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我身体里有只鬼》》 · 令狐BEYOND · 2026-07-25
乔汨笑了笑,然后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抛圈的摊档,然后对她说:“你想要哪个?我抛给你。”
看到他说得像点菜一样轻松平常的样子,安西静子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好像很难。”为了顾及对方万一抛不中时的面子着想,安西静子十分体贴地说了一句。
“放心,这个我挺拿手的,你快选吧。”说话间,乔汨递给了学生摊主抛三次圈的钱。
也许是因为同性相斥,再加上安西静子就在乔汨身边的关系,那个学生摊主接过钱后,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乔汨。像这种为了哄女孩开心而在抛圈之前大言不惭,结果却什么都抛不到的男人,学生摊主已经见得太多了。不过正是拜这些男人所赐,他的摊档才能生意兴隆。
安西静子没办法,只好选了一个距离最近,难度最低的木雕烟灰缸。
看到她选中的竟然是一个烟灰缸,乔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是个替人着想的好女孩,不过这东西比较适合我,你还是选别的吧。”说完,他随手就将手上的抛圈抛了出去。
“啪”一下轻微的声响,只见那个抛圈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个木雕烟灰缸的上面。
看到他真的抛中了,安西静子高兴之余,不禁松了口气。
随手将表情有些不爽的学生摊主递过来的木制烟灰缸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后,乔汨对安西静子说:“还有两个圈,这次你选自己喜欢的吧,不要顾忌我。”
安西静子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选了摆在中间的一个卡通玩偶。
乔汨只是随便看了看,连瞄准都没有瞄准,直接就将手上的一个抛圈扔了出去。
这下完全像是随便扔的动作,竟然再次令到抛圈准确无比地落在了那个卡通玩偶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不仅安西静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就连那个学生摊主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僵了。
正当那个学生摊主准备将卡通玩偶取下来交给安西静子的时候,乔汨却对他说:“等等,还有一个,等一下一起拿下来吧。”
虽然乔汨只是实话实说,但在那个学生摊主眼中看来,这个男人的态度之嚣张绝对无法忍受。平生第一次,他开始祈求神灵保佑,千万不要让这个可恶的男人再次抛中。
但是当乔汨再一次抛中了安西静子选中的东西时,学生摊主脸上的表情崩溃了。此时此刻,他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
他在乎并不是那两个玩偶,而是这个可恶的男人,这个应该杀千刀的男人……
当学生摊主以颤抖的双手将两个抛中的玩偶拿下来交给安西静子时,乔汨忽然十分“好心”地对他说:“幸好你没有将贵重的东西摆出来,否则你可能会损失惨重,谢谢了。”
当两人转身离开后,兴高采列的安西静子不知是不是听错,她好像听到后面摊档那里不断传来:“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混蛋!”、“你不要乱来,只是几个玩偶而已。你疯了吗?”、“快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之类的争吵声。
应该是听错了吧,安西静子没有再想下去,继续跟着身边的年轻男子向其他地方走去。
当两人又逛了大概五、六分钟后,原本兴致高昂的安西静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脸色苍白地看着前面一百米开外的一个瘦高青年。
看到她这种反应,乔汨知道目标人物出现了。
果然,他往前面望过去的时候,只见那个青年此时正用一种充满了愤怒以及嫉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
看来好戏要开始了,乔汨的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 干涉←
“静子,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大踏步冲过来后,桥本龙彦像在质问偷情的妻子一样愤怒地大声喝道。
由于桥本龙彦的声音太大,很快就吸引了附近一些学生的注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慢慢地看了过来。
看到他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安西静子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不要怕。”乔汨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到乔汨对安西静子所做的亲昵动作,桥本龙彦更是气得紧握拳头,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
乔汨看着他淡淡地说:“先作一下自我简介,我叫任汨,是小静的男朋友。请问这位同学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
“男朋友?你说你是静子的男朋友?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你这混蛋究竟是什么人?”
乔汨叹了口气说:“我听小静说学校有个疯子正在拼命地纠缠她,我开始还以为她说得有些夸张,原来是真的。你难道不觉得死皮赖脸地纠缠别人的女朋友这种行为真的很难看吗?”
“你说我是疯子……你说我是疯子……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说我是个疯子!”被气昏了头的桥本龙彦马上伸手去抓躲在乔汨背后的安西静子。
可是就在这时,一只粗大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那只手的主人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桥本龙彦转头一看,原来抓住他手腕的人是40多岁的训导主任,他是今天负责维持校内秩序的老师之一。
看到出面的是训导主任,桥本龙彦不敢再乱来,只好说:“主任,我刚刚只是跟我的女朋友在吵架而已,已经没事了。”
可是他刚一说完,乔汨却微笑说:“这位同学,看来你误会了,小静她从来就没承认过你是她的男朋友。一直以来,都只是你一厢情愿地纠缠她而已。如果说得严重一些,已经到了可以报警的程度。”
“你……”桥本龙彦被气得差点想再动手。
“他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训导主任冷冷地盯着躲在乔汨后面的安西静子问道。
对于学生之间复杂的男女关系,训导主任一直是最为反感的。
被问到的安西静子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无助地看着乔汨。
乔汨以隐含深意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小静,有些事你必须要当面说清楚才行,这关系到你身为一个女性的名声跟清白。不要怕,这里没人能够伤害你。”
乔汨特意要她当众说清楚,就是为了恢复她的名声,这比任何的解释都要有效。
受到他的眼神鼓励,原本停留在安西静子脸上的惊惶表情终于一点一点地散去了。
过了一会,她看了看桥本龙彦,然后鼓起勇气对训导主任说:“老师,他说的是真的。我从来都没喜欢过桥本龙彦同学,一直以来,都是桥本龙彦同学单方面地对我表示好感,而且还不断地纠缠我,我……我真的很害怕他。”说到这里,安西静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到这样,其他围观的学生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训导主任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今天的建校纪念日,于是对乔汨和安西静子说:“你们可以走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接着,他又狠狠地瞪着桥本龙彦说:“你叫桥本龙彦对吧?明天你到教务处来找我,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会马上叫学校处分你。”
说完,他对围观的学生说:“已经没事了,各位同学继续去玩吧。”他一边说一边有序地疏散着围观的人群。
乔汨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就对旁边擦着眼泪的安西静子说:“我们到别处走走吧。”
安西静子点点头,然后慢慢地跟着他走开了。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的桥本龙彦以一种仿佛能将人看穿的狠毒眼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当两人走到一个花坛附近,然后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来后,安西静子问:“任先生,这样真的可以吗?”
乔汨一边从身上拿出一包烟一边回答:“这样做应该比冒充你的男朋友效果要更好一些。不介意我抽烟吧?”在即将点烟的时候,他顺便问了一句。
“你请自便。”安西静子马上点了点头。
将烟点着后,乔汨接着说:“原因很简单,经过今天这一闹,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在你们学校的学生之间传开,到时很多人都知道其实是那个人一直在无理地纠缠你,而你只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而已。除非对方完全不要面子,否则他以后应该是不会再纠缠你了。
另外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替你恢复了名声。毕竟一个女孩子如果跟一个男生长期处于纠缠不清的状态,那么对女方的名声会有很大的伤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你正好可以为你自己洗脱那些不好的传闻。这样难道不比单纯地冒充你的男朋友要好得多吗?”
安西静子细心地想了想,然后突然站起来郑重地向他躬了一鞠说:“真的很感谢你,任先生。多谢你今天为我所做的一切,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看到她表情郑重得一副准备为他在家里立长生牌的样子,乔汨忍不住笑了起来,“安西小姐,你说得太严重了。这件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严重,就算我不出面,基本上只要你随便报个警,对方应该就会有所收敛。好了,好了,快坐下来吧,你这副样子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安西静子看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附近有几个学生正以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脸红了一下,安西静子立刻重新坐下来。
慢慢地吸了一口烟,乔汨若有所思地看着竖立在四周的教学大楼以及周围的其他体育设施。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的话,他现在可能仍然还在大学里面读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流落他乡,无家可归。
安西静子看他没有说话,也不好意思出声,只能偷偷地看着他。
虽然并不知道他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但她感觉,这个年轻男子的眼神好像显得有些落寂。
但没过多久,安西静子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玩味的眼神,而且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前方某个位置。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安西静子很快就看到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正脸色阴沉地向他们走来,而且从对方的表情来看,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安西静子忽然听到旁边的乔汨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看来,下半场要开始了。”
安西静子心里面立刻涌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七十三章 - 下半场←
当乔汨与安西静子跟着那两个三年级学生进入拳击社的大门时,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双手戴着一对红色拳套的桥本龙彦是第一个看到他们的。在看到乔汨的那一瞬间,桥本龙彦眼中露出了一种阴冷的笑容。
这时,安西静子也已经见到了桥本龙彦,虽然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会是这样,但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种充满恐惧的神情。
乔汨与安西静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那时,安西静子正跟乔汨坐在花坛附近的一张长椅上,可是突然走来了两个高年级的学生。
这两位高年级学生一过来,就板着脸说要请他们两人到学校拳击社去参观一下。其中一个高年级生还说,如果两人不去的话,他们不敢保证不会做出一些不好事的出来。说到这里,那两个高年级学生狠狠地盯着乔汨,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
看到这两个高年级生那副凶恶的样子,安西静子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既然两位同学如此有心,那就请带路吧,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贵校的社团是什么样子。”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乔汨忽然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么跟我们来吧。”看到乔汨答应去,那两个高年级学生马上在前面引路。
其实,看到乔汨并没有逃跑或大声呼叫,他们心里面也松了口气。虽然他们答应过桥本龙彦要将这两个人带到拳击社去,但他们心里面也做好了另一番打算,那就是假如这两个人突然大声呼救或逃跑的话,他们就会不再管这件事,马上离开这里。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已经跟胁迫没什么区别,假如让学校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被开除的。
看到乔汨答应跟他们去,感到事情不妙的安西静子马上拉着他的手不断地摇头。
乔汨却对她说:“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安西静子看了看那两个高年级学生,然后又看了看乔汨,眼中露出了一种难以决定的神情。
过了一会,她终于下定决定说:“我……我跟你一起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显得有些发白,而且声音也有些颤抖,但是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坚决。
看着她这副仿佛要上战场一样的凝重表情,乔汨笑了笑,然后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那我们走吧。”
就这样,怀着战战兢兢以及忐忑不安这两种心情的安西静子和乔汨一起被那两个高年级学生带到了拳击社。
由于今天的建校纪念日实行的是全校开放,拳击社这里也不例外,除了本社的成员外,还有许多本校或外校的学生也进来参观,社团里面到处都是人。
带着一种得意的笑容走到乔汨跟安西静子面前,桥本龙彦首先以一种凶狠的眼神瞪了安西静子一眼,然后再盯着乔汨冷冷地说:“既然你自称是安西的男朋友,有没有胆量跟我上擂台较量一下?”
乔汨笑,“难道做小静的男朋友,就一定要跟你上擂台较量一番吗?你的这种逻辑很有意思,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我相信他也会同意我这个说法,另外他或许还会给你开一些治疗疯犬症的药物,希望还来得及。”
“你……”桥本龙彦当场气得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
“这位同学,如果有病一定要治,千万不能拖,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家乡是怎么对付那些疯狗的吗?算了,你还是不要听比较好,因为实在太过残酷了。”乔汨一脸“感伤”地说道。
桥本龙彦终于忍无可忍,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并没有做出立即向乔汨挥拳的动作,而是指着擂台大声说:“有种的就给我上擂台,不敢上的人是畜生!”
这下声音十分大,几乎整个拳击社里面的人都听到了。一时间,不管是社员还是其他学生,全都一起看了过来。
之前桥本龙彦被当着学校训导主任以及其他学生的面被安西静子公然拒绝后,他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要面子的人,他知道以后不能再接近这个女生了,否则他的事会被人传遍整间学校,到时可能所有人都将他当成一个变态跟踪狂。
到了这一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与安西静子交往的机会,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突然出现在安西静子身边的男人所造成的,因此他要想办法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虽然想报仇,但桥本龙彦知道如果贸贸然向乔汨出手的话,很可能会被学校开除。但如果就这样放他走的话,那么等他一离开学校上了车,想再找他就难了。
想来想去,桥本龙彦最后想到了在拳击社里面打着交流赛的名义来教训那小子。只要想办法逼那小子上擂台,那么就可以正当的理由来教训他了。而且桥本龙彦最想的是在安西静子的面前将那家伙打得起不来为止,让她看看那家伙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他花钱叫了两个与他同一年级,而且又是拳击社成员的学生帮忙。由于平时与桥本龙彦关系不错,而且又看到他肯出钱,于是那两个高年级生终于答应了帮忙做这件事。
看到突然大声叫出来的桥本龙彦,带乔汨与安西静子来的那两个高年级学生心里面顿时叫了一声糟糕。
原本按照他们与桥本龙彦商量好的计划,是先将这两个人带来拳击社,然后由他们想办法胁迫乔汨上擂台。只要打着交流赛的名头,这样桥本龙彦就可以在不被学校追究责任的情况下狠狠地教训这小子。反正现在拳击社的社长跟指导老师都不在这里,根本就没人管这件事。
现在被桥本龙彦这一大声叫嚣,假如乔汨硬是不上台的话,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不可能再做出任何胁迫的举动来。
但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一把懒洋洋的声音,“既然这位同学如此有诚意邀请,如果再拒绝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OK,我上。请问能借我用一下拳套吗?”
看到乔汨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一个高年级学生马上说:“我马上拿给你。”说完,他兴奋地去拿拳套过来。
安西静子看到他真的要上擂台,马上十分紧张地拉着他的手说:“你不要上去,桥本是拳击社的正式成员,你上去的话会受伤的。”
乔汨并没有说话,只是向她笑了笑,然后随手接过那个高年级生递过来的拳套。
→第七十四章 - 盘口←
原本那些只是单纯过来参观一下拳击社的学生想不到会突然举行一场临时的交流赛,一时间全部人都兴奋了起来。
当穿着一身休闲装,手戴拳套的乔汨慢慢地走上擂台的时候,马上有几个学生认出他正是刚刚在操场上与桥本龙彦起争执的那个年轻男子。当这几个学生看到他的对手正是桥本龙彦时,顿时兴奋地跟其他还不知情的学生大声八卦起来。
“你们说这两个男生是为了争同一个女生而展开了擂台战?”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学生不禁惊讶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当然是真的,刚刚在操场的时候他们两个差点就要打起来,幸好训导主任刚好出现,这才阻止了他们。想不到他们会在这里继续之前未完的决斗,实在太过瘾了。”一个学生兴奋得口沫横飞地向旁边的学生大声讲着。
虽然觉得这家伙在说话的时候口水乱喷实在有些不太卫生,但为了知道这件事的详情,许多学生只好一边掏出纸巾掩面一边聚精会神地听他的讲述。
在听着那些一知半解的学生添油加醋地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一个长头发的女生一脸羡慕地对身边的同伴说:“竟然为了一个女生而展开决斗,实在太浪漫了。小雅,你说是不是?”
可是她的女性同伴却一脸不屑地说:“无聊。”
经过那几个学生的激情演说以及胡编乱造后,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相信擂台上的两个男生是为了争夺同一个女生而展开了这场决斗。
突然举行的临时交流赛已经让人颇为兴奋了,如今再听到这样一个传闻,那些围观的学生全都兴奋得不得了,有的人甚至还马上用通讯器通知自己的朋友赶快过来看。
相对于大部分看热闹的学生,有的学生则更加聪明地开起了盘口,赌擂台上的哪个人会赢。
由于这件事实在充满了戏剧性以及炒作性,因此这个盘口一开,马上吸引了许多学生过来投注,就连许多原本对赌博没什么兴趣的学生也忍不住参与到其中来。
当然,由于大部分人都知道桥本龙彦是拳击社的正式社员,而且在一些校际拳击比赛中也获得过不错的名次,因此绝大部分学生都是买桥本龙彦赢。
当学生们在下面如火如荼地进行下注或议论纷纷的时候,擂台上的桥本龙彦正一脸得意地对站在自己前面不远的乔汨说:“放心吧,看在静子的份上,我会好好关照你的。”在说到关照这个词时,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狠毒。
乔汨微笑说:“这位同学,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其实你根本就不算被女生甩掉。因为小静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在她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变态跟踪狂而已,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太过伤心。”
对于乔汨的这番“好心安慰”,桥本龙彦气得全身发抖,但又不知如何反驳,因为乔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令到他想反驳也做不到。
由于实在太过愤怒,桥本龙彦只想马上冲过去揍扁这混蛋,于是他立刻厉声对旁边充当临时裁判的社员说:“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开始比赛?”
那个充当临时裁判的社员只好结结巴巴地说:“比……比赛开始。”
当那个社员刚刚说完这句话,桥本龙彦马上像头蛮牛一样向乔汨冲了过去,在冲到乔汨面前的时候,他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摆,直接用力一拳向他打了过去……
正如安西静子所害怕见到的那样,从比赛的一开始,这个自称姓任的年轻男子就处于毫无还手之力的防守状态。
只见桥本龙彦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一拳接着一拳不断地向乔汨的头部、胸口、腹部等要害打了过去,而且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好像对方是杀了他全家的仇人一样。
反观乔汨那边,虽然没有被对方真的打中身体,但却一直处于被动地用拳套挡格对方的拳头以及不断后退的防守状态,完全没有丝毫进攻的机会。
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桥本龙彦是拳击社的正规选手,而且又曾经在校际比赛中得过奖。如果是普通人跟他在擂台上对打的话,当然没什么胜算。
有许多学生越看越起劲,开始不断地在下面大叫:“打他的头,快打他的头,快打呀……”尤其是那些赌乔汨会在第一局就躺下的学生更是叫得最为大声。
“嘭、嘭……”两对拳套相互撞击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不断在擂台上响起,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过多久,擂台旁边突然传“叮”一声铃响,表示第一局结束了。
那些买乔汨在第一局就躺下的学生不禁大为失望,有的更是大声骂了起来。
当乔汨靠在擂台的一角休息时,安西静子马上跑过来十分紧张地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的乔汨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了一个问题。
安西静子完全想不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不禁愣住了。
乔汨看她这副表情,知道她还完全不知情,于是又继续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你……”安西静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种紧要关头不去关心自己会不会受伤,反而还有心思去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正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叮”一声的铃响,表示第二局比赛要开始了。
“记得帮我去问清楚。”在对她说完这句话后,乔汨这才站起来重新走到擂台的中央去。
安西静子犹豫了一会之后,终于决定按他说的话去做。
→第七十五章 - 赔率←
“叮”一声,第二局终于结束了。
随着这下声响,乔汨显得十分辛苦的样子走到了擂台的东角休息。
相比之下,桥本龙彦虽然由始至终都一直处于进攻的有利一方,但由于连续不断的击打,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得十分厉害。刚一回到休息的地方,他就开始不断地喘气。有两个低年级的社员则一脸殷勤地在旁边帮他擦汗以及递水。
这时,许多学生开始惊讶于乔汨的抗击打能力。原本他们以为他最多坚持到第二局就会被桥本龙彦打倒,但是没想到一直处于防守的他竟然没被桥本龙彦打中一拳,所有的进攻被他用拳套挡住了。
一些因为买乔汨第二局就被打倒而输了的学生开始在下面起哄,有的甚至开始怪声怪气地在下面说:“什么拳击社,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打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外行人也打不倒,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说呀,早知道这样我不如买那个人赢算了,拳击社的人实在太没用了。”
听到这些话的桥本龙彦顿时气得全身颤抖起来。
以十分狠毒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乔汨,桥本龙彦决定等一下上场的时候找机会用一些违规的动作来干掉那家伙,就算是犯规也不要紧,反正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就连临时裁判也是自己社团里的人,还怕什么。
与桥本龙彦的这番“雄心壮志”相比,乔汨与安西静子所交谈的内容实在令人觉得有些莫明其妙。
原来,当安西静子告诉他刚刚所问的那个问题后,乔汨却一脸失望地叹了口气说:“这些人真不是一般的小气,都已经打到第二局了,赔率却只由当初的一赔二变成一赔三,枉我还演了这么足的戏,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算了,一赔三就一赔三吧,安西小姐,麻烦你从我上衣的口袋里将钱包拿出来,然后将里面所有的钱全都押在我那边,麻烦你了。”
听到这里,安西静子呆呆地看着他说:“你……你刚刚一直都是在演戏?”
