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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我身体里有只鬼》》 · 令狐BEYOND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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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里有只鬼》

作者:令狐BEYOND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 公馆←

“汨儿,老爷公司的车坏了,正在修理,这段时间我要接送老爷来回公司,所以这两天你下课后要替我去接少爷跟小姐回来,知道了吗?”

正在看书的乔汨听到这话,抬头望了一下伯父,然后迟疑了一下说:“赵大哥不是也会开车吗?而且他现在也不算忙。”

老乔一听笑了,“你这傻小子,连这也不懂。我就是为了让你在老爷跟少爷面前多露脸,才特意推荐你去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早早地就去考驾照。别看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将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份既体面又轻松的工作。所以只要你让老爷跟少爷满意的话,将来或许能够在马氏集团里面谋得一份差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马氏集团都进不去,可你倒好,反而还想把这种可以露脸的机会让给赵昆那小子。

总之就这样定了,记住千万不要迟到,你也知道,小姐她最讨厌别人迟到了。至于少爷嘛,他如果自己开车的话,你循例也要问问他上不上车,这是一种礼貌,懂了吗?”

望着伯父满怀期盼的眼光,乔汨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虽然不是个细心人,但老乔对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兄弟骨肉还是了解得很清楚的。看到他脸色有些不豫,心中明白,于是语重深长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少爷,但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呀,汨儿。难道你想学我一样,一辈子在别人家里做个下人,看别人的脸色吗?”

如果我进了马氏,那还不是一样要看他们的脸色做人,这样跟在他们家里做下人又有什么区别?乔汨在心里有些苦涩地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认真地看着老乔说:“我知道了,伯父,我会做好这件事的。”

老乔看他这么懂事,不禁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伯父拍自己肩膀的时候,乔汨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比伯父高出将近一个头了,当年在儿童福利院门口他把自己激动地抱在怀里的情景仿佛就在不久之前而已。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伯父的头发已经有三分之一变得斑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浓密而黑亮,而眼角的皱纹也清楚得像刻上去的一样。这一发现让他觉得一阵莫名的心酸。

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如此真切地让他认识到,他这个唯一的亲人真的老了。

□□□□□□□□□□

第二天一早,乔汨就在伯父的吩咐下换上最好的一套西装,然后向大宅走去。

马氏公馆位于市内最好的富人住宅区里最好的一块地段中,背山面海,风景之好不言而喻。

乔汨跟伯父所住的工人宿舍就在公馆的背后,离公馆正门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虽然相隔得如此近,但如非必要,乔汨并不愿意出入那间大宅。

来到公馆的后门时,乔汨看到负责公馆杂务的连嫂正在打扫,于是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向她问好。

连嫂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西装的乔汨后,忍不住喝了一声采,“真是人靠衣装呀,小汨你这一打扮,简直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后生。啧啧,有女朋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乔汨知道只要一搭话就会没完没了,于是在敷衍几句后把来意简要地说了出来。

连嫂听完笑着说:“这事老乔已经跟我讲过了,你自己去车库取车吧。你伯父刚刚才送老爷回公司,小姐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餐。至于少爷嘛,他可能还在睡,因为他昨晚很晚才回来。”

“那我要等少爷起来吗?”听到那个人还在睡觉,乔汨不禁有点为难起来。

“这你最好去问一下小姐,不过少爷最近经常自己开车上学,应该不用等他了。”

“谢谢连嫂,那我先进去了。”

“好,慢走。对了,我刚刚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我一个亲戚的女儿,长得还不错,我安排你们见个面怎么样?”连嫂十分热心地叫道。

“下次吧,下次再说吧。”乔汨连忙苦笑着走开了。

在经过偌大的花园时,乔汨看到这里的景观跟几年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花园四周仍然到处都住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花草,另外那些由大理石所雕的各式人物或动物雕像跟亭子、栏杆等东西还是跟新的一样,可见这里的工人每天都把它们打理得很好。

马氏家族是市里十分显赫的名门望族,已经富了足足有三代之多。其主要产业马氏集团,拥有多间经营珠宝以及各类百货的大型商场,还有几间经营木材、矿石出口的子公司。其资产总值就算不是市内首富,也不会在三甲之外。

与其他有钱人不同的是,在半年前因为中风而搬到疗养院去的马氏老爷子却是个性情有些古怪的老人。

他顽固地排斥一切电子产品,认为那种便利的东西只会让人类变得越来越懒惰甚至是退化,因此,他不允许家里有任何电子产品出现在他眼前,除了电视机以外。因为他认为那不是电子产品,而是电器,电器跟电子产品是不同的,虽然他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同。

由于这个老头的顽固,加上他是可以修改遗产继承人名单的重要人物,因此这么多年来,使得整间公馆里面看不到任何先进的电子仪器,就算有,也只会在马氏继承人们的私人房间里,绝不会出现在马老爷子的眼前。

这种举动在2067年的今天,可算是相当少见的怪癖。

乔汨听伯父说,他是在熟人的介绍下才能在马家里面工作的。

对于能够在马家做司机,老乔似乎觉得相当满意。

不过对于乔汨来说,倒比较喜欢那时的生活。那时伯父做散工虽然收入不稳定,但是心情却轻松自由得多。现在寄人篱下,伯父老是老爷长、少爷短的,似乎恭敬得有些过份了。

来到大厅的时候,乔汨看到马家大小姐正在用纸巾轻轻地擦着嘴,显然已经用过早餐了。

一身女仆装扮的海莲正在收拾着餐具,看到乔汨进来,偷偷地对着他笑了笑。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乔汨还是尽可能自然地走过去躬身说:“小姐,早上好。我是暂时代替伯父来接送小姐和少爷的。”

容貌端庄的马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略显冷淡地说:“我知道了。”说完,她随手拿起份报纸看了起来。

马兰馨是马家的长女,比其弟马玉龙年长四岁,从三年前开始进入马氏集团帮助父亲打理家族生意。

迟疑了一下,乔汨又问:“听说少爷还在睡觉,需要等他吗?”

“不必了,他会自己开车去。”马小姐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听到马玉龙不会跟去,乔汨不由得在心里松了口气。如非必要,他真的不想跟那个人碰面。

→第二章 - 接送←

“乔,等一下来我家玩吧,我买了几个新游戏。”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有点事,下次吧。”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先走了,ByeBye。”

“再见。”

跟同学分别后,收回脸上勉强笑容的乔汨第一时间冲进洗手间,然后把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从包里拿出来迅速穿上。穿好以后,他像作贼一样闪闪缩缩地向另一边校区快步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停放汽车的地方时,他马上打开车门发动引掣将车驶向校区的另一个出口。

在把车停好后,乔汨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走出车门。

看着从出口处不断涌出来的学生,乔汨下意识地低下头,尽量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虽然曾经有人说过他很适合穿西装,但是此刻穿着西装的他却并不想被熟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至少,至少他希望在学校里面,他跟他们是平等的,但是现实却无情地摧毁了这一切。

他可以想象,自己这副打扮就跟其他在校门口等着来接东家的少爷跟小姐们的司机们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后悔考进这里的大学。

与终日只知玩乐的马玉龙不同,乔汨很小的时候就深切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滋味。

为了将来能够摆脱这种境遇,他从小学习就比任何一个同龄的孩子都要刻苦,因为他伯父说只有这样才能够出人头地。

从小学到现在,他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这让老乔十分欣慰。

相比之下,马玉龙的成绩就显得惨不忍睹了。不管马家请了多少位家庭教师来,结果还是一样。

虽然马玉龙的成绩如此烂,但是马家毕竟是名门大户,因此马玉龙从小学到大学,上的都是重点名校,至于砸了多少钱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在乔汨凭借好得离谱的成绩考上与马玉龙相同的重点高中的那个暑假,就在一天傍晚的回家途中,马玉龙叫了几个同学把他堵在路边狠狠地打了一顿。

回去以后,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伯父,只是说被一群混混打劫了。他很清楚,伯父年纪越来越大了,如果丢了现在的工作,很难找到相同的差事,况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事后他从伯父嘴里得知,马玉龙的父亲,也就是马氏集团的现任主席马江有一次在坐伯父车的时候随口问起乔汨的事,这才知道乔汨考进了和自己儿子相同的学校。只不过他那个儿子是自己花钱买进去的,而不是考进去的。也许马江回去以后对马玉龙说了些什么,这才为乔汨招来这场莫明其妙的毒打。

乔汨不明白,为什么马玉龙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麻烦。

虽然从初中到高中,以至于大学他们都同校,但是他认问从来没有对马玉龙不礼貌过。可是从初中开始,马玉龙就曾经几次找人打他。

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伯父,但是他感觉伯父应该是多少猜到一点的,因为只要没有什么要紧事,伯父都尽量不让他接近大宅。

上了大学以后,乔汨开始还担心马玉龙会再次来找他麻烦,但是他发现原来不同系的学科会分得很开,基本上不同学科的学生能够在学校里面碰面的机会很少,这让乔汨大大地松了口气。

但是如今,就在自己学校门口,他却要像其他来接送的司机一样,恭敬地等候那位少爷和那位小姐出来,这让乔汨感得既无奈又羞耻,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让熟人把他认出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乔汨紧张的心情开始逐渐放松下来。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见过任何一个相识的人,还好这个学校很大,几乎每个系都有各自的出口,不至于会碰在一起。

又等了十来分钟左右,随着一阵年轻男女嘻嘻哈哈的声音,乔汨一眼就认出了在那些人当中的正是马家的少爷马玉龙,此刻他两只手分别搂着一个女生,正大声地笑着,显得十分开心。

当马玉龙一行人走出校门口的时候,虽然心里极不愿意,但乔汨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说:“少爷,您要坐车回家吗?”

马玉龙看清楚是乔汨后,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十分得意的笑容,然后眯了眯眼说:“原来是你呀。老乔呢?”

“马先生公司的车坏了,正在维修,所以伯父要送他去公司。这两天由我代伯父来接少爷和小姐回去。”乔汨以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道。

“是吗?”马玉龙笑了笑没出声,然后从头到脚打量着面前的乔汨。

过了一会,他说:“这身打扮挺适合你的嘛,你们说是不是?”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转头问旁边的那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女生在打量了乔汨几下后小声问马玉龙,“他是谁?”

马玉龙笑着说:“他是我家的佣人,今天是来接我回去的。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喔。”

“不会吧,真的假的?他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们家的佣人平时都不用工作的吗,不然怎么还有时间来上课?”

“你骗我们的吧,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佣人。”

那两个女生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乔汨一边不断地追问下去。

“我可是从来都不会骗女孩子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马玉龙很是得意地看着乔汨。

此时的乔汨并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捏住右手拳头,他怕一出声就会说些不应该说的话。

虽然严格来说他并不是马家的佣人,但是要他向这三个人解释他伯父才是马家的佣人,他不是,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也没有这个必要。

伯父一个人供书教学把他养到这么大,他从来没有看轻过伯父佣人的身份,但是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他不是马家的佣人。

就在这时,一把清晰而不失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乔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汨抬头一看发问的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他想不到她会这里出现。

马玉龙转头看清发问的人后,脸上立刻换上了另一副笑容,两只手顺便从那两个女生的肩膀上移开,笑咪咪地说:“原来是柳副会长啊,你好,你好。”在伸出手的同时他放肆地看着她那张清丽异常的脸。

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留着一头不及肩俏丽短发的柳眉并不想跟这个校内臭名昭着的花花公子握手,只是十分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当透明一样将视线越过他重新定在乔汨的脸上。

面对着她的目光,乔汨一时间完全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他这副窘态,柳眉像是明白了什么,马上说道:“乔同学,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对于学生会副会长的这份体贴,乔汨心中很是感激,连忙回答说:“好的,再见,副会长。”

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马玉龙心中有些恼怒,看到柳眉要走,马上拦在她前面说:“柳副会长为什么要这么快走呢,我还没给你们作正式介绍呢。这两位漂亮的女孩子是朱迪和安娜,跟我一个系的,都是我的直属学妹。这位是今年新上任的学生会副会长,你们应该都见过了吧?”

那两个女生连忙点了点头。

接着,马玉龙状似熟络地拍了拍乔汨的肩膀笑着说:“既然柳副会长跟乔汨认识,那我就不多作介绍了。乔汨虽然是我家的佣人,可是我一直都当他是我的朋友。忘了告诉你,乔汨今天是来接我回去的,难得这么巧在这里遇到柳副会长,我送你一程怎么样?”

对于马玉龙的这番话,柳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她平静地看着略低着头的乔汨,然后用一种轻缓而又充满诚意的语调说:“乔同学,我似乎忘了恭喜你又获得今年的甲等奖学金,恭喜你。”说话的同时,她友善地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

“谢、谢谢。”乔汨有些轻微颤抖地握住了她的纤手。

这时柳眉微笑说:“我们学生会真的很需要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希望你再重新考虑一下加入学生会的建议。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下次给我回复好吗?”

“谢谢你,副会长。”乔汨充满感激地松开她的手。

向他笑了笑后,柳眉转身落落大方地离开了,其间完全没看马玉龙跟那两个女生一眼,仿佛他们并不存在似的。

受到如此强烈差别对待的马玉龙气得脸色发青,作为马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得如此彻底。

将无比恼怒的目光从那个逐渐远去的俏丽背影移开,最后移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子身上时,马玉龙之前那得意的笑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假笑,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毒以及不屑。

“看来你跟柳副会长关系不错的样子,想不到呀,乔汨。”过了一会,马玉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只是偶尔碰面的时候打一下招呼而已。少爷,您要上车吗?”乔汨不卑不亢地拉开了车门。

一言不发地看了站在车门旁边的乔汨几秒后,马玉龙这才不悦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说完,他揽着那两个女生向车库的另一边走去。

等马玉龙三人走远后,乔汨打开自己的右手,发现上面全是汗。虽然心跳得很快,但是他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十分平静,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羞耻感,甚至还多了几分坦然。

→第三章 - 路口←

听到马江公司的车已经修好,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代替伯父去接送马兰馨跟马玉龙这两姐弟之后,乔汨着实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初中到高中这段时间被马玉龙找人揍了好几次,但是乔汨从心里面其实并不怕马玉龙,因为当年在伯父还没来儿童福利院接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跟那里的孩子打过不少架,有一次甚至是跟两个比他大将近十岁的少年打起来,只因为他们用粗口骂他已经过世的双亲。

但自从打完那场架以后,福利院里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因为他在那场架中由于人小力弱打不过那两个少年,最后竟然硬生生地把一个少年的半只耳朵咬了下来,虽然他自己也被踢到内脏出血。这件事后来还被当地一家报纸登了出来,引起了很多人开始关注起儿童福利院的孤儿行为教育问题,一时搞得沸沸扬扬。

就算是被马玉龙找了这么多次麻烦,但他一次也没有还手,只是被动地挨打。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想令到伯父为难。

没在福利院生活过的人是永远也不会体会到没有亲人关心的痛苦的,就像没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永远也不会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吃得下从垃圾筒里翻出来的丢弃食物一样。为了这个唯一而且真正关心他的亲人,他觉得自己可以忍受所有的不甘与屈辱。

虽然他并不怕马玉龙找他麻烦,但是如果可以远离那个人的话,他会比什么都高兴。

恢复了正常学生生活的乔汨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另一个令他比较头痛的问题,那就是要不要接受柳眉柳副会长的邀请,正式加入学生会。

对于柳眉上次的仗义相助,他从心里十分感激,但是要他加入学生会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因为他平时的课余时间全部都用来兼职打工,所以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处理学生会的事务,这也是当初他第一次拒绝柳眉的主要原因。

也许,副会长她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我加入。想起当时的情景,乔汨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正想得出神的平凡青年完全没有发现路口的绿灯已经变红了,以为还是绿灯时间的他继续向前走着,丝毫没有看到一辆高级房车正笔直地向他冲来。

就在车身离他还有不到三米左右时,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震彻了整个路口,也把失神中的乔汨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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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评选本世纪最伟大的十项重大发明的话,其中ITER计划,即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项目的研究成功无疑是最伟大的发明。

因为这一跨国际性的研究计划从根本上解决了困扰人类多年以来的能源问题。其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利用从可以从海水中提取的氚元素以及从空气中提取的氘元素,通过基于核聚变反应堆的聚变电站使其产生聚变,从而得到巨大的能源。当中所产生的能量值从理论上讲相当于从1升海水中生产出300升的汽油,最主要的是这种能量清洁而且用之不竭。

这项计划最初开始于20世纪90年代,后经历时32年才在一个岛屿上建成第一座试验性的核聚变电站,虽然是试验性的变电站,但是这已经耗费了30多个国家200多亿欧元以及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启动正式试验的那天早上,变电站发生了不可预测的错误,导致反应堆出现核泄漏,最终引起了整个变电站的爆炸。

也就是在那天人类永远也不能忘记的早上,相当于七个千万吨TNT级当量氢弹所造成的大爆炸把整个岛屿夷为平地,岛上包括昆虫在内的所有生物无一幸免。不仅如此,泄漏出来的核废料甚至还通过海水流向了各地,使得在那十几年内,全世界许多地区不断有怪婴以及畸婴出生,直接或间接患上癌症的病人不计其数。

由于这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大灾难,使得这项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计划被强行终止了。

但是十年之后,由于地球石油以及天然气资源日渐枯竭,使得当时的油价已经达到了普通民众完全无法承受的地步,几乎所有国家的经济都因此陷入了瘫痪或半瘫痪状态。在这种情况下,ITER计划被再次提到了各国首脑的面前。

由于有了上次制造以及发生灾难的经验和教训,这次试验变电站只有当初的三分之一,而且每一样要用到的零件事前都要被各国不同的工程师检查过后才能装上。

也许是上天还不想人类这么快就玩完,最后在经过十年的不断试验后,核聚变电站终于成功运作起来了。从此,事关全世界各国生死存亡的能源问题终于得到了完满的解决。

除了ITER计划以外,还有一项发明被列入了最伟大的十大发明当中,那就是适用于汽车、船只以及飞机在内的AIEAM系统,也就是人工智能紧急操纵系统。

这种人工智能紧急操纵系统内置在汽车或者飞机的操作电脑上,能够自动对路况以及行车情况进行自我判断并记录。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司机有所干扰的,但是假如遇到非常紧急的情况,例如刹车失灵、机件严重过热以及根据车速以及角度判断有可能会撞到路人的时候,这个系统就会强制启动,进行紧急刹车或者强行调头等安全操作。

这种系统在刚推出的时候受到许多人的怀疑,但是在不断地升级换代中,这种系统已经可以将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伤亡率减少到令人不可思异的地步。

由于这种系统的可靠性,因此绝大部分的国家都要求汽车、船只以及飞机的制造器必须将这种系统内置在操作电脑上,而且不允许手动关闭。甚至还立法,除正式比赛以外,如果普通车辆在开车途中利用私自改装、干扰器干扰等非法手段强行将人工智能紧急操纵系统关系的汽车撞死人的话,其严重程度不下于蓄意谋杀。

之所以会特意这样立法,是为了避免有些人再利用交通事故的借口来逃避杀人的罪责,因为在人工智能紧急操纵系统的监督下,要用车去直接撞人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种过于安全的系统对于一些喜好速度的飙车一族来说,是一把无形的枷锁,令到他们根本就无法随心所欲地进行山路竞赛,所以私自改装车辆以及安装干扰器的现象屡禁不止。

虽然人工智能紧急操纵系统这项发明跟宏大而具有长远意义的ITER计划相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在减少人类死亡率最高的交通事故中,的确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而那辆即将撞上那个不应该在马路上思考的平凡青年的高级房车,显然里面的司机并不是飙车一族,因此双方都很幸运地,汽车在离乔汩旁边一米左右前停了下来。

乔汨一看红绿灯,这才知道自己看错路灯了,在那个司机刚刚探出头来准备开骂之前,连忙向他道歉。

那个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司机看到对方主动认错,似乎气也消了大半。在嘀咕了几句后,很快就把头伸回去开车走了。

在那辆房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乔汨似乎隐约看到后车厢的玻璃后面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正当乔汨以为是自己看错的时候,那辆房车忽然在马路边停了下来,接着,那个司机连忙从前门走下来打开后车门,然后,一个头发发白、拄着拐杖的老人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乔汨看到房车又停了下来,还以为那司机还想找他算帐,但没想到向他走来的是一个老人,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在走到乔汨面前时,他发现那个老人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既像是有些激动,又像是有些惋惜,甚至还有点像是在犹豫不决的样子。

过了大概两三秒,那个老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然而,他却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是几月几日出生的?”

