一路北上，参加北伐的人都没有选择。守住眼前的利益是最重要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至于原本的三民主义，那是人人都在喊的。

“何老不愧是上海滩的老人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比谁都会玩，那些地方上的小军阀跟他比起来，就是一群乡下的土包子。河车站的专列上各种高级烟酒、山珍海味，中外名厨师，再加上一群来自汉口的高级妓女。一座‘军中之家’就这么完成了，杂牌军里的那群土包子们带着妓女成天在里面吃喝玩乐，也就没人想去投降虽然很会打仗，可却苦哈哈的西北军了。”

第五雅的第一盘菜已经炒好了，放到了桌上。不过这个时候王耀祖与乐心都还不饿，都没有坐下去吃饭的意思。房中的乐尘没听到父亲的声音，也只能乖乖地在里面做作业。

“面对一群乌合之众，也只有用这种旁门左道。酒色财气之下，一大群地方军阀虽然怨言众多，但也甘心指挥军队作战。平汉线以南的地区就这样守住了，也实在是难能可贵。如今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很多西北军的军官直接跑到军人之家里，军队也不带了。加入到了吃喝玩乐的队伍里。这也是所谓的柔能克钢吧。”石安国也是一阵地感慨。

正面摧毁不了强大的敌人，那就用内部摧毁。对于蒋总司令指挥作战地能力，王耀祖向来不看好。可说到玩弄政治，收买军心、人心，蒋总司令的手段一向被王耀祖所佩服。

“以现在的形势，东北军迟早会入关，东北军一入关，战争就会结束。蒋总司令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虽然蒋总司令指挥军队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但说到政治手段，放眼全中国没有一人是蒋总司令的对手。等到党内的分歧结束了，那么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盘踞在南方各个地区地共党军队了，乐大哥，你怎么看那些共匪。”

军事加政治，五千年来很多成功者就是靠着这样的手段来获取胜利的。党国内部没有了军事冲突，大小军阀依旧属于国民党。全都被迫承认蒋总司令的统治地位，那么接下去要对付的当然就是正在南方不断壮大的共**。王耀祖趁机将话题转到了共**的身上。

“耀祖，我的心已经累了，对于一些勾心斗角地事情，真的很累。日后是耀祖你们这种年轻人的天下了，关键是耀祖你怎么看共**，你真的认为他们是共匪吗？！”乐心不想回答，直接反问王耀祖。

“乐大哥，你才三十初头，哪里老了。三十而立。现在只不过是开始而已。至于我对共党的看法，如果他们真的是一群土匪流寇的话，我们也不用这么头疼。抓一个冒出两个。拔除了一个小组，马上就有新的小组顶替，这可不是什么共匪的蛊惑问题。既有根据地，又有极强的组织能力，又得到了很多知识分子与普通老百姓地支持，这哪里是匪了。不够还好。共**现在还很弱小。之前又犯了很多的错误。所以整个天下还是我们的。消灭掉共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乐大哥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争夺天下拼地是实力，拼的是军心、民心。王耀祖认为。虽然国民党内部还有众多的问题，地方上众多的大小军阀也只是表面上听从中央的，实际上都有着保存实力的打算。可相对于共匪那几块小地可怜地根据地，胜算很大。

“有对也有错，如果我们自身没有问题地话，又为何会与共**决裂，又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共**而不怕杀头。当年为了打倒北洋军阀，实现三民主义，多少人死在了北伐的路上，可到了现在，又有多少人把当年地热血志向还记得。耀祖，你又忘掉了多少？”

“说起来惭愧，当年之所以参加广州国民政府、之所以参加北伐，是因为不愿意一辈子被家

右。其实当年参加北伐的人，又有多少是真心为了多人都是在投机，都是在豪赌。而到了现在，我也就只想守住我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历史上对于自私自利者，总是在不断地贬低，可实际上，这个世道自私自利者比一心为公者要多很多，而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

“很无奈，但却又是现实。因此我现在只想一心向佛，其他的不再多想。可就算佛在我心中，有的时候，碰到一些事情，我依旧无法阻止内心的怒火，这也是我的心魔。”

王耀祖在听着，听完之后他就暂时不说话了，一切都很合理，但也不合理。可王耀祖实在不想再多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不说话。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如果王耀祖真的想向石安国报告的话，也早就说了。

“菜都好了，快就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尘，吃饭了。”沉默过后，终于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刚好两人也无法再谈下来。看到乐尘蹦蹦跳跳地从房里出来，一下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王耀祖与乐心两人相视一笑，而看到儿子这么不守规矩，第五雅对着乐尘的小脑袋就是轻轻一下。

算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晚餐，虽然王耀祖内心的怀疑还没有解开，但王耀祖与乐心两人互相都松了一口气，都不用太过防备着对方。王耀祖不在乎什么信仰、理想还有两党之间的恩怨，他只在乎他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现在的他既然不想失去，也就没有办法得到。

回到了家中，原本想要直接躺下睡觉的王耀祖却没办法上楼，因为上官惠来了，一直等他到现在。六天过去了，王耀祖一直没有联系上官惠，也没有找别的女人在晚上瞎胡闹，与吴妈之间的交谈少了许多，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想说。

到了今天，上官惠终于是主动来找王耀祖，王耀祖马上就猜测到，是吴妈找上官惠来的。面对吴**这种安排，王耀祖不知道是该生气呢？还是该感动。吴妈从一开始很多事情也都是为了他着想的。

“耀祖哥，你最近很忙吗？”上官惠看到王耀祖回来，马上就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王耀祖，表情与说的话有些不对。

上官惠有些紧张和拘束，王耀祖看一眼就知道上官惠现在很担心，所谓的担心多少跟另外一个女人有关系，一个已经消失五年，又突然出现的女人。而这一切当然是吴妈告诉上官惠的。

“也不算太忙，总之就是事情有些麻烦罢了。阿惠，你父母最近还好吗？”面对这个一心只想嫁给自己的女孩，王耀祖不想伤到上官惠，也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上官惠的父母身上。

“很好，父亲这些日子都在忙靠近法租界的那块地。父亲说，只要那块地在他手上，让我出国留学绝对没有问题。母亲最近跟市政府里的很多官太太走得很近，那些阿姨时常到家里来玩。”上官惠说完，神色变得有些寂寞，父亲忙着赚钱，母亲帮着讨好官太太，上官惠感觉到了寂寞，最近这段时间王耀祖又没找过她，因此她更加的寂寞了。

因为一块地，一块很多人都看重的地，上官惠的父母在得到后马上就有了质的飞跃。不仅是因为那块地值钱，更是因为上官惠的父亲是靠着法国的人力量拿到了那块地。能够拿到那块地，就代表上官惠的父亲跟法国人之间有着不错的关系，其他人也就对其有了忌讳。

“为人父母的，他们的借口永远都是一样，他们所拼搏的，想要得到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后代。可孩子实际是怎么想的，他们却很少了解。也不怎么会去听。阿惠，如果你感觉到寂寞的话，可以约同学一起出去玩，或者也可以打电话来找我。”

“其实父亲和母亲也挺辛苦的，这些我都了解。耀祖哥，如果我寂寞的话，我一定会打电话找你，可如果耀祖哥你有什么心事的话，也一定要告诉我。一个人把心事藏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上官惠真是一个乖孩子，除了乖孩子之外，王耀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上官惠。最后王耀祖说道：“我知道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独自面对。”

第一册 第七十章 南京的奖赏

兄弟们，这些就是上司对我们的奖赏。有了这些，股将能够更加快速地抓捕共党，同时不再依靠警备司令部的协助！”南京方面的奖励终于是发下来了，虽然其他人的兴致都不怎么高，原因就是奖励的钱太少了，可石安国却很兴奋。

普通股员一人一百大洋、组长两百大洋、副股长三百大洋、股长五百大洋。普通股员也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多一点而已。原本众人还以为上面会奖赏更多的钱下来，那可是两个小组的共党地下组织，还有一名共党小组头目。并且是在短时间内抓获的，怎么看都是一件大功。

对于股内部的众人的反应，石安国只有一种反应，恨铁不成钢！战争还没有结束，南京方面的各种物资奇缺，大量的物资与银圆都被调往了前线，如果不是这一次连立大功，上面也不会答应石安国的要求，除了钱之外，还有调查股所需要的各种物资。

吉普车一辆、卡车一辆、摩托车两辆。有了这些，上海调查股的行动最起码比以前快上三倍，再也不用向警备司令部的人借车了，可以直接单独快速地行动。除了车之外，还有十支汉阳造步枪，一支布拉格2型轻机枪。十支汉阳造并不算什么，可这有轻机枪和没轻机枪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地方上的小军阀或者上百人的土匪，很多人甚至连轻机枪都不知道。平时打仗拼的是一个勇和人多，可如果真的碰到了轻机枪，冲上去再多的人，再勇猛不怕死的亡命徒，在瞬间都会被打成筛子。有了轻机枪这种重火力，共党的手枪再多也没用。至于手榴弹。上面没发，只能继续自己弄。

用手拍了拍摩托车的主车坐，铁头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地事情来，马上就转身对石安国说道：“石股长，我们股里，没人会开车！”。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汽车、摩托车都要有人开，可股里的都只会骑自行车。没一个会开车的。

“不愧是铁脑袋，的确是够笨的，没人我们不会招啊，只需要四个会开车的司机就够了。”有了机会，毛子当然要好好地打击一下铁头。

“招人，那你每个月付钱去。再说了，要找会开车的哪里那么容易，招来的人你能保证忠诚没有问题！”铁头当然不能白白被骂。马上就开展了反击。这年头车少，会开车地人也就不多，训练费用更是高得吓人，调查股内的人手本来就不足，还真没人想浪费时间去学车，有那时间还不如到别的地方多捞点好处。

“好了，别争了。上面给了我们四个司机的名额，人直接从军队里招，这个时候也只有军队里的人才会开车。让你们这群家伙去学开车，没一个会认真学！”石安国也是无奈。需要司机就只能到军队里去招人，结果依旧要通过警备司令部，也就是给了熊司令安插自己人的机会。

“只是司机而已。忠诚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不招到共党就行。至于其他的，只要我们开地价更高，就一定能够收买过来。老石头，看来我过段时间也得去学车了，希望不要碰到洋人教练。”王耀祖这一次可是很主动。主动想要去学车。钱。王耀祖已经赚了一些。更大的钱王耀祖正在继续赚，既然有了钱。那就要找机会再学一项技巧，最起码自己会开车，一些事情上也就方便了许多。当然也有机会把股里的吉普车当成自己的私家车用。

“只有四名司机的名额，只是司机而已。老乐，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好了，把枪都子弹都搬入库房内，然后开会！”石安国的一声命令，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马上就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在调查股里，不抓人就没有饭吃。

“好了，所有人都到齐了，上面的奖赏大家都收到了，也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们努力的成果，只要众人肯努力，上海的共**地下组织就一定能够全部消灭。大家也就能够得到更多地奖赏与提升。大家都明白了没有？”

石安国说的都是场面话，不过却也说到了关键，那就是抓人，领奖赏，升官。道理就是如此的简单，在坐地众人齐声回答道：“是。”

“很好。根据南京方面的可靠情报，共党在一系列的失败之后，依旧将上海作为与共产国际的联系地

多共党头目与共产国际所派来的人员都将其活动地点共租界。因此上峰命令，要想办法加强对公共租界内共党嫌疑的监视，同时多方联系公共租界巡捕房，与其合作一起抓捕共党。主任亲自承诺，只要我们再破获两起共党大案，上海调查股将扩编人员。”

扩编人员，新人进来当然要听前辈地，而且调查股地实力大增，对每个人都是有好处地，势力越大，越容易从其他势力的手上分到可观地红利，整股的军心士气就这样被再次提升，两个组长和普通股员都很兴奋。但两位副股长，乐心很是平静，王耀祖则开始头疼。

联系洋人的事情，当然是直接落到王耀祖的头上，王耀祖跟法租界的人还算熟，法伯逊也有点交情。等安东尼回来了，事情就更好办了。可公共租界那边却有点麻烦，英租界的领事兰普逊王耀祖不熟，虽然有过那么一点交情，可却没有利益上的相通。此外兰普逊也放过话：“租界不希望同杨以外的人合作。”

对方可是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驻沪特派员，众人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只不过对方比较喜欢单独行动，而石安国向来就认为他的那个上司除了会花天酒地和做做表面文章之外，所得到的也都是垃圾情报。如果不是对方通着上面，而且平时作风就有问题，石安国甚至认为那人是共党的卧底。

—

“此外，我们现在跟警备司令部的关系如何大家也很清楚，天福旅社的事情熊司令很生气，他身边最得力的一名副官已经被派到了前线，以熊司令的性格，他一定会报复，因此所有人都必须要小心，既防止有人来偷窃我们的机密，也防止有人泄密！”

石安国说完还特意拍了一下桌子，用眼睛扫向众人。石安国相信乐心与王耀祖，也相信铁头和毛子，因为这四人都身处高位，都有各自的利益。可对普通股员，谁又能保证到最后没有人会为了利益，不会因为在股里不受重视而出卖股里的情报。

“我这里特别提醒一下诸位，挑选的四名司机都要盯好。既不能欺压他们，也要防止他们接触机密。熊司令那边最多把人送到前线上去拼命，而我石安国向来喜欢到黄浦江去钓鱼。”

石安国可算是说了狠话，那意思根本就不是在提醒众人要警惕新人。而是要众人互相监督，石安国这个工作狂哪里有闲情去黄浦江钓鱼，真要去也是干别的事情。

一场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众人的士气挺高的，可内心却有所恐惧，同时也闻到了味道，那就是如果发现身边有人出卖的话，发现了也是一件大功，靠身边的叛徒来获得功勋，听起来似乎很容易。

可怜的王耀祖再次被单独留了下来，不用说，当然是再次面对着无数双嫉妒与羡慕的眼神。可众人哪里知道王耀祖的苦恼。石安国这才刚坐下，王耀祖马上就开口说道：“老石头，你先别说话，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不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让我去跟杨特派员抢生意，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了，英国人我不熟。”

“你不是跟法国人很熟吗？可以请法国领事替你从中介绍一下。有了法国领事的介绍，相信英国人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石安国这边可都是帮王耀祖考虑好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跟安东尼的关系是铁得没话说，可惜他回法国了，天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从中国捞了那么多宝贝，到法国要卖掉也需要一段时间，那家伙还想靠赚到的钱买座庄园。至于法伯逊，这个法国人可不好应付，我跟他也没什么交际，至于上次日本间谍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声张。”

“耀祖啊，你又开始讨价还价了。总之这是我的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想办法跟英国人打上交道，我们手上必须有快速来自于公共租界的情报，特别是巡捕房内的情报。我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那位上司，如果他真那么能干的话，为什么就抓不到一名真正的共**，消灭不了一个组的共党嫌疑。那家伙太滑溜了。”

“好吧，我服从命令！”王耀祖很无奈，可命令必须要服从。

第二册 第一章 大宗药品

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忙碌，王耀祖原本还想好好地休息烦的事情却又来了。其实要让自己轻松下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放下一些事情，但放下一些事情的结果，就是失去一些利益还有其他的东西，王耀祖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他放不下。

石安国给予王耀祖最后的让步，就是没给王耀祖规定时间，同时也给了王耀祖很大的方面。在对付共**的这方面上，石安国向来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王耀祖也就有了一定的时间做准备，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王耀祖绝对不会去见洋人，或者是去见顶头上司。

碰到这么一位跟上司关系都不好的股长，王耀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同时，王耀祖却很矛盾地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用去特意讨好顶头上司，在争斗中倒下的绝对不会是他，有石安国在上面顶着。王耀祖只需要看准机会混水摸鱼就可以了。

拿起电话准备要解决自己私人问题的王耀祖，又把电话给挂上了。这个时候的王耀祖真的很胆小，挂上电话后又拿起了电话，可接着马上又挂上了。最终在第三次拿起电话的时候，王耀祖拨通了电话，让电话对面的人叫来了戴梅，王耀祖已经让人去问清楚，戴梅平时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哪里有电话可以找到戴梅。

“梅姐吗？……我是耀祖……”王耀祖说到这，就一时没办法开口了。王耀祖觉得很自己很窝囊，但错成这个样子，他又该找谁喊冤去呢。

“耀祖……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晚上还要到夜总会里上班！”经过了几天的冷静，戴梅的怨已经少了许多。

“晚上你不用上班了。我去找你。到我家一起吃顿饭吧，我让吴妈煮些家乡菜，你很久没吃过家乡菜了吧！”福建菜在上海滩很少，全国也不怎么出名，要吃到家乡菜，都要自己做。

“不去了，晚上我很忙。有大老板要陪我跳舞。”这就是戴梅的回答，王耀祖听到后将手中的电话筒抓得很用力。

“梅姐。不要逼我好吗？！父母不是我能够选择的。我现在只是希望你能够与我一起吃顿家乡菜而已，我真不想用其他地方式来请你！”王耀祖试着用商量的语气交谈，可依旧忘不了小小的威胁。

“是吗？看来我们的王少爷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是我今天晚上真的是没空，上海滩上有太多是王少爷你得罪不起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女罢了。”戴梅还是不答应王耀祖，从一个农村小丫鬟变成了上海滩的一名舞女，那里面地怨与恨实在是太多了。

“梅姐，我们各退一步吧。我不逼你今天就到我家吃饭，但明天我一定会去接你。只是吃个饭而已，好吗？”王耀祖已经退到最后了，如果戴梅还不答应的话，王耀祖就只能用强的了。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既然忘不了那就不管用什么手段了。

“那好吧！明天晚上，你来接我！”这就是戴梅最后的回答，有怨气，也有无奈。但不管如何，王耀祖终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挂上电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王耀祖放下了电话，马上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他。这个时候地王耀祖才大感自己失策。他是在办公室里打的电话，也就是说，很多人都对其打电话的目的产生了好奇！王耀祖绝对不是在出卖股内情报，也不可能是在私通共党。可王耀祖用这么一种口气跟电话对面的人说话，一定是有原因的，绝有可能是王耀祖的一个弱点。

“老乐。我出去一下。办点事情。”王耀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解释。直接出门才能混淆众人的视听。王耀祖现在出去可是真有事情要办。

石安国已经给了王耀祖一定的特权，王耀祖当然是请八爷出面去购买大量的管制品与违禁品。有了石安国地支持，就算是被警备司令部的人查到，又是青帮又是调查科的人，警备司令部也拿八爷和王耀祖没办法。王耀祖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找八爷，询问物资购买地情况，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他也好有所准备。

无缝钢管是造炮的必要材料，几乎算是违禁品，受到了严格的管制。战争已经持续了几个月，各个工厂为了支援前线都忙了起来，要直接从大的钢铁场内获取无缝钢管几乎是不可能的。找洋

会让事情更加地麻烦，节外生枝。因此八爷只能是

好好上海滩内除了大地钢铁厂之外，还有很多小作坊式地加工工厂，弄不到成品无缝钢管，那就去购买符合规格的半成品，然后由小地加工作坊进行后续的加工，只要是有钱赚，小作坊也不多问，也不会乱说。

—

四处飞溅的火花，机器的轰鸣声，作坊内的工人正在为加工无缝钢管而日夜赶工。八爷给的可是很高的价钱，还找来了三个熟练的师傅，并且承诺，只要能够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提前完工，八爷还会给每个人包红包。赚上一次就等于赚上半年，这样的生意当然是要拼命完工。

一旁，两名学徒在八爷一名亲信的监督下正在检查加工好的无缝钢管，东北军可是大客户，为了下次能够合作愉快，八爷绝对不希望有一件合格品出现，否则的话，下次可就没生意可以做了。王耀祖也是这个意思，但王耀祖不会去蹲下身子亲自检查，因为他不懂，所以他不想装懂。