在第一局结束的时候,乔汨其实问她的第一个问题是:“现在的赔率是多少?”
当他看到安西静子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于是就继续在她耳朵小声说:“刚刚不是有几个学生在下面开了个盘口吗?等一下你帮我去问问我跟那家伙现在的赔率是多少。”
这就是他要安西静子去替他办的事。
直到这时,她这才发现他脸上根本就连一滴汗也没有流,而且在说话的时候,连一丁点气喘的样子都没有,脸色好得简直就像刚刚从美容院里做完整套皮肤护理一样。
这哪里像是一个刚刚才打完两局激烈拳赛的人?
一时间,安西静子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乔汨微笑说:“你也知道,我的老板是个非常小气的人,如果我不想办法赚些外块的话,只靠薪水的话会有些不太够用。趁着第三局比赛还没开始,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安西小姐。”
安西静子呆呆地看了他一会,这才转身向投注的人群方向走去。
当安西静子投注完毕后,第三局的铃声刚好敲响了。
看了一下前面一副信心十足的桥本龙彦,乔汨慢慢地站起来走向了擂台中央。
这时,一些细心的学生发现,乔汨从下场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这回他没有再像之前两局那样采取被动防守的架势,而是十分随便地站在那里,仿佛全身都是破绽。
虽然感觉对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急于取胜的桥本龙彦并没有多想,当临时裁判宣布第三局比赛开始的时候,他马上向乔汨冲了过去,就像之前那两局一样。
但就在他刚刚冲到乔汨面前的时候,桥本龙彦忽然看到乔汨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紧接着,他看到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伴随着“嚓”一声脆响,桥本龙彦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没有多少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一部分离得比较近的学生亲眼看到,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乔汨突然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一拳打中了桥本龙彦的下巴。
紧眼着,那些学生就看到,七十多公斤重的桥本龙彦整个人打横飞出了擂台,而且还是以身体完全凌空的状态飞出了擂台。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一时间,全场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见鬼一样地望着站在擂台中央的乔汨,包括那个刚刚才替某人投注完毕的安西静子。
望着倒在擂台下面口吐白沫、一动不动的桥本龙彦,乔汨冷笑了一下。
刚刚那一拳,至少已经打碎了桥本龙彦的下巴,至于还有没有脑震荡的问题,这就难说了。
错手伤人这种事对拳击比赛来说是很平常的,毕竟是交流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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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以后,安西静子一直没出声,只是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年轻男子。
对于安西静子的这种奇怪眼神,乔汨仿佛没看到一样表情轻松地对她笑道:“今天托你的福,让我小赚了一笔,作为报答,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安西静子看了他一眼,然后略低着头说:“谢……谢谢你的邀请,我很荣幸。”
看到她答应了,乔汨微笑说:“那我们走吧。”说完,他往前面可以截计程车的地方走去。
安西静子赶紧跟上去。
当两人在等计程车的时候,乔汨忽然对她说:“安西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安西静子马上看着他问道。
“我希望你不要将今天所发生的事告诉叶月小姐,如果她问起的话,你就说当那个男生听到我是你男朋友以后,没过多久就信以为真地离开了。不知安西小姐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安西静子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你,安西小姐。”乔汨向她笑了笑以示感谢。
“没……没什么。”安西静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第七十六章 - 闲谈←
“小汨,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买东西,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走在并不算太多人的街上,穿着一条浅色长裙、双手捧着一袋东西的叶月忽然回头对两只手都提着一大袋东西的乔汨微笑说道。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叶月小姐,你每次出来都要买这么多东西吗?”虽然乔汨本人并不觉得重,但他相信手上这些物品的重量应该不是她能够轻易提得动的。
“差不多吧。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买完之后只要叫店员帮我放到车上就可以了,但因为今天我跟琉璃的车子都要定期送去车房作维修保养,所以只好拜托你陪我出来买东西。还好有你在,不然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可拿不回去。你一定累了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叶月十分温柔地说道。
“不用了,我并不累。”
叶月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然后笑着说:“据我所知,男孩子大多数都是很喜欢逞强的。不行,还是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才行。现在才十点钟而已,时间还早。前面有间咖啡店,不如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乔汨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想扫她的兴,只好点点头。
咖啡店里客人并不多,加上弥漫在空气当中淡淡的咖啡豆的味道,使得整间咖啡店显得既安静又详和。
坐在木制的椅子上,品尝着新鲜的咖啡以及刚出炉的小甜饼,乔汨开始觉得叶月的这个提议好像也不错。
他开始有点明白叶月平时为什么这么喜欢煮咖啡而不是红茶或其他的饮料,有些气氛的确是咖啡以外的饮品所无法带出来的。
“小汨,这里的咖啡好喝吗?”在他放下杯子后,叶月轻轻问了一句。
“不错,但我觉得你煮的好像味道更好一些。”这话倒不是在奉承她,乔汨的确比较喜欢叶月所煮的咖啡,也许是口味比较适合他。
“呵,你真会说话。”叶月以充满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可以看得出来他刚刚那句话还是令她很开心。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乔汨随手拿起一块甜饼放进自己嘴里。
过了一会,叶月问:“小汨,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并不讨厌,不管怎么样,总比露宿街头要好。”
叶月似乎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讨厌现在的工作,只是在勉强自己跟我们一起共事。”
乔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于他来说,工作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几乎所有上班族每天早上都在勉强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上班,为的不过是那份薪水而已。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勉不勉强的问题,只是做与不做的问题。
叶月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表情,这时忽然说:“小汨,对于我们,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乔汨知道她说的“我们”是指她跟琉璃。略略想了一下,乔汨问:“叶月小姐,你跟老板为什么要开侦探事务所?只是为了委托人的酬金吗?”
先不说琉璃,乔汨觉得像叶月这样优雅婉约的女性似乎更适合在那种大公司里面做白领,而不是做些像半夜三更在公路上开车追捕犯人,又或者是用狙击枪打爆对方的车胎之类的事。虽然他承认这些事叶月都做得很出色,但她的外表跟气质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太适合做这些危险的事。
叶月看着他微笑说:“如果是别人问这种问题的话,我是不会回答的,但既然是小汨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理由其实很简单,我是为了琉璃才留下来的。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我要留下来保护她、帮助她。”
听到她又自称为琉璃的姐姐,乔汨开始越来越搞不清楚她跟琉璃之间的关系。
虽然两人都拥有令人惊羡的外貌跟身材,但从姓氏来看,她跟琉璃却并不像是有血缘关系,因为琉璃并不是与叶月一样同姓纱织。
不过两人虽然不同姓,但叶月不仅时常以姐姐的称呼自居,其态度也俨然一副姐姐的样子而琉璃本人也没有否认过这点。
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乔汨作为一个外人,并不方便去问,或者说是懒得去问这些与己无关的事。好奇跟八卦只是一线之差,他并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就像同样地不希望别人来探究他的来历一样。
回答完刚刚那个问题后,叶月笑了笑接着说:“至于琉璃为什么要开事务所,在没得到她的同意之前,请恕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她并不是为了赚钱才这样做的,虽然大部分的委托的确能够获得丰厚的酬金。
其实她即使把事务所结束,也无需担心今后的生活。因为除了事务所以外,她还拥有包括证券、地产以及几间连锁店的投资生意,这些投资回报足以令到她今后衣食无忧。相比之下,事务所每年的收益反倒是获利最少的生意。”
乔汨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多身家,看来不必担心事务所因为生意不好而倒闭,使他再次变回流浪者了。
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后,乔汨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老板在没有委托的时候经常外出就是为了打理这些生意?”
叶月摇了摇头说:“你猜错了,打理这些生意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我这个可怜的姐姐。其实从最初到现在都是我替她进行投资跟理财的,琉璃她很少过问这些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银行帐户里面究竟有多少钱。她就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掩了一下嘴说:“哎呀,一不小心说了这么多不应该说的话,小汨你要为我保守秘密呀,千万不要让琉璃知道,否则她又要向我抱怨了。”话虽然这样说,但她的表情却完全不像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仍然笑容不减地慢慢喝着咖啡。
原来这位才是真正的女财神,乔汨越发感觉面前的这个美丽女性并不像外表所展示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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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事务所的时候,乔汨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从没见过的红色高级跑车。
正当他以为是有生意上门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叶月以略带惊喜的声音说:“一定是杜丽斯来了,太好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说完,她以轻快的脚步走了进去。
原来是熟人来了,乔汨一边想一边提着两大袋东西跟在叶月的后面。
→第七十七章 - 生意←
“啧啧,你的事务所不管什么时候来看,都是这么的破旧跟没有品味,怪不得生意越来越差。我劝你还是尽早把它结束掉然后加入我的公司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留一个清洁女佣的位置给你的。”
“有心了,可惜我最怕的就是那种偏执而又神经质的女人。真替你公司里的下属感到可怜,要整天对着像你这样的女人。”
“哼,我的下属对于能够为我工作,时刻感到无比荣幸。不像某人,就连个像样的助手都没有。”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已经有助手了,而且他的好处是你任何一个手下都比不上的。”
“你说的助手难道是他?”有着欧亚混血儿血统跟外表的杜丽斯以一种充满挑剔的眼睛看着原本一直在装死不出声,只顾着低头喝咖啡的乔汨。
“是的。”琉璃一边端起杯子一边点了点头。
“哦,他真的比我公司里的下属都要出色?”杜丽斯实在很怀疑,她看不出这个有些过于年轻的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关于这一点很难说,不过他有一个好处是你的下属所无法相比的,那就是我每个月只需要支付一半的薪水给就够了。”琉璃气定神闲地说道。
杜丽斯一听,立刻像见到鬼一样盯着乔汨说:“你竟然肯为了只有一半的薪水而为这个可恶的女人工作,你脑子没问题吧?”
乔汨淡淡地说:“有劳你的关心,我神智很清醒。”他懒得向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解释他为什么每个月会被扣掉一半的薪水。
杜丽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原来你跟其他那些蠢男人一样,也被这个女人的外表所迷惑。我老实告诉你,这个女人根本就看不起世上所有的男人,你不管怎么做都是没用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乔汨不想再成为这两个女人交战的话题,于是站起来对叶月说:“叶月小姐,我出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事情没做完,如果有事的话请叫我。”
“辛苦你了,小汨。”叶月十分体贴地笑着答应了。
看他走得这么干脆,杜丽斯略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这时,神情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的琉璃开口说:“你这次来应该不会只是来无理取闹吧?虽然以你的性格,的确有可能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杜丽斯哼了一声,然后说:“你果然跟以前一样,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待客之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来是为了介绍一单生意给你的。”
琉璃听她说完后,以一种玩味的眼睛看着她,“哦,想不到尊敬的杜丽斯小姐也会做这么大方的事,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为人呀。”
杜丽斯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继续说:“虽然你实在令我讨厌,但是在这一行里能够跟我抗衡的只有少数几个人,你是其中的一个。如果你的事务所真的这么快就关门,那会令我少了很多乐趣,所以我才好心给你介绍一单生意。老实说,我原本并不想将这单生意出让,但是我现在正在处理另一单比较重要的委托,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接这单生意。怎么样,你想接下这单委托吗?”
琉璃慢条丝理地说:“我想先听一下委托的内容,然后才决定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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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略为昏暗的酒吧里,除了阵阵悠扬的音乐声以外,时常能够听到酒杯与酒杯碰撞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与其它音乐震天、人声鼎沸的酒吧不同,这里明显要有格调得多,至少高声喧哗或大声说话的现象并没有在这里出现,不论是客人还是负责端酒的侍应,每个人都显得彬彬有礼。
今晚生意很好,几乎所有的桌子都满了,这也许跟明天是节假日有关。
到了晚上11点左右,酒吧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了,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这两个人慢慢走向吧台的途中,越来越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集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有些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成为大部分人注视的焦点,而那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正是这样的人。
那个人是一名年轻的女性,穿着一袭浅紫色的丝质长裙,身材高挑,其三围曲线比例完全是女人中的女人,再配合足下那双黑色细根高根鞋以及优雅动人的步姿,走起路来实在令人无法不多看几眼。
由于灯光昏暗,加上她是背光而行,使得绝大部分人都无法看清楚她的相貌,但光是她这一袭身影,就足以令到大部分的男人对她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但是,与别处有所不同的是,此时看她的那些男人会露出欣赏眼神的却并不多,反而充满了一种很明显的敌意。
如果说有些地方是美女完全无法施展魅力的话,那么这里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个酒吧除了格调高雅以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特点,那就是这里连一个女性都没有,不管是客人还是侍应,全都清一色是男性,而且以年轻男性为主。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这里是市里为数不多但却十分有名的GayPub,也就是男同性恋酒吧。
会来在这里的,几乎全都是不喜欢异性,只喜欢同性的男同性恋者,因此对于这个外表出众的女客人,大部分人都采取不欢迎的态度。
对于其他人各种各样的目光,琉璃完全视若无睹。
在吧台前面坐下后,她对三十来岁的调酒师说:“一杯蓝色布鲁斯特,加冰。你要什么自己点吧。”最后一句她是对与她一起进来的年轻男子说的。
虽然并不喜欢这里的异样气氛,但乔汨还是对那个调酒师说:“请给我一杯啤酒。”
过了一会,那个调酒师把调好的一杯蓝色饮品放在琉璃面前,然后说:“琉璃小姐近来好吗?”
“还过得去。我有事找你们老板。”琉璃简单直接地说道。
“请稍等,我马上去通知他。”那个调酒师向她行了个礼后立刻走开了。
几分钟后,那个调酒师回来了,“琉璃小姐,我们老板在楼上等你。”
“谢谢。”琉璃站起来向吧台后面的楼梯走去,而乔汨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之后,也跟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 - 失踪←
上到二楼以后,乔汨看到那里是一个很宽敞的全木制大厅,里面灯光明亮,在最里面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酒的高级酒柜。
一个穿着粉红色衬衫,手上握着一杯红酒,外形十分俊俏的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等着他们进来。
“嗨,琉璃,很久没见,最近好吗?”那个男人十分熟络地向琉璃打了声招呼,同时顺便打量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乔汨。
“还过得去。”不用对方招呼,琉璃十分随便地坐在那个男人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
那个男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放下酒杯说:“不管什么时候看,你都是这么的漂亮。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感叹上天是多么的不公平。琉璃,你实在是一个令人妒嫉的女人。”
琉璃不以为然地说:“大卫,你知道外面又有多少人羡慕你吗?”
那个男人叹了口气,“我宁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来换成跟你一样的身体,哪怕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也好。”
琉璃笑了笑说:“怎么,又跟男朋友吵架了吗?”
大卫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混蛋竟然瞒着我跟其他人交往,他果然已经对我产生厌倦了。为什么我交往过的男人每个都是这样?”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又变得忧郁起来。
琉璃不想再听他发牢骚,于是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面上说:“大卫,我要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现在的下落。”
大卫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下,表情却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他将照片放下,然后说:“琉璃,给你个忠告,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看起来这件事并不是一般的人口失踪案这么简单。”琉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卫喝了一口红酒之后才说:“在三天前,有一位老先生通过其他人的介绍找到了我,拜托我帮忙调查他孙女的下落。他的孙女是在一个星期前失踪的,虽然已经报了案,但警方还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孙女下落的线索。因此那位老先生才找到了我,希望我帮他调查这件事。而那位老先生的孙女,正是照片中的这个女孩子。”
说到这里,大卫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但经过调查,我发现里面大有文章。琉璃,你是我的熟客,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比较好。”
琉璃像猫一样眯了眯眼问:“假如我一定要知道呢?”
大卫叹了口气说:“作为情报商人,是不会拒绝客户的需求的。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还是会将调查的情报卖给你。今晚等我将资料整理好后会发给你的。”
“谢谢。老规矩,连同上次的酬金一起,我会在这几天之内打到你的帐户里的。”琉璃慢慢站了起来。
大卫忽然看了看跟着站起来的乔汨一眼,然后似真似假地说:“其实酬金不给也可以,只要你肯让你的新助手留在我这里兼职一段时间的话。”
“哦,想不到你会对他感兴趣。”
说完,琉璃转过头来以一种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年轻男子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在这里兼职?大卫他可是一个出手很大方的人。”
乔汨并没有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不想得痔疮。”
他向来对同性恋并无任何偏见,但前提是不要找到他身上来就行了。
琉璃听到他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与平时酷酷的表情完全不同,此刻笑起来的琉璃竟然散发出一种难写难描的动人媚态,完全可以用美艳不可方物这个词来形容,就连身为同性恋者的大卫在旁边也看得有些呆住了。
这时,琉璃转头对大卫说:“我还是直接给酬金算了。先走了,有其他消息的话再联系我,再见。”说完,她十分干脆地向大厅外面走去。
乔汨在跟着她出去的时候,大卫一直以一种暧昧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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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卫的酒吧出来以后,琉璃很快就从停车场里把车开了过来。
等车在旁边停了下来以后,乔汨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的旁边。
之所以从原本的后座改坐到琉璃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是因为在出门的时候,琉璃对他说:“在有空位的情况下,我不喜欢有人坐在我的后面。”于是,乔汨只好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在开车的时候,琉璃忽然说:“你的个人证件以及护照已经做好了,过两天就会送来,到时你问叶月要吧?”