“请问,你……”乔汨被问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这老人想干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是几月几日出生的?”老人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十分执着地看着他。

“我……我是8月5日出生的。”乔汨被他的气势所慑,只好乖乖地回答出来。

“那换成阴历是几月几日?”老人继续追问道。

“好像是七月十四。”

“你是在盂兰节出生的?”老人有点惊讶地问。

“是的。”乔汨有些尴尬地回答。

虽然现在不太讲究这些,但他毕竟是在被俗称为鬼节的盂兰节出世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吉利,因此乔汨一向很少告诉别人自己的生日。

听完他的回答,老人忽然二话不讲一把抓住乔汨的右手说:“来,跟我走,我有事找你。”

乔汨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像是在发酒疯一样的老人。

忽然老人停了下来,然后又看着乔汨问:“我问你,你现在还是不是童子之身,就是说,你还是不是处男?”这时的老人显得有些激动,几乎连口水星子都溅到了乔汨的脸上。

“你、你想干什么?”乔汨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被一个老流氓堵在巷子里逃不了的受害女子。

两人截然不同的异常表现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一些路人的好奇注视,那个中年司机怕招来麻烦,连忙跑到主人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那个老人听完之后往四周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于是收起激动的表情对乔汨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现在跟我来。”说完,还没等乔汨同意,就硬是把他拉进了后车厢,而那个司机也在后边帮忙推了他一把。

本来他有机会从车里硬冲出去的,但是由于那老人死命抓着他的手,而那个司机又精明得要死,在他们两人刚一进车以后,马上就把车门锁给打上了,使得他根本就逃无可逃。

被硬塞进车里的乔汨第一个念头就是:绑架,这绝对是一起绑架。没天理,连我这么穷的人也要绑架?

→第四章 - 聚宝轩←

高级房车在一处很安静的地段停了下来,乔汨下车一看,发现在他前面的是一幢很大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在那幢建筑物的正门上方,有一块牌匾,书有“聚宝轩”三个很大的篆刻。

这幢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以及周围清雅宁静的环境令到乔汨不禁愣住了,他开头还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忠义堂”、“天地会”之类的帮派堂口里面,想不到来到的却是这样一个风雅的地方。

“小兄弟,你跟我来。”跟着下车的老人仍然抓着乔汨的右手,带他往那幢建筑物里面走去,好像怕他会突然逃走似的,而那个司机这时却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车头旁边看着两人进去。

“老先生,你究竟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乔汨一头雾水地问道。

“等进去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跟我来。”老人一边回答一边拉着他继续向里面走。

乔汨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在外面守候着司机,在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格以及相距距离之后,他觉得强行逃走的成功率比较小,所以还是先看看里面有没有后门之类的东西,然后再找机会跑吧。

现在他只希望打开门以后不要看到像电影所拍的那样,两边站满了满脸横肉、一身刀疤的大汉,然后在看到老人后一齐鞠躬同声叫“大哥”。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凶多吉少了。

在打开那扇厚重的正门后,乔汨看到一扇紧闭着的铁门,在铁门正中央一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带晶体的红色小孔,在小孔的旁边半米处,有一个手掌大的掌纹识别板以及一组密码输入键。

突然在这幢古色古香的建筑里面看到如此现代化的防盗装置,乔汨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感觉很不协调。

在他想着这些无聊事情时,那个老人松开了他的右手,然后独自走到那扇铁门的正中央处,把自己的右手放在那掌纹识别板上。在同一时间,一束淡红色的光线从那小孔射了出来,直接照在老人的瞳孔上。

过了三秒钟左右,那束红光很快就消失了。在红光消失以后,那个老人这才伸手在那组输入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在敲完没多久,那扇铁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并且一直向两边的墙壁收了进去,很快地,两扇铁门完全收进了墙壁里面,从外面几乎完全看不出来。

还好,铁门打开以后,乔汨并没有看到两边站着什么彪形大汉,只有空荡荡的偌大一个空间。

“小兄弟,请进来吧。”老人表情严肃地作了个请进的手势。

满心疑惑的乔汨跟着那老人走进里面以后,发现里面原来是个大厅,大厅四周摆满了一个个独立分开的玻璃柜,每个玻璃柜里面都放有一些珠宝、古玩之类的精致物品。乔汨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这些东西应该都相当贵重。但同时他发现这些柜台以及四周许多地方都铺满了灰尘,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

正当乔汨刚想开口发问的时候,那个老人先说了:“这家聚宝轩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珠宝古董店,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在三年前,这里是所有会玩玉器古董的人必来的地方,但是现在已经关门了。”说到这里,老人的语气充满了唏嘘。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听到这些事,乔汨多少会有些同情这个老人,但是由于是被硬拉来的,所以他一点都同情不起来,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好像有些精神失常的老人。

“你知道为什么这间店会关门吗?”老人转头问他。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乔汨面无表情地回答。

“继续刚刚的问题,你现在老实回答我,你现在还是不是在室?”老人认真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乔汨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老人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之所以硬拉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你有东西要送给我?是什么?”乔汨越听越奇。

“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乔汨只想尽快结束这种诡异的对话,还好对方也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老男人,就算说出来也不算太丢脸,只好无奈地回答道:“我承认就是了。”说出来以后,他发现好像这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启齿。

“我要你认真回答是还是不是。”老人表情严肃地说。

乔汨有种彻底无力的感觉,只好再次回答说:“是。”

回答以后,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家伙一定是个疯老头,不然怎么会用这么严肃的表情来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先告诉你,我只是穷鬼一个,你就算把我卖了也不够给你的那辆房车换一个新轮胎。”乔汨直视着他反问。

老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将两只手伸向自己颈边,然后从脖子上拿出了一块系着红绳的绿玉。在把那块绿玉拿在手心看了颇久后,他以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乔汨说:“我要送给你的就是这块玉。”说完,他像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将那块玉递到乔汨面前。

乔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接过那块绿玉,而是以充满疑惑的表情问:“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平白无故送我东西?”

老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也许你不信,我祖上除了经营玉石古玩生意外,还会占卜之术,虽然说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也是八九不离十。我在上个月占卜的时候,算到我会在这两天遇到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跟这块玉很有缘,如果我不能将这块玉交给那个年轻人的话,也许家中就会有祸事发生。而那个年轻人正是你,所以我要将这块玉交给你。”

听到这段匪夷所思的话,乔汨感觉自己像在看古文小说。

开玩笑的吧,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谁会相信占卜问卦这种虚无飘渺的事?不要说占卜问卦了,就连从血型星座来判断性格、运程等这类东西乔汨也从来不信。

如果星座决定性格的话,那世间这么多人难道统统只有十二种性格?如果以血型来分的话那更惨。

在这一刻,乔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老人一定有问题,要不就是看书看痴了。

“你觉得我精神有问题?还是觉得我根本就是个疯子?”这时,老人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被完全看穿了想法的乔汨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我告诉你,这块玉如果是在三年前,别说是送给你,就是你要看一眼我都不会答应。你不懂玉,根本就不了解这块玉的价值。如果是三年前你有这样一块玉,我就算把我的身家分你一半,也要把它买下来。三年前……”老人越说越激动,表情仿佛充满了惊恐以及懊悔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

乔汨更是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过了一会,老人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紧紧地看着乔汨的眼睛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把这块玉拿走。”

“可是我不能平白无故收别人的东西。”虽然有些害怕,但乔汨也有他自己的坚持。

“是吗?那你把它买去吧,多少钱都行,随便你给。”老人叹了口气说。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街头行骗?乔汨心中马上敲醒了警钟。

想了想,他试探着说:“我今天带的钱不多,只有一百块左右,这样也可以吗?”

乔汨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如果老人还价的话,那这铁定是一个骗局,虽然这个坐高级房车的老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骗子。

谁知老人只是苦笑着说:“一百块就一百块。你放心,为了公平成见,我会把收条写给你的。”说完,他径自走到柜台那边去拿笔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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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仔细看了几遍那张收条后,乔汨感觉里面并没有什么陷井,这才把钱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就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走早安心。

“等等,小兄弟,你似乎还忘了一件东西。”老人打开放有那块绿玉的右手手掌。

想不到对方会真的把玉给他,乔汨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硬着头皮从他手上接过了那块绿玉。

在刚刚接触到那块绿玉的一瞬间,他有种被低电压电流击中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就像是被静电电到一样。

看到乔汨接过那块玉,老人似乎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但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那块玉,那种不舍的神情连乔汨也能感受得出来。

“要不你拿回去好了,那钱我也不要了,你说好吗?老先生。”乔汨好心地劝道。

老人摇了摇头,然后十分坚定地说:“不,本店已经售出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再收回来的。你走吧,出门的时候记得把玉戴在脖子上,阿彪只要看到,就不会为难你的。”

听他这样说,乔汨只好乖乖把玉戴在脖子上并放在衣服外面显眼处,然后回头对老人说:“那我先走了,老先生。”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待乔汨离开后,老人忽然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小兄弟,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第五章 - 玉←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天下奇闻呀。那块玉还在吗?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听完乔汨讲述的昨天那次奇遇后,作为乔汨唯一一个比较谈得来的老同学康声桥马上就想看看那块玉,也就是那场奇遇的主角。

乔汨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做,于是把饭盒放在草地上后,从脖子上把玉取了下来。

康声桥在仔细看了那块玉一会后,接着又将玉对着阳光照了一会,突然十分惊讶地说:“你不是在骗我吧,这样的玉只要一百块就买到了?”

乔汨重新拿起饭盒一边吃一边说:“反正我也不懂这些,当时只想尽快离开那个鬼地方,其实他当时就算不给我也没所谓。”

康声桥满脸惋惜地说:“你真是傻人有傻福,这样的玉别说是一百块,就是一百万也不多。唉,为什么我就碰不到这样的机会呢?”

“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东西真的这么值钱?”乔汨越听越奇。

康声桥看着那块绿玉说:“别的我不敢说,但对于玉器古玩我还是了解一点的。我有个叔叔就是卖这些玩意的,小时候闲着没事的时候他也会教我一些有关这方面的常识。首先,我敢肯定你这块是古玉,至于古到什么时候,我就猜不到了,因为里面的学问太多了。不仅要看成色,还要观察上面的花纹以及雕刻风格是属于哪个朝代的,总之我不懂这些就是了。抛开这些不说,你这块玉光从成色、通透度以及质地来看,绝对是上等的好玉。现在不比以前了,要找到一块上好的原石是十分困难的,所以现在好玉比黄金还少见,可谓是有市无价。如果你拿着这块玉去对懂行的人说只花了一百块就买到了,那个人一定会吐血身亡。”

“没这么夸张吧?”乔汨被他的话搞得连饭也不想吃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把这块玉拿给懂行的行家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一百万只是最保守的估价,至于究竟值多少,我也猜不准。”说完,康声桥把玉扔回给他。

陡然听到这块玉如此值钱,乔汨连忙用双手把玉接好,然后大骂:“你这混蛋,如果摔坏了怎么办?”

看到他这么紧张,康声桥忍不住大声笑起来,“看看你这副势利的嘴脸,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紧张成这样,笑死人了。”

乔汨被他说得有些老脸发热,只好一边嘀咕着一边将玉重新挂回脖子上。

当乔汨正想继续吃饭的时候,康声桥突然像被针扎到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好友的衣领说:“你之前好像说过那老头的店里还有很多这样的玉器跟古玩对不对?”

“不……错。”乔汨故意将个“不”字拖长,好让嘴里的饭粒喷出来。

“你这不讲卫生的混蛋!”被喷了一脸饭粒的康声桥几乎是惨叫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拼命用衣袖擦着自己的脸。

乔汨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擦干净脸后,康声桥激动地说:“别玩,我是说真的。如果那个老头店里还有很多这些玩意的话,我们去把它们全部买回来。就算是没有你那块玉那么好,就算也是一百块钱一块,那样我们也发了。走,快带我去,对了,那里能不能刷卡?应该可以吧,现在还有哪家店是不能刷卡的。不行,以防万一,还是拿现金去比较好。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了。”说到后面,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喂,你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那老头好像怪怪的,感觉精神有点问题。”乔汨不太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我管他是疯子还是变态,只要他肯把玉低价卖给我们就行了。走,我们快去,迟了我怕被人抢先一步。”康声桥几乎是将乔汨整个人拖着走的。

“疯了,我看你也疯了。”乔汨无奈,只好跟着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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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地方?”看着前面的景象,康声桥惊讶地问身边的好友。

“我敢发誓就是这里,但怎么会呢,昨天明明还是一间店铺的,但为什么现在却会变成这样?”对于面前的这副景象,乔汨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街道仍然是那条街道,就连两边的杨柳也是昨天见过的那几棵,只是那扇厚重木门里面的“聚宝轩”却消失了,甚至连牌匾也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间古老建筑物,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乔汨实在不敢相信那么大一间店铺会在一个晚上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那老头根本就是个妖怪,你看到的那间店铺也是他用法术变出来的,神怪故事里不是最多这种题材了吗?唉,我的发财大计想不到这么快就玩完了,亏我还到处问别人借这么多钱出来。”康声桥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

乔汨不相信自己只是作了场怪梦,于是走进去仔细观察着四周的一切。过了一会,他开始看出点什么来了,于是马上招呼好友道:“阿康,你快过来看看。”

听到好友的叫唤,康声桥这才有气无力地走过来。

“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东西?”乔汨指着墙壁说。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快让我离开这个伤心地吧。”康声桥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白痴呀,连这都不明白。你说一幢长期空置的房子墙壁会这么干净吗?这明明是墙纸在不久之前被撕下来才会有的现象。还有这块地板也是,你难道看不出有些地方明显比较干净吗?这很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些地方曾经放有桌子或椅子之类的东西,所以灰尘才落不到上面去。”

听到好友这样说,康声桥顿时精神一振,连忙细心去看,果然发现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低头想了想,康声桥一脸疑惑地说:“你的意思是,那个老头一夜之间就叫人把店铺全都搬空了?”

乔汨点了点头,“除了这个答案以外,我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个老头要这样做?难道他欠别人很多钱,所以才要连夜落跑?”康声桥推断道。

“你问我我问谁?总之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事情,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我对这个地方感觉始终不太好。”乔汨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空旷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了。”康声桥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两人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乔汨突然听到康声桥说:“嘻,那老小子是因为怕我才要连夜逃走的……”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谁是因为怕你才要连夜逃走的?”乔汨有点奇怪地看着身边的好友问。

“你在说什么?我刚刚根本就没有出声呀。”康声桥不解地望着他。

“算了,也许是听错了吧。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了句什么东西。”乔汨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走。

“喂,你说这屋子里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吧?”康声桥有些寒毛直竖地回头看了几眼。

“不要乱说话,快走。”被他说得心里同样有些发毛的乔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第六章 - 梦←

看到身旁边的好友哈欠连连的样子,康声桥忍不住抱怨道:“喂,你算过这是你的这第几个哈欠了吗?你知不知道哈欠这玩意会传染的?”说完,他果真也打起了一个哈欠来,然后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乔汨看了看正在课桌前面讲着课的导师,然后小声对康声桥说:“昨晚作了个怪梦,醒来的时候头痛得要死,浑身又累又困。”

康声桥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说:“不用说,一定是春梦,年轻人血气方刚,这也正常。上次好心带你去参加聚会,谁叫你小子假清高不去,那天晚上参加的女孩子多的是,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活该。”

“春你个头呀,只有你这种整天欲求不满的家伙才会做那种无聊的梦。况且上次我不是不想去,只是要兼职请不了假,根本就去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喜欢太过随便的女孩子。”

康声桥不屑地说:“白痴,又不是叫你去找老婆,只是去玩玩而已,何必这么认真。我真怀疑像你这样的死脑筋可能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被好友无意中点中要害的乔汨只能怒视着他,心想如果不是怕打不过你,就凭你这一句,一定叫你血溅当场。

并不知好友心中正作着无聊的噫想,本来就有些无心听课的康声桥随口问道:“是什么怪梦,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帮你解一下梦。”

乔汨由于精神状态不太好,也不怎么想听课,于是跟他闲聊起来,“在梦里,我一个人来到一家从来没见过的酒吧喝酒,后来好像因为什么事跟什么人吵了起来,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切,这算什么怪梦,一点意思也没有。这只能说明你很久没喝酒了,所以想喝两口而已。”康声桥顿时失去了兴趣。

乔汨摇摇头说:“你不懂,我说的怪是因为那个梦十分真实,尤其是开头那部分,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我还记得那家酒吧的招牌上挂着有一个船柁,名字好像就叫‘船屋’。尤其是在喝酒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酒水从我喉咙滑过。只是好像喝太多了,到后来就越来越迷糊,什么也记不得了。然后到了早上的,头痛得好像快要裂开似的,就跟宿醉一样,好像还能闻得到很重的酒气,你说怪不怪?”

康声桥兴致缺缺地说:“这很简单,应该是你伯父昨晚喝酒了,而你刚好闻到了酒气,所以你才会作梦以为是自己喝了。不说这些了,我想问你,你想想看看那块玉值多少钱?我可以帮你拿给我叔叔鉴别一下。如果真值一百万的话,那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天天去做兼职了。”

“也好,你什么时候要?”乔汨对于那块莫名其妙得来的绿玉也有些好奇。

“下个星期吧,下个星期我可能回家一趟,到时你记得提醒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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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增加伯父的负担,所以除了学费以外,平时的生活费以及其他杂项开支全都是乔汨自己赚回来的。

他主要兼职的地方是一家连锁式的快餐店,由于店里人手不足,经常是忙得停不下手,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更是忙得人仰马翻。而一个星期还要抽两个晚上去做家教,平时根本就没有空闲的时间,这也是他单身至今的原因所在。

这天下午兼职到五点钟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不多了。这时从外面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进来以后只向招待的侍应点了一杯果汁,然后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乔汨将果汁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随口说了声“谢谢”。

当他正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女生忽然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说:“你……你是昨晚那个人吗?”