“耀祖，我知道这种规格的无缝钢管是造炮用的，不过一次就要三百个，东北军难道想一次制造三百门炮，那可实在是太可怕了。”八爷亲手举起了一个无缝钢管，看了又看，想象着这些无缝钢管变成炮后的可怕。

“八爷，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种规格的无缝钢管，造的也只是小炮而已。而且要制造出来，也是很困难的，失败率太高了。最终能有多少小炮被造出来，那就只有天知道，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就很厉害了。八爷，看来无缝钢管是没有问题了，西洋药品那边呢？这一次开出来的物资，有一半是西洋药品。如果真没办法的话，我亲自出面去跟法国人要。”

西洋药品中国本土制造的数量很少，绝大部分要靠进口。日本药是一部分，但更多的药必须要从美国和欧洲直接进口。在众多西洋药品中，用于战争治疗所需要的药品都是管制品，医院和正规药店的存货量很少，东北军这一次要的数量很大，绝对是为了入关而做的准备。

“耀祖，洋药那边你就放心吧，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够把清单上的所有药品全都弄到手。其实在上海滩，要将那些药全部弄到，对于我八爷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当然了，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是很困难。”八爷自信满满地向王耀祖做了保证。

“哦，不愧是八爷，真是厉害。我们换一个地方详谈一下。八爷，你也知道的，这一次的交易可不能有一点马虎。出错了，大客户可就没了，对方也绝对会报复。”

如果出了岔子，东北军张少帅那边要杀掉王耀祖与八爷两人，也就是一句话而已。所以王耀祖必须要知道详细的情况。八爷考虑了一小会，马上点了点头，王耀祖现在跟他可是利益上的合作伙伴，同时八爷也在为自己金盆洗手后考虑，王耀祖这种年轻人日后一定会发达，现在多卖点人情给王耀祖，日后也才好说话。

八爷点了点头，领着王耀祖进了作坊后面的院子，那是作坊主住的地方，前面是机器，后面就是卧房和厨房。不过这个时候卧房被王耀祖与八爷给霸占了，外面由八爷手下的三十六天罡中的四人把守着。

“耀祖，你也知道我平时做的生意是什么了？以前刚好有一位洋人来找我，请我杀掉另外一位洋人，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并且要求要做成意外的样子。结果一切很顺利，而那位洋人刚好是负责上海几家洋人开的医院的药品进货人。那家伙看中国正在打大仗，也就进了一大批的货。我这一联系，对方马上就答应下来了。只不过前不久才刚刚有人从他那里买走了一大批的药品，他暂时能卖给我的只要我们需要的三成，他向我保证，马上发电报回美国的总公司，一个月之后货就会从美国运过来。”

这就是八爷的渠道。有这么一条门路，八爷想要多少西洋药品都没有问题。只是以前八爷对洋药不怎么感兴趣，大买家比较少，八爷也不想开药店，接单生意杀个人可比卖药容易多了。

第二册 第二章 买药的人

“不愧是八爷，老上海了。门路就是多，不过八爷，位洋人打声招呼，无缝钢管有问题的话，还可以解释为是劣质品，手艺不行，东北那边还可能接受。可如果药出了问题，那可就是要人命的，什么解释都没用。很多洋人经常拿假药和过期的药来骗我们中国人，在国外很多穷洋人也知道上海滩这个地方，也想到这里来空手套白狼！”

整个上海滩，有太多的骗子。国人骗子和洋人骗子，到处游荡着寻找着猎物，有太多一无所有的人到上海滩来冒险，也有太多带着钱从乡下来到上海滩想赚大钱的土财主、小商人。上海滩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想不开自杀，不是上吊就是跳黄浦江。

“嗯，我会警告一下那洋人的，那些洋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我可以让一个洋人死于意外，也可以让另外一个洋人也死于意外。对了耀祖，关于机床、电台、电台用电池还有那个发动机，这些东西都不是我能弄到的，得你出面才行。”

机床和发动机全部靠进口，电台与电台用电池绝对是违禁品，八爷都没有门路弄到。必须要让王耀祖自己想办法。东西全了，东北军那边才会高兴，也才会有下一次的交易。

“这个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说不定还能直接从政府内部获取，现在形势变化太快，南京那边可是想尽办法想讨好张少帅。刚好让我们从中渔利，八爷也请等我的好消息。”

该说得差不多也都说了，王耀祖想要离开了。不过不是回调查股，而是去奥尔曼咖啡厅去喝咖啡，先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那样才能够让王耀祖在股内众人面前显得太兴奋或者是太焦虑，让自己暂时放轻松些。

不过当王耀祖站起来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王耀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个转身马上停止了脚步。这让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还没站直的八爷很是奇怪。八爷一下又坐了下去。

王耀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金钱的诱惑还有感情上的烦恼让王耀祖地脑袋变得不再灵光，差一点就放过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八爷，你刚才是说，那洋人购进了许多战争中用于治疗伤兵的药品，而有人出钱购买了大半的药品。买药的人是什么身份，是医院方面的，还是政府方面的人。或者说，都不是，并且身份其为保密。”王耀祖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一下就坐了下去。

“耀祖，有什么问题吗？依我看，找那洋人买药地。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来路一定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特意跟那洋人做生意，那洋人平时就负责几家洋医院的药品供应。不过耀祖，上海滩应该没那么多共匪吧？也许是地方上的小军阀派人买的，或者是有人买了货，想去卖给那些小军阀。”八爷当然知道王耀祖的身份，知道王耀祖是干什么的，所以对于王耀祖的怀疑，他一下就想到了。

“八爷，你认为地方上的那些小军阀。舍得花大钱去购买昂贵地西洋药吗？对于那些人来说，有钱不是花在自己身上，造大房子。娶漂亮的小妾，就是买军火，扩大队伍。人命在那些人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当兵吃粮，只要给饭吃。要招多少兵都不是问题。给普通士兵吃昂贵的西洋药。还不如拿那钱买军火划算。他们最多为了自己和一些重要的人购买些许的药品做储备。总之买去那么多治疗伤兵所用的药物，绝对不会是要去卖给地方上的小军阀。或者是小军阀自己派人来购买的。”

“那耀祖你的意思，买那批药的人，很可能是南方地共匪了。虽然报纸上一直在大骂共匪，把他们说成比杀人八百万的黄巢还要可怕，但我青帮的兄弟也打探过，共匪似乎对自己地士兵很好，被共匪占据的地方也不是报纸上说的那么惨。”

无论是报纸还是电台，对于共**的描述都是怎么可怕怎么写。至于多少人相信，那就是看者和听者自己的事情了，如果所有人都信的话，共党又怎么可能拉拢了那么多人。至于八爷，出来混地，哪个不是眼光六路、耳听八方。

“也不一定是共党，可能是其他大军阀地人。战争打得那么激烈，对于洋人来说，南京政府才是中华正统，其他派系弄不到太多地药品，就只能派人到上海滩买需要的药品。总之八爷你得帮我，弄清楚了这件事，八爷你就直接给我地上司石

上了线，老石头要是欠了八爷你的一份人情，我的那是软硬不吃，但却最怕欠人家人情。”

石安国的为人八爷也听说过，而且八爷前段时间才接到消息，朱氏银行的朱老板因为一件事而得罪了警察局的人，可似乎也因为那件事而卖给了石安国一个人情，石安国为此亲自出面，保下了朱氏银行，警察局连个屁都不敢放。

“好的，耀祖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的，你的那位石股长也算是上海滩的名人，我一向深知官商合作的好处。”就是因为官商合作，很多关于八爷的案子，都不了了之了。

“八爷，您可千万别动粗，有些事情要用软的，一旦惊动了目标，对方很可能会赶紧离开上海滩。那么多的洋药，没点门路绝对运不过去。各关卡的那些人都是群狼，雁过不是拔毛，是扒皮！”因为上海的地位很是特殊，所以在上海滩的各进出口，都有士兵与警察把守。对于普通的行人，士兵与警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如果货物要进出，并且没有特殊的批文，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值得怀疑的马上扣下。

“这还真是个麻烦，我会小心的。亲自去跟那洋人谈谈，洋人嘛，都喜欢钱，只要给他们钱，没什么不能卖的。耀祖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不管是共党还是其他派系的人，对于耀祖你们来说，都是大功一件吧？！”

“没错，而且是大人情。那就拜托八爷了。”该说的都说了，如果王耀祖继续唠叨，八爷可是会生气的。八爷就是八爷，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做杀手大生意的人。

—

泡壶咖啡，加上两块三明治，王耀祖在咖啡店里一坐就是一个半小时。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可在大街上，光着膀子拉车的车夫依旧一身是汗，路上的行人也在不断擦着头上的汗水，坐在里面的王耀祖同样也要不断地擦掉头上的汗水。如此的忙碌大家都很辛苦，也正因为白天的忙碌，很多人到了晚上才想出来玩。白天累得像条狗，晚上就要花钱享受大爷的待遇。

时间差不多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王耀祖得回去最后签个名，一天的工作才能够结束。其实刚才王耀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石安国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共党的内线叛徒，上一次完蛋了一个，可石安国并不怎么在乎，那就代表，死掉的那个并不是最重要的，石安国手上还有线。

“卖香烟了，卖香烟了！”王耀祖王耀祖车骑到半路，刚好看到路边有个小孩在卖香烟，王耀祖一下就把车停了下来。

“小山，怎么是你？！开始卖香烟了？”卖香烟的是小山，王耀祖对此可是有些吃惊。这才几天时间，小山就从小乞丐成了一个卖香烟的烟童。

“王先生，你好。谢谢王先生，我用你给我的钱，找了份卖香烟的活计。”小山看到王耀祖，似乎也有些吃惊，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些东西赶紧收了起来。

“小山啊，你卖的不是普通的香烟吧？一边卖香烟，一边卖烟土，这种小把戏上海滩实在是太多了，你真的想这么混下去？！”以卖香烟为幌子在街上贩卖烟土，是青帮洪门底层成员常做的事情。没有自己的烟馆，也就只能让一些小混混在街边贩卖。

“王先生，我只是个小乞丐，还有妹妹和一群兄弟要养。什么都不会的我，没办法去当只吃两顿饭的学徒，这样我的妹妹还有兄弟们会没饭吃的。我也不能天天在街上去借，我需要一个能一直赚钱的活计，所以我才用王先生给我的钱，买来了这个位置。”

小山有些害怕，王耀祖怎么说都是官府的人，一些当官的很恨对于贩卖烟土的人。让他卖烟土的大爷也要他小心警察和一些当官的。

“这是你选择的路，我不想说什么，总之你要小心点。你可是有妹妹还有一群兄弟要照顾，有什么困难和消息可以来找我。给我来条美国烟。”既然碰到了，王耀祖就决定买条美国烟回去请股里的人抽。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一条路要走，真要逼着小山做正行，他的妹妹还有一群兄弟都得挨饿。

“我会小心的王先生，这是你要的烟。”见王耀祖不仅不抓他，还找他买洋烟，小山很高兴。

第二册 第三章 吴淞口码头

洋烟。路上碰到卖烟的熟人，顺路买了一条回来，抽。”王耀祖拿着买回来的烟进了小楼，到了办公室就在手上晃了晃，因为股内两组人互相对抗的原因，这分烟可就有点麻烦，王耀祖到了这个时候才后悔，为什么不买两条烟回来。

“有了，还是美国烟，那刚好，晚上会抽烟的人都用得到。开会了！”恰巧这个时候，石安国从他单独的办公室里出来，拿走了王耀祖手上的洋烟，然后向众人宣布开会。

没好事。这就是王耀祖的第一个反应；晚上有得忙了，这是王耀祖的第二个反应。还好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不然还会产生误会，这是王耀祖的第三个反应。

“今天所有人准时下班，吃完晚饭后，晚上七点在吴淞口码头集合。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通宵一个晚上，甚至明天白天依旧要忙碌。监视的时候除了轮流休息之外，所有人都不许离开。需要的东西事先全部要带好奇Qīsuu.сom书，耀祖的这条烟到时候大家一起抽！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

石安国的意思很明了，全股的人晚上要秘密加班，去吴淞口码头通宵监视。监视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王耀祖最惨的一次，自己在一个地方待了四十八个小时，就监视一个地方，人不能离开，就只能靠身上带的干粮和水补充体力。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能太经常起来走动。那一次把王耀祖累了个半死，比枪战拼命还累。

石安国的命令众人必须听从，原本计划着下班去玩的几个人只能把计划取消。上面奖赏的那点钱虽然不多，但却可以好好地玩上几次。可到头来只能是用那些钱去准备好烟和好吃的夜宵。现在是夏天，石安国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带酒的。

“少爷，你回来了。天气这么热，晚上吃凉拌面吧。我还拌了点糖醋黄瓜。”上海滩这地方，各大派菜系都开有饭店、酒楼，天南地北来上海滩讨生活的人也都有，吴妈一有空就去学点手艺，根据天气地变化，王耀祖喜欢吃什么，需要补什么，吴妈就做什么。

“吴妈。吃完饭我还有活要干，今天晚上要通宵。夜宵你帮我准备一下，尽量简单，最好是可以直接用手拿起来吃，不要汤的。我现在先去上面泡点咖啡。”既然要通宵，那就得要提神的东西，王耀祖不抽烟，只能自己泡少加糖的咖啡。泡好了倒进水壶里。

晚上七点整，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一个人敢不来。吴淞口码头是进出上海滩的重要码头之一，就算到了这个时间，依旧有大的轮船进港，一般都要持续到晚上大概九点才结束。但那只是大船而已，大的轮船不走了，各种小船还可以靠上码头上岸，这就是石安国让众人熬夜的理由。

还好，因为是重要码头。二十四小时都有士兵在值勤，有士兵就代表有休息地地方。调查股的众人身份特殊，士兵最多只能向自己的司令汇报。而调查股一个电台就可以直接联系到党国中央要人，甚至能够直接上报到蒋总司令的手中。

鸠占鹊巢！原本军官的办公室，成了石安国的临时办公室。原本军官才能休息的房间，成了王耀祖、乐心、铁头、毛子四个人休息的地方。就算是普通士兵休息地房间，原本可以睡十个人的地方，调查股的普通成员五个人要一个房间。预备着用来休息。调查股成员没有进入的时候。房间必须是空的。

对于调查股如此霸道的做法。码头上的守军只能忍耐着，面对得罪不起的人。平时在码头上作威作福的他们只能忍了。同时还要小心地陪伴着在外巡视和检查的调查股成员，就怕出什么意外，共匪可都是群亡命徒，身上都有枪，要是调查股地成员有什么万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时间到了九点，两个小时过去了，所有的客轮已经停航，也不会再有大的客轮进来。不过没有了客轮，还有小船，还有迟到地货轮，码头上的灯是二十四小时亮着的，只要给钱很多船都能上去，别说是送人上岸了，就算是送些特殊的货物也没问题。

该王耀祖去巡逻了，隐蔽监视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在昏暗之中很难发现可疑人物，码头很大，可以靠岸的地方很多，不走正路，也有其他的路可以离开码头。前面铁头与毛子已经各巡了一个小时，现在该王耀祖去巡

i

“一个小时后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就有一个小时地时间可以玩扑克牌。这地方没人会想玩麻将和牌九吧。”王耀祖在出房之前，先把一个小时后跟铁头还有毛子要玩什么打发时间给定下来。这个房间是守卫吴口码头地军官休息地地方，房间里除了扑克牌、麻将、牌九也都有，都不用王耀祖他们准备。

“王副股长，等你回来。”铁头的回答很简单。

“王副股长，要玩就玩钱，我可是想从你那多捞点上一次去夜总会地损失！”毛子这是在示威，也在设下圈套，如果是三个人玩钱的话，那输得最惨的绝对是铁头。铁头不是不会赌，军队里哪有不赌的，只是铁头碰到了会出千的毛子，还有更加精明的王耀祖。

外面有两名股内的成员还有五名士兵已经都准备好了，枪都带在了身上，七个人三个手电筒，就差没有带狗了。普通的土狗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训练好的狼狗没钱没地位根本就养不起，吴淞口码头这地方也比较特殊，要是军队的狗不小心咬到了人，上报那是小事，咬到了不该咬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都精神着点，要是抓到了什么可疑人物，如果是正主的话，各位升官发财的机会可就到了。”王耀祖就这么激励了一句，其他的话不再多说，让两名士兵走前头，他在中间巡视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平安无事。甚至没有看到人影，这一次调查股的人突然到来，在码头上走私的人早就接到了守军的提醒，不管多么重要的货和交易，能取消的尽量取消。不能取消的，表面上一定要有正规的手续，然后再准备多付一些钱。

王耀祖原本以为接下去的半个小时，也是没有什么发现，然后自己就可以回去打一个小时的牌，再休息两个小时，最后再出来巡逻一下，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的是，一群人突然冒了出来，一辆摩托车、一辆吉普车、五辆卡车，警备司令部的人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

警备司令部的人明显是闻到了味，不仅阎副官来了，军法处的张处长也到了。外加五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对突然来抢功劳的家伙，王耀祖的脸色当然不好看。这么大的动静，石安国等人当然被惊动了，石安国带着人直接从房子里出来，走到了张处长的面前。

“石股长，真巧了。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里，真是一心为了党国鞠躬尽瘁啊。”既然张处长在，阎副官也就没他说话的份。似乎对于石安国，张处长很是欣赏。

“张处长也辛苦了，这么晚还要带这么多人出来。你们警备司令部的情报网真是厉害，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得到消息，真不愧是淞沪警备司令部。”很明显是消息泄露了，不过王耀祖经过观察，发现石安国其实并不怎么意外，只是有些生气而已。

“还好，还好。我们沪警备司令部的人就是多了点，所以线索也就多了些。一切都是为了党国，这么大的码头，光你们调查股人也查不来，让我们一起为了党国而努力吧。”

不再多说废话，警备司令部的人在张处长的命令下快速地进入岗位。调查股的人都在看石安国，等待石安国新的命令，就算是石安国现在命令把警备司令部的人枪都卸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迟疑的。

“所有人继续轮流巡视，一切照旧。就当那群人不存在，还不快点去巡逻！”石安国这个时候才把愤怒的火气表现出来，王耀祖赶紧带着人离开，重新开始巡逻。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惹石安国。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没有一点重要的发现。王耀祖已经睡了一个小时，到四点才是他。休息室里有严重的烟味，王耀祖的那条烟已经被股里的人都抽完了，王耀祖的咖啡也喝完了，夜宵还没吃。趁着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王耀祖倒了杯开水，打开了饭盒，吴妈做的是炸肉丸子，地道的家乡风味，把肉和大葱、还有马蹄切碎搅拌，再放入糖和淀粉等，最后捏成团炸到金黄。吃起来真的很方便，王耀祖直接用手抓着吃。

当王耀祖吃到一半，正喝口水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第二册 第四章 方向

外的是石安国，咳嗽声很明显。房间里乐心与铁铁头更是直接打起了呼噜，之前王耀祖因为铁头的呼噜声太大，用脚踢了起几下。

既然石安国在外面，那王耀祖只能放下吃了一半的炸肉丸子，走出了房间。看到是王耀祖出来，石安国向王耀祖点了点头，将手中抽到一半的烟扔到地上，打了个手势让王耀祖跟着过去。

“刚好你还没睡，不然的话，要把你叫出来，就必须要惊动另外两个人。”石安国并没有带王耀祖去他的临时办公室，而是换了个清净、黑暗的地方，再向前一步就是黄浦江。江水在沉静无声。

“我已经醒了，正在吃东西，才吃到一半。老石头，把我叫到这里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出点什么意外，就这样沉到黄浦江里吧。情报很明显是泄露了，泄露情报的人耍了一个小手段，快到十点的时候才让警备司令部的人赶过来，你不会就因为我与警备司令部的人比较熟悉，就认为情报是我出卖的吧？我要赚的可是大钱，不是这样卖情报的小钱。”