“谢谢。”
“你不必谢我,反正这笔费用会从你的薪水里面一点一点地扣除。”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老板你替我找人伪造了这些证件。”
琉璃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以一种略带讽刺意味的口气说:“想不到你还会说这种话。”
乔汨无所谓地笑笑,“该说多谢的时候就要说出来,这点礼貌我还是懂的。能抽烟吗?”乔汨觉得有点闷,想抽根烟。
“不行,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开车的时候抽烟。”
“老板你讨厌的东西可真不少呀。”乔汨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下车。”
“不必了,请继续开车。”乔汨的口吻就像是在嘉奖一个服务态度良好的计程车司机。
琉璃有点不悦地说:“真不明白叶月为什么要请你这样的人来当助手。”
“也许是因为叶月小姐看得出来我是那种比较少见的,能够忍受与各种性情古怪的人长期共处的人。”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要与我这种性情古怪的老板长期共处。”琉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乔汨没有出声,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琉璃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再纠缠下去,于是问他:“你跟叶月学开枪射击学得怎么样了?从上次丽娜事件当中,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时会面临不得不开枪的情况,我可不希望到时你会拖我的后腿。”
这时,乔汨显得有些得意地说:“不是我自夸,就连叶月小姐也惊讶于我的天分。因为她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一百米距离内连开十几枪,却连一枪都没能打中标靶,全都打在标靶旁边的墙壁上。”
琉璃以隐含怒意的眼神盯着他说:“你认为这真的是一种称赞吗?”
乔汨微笑,“当然了,这充分说明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就连我握在手上的枪,也变成了一支善良之枪。”
听到某人这番厚颜无耻的善良宣言后,琉璃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他,继续专心地开车。
其实就连琉璃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理智而冷静的自己在跟这个男人相处的时候会变得特别容易生气。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性格极度恶劣的家伙。
→第七十九章 - 接受←
“也就是说,这果然不是一椿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叶月一边看着照片中的少女一边问道。
琉璃点了点头说:“是的。从大卫那边传过来的调查资料当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名叫砧川凉子的女生在是在一个星期前失踪的。在失踪之前的那天下午,砧川凉子曾经与另一个同校的,名叫五塔兰的女生一起去参加一个四人约会。至于她们约会的对象是东京上智大学的两位男学生,名字分别叫连城久彦和草剃淳一。其中草剃淳一跟五塔兰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两人大概是想撮合砧川凉子与连城久彦成为一对恋人,才组织了这次四人约会。
但在这次约会之后,包括砧川凉子在内的这四个人同时失踪了。虽然他们的家人都已经报警,但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只叫他们等候消息。
这四个人失踪的情况与前段时间陆陆续续失踪的其他二十几个年轻人十分相像,从手法上来看,很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批人看起来很不简单,因为他们能够在不留下任何线索的情况令到这么多的年轻人神秘失踪。”
“所以大卫先生才叫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叶月若有所思地说。
“我感觉大卫那家伙应该是知道一些有关背后那批人的情报,只是并没有透露出来。因此我推断这件事可能涉及到一些很有势力或处于高位的人,才使得大卫有所顾忌。这件事看起来相当的棘手,怪不得以那个女人的性格,会主动将生意出让给我们。”琉璃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当然就是指与她针锋相对的杜丽斯。
“你会接下这单委托吗?”叶月问。
琉璃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红酒,然后微笑说:“是的,我打算接下这单委托。老实说,我对这次发生的一连串人口失踪案很有兴趣。”
叶月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接下这次的委托。好吧,那你打算怎么调查这件事?”
琉璃像猫一样眯了眯眼睛说:“如果真像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件事是由一些很有势力的人所为,那么用常规的调查方法是没什么用的。就算我们抓到了那些下手的人,对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帮忙,因为那些人只是些听吩咐行事的小卒而已,他们通常不会知道太多的事。所以我们只有想办法打进他们的内部,抓到那些真正下命令的人,这样才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里,叶月心里面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琉璃笑了笑说:“很简单,只要成为另一个失踪者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故意让那些人将你抓走,然后趁机混进他们的内部?”叶月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琉璃点了点头说:“是的。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我反对这样做。”
“你说什么,你反对?”琉璃显得十分惊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月提出反对的意见。
一直以来,琉璃做出的许多决定都得到了叶月的认同,而且不仅是得到了认同,还得到了完全的支持,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行动上。但是,现在叶月却对她的这个决定提出了反对,这才使得琉璃如此惊讶。
“是的,我反对这个提议。”叶月表情认真地又说了一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平常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坚决跟严肃。
“理由呢?”琉璃问。
“很简单,琉璃你是女孩子,而且又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你是故意被那些人抓到,但难保那些人当中不会有人对你乱来。而且不管你再怎么厉害,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子,先不说能不能完成这次的委托,光是能不能平安无事地逃出来,这本身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作为你的姐姐,我绝不允许你冒这种危险。”叶月表情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的。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选择主动放弃委托,以逃走为最优先前提来考虑。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行,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坚持这样做的话,我就会一直反对下去。”
“除了这个方法以外,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琉璃被她突然表现出来的固执弄得有些头痛起来。
叶月看着她说:“我暂时的确还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假如你非要这样做的话……”说到这里,她忽然走到办公桌的前面,然后慢慢地拉开了其中一格抽屉。
当琉璃正有些奇怪她的这番举动时,只见叶月突然从那格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那竟然是一支手枪。
这时,拿着手枪的叶月一边看着那支手枪一边说:“这是以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为基础改良而成的伯莱塔96E型手枪,这支手枪基本上继承了伯莱塔92F型的一切优点,而且开枪时的后挫力只有伯莱塔92F型的三分之二。初速为320.3米每秒,有效射程是50米。”
正当琉璃越来越搞不懂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叶月突然将那只手枪对准了面前的琉璃,然后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假如你非要这样做的话,我就会用这支手枪向你的腿部开枪。我有信心在不伤及大腿胫骨的情况下使子弹直接从你的腿部肌肉穿过。如果顺利的话,你只需要在医院里住三到四个星期就可以痊愈出院。这样,你就不必再冒险接受这单委托了。”
这时,琉璃的脸色终于变了。
“叶月,你是认真的吗?”沉默了一会,琉璃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叶月神情冷静地说:“我是认真的,就算事后你不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会让你冒险。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险得多。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一分钟以后你不答应我放弃这次的委托,我会马上开枪。”
琉璃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与她对视着。
时间就这样一秒钟一秒种地过去了。
当二十秒钟过去后,叶月慢慢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然后将手枪对准了琉璃的右腿。
这时,琉璃仍然没有出声,只是继续注视着她的眼睛。
随着时间的一秒一秒过去,双方的对峙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阶段,气氛变得十分的凝重。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旁边忽然传来了一把年轻男性懒洋洋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个折衷的办法,两位想要听一下吗?”
听到这句话,叶月跟琉璃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年轻男子。
→第八十章 - 折衷←
“就这是你所说的折衷办法?”在听完乔汨所说的话后,叶月显得十分惊讶。
“是的。这样一来,不就同时解决了你们两个的问题了吗?”乔汨说完,慢慢地喝了口咖啡。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样做。”叶月再次提出了反对。
乔汨并没有理会叶月的反对,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琉璃说:“老板,你的意见呢?”
琉璃看了他一眼,然后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汨微笑说:“四成。假如这次的委托成功后,我要其中的四成酬金。你六我四,虽然你是老板,但当中最危险的部分却由我来做,我相信这应该很合理吧。”
“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次委托的危险性?”琉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乔汨笑了笑,然后说:“不知道,因为没有亲身经历的话,光凭想象是没有用的。”
乔汨之所以愿意代替琉璃去做诱饵,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那四成的酬金。
在上一次的丽娜事件当中,他发现这个女人在业界内似乎名气不小。对于乔汨来说,这是个非常不利的情况。
身为琉璃的新助手,假如这时她的一些竞争对手,例如上次那个叫杜丽斯的女人,找人去调查他的底细,那么他的真正身份就很有可能会被人揭穿,到时他就可能会再度面临不得不离开的状况。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他必须准备好一笔能够随时偷渡到欧洲或美洲的费用。
虽然上次从陈永泰那里带走的现金还有一些,但是对于偷渡到欧美两地来说是不够的,因此他才想从这次的委托当中赚取到足够的酬金。
至于到赌场去赌钱这一招,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并不想用。因为不管是合法的赌场或者是见不得光的地下赌场,背后都一定会有些真正有势力的人在支撑。这种人绝对不会是善男信女,假如有人在赌场里面赚大钱的话,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将对方的底细查出来,毕竟任何开赌场的人都不会愿意被人无端端地刮一笔。
正如之前乔汨第一次到陈永泰的赌场去赌钱的时候,其实到了第二天陈永泰就已经彻底查清楚了他的身家底细。
如果乔汨一定要这样做的话,那必须要做好在赢钱之后,马上离开日本偷渡到别处的打算才行。但他现在还没有做好这种打算,因此才会想从这次的委托当中赚取其中的四成报酬作为偷渡费用的补贴。况且如果真的被人揭发出来受到追捕的话,有没有时间跟机会混进赌场里面去赌钱还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说,还是已经拿在手上的钱最保险。
不过放说回来,乔汨之所以敢接下这个危险的委托,还有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任苍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格已经彻底影响到了他原先的性格,受到那种狂妄人格的影响,此时此刻的乔汨已经不将任何危险放在眼里,反而还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快感。
这时,叶月十分认真地看着乔汨说:“小汨,我不准你去,这次的委托我会退回给杜丽斯。”
乔汨笑,“叶月小姐,如果你要这样做的话,我只好离开事务所,然后过档到杜丽斯小姐那边去。我相信只要我肯做诱饵的话,杜丽斯小姐应该会答应接受这单委托的。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我还是会做这件事。况且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用,其他人根本就管不了。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听到乔汨的话,叶月的眼神随即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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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11点钟的时候,当乔汨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只见穿着一件绑带式丝质连身睡袍的叶月正安静地坐在他的床边等他。
看到一个大美女在深夜时分只穿着睡袍坐在床上等自己,相信大部分的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但乔汨知道,只将他当成弟弟一类角色看待的叶月一定是有话想要跟他说,绝不可能会有别的意思。
随手将毛巾挂在架子上,乔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笑了笑问:“叶月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副等着要听人说教的表情。因为他大概已经猜到她今晚来的目的应该是要再劝他不要接受那单委托。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叶月在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忽然以十分温柔的声音说:“谢谢你,小汨。”
乔汨忍不住有点奇怪地说:“为什么要突然多谢我,叶月小姐?”
这时,与他并肩坐在一起的叶月忽然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叹了口气说:“如果当时不是你出声的话,我是真的会开枪的。虽然这样做可以令到琉璃不再插手这件事,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做出了伤害她的事,这是最令我感到痛苦的,对她也是如此。所以,我要多谢你。”
“叶月小姐,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换我是你的话,也许我也会这样做。”
叶月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很后悔,因为我在冷静下来之后才明白,其实那孩子并不是真的对这次的委托如此执着,非要接下来不可,她当时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真的开枪射她。我是一个失败的姐姐,竟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老板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不起,小汨,这涉及到琉璃的私隐,我并不方便告诉你。”
听她这样说,乔汨于是没有再问下去。
这时,叶月继续说:“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一向是凭直觉来判断一些比较重要的事,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过错。这次的直觉告诉我说,这单委托有很大的危险性,因此我才会如此固执地要阻止琉璃以那种方式调查这件事。
小汨,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事。答应我,放弃这次的委托好吗?”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叶月将头从他肩膀上移开,然后转身以一种充满恳求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乔汨于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叶月小姐,请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老实说,我这次主动要求参加这件事,是因为我需要一笔钱,而且我有自保的信心,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心。”
叶月一听,马上说:“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不管是多少都可以,我说的是真的。”
乔汨淡淡地笑了起来,“叶月小姐,如果换作你是我,你会接受这样的钱吗?”
叶月顿时没有再出声。
将叶月送出房间后,乔汨并没有马上返回房间,而是背靠着门框将一根烟含在嘴里,然后用火机点燃。
在慢慢地抽了一口烟之后,乔汨忽然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慢慢地说了一句:“你刚刚都听到了吗,老板?”
乔汨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同样穿着睡袍的琉璃终于从房门的转角处慢慢地走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站在这里的?”琉璃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乔汨像刚睡醒一样懒洋洋地反问道。
琉璃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就往三楼走去。
但就在她刚刚走上第五级台阶的时候,琉璃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以一种如果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清楚的极小声音说:“喂,谢谢了。”说完,她继续往前走,很快就从三楼的楼梯上消失了。
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还会说这种话,乔汨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 接头←
Shibuya,日本的涉谷。在东京都内的这么多区里面,涩谷是年轻人与学生最喜爱的地方。因为这里除了有各式各样最新最炫的流行元素之外,还会不定时地在这里举行各种各样的音乐、电影祭典或展览。到了节假日的时候,这里更是人山人海,其中大部分都是为了追求最新的流行时尚而来的年轻人。
虽然今天并不是节假日,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是在涉谷的街道上,仍然到处都可见到刚好住在附近并且到时间出来活动的年轻人。
此刻在丸井百货附近的一个路口处,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路边焦急地等候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与附近经过的那些神情轻松的年轻人不同,这个年轻男子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而且不时地看时间。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后,一辆很普通的白色轿车慢慢地开到了那个年轻男子的旁边停了下来。
当车子停下来后,后座的车窗很快就打开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对走上前的年轻男子问道:“你是长崎俊二?”
那个年轻男子连忙点头说:“我是长崎,您一定就是佐藤先生了,我说得没错吧?”
那个姓佐藤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说:“先上车再说。”
长崎俊二连忙打开车门上了车。
“只有你一个人吗?”佐藤一边问一边用隐藏在墨镜背后的锐利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不好意思,佐藤先生,我原本约了一个朋友一起来,但是那家伙临时有事不能来,真的对不起。”长崎俊二一脸惊惶地道歉。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开车吧。”最后那句话他是对前面的司机说的。
在坐车途中,佐藤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档案,接着打开那份档案看了看,然后说:“你叫长崎俊二,今年21岁。你的父亲在你10岁的时候就已经跟你母亲离婚,之后你一直与父亲生活在一起。高中毕业后你就来到了东京,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工作,只能靠打散工来维持生活。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长崎俊二十分惊讶问。
佐藤神秘地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长崎,你很幸运,因为你是最后一个通过我们审核的参赛者。只要你能够在这次游戏中胜出的话,你的人生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以后再也不必这么辛苦靠打散工来维持生活了。到时你不仅可以买最好的跑车,而且就算天天去像银座那样的高级消费场也没问题。从今以后,再也没人会看不起你。”
长崎俊二越听越兴奋,就连两只手也在不自不觉中紧紧地各自握成了拳头。
看到他这副样子,佐藤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当车子行驶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后,长崎俊二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后问:“佐藤先生,请问我们将要去哪里?”
佐藤并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罩递到他面前说:“为了安全起见,所有参赛者都必须要戴着眼罩进入我们的会所,你当然也不能例外,自己戴上吧。”
虽然有些疑惑,但长崎俊二还是乖乖地将眼罩戴上了。
可是就在他刚刚戴上眼罩的时候,佐藤突然手拿一块手帕紧紧地捂住了长崎俊二的口鼻,另一只手则同时用力地将长崎俊二的身体压在座位上不让他挣扎。
突然受到袭击的长崎俊二本能地想要挣扎,但由于佐藤的身材十分高大,力量比他要强得多,长崎俊二根本就挣脱不开对方的压制,反而因为过于惊慌的反抗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使得他吸入了更多倒在手帕上的乙醚。
很快地,长崎俊二在扭动了几下身体之后,终于昏迷过去了。
这时,那个负责开车的男人稍稍转过头来问:“他昏过去了吗?”