“小姐,你刚刚在叫我吗?”乔汨在仔细看了她一会后,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那个女生高兴地说:“原来真的是你,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就是昨晚那个在酒吧柜台里面调酒的人呀。昨晚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解围,那个老酒鬼还不知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小姐,你确定你真的没有认错人吗?我昨晚并没有去过什么酒吧呀。”乔汨越听越奇。

听他这样说,那女生变得再次不确定起来。但在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后,有些迟疑地说:“难道我真的认错人了吗?可是你的脸跟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呀,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或者跟你长得很像的亲戚之类的。”

乔汨笑,“小姐,我并没有什么兄弟或者跟我长得像的亲戚,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也许我真的是认错人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空来喝酒的话,我会给你折扣的,算是给你的赔礼。”

厉害,原来还有这种推销手法。乔汨一边想一边顺手接过了名片,然后礼节性地跟她说了声谢谢。

当乔汨低头随意看了看那张名片后,突然整个人呆住了。

只见那张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船屋酒吧”几个字,与他昨晚梦到的酒吧名字一模一样。

“喂,你没事吧?”看到他突然一动不动的样子,那个女生有点奇怪地问。

好不容易才回复清醒后,乔汨苦笑着说:“小姐,你能不能带我到你工作的地方去看看?”

→第七章 - 如梦如真←

仰头呆呆地望着那块招牌以及店面的装饰,乔汨久久都无法动弹。

“喂,你真的没事吧?”那个女生再次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慢慢地把头收回来,乔汨苦笑说:“没事,我们进去吧。”

在进去酒吧里面的时候,乔汨不断地想: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以前根本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梦里出现的那间酒吧会跟这里一模一样?

因为时间还早,酒吧还没正式开始营业,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几个侍应生在作着包括打扫、擦桌椅等准备工作。

乔汨看了看酒吧的柜台后,有气无力地说:“昨晚你看的那个人就是坐在那个地方吧?”

虽然有些奇怪他的问法,但那个女生还是回答说:“是的,昨晚你就坐在那里,而我在柜台里面调酒。那时你喝酒喝得很凶,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简直就像是在喝水一样。”

“后来呢?”

“后来有个老酒鬼过来骚扰我,说想请我到外面去玩。我不肯,结果他借着酒疯就想对我动手动脚。就在那时,你突然抓着那个酒鬼的衣领说‘你敢再吵着老子喝酒的话,老子把这酒瓶从你……你的屁什么的塞进去’。”毕竟是年轻女孩,对于那种敏感的粗话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再后来呢?”乔汨有点手脚冰凉地瘫坐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那个酒鬼在看了你几眼后,好像很怕你,很快就离开了。可是之后你……你却突然捏着我下巴说‘小娘们果然长得不赖,怪不得。’说完,你就放开我继续开始喝酒了。”那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我?”乔汨几乎是呻吟着叫出来。

那个女生仔细看了他一会,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乔汨在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后,终于抬起头问:“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生微笑说:“我叫郭伶。是这里的实习调酒师,只要再过半年,我就可以去考正式的牌照了。”

乔汨苦笑了一下才说:“恭喜你,郭伶小姐。另外请问你知不知道市内哪一家医院的精神专科比较好?”

听到最后那句话,这个名叫郭伶的女生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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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很可能是患上了梦游症。相信这个词你应该听说过才对。”在听完面前那个苦恼青年的讲述,并作了一番简单的检查后,穿着白袍的中年医生作了如上的结论。

乔汨苦笑说:“我也觉得自己或许是得了这个病。医生,是不是所有的梦游症患者都会出现像我这样的情况?”

医生解释道:“梦游症并不是发生在梦中,而是发生在非眼快动睡眠的第34期深睡阶段,此阶段集中于前半夜,因此梦游症通常发生在入睡后的前23小时。患者在发作的时候通常处于无意识状态,多发于脑部未发育完全的儿童或者脑部受到损伤如癫痫患者身上。患者在清醒后往往会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梦游过,对自己作过什么也不会留有任何记忆。

但像你这种情况就比较特别,因为你即使在清醒后还能清楚地记得梦游时所见到的情景,这是很少见的。”

乔汨想了想问:“医生,这样继续下去我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很难说,毕竟每个人的症状跟病情都不一样。在医学史上曾经发生过几次非常特殊的案例,例如有个名为伊恩·阿姆斯特朗的男子,经常半夜无故走出家门,他的妻子发现他竟然在厨房里做饭、扫地、做家务,甚至光着身子在花园里除草。

还有一个名叫玛丽娅·哈德森的女士患有一种因癫痫而引发的梦游症,一天晚上她癫痫病发作后开始梦游,从厨房中拿起一把菜刀前往当地一家超市进行抢劫。幸好在法庭上得到医学专家提供的证词,证实这位女士作案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这才被免于起诉。

对了,另外还有一个15岁的少女在梦游的时候爬上一台40米多高的吊车平衡吊臂上蜷缩着睡了一个晚上,幸好被人提前发现,最后由消防队把她救了下来。”

这位医生显然是个很喜欢与病人交流的热心人,所以越说越精彩,只是在旁边听着的乔汨却是越听越寒。

“医生,那我这种病能够治好吗?”不敢再听下去,乔汨马上开口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梦游症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一种病,只是因为大脑皮层在晚上过于活跃引起的。只要得到适当的舒导以及一些药物的辅助治疗,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那请医生你给我开点药吧,我会配合治疗的。”听到能够治好,乔汨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成为医学史上的另一个奇闻。

医生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能确诊你是否真的得了梦游症,因此现在还不能随便给你开药。”

“那要怎么样才算是确诊?”

“你回去后可以在房间里装上一个隐藏式的摄像头,把你最近这几天晚上的睡眠情况详细地录下来。如果真的出现梦游症状的话,我会正式开始为你治疗的。”

“谢谢你,医生。一有结果我会马上过来的。”乔汨觉得事不宜迟,准备马上去买相关的仪器。

“祝你好运。”

→第八章 - 声音←

早上七点,像往常一样,老乔开始站在浴室镜子前面用剃须刀括他的胡子。

作为有钱人家的专职司机,仪表的整洁是十分重要的,因此他每天都会很小心地整理一番后才会出门。

老乔是个知足的人,虽然已经干了这么多年,但对于现在这份工作,他仍然是十分满意的。工作轻松,收入稳定,对于像他这样年纪的人,是再适合不过了。

虽然因为老婆死得早没能给他留下一子半女有些遗憾,但是他倒并不是太过在意,因为他已经把他兄弟的儿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了。

对于乔汨这个孩子,他一直以来都十分放心,因为他从没见过那孩子做过任何让他担心的事。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不好的经历让这孩子过于早熟了,每当想到这些,老乔心里都不免有些唏嘘。

吃完自己那份早餐后,老乔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是时候该出门了。临走之前,像平时那样,他来到乔汨的房间外门敲了敲门。

就在他刚刚敲了两下门后,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啪”一下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了,老乔看到站在门口的侄子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不禁有些担心地问:“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穿着便服的乔汨摇了摇头后笑着说:“没事,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伯父,您要出门了吗?”

听他这么说,老乔放下心来,“时间差不多了。早餐已经做好,你刷完牙洗完脸后自己吃吧。”

“我知道了,伯父你慢走。”

“嗯。”

待伯父出门后,乔汨有些无力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过了一会,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小型摄像机。在犹豫了一下后,这才鼓起勇气把画面倒退回去,然后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还好刚刚那一下并没有摔坏,摄像机上面附带的屏幕也能正常地播放。但即使是这样,在第二次看到那一幕时,乔汨还是越看越觉得毛骨耸然。

画面一开始没什么,只是乔汨躺在床上熟睡着的样子,最多偶尔会翻一下身。但当时间显示到了凌晨两点二十分时,那个躺着的人突然慢慢坐了起来,然后在床上伸了一下懒腰后。接着,乔汨看到“自己”把睡衣脱下来,换上一件便服。在换好衣服后,他又看到“自己”一步步走出了房间。

而事实上,乔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是穿着那件便服躺在床上的,而不是昨晚临睡前换上的睡衣。

没有真正体验过的人,是无法想象这种画面是多少恐怖的。

因为亲眼看到自己在半夜的时候突然会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做出一些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甚至是完全无法预测得到的事,这是一件只要细心想下去,就会觉得相当诡异恐怖的现象。

就像,就像是有一只鬼附在自己身上一样……

想到这里,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梦游症而已,不会死人的,只要吃药就没事了。”不敢再想下去,他连忙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开始换衣服,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你真的以为吃药就没事了吗?”就在这时,一把充满调侃意味的冷笑声突然从他脑中响了起来,一把十分清晰但却完全不属于他的声音。

就在那一瞬间,乔汨吓得几乎整个人从床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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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在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后,乔汨又惊又怒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要怪就怪那个把玉佩给你的老小子。他为了摆脱我,就想找个替死鬼,而你刚好就是他找到的替死鬼。”那把声音在他的脑中大声笑着。

“那个老先生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废话,他就是害怕你回去找他,才会连夜逃走的。只有像你这样笨的人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乔汨听到这里,顿时浑身无力地坐倒在床沿上。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得多谢那老小子,如果他不是这样做的话,从今以后我就不能天天晚上用你的身体做我想做的事。果然跟老头比起来,年轻人的身体比较好用。”那把声音落井下石地说道。

想到这只鬼会一直住在自己身体里,乔汨越想越觉得恐怖,忍不住求那把声音:“我求求你,你离开我的身体好不好?”

“哼,老子难得遇到一副既合适又好用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快就走。”

“那你想留到什么时候?”乔汨呻吟着说。

“这个就要看老子的心情了。”

此时此刻,乔汨真是连自杀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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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为什么不来上课?很少见你也会跷课。”吃饭的时候,康声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昨天有点事,所以没来。”乔汨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只缠着他不放的鬼。

康声桥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追问是什么事,继续说:“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现在就把那块玉给我吧,免得我到时忘了。”

乔汨一愣,这才想起那件事。

“小子,别说我不提醒你,如果你把玉佩丢了的话,老子就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那么我就真的要缠住你一辈子了。”就在这时,乔汨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那把不怀好意的声音。

乔汨一听,顿时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千万不要!”

被好友的突然大叫声吓了一跳的康声桥呆呆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乔汨连忙坐下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还没等康声桥出声,他先开口道:“我看不必去管那块玉了,既然那个老头也说我跟这块玉有缘,那我还是戴着它算了。”他一边说一边却在心里大骂,缘是有缘,只不过是孽缘。

“你真的不想看看那块玉值多少钱吗?”

“不必了。”乔汨苦笑着说。

“是吗,那就算了。”康声桥觉得十分可惜,他其实比乔汨本人更想知道那块玉的价值。

→第九章 - 家教←

“郭小姐,这是你点的橙汁。”

“谢谢。”

等他把橙汁放好后,郭伶忽然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穿制服很好看?”

突然被一个年轻女性如此称赞,乔汨不禁有些发窘,在干咳了一下之后他才说:“你过奖了。”

看到他如此不好意思的样子,郭伶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很难相信,那天晚上那个肆无忌惮的男人跟这个脸皮过薄的男生会是同一个人。

原本她觉得自己比他要小,至少从他那天晚上的行为举止上来说是如此。但是经过这几天来的观察,她却发现这个男生其实是一个非常老实而且脸皮薄的人。

在他兼职的这个店里,他的人缘很好,这大概跟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请求有关。在这几天里,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的同事说晚上有事想请他代班,而他则会很容易地就答应别人,简直就跟“烂好人”一样。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人,只要一喝酒就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看到他,郭伶时常会有这样的奇怪想法。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的确对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生很感兴趣,否则她最近也不会一有时间就往他兼职的地方跑。

当乔汨正要走开的时候,郭伶忽然叫住了他。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在说话的时候,郭伶显得有些羞涩。

“不好意思,我明天晚上要去做家教。请问你有事要我帮忙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抓了抓头的迟钝青年如此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没事了,你去做事吧。”郭伶笑着说。

“那我先去做事了。”乔汨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开了。

“嘻,小子,看来那小妞看上你了。”在乔汨刚刚走进厨房去拿客人点的东西时,他的脑中忽然响起了那只鬼的声音。

“你乱讲什么,没事不要烦我。”乔汨看了一下周围没人,这才出声说了一句。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逐渐适应了那只鬼的存在,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和难以忍受,主要原因是他感觉那个家伙并不像是什么坏人,不,应该说不像是恶鬼,虽然没什么口德就是了。当然前提是那个家伙不要在晚上等他睡着的时候用他的身体胡作非为。

“切,只有你这笨小子才会看不出来。”

“闭嘴。”

“敢叫老子闭嘴?!小心老子今晚让你在大街上脱光衣服裸跑。”

“……”

□□□□□□□□□□

“老师,这题怎么做?”

听到久久都没有回答,菲菲转头一看,只见年轻的家庭教师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出神地想着什么。

“喂,有人在家吗?”看到他这样,菲菲有些顽皮地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什么事?”被她这样一弄,乔汨这才清醒过来。

“这题我不会做。”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些事。是这题吗?”

在乔汨的讲解下,菲菲很快就把题解出来了。解完题后,菲菲并没有继续做下面的题,而是带着狡颉的笑容说:“很少见到老师发呆的样子,听说男生会这样,多数是因为女孩子。老师,你交女朋友了吧?”

看着这个显然有些人小鬼大的小女生,乔汨没好气地说:“你的口气就像那些只喜欢看八卦周刊的三姑六婆。小朋友,别忘记你现在不过是个初中生。”

菲菲假装生气地说:“什么嘛,人家只是关心老师你而已。来嘛,告诉我嘛,你是不是真的交了女朋友?”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口气又变得讨好起来。

“如果你真的这么闲的话,我可以考虑增加你的作业量,相信你妈妈也会赞成我这样做的。”乔汨不咸不淡地说道。

菲菲马上向他作了个鬼脸以示抗议。

看到她那有些搞笑的鬼脸,乔汨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八点钟左右,菲菲的妈妈张太太像往常一样,端着两杯饮料跟一些糕点进来慰劳年轻的家庭教师跟自己的女儿。

坐在一张椅子上后,张太太笑着说:“菲菲前几天的数学测验成绩下来了,好像又提高了几个排名,这都是乔老师你的功劳呀,辛苦你了。”

“张太太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乔汨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

“乔老师你真是太谦虚了,来,不要客气,试一下这些糕点,这是我一个亲戚寄过来的乡下特产。”

“谢谢张太太。”

似乎看出老师的不自在,菲菲很有义气地对母亲说:“妈妈你快点出去吧,你在这里会影响我学习的。”

张太太对这个宝贝女儿可谓千依百顺,连忙说:“好,好,我现在就出去。你吃完东西后要好好听乔老师讲课,不要淘气。”

“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嘛。”

在女儿的催促下,张太太这才走出房间。

等母亲离开房间后,菲菲抿嘴笑着对乔汨说:“老师,你好像很怕我妈妈。”

乔汨苦笑说:“不是怕,只不过我的确不太会说那种客套话。”

“老师你真的不太像大人耶,我还以为大人个个都很会说那种客客气气的话,虽然那些话听起来的确很无聊。”

“也许是因为我还不够成熟。并不是每个人只要一长大就能够变成大人的,有的人只是身体长大了而已。不过在我看来,会说客套话也并不是表示那个人已经成熟了,只不过说明那个人学会了世故而已。”

“听不懂。”

“因为你还小,将来就会明白了。”

“讨厌,又用这种话来敷衍我。”

→第十章 - 教育←

当乔汨坐在书桌前十分专注地为菲菲刚刚做好的那张模拟测验试卷打分的时候,那个好动的小女生则躺在自己的床上,并抱着跟她差不多高的卡通玩偶在床上滚来滚去,正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又过了十来分钟后,菲菲看他还没改好,于是走下床像作贼一样悄悄走到乔汨的背后,然后面向背对着她的年轻家庭教师大作鬼脸。

在作了几个鬼脸后,看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站在背后,更是得意非凡。在拼命忍住笑意的同时,她又对着他作了几个大大的鬼脸,而且每个鬼脸都不一样,力求创新而不会出现重复。

正当小女生为自己作鬼脸的天赋而感动不已的时候,年轻的家庭教师忽然转过身来,然后在她的精彩表演还没落幕之前,用手上的笔杆稍稍用力敲了一下她的头。

“啊,好痛,老师欺负人。”菲菲故意用双手捂住被敲的部位小声叫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胡作非为?我只不过是懒得管你而已。试卷改好了,你自己看看吧。”乔汨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模拟试卷递给她。

菲菲又向他作了个鬼脸以示抗议,然后接过那张试卷看起来。

在小女生看试卷的时候,乔汨却在心里叹了口气。像她这种年纪的孩子应该高高兴兴地玩耍或者看喜欢的电视节目才对,而不是待在房间里接受枯燥的补课。

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现在,人类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只有教育制度却仍然跟几百年前一样,并没有根本性的区别。在亚洲地区尤其如此,学校和家长都过于在乎学生的成绩分数而不是兴趣的培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菲菲以较为轻松的心态接受他的辅导,而不是填鸭式的题海教育。像今晚这样的模拟测验,他一个月最多只让她做一两次而已,平时的解题量也尽量控制在一个小时内能够全部解决的范围以内。

“可恶,我还以为这题我做对了,结果还是做错了。还有这题也是,我当时原本想选A的,但是却莫名其妙地选了C,真是的。”菲菲一边看一边抱怨起来。

乔汨微笑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预想中要好得多,是真的。”

菲菲抬头看了他一会,然后轻轻地说:“谢谢你,老师。”

听她这样说,乔汨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干咳了一下后,他说:“为了奖励你的进步,明天晚上我们补习自由科好不好?”在说话的同时,他向她眨了眨眼。

菲菲一听,顿时开心地不断点头。

这是师生两人之间的小秘密。所谓的自由科,就是在晚上补习的时候,乔汨随便她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看漫画还是玩游戏,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行了。而他的工作则是坐在门口帮她放风,以免张太太突然进来,简单来说就是做“帮凶”,直至补习结束为止。

在高兴了一阵后,菲菲满是感激地对乔汨小声说:“老师,以前别的家庭教师老是让我做题做题做个没完,为什么你却对我这么放纵?”

对于她将“放纵”这个词用在这种地方,乔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乔汨想了一下才说:“老实说,我其实并不赞成现在的应试式教育制度,但是可惜你我都没办法改变这一现状。虽然我不能让你完全免除补习的痛苦,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过得轻松一些。”

听完他的话,菲菲并没有出声,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她忽然拉着他的一只手小声说:“老师,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我真的很希望有个像你这样对我这么好的哥哥。”

虽然对方只是个初中小女生,但乔汨还是有些不习惯,更何况万一这时张太太进来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他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于是装作像平常嘉奖她那样,他若无其事地将手从她的两只小手里面抽出来,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说:“只怕到时你就会觉得我又烦又罗嗦了。”

“不会的,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才这么罗嗦的。”

“喂,这是在赞我还是在损我?”乔汨没好气地瞪着她。

菲菲笑着向他吐了吐小舌头。

过了一会,菲菲似乎想起一件事,突然笑了起来,“老师,你还记得当初你来我家面试时的情形吗?”