今晚吴淞口码头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有人向警备司令部的人泄露了消息。不过泄露消息者，并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警备司令部的人，很明显是算好了时间，通过另外一人的口把消息泄露出去。总之对方就是把情报卖给了警备司令部人的，但石安国这边却无法发现泄密者是谁？！

“我只得到情报，有重要的共党人物要进入上海滩，原因就是共党上海地下组织出了叛徒，导致两个小组被我们消灭。但我的内线只知道对方什么时间要来，却不知道对方会以哪种方式进入上海。让所有人来这里也只是一种试探而已。运气好我们可以抓到人，运气不好。也发现了我们内部有泄密者的存在。耀祖，想办法找出我们内部的泄密者，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处死，尸体就扔进着黄浦江内！”

石安国其实并不恨共**，甚至还有点可怜那些被抓住，死都不肯招供地共党嫌疑。但他最恨那些卖国贼，还有背叛他的人。对于背叛他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股里如果失踪了一个人。石安国不上报的话，上头就不会知道。

“又是抓共**，又是想办法收买警备司令部的人，又要讨好东北军。现在又让我抓股内的叛徒，到处怀疑兄弟们？老石头，你当我是大仙还是鬼怪？”调查自己人，这种事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到最后真抓出了泄露情报的人，自己地身份也会暴露。那么身边的同事也就马上会对自己有所戒备。怕的就是你出卖他。

“听说你最近跟青帮的八爷走得很近，如果不是那位有所分寸，对于如此破坏社会秩序，专做杀人生意的帮会份子，早就应该铲除了！耀祖，我希望你跟他不要走得太近，你们前次的跟法国人做的那些交易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这一次你们竟然大量的收购和制造管制品与违禁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王耀祖就知道，自己跟八爷合作做生意地事情。石安国一定会得到消息。对此王耀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要石安国不知道具体消息就行。特别是那批军火的生意，绝对不能让石安国知道。

“之前卖了些破烂给法国人。让他们当宝贝。这一次需要的是药品、无缝钢管、机床、发动机、电台、电台用电池这些东西。很明显就是为了入关而准备的，老石，我那边可是答应了张副官，但现在连一半的货物都没弄到，你得想办法帮我，有些东西我弄不到。”

王耀祖在找机会。刚好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王耀祖当然要抓住。拉着石安国一起下水。下了水想要再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的是张副官要求的吗？如果是的话。你们怎么进行交易。由八爷出面，这个主意还算好。”王耀祖突然把事情扯到东北军的身上，石安国有些怀疑。

“我带张副官去见了八爷，最后谈成了。对方给了清单，还让我们去找一名商人，之外我们就再没联系了，必须要等到物资准备够了之后才正式进行交易。这可比带着那两人到处吃喝玩乐强得多。张副官亲口对我和八爷说了，交易地的货款是张少帅亲自批的。”

“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能让张少帅身边地副官信任你，的确很不错。但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你没跟我说对吧？

不要紧，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过段时间把你们清单给我，我请求南京方面的帮助。现在战局变化太快，如果东北军能够快速入关，支持蒋总司令，那么这场该死的战争也就可以结束了。”

一场大战，交战的各方都是国民党内地各派系首领，打来打去死地都是中国人，被破坏地地方也都是中国人的土地。以前北伐死地人就已经够多了，但那是为了推翻军阀，统一全国，实现三民主义。可现在打来打去，说到底就是为了争权！

“哦，那就多谢石股长你了。找内奸的事情老石头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其实我们也没必要什么都往坏处想，也许警备司令部有自己的内线消息来源，也许他们用人盯人的方法盯着老石头你，未必是我们内部出的问题。”

在与自己无关之前，王耀祖当然是判断股内的人有问题，王耀祖自己也能保证后面没有尾巴。可事情开始与他有关后，王耀祖当然要向好的方面想，总之就是不想接手。

“股里我就信任你。如果是普通成员出问题，直接负责下面的铁头或者是毛子也是失职。老乐不会管这样的事情，这件事只能你在暗中进行调查。找出泄露情报的人，我会为你保密的，对下面就说是我亲自发现的。如果你真的不想接手的话，我只能在股里一个一个地查，让所有人互相揭发，你也有大的嫌疑。股里很多人都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了大局我才一直忍耐着。”

股里最干净，最没有问题的，也许就是石安国了。其他人差不多都有问题，谁又能够保证自己的命令不被身边的人知道。如果石安国真的让股里的人互相揭发，那么结果将是狗咬狗一嘴毛，王耀祖本身就有很多事情不想被石安国知道，他可是前段时间才买卖了批军火。

—

“那好吧，我会注意的。但也未必抓得到人，先慢慢地想办法缩小范围好了。对了，老石头，你的内线消息不会出错吧，共党真的派了一个重要人物来上海滩？！你前段时间联系的内线应该已经被共党处死了吧？”王耀祖只能先应承下来，然后再转移话题。

“前段时间那个，是死了。尸体也被发现了。不过不要紧，并不是所有共党都不怕死，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怕死。少了一个叛徒，马上就会另外一个叛徒接应，而且所能得到的情报更准确，更深入。总之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过了今晚没有消息的话，就必须要继续等待。”

石安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多嘴。不能总看人的短处，最重要的是发觉人才的长处。王耀祖是个人才，虽然有种种的问题，但石安国有自信，他一定能够将王耀祖培养成一位党国的栋梁之才，向王耀祖这种出身，还有其经历与为人，共**是收买和改变不了他的。

王耀祖觉得很头疼，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麻烦似乎没完了。一切来得太频繁，来得太急了。不过天下间比他急的大有人在，大家都在赶，赶着完成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只是王耀祖现在，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人在后背不断地推，推他的并不只有石安国，还有比石安国更大的力量，让王耀祖无法停下来。

王耀祖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房间里的灯继续亮着。乐心已经醒了，也在吃东西，乐心带的是包子，凉了的肉包子配着开水吃。王耀祖坐下来之后，继续吃着他那凉了的炸肉丸子。

铁头还在睡觉，军队出身的人，无论是什么环境，需要睡觉的时候就能睡下去。王耀祖现在的神情很疲惫，事业、感情两方面都很乱，乱到王耀祖的脑袋不够思考，一副很疲惫很没精神的样子。

“刚才老石把你叫出去了？你看起来很累，老石又安排新的任务给你了？！”乐心说话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正在睡觉的铁头。

“是啊，忙不完了。麻烦事不断，不仅是我任务，还有我自己的问题。总之很头疼。”王耀祖现在只想倾诉一下。

“想停下来，可却不断地被人推着走，做人就是如此的无奈。但最起码，方向要由自己来决定！”

第二册 第五章 请旧见新

方向！王耀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方向，很多事情都很得可怕。无论是留学、离家出走、参军、报仇、抓捕共**，王耀祖都把握不住自己的方向，几乎都是有人和力量在他的背后推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原本定下来的目标又开始模糊了，再多的钱拿到手里，王耀祖也只是感觉到高兴，并不是兴奋。

太阳终于是升起来了，在码头边看日出的感觉也算不错。折腾了一天没有任何的收获，对此石安国没有一点表示，张处长和阎副官却有些生气，把驻守码头的士兵一阵臭骂，他们有这个权力。上海滩内的所有军队都归警备司令部管理。如果不是石安国表现得并不在意，张处长与阎副官早就命令士兵对吴淞口码头来一个大搜查了。

所有人都很累，睡的地方不好，又要担心有情况，睡上两个小时差不多就要被叫起来，到外面走上一趟，想躺下继续睡很困难。这个时间肚子也开始饿了，可更多人只想睡觉，睡下了就不感觉到饿，醒来之后有的是钱去吃好东西。

“所有人解散，回家休息。今天放假一天，明天照常上班，最近有新的情况发生，所有人都要做好的准备。多注意你们自己的情报来源，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上海滩，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抓人，大家都没饭吃，抓了人，才有饭吃。”

石安国就这样解散了众人，一大群人欢呼着离开了。虽然累了一夜，但今天不用上班，也就是说每个人可以早上睡觉，中午吃顿好的。下午和晚上玩个够了。也正因为如此，就没有什么人提议其他人一起去吃早餐，都各自先回家睡觉去。

王耀祖真不想骑车，太累了。可这个时间段里，几乎叫不到什么黄包车与三轮车，王耀祖只能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家中吴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可王耀祖实在是吃不下，跟吴妈吩咐了一声后。王耀祖就直接上了楼，脱掉了身上的外衣，洗脸和洗脚都省了，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王耀祖很少做梦，可这一次，他才睡下没多久，就看到自己在梦中出现。梦中的王耀祖一直在跑，弄不清楚方向的他到处乱蹿。可每个地方都有枪口冒出来，四面八方的枪都在瞄准他。就在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中，王耀祖被惊醒了！

王耀祖醒来地第一个反应，就是一个快速翻身翻到远离楼梯的一侧，在滚向地上的同时，右手早已伸过去拿枕头下的放着的手枪，滚到了地上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保险。结果到这王耀祖才听清楚，原来是外面的人在放鞭炮，邻居有了什么喜事。

王耀祖很无奈地从地上起来。把枪的保险关上，放回到床边的抽屉地暗格里，那把枪是平时就放在抽屉的暗格里。晚上王耀祖单独睡觉的时候则压在王耀祖的枕头下。放好了枪后，王耀祖这才开始检查身上哪里脏了没有。一切都是吴**功劳，王耀祖平时不管家事，吴妈每两天就要洗一次地板，扫地更是早晚两次。王耀祖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哪里弄脏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王耀祖六点半到的家。也才睡了四个半小时而已。不过这也就足够了。放着清水的脸盆已经准备好了，白色的毛巾很干净。牙刷和盐，还有最后漱口地冷茶，都放在了桌上，王耀祖按照顺利拿起进行洗漱，做完所有起床后该做的事情，王耀祖就下楼了。

“吴妈，今天晚上多做些家乡菜，我请梅姐晚上到我们这里来吃顿饭。”王耀祖刚起来，没什么胃口，吴妈就先拿了些酱瓜出来，先吃着开胃。

“好的少爷。我会准备的。”吴妈对于王耀祖的安排，只能是听从。然后回厨房去将饭菜拿出来，王耀祖多吃上几块酱瓜也就开始感觉到饿了。

“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从厨房一来一回后，吴妈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希望能对王耀祖说出心中想说的话。

“等等，吃完饭再说吧。”王耀祖差不多知道吴妈想说什么，但王耀祖不想那样，他现在很饿，他想吃饭。之前又做了噩梦，王耀祖不希望自己底脑袋想太多。

王耀祖这一次吃得很慢，吴妈则吃得很少，看到王耀祖终于是将碗里的汤喝光，不再动筷

吴妈也终于是股起了勇气，对王耀祖说道：“少爷，生了，就没办法改变。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样的经历，除了恨，什么都不会有。少爷如果你内疚的话，可以给她钱，我知道少爷你赚了很多钱，可却一直存着没花，为什么不用那些钱去让阿梅过上好日子，让她回乡下找户厚实地人家嫁了，做少奶奶。”

吴妈所说的都是为了王耀祖好，对于吴妈来说，能够赔偿戴梅也就只有钱，这上海滩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所忙碌的，也就是钱。在吴妈眼中，王耀祖这么拼命，也是为了钱，赚很多很多地钱，彻底摆脱其福建老家的束缚。

“少爷，上官小姐是个好女人，很单纯，一心为你。可自从她知道少爷你跟阿梅的关系后，她真的很担心。少爷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珍惜眼前的人，让过去的都过去吧。”吴妈见王耀祖不说话，就忙着剔牙，又试着说服王耀祖，希望王耀祖能够罢手。

“吴妈过去地很多事情，我地确是没办法改变。可很多事情，想忘也是忘不掉地。梅姐的事情，你让我自己处理吧，你只要多做点好吃地就行。至于钱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我自己有分寸，如果钱真的是万能的话，那么我也不用这么辛苦，这么拼命，也就没有什么共党份子可以抓了。”王耀祖扯开了话题，他不想跟吴妈争辩，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根本就忘不了。

吴妈很无奈，但她只能听王耀祖的。这种事情就算写信回老家也没用，王耀祖现在根本就不会听起在老家的父母的命令，如果真那么做很有可能起反作用，一切只能看王耀祖怎么做了。如果戴梅实在是太过分了，吴妈在内心告诉自己，为了王耀祖，她可以将戴梅毒死！

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吃完饭的王耀祖等会当然不可能吃第二顿，他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打发下午的时间，至于晚上吃的饭菜吴妈会准备好一切的。想来想去，因为之前吴妈提到了上官惠，所以王耀祖突然想去上官惠的学校看看。现在还没到十一点半，中学要到十二点才下课，王耀祖自己骑车，十五分钟就可以到上官惠的学校。出门之前，王耀祖特意带了一把伞出门。

并不是只有政府办公部门的门口或是军营门口才有站岗的士兵，这年头世道虽然比前些年不那么乱了，可依旧不太平。上海市政府以保护学生为借口，派了士兵与警察在学校门口站岗，学校自身也会雇佣一些人来保证学校内的安全。总之就是既要保护学生，也要防止学生闹事。

—

王耀祖这还没进校门，就受到了门口士兵的检查。不过这里的士兵和警察都比较客气，能上中学的都是有点家底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当然要客气。

王耀祖没向站岗的士兵透露自己的身份，只需要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来，证件的表皮就有青天白日，有了这个证明，王耀祖很轻易地就进了学校。

不过大门外的人放行了，大门内看门人却不能放行。外面的人放行了，不等于人就没有问题，学校就怕某些也特殊身份的人，找学生报复或者是骚扰女学生。

“我来找上官惠，高二几班的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等，算下时间也快下课了。我在这里等也是一样。”

看门的看了王耀祖几眼，最后还是放王耀祖进去，王耀祖的自行车干脆就停在了看门人那里，让其帮着看一下。学校的看门人各种人都见多了，似乎很明显地判断王耀祖并不是来闹事的。对于有身份的人，他也不好得罪。

十二点正，下课铃响了，到处都是学生的欢呼声。几百人一起走出了教室门，各种声音传到了王耀祖的耳朵里，王耀祖就站在教室楼中间的操场上，眼睛不断地寻找着将会出现的上官惠。

“耀祖哥，你怎么来了？”最后反而是上官惠发现了王耀祖，上官惠刚好跟她的朋友一起下课。面对王耀祖的突然到来，上官惠既紧张又害羞，她身后的三个女同学对着王耀祖指指点点，不断地小声评论着。

第二册 第六章 幼稚与执着

“大家好，我姓王、名耀祖。”上官惠的同学在，王丢脸，以免让上官惠觉得难堪。

“你就是王耀祖啊，看起来还真是不错。我们阿惠还真是有眼光啊。”学校这种地方，当然会有比较开放和豪爽的女生，不过在假道学者的眼中，这样的语言就是伤风败俗。

“还好啦，只是很多事情对不起阿惠罢了。今天特意来你们的学校看看，你们要一起回家吗？”其实王耀祖挺羡慕上官惠的，他小的时候只在家中听教书先生上课。长大了上过学堂，可因为那个时候太乱，又是军阀又是土匪的，学堂里的气氛并不好。后来王耀祖就去法国留学了，在国外洋人看不起王耀祖，而王耀祖也只能用最虚伪的一面来对待洋人。

“平时我们都是一起回家的，不过今天来了位绅士，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说完三个女生都笑了，上官惠的脸变得很红，小手使劲地纂着自己的衣角。

三个女生都走了，更多的学生从王耀祖与上官惠的身边走过，上官惠尽量提起精神，怎么说王耀祖这一次是主动来学校接她，她应该高兴。

“耀祖哥，你吃了吗？”上官惠这个时候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句话。实在是难为上官惠了。

“吃了。”对于王耀祖的回答，上官惠听完之后头就低了下去。

“不过我可以看着你吃，我请客，你想吃什么？”王耀祖接下去说的，让上官惠一下就抬起了头，高兴的神情都在脸上。

“那好，我们去吃……”上官惠突然想不出到底要去吃什么？这个时候要去的地方，当然不能太没档次。可太贵的地方，上官惠又怕让王耀祖多花钱。

“同学们，同学们！为什么中国人总是要打中国人，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北伐胜利了，北洋军阀打倒了，可战争依旧在继续。这一次交战的几方全都是国民党的一方要员，战死地都是国家的军队，破坏的也是国家的土地。为什么这样的战争还要继续下去？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在桌上将分歧解决。无论各自的理念有什么不同，无论是来自什么党派，都应该放下手中的武器，在谈判桌上解决大家的分歧，不能靠着战争让我们这个满目创痍地国家再动荡下去了。同学们！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进行联名，两耳不闻窗外事圣贤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同学们……”

如此爆炸性的发言，就这样在一名男同学的口中突然出现。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人喝彩。有人离开，有人在思考，不过很快老师和学校内的学校雇佣的保卫人士就赶到了，大声演讲的学生马上被带走。

被老师带走，总比被警察或者士兵带走好。被老师带走，最多也只是被训斥，不到万不得已地情况下，学校是不会轻易开除学生的。其实刚才上官惠真的很怕，怕王耀祖突然出走把人抓走，王耀祖是做什么的。上官惠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少了解了些。

“阿惠，听说你们学校附近的酒楼和饭店味道都不错。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家你最喜欢吃的吧，顺便你也要打个电话回家，告诉你父母你今天中午要在外面吃饭。”

对于突然发生的事情，王耀祖并不在意。充满激情的演讲，可是却很幼稚。这个时候，无论是联名还是学潮都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是少数几个人的热血行为罢了。像这种人一般都是警察管的。中央调查科只负责抓党内地叛徒和共**。

吃的地方就这样决定了。上官惠有的时候也在校外吃。学校有很多学生中午放学不回家，直接在学校吃。吃完了还能抽时间学习和做作业。当然了，每个人地生活条件不一样，所吃的食物也就不一样，学校附近没有高档的酒楼、饭店，但绝对有中档的酒楼、饭店。

选来选去，上官惠最后还是选了上海本地菜。她喜欢家乡的味道，不过当两人坐到比较偏僻的角落，上官惠却不知道该点什么了？她自己一个人吃得并不多，实在不知道该点什么？

“油爆虾、青炒鳝糊，最后再来一个汤，就这样了。”看到上官惠一直没办法决定下来，王耀祖就帮着上官惠点了菜，如果上官惠不喜欢吃地话，王耀祖还可以再点。

“耀祖哥，这么多我吃不完地。”两菜一汤，加上白米饭，上官惠一个小姑娘真地吃不下。因为战乱

滩的很多人都尝试过挨饿没饭吃地痛苦，所以就算是家的上官惠，也从小知道要节约粮食。

“放心吧，我不吃饭，你吃不完的菜，我帮你吃。”王耀祖多要了一副碗筷，白米饭他是吃不下的，可帮着消灭吃不完的菜，并不成什么问题。

炒好的热菜一一送上来了，因为王耀祖和上官惠没有要求，一碗米饭是最后送上来的。上官惠吃得很慢，时不时地要看向王耀祖，怕自己吃饭的时候有什么动作不文雅。而王耀祖因为只需要吃菜，每次只是简单地先将菜夹一些到碗里，然后慢慢地一口一口咀嚼，吃饭的动作在上官惠的眼中真的很文雅。

好不容易是把一顿饭给吃完了，对于吃得这么慢的客人，酒楼的掌柜也不怎么欢迎，这个时候可是饭点，两个人占一个桌子，吃得又少。之前好几拨新来的人都快找不到位置坐了。

“伙计，来壶好茶。多的不用找了。”吃完了饭，王耀祖感觉上官惠并不想离开，因此叫小二泡了一壶好茶，普通的茶饼泡出来的茶是不用钱的，但要好的茶叶，就要加钱。算上饭钱王耀祖给了一块银圆，一句不用找就让小二眉开眼笑，好茶叶马上就送了上来。