佐藤揭开捂在长崎俊二口鼻上的手帕看了看,然后得意地说:“一点难度也没有。这种见钱眼开的小子最容易对付了。”
在说话之间,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手铐将长崎俊二的双手反拷在背后。
开车的男人看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开足马力向东京湾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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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崎俊二醒过来的时候,他显得一脸的茫然,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等他稍稍恢复些清醒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手铐反拷在背后,而且他全身上下的衣物都已经被人换掉了,现在穿在他身上的是一套军用迷彩服。
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他显得越发的迷惑不解。
过了一会,他似乎终于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立刻生气地站了起来,副想要找佐藤算帐的样子。
可是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有些站不稳的感觉。
他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恢复,但很快地,他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他所站的地方正慢慢地摇晃着。
这种摇晃并不是地震那种摇晃,更像是在坐在船上的那种摇晃。这时,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他现在一定是在一艘船上。
在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后,长崎俊二立刻向船舱的门冲了过去,然后一边用力地踢着舱门一边大叫:“快放我出去!外面有没有人呀,快放我出去。听到没有,快放我出去!不要我要报警了,听到没有,我要报警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大喊大叫,外面却始终没人回应。
就在长崎俊二仍然不断地一边踢着舱门一边大声叫骂着的时候,在船舱的另一面,有两个男人正通过安装在船仓天花板上的摄影头所获得的监视画面静静地观察着长崎俊二的举动。
“看来这小子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应该并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一个男人一边看着监视画面一边说道。
另一个原本正喝着啤酒的男人冷笑说:“我反而希望他是警方的卧底呢,这样游戏才会更加好玩,我相信鹰山先生也会同意我这种想法。”这个男人正是之前自称姓佐藤的人。
“想不到你这么欣赏那个疯子。”
佐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时,画面中的长崎俊二似乎骂得有些累了,终于有气无力地背靠着舱门坐在地板上,并且将头伏在双膝上一副要哭的样子。
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那两个男人没兴趣再看下去,很快就离开了船舱。
这时,如果有人就坐在长崎俊二旁边的话,或许会惊讶地发现,蹲坐在地板上的长崎俊二并不是在哭,眼中反而露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总算是过了第一关,化名为长崎俊二的乔汨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第八十二章 - 网站←
在摇摇晃晃当中,船已经开了大概两、三个小时。
虽然通过冒名顶替的方式成功地成为了另一个失踪案的“受害者”,但是此时靠坐在舱门上装作因为太累而睡着了的乔汨心中却知道这件事并不会这简单就结束的。
看来事情正如琉璃跟叶月所猜测的那样,在幕后操纵这件事的人果然拥有不同一般的特殊权力。这一点从对方手中所掌握的是关于长崎俊二这个年轻人的详细资料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通过连日来的调查,琉璃跟叶月她们发现,这些在近期内一起失踪了的年轻当人,有一部分人曾经访问过一个名叫“Morte”的网站,而“Morte”是意大利语中死亡或终结的意思。
这个网站是在四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互联网上面的,但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不少年轻人当中流行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网站所送出去的奖品十分丰富。
只要成为这个网站的会员,并且答对网站里面不时推出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就能够获得一份丰厚的奖品。
奖品的内容有名牌手袋、名牌衣服,最新款的游戏机、电脑,或者是从最低一万円到二十几万円的现金奖励等等。
如此丰厚的奖品自然吸引到了越来越多的喜欢年轻加入这个网站。
但要想成为这个网站的会员却有个奇怪的条件,那就是注册的时候必须提供本人的真实资料。
琉璃曾经试过以假身份注册,但是并没有成功。
这时,叶月再次展示了她的另一项惊人技能。她竟然通过网络成功地入侵了警事厅的个人档案存储服务器,并且从服务器里面随便复制了一个年轻人的个人档案。
接下来,叶月尝试用那个年轻人的身份进行注册,并且输入档案里面的相关资料,结果没过多久,她的注册通过了。
虽然成功地成为了这个网站的会员,但是通过这个测试,却揭示了一个令人心寒的结论,那就是这个网站拥有与日本警事厅一样的个人资料数据库。
乔汨起初以为对方也是像叶月一样通过系统入侵的方式来获取这些数据,但叶月却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是顶级的黑客的确是有可能入侵到警事厅的个人档案存储服务器,但是也只限一两次而已。因为如果要像现在这样频繁地进行数据库的操作,就一定会在服务器上留下操作记录,时间一长,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至于叶月她为什么可以这样做,叶月告诉乔汨,那是因为她认识一个人,那个人曾经参与过警事厅的个人档案查询系统的设计,是这个系统的最初设计者之一。当时那个人曾经在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偷偷地留下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后门”。只要通过特殊的方式进入这个“后门”,就可以对数据库进行各种各样的操作,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操作记录。而叶月正是通过这个系统“后门”来实现对警事厅的个人资料档案数据库的入侵和修改。
当叶月登录进这个名叫“Morte”的网站时,发现这个网站正在举行一个名叫“DeathGame”的游戏,即“死亡游戏”。
游戏的规则以及详情并没有在网站上面说明,只是在招募参赛者。并且网站上面还声明,一旦通过审核成为参赛者,将会在两天内收到十万円的现金奖励,而游戏的获胜者将会获得非常巨额的奖金。
虽然不知道优胜奖金究竟是多少,但只要成为参赛者就能够马上获得十万円,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因此这个游戏一推出,马上令到所有的会员都表示自己愿意参加游戏。
就算有这么多人表示愿意参加,但是却只有极少的几个的会员通过审核成为参赛者。而且正如这个网站所言,这些通过审核成为参赛者的人每个人都获得了十万円。看到网站果然兑现了承诺,这使得其他会员更是疯狂,全都想尽办法想成为另一个参赛者。
在这些通过审核成为了参赛者的年轻人当中,琉璃跟叶月很快就发现,当中至少有七个人是这一连串失踪案的受害者,而且至今下落不明。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那些人的失踪果然跟这个网站有莫大的关联。至于那些同样是成为了参赛者但并没有失踪的会员,可能根本就没机会真正参加这个所谓的“死亡游戏”,只是作为掩盖那些失踪会员的幌子而已。
叶月曾经调查过这个网站的来历,但却一无所获,就连建立这个网站的人所用的也是假名。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按照原先的计划,让乔汨充当诱饵成为另一个失踪受害者,才有办法继续追查下去。
为了做到这一点,首先是要成为真正的参赛者才行。
琉璃跟叶月经过分析,发现那七个失踪的年轻人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首先必须是要离开家里一个人来到东京生活,而且最好是没有女朋友的独居者;第二是性格要比较孤僻,身边缺少朋友;第三是经济状况很差,对生活充满了绝望的年轻人。
通过筛选,叶月在众多的个人档案中选中了一个名叫广崎俊二的年轻人,他是比较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为了让乔汨可以成功顶替,叶月在警事厅的个人档案存储服务器上将广崎俊二的照片直接换成了乔汨本人的照片。
接下来,叶月用广崎俊二的身份重新在那个网站注册了会员,并提出了参赛请求。
在做完这一切后,叶月其实从心里面希望不会被抽中。但可惜事与愿违,两天后,网站寄来了一封信,里面除了十万円现金外,还有一封正式的邀请函,表示乔汨所顶替的广崎俊二已经成功成为了正式的参赛者。
也就是在那时,琉璃她们终于知道其他不是这个网站会员的受害者是如何失踪的。原来这封邀请函上还写明,鼓励参赛者带朋友或家人一起参加游戏。带来的朋友越多,其奖金的数目会以人数乘以100万円的方式累积起来。而且上面还写明,即使参赛者不能最后胜出成为巨额奖金的获得者,但只要最终胜利者是参赛者带来的朋友之一,那么带他来的参赛者就可以获得巨额奖金的当中的十分之一作为奖励。
至于最终胜利者究竟可以得到多少奖金,上面也已经写得很清楚:1亿日元。
这是一个对绝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充满了巨大诱惑的数字。
冒充广崎俊二的乔汨与那个姓佐藤的男人接头后,他就一直在不露声色地提防着对方。
尤其是当佐藤要他戴上眼罩的时候,乔汨就预感到对方将要有所行动了。
果然,在他刚刚戴上眼罩的时候,佐藤马上就用沾有乙醚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嘴鼻。早有准备的乔汨于是在稍稍挣扎了几下之后就自动自觉地假装昏迷过去,直至被人运上这艘船为止。
此时此刻,乔汨知道不用再过多久,他就会见到他要找的人。
→第八十三章 - 囚←
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船终于停了下来。
双手被手铐反拷在背后,并且被两个男人押着走出了船舱的乔汨在走到甲板的时候,发现小船停靠的地方是一个小岛的外滩。
“快走。”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后面的一个男人推了一下。
装作十分生气地样子,乔汨大声说:“你们这些混蛋,竟然用这种方法骗我来,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废话少说,快走。”那个男人从后面踢了他一脚。
三个人上了海滩后,站在前面的佐藤忽然拿出了一个手电筒,然后向树林里面打了几下信号。
在他刚打完信号没多久,树林里面忽然出现了另一个手电筒的光源,那个手电筒向这边闪了几下。
当那个深林里面的光源消失后,过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八个身穿军用迷彩服,手上拿着枪蒙着脸的男人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
在走到乔汨他们前面约十来米距离时,当中一个领头的男人以沙哑的声音问:“一切顺利吗?”
佐藤马上回答:“一切顺利,这是最后一个参赛者。”
领头的男人向旁边一个手下拿着某种仪器的男人打了下手势,那个男人马上走到乔汨的面前,然后将手上的长形仪器慢慢地从乔汨的身体表面划过。
乔汨知道,那玩意应该是金属探测仪一类的东西。看来这帮人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小心谨慎。
当那个金属探测仪划到乔汨的大腿附近时,仪器突然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一听到这个响声,那些持枪的男人马上警惕地各自将手上的枪对准了乔汨。
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戒备是因为每一个参赛者在上船的时候,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换了下来,全部换成了迷彩服,就连皮带也换成了绑带式的。按道理来说,此时的参赛者身上是不会再有任何金属物体的。如果有的话,那么那个参赛者就很有可能是警方的卧底,至于他身上所携带的金属物,多半是追踪器一类的东西。
突然被这么多人用枪指着,乔汨马上装作十分恐惧的表情大声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佐藤对领头的男人说:“不要紧张,这小子的左腿曾经因为一场事故而造成粉碎性骨折,后来医院在他的左腿根部装了三根钢钉,这才让他恢复了活动能力。你刚刚听到的响声应该是探测到了那些钢钉所引起的。”
听到佐藤的回答,领头的男人这才稍稍放松了戒备。
在给乔汨的全身做完金属探测后,领头的男人又向旁边的另一个下属打了下眼色,那个下属会意,马上拿出一个圆形的东西向乔汨走了过去。
看到那个男人手上的东西,乔汨的眼神有些变了。
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乔汨对这东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从这些人的行动以及反应来看,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老手,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
他并不怕这些拿着枪的男人,因为再厉害的枪,如果射不到人的话也是没用的。但是,他却对这个圆形的物体有一种强烈的戒心。
但这时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他现在不仅双手戴着的手铐,而且还被这么多持枪的男人所包围,只要他有任何异动的话,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终于,那个男人走到了乔汨的面前,然后开始将那个圆形的物体套在他的脖子上,原来那是一个金属做的颈圈。
将金属颈圈穿过乔汨的脖子后,那个男人稍稍用力将颈圈的缺口一合,只听“咔嚓”一声,那个颈圈就这样锁在了他的脖子上。
“把他带走。”等下属将颈圈锁在乔汨的脖子上后,领头的男人立刻带着其他人转身向树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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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叫什么名字?”与乔汨一起被关在同一个铁笼里的男生走到他身边问道。
乔汨正想打听一下情况,看到他主动搭讪,于是回答说:“我叫广崎俊二,你呢?”
“我叫青山仁次。你也是被他们骗过来的吗?”青山仁次继续问。
“是的,我成为了参赛者之后,他们将我骗上车,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然后就到了这里。”
“你一个人来的?”在问这句话时,青山仁次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乔汨从他的表情里面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于是故意改口说:“是的。他们原本叫我带朋友一起来,但我觉得还是不带比较好,于是我就一个人去了。”
听到他的回答,青山仁次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接着他带着愤怒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并不是什么参赛者,我是被我的朋友骗过来的。那个混蛋骗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没想到他为了增加自己的累积奖金,骗我跟他一起去见那个姓佐藤的男人。那个畜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骗我们来?”乔汨问。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被关了快一个星期了。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有新的人来,不用说,他们也是像你跟我一样被骗到这里来的。你说,他们是不是想要将我们卖到国外去?”青山仁次说到这里,表情显得十分害怕。
“我也不知道。”乔汨在回答完这句话后,开始陷入了沉思。
老实说,直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要抓这么多年轻人来干什么。或许,就像青山仁次所猜测的那样,他们有可能是想将这些年轻人卖到国外去做苦力也说不定。
如果想得更可怕一些,还有可能是想贩卖这些年轻人的内脏跟器官,毕竟人体器官的买卖在国际黑市里面仍然是一门暴利生意。
乔汨已经被关了将近两天,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在二战时期所遗留下来的防空洞,所有被拐骗过来的二十几个年轻人全都被关在这个防风洞里面,而且是像牲口一样分成两到三个人一组被分开关在一个个的铁笼里。每天中午或晚上的时候,都有人准时地送食物跟水过来。而在防空洞的外面,有几个手持冲锋枪的男人在出口处把守着。
许多年轻人由于实在太过害怕,经常一看到送食物的人,就大声哭着求他们放自己出去,但那些人根本就连理都懒得理,随便将食物跟水放在笼子前面就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乔汨经常能够听到从其他笼子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早上,防空洞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十几个蒙着脸手持冲锋枪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人环视了一下被关在笼子里的年轻人,然后大声说:“所有人现在马上跟我出去!别说我不提醒你们,谁敢在半路上跑的话,我们马上开枪。”说完,他手持冲锋枪朝地上一连开了十几枪。
“哒哒哒哒………”巨大的响声将大部分人都吓呆了,不少女生当场哭了出来。
→第八十四章 - 游戏←
二十几个年轻男女被持枪的十几个蒙面男人带到了一块空地上,正当这些年轻人以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将他们围在中间的男人时,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双手戴着白手套,脸上还挂着一个威尼斯式银制面具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看到那个男人那身像充满了恶趣味的打扮,乔汨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这帮人当中能够说得上事的人。至于他是不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那就难说了。
在走到所有年轻人的面前时,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说:“欢迎各位来到这里。首先,我要先恭喜各位,因为你们将在这个小岛上进行一项非常有趣的游戏,这个游戏将彻底改变你们的命运。”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来这里?”一个青年忍不住开口问道。
另一个青年也马上说:“求求你们放我走好吗?我出去以后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的,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受他们的影响,其他一些人也马上开始求他放自己走。
戴面具的男人没有出声,只是向旁边的一个男人打了一下眼色,那个男人会意,马上走到最先出声的那个青年面前,然后在他惊惶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一拳向他的脸部打了过去。
被打中的男人当即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鼻血迅速地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但这时那个男人还不放过他,抬起脚不断地踢向对方的身体。
那个青年只能紧抱着头,尽量蜷曲着身子来保护自己。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微笑着说:“各位也许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
看到那个被打青年的惨状,所有人顿时不敢再出声求饶。
戴面具的男人这才继续说:“你们当中有一些人是为了获得巨额奖金而成为参赛者的,之所以要用这种有点粗暴的手段带你们来到这个荒岛上,那是为了保密的需要。
既然现在参赛的人数已经够了,我想是时候应该开始‘死亡游戏’了。我再说一次,得到最后优胜的人将获得一亿日元的奖金。为了让你们相信我的话,钱我也已经带来了。”
说完,他慢慢地打开了一个公文箱,只见里面全都是一叠叠一万円面额的钞票。
看到那些一叠一叠的钱,不少人的眼睛开始发亮了。
随手将公文箱交给旁边的一个男人后,戴面具的男人对所有人说:“现在我说一下‘死亡游戏’的具体规则,请各位好好听清楚,否则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他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说:“不知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看过一部在几十年前拍的老片子,这部片子的名字叫做‘大逃杀’。”
这时并没有任何人出声,全都看着他。
戴面具的男人看到他们这种反应,显得有些失望地说:“这么好的片子你们竟然也没看过,我实在替你们感到惋惜,其实这次的死亡游戏跟那部片子有很大的关系。既然你们都没有看过,那我只好简单地说一下游戏规则。”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显得很开心的样子,“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你们所有人要在这个荒岛上展开一场战斗。我所说的战斗是指你们必须要将你们所见到的每一个人亲手杀死,不管对方是你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直至杀到只剩自己一个人为止,游戏才算结束。换句话说,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才可以带着一亿日元离开这个荒岛。”
听他说完,在场所有的年轻人全都呆住了。
“你……你刚刚不是在开玩笑吧?”过了一会,一个青年鼓起勇气问道。
戴面具的男人看着他冷笑说:“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那个青年当即失魂落泊地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布满了恐惧的表情。
这时,其他人的脸上也全都充满了一种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有的女生当场哭了出来,有的男人则再次求饶说:“我……我不要玩这个游戏,我马上将十万円还给你们,你们放我走,我不玩这个游戏……”
“我也不玩这个游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有人一边说一边哭了出来。
“我不是参赛者,我只是被朋友骗来的,求求你们放我走,求求你们!畜生,都是你这个混蛋骗我来这里,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一个人说着说着突然跟旁边一个男生打了起来。但被打的男生根本就还没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任对方打。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戴面具的男人突然打了下响指,领头的蒙面男人立刻拿起冲锋枪朝天开了十几枪。
刺耳的枪声当即令到那些年轻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戴面具的男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
受到刚刚的枪声所震慑,所有人只能紧闭嘴巴看着他。
这时,戴面具的男人指着放在地上的一大堆军用背包说:“为了让你们能够尽情地战斗,在这些背包里面有足够三天的干粮以及食水,还有一些武器。但每个人所得到的武器都是不一样的,这要看各人的运气。
另外在背包里面还有一张荒岛的地图以及一个手表,地图上面被分成了40多个区域,每个区域上面都标有一个时间。当你的手表到了某个区域所标显的时间时,就表示这个区域将会被划为禁区,你们将不能再进入这个禁区之内。假如有人在过了时间之后还停留在这个禁区里面的话,那会发生非常不幸的事。”
说到这里,他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脖子上的金属颈圈说:“戴在你们脖子上的颈圈并不是一般的颈圈,它不仅防水防震,而且里面装有生命探测器以及定位装置,它能够让我随时知道你们所在的位置以及是否还活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颈圈里面还装有一个小型的炸弹,虽然威力有限,但足以将你们的脖子炸断。只要有人在过了时间之后还停留在禁区里,我们就会发出引爆信号,那么装在颈圈里的炸弹就会马上爆炸。”
听到这里,人群当中立刻又起了一场骚动。
这时,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将一个戴着跟其他人一模一样颈圈的假人模型搬了过来。
戴面具的男人等那个人离开假人模型后有七、八米距离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嵌有很多数字按钮的小型装置,然后看着所有人说:“这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键就代表你们脖子上颈圈的代号,为了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这个颈圈的威力,我可以为你们现场示范一下。”说完,他随手按下了47号键。
在他刚按完47号键后,挂在假人脖子上的颈圈忽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而且声音间断的频率越来越快。在过了大概十秒钟后,只听“嘭”一声大响,那个颈圈突然发生了爆炸,将整个假人的脖子炸烂了,假人的头当即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全都惊叫了起来,有的人甚至当场吓得坐倒在地上。
“这个引爆装置在配合信号增幅器来使用的话,能够将引爆信号发送到岛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劝你们不要尝试自己去拆开这个颈圈,因为强行拆开的话,它也会马上爆炸。所以,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死亡游戏的比赛时间是三天两夜,假如到了第三天的下午6点还没能死剩最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会将所有人的颈圈引爆。所以,你们要努力呀,我可是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喔。”戴面具的男人此时的语气就像是在鼓励即将参加校运会各项比赛的同学一样充满了真诚。
只是,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绝望以及恐惧。
→第八十五章 - 下注←
在荒岛外面约一公里左右海面上,停泊着一艘体形庞大的豪华游艇。
此刻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十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坐在太阳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三、四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正来回走动着为她们送上刚刚榨好的新鲜果汁或香槟。
面对这些穿着性感的美女,那些侍应生们并不敢多看她们一眼,以免惹祸上身,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美女都是碰不得的。不要说碰,就是多看两眼也可能会出事。
此刻在游艇内部的豪华船舱里,正坐着十几个身穿各式名牌西服,体型有胖有瘦的男人,这些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副威尼斯式的面具,将他们的样貌很好的掩盖了起来。除了面具以外,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黑色的文件档案。
在这些男人的正前方,有五台高清的大屏幕电视,电视上面所播放的正是那是二十几个参加“死亡游戏”的年轻人现在的情况。由于只有五个切换镜头,不足以将所有人的举动都录下来,因此电视画面不断地轮流切换到不同的年轻人身上。
这些监视画面并不是从固定式摄像头上面获得的,毕竟这个荒岛太大了,不可能全部都装上摄像头。这些监视画面全都是直接从卫星上面所获得的真实场景。
虽然现在利用卫星来进行实时监控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由于涉及到个人私隐以及国家安全问题,因此审批手续极其严格。通常只有军方或警方人员才能够使用这种方法对某些国际罪犯以及恐怖分子进行高空监视,普通人就算有钱也很难通过审批程序。
但是现在这些通过卫星所获得的画面却正清楚地在这五台电视上面显示,这实在令人感到费解。
在这些男人翻阅着手上的档案或者是观看着直播画面时,身穿一件黑色燕尾服,双手戴着白手套,脸上同样挂着一个威尼斯式银制面具,在半个小时前才刚刚向所有被抓来的年轻人讲解“死亡游戏”规则的面具男看看了手上的手表,然后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笑说:“各位先生,死亡游戏已经开始半个小时,我想是时候开始下注了。不知各位选定了喜欢的参赛者没有?”