乔汨苦笑说:“当然记得,往事不堪回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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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年前,当时乔汨想再找一份兼职来补贴日常的开支。就在那时,康声桥告诉他,他知道有一户姓张的有钱人家要请一名家教。

乔汨觉得可以试试,于是就按好友给的地址去面试。

等他到了张家的时候,有些惊讶地发现,应征的一式全都是年轻女性,而那些女性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却显得很古怪。

当时他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为了得到这份兼职,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排队等候。

终于轮到他时候,面试的是作为主人的张先生跟张太太夫妇两人。事后菲菲告诉他,其实当时她也在场,只不过是躲在房门后面偷看而已。

在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张氏两夫妇显得很惊讶,然后张太太的第一句话则是:“这位先生,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只打算招女家教吗?”

听到这句话,乔汨当时差点没晕过去。

直到这时,他这才明白康声桥在把地址写给他时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古怪神情分明就是在看戏的表情,而那些来应征的年轻女性则很可能把他当成了意图不轨的变态。

康声桥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乔汨在心里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在那混蛋的饭里下泻药、把刚死的蟑螂放进他要穿的袜子里、在那家伙准备要穿的内裤裤裆处洒上辣椒粉……

张氏夫妇虽然惊讶于这个男生的到来,但出于礼貌,他们还是问了他一些关于家教方面的问题,打算随便找发他走。

被骗的可怜男子此时正在心里策划着各种报复手段,面对张氏夫妇的问题,他同样出于礼貌也只好一一作答。

其间三人的问答他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在张先生提出的最后那个问题上,他是这样回答的:“虽然我有过家教的经验,但是我不能保证在短时间内一定能够提高令媛的成绩。也许别人可以,但我做不到。

我曾经教过一个学生,他一开始各科平均成绩只有30到40分左右,在经过三个月的补课后,他的平均成绩稳定地上升到70到80分左右。这时他的父亲希望我让他儿子的成绩更上一层楼,可是我告诉他,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想让他的儿子变成一看到课本就呕吐。那个学生的父亲很生气,于是把我解雇了。虽然有些可惜,但我并没有感到后悔。

在我看来,学习就跟工作一样,很少有人会真正觉得是一种享受,但就算不是一种享受,我也不希望它们变成一种痛苦,毕竟我本人也是个学生。”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很快就离开了这个让他尴尬不已的地方。

就在第二天他准备对康声桥实施他想好的一连串报复计划时,他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电话。

在电话里,张先生告诉他,如果方便的话,从明天晚上开始,以后每个星期抽两到三个晚上,请他过来给他的小女儿补课。

接听完张先生的电话后,乔汨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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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补课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乔汨让菲菲自己打发剩下来的时间,而他则走到房间外面去喝口水。

由于在张家做家教已经半年有多,他对张家已经很熟,不用别人招呼,他自己走进厨房去倒开水。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听到大厅那边传来电视的声音,其中偶尔还夹杂着张先生、张太太以及张家老佣人许阿姨他们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看来在他给菲菲补课的时候,平时经常早出晚归的张先生也已经回来了。

对于那个肯给他机会让他留下来做家教的张先生,乔汨心里是十分感激的。而且张先生有一次曾经对他说过,等他将来毕业的时候,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到他的公司来上班。

听张先生这样说,乔汨的确有些心动了。

虽然张先生的公司远比不上财大气粗的马氏集团,但也是一间很不错的公司。如果将来毕业以后一时找不到理想的工作,倒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进他的公司。

至于马氏集团,乔汨根本就从来没想过要高攀。就算马江肯让他进去,他也不想再为马氏打工。

伯父那一代人为马家做佣人一做十几年也就算了,他不想到了他这一代也要看马家的脸色做人,尤其是那个很可能由马玉龙来继承的马氏集团。

虽然对张先生的话有些心动,但乔汨倒也并不是太过在意,毕竟离他毕业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而且他也不想为这种事考虑太多,免得自己的心态会产生什么变化。

他很清楚,如果一个人太过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的话,那么对于与自己前途有关的人,就会变得有些过于小心翼翼甚至于近乎巴结,而人的奴性就是这样慢慢产生的。

也许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但他必须要让自己保持在家庭教师这个简单的身份上,而不是未来的张氏企业雇员这个身份。

当乔汨喝完水正准备回菲菲房间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大厅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听到老佣人许阿姨的声音:“小姐,你回来了。”

在许阿姨刚刚说完没多久,忽然传来了张先生充满恼怒的声音:“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一点体统都没有,你明天马上给我把头发染回来,听到了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冷淡地抛下这句话后,张家大小姐张如心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二楼的房间走去。

“你……”张先生气得有些说不出来话。

在上楼梯的时候,张如心看到了正站在走廊里的乔汨,但随即她把年轻的家庭教师当成了路边的石头一样无视而过,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那短短的一个照面,乔汨看到张家大小姐原本那头长长的黑发竟然全部染成了淡金色,配上她那身中性的衣服以及冷漠的表情,隐隐透出一种桀骜不驯的味道。

虽然在张家做了半年有余的家教,但乔汨从来没跟张家大小姐说过话。并不是他故作清高,相反,是那位大小姐不屑于与他接触。而这位我行我素的大小姐在家中也是一个问题人物,经常让张先生头痛不已。

对于张家大小姐的情况,乔汨并不太清楚。当然,如果他有心去问的话,菲菲一定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的。但乔汨并不想打探别人的私隐,因此从来不会过问有关这位大小姐的事。

他只知道一点,张如心并非张太太的亲生女儿,而是张先生的前妻所出,因此她跟菲菲实际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由于张如心并非张太太亲生,而张如心也从来没当张太太是母亲,因此张太太并不敢对她有任何指摘,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虽然两人名义上是继母跟继女的关系,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如同陌路人。

但很奇怪地,张如心跟菲菲的关系倒很好。

乔汨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菲菲姐姐长姐姐短的亲热地跟她说话,而张如心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态度也出奇的温和,两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隔了一层血缘的姐妹。

→第十一章 - 失算←

当乔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得快要裂开似的。

凭以往的经验,他大概猜到这是宿醉的结果。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老感觉背上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着自己似的。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后,他翻过身来一看,顿时整个人呆住了。

女人,一个一丝不挂、全身赤裸的年轻女人正躺在他身边呼呼大睡着,而她的一只手则暧昧地搭在他的背上。

这种场面对于还是在室之身的乔汨来说实在有些太过刺激了,令到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过了一会,在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后,他像作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女人的手臂移开,然后马上站了起来。

等他准备偷偷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裤子的拉链处门户大开,这一发现差点让他晕过去。见鬼,昨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当他走出那个房间后,他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夜总会的包厢,怪不得里面的装修如此豪华。

十分狼狈地从那间夜总会后逃出来后,乔汨马上拐进附近一个公园里。

在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时,他忽然十分愤怒地大叫:“混蛋,你给我出来!我叫你出来呀!”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左右,那把声音这才懒洋洋地回应:“小子,什么事?”

“你这混蛋昨晚究竟用我的身体干了些什么?”乔汨怒气不减地问。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让你大惊小怪的,原来是这点小事。”那把声音有些不屑地说。

“什么小事?!你这混蛋在我睡着的时候用我的身体乱来,还敢说是小事?”乔汨气得直发抖。

“关老子屁事,昨晚老子好好地喝酒,是那个小妞自己粘过来的。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妞还真会玩呀,想不到她还会用嘴这种玩法,不错不错,老子喜欢这口。”那把声音得意地大笑起来。

听到这里,乔汨这才明白之前自己裤链没有拉上的原因。这当下,他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第一次糊里糊涂地牺牲在一个风尘女子身上而生气,而是他无法忍受那个强行“住”在他身体里的混蛋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他的身体胡作非为。

“你这混蛋、变态,我马上去找个法师或道士收了你。我一定让你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出来害人!”在大怒之下,乔汨一不小心就把之前想好的留着对付那家伙的最后办法说了出来。

“哼,你尽管去试试看。你看戏看太多了,以为那些秃驴跟臭道士真的懂什么捉鬼拿妖?放屁,他们不过是些以名门正派自居的跳梁小丑而已。”

听到这些话,乔汨顿时心为之一凉。

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怕法师跟道士?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得到对付那只鬼的唯一办法了。

这时,那只鬼又说话了,“小子,你放心,你的童子之身老子还有用,昨晚并没有给了那个小妞。快多谢我吧。”

“你想做什么?”乔汨又惊又怒地问。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收了这混蛋,不然这家伙一天还在,他就没有一天能够安宁。乔汨在心里寻思着。

忽然,他想到了另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你、你哪来的钱?”乔汨发问的时候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为了避免这混蛋用他的钱来花天酒地,他平时身上只带很少的现金,有多的全部都存进了银行。但像夜总会这种高消费场所,并不是他身上那点小钱可以应付的,因此他不得不问清楚。

“你身上不是有张卡吗?老子只要把卡在他们的机器上划一下,连钱都不用给了,还真是方便呀。原来那个大盒子里面的人说的都是真的。”他说的大盒子指的是乔汨房间里的电视机。

听到了最害怕听到的答案,乔汨的脸色顿时一变再变。

以颤抖的双手从钱包里把那张信用卡拿出来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后,他突然惨叫一声向银行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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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达数吨的巨型水晶灯以及周边的各种名贵灯具将整个巨大的空间映照得纤毫可见,再加上大厅各处豪华气派的装修,使人有种置身于皇宫的感觉。

在耀眼的灯光之下,数十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侍应以及穿着短裙的美女服务员们正各自端着酒杯回来穿梭在大厅各处,为这里的客人提供免费的酒水。

在客人们休息的地方,还有专门提供给客人使用的按摩椅以及可以免费食用的各式精美食物。再配上悠扬的音乐,无疑是个非常让人享受的服务场所。

但是此时此刻,真正享受这些服务的客人却并不多,因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享受这些东西,他们绝大部分是为了赌钱而来的。

没错,这里就是市内有名的三大赌场之一,安泰赌场。

与那些没有牌照的地下非法赌场不同,这三大赌场不仅装修豪华气派,各种服务设施整全,而且里面的服务员绝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

当然,不管是非法的地下赌场还是正规的合法赌场,其目的都是为了赚钱。虽然个个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人有时就是这样奇怪,在如此豪华气派而且服务又好的地方输钱似乎总是比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赌场输钱心里来得舒服一些,因此这三大赌场总是客源滚滚。

今晚虽然不是节假日,但是安泰赌场这里的客人仍然还是很多,这些人分成几大块聚在一起玩着自己喜欢的赌博方式。

在赌场的西边,是比较传统的骰子赌枱。

虽然骰子是传统而古老的赌具,但是对于赌徒来说,重要的是能不能赢钱,而不是哪一种赌博方式,因此这边的客人并不比任何一张赌枱来得少。

在赌枱四周一个个处于亢奋状态下的赌徒包围注视下,年轻的女荷官十分认真尽责地重复着摇骰、开盅、报点数等一连贯的动作。

在赌枱前面的那群客人当中,一个年轻的男子已经站在那里颇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站了这么久,但他却始终都没有下注。在他的手里,并不像其他客人那样拿着数十个甚至数百个筹码,只有十分寒酸的一个筹码。

由于实在有些寒酸,一些离那个年轻男子较近的客人看到他手上只有一个筹码,而且还迟迟不敢下注,有的不屑一顾,有的则觉得十分好笑。

又过了十来分钟后,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充满怀疑以及犹豫的表情。

“好,我就看看你这混蛋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似乎在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之后,他终于把手上那唯一的一个筹码压了下来。

→第十二章 - 下注←

“天呀,又买中了。”

“运气好成这样,真的假的?”

“已经一连买中七次了,那家伙是什么人呀?”

“喂,等一下我们跟着他买吧。”

“对,我们下一盘跟着他买试试看。”

在客人们的议论纷纷中,女荷官悄悄伸手到赌枱下方的一个按键上轻轻地按了两下。

接着,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那个不断买中大小的年轻男子说:“先生,你还要下注吗?”

那个男子回答道:“我还想再玩一下。”

这时有几个赌徒开始催她,“小姐,快点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是呀,快开始吧。”

女荷官没办法,只好又拿起骰盅开始摇了起来。

在特意摇了比刚刚稍长一点时间后,女荷官这才停止了摇骰。

把骰盅放定后,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然后朗声说:“请各位下注。”

在女荷官说完之后,除了极少数几个客人下注以外,大部分人都没有动作,而是全都看着那个年轻人。

过了一会,那个年轻人有些紧张地将属于自己的一百多个筹码押在“大”上面。

看到他终于下注了,十来个赌徒马上跟着他把各自的筹码押在了“大”上面,有几个赌徒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试探性地放了几个筹码下去。

等所有人都下完注后,女荷官这才慢慢揭开骰盅。

在看到骰子的点数时,她的脸色不禁轻微地变了一下,但她随即恢复冷静开始报点数:“三、四、四共11点,开大。”

看到买中了,那些跟着那个年轻人压了较多筹码的赌徒全都兴奋地叫了出来,而那些买得较少的人在兴奋之余,却开始后悔刚刚下得少了。

而那个带领大部分人赢钱,自己也翻了一倍彩金的少年人只是略略高兴了一下,随即面有忧色地以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喂,差不多了吧?已经不少了。”

但是很快地,他脸上马上露出一种既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奇特表情。

这时的女荷官已经无遐去观察那个年轻男子了,她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

因为受那些赢钱的人的声音所吸引,原本在其他赌枱玩的客人开始越来越多地聚了过来。如果这么多客人全都中几次的话,那么损失会很大的。她现在只希望上头快点派人下来处理这件事。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在赌徒们的不断催促下,她只好非常无奈地又拿起骰盅准备开始下一轮赌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名牌西装,年纪约四十来岁,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走了过来。

“Andy,我来吧,你下去休息一下。”在走近时,那个男人对女荷官说道。

“好的,秦叔。”看到他来了,女荷官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把位置让给他。

赌徒之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手,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要把女荷官替下,知道这男人绝非等闲之辈。为了能够继续赢钱,马上有人鼓噪道:“为什么要换人?不行,我们就要那位小姐摇骰。”

“是呀,不能换人。”

“你们这么大的赌场不会这么小气吧,只是因为输了这么一点钱就换人?”

“对呀,如果问心无愧的话,为什么要换人。”

那个叫秦叔的男人笑呵呵地对全部客人说:“各位,请不要误会。这位小姐是新来的,还不太适应这么长时间的连续工作,她已经很累了,所以我才临时来替她的。”

众赌徒看向那个女荷官,果然看到她脸色不算太好。

“可是……”还有些老赌徒不死心,想再努力一下。

秦叔仍然是笑呵呵地说道:“各位应该也不希望这么漂亮的小姐因为太累而突然晕倒吧?对于想找麻烦的客人,本赌场并不欢迎。”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笑着看向那几个出声的老赌徒,只是眼神里面却冷冰冰的毫无任何笑意。

那几个最早出声的老赌徒被他这样一看,马上不敢再出声。他们深知正规赌场虽然是正当生意,但并不表示里面的人都是善男信女。

等女荷官离开后,秦叔这才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拿起来骰盅,表示赌局要开始了。

当秦叔摇完骰后,他略带深意地看了一下那个年轻人,然后笑着对所有客人说:“各位,请下注吧。”

这时,所有人都没有动,全都看着那个年轻男子。

虽然这个叫秦叔的男人摇骰的手势看起来很普通,完全没有电影里面那些赌界高手在摇骰时精彩纷逞的动作,但是只要是有一些赌龄的赌徒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而在同一时间,秦叔也在细心地观察着那个年轻人的表情。

只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年轻人的表情充满了犹豫以及紧张,甚至还带着一丝慌乱,完全不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千,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开始赌钱的新手。

难道,他真的只是运气好?秦叔心中不禁有些迷惑起来。

但他即将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没有人能够运气好到一连八次都押中,这种机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过了将近一分钟后,那个年轻人终于有所动作了,只见他犹豫了好一会之后,从自己那两百多个筹码当中随便抓了一把押了下去。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他押的是“围骰四”,而不是“大”或“小”。

看到他这一举动,所有客人全都情不自禁地惊呼出来。

在通用的骰子赌法当中,有赌大小、单双、对子、四中三、点数、组合骰、围骰等十几种下注方式,赔率也各有不同。

其中围骰(即三枚骰子的点数一样)当中又可细分为围一、围二、围三、围四、围五、围六这六种特定围骰。

围骰的赔率通常是1赔24,而特定围骰的赔率则是1赔150,是骰子赌法当中赔率最高的注码。

虽然赔率是如此之高,但是围骰出现的机率本来就非常低,特定围骰就更不用说了,因此除了赌红了眼的疯子以外,是绝对不会有人买特定围骰的。

但是,现在那个年轻男子买的就是围骰,而且还是特定围骰。换句话说,如果开出来的点数不是三个四的话,那他就输了,因此那些客人才会惊讶成这样。

→第十三章 - 进退←

“这位客人,你真的要买围骰吗?”秦叔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是的。”乔汨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秦叔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其他客人:“请问还有人要下注吗?”

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所影响,大部分人都不敢下注,想先看看情况再说。只有几个还搞不清状况的新手傻呼呼地下了注,不过并不敢像乔汨一样买围骰,而是有的押“大小”,有的押“单双”。

等要下注的人全都下完注后,那个中年男人这才慢慢揭开了骰盅。

当看到骰盅里面的三颗骰子时,几乎所有人都疯掉了。

围骰,真的是围骰!

三枚骰子每枚都是四点,正好是特定围骰中的围四。

看到这个结果,那些刚刚想跟着那个年轻人下围骰,但终于还是忍住不敢下的赌徒们真是连自杀的心都有。1赔150呀,这种机会可能一生也遇不到一次。

对于这种结果,秦叔似乎并不显得怎么惊讶,他只是以若无其事的表情向旁边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打了下眼色。

那个穿黑装的男人会意,马上走到乔汨的身边十分有礼貌地说:“这位客人,请问要不要到我们的VIP房来玩一下,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服务的。”

听到那个男人的话,乔汨先是愣了一下,眼里还露出了一丝略带慌乱的神情,但很快地,他就恢复了平静,回答道:“那麻烦你了。”

“请跟我来。”那个男人彬彬有礼地在前面引路。

看到那个“活财神”要离开,那些还想赢钱的赌徒顿时变得无比的失望,他们想不到刚刚那惊心动魂的一局会变成那个人的最后一局。为什么我刚刚不跟着他下呢?几乎每个赌徒都十分懊悔地在心里面问自己这样一句话。

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乔汨来到了一个十分豪华的房间。在那房间当中,一个年约五十来岁,脸容略为消瘦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红酒。

“老板,我已经把那位客人带来了。”带乔汨来的西装男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请他进来。”那个喝着红酒的男人一边说一边以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属下身后的年轻男子。

对于一向生活平凡而简单的乔汨来说,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虽然“那家伙”说不会有事,但他心里还是非常的忐忑不安。

其实,在赌场四周都布有精度极高的全方位摄像头,那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赌枱上出千用的。从乔汨一连赢了第四把的时候,赌场的人就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在每一张赌枱的下方,也就是荷官所站的那个位置下面,都有一个按钮,那是让荷官用来向赌场“求救”所用的警铃。当荷官们遇到赌博高手或者是怀疑出老千的人时,他们就会按动那个警铃,通知上面的人派专人下来处理。

可是直到他赢到第七局的时候,赌场里面的人还是无法找到乔汨出千的马脚。但这时已经有很多赌徒开始跟着乔汨下注了,因此就算那个女荷官不按动警铃,赌场方面也会派人下来接替她。

对于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不安,安泰赌场的老板陈永泰不禁有些意外。

在陈永泰的想象中,能够赢得了老秦的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但现在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青涩与慌张又作何解释呢?