“耀祖哥，如果学校的同学真的联名，有很多人支持这样做，能够让正在进行的战争停止下来吗？中华大地上的内战实在的太多了，也打得太久了。”上官惠并没有心思喝茶，股起勇气的她终于是向王耀祖问了这个问题。

“不可能，你们实在是太幼稚了。一场大决战不可能因为少数一些学生和百姓的反对而停止。军队不打仗的话，那还要军队做什么。最起码经过了这么多的战争，终于是有了眼前的党国，如今参战的各方都是党国的一方大员。”打来打去，也是国民政府的军队在打国民政府的军队，中华民国依旧没有变。

—

“真的没办法坐下来谈一谈吗？一次战争，那要死多少人，消耗多少物资。也就是因为这些战争，洋人才瞧不起我们中国人。大家坐下来谈判不是很好吗？”上官惠的思想，真的很幼稚，也因为这种幼稚的思想，很多人才能够被轻易地煽动起来。

“利益就好比一桌饭菜，一桌的饭菜就那么多，每个人吃一点，大家都感觉不到饱。有能力的人内心也会不甘，为什么没有能力的人跟他吃的是一样，为什么多做很多事情的人，不能多吃一点。最后有能力的人就会想办法，多吃一口桌上的饭菜，把没有能力的人赶走。接着几个人有能力的人就又会想，为什么自己不能独吃这桌饭菜，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分享。中国千百年来就这么一个道理，一山不容二虎，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原本有九个太阳就要被射掉八个。所有真正的掌权者是绝对不会坐下来，靠一张嘴来解决分歧。但不管怎么说，经过多年的战争，中华大地就要再一次统一，只要能够统一，不管是表面上的还是名义上，都会比现不断地战乱好。”

王耀祖尽量教导着上官惠，上面对于学生联名，学潮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小就是学生们还很幼稚，还很冲动，容易被一些阴谋家煽动；大可就不一样了，学生们这是在攻击政府，攻击党国，这是要造反！如果上官惠牵扯进这种事情里，就会很危险。

“可是，五四的时候，还有北伐的时候。很多次我们不是都成功了吗？”上官惠还是想不通。一个五四，一个北伐战争时期的学潮运动，让很多学生将其看成是胜利的标志，也让很多人的脑袋不清醒。

“不一样的。五四的胜利是因为派系斗争与政治角力，那个时候又是北洋军阀内乱，又是各地军阀大战，一片混乱下之下要成功其实并不困难。北伐时期的学潮，不仅有共**的因素在，更重要的是北伐军在军事上的支持。可这一次，真要闹事的话，不用警备司令部出面，光靠上海市政府的那些警察就可以镇压下去。”

王耀祖真的很头疼，上官惠在这种事情上太幼稚也太执着了，一个不好就会陷进去。严重的话，就会被当成同情共党的人员来处置。

也就在王耀祖正细心向上官惠解释的时候，有人拍了拍王耀祖的肩膀，上官惠的神情有些害怕。

第二册 第七章 五个大拳头

给老子起来，你这个煽动者，跟我们到警察局里走一祖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警察。而王耀祖估计，这些警察就是因为学校的事情而过来的，估计敲了不少，中午也就直接在外面吃了。

“我参加北伐的时候，你们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干吗呢？在为谁卖命？！”王耀祖懒得回头，拿出身上的证件给身后的人看，青天白日的图案就在上面。至于王耀祖背后的警察，很多人都是谁给饭吃就给谁卖命，北伐军没进上海滩之前，这些人为军阀卖命，等北伐军进了上海滩，这些人也就全都为国民政府卖命。

“那你也是个同情共党的嫌疑份子！别废话，快点站起来。”王耀祖说的话让对方很不满，马上就把罪名加大，很明显对方是警察局里的不小的人物，也有一些背景。不然不会看到王耀祖的证件而如此的嚣张。

“我是同情共党的嫌疑份子？！天大的笑话，我***是专抓共**的，你给我看清楚。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跟我走一趟，但我不能保证你能完整地回去。”王耀祖手指一动，把自己的证件翻了个页，证件表面上只能证明王耀祖是政府机关的人员，后一页才有具体介绍王耀祖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耀祖透露了身份，对方也就没话说，趁着王耀祖没有转头认人的机会，什么都不说，赶紧离开了。中央调查科的人，没一个好惹的，甚至比警备司令部的人还要可怕。中央调查科的人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某人在瞬间变成共党嫌疑，或者是同情共党的可疑份子。

“阿惠，没吓到你吧？！”王耀祖知道身后的人走了。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怕他吓到了上官惠。如果说刚才找麻烦地警察是恶人的话，那王耀祖就是大恶人。

“没有，对付那种人，就只有用耀祖哥你的这种办法。那警察队长时常来我们学校，抓过我们学校的好几名同学，后来是学校与同学的家长一起出了钱人才放出来，听说被抓走的同学一身都是伤。还有被抓走的痕迹。那些坏蛋要抓人，最后还不是为了钱！”上官惠说完这些，看起来很是生气，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阿惠，别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地。你们学校的学生和校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那种人尝过几次甜头就会一再地想要从你们学校捞更多的好处，早晚得罪他得罪不起的人。这年头每个学校都有一些特殊的学生。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还有时间，你也吃饱了，茶也喝够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学校好了。”

王耀祖说到底，来找上官惠是想放松精神的，在上官惠这个纯真地小女生面前，王耀祖并没有太多的顾忌，也不用思考太多。只要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上官惠就行了。而放学之后的学校给人一种十分安静的感觉，就算一个中学并不算太大，也足够让王耀祖与上官惠在里面游荡了一个小时。

就快要上课了。上官惠先回自己的教室去了，王耀祖也该离开了，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不知道干什么的王耀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钱，有一张朱氏银行的银行券，可以还五十块银圆。此外还有十三块的大洋外加一些零钱。王耀祖很不喜欢身上有零钱。原因就是除了大洋之外，其他地零钱王耀祖很容易弄丢。

想来想去。王耀祖决定拿口袋里的钱去赌，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赌场了，要去寻找下特殊的刺激。王耀祖去赌钱，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赢，不然谁还开赌场，一切都是为了在连续地输钱过程中，好不容易赢上一次所获取的快感。也就是这样的感受，才让王耀祖时不时地去上赌场几次。

可就在王耀祖走到校门口，转身打开自己自行车的车锁，准备去赌场赌钱的时候，就听身后也就是校门口有人大喊：“就是这个家伙！我怀疑他是身份是假造的，绝对是个有问题地共党份子！”

王耀祖听声音就知道是刚才地那名警察队长，有些人欺负别人习惯了，吃亏地时候就会含恨在心，短时间内找到了可以利用的靠山，马上就想到了报复，也刚好王耀祖在这个时候要离开学校。

王耀祖慢慢地转过身来，想要看清楚对方找来了什么靠山，结果却发现原来是熟人，竟然是阎副官。而阎副

是王耀祖，直接白了一眼自己身边地警察队长，那意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王耀祖。王耀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只有实际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可怕。

“阎副官，怎么会是你？！你在警备司令部的任务是联系我们这个部门，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学校来。别告诉我，你也看中了学校里的女学生。”对于像王耀祖与阎副官这种年轻新出来的军官或者官员，如果不想娶某些大小姐为妻的话，那最好的选择就是有知识的女学生。至于以后飞黄腾达了，要纳妾当然是要纳那些出名的戏子了。

“我哪有这份闲情逸致。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都不敢上你们那去。这一次听说这学校又闹腾了些事情来，我奉命过来看看，现在是特殊时期，一旦有人蓄意煽动学生闹事，马上逮捕。我说王副股长，你是不是闻到什么味才过来的？别告诉我，你认为这所学校里有共党，昨天晚上你们可是折腾了一个晚上。”看到王耀祖来学校，阎松第一个反应就想到王耀祖是来学校侦察的。

“算了，哪里那么多共党，昨天晚上被老石头折腾了一夜，现在都没精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来学校是为了个女学生，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过现在的确是非常时期，南京方面的确很在意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你们就多辛苦一下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王耀祖说完就骑上了自行车，阎副官身边的那名警察队长似乎很不甘心，连续被同一个人扫了两次面子，当然会不甘心。可就是因为他这样的神情，终于是让王耀祖动了杀心，王耀祖骑着车突然停到了其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一心为公的份上，我不想跟你计较那么多。”

那人没有回答，反到是阎松开口说道：“他姓侯，家里排行老二，就叫侯二，是警察局里的队长。侯二，你放心吧，王副股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是阎松在卖给自己人情，王耀祖很是友善地对侯二笑了笑，一副并不怎么在意，心胸很广阔的样子。到了这种时候，侯二也只能是尽量对着王耀祖笑了笑。

王耀祖骑着自行车回家了。因为碰上阎松与侯二的关系，让王耀祖不得不改变之前准备好的行程，先行回家，王耀祖要回家上二楼打个电话。电话直接打到了八爷的府上，几下就联系到了八爷，王耀祖不想八爷有什么误会，因为开口就说道：“八爷，我跟你做笔生意，你最拿手的生意。有些时候，我没办法亲自动手解决一些困难，只能找八爷你了。”

如果今天只有王耀祖一个人在，王耀祖并不在乎所发生的事情。可糟糕的时候，那名叫侯二的警察队长是碰见他与上官惠在一起，并且看清楚了上官惠的样子。像那种小人，吃过一次亏就会记住一辈子，他们会用很多种方式进行报复，为了上官惠王耀祖只能让那人死于意外。八爷是这方面的老手。

“耀祖你照顾我的生意，我当然欢迎。”对面八爷似乎也很高兴，一起做生意是一回事，雇佣其杀人就是另外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八爷想将王耀祖与他绑在一起。

—

“侯二，警察局的一个队长，麻烦八爷帮我好好地照顾一下，越快越好。这年头世道太乱，我怕出什么意外。因为有些麻烦，多少钱八爷你尽量开口好了。”王耀祖这一次是准备大出血了。要杀警察局的人，而且还是个队长，的确是有些棘手。

“没问题。至于钱，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五个大拳头，直接从你上一次交易的红利里扣。”五个大拳头就是五百大洋，杀一个警察局的队长，做成意外的样子就是这个价。当然王耀祖也可以随便到街上去找人，十块银圆就能请到三五个人，一阵砍杀后人死了，可麻烦也接着来了。有些事情就得花大价钱请专业人士来做。

“好的，那一切就麻烦八爷您了。越快越好，这件事不仅是关乎我自己一个人，还关系到我所重视的人。”事情就这样定了，刚好王耀祖上一次的军火交易的红利还没拿到，钱都拿去买物资为下一笔买卖做准备了，所以实际上王耀祖并不需要付出什么。

第二册 第八章 深夜集合

时间差不多了，王耀祖原本打电话过去想去接戴梅的，要自己过来，如果王耀祖去接她的话，她就不来了。无奈之下王耀祖只能将大门打开，等着戴梅来。

吴妈也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内心似乎很是不安，对此王耀祖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主动帮着吴妈准备饭菜，等着要来的人上门。

要来的终归是来了，虽然迟到了一个小时，但还是出现在了王耀祖的门口。过了一会，从厨房出来看看的王耀祖正好发现戴梅就站在自己家门口，却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梅姐，进来吧。欢迎你到我暂时的家来。这里是我暂时的家，日后我会在上海滩买栋房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在这里扎根了。”王耀祖脱下了身上的围裙，亲自请戴梅进去。

“不愧是王少爷，租住了这么大的房子，还想买下一栋房子长住上海滩这花花世界，看来老家的人给予王少爷你很大的帮助啊，不然以王少爷每个月的工资真光是租住这样的房子就很吃力吧。不像我们这些靠身体混饭吃的女人，只能跟人合租一间小房子。”戴梅对于王耀祖的评价，依旧是以前那个靠家里支持的小少爷。

“我已经一年多没从家里要过钱了，以前家里给我的钱，我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全部还上。我现在这种身份，当然也不可能吃死工资，上海滩这种地方，有权的话，当然要想尽办法多捞一点，总之我每个月都会得到很多红利，等我翅膀硬了，该断的我一定会断掉。”

王耀祖不再多言。看戴梅一直站在院外，干脆就一把拉住了戴梅的手。不顾戴梅的反抗将戴梅拉进了屋，让其坐下。本来戴梅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吴妈，戴梅什么都不说了。其内心的恐惧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失，而吴妈当然是王耀祖母亲地亲信。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场面有些诡异，但主要是各自的心事让三人无法再开口。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等饭菜都吃完了，吃得很干净之后，吴妈收拾碗筷进厨房时才结束。

戴梅终于是再次开口了，而他对王耀祖说的话也很简单：“家乡菜也吃完了，我要回去了。”

戴梅要走，王耀祖没办法挽留，王耀祖也不会将戴梅拉上二楼。内心的种种让王耀祖只能是亲自送戴梅出门。等到了门口，王耀祖这才开口说道：“梅姐。我送你回家吧。”

“王少爷，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补偿我吗？还是想要再回味下我的身体？我已经脏了，很脏了。被卖到妓院的时候，我一天最少要接五个客人，我曾经想过死，也自杀过，可最后都没死成。我现在的心中就充满了恨，但我还想活下去，多赚点钱然后到乡下过上点平静的生活。如果你想用钱补偿我地话，那就免了。我今年才虚岁二十八岁，就算到了三十岁我还能赚很多钱，就算那些钱很脏。也总比向你们王家乞讨好！”

听到王耀祖想送其回家，戴梅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一个原本淳朴的福建乡下的小丫鬟，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王耀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起以前的种种，王耀祖的心在痛。在家乡的时候。王耀祖内心有什么痛苦的事情。都会告诉戴梅，那个时候也只有戴梅才是王耀祖能够信任和倾诉的人。

“出生在什么家庭？父母是什么样地人？这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但我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我绝对无法拥有现在的一切。我知道钱并不能补偿梅姐你，可我只想用我的方式来向梅姐你道歉，如果梅姐你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也只有我能够帮到你。不要认为我这是在施舍什么，其实我这是在赎罪。梅姐你既然不想让我送你回家，那我就在你后面慢慢跟着就行了，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家真的很不安全。”

“如果你想当跟屁虫的话，那就跟上来好了。”面对王耀祖的直白，发泄过后地戴梅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而王耀祖就在其身后保持着十步的距离跟随着。

九点回家的时候，王耀祖直接就上楼躺到了床上，他不会睡下，只是在思考，躺在床上思考。思考到底该如何面对戴梅，到底该怎么做。恨可以持续很久，需要将一个人一直恨下去并不是很困难地事情，甚至

下一代，下下一代继续恨下去，直到复仇。王耀祖来，该怎么办才能化解戴梅内心的仇恨。

电话铃响了，王耀祖还没睡，九点半而已。王耀祖判断，一定是石安国打来的，可结果却不是，打电话过来的是八爷：“耀祖，你下午跟我说的那个人出事了，被洋人开地卡车给撞了，人当场就死了。开车地是个英国人，事发之后马上就被英国领事馆地人送上了回国的轮船。”

王耀祖没想到八爷动手得这么快，还牵扯上了洋人。估计那洋人也是被八爷抓住了把柄，这才被八爷命令出了这个交通意外。王耀祖感觉八爷为此还付出了一笔不小地钱，一切都是为了让王耀祖欠他下一笔人情债。

“知道了八爷，辛苦你了。我们现在所急需的那批货，我已经跟我的上头打过招呼了，他似乎愿意帮忙，帮我们把所需要的物资集中起来。总之一切都很顺利，请八爷你放心。”因为被利益绑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消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的密切。

挂上了电话，王耀祖继续躺在了床上，他还是睡不下。王耀祖一直想要去试着思考别的事情，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甚至想到去多抓共党嫌疑来分散自己的精力尽量不去想戴梅。可就这么光躺着，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王耀祖脑海中还是戴梅离去时说的那些话。

电话铃又响了，王耀祖这回可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直到拿起电话后才清楚，这一回真的是石安国打来的电话，石安国命令所有人在这个时间，马上到办公室集合。每个人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做准备，十点整必须到达，任何人都不许迟到。

对于石安国这一次的命令，王耀祖难得没有感觉到愤怒，王耀祖甚至是感觉到高兴。原因很简单，王耀祖这个时候有事情要忙，有事情要忙也就代表着，他可以暂时不去想戴梅的事情。因此王耀祖放下电话后，以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自己，带好枪后就快速地下楼，取了车就出门了。

—

王耀祖提前五分钟到达，这可出乎了石安国的预料，原本石安国还认为王耀祖是最迟一个到的，没想到王耀祖既然提前到达，这让石安国有些怀疑。更让石安国起疑的是，王耀祖这个时候的表情并没有多少不高兴，反而是有些轻松，这实在有些奇怪。

对于王耀祖身上的可疑之处，石安国并没有马上询问，石安国相信以王耀祖目前的情况，将股内的情报出卖给其他人，或者是被共**收买，这些情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王耀祖现在的所有可疑之处也就不那么重要，今天晚上的行动可是石安国整个计划的重要一步。

所有人都到齐了，石安国直接开会：“今天晚上，不需要其他部门的帮助，所有人对上海华区内的大小旅社、酒店进行一次大的搜查，任何可疑人物全部带回来审讯。我怀疑有重要的共党头目已经进入上海，并且住入了旅社之内。”

上海滩华区内的大小旅社、酒店，总之是能住人的地方，大大小小有三四百家，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光靠股里的人根本就查不来。大部分人都苦着一张脸，也就王耀祖不怎么在乎，乐心则一脸的平静。

“石股长，范围太大了，光靠我们的人一个晚上根本就查不来。是否有共党嫌疑的一定特征？”铁头终于是忍不住，直接询问起了关键问题。

“没有，只是收到消息，有共党重要人物进入上海。”石安国似乎并不急着出发，所以没有用严厉地语气斥责铁头。

“那石股长，据我所知。如果有共党重要人物进入上海，就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接头。接到了人就会直接安排在安全的地方。旅社、酒店什么的其实并不安全，如果对方躲入民居的话，那我们不是要白忙一个晚上。”见铁头提问了，石安国并没有生气，毛子也开口了。

“天福旅社原本就是共党的一个重要据点，用来接待重要人物。所以我才怀疑对方很可能居住在旅社或者酒店，总之我们先查再说，如果我们不查，那就什么线索都没有！其他人还有问题吗？”石安国扫了王耀祖与乐心两人各一眼。

第二册 第九章 大范围搜查

我没什么话要说，我们这些人就是吃这碗饭的，要做你就下令好了。反正这里你最大！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任何线索和可疑之处都不会在我们的眼前出现。”王耀祖现在可是很希望，一群人陪他忙上一个通宵，累个半死后他才不会乱想，回家后才能一躺到床上就睡得死沉死沉的。

“佛家讲求的是因果，没有因就不会有果。耀祖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乐心也开口了，唯一能够跟石安国讨价还价的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再也没有话说。

所有人都离开去准备了，石安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准备自己的事情了。其他人也就是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着等石安国出来，其实众人也都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这次的命令太过急促，反而让众人把很多事情都准备好了。

“王副股长，之前你为什么不帮兄弟们说上几句，这么大的范围，又没有具体的目标，兄弟们要忙上一个晚上都不能睡觉。我们昨天才忙了一个晚上。”毛子实在是不甘心，也就到王耀祖边上来，试着看能不能鼓动王耀祖去跟石安国讨价还价。

毛子走到了王耀祖的边上，铁头当然也跟了过来，不过铁头却什么都不说，这种事情让毛子出头最好，铁头清楚自己的口才比毛子差，如果毛子不小心惹怒了王耀祖就更好了。

“就当是在收红利好了，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你们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够我们折腾了。真出了点什么事，也有老石头在上面给我门顶着。”王耀祖好不容易把精神集中到了晚上的行动中来，一下子脑袋就全清醒了，其中将获得利益王耀祖都看到了。