有几个男人小声议论了起来,这时,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有些兴奋地开口说:“我早就选好了,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其他男人也表示同意。
那个被称为“Morte”的面具男笑了笑,然后说:“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像上次一样各自将选中的参赛者姓名以及下注的金额写在纸上吧。”
听他这样说,那十几个男人于是各自开始在一张纸条上面写上自己认为能够在这场死亡游戏中获得最后胜利的年轻人姓名以及下注的金额,也有一些人在相互讨论了一下之后才开始写。几乎每一个人所写的下注金额都是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在那些人开始下注的时候,Morte一边慢慢地喝着红酒一边以一种兴奋的眼神看着电视画面中的那些年轻人。
站在他旁边做助手的佐藤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兴奋。因为佐藤知道,对于这十几个蒙着脸的超级富豪来说,也许他们只是带着一种赌博的心态来参与这个游戏,但对于这个叫Morte的男人来说,他并不是为了钱才策划这个游戏的。
佐藤对于这个神秘的Morte的来历以及真实身份并不了解,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组织这种“死亡游戏”,他之前在国外的其他地方也同样举行过这种游戏。
佐藤知道这个男人是受到了一部名叫“大逃杀”的老电影所启发而举行这种游戏的,虽然不知道Morte是什么时候看到这部老电影,但他似乎相当的为之着迷,因为在死亡游戏中许多限制手段都跟那部老片子的桥段如出一辙。
他以各种的手段以及方式将当地的年轻人骗来,然后让他们在荒岛等地型狭窄的地方进行互相残杀。由于这种游戏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于是Morte不仅将年轻人们相互残杀的录像在黑市里面高价出售,而且还为死亡游戏开了个巨额的盘口,然后在背后联络各地的超级富豪聚在一起进行下注。
对于Morte来说,他根本就不在乎钱赢多赢少,他就是为了看到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年轻人为了生存而展开杀戮的场面。每当看到这些画面时,佐藤发现这男人经常会兴奋得全身颤抖,简直比做爱还要兴奋。
佐藤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是,他欣赏这个疯子,因此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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砧川凉子一边毫无目的地在树木里面拼命往前跑一边不断地大声哭着。
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现在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因为就在刚才,她在路上见到了一具女生的尸体。
那个女生的脖子被人割开了,血流得一地都是,就连她身上穿的迷彩服也变成了鲜红色。
砧川凉子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干出了这么可怕的事。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这个死亡游戏的真实性跟残酷性。
在看到那尸体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吓呆了,只知道不停地跑,不停地哭。
直到目前为止,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一个星期前,她受到好友五塔兰的不断游说,终于答应去跟她男朋友的一个同学见面。
在那次四人约会中,她对那个名叫男生的连城久彦印象还算不错,虽然对方性格过于外向,但至少没有给人一种口甜舌滑的感觉。
相对于这个叫连城久彦的男生,砧川凉子反而对五塔兰的男朋友草剃淳一的印象不太好,她总感觉那个男生好像有些过于阴沉。
四个人从游乐场出来以后,连城久彦忽然一脸神秘地对他们说,要带他们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砧川凉子想到对方是好友男朋友的同学,于是也跟着他们去了。
但没想到,连城久彦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废旧的码头仓库。
当他们进去仓库以后,突然出现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他们四人还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这些男人竟然突然向他们袭击。
在黑暗中,连城久彦跟草剃淳一很快就被那些男人打昏了,至于砧川凉子跟五塔兰女生,则被对方强行从背后用沾有乙醚的毛巾弄昏了。
当砧川凉子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跟许多年轻人一起被关在了防空洞里,而她全身的衣物也已经被人换掉,换上了一套迷彩服。
就在砧川凉子不断地往前跑的时候,在她附近的树丛里突然“沙沙”地响了起来,紧接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身形略胖的男生突然向她扑了过来。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砧川凉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一下子就被那个扑倒在地上。
将她扑到在地上后,那个男生骑在她身上,然后用一只手按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高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那个男生一边喘气一边将右手的匕首向她刺了下去。
出于求生的本能,砧川凉子赶紧用双手死死地抓住他那握着匕首的右手,不让他刺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要……求求你不要……”看着离自己身体越来越近的匕首,砧川凉子一边拼命地用力抓着他的右手,一边大声地哭叫起来。
被抓住右手的男人像完全失去理智一样继续说:“放心吧,不痛的,很快就会过去的,一点都不痛的……”那个男生一边说一边将另一只手也放在匕首上,然后两只手一起用力将匕首向她的胸口处压了下去。
由于那个男生的力气远比砧川凉子要来得大,因此那把匕首还是一点一点地向砧川凉子的胸口靠近。
15厘米、12厘米、9厘米、7厘米……匕首正一点一点地靠近。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砧川凉子一边大声哭着一边无比恐惧地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向自己的身体接近……
就在这时,突然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突然从砧川凉子的后面以极快的速度准确地砸中了那个男生的额头,被当场砸中的男人当即扔掉匕首捂着额头大声惨叫起来。在惨叫着的同时,鲜红色的血液像泉水一样不断从他捂着的额头处涌了出来,顿时血流满面。
正当砧川凉子呆呆地看着那个血流满面不断惨叫着的男生,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有人从她背后将她扶了起来,紧接着她听到一把完全陌生的年轻男性的声音:“什么都不要说,马上跟我走。”
→第八十六章 - 定位←
“你身上有没有受伤?”乔汨向那个仍然不断颤抖着的女生问道。
“我……我没事。”砧川凉子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只是在说话的时候,眼泪仍然不断地从眼眶里流下来。
乔汨没有再问其他问题,让她自己冷静下来。而他则开始检查自己与砧川凉子的背包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正如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所说的那样,背包里面除了三天用的干粮、食水、一张荒岛的地图、一个手表跟一支笔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至于砧川凉子所抽到的武器是一把小型的斧头,而他所抽到的则是一把菜刀。再加上刚刚从那个男生手上夺过来的匕首,他们现在一共有三样武器。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靠近沙滩附近的天然岩洞。虽说是岩洞,但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刚好只够两个人躲在里面。
在乔汨检查着背包里面的东西时,砧川凉子以夹杂着怀疑、恐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说:“你……你真的是来找我……”
乔汨没等她说完,马上打断了她的话说:“你听我说,我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下去了,我想应该会在其他办法离开这里的。”
乔汨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右手却在沙地上写道:不要说话,颈圈里面可能装有窃听器。我的确是你爷爷砧川裕二委托我来找你的。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不利的话,刚刚是不会救你的。
看到他所写的内容,砧川凉子眼中的怀疑总算是少了许多。因为至少这个人知道自己爷爷的名字,而且刚刚的确是他救了自己。
把眼泪擦干,砧川凉子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指学他那样在沙地上写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想回家。
写到这里,她的眼泪差点又涌了出来。
乔汨写道:放心,我会带你平安回家的。你现在必须要相信我,如果有想说的话,就直接写给我,不要随便乱说话。知道了吗?
砧川凉子马上点了点头。
这时,乔汨将那把从之前那个男生手上缴获到的匕首递给她,然后说:“这是给你防身用的,你自己收好。”
砧川凉子犹豫一下,这才接过那把匕首。
就在这时,一切“嘟嘟”的声音从两人背包里面传了出来。
这几下突然的声音顿时将砧川凉子吓了一大跑。
乔汨打开背包,发现响的正是那两只手表。
看了一下上面所显示的时间,乔汨马上打开了那张荒岛地图,很快就在地图上被分为40多个区域里面中的一个找到了手表此刻所显示的时间。
用笔在两张地图的同一个区域上面划了个叉后,乔汨这才对砧川凉子说:“听好,地图上的这个地方已经被划为了禁区,你千万不要进去。还有,以后一听到手表发出刚刚那种声音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将地图上面的禁区划出来,以免不小心误进。”
砧川凉子点了点头,然后在沙地上写道:他们为什么要不定时地划定禁区?
乔汨马上在沙地上写:因为他们想将我们与其他人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小,这样才能让我们所有人逐渐聚在一起展开更为激烈的自相残杀。
想起之前在路上所见到的那个女生的尸体,砧川凉子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时,乔汨忽然站起来说:“我要去外面方便一下,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另外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如果看到有其他人的话,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我……我知道了。”砧川凉子脸色有些发白地握紧了手上的匕首。
从岩洞里面出来以后,乔汨一个人慢慢地走进了树林里面。
直至走进了一个茂密的树丛里面后,他这才停了下来。
从左边大腿的内侧,他掏出了一个只有半个手掌大的扁平物体。将外层包着的防水纸拆开来之后,只见里面是一个十分精密的电子仪器。
这就是叶月在他展开这次行动之前交给他的定位器以及信号增幅装置。只要将定位器装在信号增幅装置上面,这样就算是在100公里之外的人,也能够通过特殊的波长接收装置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其实,之所以选择长崎俊二这个人来冒名顶替,除了是因为他比较符合“死亡游戏”的参赛条件以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上次佐藤所说的那样,长崎俊二的左腿曾经因为一场事故而造成粉碎性骨折,后来医院在他的左腿根部装了三根钢钉,这才让他恢复了活动能力。
叶月正是担心策划这个“死亡游戏”的人会利用金属探测器一类的东西来对乔汨进行检查,这样就很容易发现他身上所携带的定位器跟信号增幅器,因此才会选中长崎俊二这个曾经在大腿上面装过钢钉的年轻人,让那些人以为自己用金属探测器所探测到的响声是因为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钢钉”所引起的。
叶月的这种细心果然应验了,让乔汨成功地逃过了最开始也是最危险的那一关。
按照叶月当时所教的步骤,乔汨很快就将定位器与信号增幅器安装好了。为了让信号传输得更好,他特意将这两个装置十分隐蔽地绑在一棵树的树丫上。
他在做一切的时候,是躲在茂密的树丛里面完成的。
之所以要如此小心谨慎,那是因为在死亡游戏正式开始之后,他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由于这个荒岛实在太大,不可能在每一处都安装摄像头。唯一可以做到这种监视效果的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在颈圈上面安装小型的摄像头,而是利用卫星来进行远距离的监视。
为了杜绝所有的可能性,乔汨首先用碎布将颈圈整个地包扎起来,不让上面可能存在的小型摄像头发挥功效。二是选择茂密的草丛来遮盖上方可能存在的卫星监视。
在做完这一切防护措施后,他这才敢将定位器和信号增幅器拿出来并进行安装。
→第八十七章 - 箭←
在岩洞里面休息了一晚后,乔汨带着砧川凉子往小岛的四周慢慢地走着,而且不边走一边经常向四处观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途中,他们见到了两具尸体,一具是男的,一具是女的。两个人都死得很惨,不仅全身是伤,而且那具女尸的衣裤还被脱光了,显然在死之前被人强暴过。
看到这一幕,砧川凉子哭着问乔汨:“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我们不是一样都是被骗来这里的受害者吗?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出来?”
乔汨淡淡地说:“有些人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会变得不再是人,这个死亡游戏正是要将这个岛上的所有人全都逼成这样。”
说完,他走过去仔细地检查那两具尸体,看看他们是被哪种凶器所杀死的。
在检查完那两具尸体后,乔汨走过来对砧川凉子说:“走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砧川凉子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因为此时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只知道与他一起会比较安全。
每过两到三个小时,他们所带的手表就会响起来,通知他们划分禁区的时候到了。
正如乔汨所猜测的那样,随着禁区的不断增多,所有参赛者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地缩小。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所有人都会被迫困在越来越小的区域里,到时,一场大规模的相互杀戮将不可避免地发生。
除了对前途的担忧外,砧川凉子还担心着好友五塔兰现在的安危。
她记得当时在分发完背包后,五塔兰是与她的男朋友草剃淳一起走的。不知他们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正当两人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一根箭无声无息地从树丛里面射出来,直接射向了乔汨的胸口。
“啊!”随着一声惨叫,乔汨当场中箭倒地。
看到乔汨突然倒在地上,砧川凉子整个人被吓呆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怎么样了?”在稍稍恢复清醒后,砧川凉子马上蹲下来想查看乔汨的伤势。
但就在这时,三个青年突然从树丛里面冲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青年第一时间冲过来将砧川凉子压在了地上。
看到大局已定,一个手上拿着一个连射弩,身材较瘦的青年十分得意地说:“怎么样,我的箭术不错吧?加上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
“行了,我们相信你是大学箭术部的成员行了吧?老是说个不停的家伙。”一个青年冷笑着说。
“你……”拿着连射弩的青年十分生气地看着他,但并不敢对他怎么样,因为他跟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只是临时加入进来的。而这两个人似乎都相互认识,他怕被他们两个围攻。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被强行压在地上的砧川凉子又惊又怒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粗壮青年。
那个粗壮青年冷笑说:“看来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如果不将其他人全部杀死的话,等到了后天下午,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你们难道就完全不想逃出去的办法吗?为什么要听那个面具男的话,进行这样的相互残杀?”砧川凉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道。
另一个青年冷冷地说:“这里是个荒岛,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我们。虽然我们并不想这样做,但为了生存下去,也只能听那个男人的话。岩田,不要再跟她说废话,快杀了她。”
被称为岩田的粗壮青年看了看砧川凉子的样貌后,笑着说:“这小妞长得挺漂亮的,就这样杀了有点可惜,还是让我先打一炮再说。柿川,你要不要也来一发?”
那个叫柿川的青年毫无兴趣地说:“没心情,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要上就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放心吧,很快的。”岩田一边说一边赶紧脱自己的裤子。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快放开我!”砧川凉子连忙不断地挣扎。
岩田没有理她,继续一边脱裤子一边大骂道:“臭婊子,你敢再动的话我马上杀了你。”
那个拿着连射弩的青年一脸羡慕地看着准备对砧川凉子实行施暴的岩田。
看到他这副表情,柿川冷笑了一下。
只要等所有人都死了,柿川打算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这个虽然会一点箭术但老是吹嘘个不停的家伙,然后再找机会将头脑比较简单的岩田也杀了。这样,他就能成为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人了。只要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遵守诺言的话,到时,他不仅能够活着离开荒岛,而且还能带走一亿日元。
想到那一亿日元,柿川眼中涌起了一种兴奋的神色。
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嗖”一声轻响,同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异物入侵感。然后,他看到了一支箭的箭头从他的喉咙处穿了出来,这个过程简单得就好像那支箭本来就是在那里一样……
连叫都没叫一声,柿川就这样带着一种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倒在了草地上。
听到柿川倒地时所发出的声音,拿着弓弩的青年本能地转头看了一下。
但就在他刚刚转头的一瞬间,一把斧头悄无声息但却十分有力地劈在他的额头上,斧尖深深地嵌入他的头盖骨中。
“呃……”那个青年翻了翻白眼,随即向后倒在了地上。
听到旁边有异响,正准备脱掉砧川凉子衣服的岩田转头一看,只见那个原本被箭射中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正手持着那把连射弩对准了他。
“你……你没死?”岩田像见到鬼一样地望着他。
“废话。”在说完这句话后,乔汨按动了连射弩的开关。
“嗖”一声轻响,从连射弩中射出的一支箭准确无比地射进了岩田的咽喉。
就在乔汨将岩田的尸体从砧川凉子身上推开之后没多久,他脑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大笑声:“不错,不错,虽然火候差了一点,但出手狠辣,只求一招毙命,跟老子当年的出招风格如出一辙。小子,就算你不想承认也不行,你现在是越来越像老子了。”
听到这把突如其来的大笑声,乔汨如受雷击一般整个人呆住了。
“你是任苍穹?!”由于实在太过震惊,以至于他连颈圈上面可能装有窃听器这件事都忘了,只是以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了出来,而且用的还是中文。
“废话,天下除了老子之外,还有谁敢叫这个名字。”
果然是任苍穹,因为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如此的狂妄和嚣张。
这家伙竟然没死?
一时间,一种莫明的惊喜突然涌上了乔汨的胸口。
“你……你没事吧?”从地上爬起来的砧川凉子一脸担心地问乔汨。
只是这时的乔汨根本就没心思注意到她说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那家伙没有死,还留在他的身体里。
→第八十八章 - 千草←
“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下?”走到半路的时候,砧川凉子忍不住好心地劝道。
“不,我没事,我们还是快走吧。”
乔汨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想浪费。虽然他自称受了伤,而且还将完全没受伤这件事瞒着砧川凉子。这样做只是为了抵消他之前一对三时所展示出来的过于神勇的形象。他现在绝对不能让背后那些有可能正在偷听他们讲话的人对他产生戒心。
他并不是怕砧川凉子会泄密,只是怕她会不小心说错话。
此刻在他心中,那种在知道任苍穹原来还没死的喜悦感仍然还没完全消失。
几个月之前,当任苍穹的元神与他的灵魂融合之后,乔汨一直以为那家伙也跟着消失了。
但没想到事隔几个月之后,那家伙又突然冒了出来。
按道理来说,对于这个曾经想夺取他身体的鬼魂,乔汨就算不反感,也不应该会为他没有消失而感到高兴。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到如此的兴奋,完全没道理可言。
也许,这是因为在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其实是任苍穹这只鬼。而最了解任苍穹的,也只有乔汨一人。因为他的灵魂与任苍穹的元神融合后,不仅拥有他所有的过招经验,而且还拥有他所有的记忆跟感受。
从那些记忆和感受当中,乔汨知道,任苍穹之所以要如此执着地等待数百年想要夺体转生重新做人,竟然是为了寻找那个名叫怜香的女子的转世投胎。
虽说要找寻怜香的转世投胎,但其实就连任苍穹本人也不敢肯定人死后会不会真的转世重生。他只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万分之一希望,而苦等了数百年寻找适合自己的身体,然后去追寻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在知道了这一切后,乔汨完全被任苍穹的想法震住了。他想不到世间竟然有用情如此之深的人,一世不够,还要再续下一世。
任苍穹在生的时候,身为魔教教主的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他手段毒辣,做事完全不择手段,当年为了登上教主之位,他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这么多年来,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而且生性风流,玩过的女人也不计其数。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一生唯一一次真正钟情于那个名叫怜香的女子时,竟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不顾一切。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现在任苍穹再次提出要夺取他的身体为己用的话,乔汨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与任苍穹相比,已经无亲无故的乔汨感觉世上根本就没有可以令自己恋世之人。与其这样,还不如将身体给了任苍穹,了结他的心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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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过去,被划为禁区的区域已经越来越多。
为了尽快找到那些东西,他必须要加快速度才行。否则一旦可能有那些东西的区域也被划为禁区,那就一切都晚了。
走了这么长时间,砧川凉子也已经很累了,但是她并不敢停下来,只得勉强跟着他一起走。
渐渐地,她发现他似乎总是喜欢往海滩附近的树林里面走,而且一边走一边向脚步四周扫视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她忍不住用笔在地图的背后写道:你在找东西吗?找什么?