“你好,我是安泰的老板陈永泰。请问这位先生贵姓?”陈永泰微笑着站起来。

“我姓乔。”乔汨按照脑中那把声音的指示,尽量保持镇静。

“乔先生想喝杯酒吗?我这里有几瓶不错的红酒,你要不要试试?”陈永泰表现得完全像个好客的主人家。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酒。”乔汨这几天晚上已经喝酒喝怕了,而且还不是他自愿喝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乔先生看起来有些面生,你是第一次来安泰赌场玩吗?”陈永泰问。

“是的。”

“乔先生,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如果你只是来玩玩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你进来。对于某些想找我们赌场麻烦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对他们客气的。当然,我相信乔先生并不是那种不懂进退的人。我说得对吗?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你不妨开个价。”陈永泰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转着手中的酒杯。

这番绵里藏针的话,乔汨大概是听明白了,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那家伙叫自己跟过来的原因原来并不是为了继续赌钱,而是为了跟赌场的老板谈价钱。

对于这种情况,乔汨完全不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开多少价才合适,只好听那家伙的回应。

终于,过了大概十来秒后,那个家伙终于在他脑中报了个价。

在“听”到那个数目时,乔汨的眼皮顿时跳了起来。

在认真地考虑了将近二十几秒后,他这才抬起头对陈永泰说:“五十万。”

对于这个价钱,陈永泰觉得十分意外。之所以会意外,不是因为对方报价太高,相反,是报价太低了。

因为就凭他刚刚赢的那盘1赔150的围骰局,他就已经赢了二十万有多,所以陈永泰原本以为对方至少要四百万以上。

虽然觉得意外,但作为生意人,当然希望付出的越少越好,既然对方只要这个价,他马上拍板说:“好,就五十万。”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乔汨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表情也变得略为轻松了一些。

对于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原本以为有些棘手的问题,陈永泰心里十分高兴,他马上开出了支票。

接过那张支票后,乔汨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对陈永泰说:“陈先生,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赌场里。”

“这样就最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跟你做个朋友,乔先生。”

“多谢阁下的厚爱。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想先走了。”乔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地方。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请慢走,乔先生。”陈永泰是个重才之人,他很欣赏这个有能力却又不贪心的年轻人,有心要笼络他。

“再见,陈先生。”乔汨跟他道别后,马上转身向房间外面走去。

陈永泰站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越走越远。

→第十四章 - 姓名←

“你这笨蛋,老子不是叫你要五百万吗?你竟然只要了个零头就算了,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这么笨的家伙。你怕个鸟呀,你怕那老小子不给?放屁,他那么大的赌场光一天的收入就不止这个数。他奶奶的,老子真被你气死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蠢物,简直比猪还蠢。”

在乔汨走出赌场的路上,他脑中就不断响起那家伙大骂不止的声音。

当乔汨好不容易忍到走出赌场后,他马上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反骂道:“你这贪得无厌的大色狼,我可不想因为你的话而搞得英年早逝。你懂不懂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如果我再听你的话,搞不好我连赌场的门口都出不来。”

那把声音当即冷笑道:“说你笨还不承认,像你这种第一次来的人,他们在不知道你的底细之前,是不会对你乱来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开大型赌场的人,如果不是忍无可忍,是不会随便出手的,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之前。但是等你多来几次之后就难说了。

因此你必须要在第一次来的时候一鸣惊人,让他们对你有所顾忌,这样才能谈成较好的价钱。我开价五百万已经是开得很低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表现得这么慌张的话,即使再开高一点他们也可能会答应下来。这种事只能做一次,绝对不能做第二次,因为事后他们可能已经摸清楚了你的底细,那么你再去第二次的话只有挨宰的份。你不信的话可以留意一下身后,你八成已经被人跟踪了。”

听他这样说,乔汨马上向后看了几眼。

在看了好一会后,他这才说:“没有呀。”

“放屁,能让你这种外行看得出来的就不叫跟踪了。”

虽然觉得那家伙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是乔汨还是嘴硬地说:“总之我还是认为你开价开得太离谱了,你没听过知足常乐这个道理吗?”

“你是笨蛋中的笨蛋,比猪还蠢。老子附在你身上,实在是倒足了八辈子的霉。”

乔汨火大起来,大骂道:“你以为我愿意吗?你这无耻的混蛋,我一定找道士收了你。”

“去呀,快去呀,老子还等着看戏呢。”

乔汨说不过他,打又打不到他,只得气呼呼地闭嘴不再理他。

由于之前听那家伙说自己可能被人跟踪了,乔汨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坐上出租车往市中心去,不敢马上回伯父那里。

在市中心下车后,他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只好随便往附近的商场走去。

心不在焉地一边走一边看着各种商品的时候,他脑中思绪纷飞,不过想得最多的还是口袋里的那张五十万支票以及之前赢回来的二十二万支票。

说实话,突然得到这样一笔巨款(虽然那个家伙说只是零头),说不兴奋那是骗人的,只是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让乔汨总有种很不安全很不实在的感觉。尤其是还没真正见到现金的时候,他总有种像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越想越头痛,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小声地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喂,你是怎么猜到骰子的点数的?”

过了一会后乔汨见那家伙并没有回应,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终于,那只鬼有所回应了,他以懒洋洋的声音说:“只要熟悉听风辨位之术,要听出骰子的点数其实并不难,只要是真正的高手大多都可以做得到。哼,我说的是真正的高手,这世上欺世盗名之辈实在太多了。就算是我在生的时候,真正可以让我看在眼里而且有资格称得上是高手的,全天下也不过七个人,其余的不过都是些徒有虚名的跳梁小丑而已。”

听他说得这么狂妄,乔汨忍不住讽刺道:“听你这么说,你也算得上是所谓的高手啰?”

那把声音冷笑:“不是算不算得上,老子本来就是高手。”

乔汨不信,“你就继续吹吧,反正现在死无对症,你说什么都可以。对了,之前那个大叔把三颗骰子摇成了围骰,他是不是真的做了手脚?”

“并不算是做了手脚,他是用真功夫把骰子摇成那样的。与听骰相比,学摇骰要容易一些,一般人只要花个二十来年的功夫就可以练到用三到四颗骰子摇出想要的点数。当然,骰子越多,难度也越大,如果要同时控制六颗骰子的话,至少要练四、五十年以上。

而听骰跟摇骰有所不同,不同点数之间声音的差别只有极小的一点点,如果没有悟性的话,可能一辈子也练不成,但有悟性的话,可能十到二十年之内就可以练成。如果本身是精通听风辨位之术的高手,那么学起来就容易得多,可能几个月就学会了。听风辨位之术练到极致的话,甚至可以闭上眼睛与人交手。”

听到动则要十年、二十年甚至四、五十年,乔汨不禁越听越寒。他想不到那家伙在今晚所使用的技艺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不禁有些佩服起来。当然,这些佩服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免得让那家伙又嚣张起来。

乔汨以为那家伙说完了,没想到又听到他说:“看来那个赌场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一些,至少那小妞跟那老小子始终都没有在赌枱上面动过什么手脚。”

乔汨有些怀疑地说:“应该不是全部人的手脚都这么干净的。他们的赌场这么大,如果不动点手脚的话那不是要亏钱了吗?毕竟人的运气有好有坏,不可能每个来赌钱的人运气都那么差的。”

那把声音冷笑说:“你根本就不懂,像这么大的赌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动手脚,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小赌坊才会玩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花招。你以为里面的这么多赌鬼真的是在跟赌场里面的人赌吗?笨蛋,我告诉你,他们其实是赌鬼与赌鬼之间在赌。”

“为什么这样说?”乔汨越听越糊涂。

“很简单,一般这种大型的赌场都有收水钱的规矩。所谓的水钱,就是如果当你赢了的话,就会从你的彩金里面抽出一点作为付给赌场的水钱。假如你赢了一千两的话,可能只能收到九百九十九两,那少给的一两就是水钱。至于水钱收多少,每个赌场都不一样,但一般不会相差太远。

你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一点水钱,假如每天有几千人甚至上万人在里面赌钱的话,那这些水钱加起来就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除非你玩一下就不玩,否则只要你继续赌下去,就一定会有个来回。假如你用一千两银子去赌,输50次赢50次,你赢了50次,你就被抽了50次的水钱,而你输了,则被全部收走。所以开赌场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光赚不赔。

还有,在赌场里面通常还会限制赌徒每次下注时的最大注额,这样是为了防止赌鬼们无限翻倍押注。因为一旦下注的钱太多,那么赌场就会失去平衡点,也被迫参与到赌博当中去。这种有风险的事任何一间大赌场都是不愿意干的。”

“前面那部分我听得懂,但后面那部分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些。”乔汨听出了兴趣,忍不住插口问道。

“笨蛋,连这都听不懂。就像四个人去馆子里打马吊,假如四个人一张桌子一天要一两银子,谁赢谁付帐。你觉得那只是小钱,但这四个人长期打下去的话,只要当中没有人出老千的话,一般是输赢各半。时间一长,最后四个人其实谁也没赚到什么钱,真正赚到钱的只有开马吊馆的老板。

同样道理,赌场并不是靠赢钱来赚钱的,而是靠收里面赌鬼们的水钱来发财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在赌枱上面动手脚。万一被人发现赌场的人动手脚的话,一传开反而会大大影响生意,他们才不会这么笨。”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乔汨觉得有点头痛。

“不要让我猜中,你这笨小子可能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些人肯给你这么多钱打发你走。”那把声音讥讽道。

乔汨没好气地说:“虽然我不算聪明,但也不至笨到无药可救。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赌场会限制客人每次下注的金额,这样可以防止出现因为下注过多而使得赌场方面被迫参与赌博当中。虽然我无法一次下大注,但是当我,不,应该说是当你一连赢了这么多次以后,肯定会有很多赌徒跟着我下。这么多人一起下注,那么无形中就打破了下注金额的限制,如果我赢了,也就表示其他人也赢了,那么只要我玩的次数越多,再加上跟我下注的人不断增加下去,赌场方面就会出现越来越大的损失,因此他们才想办法让我提前退场。没错吧?”

“哼,总算你还没笨到家。”那把声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老叫你‘喂’吧,要不以后我叫你混蛋好了,这个名字好像挺适合你的。”乔汨充满“善意”地说道。

“老子生前被人骂惯了,我只当你是在狗吠。”

乔汨不想再跟这家伙吵下去,只好忍着气说:“那你总有个名字吧?”

“好吧,老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的大名。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做任苍穹,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就是老子本人。”

乔汨根本就不信那家伙的鬼话,只是说:“任苍穹?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哼,你懂个屁,当年就凭老子的一句话,想杀谁就杀谁,有谁敢拦我?”

乔汨不想再听他吹牛,打断了的话,“行了,行了,你人都已经挂了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听我的话,早点去投胎吧,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因为这只鬼的关系,最近乔汨开始阅读有关灵异方面的书籍,知道了许多有关六道轮回的民间传说。

“如果能投胎的话老子早就去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阴曹地府、牛头马面,这都是用来骗那些无知妇孺的屁话。你想让老子早点离开的话,以后就乖乖听我的话。只要把老子侍奉好了,也许哪天我心情好就从你身上下来,否则想都别想。”

乔汨一听,再也忍不住又骂起来:“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找人收了你。”

“随便你,老子听你这句已经听烦了,要去就快去,别老是说废话。”

乔汨当即恼怒地向商场出口走去。

→第十五章 - 舞厅←

半夜三更的不要说找法师或道士,就是找个算命的也难。

因为不敢马上回家,乔汨只好在大街上到处闲逛着。

虽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但街上还是相当的热闹。路边小吃店、酒吧、夜总会、舞厅、咖啡厅等各种夜间小店的生意仍然十分兴旺。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来说,现在才是他们开始出来活动的时间。

对于一向生活简单的乔汨来说,基本上就不存在什么夜生活,因为他的空余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兼职跟打工当中渡过的。

乔汨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利用课余的空闲时间出来兼职打工。虽然那时薪水很少,还好高中的学费有限,他基本上可以独立应付日常的琐碎开支。

但在刚升上大学以后,昂贵的学费以及各种各样的开支,就令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时,一直默默看在眼里的老乔终于忍不住了,他以不容拒绝的态度私自替乔汨支付了第一年的学费。对此,乔汨只得满怀感激地接受伯父的心意。

虽然接受了伯父的慷慨资助,但他并不想接下来的几年大学生涯里继续让伯父资助下去,因此他只得在努力争取甲等奖学金的同时,再多找一份兼职来做。

之所以要做到这种地步,并非他不把伯父当成是至亲,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自卑情结,那就是伯父毕竟不是他的父母,并没有义务像其他人的父母那样为其子女支付学费以及生活费。因此如非必要的话,乔汨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伯父增加额外的负担。

此刻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乔汨感觉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地逛过街了。

正当他想继续悠闲地到处逛逛的时候,那把声音又响了起来,“喂,小子,快带老子去喝酒,老子习惯每次赌完钱之后都去喝上几口。”

乔汨一听,马上拒绝,“你这分明是借口,你那天晚天不去喝酒?托你的福,我现在一闻到酒精的味道就想吐。”

任苍穹冷笑:“如果你现在不去的话,明天晚上我会把今晚的分量加在一起喝下去,反正到最后难受的人又不是我。”

想起前两天早上醒来时那种头痛欲裂的宿醉痛苦,乔汨真恨不得掐死这混蛋。

但他知道跟那家伙来硬的根本就行不通,因为他连身体都没有,既打不到又摸不着。

乔汨只好放低姿势道:“好,我可以带你去喝酒,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趁我睡着的时候用我的身体胡作非为。”

“切,只要别人不惹老子,老子才懒得管他们怎样。废话少说,快走。”

乔汨发现跟这家伙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好选择闭嘴。

他此刻心里真的很郁闷,除非他不睡觉,否则只要他一睡着,根本就管不了这混蛋用他的身体做任何事,原来被鬼附身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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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在附近找了间舞厅,乔汨坐在一个比较少人的角落里,点的却是全场最贵的一支酒。

以前的话,这样一支酒相当于他一年有多的薪水,但现在对于身怀“巨款”的乔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虽然如此,一向节省惯了的青年还是本能地觉得有些肉痛。但没办法,今晚的钱全都是那家伙赢回来的,他想买什么都可以。

只是当乔汨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他有生以来喝过最贵的酒后,他脑中马上传来了任苍穹的大骂:“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烂酒,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是用老子撒的尿兑上水也比这鸟酒好喝十倍!”

乔汨这种很少喝酒的人并没有觉得这酒怎么烂,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我喝酒的时候你也能尝得到其中的味道?”他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废话,不然老子还叫你来喝酒干什么?”

“这么说,我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你都能够感觉得到?”

“当然,只要老子愿意去听,愿意去看的话。”

“可是为什么你用我的身体乱来的时候,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要再这么多废话,快给老子换一瓶酒来。”

做鬼真方便。这是乔汨此时此刻脑中唯一的想法。

当无奈的青年走到吧台准备买一瓶其他酒的时候,忽然,他的眼睛被舞池当中一个身影深深地吸引住。

只见在舞池正前方的小型舞台上,一队乐队组合正在作着充满激情的演奏。

当中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帅气男生在分别负责弹吉他、贝斯、以及打鼓的几位同伴伴奏下,正大声地唱着一首非常快节奏的英文歌。

同一时间,在舞池里数之不尽的年轻男女们则在这队乐队的激情演奏当中尽情地跳舞,许多人还不时地发出一些刺耳的尖叫声,场面显得非常火爆。

由于近几十年来地下乐队出现得越来越多,像舞厅、酒吧等娱乐场所经常会请一些这样的乐团进行现场表演,来增加现场的气氛。

只不过虽然名义上说是邀请,但大部分没有什么名气的乐队却只能收到很低的出场费,只有少部分闯出了名堂的乐队才能真正赚到较多的出场费。

虽然如此,但对于那些没没无名的乐队来说,他们大部分人只求能够有多一些的出场机会,以吸引更多的乐迷注意到他们,因此就算是免费演出,他们也会尽力去表演。

虽然那个男生唱得不错,也吸引到了舞厅里面大部分人,尤其是女孩子们的注意,但真正令乔汨在意的却并不是那个男生,而是乐队里面的吉他手。

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中性的牛仔装束、充满不羁的眼神以及那张虽然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精致面庞,这不是张家大小姐张如心又是谁?

她为什么会这里?她难道是这队乐队的吉他手?

在确认那名女性吉他手真是张家大小姐本人后,乔汨越看越惊奇。

→第十六章 - 交易←

三个男人走进洗手间后,当中一个身材较瘦的男人首先弯下腰从那几格关着门的坐厕下方空隙中去看有没有其他人在用厕所。

在确认没其他人后,那个身材较瘦的男人这才把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装有白色粉末的塑料袋递给面前的一个青年说:“等一下把这包东西倒进她喝的饮料里面,等药效开始发作以后,你们再打电话通知我,之后的事我会处理的。”

接过那包小塑料袋以后,那个青年表情复杂地看着那包东西,过了一会才有些犹豫地说:“做完这件事以后,天娱那边真的会跟我们签约吗?”