“王副股长。你说这里面有什么好处？”铁头见此机会，终于是开口说话，询问王耀祖这里面的好处。

“老石头说的是所有的旅社、酒店。大家也知道，有很多旅社和酒店，我们平时是不能碰地，因为对方有后台。可这一次不一样了，老石头直接给了我们最大的权力去搜查，不管对方后台有多大。因为我们是调查科的人，他们挡不了，我们想怎么搜就怎么搜，为了尽量不得罪里面的客人，对方一定会想办法这边联系后台，那边包点辛苦费给我们，辛苦费这种东西，老石头不收。并不代表我们不收。另外这个时候去搜查，一定会搜出很多野鸳鸯，说不定还会碰上我们熟悉的人，到时候大家也都清楚该怎么做了吧？总之今天晚上的行动，出了事一切都由老石头负责，而好处当然是我们得了。”

听到着王耀祖的解释，铁头和毛子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今天晚上绝对是一个发财和抓住别人把柄的时候。捅了漏子也是石安国顶着，有好处地事情，就算再累众人也愿意干。不过很快他们两人又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谁要跟石安国待在一起。跟石安国在一起的人，收获将是最小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耀祖。如果老石知道你这样来解释今天晚上的行动，他会很生气的。”乐心等到铁头和毛子去嘱咐手下组员一些事情的时候，开口跟王耀祖交谈。原本一场为了抓捕共**的行动，结果却被王耀祖解释成了捞好处地绝好机会，石安国知道了当然会生气。

“那也没办法，不然的话。股里又有多少人肯认真执行任务。说不定假装搜几下后。就找家旅社睡下，甚至是还让旅社的人叫些妓女过来陪。对了乐大哥。你最近是否觉得，老石头有些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有大鱼出现吧？！”所谓的大鱼就是共党的重要人物，之前被抓捕和消灭的那些共党地下组织，还不算是真正的大鱼。

“所有最重要的情报，都掌握在老石手上。为了党国，老石不信任其他任何人，任何想要探知其秘密的，都会被其当成是共党嫌疑。一切随缘吧。”乐心对于石安国地底线很是清楚，他也就说这么多。

石安国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停留了十分钟，十分钟后所有人集合。正式出发，石安国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到最后都瞒不了警备司令部地人，关键就是看具体行动的速度和效果。一旦到了必要的时刻，石安国可以直接下令暗杀掉警备司令部派来监视的人，对于石安国与熊司令之间的冲突，南京的直

是一直保持默许地态度。

这一次行动，直接分为五个小组，石安国亲自带领一个小组，王耀祖、乐心、铁头、毛子也各带领一组，五组人分片区行动。对于跟随石安国地四名组员，铁头和毛子之前都有所嘱咐，在保护石安国地同时，接受某些东西的时候也要十分地小心。

王耀祖带了三个人，这一次除了铁头和毛子各自带着自己的组员之外，另外三个小组的组员分配都是直接打散掉的。互相监视着对方，对此王耀祖当然不会有什么表示，这也是一种游戏规则。

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王耀祖带着人来到了自己的所要负责的片区内，刚好碰到有两名警察在巡逻。这个时候出外巡逻的警察，都是警察局里身份比较低，平时没什么地位的可怜虫。有身份有地位的警察，早就下班去妓院、舞厅、夜总会玩了。

王耀祖很直接，用自己副股长的身份将碰到的两名警察临时征调。刚好在这个时候，街上冒出两帮里，各自扫了两名警察一眼后，就掏出了斧头和刀打了起来。两帮人都是青帮子弟，也都认为巡逻的那两名警察，这一次械斗的原因很简单，为了抢地盘。

王耀祖也就看了一眼，然后什么都不管，带着人就走开了。出来混江湖的，打打杀杀是经常的事，无论是青帮还是洪门，内部为了某些利益也没少内讧，但最后都是由帮内重要的人物出面调停后才不了了之。这种事情只要不伤到无辜的市民，报纸上最多也只会写成是混混为了抢地盘而进行械斗。

“一夜香”旅社是这附近最大的一家旅社，看名字就知道其有问题。说是旅社，实际上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进这家旅社休息的不是夜鸳鸯，就是进去找女人的。旅社内有自己的妓女，而且水准挺高的。

王耀祖以前在这家旅社吃过亏，原因是他点了旅社内最漂亮的女人，可结果市政府的某位大人物来了，而那位大人物就是这家旅社的后台，王耀祖本来点的女人就只能去伺候别人。旅社的老板对此不仅不道歉，还用五、六个保镖把王耀祖给赶了出去。那是王耀祖刚到上海滩没多久的事情。

今天终于是有了机会，王耀祖在路上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报复。至于共党嫌疑会不会住进这样的旅社，王耀祖的借口就是，最不可能的地方，也许最有可能。王耀祖就这样带着人就直接进了“一夜香”。

掏枪、让警察亮身份。这就是王耀祖进去之后最先做的事情，直接把旅社内看门的保镖给镇住，接着就不管不顾地开始搜查了起来。

—

“你们这些人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这可是跟市政府的某位大人物有关系的，不是你们随便想搜就搜的。老子告诉你们，想打秋风，你们找错地方了！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警察局里混不下去。”

王耀祖带着人开始搜查，看到王耀祖等人要搜，赶来的老板当然要拦，因为亮的是警察的身份，老板很不客气的直接威胁。那两名警察听了之后很是害怕，他们的上司也警告过他们，别碰“一夜香”旅社。

“我们四个不是警察局的人，警察局的人要听我们的。我们现在在搜捕共党嫌疑，如果你再多话，那就是包庇共党份子，到时候市政府的人也保不了你！搜！”

王耀祖大声一吼，一脚就踹开了房门。里面的一对男女事情才做到了一半，面对突然闯进来的人，女的一声尖叫，男的当然很生气，可接下去男的也吓坏了，原因就是王耀祖手中的枪，还有王耀祖说出的话。

“搜捕共党份子。你的身份、证件！”王耀祖的枪已经拔了出来，听到是抓共党的，男的哆嗦着赶紧把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证件就在其外衣里的钱包内，一个公共租界内给洋人公司干活的副经理。

“身份没错，那就请继续，我们接着搜！”王耀祖确认身份后，故意向对方笑了笑，然后带着人就离开，继续去搜第二间房间。发生了这种事情，房间里的男女怎么可能继续。

另外一方面，看到王耀祖已经开始强行搜查，旅社的老板只能是先让人盯着，自己跑去打电话。

第二册 第十章 偶遇

二间房间，进去的时候一群人可是大饱眼福，原因是正让女赤裸着身体在床上跳舞，男的躺在床上欣赏，结果一群人进去，女的全被看光了。

“娘希皮！老子是青帮的，你们不想活了！”在愤怒声中，床上的男人直接从床头柜上抽出了一把仿造的驳壳枪。可惜的是，保险还没拉开，就被四把手枪给镇住了。

“搜捕共党嫌疑，我们调查科的人跟你们青帮的关系不错，不想惹事的话，就报出姓名，再让我看下证件。没有问题我们走，你想怎么玩随便！”有四把枪指着对方，王耀祖很是放心，就先将自己手上的枪先收了起来。

“真是晦气，碰到你们这群人算老子倒霉。”青帮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收起了枪，把证件拿出来看。没有问题后，王耀祖就带着人离开了，顺便关上了房门，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女人痛苦的喊叫声。

连续搜查了七间房间，王耀祖等人可以说是把整个“一夜香”旅社搞到鸡飞狗跳，等到第八间王耀祖要踹门进去的时候，旅社的老板终于是赶了回来。

“这位先生，麻烦你去接个电话，是大人物打来的。如果你们再这样胡闹，小心你们的饭碗！”旅社老板终于是打通了电话，王耀祖在这么折腾下去，一整月的生意，还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字都要被毁了。

“喂，请问您是哪路神仙，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王耀祖慢慢地拿起电话，慢条斯理地向电话的另外一边询问着。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竟敢公然敲诈勒索正经商家，违反国家法律。还不快点向我报告，你的职务与姓名！”对方那边的口气很大，不愧是市政府里的大人物。一副吃定王耀祖的样子。

“我们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现在在搜捕共党嫌疑，请告诉我你地官职和姓名，如果阻拦我们进行合法的搜查，那是包庇共党，或者是同情共党，我们将直接上报南京方面！”

调查股最可怕的，就是直接通着南京方面。重要的事情一个电报就到。没几下就能够把报告通到了中央政府的要员手上。上面说什么，下面就做什么。下面报什么，上面就信什么。任你地方上的官衔再大，到最后也要倒霉。

“喂，听到我说话了吗？请告诉我你的官职与姓名，是否是国民党党员，与这家‘一夜香’旅社有什么关系？喂！”对方挂电话了，根本就是个胆小鬼。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透露，什么都不说就挂上了电话，也没有坚持着询问王耀祖地身份与姓名。

“他妈，胆小鬼，直接挂上电话，什么都不多说。老板，你找的大人物到底是谁？我们好记录备个案。”王耀祖这话可把老板给吓坏了，平时跟大人物有众多交际的老板这个时候才发现，王耀祖这群小鬼实在不好惹，他也不会傻到把后台给暴露了。所以老板只能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不说。那就算了。兄弟们继续搜！”王耀祖不好把事情做绝，要报复也有一个限度，至于对方什么时候会想通。那就看对方的反应了。至于那两名被强迫征调来的警察，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王耀祖他们后台硬，而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小警察，在警局里受欺负的小警察，“一夜香”旅社的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丢了饭碗。

“对了，你们两个守住门口。不许放跑一个可疑人物。如果放跑了一个可疑人物。你们就是同情共党地嫌疑！”接下去。也就不用警察帮忙一起搜了，那两名警察继续一起搜查的话。不仅帮不到忙，还会让情况变得有些负责。这旅社里有身份的人物还真不少，这种把柄当然是抓到自己手中最佳。

三名市政府内的中等官员，两名有钱的老板，还有一名洋人。所有人都做了记录，但用处都并不大，检查完二楼的王耀祖说着就要上三楼，王耀祖相信身边比较特殊的人都在三楼，旅社最高级的房间都在三楼。

王耀祖上了三楼，楼下的老板这个时候才冲上，再次想阻止王耀祖乱搜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地，老板已经让人把钱都准备好了。可王耀祖却假装听不见，再次一脚踹门创进了第一个房间，一把枪直接指向了王耀祖的脑袋，王耀祖身边的人赶紧用枪指了回去。

“真是巧啊张处长，没想到你也喜欢来这个旅社，这位当

嫂夫人吧。嫂夫人地强悍在警备司令部可是出了名家的母老虎的确是出了名的，成了警备司令部私底下的笑话。对于这点张处长也很无奈，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老婆地娘家人出了大力。所以身为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处长地他，奇+shu$网收集整理家里只有一个小妾，还是其老婆地贴身丫鬟。

“王副股长还真是一心为公啊，这么晚了还带着这么多人在外面寻找共党线索。不过在我看来，这地方共党份子还真不可能来，‘一夜香’旅社只招待熟客，任何一位陌生的客人都会受到严密地监视，如果王副股长不想惹事的话，最少现在就收手，市政府里的那位人物虽然不怎么样，可我相信这三楼的另外几间房间里的客人，绝对有王副股长你惹不起的人！”

看清楚了是王耀祖，张处长很快就把枪收了起来。对于床上的女子还有自己家里的那位母老虎一个字都不提，直接警告王耀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今天晚上是全股人员一齐行动，搜查上海华界内的所有大小旅社、酒店。相信这个时候警备司令部里的人某些人正急着找张处长你，如果一整个晚上都找不到你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耀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根本就不必要知道床上那位用毯子裹住全身，用毛巾盖住脸的女人是谁，张处长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只需要听到一点风声就会动起来。

“那就多谢王副股长的提醒了。那我也提醒一下王副股长，不要做得太过分，见好就收。三楼里的客人，相信我的地位是最低，官场上的一些事情你也明白，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法处处长，你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副股长而已。几位请出去吧！”

王耀祖走出了房间，官场上的事情王耀祖的确很清楚，为了升官发财，把自己的老婆送给别人当情人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上海滩也不仅仅是只有市政府和警备司令部那么简单。能够直接通到南京中央政府的人其实也不少。

“老板，剩下的都是你们旅社的熟客吧？不过看情况，我还真不想一间一间地查下去，麻烦老板你把你的客人全都叫出来，这样会省很多事的。”王耀祖可以从老板的眼中看到火，可是这位老板现在却拿王耀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老江湖的他也从王耀祖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条信息。

“不管你是谁，今天我认栽。可这三楼的客人都是你我不能得罪的。这里有给你们的辛苦钱，就这么算了吧。我的旅社内绝对不会有共党嫌疑存在。”老板说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

王耀祖笑了，一手接过了红包，点了点头。然后把红包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可在这个时候，在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位抱着一名女子的西装男子，就这么径直地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今天是怎么了，好是热闹。这几位也是客人吗？”

—

王耀祖与众人听着声音都转过身来，看到这么一个人走过来，王耀祖身后的三人马上把枪举了起来，但很快就被王耀祖给压了下去。

“杨特派员好啊。我是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上海调查股副股长王耀祖，正在奉命搜查整个上海华界内的旅社与酒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我想敬礼也就免了吧。杨特派员为了搜索线索辛苦了。”

杨登瀛，南京方面派到上海的特派员，整个调查股的直属上司。不过石安国一向单独行动，根本就不与杨登瀛打招呼。杨特派员也一向不管调查股内部的事情，双方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王耀祖见过其一次，也就记下了杨特派员的样貌，王耀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杨登。

“大家辛苦了！一切都是为了党国的利益。小王你现在是否要搜查其他的房间。”这种情况下见面，还真不好敬礼。表面上说成是为了搜索线索已经很不错了，杨特派员的手很自然地从身边女伴的腰间抽走。

“不用了，相信这里不会有共党嫌疑在，今天晚上的搜查范围极大，所以请杨特派员见谅，我们先告辞了！”

对于一个没有直接指挥权的上司，客气一下就行了。王耀祖就这样带着人直接走出了旅社，那两个倒霉的警察还在门口老实地站着。

第二册 第十一章 打草惊蛇

一个“一夜香”旅社就收到了三百银圆的花旗银行银行一笔不小的收入，王耀祖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有些遭遇如果不进行报复的话，王耀祖会记住一辈子的。

接下去还有这附近还有几十家的旅社和酒店要搜，那两名可怜的警察走不掉了。不过王耀祖也大方，给其了两人一张价值一百银圆的银行券，算是两人的辛苦钱。因为后面还有更多的收入，跟随王耀祖的三名股员也就对此没有一点怨言。

忙活了一个晚上，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王耀祖其他三人干脆就在最后检查的酒店点了早餐，对此酒店的老板当然是小心伺候着，就怕得罪了王耀祖这群瘟神。

通宵不睡的结果，就是得到了两千七百五十块钱的银行券，各家银行的都有，都是能够直接换出大洋的。不过今天晚上也可以说是把整个上海滩华界的各家旅社、酒店弄到天怒人怨，很多电话打进了上海市政府还有警备司令部内，哭天喊地地抱怨。

王耀祖不管那么多，该他检查的地方他都检查了，现在吃饭的这家酒店是最后一家，吃完了早餐众人就可以回去报到了，王耀祖估计个小组都不会发现重要的线索，石安国自己也是一样。

“好了，回去之后大家都知道该怎么说了。今天收到的红利一共是两千七百五十银圆，我拿一千，其他的你们分了。”回去之前，一切都要先说好了，钱当然也是这个时候分掉，该拿大头的拿大头，该平分的平分。

一群人在七点多的时间回到了调查股的办公室。王耀祖发现，他们这一小组的人是最早回来地。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个没完，王耀祖可没傻到在这种情况下接电话，谁接谁要倒霉。绝对是打来骂人的。

电话就那么响着，奇怪的是警备司令部那边并没有派人来。最先回来的王耀祖四人有两人躺在了桌上睡着了，电话玲再大他们也睡得下去。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没停过，另外一个人也睡下了，办公室内就只有王耀祖强支撑着没有闭上眼睛。王耀祖必须得等到其他人都回来。还好在王耀祖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其他人终于是陆续回来了。

铁头和毛子两人几乎是同时回来的，两人也都很累，但从神色上就可以看出两人地收获不小。立的功劳再大，所得到的奖赏还不如一个晚上的收获。回来的两人没有再多话，继续让电话响着，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将近八点半的时候，石安国与乐心才回来。跟随乐心的四人还好。可跟随石安国的四人，明显累坏了，不仅捞到地好处不多，还没少被石安国使唤，只能算是股里地位排行倒数的这四人倒霉。

电话铃依旧在响，石安国也没去接，而是让众人把昨天晚上记录的情况都集中起来。石安国把集中起来的本子直接扔到了自己身边最近的桌上，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就在众人准备好挨骂，听石安国怒吼的时候，石安国却下了一道很奇怪的命令：“所有人都累了一个晚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过分的事情就当都是为了工作，绝对没有下次。大家散了回家休息吧！”

石安国下令解散后，自己一个人难得不进办公室。而是带头离开了小楼。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石安国到底想做什么，石安国这个安排反而让众人内心不安。

“乐大哥，老石头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啊。”这种时候，王耀祖自己还真不好下判断。只能求助于乐心。

“他累了！老石他也是人。并且年纪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大的。痴、嗔害人。大家都累了。也都散了吧！”有人听得懂乐心地意思，也有听不懂。总之乐心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放心的散去。

一盆冷水，王耀祖整个人就这样把头扎了进去，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用着问犯人的方式，王耀祖在水里憋了一分钟后，终于是清醒了许多，也有力气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一回到家，王耀祖上了楼倒头就睡，昨天晚上辛苦赚来地钱还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可王耀祖现在就想睡觉。

有多少人希望自己能够一觉睡到大中午，不用在清晨起床。可对于王耀祖来说，就算睡到了中午才起来，人还是很累。可王耀祖给自己的生物钟所规定的，就是中午十二点起来。石安国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王耀祖得防备着石安国人来疯

点准备的话一定会吃亏。

躺在床上地王耀祖准时醒来了，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边有人，枕头下地枪马上被摸了出来，结果一看竟然是石安国！石安国对于指向自己地枪并不在意，他正数着几张银行券，王耀祖看得很清楚，那是他放在上衣里昨天收上来的钱。

“看来昨天晚上除了跟着我行动地那四人之外，股里的其他人收获都不错。老乐一向不管这些，所以跟着他的四人也会有不小的收获。难道你们这些人的工资，真的养不活你们吗？党国可是给了你们高工资。”

石安国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不过王耀祖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为了昨天晚上众人把事情闹得太过分的原因。

“光靠工资，住的、吃的、穿的，还有平时上班什么的都没问题。养活一家子也没问题，可问题是，上海滩是个花花世界，要用到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兄弟们都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共党或者其他人从背后打黑枪，死之前都没有好好享受过，那不是很吃亏。”

王耀祖说完，慢慢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洗了把脸，石安国特地来一次，可不是为了这小小的贪污。

—

“我现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我自己哭，也为我自己笑。一切皆以党国大事为重！耀祖，昨天晚上，你是否发现了什么可疑之人？外面的，也有股里的。”

石安国将那加起来有一千银圆的银行券直接扔到了王耀祖的床上，跟王耀祖说起了正事。

“暂时没有，不过很奇怪，昨天晚上，明显警备司令部的人没有直接从我们内部收到消息，我搜查一夜香旅社的时候，竟然发现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张处长也在里面，泄密者应该在你打电话通知后，还没有集合前把消息送出去。对了，昨天晚上在一夜香旅社，我还碰到了我们的杨特派员，这一夜香还真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王耀祖穿好了衣服，这才将床上的钱都收进了柜子里。

“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内部的泄密者很狡猾，为了自己的安全不想暴露。二则是警备司令部那边可能出的价钱太少了，你们这群家伙都是一群狼，小钱真的很难喂饱你们！耀祖，对于我这几天的行动，你怎么看？你该不会认为，我是想抓共**想疯了吧？”