乔汨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并取过她手上的笔在地图背面写上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看到他所写的东西,砧川凉子不禁愣了一下。她搞不懂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找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
正当她要问清楚他找这些东西做什么时,突然,乔汨停了下来,然后迅速地将她拉进旁边的草丛里。
当砧川凉子紧张地看着前面的时候,没过多久,她忽然看到前面的一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手拿镰刀的男生。
一看到那个男生,砧川凉子忍不住冲出去大声说:“草剃淳一,你是草剃淳一对吧?小兰呢,你的女朋友五塔兰在哪里?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看到这个什么都不想,便贸贸然冲出去的女生,乔汨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有办法,他只好也跟着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徒然间看到砧川凉子出现在自己在前面,草剃淳一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当看到从草丛里面走出来的乔汨时,他马上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一心只想知道好友是否平安的砧川凉子没有多想,反而往前向草剃淳一走近了几步问:“草剃淳一,小兰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现在人呢?”
“她……她现在很好。”终于,草剃淳一好不容易才回答了一句。
“那她现在在哪里……”在问到这句话的时候,砧川凉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呆呆地看着沾在镰刀上以及他那身迷彩服上的斑斑血迹。
过了一会,砧川凉子抬起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说:“你……你杀了小兰?”
听到这句话,草剃淳一顿时脸色大变,跟着一边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他这种反应,砧川凉子更加肯定他真的杀了自己的好朋友,一时间忘记了恐惧,冲上去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小兰?她是你的女朋友呀,她是你的女朋友呀!你这个混蛋!”说着说着,她突然用力一巴掌搧在他脸上。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昨晚……昨晚她突然起来悄悄地走近我身边,我……我以为她想杀我,于是我……我不想的,我是真的不想的,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怕冷想跟我睡在一起,我……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是有心的……”说到这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一转身就向后面狂跑。
看着越跑越远的草剃淳一,砧川凉子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站在她身后的乔汨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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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当两人在一个桉树林里行走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右脚受了伤,拄着树枝的女生。
一开始那个女生一见到他们的时候显得十分害怕,而且马上就向后跑,但由于右脚受了伤,根本就跑不快。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原本同样十分害怕的砧川凉子忽然放开乔汨的右手冲了上去,然后抓住了那个女生大声说:“不要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吧,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是真的!”
那个女生当然不信,马上用力的挣扎想要逃走。
这时,砧川凉子突然用力打了那个女生一巴掌,强行令对方冷静下来,然后在对方一时间忘记了抵抗的时候,跟她认真地说明了自己是不会伤害她的。
在经过这一轮折腾后,那个女生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时,砧川凉子转头对他说:“可以带她一起走吗?”
看到她充满了祈求意味的眼神,乔汨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产生这种勇气了。大概是因为她在看到这个女生这幅惨况的时候,联想到了她那被杀的好朋友五塔兰,所以才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
事到如今,多一个还是多两个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乔汨于是无所谓地说:“好吧,就让她跟我们一起走吧。”
看到他答应了,砧川凉子显得十分高兴。
而那个女生却始终以一种夹杂着怀疑以及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砧川凉子亲切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生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声回答道:“我叫千草,风间千草。”
“千草吗?这个名字真好听。”砧川凉子笑着说。
“谢……谢谢。”千草在回答的时候,眼睛始终充满戒备地看着乔汨。
→第八十九章 - 第三天←
到了第三天早上,由于禁区的不断增多,所有人逐渐被迫聚到了仅剩三分之一活动范围的荒岛西边。
这时,由于活动空间变小了,自相残杀的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起来。
跟着乔汨一起走的砧川凉子不仅在路上又看到了几具伤痕累累的尸体,而且还亲眼见到两个刚好在树林里碰面的男生相互厮杀的场面。
其中一个体形较胖力气较大的男生原本处于优势,但由于中途不小心被一棵树的树根跘倒,结果被他追着跑的对手趁他没能马上起身的机会,突然冲过来在他背上连插了好几刀。最后,那个体形较胖的男生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了。
躲在树丛里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砧川凉子一直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她怕自己会不小心叫出来。就算那个杀死了对手的男生离开后,她仍然不敢放开捂着嘴的双手。而千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没有捂着自己的嘴,但全身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一样。
这几天的经历已经完全摧毁了砧川凉子向来信奉的世界观,尤其是在亲眼见到这多么惨死的尸体以及杀戮场面后,如果不是有乔汨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她可能已经精神崩溃了。
也许是因为受到严重惊吓的原因,她开始对乔汨表现出一种非正常的依赖。
不管乔汨走到哪里,她都会紧跟在他后面。只要乔汨稍稍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找他。在找到他之后,她只会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于她这种反应,乔汨知道她是因为受到了强烈惊吓所引起的心理异常现象,只要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是完全能够恢复正常的,因此并没有怪她。
至于那个叫千草的女生,却一直对乔汨保持着一种戒备的态度。
由于禁区在不断地增加,因此他们根本就无法找一个可以长时间停留的地方。因为原本对于他们来说是安全的区域,也许不用多久就会变成了禁区,因此他们必须不停地移动去找安全的地方躲藏,避免卷入其他人的杀戮当中去。
对于乔汨来说,其实他并不怕与其他人展开杀戮。但在资料当中的长崎俊二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并不是什么格斗高手,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没受什么重伤的情况下杀死其他人,这很可能会引起在背后监视的那些人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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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就在三个人慢慢地向树林深处进发的时候,那个右脚受了伤,名叫千草的女生发现那个叫长崎俊二的男生一直带她们往茂密的树林深处走去。
抬头看了看被茂密的树林所覆盖着的森林以及周围越来越暗的环境,千草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妥,于是停了下来。
“千草,你怎么了?是不是脚很痛?”看到突然停下脚步的千草,一直扶着她走的砧川凉子马上关心地问道。
千草没有出声,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
这时,走在前面的乔汨也停了下来,然后像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
说完,他转身面向后面的两个女生。
砧川凉子发现,此刻的乔汨好像有些变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温和的眼神,相反,里面变得一点温度也没有,就好像……就好像那些参与了杀戳游戏的人一样,一种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可怕眼神。
看到这样的眼神,砧川凉子跟千草两人马上本能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砧川凉子脸色苍白地看着他问:“你……你想干什么?”
乔汨慢慢地将斧头握在手里,然后冷冷地看着她们两人说:“正如昨天那三个人所说的那样,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为了活下来,看来我只有让自己成为这场死亡游戏的最终胜利者才行。你们不要怪我。”说完,他手握斧头面无表情地向她们走了过去。
看到这样,砧川凉子马上扶着千草转身就向后面跑。
拿着斧头的乔汨立刻紧跟在她们后面追了过去。
被追赶着的两个女生拼命地往前跑,可是由于千草的右脚受了伤,根本就跑不快,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开始不断地拉近。
就在三个人距离不到三米左右时,乔汨突然脚下发力一下子冲到了千草的后面,然后抬起左手打在了千草的后颈处。
爱到这一下重击的千草当场昏了过去。她在倒下来的时候,连带着砧川凉子也被她跘倒了。
趁着砧川凉子被跘倒的机会,乔汨当即向她扑了过去,准备用斧头直接劈向她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砧川凉子用一只手拨出了腰间的匕首,直接刺向刚好扑上来的乔汨。
“啊!”随着一声惨叫,被匕首刺中了的乔汨在惨叫着的同时,用力地掐住了砧川凉子的脖子。
砧川凉子想挣扎,但是根本就挣脱不了,只能不断地用手捶打着乔汨的后背,但是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
至于乔汨也好不到那里去,也许是因为血流不止的关系,他的力气也在不断地减弱,但就算是这样,他仍然死死地掐着砧川凉子的脖子不放。
随着时间的过去,大概一分钟过后,两人都失去了动作,好像死掉一样动也不动地躺在草地上。
又过了几分钟后,躺在砧川凉子身上的乔汨忽然动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重伤的关系,他并没有马上从砧川凉子身上爬下来,只见他的手正慢慢地伸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过多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扎像是丝带一样的带状物体。然后,他用手上的带状物体沿着砧川凉子脖子上的颈圈边缘一点一点地缠绕起来。
如果这时有人在旁边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个原本躺在他身下的砧川凉子竟然并没有死,因为她正慢慢地呼吸着,而且此刻她白净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绯红……
→第九十章 - 颈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当乔汨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千草在她的颈圈上绕好那些像丝带一样的丝状物体后,他这才对旁边的砧川凉子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可以说话了。”
犹豫了一下,砧川凉子一边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的颈圈一边小声说:“这样真的不会被偷听到吗?”
乔汨笑了笑说:“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那我们只好听天由命了。”
此刻在他们三人脖子上所戴的颈圈已经跟之前有所不同了,每一个颈圈上面都沿着边缘缠绕着几层银色的东西,这些像是零食包装纸一样的东西将整个颈圈包裹得密密实实,一点金属面都不露出来。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千草忽然结结巴巴地看着乔汨说:“你……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指的是他之前做出一副要杀她们的样子,但最后却并没有真的这样做。
乔汨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回答道:“这是为了做一场戏给那些有可能在背后偷听我们说话的人看。”
“这是什么意思?”千草仍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乔汨放下了手表,然后对她说:“你知道绕在你们颈圈表面的那是什么东西吗?”
千草摇了摇头。
乔汨回答说:“那是锡纸。”
“锡纸?”
“是的,锡纸除了可以隔热保温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够将信号彻底隔绝。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你将通讯器放进锡纸袋里面的话,不仅别人无法拨通你的通讯器,就连你想拨电话给别人也不行,因为锡纸会将所有信号都隔绝。
我曾经仔细研究过这个颈圈,发现在没有特殊工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安全地将它拆除。但如果它是靠接收外来信号来引爆里面的炸弹的话,这样就有破解的办法。至于破解的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只要用锡纸将整个颈圈密封起来,不让它接收到引爆信号就可以了。既然锡线能够将信号完全隔绝,因此那些人想再利用里面的窃听器来偷听我们的说话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游戏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沿着海滩附近在找可用的锡纸。我相信,以现今这个年代,一个完全没有人来过的荒岛是不可能存在的,我想这个荒岛也不例外,以前应该有其他人来过这个地方。
我们很幸运,就在昨天遇到你之前的时候,我在西边外滩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几个也许是几年前被人随意丢弃的零食包装袋。”
“你说零售包装袋?你刚刚不是说要找锡纸吗?”砧川凉子越听越迷惑。
乔汨微笑,“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一件事,其实那些装薯片之类的零售包装袋的里层就是一层锡纸。”
砧川凉子一听,这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急着要找这些在她看来毫无用处的东西。
乔汨接着说:“在捡到那些包装袋的时候,我将它们撕成了一条条的长条,然后准备用它来缠绕住我们脖子上的颈圈。但这时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假如我们突然将颈圈的信号屏蔽的话,那么就会引起背后那些人的怀疑。因此我们必须导演一场戏,一场相互残杀的戏,这样才能够让那些人相信我们是真的死了。”
听到这里,砧川凉子不由得惊喜地说:“这么说,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至少我们的颈圈不会再发生爆炸了,是这样吗?”
一直没出声的风间千草也十分紧张地看着他。
乔汨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们苦笑说:“虽然我也很想说是,但这时候我并不想骗你们。老实说,我怀疑我们颈圈里面的炸弹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
两个女生一听,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乔汨叹了口气说:“我对于他们说用信号来引爆炸弹的说法一直都很怀疑,因为这个荒岛并不算小,而且经常会刮大风。对于任何一种信号发射装置来说,是很容易受到像刮风、暴雨等恶劣天气的影响而导致信号失灵。
像他们那样小心的人,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逃出这里的。因为有关死亡游戏的事一旦公开,对于他们来说会相当的麻烦。所以这个死亡游戏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最终胜利者,所有人到最后都要死。
除了用信号来引爆炸弹以外,我想他们很可能会在炸弹上设置定时引爆时间,这样就算因为天气影响而导致信号失灵,里面的定时炸弹也会发挥作用,确保万无一失地将所有人全部杀死。”
“那……那我们死定了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砧川凉子的眼泪已经快要涌出来了。
“不,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乔汨慢慢地说道。
其实他所说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等对方从船上派人下来清扫战场,掩埋尸体的时候,找机会混上船。
这也是他要用锡纸将颈圈密封起来的最终目的。他这样做,正是要将颈圈里面的定位器所发出的定位信号屏蔽起来,然后找机会上船。
当然,前提是这个死亡游戏比颈圈里面的定时炸弹要爆炸之前就结束,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因为确保死亡游戏能够顺利进行的那些人都是躲在荒岛外面的船上,如果他们不将船靠岸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机会上船。
但只要让他上了船,他就有信心抓到真正可以帮他解除颈圈限制的人,或许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正是其中之一。
看来要好好的大闹一场了,想到这里,乔汨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兴奋感。
对于以前老实普通的乔汨来说,这种兴奋感是不正常的,但他知道这种兴奋感是由任苍穹那部分人格所引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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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也就是说,距离那个面具男所规定的死亡游戏结束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乔汨预想当中的清扫战场的人。
按道理,游戏进行到这个时间,进行自相残杀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因为之前一路上,乔汨一直在计算着尸体的数目以及参与杀戮的人数。
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基本上经过这三天的自相残杀,能够存活下来的应该不超过三到四个人。而这三到四个人最后都被困在了一块很小的区域里,在这么小的区域里,碰面的机会是很大的,基本上可以说是躲地可躲,杀到现在没理由还没结束死亡游戏。
难道,真的要等到游戏结束,那些人才会下船清理战场?想到这里,乔汨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是对方还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还活着,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只要等他们一下船,他就可以利用这些条件杀上船。
但是如果那些人非要等到游戏结束,甚至等到颈圈里面的定时炸弹全部爆炸之后才下船清理战场的话,那就一切都玩完了。
生死有命,看来一切都只能靠运气。乔汨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下砧川凉子跟风间千草,只见这两个女生已经被逐渐逼近的死亡阴影吓得脸色发白,全身不断地打颤发抖,就好像是得到了重病一样。
乔汨知道,这种一分一秒地等待死亡到来的过程,是非常恐怖的。死亡其实并不可怕,但如果知道自己将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死,而且还是脖子被爆断而死,这就会变得相当的恐怖。
如果他不是与任苍穹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受到了任苍穹那冷然面对生死的人格所影响,他现在可能也会像她们一样害怕得无法控制自己。
说起任苍穹,自从之前那家伙突然冒出来跟他说过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声,不管乔汨怎么叫他出来也没用,好像一下子又消失了一样,令人费解。
另外乔汨不像这两个女生那么恐惧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心中一直保留着一丝生存的希望。毕竟距离死亡游戏结束时间还半个小时,而且就算游戏时间到了,颈圈里面的定时炸弹也不一定马上就会爆炸。只要那些人停船靠岸下了船,并且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有信心杀上船去自救。
看到那两个女生已经快吓得精神崩溃了,乔汨忽然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向她们走去。
为了不想再让她们受这种非人的精神折磨,他决定用某种特殊的手法将她们打昏过去。
但就在他走到砧川凉子面前准备动手的时候,砧川凉子突然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说:“我……我们来做吧。”
“做什么?”乔汨有点不解地问。
“我……我们来做爱吧,现在就做……”在说话之间,砧川凉子突然用力将他推倒在地上。
→第九十一章 - 忘却←
本来以乔汨的身手,原本是不可能会被一个普通的女生推倒的,但由于他在听到砧川凉子刚刚那句话时,不禁愣了一下,才会被对方“有机可乘”推倒在地上。
在将乔汨推倒在草地上后,砧川凉子马上开始用颤抖的双手脱乔汨的衣服。
坐在一旁的风间千草被这一幕惊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害怕,呆呆地看着骑在乔汨身上的砧川凉子那有些不可思议举动。
风间千草完全无法理解都这种时候了,这两个人为什么还有心情做这种事,而且看起来主动的一方好像还是身为女生的砧川凉子。
当砧川凉子刚刚解开迷彩服第二颗钮扣的时候,砧川凉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被自己骑在身下的乔汨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淫乱的女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胀得通红,就像是刚刚煮熟的虾一样,眼中充满了一种羞耻的神情。
乔汨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贴在她的左脸上说:“不,我不会这样想。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真的很害怕,所以才会这样做,我完全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想法。”
乔汨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选这种时候提出这种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的请求,其实原因很简单,她是想通过激烈的性爱来忘记即将到来的死亡。
人类自出生以后,本能地就会害怕死亡。也许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但要一分一秒地慢慢去等待也许半个小时后就会到来的死亡,而且是脖子被炸成两段的惨死,这个过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比痛苦的精神折磨。
也许只有激烈到接近疯狂的性爱才能够让人暂时忘记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因此砧川凉子才会提出这种请求。
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理解和包含的温和眼神,砧川凉子突然趴在他胸口上大声哭了起来。
乔汨轻轻地抚摸着她颈后的头发说:“不要紧,只要可以令到你暂时忘记这种恐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过了一会,哭声逐渐停了下来的砧川凉子慢慢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然后以一种充满了感动的眼神看着他说:“你真好。”
说完,她将自己的嘴唇与他的贴在了一起,然后进行激烈而彻底的深吻,甚至还主动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
当两人唇分后,砧川凉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脸色通红地开始继续脱他的衣服。与刚才相比,她的双手已经不再颤抖了,而且从她迷离的眼神以及以及泛红的肌肤来看,她已经动情了,其中最能够说明这一点的是她竟然不断地将自己的下身时轻时重地磨擦着乔汨的腹部。
由于她的两条大腿是分开跨在乔汨身体的两边,因此每当她的下身磨擦到乔汨的身体时,那种强烈的快感都会令到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来。
因为这种快感过于强烈,令到她解他衣服的动作在不自不觉中慢了下来,以至于她需要向身下的男子出声求助,“求求你,帮……帮帮我。嗯……求求你……嗯……啊……”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两条大腿根部位置,也就是她不断用力磨擦的地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上面的布料已经湿了一大片。
直到这时,乔汨这才伸手慢慢地解她身上迷彩服的钮扣,一颗接着一颗,不快也不慢,动作自然而稳定。对于这种事,他知道根本就不需要太过着急,在得到了任苍穹那个老淫棍的记忆之后,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
就在他刚刚将砧川凉子那身迷彩服的钮扣全部解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把怯生生的声音,“请……请问,能……能让我也加入吗?”