身材较瘦的男人回答道:“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天娱老板的儿子跟马少爷是好朋友,只要马少爷说一声,你们乐队马上就可以成为天娱旗下的签约艺人。到时只要唱片一出,你们想不红也难。

我提醒你们,这种机会可是难得一遇的。老实说,像你们这样的地下乐团,全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一个都想出名想红。如果没有人替你们宣传做势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做个三流的地下乐队。你们运气不错,恰好马少爷看中了你们乐队那个弹吉他的小妞。如果她不是这么不识相三番四次地拒绝马少爷邀请的话,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这只能怪她自己不识时务。”

“那、那万一事后小如她去报警怎么办?”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留着平头的青年这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放心,这种药只要三个小时就会从人体里面彻底分解,只要过了三个小时,就算是验血也验不出什么来。你那个负责打鼓的同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很快就会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事后那小妞问起,你们就说那时马少爷正好来接她去玩,你们原本想阻止,但是她喝醉了硬说要去,你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反正一个愿打,一愿挨,酒后乱性这种事,又有谁说得清楚。”

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一会之后,那个长头发青年终于咬了咬牙说:“好,我答应你们。”

“这才是聪明人。只要这件事做得好的话,马少爷不会亏待你们的,相信不久之后我就能在各大电视报纸上看到你们乐队大红大紫的照片。”说完,那个身材较瘦的男人笑着拍了拍那个青年的肩膀,这才走出了洗手间。

等那个男人离开后,长头发的青年表情复杂地用力抓了抓手中那一小包药粉,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

“阿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小如她可是我们乐队的一员呀。”留着平头的青年有些心虚地说道。

听到这些话,长发青年忽然愤怒地把他整个人推在墙边十分激动地说:“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会对小如做这种事吗?!

十年了,我们乐队已经成立快十年了,其间队员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除了我们这两个最初的成员以外,你还记得我们乐队已经换过多少个人了吗?我们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却根本就没有音乐公司看得上我们。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自己出钱烧录的那张唱片吗?总共卖了多少张?一百五十五张,没错吧?哈,一个成立了将近十年的乐队,而且还是用自己的钱所烧录的唱片,却只卖了一百五十五张。哈,哈哈……”说到后面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失控了。

平头的青年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稍稍恢复一些自制后,长头发青年继续说:“总之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们谁也不要再提起。我们走吧。”说完,他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平头青年在叹了口气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没多久,在其中一格厕所里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马桶冲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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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厅的包厢里,马军望了一下像喝醉酒一样躺在沙发上昏睡不醒的张如心,又看了一下像喝水一样正不断地往嘴里灌着啤酒的阿乐,马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其实他很早就看得出来,不仅是负责打鼓的阿科,阿乐他其实也是喜欢小如的,只是他怕会影响到乐队的团结,这才迟迟没有什么表示,不像阿科那样平时表现得那么明显。

如果必须要用这种方法来走红的话,这样真的有意义吗?这个问题马军曾经问过自己,但他回答不出来。

整个晚上,马军都希望能够出现一些意外的状况,使得事情出现转机。但是事与愿违,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

也许是受到今晚现场热烈气氛的影响,张科跟张如心在表演完后都显得很高兴。就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她,今晚也破例多喝了几杯。

在张如心去洗手间的时候,徐乐叫张科去外面再拿些酒进来。

把张科支开后,徐乐当着马军的面将那包药粉倒进了张如心的杯子里,然后用手指搅拌了几下使药粉彻底溶化。

在做完这一切后,徐乐就开始喝酒,拼命地喝酒,而马军只能坐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当张如心从设在包厢里面的洗手间出来以后,她没有任何怀疑地就喝掉了那杯酒。

半个小时后,张科喝醉了,醉得不醒人事。而张如心也“醉”了,同样是“醉”得不醒人事。

这时,已经半醉半醒的徐乐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了张如心一会后,终于慢慢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唯一还没醉倒的徐乐与马军两人谁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两人甚至连眼神也没有作任何的交接,只有四个人的包厢里面一片死寂。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正是那个身材较瘦,姓许的男人。

徐乐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男人却先开口说:“快抱着那小妞跟我走,条子马上就要来了。”语气当中显得非常紧张。

徐、马两人一听,不禁十分惊讶。

最为心虚的马军连忙问:“你说外面有警察?”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马上抱着那小妞跟我来。”姓许的男人大声命令道。

徐、马两人不敢怠慢,连忙一起动手把张如心从沙发上扶起来,最后由徐乐把她整个人背起来。

在走向舞厅后门的路上,姓许的男人一边走一边生气地解释说:“不知是哪个混蛋报警,说我这里有人Ke药,还有未成年的小妞在这里卖春。还好我在警察局里面有线人,一早把消息通知了我。条子们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了。这小妞虽然没Ke药,但是万一被验出她被人下了药,那我们一样逃不了责任。”

徐、马两人在紧张的同时,心中却似乎一下子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那个姓许的男人又说:“你们放心,我已经把这件事通知马少爷了,他会把车停在都会酒店那边,我们只要把这小妞带到那里等马少爷来就行了。”

听他这样说,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再次压迫着徐、马两人的神经。

就在三个人刚刚要走出舞厅后门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咣啷”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那个姓许的男人的大叫声,然后,后面那两人就看到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额头大声惨叫着。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徐、马两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抬头望向门口的时候,只见一个左手拿着一个已经破碎了的啤酒瓶,右手拿着另一个完好的啤酒瓶的男人就站在出口处大声说:“我、我是警察,全都不要动!”

如果是平时的话,徐、马两人一定会对这个不用手枪,反而用啤酒瓶来作武器,虽然自称是警察的男人深感怀疑,但现在两人都处于高度紧张当中,又加上心虚,一时间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

对于两人的这种反应,强行冒充警察的乔汨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其实,此时此刻,他跟那两个人一样紧张。因为他怕那两个人不信他的话而冲过来的话,他没有把握能够同时应付两个人。

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其实也相当的郁闷。他想不到只是在舞厅的厕所里方便一下而已,最后却把自己推到这种境地来。

那三个人进洗手间的时候,不,严格来说是当乔汨正在洗手间的一格坐厕里大便的时候,那三个人进来了。

当时那个姓许的男人之所以看不到厕所里面有人,那是因为当时乔汨并不是坐在马桶上,而是蹲在马桶上面,因此那个男人只看脚的话是看不到有人在里面的。

之所以要采取这么另类的姿势,那是因为他要用来方便的那个马桶的边缘处沾有一些类似于鼻涕一样的东西,由于实在太过恶心,因此他只好采用这种既不雅观,又非常不舒服的如厕姿势。

由于这一小小的巧合,结果让他听到了一些让他很意外的对话。

一向生活简单的乔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他虽然算是一个积极向上,生活健康的好青年,但是平时最多也就是做一些如坐公车的时候给老人或孕妇让让座,替一起打工的同事顶一下班,看到路边有乞丐的时候施舍点小钱等微不足道的好事而已。但去挽救一个算是认识的女生的贞操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

老实说,他心里不是没想过当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最后他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终于还是决定去做一次这样的好事。

虽然已经决定要去救人,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人单力薄无法成事,于是他只好打电话到警察局,报料说舞厅里有人Ke药以及有未成年少女在卖淫。

他原以为警察一到就天下大平,但没想到那个姓许的男人竟然提前知道了警察要来这件事,并且开始转移张如心。

看到这样,乔汨想无可想,只好提着两个啤酒瓶埋伏在后门那里。

虽然黑帮电影里面经常能够看到这种场面,但对于一向品学兼优,极少与人打架的乔汨来说,拿啤酒瓶去砸人这种事他毕竟还是第一次做,因此他当时非常非常的紧张,不仅手心不断出汗,而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里面爆出来一样。

可是在同一时间,他脑中却不断响起任苍穹那个混蛋唯恐天下不乱的大笑声。

也许是那个混蛋的可恨笑声令到他稍微转移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当那个姓许的男人首先走出后门的时候,他马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左手拿着的啤酒瓶向对方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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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那个血流满面躺在地上惨叫着的男人,乔汨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又对前面的徐、马两人大声说:“马上把那个女人放下!”

徐乐只好乖乖地把张如心放下来。

看到对方这么听话,乔汨心中略略松了口气。

只要再过几分钟,警察就会来这里,到时就没事了。

在心中作着这种良好盘算的紧张青年丝毫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一个人影正悄悄地向他靠近……

→第十七章 - 变故←

看到乔汨昏过去了,原本站在他身后的肥胖男人这才把手上的啤酒瓶扔在地上,然后马上扶起那个姓许的男人说:“老板,你没事吧?”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早点来,等我挂了彩才出来充英雄。”许姓的男人一边拿出手帕捂住伤口一边大声骂道。

“对不起老板,我也是刚刚才到。你没事吧?”那个胖男一边赔笑一边殷勤地帮他拍着衣服上的灰尘。

“那么大的啤酒瓶砸下来你说有没有事?这小子是什么人?”许姓的男人满怀恨意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乔汨。

“我也不知道,他看起来很面生。老板,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再说吧,条子们的车已经来到街口了。”胖男提醒他道。

许姓的男人知道时间不等人,马上对徐、马两人大声说:“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那小妞带走。阿强,你把这小子拖进巷子里,等一下我再回来找他算帐。”

胖男不敢怠慢,连忙把乔汨像拖死尸一样拖进附近一条没人的小巷里。

由于抱着个人在街上走太过显然,姓许的男人于是边用手帕捂住伤口边带他们三个绕进了附近的一个公园里。

“阿强,你去外面叫辆车来。”在公园里面停下来后,他对那个胖男吩咐道。

“我知道了,老板。”阿强马上跑到公园外面去找车。

略略喘了口气,姓许的男人恨恨地说:“不用说,一定是那个小子报的警,等一下回去以后我一定废了他。”

“许先生,刚刚那个人是什么人?”马军问。

“我怎么知道,不过那小子很面生,不像是道上的人。操,条子来了。”

徐、马两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舞厅那边有几辆警车停在附近,红白相间的刺眼警灯也引起了周边许多路人的驻足围观。

姓许的男人有些得意地说道:“还好我们走得快,不然就麻烦了。”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徐乐忽然吞吞吐吐地说:“许大哥,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我看小如的事还是算了吧。”

姓许的男人一听,马上瞪着他说:“你想反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给我闭嘴!马少爷就快要来了,你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告诉你,今晚这事,已经由不得你作主了。”他一边说一边以充满威胁性的眼神看着他。

徐乐知道这个男人在这一区的势力有多大,顿时不敢再出声。

在一旁的马军也露出了无比失望的表情,他原本还以为事情开始有转机了。

这时,公园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掣的声音,紧接着,阿强跟另一个男人从那辆停着的计程车上走下来直往他们这边过来,“老板,我找到车了。另外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丧狗,我就把他也叫了上来,多个人帮忙。”

“许老板,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那个绰号叫丧狗,脸上有几道明显刀疤的男人首先向许老板打了声招呼。

“你来了就更好。阿强,你先把这小妞抱上车。”

“是,老板。”阿强马上走到徐乐面前想抱人。

徐乐无奈,只好把抱着的张如心交给阿强,然后问道:“那我们呢,许大哥?”

“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回去,等有消息的话我会再通知你们的。”许老板相当冷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向停在外面的计程车走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三人,一种比愧疚感更为强烈的刺痛感涌上了徐乐胸口,而马军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三个男人把自己的同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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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强将仍然昏睡不醒的张如心小心地安置在自己的副驾驶座后,马玉龙看了看那张熟睡中的精致面庞,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过了一会,他将头转回去对仍然用手帕捂着伤口的许某人说:“辛苦了,许老板。”

“马少爷你太客气了,只要马少爷你一句话,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迟。”许老板故作豪迈地拍着胸口说。

对于这种肉麻当有趣的奉承话,马玉龙倒并不怎么反感。他伸手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本,然后在第一张上面写了几个数字,接着撕下来递给许某人说:“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许老板不要嫌弃。”

许老板并没有接过那张支票,而是大摇其头说:“马少爷,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你这样做等于是不把我许某人当成朋友。”他可不是为了这点小钱才这么热心地巴结这位好色的公子哥的。

看到他真的没有收钱的意思,马玉龙只好把支票收回去,然后说:“既然许老板把我当朋友,那我也不客气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只要我可以做得到,尽管开口。”

许老板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连忙说:“马少爷果然如外界所传闻的那样,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相当会做人。有马少爷这样的人材,我看马先生大可以放心把马氏集团交给你了。”

“许老板过奖了。对了,你知不知道打伤你的人是什么人?”

“那个人很面生,看起来不像是道上的人。不过不要紧,等回去以后我会让他把一切都招出来的。”许老板恨恨地说。

“既然许老板受了伤,我看还是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比较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许老板知道他急着要找个地方跟那个小妞风流快活,于是很识相地说:“马少爷请自便。”

马玉龙不再跟他客套下去,马上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就在马玉龙的高级跑车刚开出不到五十来米的时候,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许老板跟两个手下从后面清楚地看到,马玉龙的跑车之所以会突然停下来,那是因为有个人刚好挡在了跑车的前面。

在车灯的照射下,只见那个人衣衫不整,显得十分狼狈,而且右边脸从额角直至脖子处,有几道非常显眼的斑斑血迹。

虽然形象是如此的狼狈不堪,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出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男子。

只见那个男子一步一步地走近跑车,在走到跑车前面时,他将双手按在车前盖上说:“少爷,那个女孩是我的朋友,请放她走。”

→第十八章 - 对视←

“乔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隔着透明的挡风玻璃,马玉龙冷冷地看着那个挡在车前面的年轻男子。

稍稍沉默了一下,乔汨抬头回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再次重复说:“少爷,请你放了那个女孩,她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马玉龙随即冷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马上给我滚。”

乔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慢慢地从他的车前盖移开。

马龙玉知道他妥协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但就在这时,乔汨并没有马上把路让出来,而是在手腕上戴着的像手表一样的通讯器上按了几个键,紧接着,从那手机上放出了一段录音:“……是聪明人。只要这件事做得好的话,马少爷不会亏待你们的,相信不久之后我就能在各大电视报纸上看到你们乐队大红大紫的照片。”

“阿乐,我们……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小如她可是……”

放到这里,乔汨把录音关掉了,然后看着马玉龙说:“少爷,如果将这段录音交给警方,再加上那个女生的口供,我相信多少会对少爷你的名声有所影响的。所以,请放了那个女孩。”

这时,马玉龙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以一种无比狠毒的眼神看着他。

乔汨并没有回避他的眼睛,仍然平静地跟他对视着。

可是过了没多久,他忽然将视线移开,转向了旁边。

只见许老板正带着他那两个手下怒气冲冲地向他冲了过来。

看到那几个人向自己冲来,乔汨忽然自语自言地小声说道:“任苍穹,这下靠你了,希望你没有骗我。”说完,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将全身尽量地放松,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臭小子,我要废了你。”最先冲过来的许老板是最为愤怒的一个,他一跑到乔汨跟前,马上一拳向他的脸上打了过去。而此时的乔汨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就在许老板的拳头刚刚要打到他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快如闪电一般抓住了他的拳头。

在那一瞬间,许老板不禁愣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那只手是什么时候抓住自己拳头的,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毫无一丝征兆。

但很快地,他就听到了一阵恐怖至极的声音。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声音比听到自己的骨头被折断的声音更恐怖。

只见抓住许老板拳头的那只手突然一发力向右边猛地向下一转,这简单的一抓一转两个动作,却产生了令到许某人意想不到的恐怖力道。

这股强得有些诡异的力道令到许老板整只伸出去的手臂从肘关节处起,整只手臂逆反旋转了将近360度。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正是这要命的360度使得他整只手臂从肘关节处被硬生生地扭断了。

当乔汨放开那只手的时候,许老板像见到鬼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软软地垂下来的手臂。然后,当强烈的痛楚终于通过手臂神经传来的时候,他这才像杀猪一样大声叫了出来。

对于这一突然的变故,随之而来的肥胖男人阿强跟绰号叫丧狗的男人不禁愣住了。

此时的乔汨仍然闭着眼睛,而且还是保持那种全身放松的姿势,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过了一会,阿强跟丧狗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冲到乔汨面前一个出脚一个出拳同时打向他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处于静止状态的年轻男子终于再次动了,动作如风……

当看到那两个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男人一个有可能是肋骨断裂而捂着胸口嚎叫着,另一个则干脆昏了过去时,马玉龙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刚刚乔汨究竟是怎样同时放倒那两个男人的,马玉龙根本就连看也没看清楚,只觉得眼睛一花,然后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同时倒在地上了,整个过程快得无法想象。

这个人真的是以前那个经常被自己欺负而又完全不敢还手的家中老司机的侄子吗?马玉龙又惊又怒地看着那个仍然挡在自己跑车前面的年轻男子。

终于,这时乔汨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看了一下那三个躺在地上嚎叫着以及昏过去的男人时,他却露出一种奇怪的惊讶神情,仿佛完全不知道这是他自己所造成的。

定了定神后,他收回了惊讶的神情,然后慢慢地走到副驾驶座那边将车门打开。接着,他一言不发地把仍然昏睡不醒的张如心抱出了车厢。

在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看坐在驾驶座上的马玉龙一眼。

而在同一时间,马玉龙也没有出声,更没有阻止,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愤怒以及怨毒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乔汨看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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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张如心放到马路边的地上后,乔汨一坐下来马上觉得浑身无力,头脑发昏,他知道这是由于失血过多所造成的。

虽然头上的伤已经止血,但是由于刚刚流了太多血,更加上之前的剧烈运动,才使得他如此疲累不堪。虽然不至于送命,但再不处理一下伤口的话,搞不好可能会发生感染。

想到这里,他只好勉强再站起来,然后走到路边去截车。

虽然过往的车流不少,但是却没有任何一辆汽车肯停下来,有的甚至还加速从他身边开过,这令到乔汨既无奈又不解。

但如果他现在去照一下镜子的话,应该不难猜到其中的缘由。

先不说躺在路边一动不动的张如心,光是他现在这副半边脸全是血,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刚才参加完砍人派对的帮派分子。

他用这副吓人的形象去截车,如果肯停车下来的人不是警察就是神经有问题的人。

但很奇怪地,大概五分钟后,竟然真的有一辆不像是警车的汽车在他所站位置附近停了下来。

那辆车停下来后,车窗很快就被摇了下来,接着,一个人从驾驶座上下来,并向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你是乔汨同学?”在离年轻男子大概七、八米安全距离时,那个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副会长?”乔汨有些惊讶地看着前面的年轻女性。

他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柳眉。

“原来真是你,我刚刚还以为是认错人了。你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柳眉走近几步满脸疑惑地问他。

乔汨苦笑说:“发生了些意外。副会长,不知你现在方不方便载我到医院?另外还有我的朋友也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好的,你的朋友在哪里?”柳眉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在那边。”乔汨指了指躺在路边的张如心。

待柳眉跟着乔汨来到张如心身边时,她忽然惊叫道:“如心?!她怎么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乔汨奇怪地问:“副会长,你认识她吗?”

柳眉一边惊讶地看着张如心一边回答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老同学。”

→第十九章 - 解释←

看着躺在病床上仍未醒过来的张如心,柳眉终于忍不住加重了一些语气问:“乔同学,我希望你能够坦白告诉我,究竟如心她发生了什么事?”

头上绑着绷带的乔汨想了一下,然后说:“副会长,并非我有意隐瞒,但这是张小姐她本人的私事,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请你等她醒过来之后再问她吧。”

柳眉因为担心好友发生什么事已经心情不怎么好,听他这样说,不禁有些生气地说:“乔同学,按我当时所看到的情景,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对如心她做过一些不好的事,难道你真的希望我报警吗?”