石安国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楼梯口，看了看下面有没有人，对于石安国的这种动作，王耀祖只能是理解。

“老石头，你这是在考我啊？不过你最近的命令的确是够疯的，昨天晚上的行动，你该不会是为了打草惊蛇吧？可就算蛇被惊出来了，你就真能掌握到其逃跑的方向吗？！”

王耀祖不是傻子，石安国也不是疯子。只不过两人都有所极端，一个看起来不正经，一个看起来不正常。

“我现在也就掌握了一条线，如果不把蛇惊出来，也就不可能发现蛇的踪迹。上海滩的水太深了，共**几次大会都是在上海滩的租界内召开。共**的很多重要头目也都在上海，共产国际远东局负责人也在上海，还有很多从苏联老毛子那边培训过来的共**骨干也都是先进入上海，然后再进入共匪控制的地区。这么多的大鱼都在上海滩，可结果我们所接触都只是一些普通的鱼虾，这不能不说是我们的失职。”

王耀祖现在才发现，石安国还真把他当成了重点培育对象。仔细想一想，王耀祖自己也认为自己够资格，地主出身、法国留学、参加过北伐、生活作风烂、还杀过共党份子，立过大功，还真是一个人才。

“上海滩的水是深，可老石头你手上就只有一根鱼杆，调查科所缺少的人员、物资实在是太少了。光靠你老石头一个人拼命又有什么用。老石头你就尽力而为吧。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不过我这人的坏习惯实在是太多，没那么容易改过来。已经十二点了，老石头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老石头也不认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够让王耀祖改变什么，所以老石头不再多说，破例答应留下来跟王耀祖吃顿家常小菜。

作者语：勉强做到了催更票的要求，接下去我会努力的。不过一天一万以上的更新，我还真没办法。请大家多拿催更票砸我吧。

第二册 第十二章 继任者的消息

石安国吃饭的感觉还不错，一开始王耀祖还以为会很际上石安国吃得很随便，同时吃饭的时候也是不说话的。最后所有的饭菜都没有浪费，接着石安国就回去了。

王耀祖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接着起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全身感觉无力地王耀祖实在不想从床上起来。继续偷懒睡觉，晚上再出去找女人，风流到半夜，最后再回家睡觉，这样的安排挺不错的，昨天晚上王耀祖可没少见到光着身子的女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又响了，王耀祖一开始还以为是石安国打过来的，所以一拿起电话就很不客气地说道：“老石头，你就不能先让自己好好休息下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多好。很多事情急不来的！”

“耀祖哥，是我。阿惠，出事情了！”电话的对面竟然是上官惠！王耀祖很吃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官惠出什么事情了？！

“阿惠，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王耀祖很是着急地询问着。

“耀祖哥，不是我有事，是我学校的同学有事，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同学们都被抓走了，警察还打伤了老师！呜、呜、呜……”

上官惠那边直接哭了起来，在听到上官惠没事时，王耀祖松了一口气。可听到是上官惠的同学和老师，王耀祖就不怎么想管，都是自找的。可听到上官惠的哭，王耀祖的心就乱了，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一个他关心的女人哭泣。

“好了别哭，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说清楚。我这边也出不上力。”王耀祖为了不让上官惠哭泣，只能是接手一件不可能有什么利润，会得罪人，还有麻烦的事情。

“耀祖哥，我们学校出事了，中午的时候来了一帮警察，突然对学校进行了搜查。他们搜到了一些禁书和标语，还抓走了我们七名同学。两位老师想要阻止他们，却被那些警察给打伤了。耀祖哥，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很为难，可是现在我只能找你帮忙了，家里如果知道，会禁止我上学和出门地。”

学生要闹事，又是禁书，又是标语口号。碰到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只想赚钱的上官惠父母，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父母，也会让自己的孩子少碰这种事情。

“人是被带到学校还是被带到警察局还是警备司令部？如果是警备司令部，我就没有办法。可如果是警察局，我就有办法把被抓的学生要过来。”

对于政治犯或者是同情共党的嫌疑，警备司令部与调查股都有权力要求警察局将犯人转过来。可如果人在警备司令部，调查股就没有权力要人。

“人被抓进警察局了，来的都是警察局地人，校长一听到有学生被抓就去要人，可对方说要关上十天半个月慢慢审！耀祖哥。你真有办法吗？”

被上官惠这么一问，王耀祖一阵好笑，对于上官惠的不信任。王耀祖其实也不好说些什么。王耀祖很多事情，还有自己平时做的那些事情，当然要瞒着上官惠。

“阿惠，你在学校等着我，我需要你们学校一个能够信任的老师帮忙认人，我这里马上帮你想办法。光靠我一个人不行。”

要找警察局要人。光靠王耀祖自己一个人的确不行。可这种事情既不能让石安国知道，也不找铁头和毛子。乐心是王耀祖最好的人选。王耀祖判断这种小忙乐心也是愿意帮的。

王耀祖只打了一个电话，乐心那边就答应下来了，乐心似乎很关心那些学生。但不管怎么说，有乐心帮忙，两个调查股的副股长找警察局要求转交疑犯还不简单。更重要地是，这件事让石安国知道后，有两个人可以承担责任。

上官惠的老师有些吓坏了。因为这一次事情闹得有点大，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很担心，也就让学校里一些肯帮忙有背景的学生帮忙，一听到上官惠有办法，老师们都很高兴。可结果这位学校里最受学生信赖的老师跟着王耀祖与乐心到了警察局，这才发现请来的这两人竟然是比警察还要可怕的特务！

警察局的人很生气，但也很无奈。对方有这个权力，身份特殊，手续齐全，也是专门管这事的。警察局的人可以请警备司令部地人出面，可如果警备司令部的人与调查股的人在警察局里吵了起来，那最后倒霉地绝对是警察局里的人，也就是一群学生而已。

“这七名学生暂时由我们接管了，至于关上几天主要看他们的态度，他们实在是太冲动了，不吃点亏早晚闹出事情来。如果你们想探视的话，可以让两三个人单独过来探视。”

七人是接收过来了，可王耀祖并不打算放人。对于想要闹事的学生，如果就这么抓来放了实在是太便宜这些学生了，闹事的学生也得不到教训。警察局抓地人，把人要过来，又很快就放了，如果在短时间内这些学生再闹事，那王耀祖就会有责任。

对于王耀祖地安排，学校地老师没有办法，家长很是反对，连上官惠都有些生气。可没想到最支持王耀祖这么做的却是乐心、石安国，还有上官惠学校地校长。

“你们这些人，都认识到你们的错误了吗？”七名学生被关在了调查股内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一间既不潮湿，也不肮脏的小房间内。只是七个人实在是太挤了，房间里太过闷热，也因此七名学生很是生气。

“你们这些狗腿子，快点把我们给放了！”

“你们这些爪牙，你们早晚会有报应的！”

“你们这种人都不得好死，正义与自由站在我们这边！”

王耀祖只问了一句，结果被人骂了十几句。看到这些人这么有精神，王耀祖点了点头。不愧是学生，骂得不是那么难听，但也够笨的。这种情况下

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这些人。

“很好，很有中气很足。不愧是热血的青年。总之你们就继续在这里好好待着，一直到你们想通为止。”王耀祖不再多问，转身就离开了。

—

“王副股长，这群学生实在是太过分了，给脸不要脸，要不我们好好地教训一下。几鞭子下去人就乖了。”被一群学生骂了，虽然并不是太难听，可内心也不高兴。

对于普通股员的建议，王耀祖摇了摇头。拿鞭子抽的确是好办法，可如果那样，上官惠会伤心难过地。除了鞭子，还有很多办法可以变相惩罚那些学生。

“只负责他们两顿饭，大米青菜。不给鱼也不给肉，清水要多少给多少。关上几天，让他们降降火气！”王耀祖的做法很简单，这么热的天，让其吃不饱，只能大量喝水，水喝得越多，放的也就越多，七个人都必须在房间里解决，房间里的那味道绝对不会好。

用这招折腾一下。两三天下来，王耀祖不打不骂，不动刑。也会让其那七名学生记住一辈子。最起码在短时间内，那七名学生不会再闹事了。

“都是一群孩子，有太多的事情是他们所不了解的，三千大世界何其广阔，只是他们现在的眼界太狭小了而已。耀祖你准备关他们几天？”乐心挺关心那些闹事地学生。

“先关三天看看，省得出去了又闹事。现在是非常时期。一点动静警察局和市政府那边就会将其定性为共党所指挥和煽动。那些家伙抓不到真正的共党份子。也就只会抓些替死鬼请功。不过我还真怕那些学生放出去后又闹事|Qī|shu|ωang|，一开始我还真不想插手这件事。”王耀祖现在可是有些后悔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古今多少大事都是跟女子有关。耀祖你也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对了耀祖，如果你真不想现在结婚的话，为什么不先订婚，要珍惜眼前人啊。”乐心对于王耀祖与上官惠的事情，多少了解了一些。

“事情太忙，很多麻烦也没有解决，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阿惠还只是学生，最起码也要等到她上大学之后再看情况，有些苦恼是我现在所无法解决的，总之就先这样吧，过一天算一天。”关于戴梅的事情，王耀祖绝对不会跟股里的人说。

“过一天算一天，如果是这样地话，那我就把你派到前线去好了！你们两个还真有闲工夫，去管那样的闲事。依我看，那群学生最好还是吃点鞭子比较好，省得那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还有在家里的父母好。老乐、耀祖，你们两进我的办公室！”

石安国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用手上的文件敲了下王耀祖的脑袋。对于学生的事情，石安国支持王耀祖把学生从警察局那边要过来，可却不支持王耀祖对那些学生太过宽容。石安国从一开始就认为，对于某些不听话的学生，要打到听话为止，这样以后才不会犯大错。不过对于那七名学生的直接处理，石安国全部扔给王耀祖去办了。

“昨天才刚折腾完，现在又有什么事情？兄弟们不是铁打地，你老石头也不是真的石头。绷太紧了，鱼线会断的。”王耀祖进了办公室后，就更没精神了，乐心则依旧是平常地一副样子。

“少说废话，你们这群人昨天捞了那么多钱，今天怎么会没精神。不过这一次找你和老乐进来，并不是为了共党的事情。南京方面传来准确情报，日本新的上海特务头子今天正式起航来上海上任，他的前任大家也都清楚，已经切腹自杀了。所以这一次日本方面所挑选的继任者十分特殊，绝对不会犯他前任者的错误，同时随行地还有大量前来上海地日本民，很明显是为了从新不只被破坏地情报网络，上面让我们尽早与英国领事馆还有法国领事馆取得联系，共同应对新的情况。”

王耀祖头有点大，共**地事情还没完，日本间谍又卷土重来。新的间谍头目，也就代表着新的情报网络和人士变动，之前控制的很多线索都会失去作用，拔除掉的钉子也会重新被钉上。

“我们调查股的人员太少了，在上海滩的情报网络也不成熟，必须要请南京方面协助，这件事情必须要通过杨特派员才行，他与英国领事馆还有公共租界巡捕房是最熟的。至于法租界巡捕房还有法国领事馆那边，就只能由耀祖负责了。”

乐心在对于日本间谍的问题上，一向都是比较积极。对于日本人，乐心也很没好感。但党国内部，因为有很多人是去日本留学归来，所以也拥有很多亲日的人员存在。

“法国人那边，安东尼还没有回来，他要是回来，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如果现在我们采取人盯人的方式，很难取得什么效果，必须要想办法用另外一种方式找到突破口。一个受到控制的间谍，比十个死了的间谍要有价值。老石头你手上，到底控制了日本间谍多少线？”

拔掉一批，新的一批又冒了出来，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如此重复既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浪费了众多宝贵的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某些线索，把池塘围起来，需要的时候捞上几条大鱼。

“没有，几乎没有。这一次的线索还是通过南京方面转过来的。光是为了对付共**，我们上海调查股就严重人手不足。警备司令部那边，相信绝大部分的力量也只是盯在共**的身上。如果不是耀祖你上次的成功行动，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只能更加的被动。”

抓十个日本间谍，结果有可能是破坏国际外交。可抓一个共**，那就立了大功。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册 第十三章 联防联治

怎么倒霉的事情的都压在我的肩上，没一件好处理的我得挑个时间去跟杨特派员好好谈谈，对付日本间谍，人家可是英国领事馆的坐上客。我实在是不想太出风头，很危险的。上次就差点被日本的那群忍者给炸死。”

王耀祖不想出太多的风头，一些事情做过了，一再吃亏的日本人就会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全上海滩的日本间谍和其收买的杀手都会来对付他，还有他身边的亲人。

“放心吧，这一回不会有日本忍者了。那个自杀的前任是日本武士家族出身，日本本土训练出来的间谍，这才训练了一批忍者来当杀手。这一次派来的，是正统美国留学的，其母亲还是一位商人的女儿，所以其手段跟其前任有着巨大的不同，更加的不好对付。”

日本是一个世袭制度很严格的国家，工匠的儿子只能做工匠，商人的儿子只能做商人，武士世家则绝大部分都是军队里的军官，身份出身与上下关系十分的严格。

“不仅是更不好对付，而且是更危险。一个商人家庭出身的母亲，这一次又带来了众多表面上是来中国做生意的日本侨民，明显就是为了重新布置情报网络，并且利用收买的方式进行活动。留学过美国，也就对于洋人有一定的了解，也学习了洋人的手段，各种暗杀手段绝对比他的前任要可怕。老石头，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王耀祖用一种很悲壮的语气询问着石安国。

“我会向南京方面申报你为烈士，你在福建的父母将会得到一笔抚恤。你会成为我们上海调查股内的英雄，这样你满意了吧？！你上次给我的清单，我正在帮你联系，后天青木太一就会到达上海滩。这是其身份档案，耀祖你下午就去找姓杨的，由他出面让公共租界巡捕房替我们盯着，这件事你暂时在暗中关注就可以了。我还是那句话，就让西洋人与东洋人狗咬狗。”

石安国难得用玩笑地口气说话，他也知道那么多事情压在王耀祖的身上，有些过分了。所以石安国一下就给了王耀祖一个无比诱惑的承诺。

“这件事我也会帮忙的，国人之间的争斗我累了。但对于洋人，其亡我中华之心永远不会死，中华大地绝对不能沦落到洋人之手！”

连乐心都要帮忙，王耀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石安国给的命令并不严，给了王耀祖极大的自由空间。等到了第二天，王耀祖才开始行动。

要见杨特派员，王耀祖可不会傻到直接登门拜访。石安国给他的那份青木太一地档案成了王耀祖去见法伯逊的敲门砖，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法伯逊这个“骄傲”的法国人就会热情，更别说是王耀祖这位“老朋友”。

“王，我的朋友，谢谢你再次为了我们法兰西带来了珍贵的情报。王，安东尼回国之后得到了我们国家议员的接待和表扬，外交部长亲自发电报给我，让我们在上海寻找可以合作的中国友人，联合对付日本间谍地活动。”

法伯逊为了表示对王耀祖的友好，亲自帮王耀祖倒了一杯他带来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并且主动与王耀祖干了一杯。

法伯逊的上一任法租界领事是因为与中国的帮帮成员走得太近而下台的，法伯逊对此很是警醒。可无论谁到中国。到这上海滩来，都是为了发财。不能与上海滩的帮会成员合作，那法伯逊就要另外找别的出路。安东尼带着很多昂贵的中国古薰还有一大笔钱回国。这事法伯逊了解一些，再加上王耀祖的官方身份与间谍出身，法伯逊一直忍耐着等到王耀祖主动来找他。

“这都是为了你我两国地共同利益，上一次日本间谍的猖獗活动虽然受到了打击，可日本人独霸中国的野心从来没有停止过。上海滩内有太多地日本商人与日本间谍在危害各友邦的利益，对于日本人的猖獗行动。最好的办法就是中国联合公共租界还有法租界一起行动。共同进行压制。不过这一次面对新的日本间谍头目。光靠本人的才能实在不好应付，我们我认为。再这件事上，我们最好请专家来协助！”

“专家？！王，你认为地专家是谁？”对于王耀祖地这一番说辞，法伯逊有些好奇。

“杨登瀛，杨特派员，相信领事先生你一定听说过他地名字。他是我的上司，也是这方面地专家。”说了一堆废话后，王耀祖终于是进入正题了。

“杨登瀛？！这名字我听说过，英租界领事兰普逊向我介绍过，说他对于日本间谍还有中共成员很有见地，只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忙，我只是让巡捕房去与其接触。那么……”

法伯逊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王耀祖，在法伯逊的眼中，中国人很喜欢内斗，王耀祖如此主动的推荐一个人，的确有些奇怪。碰上了法伯逊看来的目光，王耀祖很是自然地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敬了一下。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我现在打个电话，约杨出来一起吃顿正宗的法国晚餐。”既然王耀祖有所求，那么法伯逊就决定答应王耀祖，以此来卖王耀祖一个人情，法伯逊对于中国的人情世故虽然瞧不起，但也有所了解。

“那就多谢领事先生了，我很久没吃法国蜗牛了，很是怀念啊！”法租界领事亲自邀请，杨特派员一定会到，王耀祖也借法伯逊来抬高自己的地位，拉平双方的身份差距。

只是一个电话，杨特派员就答应了下来，法伯逊对此很是满意，当下就向法租界内最好的法国餐厅订了晚饭。晚餐的内容都是由法伯逊亲自安排的，王耀祖绝对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华人不得入内！”这个中文牌子就贴在了法国餐厅的门口，餐厅门口站着的也都是法国人，这家法租界内最

餐厅，例外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是法国人。

法伯逊将这种邀请当成了是对王耀祖与杨特派员的特别款待。因为法伯逊让这两位华人进入了只要高贵的洋人才能够进入的餐厅，对此杨特派员没有多少表示，而王耀祖脸上也很平静。

三人被安排在了餐厅内的一个独立雅间，这样既保证了三人不受外人打扰，所交谈的内容有一定的保密性，也让餐厅里地其他人不知道餐厅里来了两个中国人。

最靠近雅间门口的桌子上，坐了三名身穿西装的法国士兵，用以确保雅间内法伯逊的安全。至于杨特派员的保镖。就只能在法国餐厅外面，找一个地方等待着。

—

杨特派员对于西餐的礼仪很是了解，开胃菜、前菜三人最多也只是举起酒杯碰杯而已，直到主菜上来。法伯逊为杨特派员安排的是一块烤牛排，六分熟；为王耀祖安排的是法国蜗牛，这是王耀祖想要地；为自己安排的则是他自己最爱吃的鹅肝。

“多谢领事先生的款待。但在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无功不受禄，不知道领事先生今天请我来。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吗？”杨特派员对于法伯逊的突然邀请，也很意外。对于一起出席的王耀祖，那就更加意外了。

杨特派员不会法语，他只留学过日本，所以他就只能用中文询问。而法伯逊身边也没带中国翻译，他现在暂时不信任任何一位中国翻译，怀疑其都受到了日本间谍的收买。虽然听得懂中文，自己也会不怎么流利地说出自己想要说的意思，可法伯逊到最后还是用法语回答了杨特派员的疑问。

“杨、相信你与王是认识地，这一次邀请你共进晚餐。主要是为了商量关于上海日本间谍最新头目来到上海后的应对策略。兰普逊领事一再向我推荐，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法伯逊用法语回答，杨特派员当然听不懂。所以杨特派员直接看向王耀祖，在坐地也只有王耀祖是当翻译的命了。

“主要是关于在上海滩活动的日本间谍的事情。前一任负责上海滩的日本间谍已经自杀了。日本方面又派遣了一名新的负责人，这是从南京方面传过来地情报，杨特派员请过目。”