听到这把声音,就连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砧川凉子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当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原本坐在旁边的风间千草正脸色通红地看着他们。
原来,当风间千草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已经明白了砧川凉子这样做是为了暂时忘记那种难以忍受的恐惧感。接下来,在看到砧川凉子那种“激情表演”时,就连身为女生的她也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
风间千草也感到这是一个非常诡异,但却是一个能够真正暂时忘记那种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惧感的好办法,只是这实在有些……
原本在学校里面是个乖乖牌好学生的风间千草要经过一轮复杂的心理挣扎后,终于忍不住向两人走了过去。
看到满脸通红,两条大腿紧紧地夹在一起不时扭动着的风间千草,砧川凉子明白了什么,于是以一种古怪的表情对她说:“你……你来帮忙脱他的裤子。”
风间千草脸红耳赤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乔汨身边,然后以十分生硬的动作慢慢地开始解对方迷彩服上的皮带。
虽然明白这两个女生是为了逃避恐惧而不得不这样做,但此时乔汨心中仍然有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
他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有机会被女生逆推,而且一来就是两个之多。
正当两个女生一上一下开始相互合作脱着他身上迷彩服的时候,乔汨突然按住了那两个女生的动作,然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凝重的表情。
过了没多久,乔汨忽然微笑着低头对一脸迷惑的砧川凉子和风间千草说:“看来,我们都不用死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在他们所藏身的树林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拉着一条大狼狗的顶级美女忽然拨开草丛跑了进来。
当那名突然出现的顶级美女在看到骑在乔汨身上的砧川凉子以及刚刚把乔汨的皮带脱下来的风间千草时,她脸上忽然露出一种不知是生气、惊讶还是好笑的古怪表情,然后,她看着被砧川凉子骑着身下的乔汨说:“看来,我好像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乔汨也看着她微笑说:“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是来得有点早。”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女,砧川凉子和风间千草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直到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她们这才清醒过来,然后……
“啊!”
“呀!”
随着两下风格各异的惊叫声,两个衣衫不整的女生马上脸红耳赤地躲进了草丛里,在这一刻,她们真想穿进山洞里从此不再见人。
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乔汨一脸轻松地对着草丛里面的两个女生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板。”
“有时间作介绍的话,还不如先穿好自己的衣服。”琉璃带着一种愤怒的语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由于不知这个男人用了什么方法使得颈圈里面的定位器失效了,根本就无法通过追踪器找到他的位置。为此,她只好借了一条警犬过来,然后为了找他带着一条警犬到处跑,而他倒好,竟然正准备跟两个女生做这种事,这怎能不让琉璃愤怒?
→第九十二章 - 起诉←
“也就是说,除了那帮在豪华游艇上面下注的富豪以外,什么人都抓不到。”在听完叶月的讲述后,乔汨放下咖啡杯说道。
叶月点点头说:“是的,显然在警方高层里面有人泄密,使得那帮人一早就收到警方要出动的消息而逃走了,只留下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富豪们。”
“那些富豪会怎么样?”
叶月叹了口气,“他们根本就不会被警方起诉,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策划人,只是在死亡游戏里面下注而已,换句话说,只是来这里赌钱的,最多告他们一个‘非法聚赌’的罪名,但这种罪名根本就不足挂齿,只要罚款就没事了。加上本身又是超级富豪的身份,因此日本政府根本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在现场被捕的时候,他们甚至连手铐都不需要戴。”
乔汨以一种充满讽刺的语调笑着说:“还真是经济实惠的做法呀。这么说,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叶月微笑说:“不会的,虽然警方因为抓不到事件的主谋加上这件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而并没有将这件事报道出来,但网上现在已经到处都在流传死亡游戏的传闻,而且还有人将一些在现场找到的卫星监视画面制作成视频在网上发布,因此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我相信这件事就算是政府出面也掩盖不了多长时间的。
据我所知,由于这件事牵涉到太多人,尤其是连监控卫星都被私自调用了,因此警察厅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内部调查小姐调查这件事。”
看到她有些狡狤的笑容,乔汨猜想发布这些视频画面的人多半就是面前这个笑语嫣嫣的美女。
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后,乔汨耸耸肩说:“对于我来说怎么都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救出了砧川凉子,算是完成了这次的委托。对了,那两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她们现在都在接受一系列的心理辅导,毕竟这件事对她们的心理伤害实在太大了。除了她们以外,幸存下来的三个人也正在接受同样的心理治疗,但由于他们毕竟在死亡游戏当中杀了人,因此有可能会被死者的父母起诉。”
听到这里,乔汨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在那场死亡游戏中也杀了三个人,虽然当时是为了救砧川凉子而不得不这样做。
其实在登上荒岛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由于这个荒岛实在太大,不可能在每一处都安装摄像头,所以乔汨才会猜测那些策划死亡游戏的人是通过卫星来进行监控的。
在安装定位装置以及用锡纸包扎颈圈的过程,他都是特意选在茂密的树林里面进行的,只为了不让天空上面的卫星拍到。
但就算是这样,当时他杀死那三个人时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因此被卫星拍到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他也要像那三个人一样面临被起诉的话,那他只能选择逃离日本了。
可是就在这时,叶月忽然慢悠悠地说:“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我跟琉璃在现场里面并没有找到小汨你的监视画面,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望着她眼中忽隐忽现的奇怪笑容,乔汨用脚趾头来想也知道这肯定与她们有关。
因为当时琉璃跟叶月是通过乔汨在荒岛上所放置的信号定位装置来找到他所在的位置,因此她们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人。既然是最先到达现场的人,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将现场所遗留下来的卫星监视画面进行删减和备份,因此没有了与他相关的监视画面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想到这里,乔汨于是对叶月说:“谢谢你,叶月小姐。”
叶月微笑说:“放心吧,小汨,我已经跟砧川小姐说过了,叫她不要将你对付那三个人的事说出来。所以,你是不会有事的。”
乔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说:“叶月小姐,从那些画面当中,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并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种好人。除了那三个人以外,我以前还杀过其他人,我的双手早已布满了血腥。”
叶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她忽然将他的右手拿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声音看着他说:“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在我心目中,小汨就是小汨。看到你平安无事地回来,我真的很高兴。小汨,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
望着她眼中充满了关心的眼神,乔汨感到心中似乎有一道奇异的暖流正缓缓地从他心里面流过。
过了一会,乔汨忽然问:“叶月小姐,那些富豪被警察逮捕之后,有没有录下口供跟拍照?”
叶月点点头说:“这是一定的,虽然他们是有钱人,但是这样的程序是一定要过的,不过他们的口供全都是在有专属律师陪同的情况下所录下来的。但不管怎么样,口供跟现场录像是一定会有的,只不过警方不会对外公开而已。”
乔汨接着问:“叶月小姐,你有没有办法拿到这些口供跟现场录像?”
叶月没有出声,只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一会,她表情认真地说:“这些资料全都存放在警视厅的服务器里,我的确可以通过入侵服务器的方式帮你拿到这些东西,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叶月深深地看着他说:“就算你有了足够的钱,也不要离开事务所,可以吗?”
乔汨想了一下,然后这才微笑说:“放心吧,叶月小姐,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的话,在三年之内我并没有打算离开这里,因为我很喜欢叶月小姐所煮的咖啡。”
听到这句话,叶月这才露出了平日的笑容。
乔汨之所以想要那些富豪的口供跟现场录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用这些东西来刮他们一笔。
虽然日本警方不会起诉他们,但是相信他们本人并不愿意被普通民众知道他们参与了那种灭绝人性的赌博。如果将那些富豪的口供跟录像公开,再加上卫星所拍到了死亡游戏的真实杀戮过程,虽然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但他们的名声绝对会一落千丈。
乔汨正是利用这些富豪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参与了死亡游戏的赌博这件事,来刮他们一笔。只要顺利的话,他以后的就不必再担心钱的问题。就算被人查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也有足够的现金随时落跑。
的确,当他有了一大笔钱之后,要不要再留在事务所里已经不重要了。而叶月正是看出了这点,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乔汨知道,琉璃大小姐回来了。
这时,叶月也听到了开门声,于是她笑着对乔汨说:“一定是琉璃回来了,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开始作饭了。小汨,我今天上午买了新鲜的牛脊肉跟虾仁,你喜欢吃吗?”
“只要不是生吃的话,我无所谓。”
叶月抿嘴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当琉璃从外面走进大厅的时候,很快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子。
一看到他,琉璃马上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楼上走去。
喂喂,都已经过去两天了,这女人怎么还在生气?乔汨有点奇怪地望着她上楼梯时的背影。
→第九十三章 - 女校←
当乔汨从门口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大厅里面除了琉璃跟叶月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名身材高挑的混血儿美女,穿着一身的名牌,一双如宝石一般的碧绿色眼眸在看到乔汨进来的时候,只是稍稍看了他一眼,随即冷淡地闪开了。
这位混血美女乔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因为她正是同样开侦探所的杜丽斯,琉璃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自称)。
虽然有点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乔汨身为外人,自然不会去问这种与己无关的问题。
慢慢地走到叶月身边,乔汨说:“叶月小姐,屋顶的缺口我已经修补好了,下次下雨的时候应该不会再漏水了。”
因为事务所是由一幢很旧的三层公寓改建而成的,虽然结构坚固至少还可以使用几十年,但毕竟是老房子,有些地方出现漏水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而乔汨刚刚正是爬上屋顶去修补一处漏水的地方。
“你辛苦了,小汨。快坐下来喝杯咖啡好好休息一下吧。先等一下,这里有点脏了,我帮你拍一下。”叶月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沾在他衣服上的白色灰尘,那种神态跟动作就像是一个体贴的姐姐在帮刚刚从外面玩耍归来的弟弟去掉身上的尘土一样。
等她拍干净自己身上的灰尘后,乔汨对她说:“叶月小姐,我去洗一下手,等一下再过来。”
叶月笑着点了点头,“要快点喔,不然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对于叶月这种像幼稚园老师对待小孩子一样的举动跟语气,乔汨已经习以为常了,当下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坐在旁边的杜丽斯一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当乔汨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叶月亲手煮的咖啡时,只听琉璃以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对杜丽斯说:“每次你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事,这单委托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买卖,否则的话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接,反而要让给我们。”
杜丽斯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接吗?只是我不方便去接而已,这才来找你这个多疑的女人。”
“哦,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还有杜丽斯大小姐不方便接的委托。给我一个让我听得下去的理由,否则我不会接这单委托,你大可找别人。”琉璃一边将穿着黑色丝袜的诱人双腿交叠起来,一边以一种等待猎物上钩的神态看着她。
如果是平时的话,看到琉璃现在这副得意的神情,性格高傲的杜丽斯早就起身走人了。但这次她并没有这样做,只是狠狠地瞪了琉璃一眼之后,她这才说:“我妹妹她也在这间女子高中里面读书,她还不知道我是开侦探社的,为了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因此这单生意我才不方便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最后这一句,杜丽斯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琉璃笑了笑说:“这个理由倒可以接受。好吧,你就将这次的委托内容大概说一遍吧。如果能够让我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考虑接受这单委托。”
杜丽斯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斗气浪费时间,于是表情认真地说:“这间学校是一间有悠久历史的天主教女子中学,分初中部跟高中部两个学部,里面有学生一千四百人左右,其中有一半是寄宿生。学生宿舍位于教学楼的东面,由四幢独立式宿舍公寓组成。
事情的起因是在一个星期前的晚上,有一个个性叛逆的高中部学生半夜翻过了围墙跑到外面去玩,结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还没有回来。学校方面以为这个学生出了什么意外,于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报警了,经过两天的搜索,警方并没有找到有关这名学生下落的任何线索。
几天后,有一名因为参加社团活动而很晚才离开学校的女学生又神秘地失踪了。
由于有两名女学生在几天之内接连失踪,这件事引起了许多女学生以及学生家长的恐慌。甚至在学生之间还流传着一个奇怪的传闻,说可能有变态专对这间女子中学的女学生下手,之前失踪的那两名女学生正是被那个变态带走的。
为了尽快平息这件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因此这间中学的校长才请我帮忙调查这件事。”
在杜丽斯说话的时候,琉璃一边听一边慢慢地翻阅着手上的资料。
这时,杜丽斯看着琉璃说:“怎么样,这单委托你打不打算接下来?”
琉璃笑着说:“难得杜丽斯小姐亲自来求我,看在一场相识的份上,我就接下这单委托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杜丽斯以十分不爽的语气问道。
“帮我安排一个假身份,让我可以进入这间中学里面进行调查。这个条件应该很合理吧?”
“我知道了,我会让校长帮你安排一个临时代理老师的身份。还有别的要求吗?”
“除了代理老师这个身份以外,我还想你再加插一个校工或园丁的小角色到里面去,这样就可以时刻监视宿舍区那边的情况。”
“校工?你打算找谁去扮演这个角色?”
“这种无聊的角色当然最好找一个性格恶劣,又自以为是,甚至比那种在求人办事的时候连基本礼貌都不懂的神经质女人更白痴十倍的无聊男人来担当就最好了。”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这种不起眼的角色的确由那种性格古怪,为了替某个性格更为古怪、又爱挖人隐私的女人打工,竟然只要一半薪水的男人来担当比较好。”杜丽斯一脸“赞同”地说道。
在说话之间,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女人忽然不约而同地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乔汨。
喂喂,你们有资格说别人吗?
乔汨懒得跟她们计较,装作什么也听不到一样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坐在旁边的叶月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
→第九十四章 - 校工←
“喂,喂,你知道吗?二年3班好像来了一个很漂亮的临时代课老师,这件事是真的吗?”
“这件事我知道,我今天早上在经过教务处的时候亲眼见过那个新来的代课老师,真的长得很漂亮呀,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听说很多其他班的女生都跑去看那个女老师长得怎么样。”
“真的好好笑,这简直就像是一群好色的男生一样。”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这里是女校。平时见到的老师不是些连走路都打颤的老头子,就是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的欧巴桑,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那些家伙当然疯狂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老师真的长得很漂亮,而且又不太爱说话,平时一脸酷酷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好有型呀。”
“听说有越来越多的女生开始给她写情信了。啊,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又漂亮又有型的姐姐大人呀。”
“你花痴呀,一定是看漫画看太多了。”
“可恶,不准笑我。”被笑的女生不甘示弱,张牙舞爪地冲过去教训自己的同伴。
“呀,不准用这么下流的招数!”被“教训”的女生赶紧一边大叫着一边跑开了。
两个女生就这样一边打闹着一边从路上奔跑着,清脆的笑声不断响起。
当她们跑到一个花坛附近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制服戴着帽子的男性校工经过,两个女生当即停止了打闹,然后脸红红地快速从那个校工身边走过,以免被外人看到她们完全不像淑女的行为。
等那两个女生离开后,男校工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支烟点烟。
在抽着烟的时候,想起刚刚那两个女生的对话,乔汨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想不到那个女人在这间全部都是女生的女子中学里面还挺受欢迎的。
加上今天,乔汨扮演校工这个角色已经是第三天了。
对于外面许多年轻男性来说,这间女子中学是他们梦想当中的绯色天堂。
加上这间中学是现今比较少见的天主教私立学校,采取的也是比较传统保守的教育制度,因此使得许多人对这间女子中学充满了幻想,一厢情愿地以为里面的女学生个个都是举止优雅,温文有礼大小姐式的可爱小羊羔。
但如果他们有幸听到这些女生平常的对话内容的话,相信很多人会大跌眼镜。
因为乔汨曾经不止一次听到几个路过的高中女生在热烈地讨论哪个牌子的卫生巾“垫”得比较舒服,又或者哪个系列的日用装很好用,不管动得再厉害也不会“漏”出来。
乔汨也曾经在修理宿舍水管的时候,听过有几个女生在宿舍里面讨论如何才能够让胸部在短时间内再加大两到三公分,其表情之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在探讨严肃的哲学问题。
当时,有的女学生提议说以后每天晚上找个时间一起做健胸操,只要几个人人一起做,应该就能坚持下去了。也有的学生干脆提议说,最好两个人相互进行胸部按摩,这样的效果应该比单做健胸操更好。
诸如此类的各种奇怪话题,令到乔汨这个年轻的男性对这些活泼可爱的女学生没有任何的幻想,真的一点也没有。
当乔汨刚刚抽完第一根烟的时候,在前方的青石板路上,一个穿着浅紫色套裙,双腿裹着肉色丝袜,作OL打扮的美丽女性正慢慢地向教师用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不少路过的女学生一见到这位女性,脸上马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然后等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带着如小鹿一般羞涩的表情脸红红地向她鞠躬问好。
当那名女性一路走来向多名向她问好的女学生一一点头还礼后,在经过乔汨所坐的长椅附近时,她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随即继续向停车场走去。
等她走进停车场大概五分钟后,乔汨这才将烟头熄掉,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停车场。
来到停车场后,乔汨确定附近没其他人后,这才来到琉璃的跑车前面,然后轻轻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上。
当乔汨坐进来后,琉璃看到年轻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古怪笑意,忍不住问:“你在笑什么?”
乔汨看着她微笑说:“老板,想不到你在这里这么受欢迎,真是令人羡慕呀。”
看到这个男人在说话时的可恶笑容,琉璃不禁有些火大起来。
在这几天以来,她的鞋柜里面每天都塞满了女学生写给她的信,其中大部分都是表示对她的仰慕,但当中也夹杂着一些火辣辣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激烈”言辞。例如“姐姐大人”、“调教”、“惩罚”、“花蜜”等暧昧字眼就曾多次在一些信中出现。
除了情信攻势以外,有一些学生更是一下课就缠在琉璃的身边,问着一些根本与学业无关的奇怪问题。
面对这些热情得过份的学生,琉璃身为代课老师的的身份又不能强硬地将她们轰走,只能被迫无奈地应付着她们。
几天以来,她光是要应付这些老是跟着她周围转的八卦小女生就已经头痛不已,根本就没时间没机会进行调查,这令她感到十分郁闷,她想不到这个临时代课老师的身份会如此麻烦。
不想再跟这个男人作无谓的斗气,琉璃问:“这几天你查到了什么?”