乔汨沉默,过了一会才看着她说:“副会长,如果我真的对张小姐不利的话,不会蠢到事后还站在那里等人过来。在没得到张小姐同意的情况下,我实在不方便说什么,希望你能够体谅。”

柳眉想不到这个印象当中一向老实的男生会有这样固执的一面。

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她终于叹了口气说:“好吧,这件事我会去问如心的,希望你没有骗我。”

“谢谢你,副会长。”看她如此通情达理,乔汨诚恳地道谢。

又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柳眉看好友仍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好对乔汨说:“乔同学,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听医生说,到了明天如心应该就会醒来了。到时有什么消息的话,我再通知你吧。”

乔汨也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于是站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副会长。”

“好的。”

忽然,乔汨想起有些重要的事没交待好,于是停下来对柳眉说:“副会长,等张小姐醒过来的时候,你只要把我刚刚传给你的那段录音放给她听,她应该就能明白一切了。”就在张如心进行诊疗的时候,乔汨已经将那段录音文件通过无线传输的方式传到了柳眉手腕上戴着的通讯器里。

柳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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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头上绑着绷带太过显眼,因此乔汨只能戴上帽子来遮掩,还好从外面看不出来。而康声桥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竟然完全不知道好友的头挂了彩,只是有点奇怪这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戴起帽子来的。

当乔汨和康声桥随着人流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乔汨跟康声桥同时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留着一头不及肩清爽短发的学生会副会长正俏生生地站在前面不远处看着他们,严格来说应该是看着乔汨。

“喂,你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搞得学生会的人要亲自来捉你?”康声桥小声问道。

“也许是因为我误交了你这个损友,以至饴误终生。”乔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切,你老人家就自求多福吧,朋友一场,我会替你收尸的,你就放心去吧。”康声桥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汨懒得跟他嚼舌头,连忙走到柳眉前面问:“你有事找我吗,副会长?”

柳眉微笑说:“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个地方跟你谈谈。”

看到她友善的笑容,乔汨知道她已经了解事情的真相了,于是回答道:“好的,我们走吧。”

柳眉落落大方地在前面先行引路。

回头看到康声桥满脸猥琐的笑容,乔汨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着柳眉离开了。

在校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平时一到晚上附近就成为学生情侣们聚集的地方,但白天倒是个风景秀丽、环境幽雅的好地方,柳眉带乔汨去的正是人工湖的东岸。

到了那里以后,柳眉转过头来充满诚意地看着他说:“乔同学,昨晚对不起,误会你了。还有,真的很多谢你救了如心。”

被她如此真诚的道歉以及多谢,乔汨反而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当下只好略带尴尬地说:“其实张小姐是我做家教的那个学生的姐姐,所以我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柳眉看出他的不自在,忍不住微笑说:“不管怎么样,你毕竟还是救了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向你道谢是应该的。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奇-_-書--*--网-QISuu.cOm她指了指他的头。

“已经不要紧了,只要再过几天就可以把绷带拆掉。副会长,请问张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柳眉叹了口气说:“她知道真相后很伤心,整天躲在我的公寓那里不愿回家也不想出门。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原本一直都很相信她的那些乐队同伴,而且她以前也说过很欣赏那个乐队主音歌手对音乐的那种热诚跟执着。可是现在却……”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

乔汨作为局外人,不好对这种事提什么意见或发表感想,只好选择沉默。

这时柳眉继续说:“如心她从中学开始就迷上了弹结他以及摇滚乐,她是那种一旦喜欢了某样东西就不顾一切的人。所以她在读完高中以后,就没有再继续升学,只想靠音乐来吃饭。当时张叔叔十分生气,说无论如何都要她继续读下去,结果如心怎么也不肯答应,最后甚至还离家出走。

我有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时,她竟然身在西藏,而且还是徒步走路去的,当时真的让我吓了一大跳。最后张叔叔没办法,终于妥协了,并通过我通知她马上回来,她这才放弃流浪回家。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足足瘦了十几公斤,几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乔汨想不到张家大小姐是如此“猛”的一个人物,不禁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似乎看出乔汨心中的想法,柳眉笑着说:“你也觉得她很厉害吧?其实我很羡慕如心这种敢作敢为的性格,比我这种凡事都考虑得太多的温吞性格要好多了。”

“副会长过虑了,别忘记正是你把学生会以及整个校区管理得井井有条,况且人的性格并没有好坏之分。”

柳眉看着他微笑说:“想不到乔同学是一个这么会说话的人。”

听她这样说,乔汨这才感觉自己刚刚那句话的确有些拍马屁之嫌,当下干咳一声岔开话题说:“副会长,最近学生会的事务忙吗?”

“非常忙,但如果乔同学能来学生会帮忙的话,我相信能够减轻不少。”柳眉含笑道。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乔汨只好无奈地回答道:“副会长,不好意思,因为我平时忙于兼职,所以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加入学生会,请你见谅。”

柳眉笑,“我知道,我只是开一下玩笑而已。我们到别处走走吧,我好像还没真正逛过这个湖的四周。”

乔汨看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只好陪她继续走下去。

只是在走的时候,乔汨却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他现在只希望四周的草丛里、树荫下,并没有在“打野战”的“鸳鸯”,不然到时不小心碰到就真的尴尬了。

各位大哥大姐,给一下面子,晚上再来。乔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面作着无聊的祈求。

→第二十章 - 客人←

虽然在银行里存着从安泰赌场赢回来的七十几万,但是乔汨并没有打算自己拿来用。

为了以防万一,那些钱他准备留给伯父作为退休金。

因为前几天得罪了马玉龙,他很清楚那个人并非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有可能会利用类似于强行解雇伯父的手段来报复自己,因此他必须要为伯父准备好一笔退休金。毕竟伯父年纪大了,很难再找到像现在这种既轻松,收入又较好的工作。

虽然还得像以前那样兼职打工,但只要有了那笔准备金,以后至少不用再对马玉龙有所顾忌了,这令到乔汨有种莫明的轻松感。还是第一次,他对身体里的那只鬼产生了些感激之情。

这天晚上,乔汨像往常那样在快餐店里兼职。

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随着一些来店里喝咖啡或饮料的客人逐渐增多,工作又开始忙了起来。

由于头上绷带还没能拆掉,为了不引人注目,乔汨必须整天戴着帽子。幸好在他兼职的快餐店所配备的制服也配有帽子,这才解决了这个让他头痛的问题。

“乔,有人找你。”当乔汨正忙于招待客人的时候,一个同事忽然叫了他一声。

当乔汨有些奇怪地走过去的时候,不禁有些惊讶地看到,来找他的人竟然是张家大小姐,张如心。

“你好,张小姐。”乔汨礼貌性地向她问好。

“你现在有时间吗?”沉默了一下,张如心低声问道。

“如果时间不太长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张如心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下班。”说完,她径自走到一张空枱前面坐下。

乔汨不好意思让她等,于是走过去对她说:“张小姐,如果你有要事找我的话,我可以向经理请一下假。”

“不用了,我并不赶时间。能不能给我一杯咖啡?”张如心翻开菜单看了看。

看她这样坚持,乔汨只好去给她拿咖啡。

在乔汨继续开始工作的时候,有两个八卦的同事马上走过来问:“阿乔,那是你女朋友吗?看不出来呀,你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女朋友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乔汨连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她是我做家教的一个学生的姐姐,她可能有事要找我。”

“是真的吗?。”

“你听他掰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女生怎么会专程跑来这里找他?”

乔汨懒得再解释下去,“总之信不信由你们。废话少说,小心被经理看到你们在偷懒。”说完,他走到一张客人刚刚离开的桌子旁边去扫干净上面的杂物。

看他不想说,两个同事只好有些扫兴地散开。

在继续开始工作的时候,正忙于招待客人以及清洁客人遗留杂物的乔汨并没有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张如心正有意无意地看着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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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汨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与张如心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他问:“张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如心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是来多谢你的,谢谢。”她的道谢方式就如她的作风一样,简单而直接。

乔汨之前已经大概猜到她是为此而来,于是马上回答道:“你客气了。”

说话之间,乔汨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虽然略显憔悴,但是精神还算不错,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由于双方并不相熟,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语,直至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后,张如心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乔汨在心中斟酌了一下字句,然后说:“张小姐你只是遇人不淑而已,并非是你的错。”

听他说完,张如心忽然笑了,“这话听起来有点像七十年代文艺小说中落难女遇到了负心汉时的对白。”

乔汨有些发窘,“不好意思,张小姐,我这人不太会说话。”

张如心不介意地说:“听柳眉说,你好像还因为救我而受了伤,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有劳张小姐关心,已经不要紧了,过几天就可拆掉绷带。”

“那就好。”说完,她稍稍伸了下懒腰,然后接着说:“最近一直都住在柳眉公寓那里,不想回家,免得父亲罗嗦。你应该也知道,我在那个家里面不过是个多余的人,他们嫌我败坏张家的门风。”

自嘲了一番后,她笑着说:“不好意思,向你发到这种无聊的牢骚,也许是这几天睡得太多了,所以头脑有些不清醒。”

乔汨好心安慰她说:“张小姐言重了,令尊即使平日对你语气稍重,也是出于关心你而已。如果你不是他的女儿,他又何必管你?”

张如心摇摇头说:“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张家只要有听话乖巧的二小姐就够了。有时我会想,父亲也许希望没生我出来比较好,而我也已经厌倦再待在那个家里了www奇Qisuu書com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会选择出生在那个家里。”

张如心的这些话似乎触到了乔汨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抬起头来以一种十分冷淡的声音说:“也许我是真的不懂,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亲就已经去世。我在儿童福利院住了三年,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因为被其他孩子往我身上扔泥巴吐口水或被他们把我的书包扔进马桶里而跟他们打架。”

听到他的话,张如心十分惊讶地看着他。

乔汨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而是继续淡淡地说:“直到我的伯父来福利院把我接走为止,我跟其他孤儿必须在每个星期六跟星期天的时候,扮成既听话又有礼貌的孩子,招待那些来福利院的大人,希望他们当中有人能够大发慈悲把我们领养回去作他们的养子或养女。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怕什么吗,张小姐?我告诉你,我最怕蚊子。福利院里卫生情况并不算差,可是不知为什么,蚊子特别多,一到夏天,经常咬得两条腿又红又肿,皮肤一抓就烂。

张小姐,我也许真的不懂你的痛苦,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关心你的父亲以及一个富足的家庭,你已经非常幸运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向另一方向离开了。

张如心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第二十一章 - 校门口←

当乔汨跟康声桥刚刚从教室走出来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向他们直奔过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那个人略为气喘地说道。

“什么事,副会长?”乔汨还是第一次看到柳眉这副样子。

顾不得康声桥就在旁边,她马上开口说:“学校门口来了一帮人,看起来不怀好意,听说他们指名要找你。我怕你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到处在找你。”

乔汨一听,心里立刻打了一下鼓,难道是舞厅那些人?

想了想,他说:“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嗯,不过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他们看到你。”

看到柳眉满脸担心的表情,乔汨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点点头说:“谢谢你,副会长,我会小心的。”

当他们来到校门口附近两百米远的地方望过去时,乔汨果然看到门口附近站着或蹲着十几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那些人虽然没有对其他学生作出什么骚扰行径,但是几乎所有学生都看得出这帮人绝非善类,因此全都不敢多看他们几眼,一出校门就赶紧走人。

当乔汨仔细去辨认的时候,很快在那些人当中,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个中等身材,脸上有几道明显刀疤的男人以及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

如果乔汨没记错的话,这两个男人正是那个姓许的男人的手下,好像一个叫阿强,另一个叫丧狗。

看到这两个人,乔汨知道这些人无疑正是那个姓许的男人派来找自己报仇的。

“在学校的其他两个出口也有很多人把守着。乔同学,他们是什么人?”柳眉在旁边问道。

乔汨苦笑说:“他们应该是那个舞厅老板派来的人,或许是来找我报仇的。”

说话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猜到,将自己的情况泄露给那个许某人的,应该就是马玉龙了。

对于这个答案,柳眉心中早已有数,于是她马上举起左腕准备使用上面的通讯器。

“你想做什么,副会长?”看到她的举动,乔汨马上问。

“当然是报警了,我不能容许这些人胡作非为。”

“请先等一下,副会长。”乔汨马上阻止她。

柳眉十分坚决地说:“乔同学,现在这种情况,报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你现在报警的话,虽然可以暂时让那些人离去,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只要警察一走,他们还是会来的。况且不仅是在学校,他们也可以在其他地方等我,警察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柳眉问。

“先让我想一想,我现在还没想好。”乔汨有些头痛地说道。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把声音说:“喂,你是什么时候惹到这些人的?”

乔汨转头一看,见到说话的正是康声桥,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不想把他卷进这件事里面,乔汨于是对他说:“阿康,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康声桥怪声怪气地说:“你的意思是现在让我先回去,然后过两天再提着一篮水果到医院去看你?放屁,为了女人我可以插兄弟两刀,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为了兄弟我也可以插别人两刀。”

乔汨没好气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留在这里看热闹。”康声桥笑着说。

乔汨马上瞪了他一眼说:“你撞到头了吗?你留在这里干什么?那些家伙是想砍人呀,不是红十字会在摆摊义务捐血。你平时不是最怕死,最会见风使舵吗,现在才给我上演忠义堂?”

康声桥也瞪着他说:“总之我就是不走,你咬我?”

看他真的不走,乔汨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只是仍然嘴硬说:“到时有什么事的话不要指望我去医院看你,我很忙。”

站在旁边的柳眉以隐含笑意的眼神看着他们。

远远地看了一下校门口那些丝毫没打算离去的混混们,乔汨一时间完全想不到比报警更好的办法。

“想个屁呀,有什么好想的。让老子再像那天晚上一样控制你的身体,然后把他们扁个够,这样他们以后就不敢再来烦你了。”就在这时,乔汨脑中传来了任苍穹那懒洋洋的声音。

“你少给我出些馊主意。”乔汨小声说道。

对于任苍穹这种老粗的做法,乔汨觉得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首行,光是长时间保持那种完全放松的状态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天晚上乔汨正是听从任苍穹的指示,将意识以及身体彻底放松,这样才能让任苍穹在他还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暂时控制他的身体来打倒那三个人。

但现在外面足足有将近二十几个人,能否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将意识以及身体一直保持在那种彻底放松的状态下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能够保持那种状态直到任苍穹把所有人都放倒为止,也难保过几天那个姓许的男人还会不会再叫上更多的人来。假如这次打赢了,下次会有更多的人来。如果下次也赢了,那下下次就有更多更多的人,这样根本就是恶性循环。

况且乔汨也不想天天在学校门口上演精武门,这样他不仅会成为学校里的异类,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学校开除,因此他不想这样做。

难道,真的只有报警一途了吗?乔汨在心里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将钱包从身上掏出来后,他在里面小心地翻找着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他终于从里面找出了他要找的东西,那是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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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将近二十几个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一下子就走光了,不仅康声桥跟柳眉,就连乔汨自己也觉得十分惊讶。

他原本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打了那张名片上面所写的电话号码,那张名片是之前安泰赌场老板陈永泰给他的。

没想到在他刚打完电话不过二十分钟左右,一辆高级房车就从外面开了过来,并停在了校门口。接着,从房车上面走下来两个男人。

在那两个人当中,乔汨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正是那天晚上在安泰赌场里跟他对赌,并摇出了一个围骰的中年男人,赌场的人好像叫他作秦叔。

看到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其他混混还没什么,但胖子阿强跟丧狗却显得很惊讶。

紧接着,乔汨看到阿强跟丧狗两个人一起走到那两个男人面前,然后恭敬地赔着笑脸说着一些大概是问候之类的话。

接下来的发展令到乔汨他们三个人十分意外,只见那几个人在说了一番话之后,秦叔忽然冷笑了一下,接着把嘴里叼着的半根烟拿下来,然后将烟头点着的那部分直接戳在胖子阿强的额头上。

看到老大被人如此侮辱,其他混混们马上一副想抄家伙动手的样子。

可是就在这时,胖子阿强却忽然大声喝止了所有人。接着,他勉强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向秦叔点头哈腰地说了些什么。

胖子阿强在说完之后没多久,他悻悻地带着所有混混们离开了,过程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沉重的气氛。

当那些混混们离开后,秦叔抬头往校区内看了看,然后很快就带着同伴开车离开了。

“喂,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来头的人的?”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后,康声桥惊讶地问身旁的好友。

乔汨叹了口气说:“我也想不到他们是这么有来头的人。”

虽然解决了问题,但是乔汨却并没有感到怎么开心。因为他知道,欠了别人的人情,迟早都是要还的。

站在他们旁边的柳眉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第二十二章 - 同事←

“老师,你跟我姐姐很熟吗?”在做着习题的时候,菲菲忽然抬头问道。

听到她的问题,乔汨一边放下手上的小说一边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前两天姐姐忽然问我一些关于老师你的事,以前她是从来不会问我这些事情的。老师,你跟姐姐她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的?我记得你们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话。”菲菲一脸好奇地追问。

“其实我跟你姐姐并不算熟。”乔汨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含糊其词。

“可是如果不熟的话她为什么会忽然问起你的事呢?老师,你不老实,快点从实招来。”菲菲拉着他的手不依地说道。

乔汨知道这人小鬼大的小女生想象力过盛,真要跟她解释的话只会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于是用中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小小年纪怎么学得这么八卦,废话少说,给我继续做题。”

“可恶,老是以大欺小。”菲菲摸着被弹的额头抱怨起来。

在那个八卦的小女生终于开始继续做题的时候,乔汨已经无心再看手中的小说。

说起来他心里有些后悔,后悔自己那天不知是发什么神经,跟那位张家大小姐说了那些话。

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她有怎样的想法,或者想过怎样的生活,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何需他在旁边说三道四。

原以来自己对小时候的那些事跟那些人都已经早已忘却,但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乔汨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到了第二天晚上,当乔汨像往常那样在店里兼职的时候,忽然有同事走过来通告他,说经理找他。

带着些疑惑的乔汨走进经理的办公室时,经理笑着说:“乔你来了,过来一下,我介绍个新同事给你认识。”

乔汨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有一个背对着他的女生也在那里,如今听到经理这样说,知道对方应该是新来的同事,于是向她走了过去,好等经理为他介绍。

这时经理正式向他介绍道:“乔,这位是张如心张小姐,是新来的同事。因为她是第一天来上班,有很多事都不太清楚,所以我想让你帮忙带一带她。张小姐,这位是……”

“我知道,他的名字叫乔汨。我说得没错吧,乔先生?”那个女生终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乔汨做梦也想不到张如心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莫明其妙地成了他的新同事。

不仅如此,他更惊讶地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把那头染成了淡金色的头发恢复回了自然的黑色,而且她身上穿着常见的女式衬衫跟长裤,完全放弃了原先那种充满个性的打扮,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

看到他像见到鬼一样的惊讶表情,张如心的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乔汨还来不及说话,经理就带着些惊喜说:“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呀,那就更好了。乔,以后张小姐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经理。”乔汨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从经理的办公室出来以后,乔汨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女生:“张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张如心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兼职?”