王耀祖衣服上地资料交给了杨特派员，对于王耀祖翻译地不准确，法伯逊并不在意。他继续品尝着盘子里的烤鹅肝。让眼前地两位有能力的中国人自己交流。

“英国领事对于兰普逊杨特派员你的能力十分赞赏。这一点法伯逊先生也很清楚。因为法租界领事安东尼的关系。我认为了法伯逊先生。法伯逊先生现在希望我们两人能够多给其一点建议，一起共同对付日本间谍。只要公共租界巡捕房、法国巡捕房。还有我们自身的力量，三方联防联治，不仅可以联合压制日本间谍，还可以联合搜捕在上海滩租界内的共党嫌疑。”

王耀祖说完站了起来，向法伯逊说了声抱歉，走到了门口没有开门，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法伯逊有吩咐，里面没有招呼，外面的侍者就不能进去，也不许站在门外。

“前段时间在法国领事馆的帮助下，英国领事馆抓获了大量的日本间谍，也正因为法伯逊领事的指挥，才使得前一任的日本间谍头目切腹。没想到日本方面这么快就派了新的人选过来，我判断日本间谍接下去的主要活动地带依旧是在租界内，他们必须在短是内重组被破坏和暴露的情报网络。而工作的重点将是相对于比较安全的公共租界。”

门外的确没人，杨特派员的话，王耀祖与法伯逊都在听，对于杨特派员的判断，两人都很赞同，法伯逊还为此敬了杨特派员一杯。

“如此一来，英法两租界就必须更加的合作，尽量将日本人的力量压缩在其租界之内，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公共租界巡捕房那边就麻烦杨特派员了。”

王耀祖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拿起了酒杯敬了杨特派员一杯。

“当然，法租界巡捕房这边，也要麻烦小王你了。也请法伯逊先生多多协助。”从头到尾，杨特派员就没提过共**的事情，对于杨特派员一再地单独行动，虚报功劳，石安国有意见也不是一两天了，只不过杨特派员的后台很硬，石安国没有办法。只是这些都与王耀祖没有什么关系。

“祝贺我们多方的合作愉快，彻底将租界内所有不安定的因素去除！”法伯逊见两人都谈好了，也就举起了酒杯，破例用中文说了一句，三人一起碰杯。

一件事情暂时搞定了，王耀祖也吃了很久没吃的蜗牛。杨特派员在晚餐结束后就回去了，说是要安排一下。公共租界巡捕房一直都在英国人的控制之下，法伯逊也没办法过于干预，一切都只能是交由杨特派员处理。

回到家的王耀祖很想去澡堂子里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自己。可却发现上官惠正在家里等着他。小姑娘的眼睛已经红了，看到王耀祖回来，似乎更生气了。

“阿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看到上官惠哭，王耀祖心有点乱。

“还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同学们才受苦的！”上官惠说完眼泪继续往下掉，咬着牙看着王耀祖。

“阿惠，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的那些同学好好冷静一下，太冲动迟早会出大事的，现在是特殊时期，一个不好他们都会被叛刑而关入监狱。我这不是只想将他们关上两三天，既不打他们，也没有敲诈他们的父母，就是关上几天罢了。”

第二册 第十四章 跟踪

可我是让你救他们！不是把他们关起来！老师都跟我他们七个人关在一个很小的房间内，房间里的味道很不好！”

上官惠说到这，哭得更伤心了，王耀祖也就更加的着急。其实这样的待遇在王耀祖的心中还算好的了，鞭子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刑罚，王耀祖接受过的审问训练有上百种。

“别哭，别哭。阿惠你听我说，我这都是为了他们好，你先别哭，慢慢听我说。”王耀祖这一次很主动地拉着上官惠的手，让她先坐下来，吴妈这个时候当然在她的房间里不会出来。

“阿惠，你让我帮你，为的就是不让警察局的人欺负你的同学，还有敲诈你同学的父母对吗？这些我都办到了，他们既没有受到体罚，我的同事也不会敲诈他们的父母，这样不好吗？”王耀祖有信心说服上官惠，只是刚应付完洋人和杨特派员，还要思考应付日本人的事情，王耀祖的脑子很累。

“可是你现在也没把他们放出来，还把他们关了起来。这跟那些警察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一听到王耀祖的解释，上官惠明显不接受，而王耀祖则开始思考，上官惠是否真的适合自己。

“警察局那群家伙，只想敲诈勒索，向上请功。而我还有我的同事只抓真正的共**，我们只想救那些学生。阿惠，如果我现在就把那些学生给放了，你能保证他们不再闹事吗？我怀疑他们前脚刚出来，后脚就闹出更大的事情。到时候惊动了警备司令部的人。情况只会更糟糕！”

“可他们并没有做错，只是想号召大家一起制止这场中国人杀中国人地战争啊。”上官惠从一开始就认为那些学生地做法没错，这让王耀祖更加的无奈。如果他真娶了上官惠，那么以后很多事情根本就瞒不住。王耀祖做的那些事情，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当然都是坏事，甚至是伤天害理。

“也许吧，可这不是对错地问题。这是与国家政府的一种对抗。中原大战投入了那么多的兵力，也不会因为一些学生的联名而改变什么。最后上海市政府，还有沪警备司令部都会将其认定是共党份子煽动，你认为那是一种什么结果？！抓进监狱受刑审问，父母在外面担惊受怕，散尽家财救人，可最后还是会被叛入反省院，关上一年多才出来。在里面不仅要时刻接受审问，学业也荒废了？这样的结果好吗？！”

王耀祖的语气有些重，把上官惠给吓坏了。王耀祖几乎没有用这样地语气跟她说话过。上官惠不再说话，一边哭一边忍着不发出声音。看到上官惠这样子。王耀祖宁可上官惠大声地哭出来。

“阿惠这样，是我不好。是我语气太重了。你想哭的话，可以大声地哭出来。”王耀祖急得站起来，用手去抚摸上官惠的头。

“耀祖哥，爸妈他们说得没错，我很幼稚，有太多的事情我不懂。耀祖哥你做得对，是我错了。耀祖哥你别生气，你能原谅我吗？”

上官惠终于是被王耀祖说服了，王耀祖松了一口气，赶紧摇了摇头说道：“阿惠，你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像我，又留学，又参加北伐。所以很多事情你并不太懂，但这并不要紧，不懂的你可以学。我绝对不会生气的。对了，你们学校是不是都知道是你请我去帮忙的？”

王耀祖情不自禁，让上官惠地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肚子上。王耀祖现在很担心，担心上官惠在学校里受到排斥，那样对上官惠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不过王耀祖在担心上官惠的同时，内心又浮现出了戴梅地身影，一个他保护不了的女人。

“没有，只有校长和几位老师知道是我把你请去帮忙地。可除了校长之外，其他老师都认为我做错了。说我赶跑了警察局的那些狼，却招来了……招来了耀祖哥你们这些虎。耀祖哥，你不会生气吧？”

在王耀祖的安慰下，上官惠很快止住了眼泪，现在又开始担心起了王耀祖会不会迁怒其他人。一个很善良，也很听话的女孩子。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你先去擦把脸，再过上两天，你的那七名同学就会回家的。好了，现在很晚了，把脸洗干净之后，我送你回家吧。”

王耀祖很守信用，两天之后就把人给放了。但也正是因为上官惠，那七名学生才被多关了一天。但事情差不多也就这样解决了。关上四天，七名学生嘴里虽然还在骂狗特务，可一回到家就都向学校请了长假。

请了长假就代表害怕了，不管是学生自身害怕，还是其父母害怕，总之受到这一次的教训，在短时间内那些学生没办法再闹事。上官惠就读的学校也没有受到大的波及，只是最近学校门口的警察多了点。

整个上海滩的天气依旧很闷热，已经快半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很都人开始指天大骂，就期盼着能够下场雨，降低气温。不让天气再这么热。

街道上不断有人被太阳晒昏，也开始出现了被太阳晒死的老人还有孩子。这天早晨吴妈再次拿着昨天晚上煮好的凉茶出门，去将能够降暑的凉茶交给小山兄妹，还有小山的那些小兄弟们。

听吴妈说，小山的身体很健康，就是小月弱了点，成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吴妈为此专门带小月去找了郎中，郎中开了一些比较有效的药丸。

就算天气再热，王耀祖这个时候也得在外面，带着两名股员盯梢。等待一位商人从金城银行里出来。那商人姓严，是南方人，也就是向洋人购买大批药物的商人。

自从受到了王耀祖的提醒。八爷一面加紧让工人加工所需要地无缝钢管。一面向与他交易地洋药商施压。如果双方没有什

的话，那洋药商绝对不会把那么大批的药卖给别人。

在八爷地特意试探之下，洋药商终于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八爷。八爷也就透露给了王耀祖。买药的是一位姓严的南方商人，严姓商人不仅之前就购买了一大批的药品，还再次向洋药商订了一大批同样的药品，还付了一笔订金。

—

有了这条线索，王耀祖当然是马上向报石安国，石安国马上就对姓严的商人进行了调查。可调查地结果却发现。对方不仅是江南地方上一个开当铺出身的地主商人，其身份出身没有一点问题，似乎也没有其与共党接触的线索。石安国的内线传来的消息，也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

面对如此的情况，王耀祖有些气馁了，可石安国却命令王耀祖继续监视，一个开当铺出身的商人，买了那么多战场上地伤药。买完一批再订一批，这里面明显有问题。如果继续监视的话，石安国相信一定会有线索，就算抓不到共党。也能够抓到其他军阀的人。

严姓商人从金城银行内取了一笔钱后就离开了，在他的身后跟着调查股里地一名成员。王耀祖与另外一名成员则在更后面跟着，严姓商人如果有所怀疑，前面的人马上就会离开，由后面地人代替跟踪。这个姓严的一路上的表现的确有问题，不断地向后查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他。为此跟踪的人已经换成了王耀祖。

走了快半个小时，严姓商人终于是进了一家茶楼，这个时候可不是饭点，中午的时候姓严的已经吃过午饭了。他自己一个人点了三菜一汤，很是浪费。而严姓商人一直表现得很阔气，这可不是当铺出身的商人应该表现出来的。很多开当铺的，都十分吝啬。

见严姓商人进了茶楼，王耀祖马上吩咐身边的两人：“我先进去，五分钟后，你们中的一人进去里面找我。另外一人在外面盯着，注意进去的可疑人物。”

王耀祖安排好了之后，也就进了茶楼。上了二楼扫了一眼，对方泡了一壶好茶，点了三份点心，做准备了一个杯子，就坐那慢慢地听说书先生讲评书。王耀祖坐下之后，则是要了一杯消暑的凉茶，要了两份点心，也假装听评书的样子。王耀祖对于将要与严姓商人见面的人，很是在意，说不定线索就在那人身上。

说书人现在讲的是湘军剿灭太平天国的故事。官府剿灭叛逆，太平长毛是群邪教份子，太平军的匪首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这些都是要好好宣传的，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被人请去警察局，也就没有老板敢雇佣了！

五分钟后，外面的人进来找王耀祖了，而严姓商人等的人则还没到。王耀祖假装等到了要等的人，马上让小二再上两杯凉茶。看到王耀祖等的人到了，严姓商人连续三次看向楼梯，似乎有些着急。

“外面碰到熟人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王耀祖喝上一口凉茶很自然的问道。

“没有，只是天气太热了，在路边多休息了一会。抱歉了。”没有碰到可疑的人，外面的人还在监视，王耀祖也只能自己这边继续监视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严姓商人要等的人终于是到了。看了一眼来人，一个穿蓝布长衫，戴眼镜的三十多岁将近四十岁的男子坐到了严姓商人的桌子上，大口喝了一杯冷了的茶水，然后开始观察四周。

“小二，算帐！”王耀祖就这样站了起来，带着另外一人要离开了。继续待下去只会让目标起疑，外面还有人可以接替，出现了两个目标，王耀祖也需要人手。

“蓝布长衫，戴眼镜，三十多快四十岁，与目标在一起。你进里面监视，你则在外面隐蔽监视，我去打电话，让股里派人来支援。”

茶楼里面的目标，只谈了十分钟，十分钟后严姓商人的客人就离开了。还好这个时候股里的人赶到，否则王耀祖很难跟下去，三人都让人见过，继续跟下去马上会引人怀疑。

换人。王耀祖这边终于可以休息了，这么热的天气，谁愿意在外面跑。回家把全身脱光泡进冷水里，最后只穿一条裤衩在院子里乘凉那是最舒服的。但王耀祖也清楚，一旦跟踪的目标有情况，石安国不管什么时间？天气如何？股里的人家里有什么事情？都会马上命令众人集合。

停止跟踪严姓商人之后，王耀祖其实并不能真正的得到休息，因为王耀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盯着，那就是已经到达上海滩的日本间谍新头目青木太一！

与青木太一同船到达上海滩的日本侨民多达三百人，十个里面有一名间谍，那就是三十人。一切只能暂时交给公共巡捕房的人暂时监视，王耀祖最新得到的消息是，青木太一带着所有的日本侨民进入了日租界，日本领事馆正在安顿那些侨民。

“杨特派员，你说青木太一现在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公共巡捕房的人正在监视他们？！”下班之后主动到杨特派员的住所做客，商讨对付日本间谍的事情。至于共**的事情，石安国严令不许向杨特派员泄露一点情况。

“应该是一面安插自己带来的间谍，代替前任的那些亲信；一面从公共巡捕房内部得到情报，知道英国领事馆还有我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公共巡捕房内永远没有可以保守住的秘密，这是上海滩很多人都知道的。那么小王，对于我们的下一步，你是否有什么建议？”

坐在沙发上的杨特派员，很悠闲地询问着王耀祖，手中的酒杯再次倒满，此时两人一起喝的，正是日本的清酒。

第二册 第十五章 监视

公共巡捕房的那些人，就连英国领事馆内的人都不信本人只需要给点钱就可以从其内部得到情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杨特派员是否能够出面请警备司令部的人帮忙？你也知道，我们石股长与熊司令之间的那点小矛盾，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想办法，盯死日本租界内的新到侨民与青木太一本人。”

公共巡捕房龙蛇混杂，甚至还有大量青帮的人在里面任职，只要有钱有门路，什么消息都可以买到。也因为这样，很多共党份子被巡捕房抓到后，很快就被释放，等警备司令部的人或者调查股的人赶过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好办，警备司令部不大会参与这件事，政府只想对日本间谍采取压制态度，也不想让双方的关系过于僵硬。如果警备司令部的人插手，那事态就将升级，我这里最多只能让巡捕房的人多派出一些人手。可用人盯人的方法，有什么效果吗？”

无法将警备司令部的人拉下水，王耀祖对此很是无奈。对付日本间谍这种事情，王耀祖可是希望越多的人被拉下水越好，最好每一个都是大人物，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他这个小人物了。

“关键就是打乱其步骤，让日本人处在一种巨大的压力之下，迫使他用更多的时间来重新调整整个间谍组织，用更多的时间建立新的情报网络。当然公共巡捕房的那些人都是明的，我们调查股地才是暗地，谁冒出头来。就集中力量对付那个人。以此来不断打压日本间谍在上海滩的活动！”

王耀祖也就只想到这个办法。上面态度模糊，下面又人手不足。想要再次对日本间谍系统来次大的打击几乎是不可能了，唯一地办法就是不断压缩其活动空间。

“少年有为！就按你的计策办。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个办法对付日本人是最有效的。小王。这么晚了，一起去吃点夜宵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本寿丝店。”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很多人，都喜欢吃日本的寿丝生鱼片。王耀祖挺喜欢这种感觉地，一边讨论着怎么对付日本人，一边吃着日本人的食物。

杨特派员的确会享受。不仅是带着王耀祖去吃日本的料理，还叫了日本的妓女相陪，这上海滩上，最多的外籍妓女就是日本妓女，似乎日本人从国外赚到的一笔外汇，就是靠妓女赚来的。

这天晚上王耀祖很晚才回家，本来杨特派员还想请客，让王耀祖带日本地妓女回家。可王耀祖实在是担心。事情做到一半的时候，石安国打个电话，那不难受死。

结果是清晨王耀祖起来的时候，他那个后悔。一个晚上石安国都没有打电话给他，结果王耀祖白白放弃了一次玩日本女人的机会。整个晚上也没睡好觉。时常醒来等着石安国地电话。

“严姓商人的确有问题，昨天在茶楼与其见面地人，很有可能就是共党，但最多只是共党的外围组织成员。所以我决定，继续监视，等待他们交易，继续摸下去，借此机会打击共党在上海滩的秘密金库。耀祖，帮我转告青帮的八爷，就说我石安国欠他一份人情，但马上就可以还了。日后有线索的话，请继续支持党国！”

石安国并不想直接跟八爷那样的人打交道，也就让王耀祖传个话，至于要还的人情，当然就是王耀祖给他的那些清单上的物资，石安国很清楚里面的利润，也算是变相地给王耀祖与八爷一种奖励。

得到了石安国的承诺，王耀祖的心情非常的好，当下就去找八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八爷。借此来提升自己在八爷面前的身份，在长时间内与八爷进行合作，对王耀祖的好处大大超过了坏处。

“恭喜八爷，石股长让我传达他对八爷的谢意，他说他欠八爷一个人情，但马上会还。希望八爷能够继续协助党国。我们这位石股长，还真不好伺候啊。”

如果是上海滩上的其他人，跟八爷这样的青帮元老攀上交情，一定是想尽各种办法拉拢，借此利用八爷。像八爷这种人，总是会有要用到的地方，平民百姓都会想要一两个人永远消失，更何况是上海滩的政客与有权势的人。

“呵呵，对于石股长这样一心为国的人，我是真心的佩服。只要石股长能够记住我的名字就够了。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耀祖一起吃点西瓜吧，天气太热的时候，我就会让人将井里的西瓜捞出来，把西瓜当饭吃。”

上海不经常下雪，一旦冬季下雪，那就不会是个好年景。因此没办法像北方众多城市那样，挖掘出一个雪窖储藏冬季的冰雪，到夏季再来使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一些食物放进有厚盖遮蔽的井里镇一下。

“那就多谢八爷了，这鬼天气还不下大雨，实在是难受。我现在中午实在不想吃东西，不管是待在办公室里还是外面的茶楼、咖啡厅，都是热，热得难受。另外请八爷放心，就算石股长在不想跟八爷您接触，但以我们上海调查股现在的人手，再加上其他一些小矛盾，石股长还是有很多需要用到八爷你的地方，在道上混的不是一直有这样一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听王耀祖这么一说，八爷就更高兴了。很多事情有了关系之后，就扯不清了。就好像王耀祖现在跟他这样，日后就算王耀祖想断，也没那么容易。而王耀祖这边，当然是想将石安国拉下水，石安国时不时地拿他与八爷还有洋人的一些交易进行威胁，如果有一天石安国认为王耀祖没用了，那王耀祖以前的那些小把柄，加起来就会要了王耀祖的命。王耀祖要多为自己准备几条退路。

“来。大家吃西瓜。其他

了再谈。”八爷家地丫鬟将切好的西瓜拿了上来，子，盘子上放有擦嘴的毛巾。八爷再怎么说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地。没有那么娇气，很多大户人家会让丫鬟先把西瓜切开，将西瓜籽一粒一粒的挑出来。

把泡过井水的西瓜当饭吃，当然不可能填饱肚子，接着丫鬟又送上来了一些小的糕点，吃西瓜的过程中吃些油炸的糕点来真正饱肚子。

—

八爷地吃相很有问题。王耀祖吃上几口后就发现了，整个人也就放开了。这个时候装斯文只会让人讨厌，结果两人吃得一嘴都是，最后光靠一条毛巾根本就擦不够，王耀祖和八爷直接洗了把脸。

“八爷，我这里有件私人的事想拜托八爷你，这纸上写的是一个舞女，她工作的夜总会、住的地方。用的艺名，麻烦八爷帮我照顾一下她，有什么事就拜托八爷你了。”