“我翻看了一下这几天晚上学校外面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过换作我是凶手,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对这里的学生出手。”
琉璃叹了口气说:“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还什么都查不到。这次的委托还挺麻烦的,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除了这些以外,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说的话?”
“发表一下感想可以吗?”
“什么?”
“现在女高中生真是发育得太好了。以上就是我在这几天以来的感想。”乔汨发现与这个女人斗嘴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于是故意刺激她道。
“给我闭嘴,你这个无耻的男人。”琉璃就差没用脚把这个男人踢下车。
→第九十五章 - 相识←
“老师,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请你收下好吗?”
“老师,这是我在料理科做的蛋糕,能让你帮我品尝一下吗?”
“老师,这是……啊,你别推我呀。”
“老师你听我说……”
望着这一大帮争先恐后想要讨好她的女学生,琉璃只觉得一阵头痛。为了不让场面越来越混乱,她只好一一收下她们的礼物。
直到她收下所有礼物后,那群女学生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教员室。
在她刚刚松口气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冰室老师还真是受学生欢迎呀。也难怪,只要长得好看就行了,反正那些浅薄的学生只看重这点。”
琉璃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三十多岁的松下丽子,一个在这里任教了十几年的女老师。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嫉妒和不屑的神情。
琉璃知道这个个性孤僻的女人是因为看不顺眼她刚一进来就这么受学生欢迎,所以才故意挑衅。
不想跟这种无聊的女人计较,琉璃微笑着说:“松下小姐你过奖了。”
看到琉璃不受挑衅,松下丽子有些自讨没趣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去。
“冰室老师,你以前在哪间学校教过?”这时,整个教员室里最为八卦的欧巴桑佐伯原美开始发起进攻了,只是她一脸友善地问道。
“我是今年才通过教师资格考试的,所以我还是第一次做老师。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请佐伯小姐你多多体谅。”
“哪里哪里,我一向对新人是最热心的了,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对了,冰室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已经有男朋友了吧。你的男朋友是在哪里做事的?”佐伯原美开始使用最擅长的连续技攻击,务必要将这个新来的女老师问个彻底才行。
琉璃掩嘴假笑道:“佐伯小姐你误会了,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啊,我差点忘了,我还要去保健室去看一个学生,她上课的时候好像说有些不太舒服,不好意思,我失陪了。”说完,琉璃像逃难一样离开了教员室。
在走出教员室后,她开始咬牙切齿地咀咒杜丽斯这个可恶的魔女,她现在真的越来越后悔接受了这单委托。
平时要应付那些缠人的女学生也就罢了,就连回到教员室也要被几个明显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只想挖人私隐的欧巴桑像审犯人一样问个没完。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她又不能对这帮人冷言相向,这实在令她感到很郁闷。
如果不是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做出主动放弃委托这种相当于认输的行为,她早就开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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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琉璃的极度不适应,乔汨倒是过得相当的轻松写意。
反正修修补补、换灯管、倒垃圾、搬东西这些事他在事务所已经做惯了,因此对于校工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由于工作轻松,他甚至想过就此转行算了,干脆直接留下来当校工,来个假戏真做算了。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根烟准备点燃。
在把烟点着后,他这才想起这间学校所奉行的保守教育制度,如果让其他学生或老师看到他在这里公然抽烟的话,可能会投诉到校长室去。
为了避免麻烦,他只好走到附近一个没人的角落去抽烟。
在他刚刚把那根抽掉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乔汨看了看,只见了四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了存放学生用车的小型停车场后面。
在那四个女学生当中,其中有三个女学生正将一个女学生围在中间,三人全都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乔汨一看这几个女学生的架势,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那三个女学生在将当中那个女生带到这个无人的地点时,当中一个身材较高的女人首先走上去对当中那个容貌清秀的女生大声说:“才一年级的新生就敢这么嚣张,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不行了。”
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女生怯生生地问:“几位学姐,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不知我做错了什么事,请你们明确地告诉我。如果真是我做错了,我会倒歉的。”
一个女学生冷哼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前天我们不是叫你拿五千円出来请我们吃东西当赔礼倒歉吗?可是你倚着有老师在场竟然不理我们,这难道还不够嚣张吗?”
那个容貌清秀的女生在听完那个女学生说完后,忽然表情认真地说:“我姐姐告诉过我,如果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就跟强盗没什么区别。”
“你这个口贱的小丫头。”那个女生气得一巴掌搧了过去。
“啪”一声响,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生左脸顿时浮现出一个手掌印。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那个清秀女生却不闪不避地直视着那个打她的女学生,眼神里面充满了一种不可逼视的坚决。
那个打人的女学生被她的眼神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但即使觉得很没面子,于是马上踏前一步准备再次动手。
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校工突然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然后似笑非笑地说:“原来在这间如此出名的女子学校里面也存在校园暴力,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那几个女学生全都愣住了。
“你……你是什么人?”当中身材较高的女学生故作镇定地问道。
乔汨微笑,“不要在意我,我只是一个刚好路过的可疑校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听到对方作这样一番自我介绍,那三个女太妹不介意才怪,加上心虚,很快就一起转身跑开了。
等那三个女学生离开后,那个清秀女生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乔汨面前怯生生地说:“这位先生,刚刚谢谢你。”
乔汨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她左脸的手掌印,然后问:“刚刚那些人在欺负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逃走?”
那个女生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略低着头说:“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带着一种十分坚决的味道。
听到这个女生的回答,乔汨只是笑了笑,然后对她说:“你不用多谢我,我帮你是因为我认识你的姐姐。你的姐姐名叫杜丽斯,我说得没错吧,樱树和子小姐。”
→第九十六章 - 校夜←
“你认识我的姐姐?”樱树和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乔汨点点头说:“是的,你姐姐让我看过你的照片,说如果见到你的话,让我帮忙关照一下。”
他说的并不是假话,杜丽斯的确曾经让他看过樱树和子的照片,不过原话说得十分狠。
杜丽斯在给他看照片的时候说,就算所有学生死光都不要紧,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妹妹,否则她绝对不会放过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他。
听乔汨这样说,樱树和子已经相信他的确是跟姐姐认识的。于是她赶紧向他鞠了一躬说:“多谢你的关照,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乔汨笑,“名字无所谓,你直接叫我校工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呢,这样太失礼了。”
乔汨看她这么执着,只好说:“我姓任,叫任汨。”
“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任先生。”容貌清秀的樱树和子十分有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乔汨实在难以想象那个性格高傲的杜丽斯会有一个如此斯文有礼的妹妹,而且她很显然并不是跟杜丽斯一样是个混血儿,这令乔汨有点不解。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懒得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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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在校工宿舍门外踱来踱去犹豫了很久之后,樱树和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她咬了咬下唇,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校工宿舍的门很快就打开了,穿着一身便服的乔汨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樱树和子,于是问:“樱树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其实早在樱树和子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来了,但看到她在外面一副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敲门的样子,乔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在里面等她自己作决定。
一看到乔汨,樱树和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脸色通红地站在门口低着头不出声。
看到她这副窘态,乔汨于是对她说:“要不要进来坐一下,樱树小姐?”
“那……那打扰了,任先生。”樱树和子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在乔汨去帮她倒茶的时候,以标准的坐姿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樱树和子偷偷地打量着房间的四周,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进男生住的地方,因此既紧张又好奇。
与她想象中男生所住的房间不同,这间宿舍十分的整洁,并没有任何凌乱感觉,屋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些常用的物品。
也许是因为这些简单整齐的摆设以及屋子里的宁静气氛,令到樱树和子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将一杯茶放在樱树和子的面前,乔汨说:“没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只能倒杯清茶,请樱树小姐不要介意。”
“你太客气了,任先生。这么晚来打扰,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樱树和子红着脸说。
乔汨不想浪费时间,因为等一下他还要到学校外面去巡查有没有可疑的人物,于是问:“樱树小姐,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樱树和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脸红红地低着头说:“是……是这样的,我今天不小心把英语笔记留在了教室里,明天就是英语考试了,所以我想去拿回来进行复习。但是我……我一个人不敢去,因……因我很怕晚上的学校。因为……我刚刚搬进宿舍没多久,认识的人不多,我找不到可以陪我去的同学。我……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任先生你陪我一起去。如……如果任先生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种小事,乔汨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那我们走吧。”
看到他答应了,樱树和子脸上马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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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值班的守门老伯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后,老伯很爽快地把教学楼的钥匙借给了他们,拿着借来的教学楼钥匙,乔汨带着樱树和子向夜晚的教学楼出发了。
白天的学校虽然一片祥和,但到了晚上的时候,的确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尤其是经过那些空无一人兼且漆黑一片的教室时,总感觉教室里面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净的东西藏在那里,而且正冷冷地窥视着从外面经过的人,这种感觉确实令人有些毛骨耸然。
虽然气氛如此的诡异恐怖,但对于被任苍穹这只鬼附过身的乔汨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小儿科,因此他完全没有特别的感觉。
相比之下,樱树和子的反应就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显得十分的害怕。
越往学校里面走,她那张清秀文静的脸就越是显得紧张和不安。原本她是跟在乔汨后面的,但是渐渐地,她越走越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最后变成了与乔汨并肩而行,而且与他的距离越靠越近。
看到她害怕得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乔汨不禁一阵好笑,“你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很怕黑吗?”
樱树和子红着脸说:“让任先生见笑了,我从小到大都十分胆小,一直到小学六年级为止,我晚上都是跟姐姐一起睡的。我最怕看的电影就是恐怖片,读初一的时候有一次被同学拉去看恐怖片,结果在看到恐怖画面时,当场大声哭了出来。因为这件事,我被初中的同学足足笑了三年,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丢脸。”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她想不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将以前的糗事也说了出来,而且还是说给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年轻男性听,此时此刻,她真找个地洞穿进去。
乔汨笑了笑,然后忍不住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搬进学生宿舍,跟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吗?”
樱树和子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说:“任先生,你能不能答应我不把我说的话告诉姐姐?”
乔汨点了点头。
看到他答应下来了,樱树和子这才小声回答道:“我搬进宿舍是为了学会独立生活,我不想让姐姐再为我担心。自从爸爸妈妈离开人世后,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她在照顾我。姐姐平时的工作已经很忙了,如果还要再花时间照顾我的话,她会很辛苦的。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于是我向她提出要住进学校的宿舍,这样的话,至少她不必再为了照顾我而这么辛苦。”
直到这时,乔汨这才知道原本她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父母早逝的孤儿。
仿佛是无意识的,乔汨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表情温和地说:“我跟你一样,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亲就已经去世了。不过你比我幸运一些,因为你还有一个姐姐。我相信,你过世的父母一定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听话懂事的女儿。”
看着他眼中柔和的笑容,樱树和子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她开始有点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认识没多久年轻男子抱有一种莫明其妙的信任感,以至于会主动来求他陪自己来夜晚的教室,而且还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以前的糗事告诉了他。也许,这是因为他小时候失去父亲的遭遇与自己一样,又或许是因为她似乎能够理解他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落寂眼神的含义,那是真正只有无亲无故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当两人来到位于教学楼三楼樱树和子的教室时,她这才一边到处看一边战战兢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去,然后利用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找着自己的英语笔记。
在她找着英语笔记的时候,站在门口外面等待着的乔汨看了看四周,忽然将目光停在了位于楼层尽头的化学实验室。
回头看了看还在找着笔记的樱树和子,他没有再犹豫下去,立刻向化学室走了过去,并且用手上的一大串钥匙中的一条打开了化学室的门,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由于教室里面漆黑一片,加上樱树和子本身正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中,因此她一直用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才从那一大叠课本以及各类笔记中找到了自己要的英语笔记。
找到英语笔记之后,她赶紧像逃难似的从教室里跑了出来,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可是当她跑出教室外面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乔汨,一时间,她马上慌了起来。
“任……任先生,你在哪里?”站在教室门口的樱树和子小声地叫了一声。
可是除了若有若无的风声以外,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时间,正处于慌乱当中的樱树和子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有关学校里面的各种怪谈,在这些怪谈当中,最出名的当然是在各间学校里面都广为流传的七大不可思议事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分别是“通向死亡的十三阶台阶”、“生物室里会动的人体模型”、“音乐教室会自动弹奏的钢琴”、“球会自动弹跳的无人体育馆”、“会反映死后容貌的保健室大镜子”、“在学校附近徘徊的带口罩女人其实就是裂口女”、“厕所里的鬼娃娃花子”。
之所以对这些学校怪谈如此熟悉,那是因为樱树和子本身是学校灵异事件同好会的会员之一。
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樱树和子之所以会成为灵异事件同好会的会员,完全是被某个学姐强拉进去的。
既然身为灵异事件同好会的会员,就算她不想听,其他会员也会表情认真地跟她详细讲解这些怪谈的来历。
这些学校怪谈听得多了,让原本就最怕这种东西的单纯少女对夜晚的学校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因此才会硬着头皮找乔汨陪她一起去学校。
难道任先生在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花子?又或者是他在数楼梯的时候将原本十二级的楼梯数成了十三级?
慌乱不已的灵异事件同好会少女由于太过担心跟害怕,已经陷入了奇怪的妄想当中。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旁边忽然传来了一把声音,“不好意思,刚刚有事走开了一下。”
“啊!”突然听到自己旁边有声音响起,正处于慌乱当中的樱树和子不由自主地大声惊叫出来。
乔汨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走到萎缩成一团蹲在墙边的樱树和子面前,然后没好气地说:“是我呀。”
“任……任先生?”樱树和子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废话,这里除我之外还有谁?快起来吧。”乔汨一边说一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灵异同好会少女一边用纸巾擦眼泪一边用明显带有幽怨的口气说道。
乔汨忍不笑好笑道:“我刚刚只是稍稍走开一下而已,没想到你会吓成这样,简直就跟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
樱树和子红着脸道:“是任先生你不好,走开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替你担心这么久。”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我们还是快走吧。”乔汨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用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说道。
“嗯。”灵异同好会少女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肩并肩地跟着他一起走。
走出学校后,抬头看了看夜空中满天的星光,樱树和子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等乔汨将教室的钥匙交还给守门的老伯后,樱树和子马上郑重地向走到她面前的乔汨鞠了一躬说:“今晚真的谢谢你,任先生。”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想起自己刚刚在教室里面被吓得大声叫出来时的丢脸情景,樱树和子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这时,乔汨看了看面前的樱树和子,忽然若有所思地说:“樱树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方不方便?”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帮忙的。”樱树和子连忙回答道。
→第九十七章 - 保健室←
“嗯……老师……”
“什么事,小猫咪?”
“这样……真的好吗?如果突然有人进来的话怎么办?嗯……”
“放心吧,没事的,这间学校的学生都很健康,今天不会有进来的。”
“可是……呀……可是我还是怕……嗯……”
“不要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老师你好坏……啊……”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尽一个校医的责任,替可爱的学生作身体检查而已,哪里坏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停下来……我喜欢这样……呀……”
“你真是只善变的小猫咪。”
“啊……”
在宁静而带有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校医室,正回荡着这些令人心跳加速的奇怪对话。除了这些对话以外,时常还能够听到一阵阵由年轻女孩所发出来的呻吟声以及娇喘声。
正当那些呻吟声以及娇喘声越来越明显的时候,突然,校医室的门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唉,真是扫兴。小猫咪,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老师你可要快点回来喔。”
“知道了。”
在这句话响起没多久,一个穿着超短裙,身上披着医生袍的美艳女性从一张挂有白布屏风的保健床上下来,然后走到了门口并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穿着超短裙的美艳校医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低年级女学生。
也许是因为少女清秀可人的容貌以及纯真的气质打动了女校医,她马上以最完美的笑容对门外的女孩说:“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怯生生地回答:“老师,我是一年2班的樱树和子。我……我肚子有点痛,班主任见我脸色不太好,于是叫我来医护室休息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回去也可以。”
女校医笑着说:“这里是医护室,本来就是为了照顾身体不舒服的同学而建的。来,快进来休息一下吧。”
“不好意思,那打扰了。”
让樱树和子半躺在一张保健床上后,女校医笑吟吟地说:“樱树同学,你说你肚子痛,是因为那个来了吗?”
樱树和子脸红耳赤地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是头一天?”
“嗯……”
“这样呀,那吃点止痛药怎么样?正好我这里有一些。”
“好的,谢谢老师。”
将女校医递过来的止痛药就着温水喝下去后没多久,樱树和子感觉好像舒服了一点,不禁轻轻地松了口气。
等她吃完药后,女校医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床边问:“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是的,好像没那么痛了,谢谢你老师。”
“不要客气,我最看不得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痛苦的表情了。”
听到对方突然称赞自己可爱,樱树和子马上脸红起来,呐呐道:“我……我一点都不可爱,老师你才是真正的美人。”
“我可不是个喜欢说客套话的人,难道从来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可爱吗?”女校医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挽起樱树和子的一缕头发轻轻地抚摸着。
听她这么说,樱树和子的脸变得更红,“老师你……过奖了。”
这时,女校医忽然慢慢地将鼻子凑到樱树和子雪白的颈项边轻轻地闻了一下,然后有些陶醉地说:“你的身体好香呀,你涂了香水了吗?”
“没……没有,我身上没有涂香水。”感觉有些怪异的樱树和子不由自主地将身体移开了一些,跟女校医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这时女校医却慢慢地移前了一些,重新将距离拉近,然后笑吟吟地说:“既然没有涂香水,那为什么你的身体会这么香呢?”
“我……我不知道。”樱树和子越发感觉这个女校医的眼神以及举止有些不正常。一时间,一些与这位女校医有关的奇怪传闻忽然在她脑海里面升起。
难道,她真的是……
想到这里,樱树和子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立刻下意识地越移越开。
看到樱树和子脸上流露出来的慌张神情,女校医以一种充满兴趣的眼神看着她说:“你好像有些怕我。”
“我……我没有。”
女校医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还用丰满的胸部顶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凑到她耳边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坐得那么开呢?”说完,她还轻轻地吹了口气。
受到这种突然“袭击”的樱树和子再也坐不住了,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赶紧从保健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一脸惊惶地说:“我……我还是先回去了,老师再见。”说完,她像逃难一般退到门口马上打开门跑了出去。
看到她那副慌忙逃走的样子,女校医像看到很有趣的东西一样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校裙显得有些凌乱的女学生从那张挂有白布屏风的保健床上下来,然后走到女校医面前一脸不高兴地嘟着嘴说:“老师,你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还要搭理其他的女生?”
女校医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说:“小猫咪,我当然喜欢你了,但我可没有说过只喜欢你一个人。那个女孩子很有意思,令我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不过你放心,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这跟我的美学原则相违背,所以,我并不会对她硬来的。”
“这么说,如果她是自愿的话,你就会答应了吗?”
“当然,就像你一样,我可从来没有勉强过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