张如心一脸轻松地说:“你应该也知道,我跟乐队闹翻了,已经没有地方可去。况且我已经成年,不想再摊大手掌问父亲要钱,只好出来做兼职了。怎么,乔先生很讨厌在这里见到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请张小姐不要误会。”乔汨连忙解释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我是新来的,有很多东西都不懂,以后请多教教我,乔先生。”张如心落落大方地向他伸出了右手。

乔汨无奈,只好也伸出自己的右手跟她握了一下手,“你客气了,张小姐。”

张如心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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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姐,这是她刚刚点的咖啡。”乔汨在说话的同时,把托盘上的咖啡放到郭伶的面前。

“谢谢。”郭伶向他笑了笑。

在把咖啡放好后,乔汨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站在她面前问道:“听我的同事说,你有事找我?”

郭伶点了点头说:“嗯,我过来是想提醒你,这几天不要再去我工作的酒吧喝酒了,我怕那些人会再来找你麻烦。”

郭伶说完,见对方久久都没有回应,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到面前这个男生一脸茫然的表情。

“你真的又不记得了?”郭伶看到他这副表情,不禁又惊讶又好笑地看着他。

从她的话语当中,乔汨已经隐约猜到一些,当下只好苦笑着说:“如果郭小姐你不介意的话,请详细告诉我。”

听到他的话,郭伶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说:“我的天,原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昨天晚上你在我兼职的那间酒吧喝酒的时候,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你跟一个男人吵了起来,只是还没吵几句,你就一脚……一脚把他踢倒了。”毕竟是年轻女性,她不好意思直接说他昨晚一脚就踢中了那个男人的命根子,使得那个男人当时叫得像杀猪。

“然后呢?”乔汨有些无力地问道。不用说,这一定是任苍穹那个混蛋所做的好事。

“然后那个人在离开没多久之后就叫来了十几个人来找你算帐,没想到你当时竟然把那十几个人全部都打得起不来,当时那场面真把我们给吓住了。”说到这里,郭伶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他一个人在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地就放倒了那十几个男人的惊人场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斯文老实的男生会做出如此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抬头看了一下他有些发呆的表情,郭伶继续说:“我怕那些人会再来找你麻烦,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再到我兼职的酒吧那里去喝酒了,好吗?”说到最后,她脸上充满了关切的神色。

“我知道了,郭小姐,谢谢你特意过来提醒我。”乔汨在向她道谢的时候,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现在问题不是他自己想不想过去,而是任苍穹那家伙会不会再过去那边搞事。

不行,一定要跟那家伙好好谈谈才行,不能让他再胡来。乔汨在心中盘算着。

在乔汨与郭伶说着话的时候,穿着制服,正招待着客人的张如心不时有意无意地看着他们。

“张小姐,要我帮忙吗?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下,这边让我来就可以了。”在张如心准备去为客人拿餐点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同事走过来一脸殷勤地说道。

对于这个新来的美女同事,店里大部分的年轻男性都为之雀跃不已,私底下开始向她大献殷勤的大有人在。

“谢谢,我现在还不累。”张如心婉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我叫马文卓,你以后叫我马大哥就可以了。”

虽然不太想理这个自来熟的男人,但张如心还是继续耐心地站在那里听他说话。

过了一会,她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忽然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马先生,那位小姐就是乔先生的女朋友吧,果然长得很漂亮呀。”

马文卓回答说:“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乔的女朋友,我问过乔,他却说不是。不过那女生经常来这里找他,看起来也很熟的样子,我也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吗?”张如心又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第二十三章 - 红灯←

从祖父母家里出来后,柳眉开车直接往自己的公寓奔去。其间一连遇到几个红灯,本来已经颇有些睡意的她更是呵欠连连。

对于像今天这种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她一向兴趣缺缺。如果不是父命难违,她可能一早就开溜了,不至于拖到这么晚才能离去。

祖父母已经很老了,不理闲事,家族中大小事情现在都由她的大伯父主持。只是大伯父习惯在各小辈面前摆长者架子,对每个小辈都喜欢有事无事勉励一番。虽然立意并不错,可惜每年的内容都大同小异,直让人听得耳朵起茧。

另外四代同堂四十多人聚在一起,相互间难免会比长比短,又或者是说说其他亲戚或旁人的是非,对于这点柳眉更是受不了。

虽然在这么多近亲当中也有几个谈得来的堂兄弟或堂姐妹,但柳眉更希望能够在平时有闲遐的时候见面聊天,而不是在众多长辈的注视着下正襟危坐。

原本大伯父一家看天色已晚,想留她在家中过夜,但柳眉想着明天学生会还有些事要处理,况且也不想麻烦别人为自己铺床叠被,于是坚持要走。

在其他人眼中,柳眉是个不仅容貌出众,而且颇具女强人风范的学生会副会长。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其实是个颇为情绪化的人,只是平时很少在人前表露出来而已。关于这点,她的好朋友张如心应该很清楚。

最近,学校方面并没有举办什么特别的活动,学校里面也没有发生什么会影响到学校声誉的事情,算得上是天下太平。只是,最近她似乎对一个人颇有些在意。

原本在柳眉眼中,乔汨只是一个既认真又值得称许的好学生而已。

因为从入学直到现在,他极少缺课,而且功课一流,考试成绩优秀,是大部分导师们都喜欢的那种好学青年。

她本人也曾经两次代表过学生会亲自将学校的甲等奖学金颁发给他。对于这个虽家境一般,但好学上进的男生,她有相当程度的好感。

当然,这种好感并非年轻男女之间所产生的那种情愫,只是作为一个同为学生的年轻女性对一个上进学生的欣赏而已。

但是最近,因为一些与她的好朋友张如心有关的偶然事件,她与他接触的机会忽然多了起来。

在这些接触当中,她逐渐发现这个斯文老实的男生有着一些她以前从没见到过的另一面。

暂且不提他之前舍身救了自己好朋友那件事,她反而想起了前天晚上好友张如心回到她公寓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还记得那天她看好友张如心精神不错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恢复过来了,于是想叫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不要老憋在屋里。

只是如心并不想出去,于是柳眉就对她说:“别人救了你,你至少应该向人家说声谢谢才对。”

张如心虽然有些任性,但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于是这才离开公寓去乔汨兼职的地方找他道谢。

由于当天要忙着安排学生会的一些事宜,对于这件事,柳眉很快就抛开一边没再去想了。

只是到了晚上当她看到好友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表情很是有些奇怪,说不清楚是生气还是恼怒什么的。

出于关心,她问好友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颇久,张如心这才表情古怪地说了一句:“那家伙骂我。”之后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想起当时好友那古怪的表情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柳眉不禁觉得一阵好笑。呵,一向独立异行、我行我素的张大小姐何时吃过这种亏?

由于感觉很有意思,就连一向没有太多好奇心的柳眉也颇想知道究竟那天晚上那个男生跟好友说了些什么,使好友一连几天都如此耿耿于怀。

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刚好又遇到了一个红灯,柳眉只好把车停下来等信号灯变绿。

就在她刚刚停下来没多久,忽然看到前面有三、四辆救护车陆陆续续地从她的车子旁边呼啸而过。

要出动这么多救护车,看来附近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故,柳眉轻轻地叹了口气。

“喂,你不要再喝了,你已经喝很多了。”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把年轻女性略为着急的声音。

由于转绿灯还有一些时间,柳眉随意向那边看了过去。只见在车道旁边的人行道上,一名年轻的女性正拉着一个男子在慢慢走着,而那个男子左手拿着一瓶酒在大口大口地喝着,丝毫没有在意同伴的劝阻。

酒鬼一个。柳眉有些夷然地收回了目光,没兴趣再看下去。

“你听我的话好不好,你已经喝很多了,不能再喝下去了。来,快把瓶子给我。”那个年轻女性仍然关心地劝阻着。

听到那个女生充满关切的话语,柳眉在同情之余觉得有些好笑。跟酒鬼讲道理有什么用,直接收了他的酒瓶就是。

“老子喝酒……关你屁事?!”

“可是……”

“你敢再罗嗦……老子把你给做了,就像刚刚那些不知死活的混小子一样……独饮无味,来,陪老子喝两口……”说完,那个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酒瓶往那个女生嘴里灌。

由于他倒得又猛又急,那个女生顿时被狠狠地呛了一下,立刻弯下腰不断地咳嗽起来。

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那个男子反而哈哈地大声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随意地坐在路边大声说:“来……老子教你饮酒吟诗,吟完之后你给老子弹个小曲助兴……听好了……

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问柳……那边走……这边走……莫厌金樽酒……

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权……箭簇满天……金戈……寒……一将功成万骨枯……

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共销……万古愁……

嘻,老子虽然读书不多……但这些与喝酒有关的鸟诗,老子还是记得一…一些的……轮到你了,小娘们,快给老子弹个好听的小曲……不然老子不放过你……听到没有……”

正当那个女生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一辆停在他们附近的车子忽然被打开了车门,紧接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女性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走近那一男一女的时候,柳眉满脸惊讶地看着那个不仅喝醉了酒,而且正发着酒疯的男子。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在看清楚对方的样貌时,她更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天呀,真的是他!

→第二十四章 - 胡不归←

“你真的是他的同学?”虽然面前的这个女生不像是坏人,但郭伶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是的,我叫柳眉,柳叶的柳,眉毛的眉,我是跟乔同学同一个学校的。这位小姐,我想问一下,他怎么会喝酒喝成这样?”柳眉觉得不管怎么看,这个平时斯文老实的男生都不像是嗜酒成狂之人。

郭伶有点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来我打工的酒吧,就不断地开始喝酒,不管我怎么劝也没用。唉,我早就提醒过他,可能会有人来找他麻烦,结果他根本不听,今晚还是来了。果然,那些人看到他来,马上叫了很多人过来。可是他竟然把那些人全都打得起不来,也不知道那些人伤势如何。现在酒吧那里乱得不得了,不仅是救护车,连警察也来了。我怕他出事,于是就带着他从酒吧后门逃了出来。”

柳眉在旁边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插口问:“你说他刚刚跟很多人打架?”

郭伶苦笑说:“我也想不到他这么厉害,刚刚经过的那几辆救护车全都是去酒吧接那些被他打伤的混混的。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马上想办法带他离开吧,qi書網-奇书我怕警察会追上来。”

虽然还是有些迷惑,但柳眉也不好再问下去,于是说:“那你也上我的车吧,我载你们。”

“谢谢。”郭伶不再客气,立刻上车。

在开着车的时候,原本躺在后座睡着了的乔汨忽然坐了起来,然后迷迷糊糊地就开始大骂:“酒呢……老子的酒呢?哪个混蛋把老子的酒拿走了……马上给老子拿过来!”

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吓了一大跳的柳眉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

“胡……不归……胡不归……”这时,那个醉酒男子突然开始大声哼了起来,或者严格来说应该是大声鬼叫起来。

惊魂未定的柳眉有点无奈地对郭伶说:“郭小姐,你能不能尽量让那家伙安静下来,不然我怕真的会出车祸。”

“我知道了。”郭伶马上转过身去安抚那个不安份的酒鬼。

似乎是因为酒劲发作,醉酒男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起身乱动。

“柳小姐,你没事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郭伶在安抚了后面那个醉酒男子一阵后,回过身来好心地问旁边的女生。

柳眉苦笑说:“我没事,只是想不到他喝醉酒之后会变成这样。”

郭伶笑着说:“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只要到了第二天,就会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做过什么事。”

“怎么会这样?”柳眉惊讶地问。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他是那种只要一喝醉酒,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完全不同性格的类型。”

就在这时,两位年轻女性忽然又听到躺在后座的男子像是在说梦话一样以含糊不清的奇怪声调断断续续地吟唱着,“胡不归……胡不归……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胡不归……”吟唱到后面时,前面的两人已经听不清他唱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郭伶有些好奇地问。

“诗经中的一篇,名字好像就叫式微。”柳眉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郭伶掩嘴轻笑,“怪人。”

柳眉相当同意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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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原本应该将他放到我那边的,可是我现在跟另一个女生合租一间公寓,如果突然带个男人回去,我怕她会生气。”郭伶一脸歉意地说。

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柳眉表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地说:“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我们先把他扶下车吧,我住的公寓就在前面。”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柳眉并不想将车上那个喝醉了的男子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并非是怕麻烦,而是那幢公寓是她姑姑借给她住的,况且姑姑有时经过附近的时候会顺便上来看看她。万一让姑姑知道自己曾经让一个男人在公寓里面过夜,那么不用多久,整个家族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就麻烦了。

但是由于这个男子曾经救过自己的好朋友,而且又跟她认识,她也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酒店里。况且如果没人看住他的话,天知道这个一喝醉酒就乱来的男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思前想后,她终于还是决定暂时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公寓里,直至他酒醒为止。

两个年轻女性一人扶一边,好不容易才将那个睡着了的男子扶进柳眉的公寓,并将他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帮忙将一条湿毛巾敷在他脸上后,郭伶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充满感激地对柳眉说:“今晚如果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柳眉看了她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郭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郭伶脸红了一下,连忙否认说:“不是的,请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他以前帮过我,另外他也是我兼职的那间酒吧里的常客。”

对于她这种略显慌张的否认方式,柳眉眼中掠过了一丝怀疑的神色。

由于已经是深夜时分,另外郭伶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也没用,反而会打扰到柳眉休息,于是就向她提出了告辞。

送走郭伶后,柳眉转身看了看那个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的男子,不禁有些头痛起来。

为了不吵醒他,她慢慢将客厅的灯光调暗,然后走到房间里去拿一张毛毯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毛毯盖在他身上后,她借着略暗的灯光看了一下他熟睡着的面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拿换洗的衣物准备沐浴。

几分钟后,当穿着浴袍的柳眉从浴室里面出来以后,看到那个男子仍然熟睡着,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今晚不用熬夜看着他了。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完,忽然“啪”一声响,只见他在翻身的时候突然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板上。

看到这样,柳眉赶紧向他那边走过去想将他扶起来。

就在她刚刚抓住他的手臂想将他扶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快如闪电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的脖子。

那只右手的主人,正是那个喝醉了的年轻男子。

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柳眉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但即使她当时反应再快,也不可能避得开那只犹如凭空出现一般的右手。

“汝是何人,为何会在本教主的榻上?”就在这时,一把充满了威严的低沉声音从醉酒男子口中响起。

似乎是为了看清楚对方的相貌,他将她拉近了一些。

此时的柳眉不仅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也十分困难。

在那一瞬间,她只能以惊恐交集的眼神看着面前那双如万丈深谭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

此时的乔汨已经不再是她认识当中的那个人,面容冷漠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从他身上还散发出一种仿如实质一般的浓烈杀气。

“本教主再问汝一次,汝是何人?”在问第二次的时候,他全身的杀气更盛,同时开始收紧抓着对方脖子的那只右手。

柳眉虽然想出声求救,但是此时的她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被那只突然收紧的大手抓住了脖子的她已经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

过了一会,他的眼神忽然慢慢缓和了下来,那摄人的浓烈杀气也开始慢慢减弱。

“你是怜香?你是不是怜香?”他突然以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的脸。

感觉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为了求生,柳眉急中生智,连忙艰难地向他点头。

看到她点头了,他脸上突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究竟是不是他印象当中的那个人,他或许只是看到对方点头而已,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右手放开她脖子的同时,他突然用双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由于柳眉重心不稳,在被对方抱住的同时,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直接向后倒。也由于她这一倒,使得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倒在了地板上,只是一个在下面,一个在上面,其姿势无比的暧昧。

能够正常呼吸后,柳眉立刻用力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但是对方抱得很紧很紧,她根本就推不开。

这时,那个不仅压着她,而且还紧抱着她的男子又开口了,“原来你没死,原来你没死……”

“你快放开我……”柳眉艰难地说道。

醉酒男子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仍然紧抱着她自顾自地说:“听说你被那些臭和尚跟臭道士杀了,我这两天正准备召集全教之力杀上少林、武当为你报仇。原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你没事,你喜欢怎样我都依你。你不是说过不喜欢我做这教主吗?我答应你,过几天我就把教主之位传给别人,反正我也不想再当这狗屁教主了。

对了,你不是说过想到西湖去看看吗?我答应你,明天就带你去。不仅是西湖,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怜香,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在他不断地说着话的时候,柳眉忽然感到自己颈项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在那一瞬间,她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从自己心中流过。一时间,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而那个醉酒男子迷迷糊糊地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也越来越低,过了一会,他终于又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十五章 - 相约←

“这件怎么样?”张如心拿起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一边往身上比着一边问坐在旁边的好友。

“不错。”

“那这件呢?”

“差不多。”

“这件呢?”

“可以。”

对于好友这种过于敷衍的回答,张如心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你给我认真点看行不行?”

柳眉没好气地说:“小姐,从刚刚到现在,你已经试了不下十几件衣服,几乎把我整个衣柜都翻遍了。我就这么多行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切,如果不是不想回家,我何必借你的衣服。我决定了,就穿这几件。”说完,她从摊在床上的那一堆衣物中挑了几件出来。

看了一下她选中的那几件衣物,柳眉有些奇怪地问:“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穿裙子吗?”

张如心一边看着那条裙子一边说:“有时人要转换一个形象,这样心情也会变得不一样的。对了,你的腰围是多少?我怕我穿起来会太松。”

柳眉闻言佯怒道:“我还怕你这可恶的女人把我仅有的一条裙子穿爆呢。”

张如心笑嘻嘻地说:“我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腰围是一样的,现在我的腰围还是跟以前一样,就不知道柳大小姐你怎么样。”

柳眉撇撇嘴说:“你放心,我跟某个经常玩结他玩到三更半夜的家伙不一样,每天过的都是很有规律的生活,腰围至少可以保持到六十岁。”

张如心笑着说:“那就好,听说学生会的伙食比一般学生要好一些,我只是担心你把持不住而已。喂,说实话,我穿这条裙子合适吗?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是比较适合穿长裤。”她一边说一边将那条及膝短裙往自己的腰上比了比。

柳眉并没有如她所愿去看那条裙子,而是带着一丝怀疑的神色问:“你明天真的只是去见几个很久没见的普通朋友?”她在“普通”两字上面加强了语气。

张如心一听,马上抬头反问:“怎么了?”

“因为你今晚的表现很可疑,我很少见你会这么在意衣着打扮。你平时不是习惯一条牛仔裤加一件T裇就可以走天涯了吗?”

“因为是很久没见的朋友,所以想换个形象去吓吓他们,也许会很有意思。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说完,张如心故作平常地拿着那几件衣物出去了。

看到她这样,柳眉更是觉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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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等那个人走到自己前面时,张如心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那个人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讯器所标示的时间,然后带着一丝不太肯定的语气说:“张小姐,你昨天是叫我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在地铁东门入口前面等,没错吧?”

“没错。”

看到对方更为不悦的眼神,那个人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又说:“如果我的通讯器没坏的话,现在应该是下午1点57分。”

张如心看了一下自己的通讯,果然看到还不到两点正。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迟到,只不过是她早到了而已。

“咳,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上车吧。”在干咳了一下后,张如心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是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

就这样,两人从入口进去乘搭地铁。

直至上了地铁以后,乔汨这才有闲遐看清楚刚刚在一照面之下,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的张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