王耀祖想来想去，也只能请八爷让人暗中照顾一下戴梅。戴梅当然不会想时常见到王耀祖。而王耀祖也没有那个时间，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与戴梅的关系。可在这上海滩上。就算是做正行的，也需要有点靠山，更何况是做舞女地。八爷的面子，青帮里最出名的三大亨都要给，照顾一个小舞女也就是八爷一句话的事情。

“耀祖，你该不会是看上这种女人吧？我以前辈地身份提醒你，婊子嘛，玩玩就行了。娶妻还是要娶贤惠的，有身份家事地，以耀祖你现在的本事，应该不难吧。至于漂亮的女人，外面随便都有，只要有钱，有地位，想怎么玩都可以！”

八爷的话王耀祖听了有些生气，可八爷说的都是实话，有为了王耀祖好的意思，王耀祖也不好当面表现出内心的生气。

“那是福建的一个老乡，我以前欠她的。那时候没能力还上，现在有能力了，希望能够还上。这件事也就八爷一句话的事情，不需要太关注，也不用捧红她，只是照顾点就够了。”

王耀祖说话的时候有些低落，八爷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八爷猜测到王耀祖与那名舞女之间有些问题，但他不会多问，直接点头答应了王耀祖，这种事情也就是他一句话的问题。

“对了耀祖，我现在才想起来，这红利你是要现大洋，还是银行券，或者是别的。前后两次交易，加起来一共一万大洋，这可不是小数目，当官的一般都有些忌讳，收现大洋或者银行券不大好办吧，我可以让人帮你全部换成小黄鱼（金条），绝对比官价低。”

王耀祖再怎么说都只是个小官，手上突然有了一笔大钱，让其他人看到或者知道了，捅了上去可就麻烦了。换成金条的话，目标也就不会那么大，也就好偷偷地保存。为了拉拢王耀祖，八爷可是为王耀祖考虑了很多。

“多谢八爷了，不过这金条的目标也大，关键是怎么把钱从黑的洗成白的。以后我们交易多了，所有的钱也要想办法洗干净，吃我们这口饭的，忌讳实在是太多了。相信八爷您一定有认识的古董行家吧？”

王耀祖没那种偷偷摸摸把钱藏起来的习惯，有了钱他想正大光明的花，赚来的钱只能藏起来，还怕外人知道，那又何必赚那么多钱。

“当然认识，不然上次哪里来的那么多古董，我的门人中，就有一位当铺里的大掌柜。耀祖你不会是想把钱都买古董了吧？这乱世古董不值钱，卖给洋人的话还要一番折腾，那还不如直接收小黄鱼。”

就算是八爷这种有钱人，也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八爷买古董唯一的目的就是卖给洋人，乱世里的古董甚至换不到一斤米。

“我当然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只是想玩个小把戏而已。现在不是有些人经常想做发财梦，成天想从地摊上买上几件便宜的古物，然后卖了赚大钱吗？那我也难得疯一次好了，随便买上几件，然后找古董里的行家鉴别一下，八爷你在幕后，把那几件破烂都买下，这样钱就正大光明地进了我的口袋，钱也就全成白的了。”

虽然有些麻烦，也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意思，但却可以用这种办法堵住很多人的嘴，真有人要查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麻烦，可谁让耀祖你是吃官饭的呢？等跟东北军的交易成了，就按照耀祖你说的办。对了耀祖，我打算着，大生意一完，就纳房新小妾，人我已经选好了，马上就要毕业的中学生。按照外面的说法，那个怎么说呢？对了，有知识的女人。”

八爷说到这，脸上明显有了红光，看起来真的有些年轻了。至于说为什么一个快毕业的女中学生要嫁给八爷，那就是八爷自己的安排了。

“恭喜八爷了，八爷龙精虎猛，再多纳几房都没问题。这一次八爷准备怎么操办？我这也好做些准备。”王耀祖终于是激起了八爷的精神，他现在也就只有八爷这么一个能够信任的合作伙伴。

“纳妾而已，也不用太铺张，我就打算请些熟人。大操大办不适合我这样的人，人太多了也危险，礼物什么的，耀祖你意思一下也就行了，一片心意而已。”

这个时候提前跟王耀祖说，当然是让王耀祖准备一下，王耀祖可没那么傻，哪里能就真的只是意思一下。

“八爷你就放心吧。那我也就不打扰八爷了，股里还有些事情，上海滩的共党份子实在是太多了，而我们调查股的人则太少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请八爷的手下帮忙，还请吧爷多费心啊。”“好说，好说。来人，客人。”

第二册 第十六章 暴风雨

老天爷终于是下雨了，可不下雨被人骂，下雨也还是被就是这场雨下得太大，下得太急。又是大雨，又是大风，一些地面上的积水超过了人的小腿，大风一吹过，很多赶回家的行人都摔倒在了水中。

这种鬼天气，王耀祖依旧要上班。但还好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石安国无法命令众人出去执行任务，所有人都待在了小楼里，王耀祖更是拿着望远镜直接上了二楼看风景。

二楼这地方，平时没有什么人上来，原本石安国是想将二楼作为档案储备的重地。可缺人、缺钱、缺专门保险柜的石安国最后只能放弃，二楼也就成了没什么人管，计划中的保留地区。

打开窗户，一阵强风卷着雨水直扑王耀祖的脸上，王耀祖感觉无比清爽，被打开的窗户则在外面不断作响。

王耀祖并不在乎不断扑来的雨水，望远镜上也有很多水珠，但却不影响王耀祖的观察视线。整场大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外面的积水越来越严重，调查股与警备司令部这边的排水系统已经算不错了，环境也好。可道路上的积水已淹到了人的小腿。

街上还有人在走动，王耀祖用望远镜模糊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到了这个时候，大街上还有行人在，在雨中艰难地前行，其中一人还是骑着自行车，王耀祖观察那名骑自行车的人，那人的车技真地很厉害，一直没有倒下。

“在看什么呢？外面地雨这么大。风也大。雨水都进来了，外面的一切你看得清楚吗？”石安国的声音突然从王耀祖地身边响起。

“如果看不清楚，耀祖又何必那么专心。他的心眼在动。”连乐心的声音都有。两人一起上了二楼，刚好碰上了正在二楼看风景的王耀祖。

“有些模糊，但还算清楚。这么大的雨，外面还有人走在街上，一个路人正拼命稳固他的自行车，不让自行车倒下。这种鬼天气。外面却依旧有人在奔波，我是该高高在上地享受，还是该苦笑，无论是谁，都在被迫忙碌着。”

王耀祖收起了望远镜，石安国却接了过去，看了一会后，又将望远镜交到了乐心的手中。乐心也花了点时间观看外面的景物。

“在外面拼搏的人，为的只是他们的小家。虽然我们也在拼，但是耀祖，你要记住。我们是在为这个国家而奔波，为了党国而流血流汗。我相信总有一天。中华大地能够真正的统一，能够真正的一致对外。”石安国很自信，他地内心最坚定的，就是实现三民主义的理想。

“老石，眼前的这一切，真地就是我们当年所追求的理想吗？这场大雨之下，有多少人在破落地屋子内寻求那一点点没有漏雨的所在，有多少人在乞求着自己的房子不要倒塌，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安生立命的所在。当年所追求的种种，又有多少实现了？”

乐心一声叹息，引来了石安国的横眉冷对，石安国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窗外吹进的冷风冷雨也没办法熄灭他内心的愤怒。

“那也总比你这样逃避，什么事都不做好！眼前的一切都是北伐战争中死去的兄弟们拿命拼回来的，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一切在我们的眼中消失。如果连我们这些参加北伐的人都不去做些什么？那党国就会被那些无能的懦夫，那些投机者，那些墙头草所毁灭！老乐，我看不起那种逃避的方法，就是因为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才要继续下去，不然我们怎么对不起过去死去的同伴！你我应当为党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石安国狠狠地盯着乐心，石安国甚至还想出拳揍乐心，希望能够把乐心给揍醒。

“死了那么多同伴，我们又得到了什么？不仅是那些懦夫、投机者、墙头草，还有很多党国的元老都变了。老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的你是多少的悲壮，为什么不退一步，我所求的，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乐心不与石安国对视，他将望远镜还给了王耀祖，靠着自己的眼力观看着窗外的景物。

“天命！什么是天命？！听天由命的人都是一群懦夫，如果所有人都听天命，那满清就不会被推翻，北洋政府也不会倒台，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牺牲。眼的这一切都是靠着众人流血流汗打下来的。”

石安国与乐心之间一直存在的矛盾终于是爆发了，王耀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他就是听，在两人的身边听着。但王耀祖的心并没有动摇过，一切似乎离王耀祖很遥远。

“天命就是民心、民意。死的人太多了，战争的背后却总是有洋人的身影存在，满清推翻了，可洋人依旧是高高在上，官员依旧是不断地掠夺，老百姓们很累了。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尽人事，我也不希望北伐将士们的血和汗白流。”

“没志气的家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醒醒，恢复成当年的你。只有一个统一的党国，统一的中华，才有真正的力量去改变现在的一切，去与洋人对抗，废话中解决不了的，只有靠战争来解决。耀祖，听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认为我说的对，还是老乐说得对？”

到了最后，火烧到了王耀祖的身上，王耀祖必须要表态。没有人能够永远置身事外，如果王耀祖只是一个墙头草，石安国与乐心两人不会看重他。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理想、信仰、天命、民意、责任，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现在只为自己活着，多抓人。多赚钱。听起来似乎很没用。很颓废。可我却认为我的这种生活态度很实在，不用想太多，不用那么劳累。总之利益这种东西，就是要从别人手里去抢来，共**、洋人、还有一些所谓的同事、同志，将他们踩在脚下，我就能够得到更多。”

耀祖把自己要说地话说完后，就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旧没有变小地意思。这是风弱了点，更远的一些道路水淹没得更厉害了。王耀祖甚至还发现吉普车抛锚在路上，身穿制服的士兵只能下车，冒着雨用手推车。

王耀祖看着他觉得有意思地事情，石安国与乐心却有些无语。石安国一开始还想要发火，王耀祖这种论调实在是太自私了，可看了看身边的乐心，自私的人总比无所作为的人强。最起码王耀祖还会主动去寻找线索，抓捕可疑人物。

“这个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很自私，为了自己所追求的，还有守护住身边地一切而自私。可很多人都不会说他们真的自私。而是用各种方式来表现，让自己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很大方。可实际上。拥有越多，就越怕失去，耀祖你真的很实在。”

在石安国没有开口之前，乐心先开口了。这就更让石安国无法发火。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不过耀祖你现在还做不到那个地步。好了，暂时不说这些，我们还是谈一下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共党在上海的活动并没有因为一连续的打击而有所收敛，根据我的情报，共党正在快速地重新组建被我们消灭的两个小组。拥有如此快地恢复速度，绝对不会什么政治宣传，思想毒害，共党在上海绝对拥有大笔的活动资金，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借助眼前的线索，彻底破坏共党在上海的秘密金库。”

无论杀多少人，抓多少人，总是会有新地冒出来，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没有了金钱地帮助，在这个上海滩想要活动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更别说购买重要的违禁物资回苏区了，石安国这一次还想立大功，但是他要改变手法，人不再是主要目标。

“老石，共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的活动资金，主要有三个来源。一是他们自己从匪区和党费中筹集的；二是从某些人的捐款中得到的；三就是共产国际的援助款项。如果能够尽大限度的破坏其在上海的秘密金库，那当然是大功一件，但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让共党地下组织在短时间内蛰伏，他们很快就会有新的资金进入上海，特别是共产国际的援助款项，那些钱将直接通过外国银行进入上海滩，我们管不了。”

乐心似乎是受到了石安国的一点影响，终于是表现出了一些积极的态度，给予石安国一定的建议。

—

“抓了很多，杀了很多，叛徒不断地出现，可还是有人冒出来，甘心为共党去死。可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继续抓下去。只不过这一次的重点不是人，而是钱。有了这个新目标，相信股里的大部分人都会很积极，对吧耀祖，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石安国用手帕擦了擦脸上吹进来的雨水，股里众人的神经在这段时间绷得很厉害，也只有这么一个诱惑人的目标，才能够让那股里的人再次变回一群饿狼。

“动心？也许吧，因为我不知道我们能够找到多少钱，到最后老石头你又要向上上缴多少？会给我们这些人留下多少？这些事情要是有一半说清楚了，我保证股里的人就算是在这种天气都会冲出去执行任务的。”

如果是一个多月前的王耀祖，他会很在乎这么一笔钱。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上次的古董军火交易，还有正在进行的物资交易，加起来有一万大洋这个数，而共党嫌疑前次购买的药品，还有追加预订的药品，加起来也才三万大洋而已。

股里加起来有二十三个人，就算能够从共党手中找到十万，上报最起码也要是五万，最后平均分到手的，也就差不多两千块而已。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飘渺，要抓人容易，扣押货物也容易，可要找到钱，那就不那么容易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雨还在下，风一点都没变大，还好雨小了许多，已经没有那么大，只是不断地下着。骑车回家的王耀祖勉强平安地回到了家中，地面上都是积水，各种大小石头还有杂物隐藏在水中，一个不小心，别说是自行车了，就算是行人也会摔倒在水中。

一路走来，很多人家都在忙着将屋子里的水掏到外面去。一些旧房子的屋顶都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家人坐在地上哭泣，一些警察还在外面巡逻，只有极少数还有良心的警察才会去帮那些屋顶塌陷的穷人。

王耀祖住家附近还算不错，积水并不是很多，众多人家也就是院子里进了点水而已。当初选房子的时候，王耀祖除了看环境之外，还要看地势。这是从老家带回来的习惯，福建每年夏季都有台风，一次台风暴雨，地势低的全泡进了水中，靠山的一些房子也被“泥龙”所吞噬。

“姜汤熬好了，大家快来喝，喝了才不会生病。”进门的王耀祖就听到屋内一阵响动，似乎来了很多人，吴妈正大声地招呼所有人喝姜汤。

王耀祖的房间里一下就多了七个小孩，一群小家伙身上都穿着无比宽大的衣服，那些都是吴**衣服，所有人的头发都是湿的，王耀祖从一群孩子中很快就找到了小山与小月。

“少爷，您回来了。孩子们的那个庙倒了，他们暂时没有地方去，小山就带着一群人到我们这里来避难了。我这里煮了些姜汤，少爷你也喝一些吧。”

说完吴妈就将一碗姜汤递到了王耀祖的面前。其实王耀祖很不喜欢生姜，可这种天气如果不喝的话，真的很容易生病。

“吴妈，晚上你辛苦点，去买两只鸭子，我们煮姜母鸭。小山，告诉你的小兄弟们，在我家住几天没问题，可没有我的允许谁多不许上二楼，坏了这个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册 第十七章 生病

到了晚上该吃晚饭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下，原本变弱上反而大了，今天晚上的上海滩再也无法像平时那么热闹，这种鬼天气没人会出来玩。

小山尽量让自己小兄弟们待在固定的地方，王耀祖到底是做什么的，小山并不是太清楚。可小山知道，王耀祖绝对是个他惹不起的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两只大肥鸭加起来有十二斤，放了将近三斤的老姜，原本吃饭的时间推迟了整整一个小时，为的就是把鸭肉煮熟，把老姜煮烂。

一大锅鸭子，连同热辣的汤都光了。六个小乞丐跟饿鬼差不多，吃完之后肚子都是圆滚滚的，一个个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很满足的样子。

小月的胃口不好，除了一只鸭腿外，实在是吃不下去。还是吴妈照顾着才喝了很多汤，小女孩前些日子才刚刚中暑，现在又被雨淋，小身子明显有些支持不住了。

“吴妈，晚上让小月跟你睡，看着小月一点。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叫醒我，我会想办法的。小山，你跟我上楼一下。”看到小月那不舒服的样子，王耀祖有些担心。

吃饱的小家伙们休息够了也开始动了起来，众人在帮吴妈收拾完东西后，就忙着拼凑各种家具。建一个能够让他们睡觉的地方，总之就是不能睡在地上，也不会跟小月睡在一起。那是小山这个小老大的位置。

小山跟着王耀祖上了二楼，这是小山第一次上王耀祖的二楼，上一次来地时候。他也被吴妈叮嘱过。不要上二楼！所以小山对二楼地一切都有些好奇，可最后却很是失望，原因就是王耀祖的二楼没有小山想象中的那么神秘。

其实二楼只是王耀祖地一个幌子。最关键的还是在阁楼，划出了二楼成了一个警戒线。不然王耀祖也不会带那些女人回家。

“小山，你现在干的活计还顺利吗？如果不顺利的话，可以跟我说，整个上海滩有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想要出人头地，跟你走的路也差不多。也只有偏门才有机会让一个没权没势地人速度崛起。但到最后，真正能够成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其中还有很多人成了黄浦江里的鱼食，小山你可是有妹妹还有一群小兄弟要照顾的。”

窗外又再次刮起了大风，王耀祖不仅没有把窗户关好，反而是将窗户打开，让风雨吹进房间里来。

“王先生，你就放心吧。我机灵着呢。茅老大还夸奖我好几次呢？说我够机灵，脑子够好。”

对于王耀祖的劝说，小山似乎听不怎么进去。而且除了跟青帮混，小山也没有别的办法。

“小笨蛋。夸人又不用钱。几句话就可以收买人心，让人死心塌地卖命。这招我也会，也见多了。总之你小心点就行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发现什么值钱的消息可以卖我？”

王耀祖一直认为小山是他的小福星，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他们兄妹，缘分这种东西是看不清，说不明地。但到了关键时刻，缘分就会变成运气，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王先生，最近青帮的两位悟字辈大哥因为争地盘的原因见了红。不仅两帮人要打，连他们身后地通字辈大佬都要插手，双方闹得很僵。其他青帮的前辈都暂时不想插手。”

青帮其实只是一个总称，内部派系林立，跟如今地党国差不多。王耀祖听完只是小小的分析一下，就清楚，那是青帮中的其他人想要坐山观虎斗。

“还有吗？我青帮的事情我暂时不想管，也管不了。我所认识的青帮大爷只有少数几个罢了了。还有什么消息吗？青帮的那些人打到最后，警备司令部的人一定会出来收拾残局的。”

警备司令部负责着整个上海滩的治安，其中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维持整个上海滩表面上的繁荣。青帮洪门要是闹得太厉害了，鬼打鬼死的人太多，警备司令部就一定会出面。

“还有就是，一些小的琐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官太太都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腥，这事闹得很厉害，全都传开了，成了大家的笑话。听说是因为有人去一个什么旅社的闹腾。”

王耀祖很无奈，又是一条没用的消息。而且这事明显就跟他有关系，“一夜香”旅社就是他去捣乱的，结果当天去玩的很多人也就倒霉了。而官太太之间也是互通的，消息一传开了，官太太们都想尽办法审问自己的丈夫，很多奸情就这样被连根拔了。

“那件事只是件小事，而且也多少跟我有点关系。还有什么消息吗？小山你要懂得分析一些消息的价值，各种消息有各种价值，关键是对什么人。这样你就可以将一些我不需要的消息卖给别人。”

王耀祖不知不觉中开始教导小山，但当他说完这话后就马上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王耀祖内心觉得这样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对于有潜力的种子，当然要多照顾一下。

“对了，王先生。茅老大最近接了一笔生意。有人请他在半个月后，去偷洋人的一批东西。茅老大一开始不敢接，后来问清楚了是一批走私的洋药，而且对方开价很高，所以茅老大最后接了。人手都找好了，茅老大让我到时候在外面放风。”

这就是小山的骄傲，才跟着茅老大没多久，就能够被其信任，在做大生意的时候帮众人放风。不过对于那位茅老大，小山也只是将其当成了出人头地的梯子罢了。小山所敬重和害怕的，还是王耀祖，不然他也不会将如此关系到自身的事情说出来。

“洋药，的确有些古怪。小山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去查。但绝对不会暴露你地。不过你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