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0章

酸雪》 · 林菁之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童宣下车静待。

车上只有李舶青和陈放两个人, 气氛不多凝重,方才在会议室装作的不认识的刻意此刻也破了功。

是李舶青先开口说话,问男人有什么事。

为人处世, 她不做得太绝对, 既然大家分开了,各自也有新伴, 也没必要做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在京北她还要混, 面对这个合作公司的老大, 留足体面。

陈放余光瞥见她领口,浅显的牙印若隐若现。上车前, 她刻意扯松了衣领。

“最近和宁峥怎么样。”陈放淡淡开口,并非询问,没什么语气可言。

她手上没戒指。

即便和宁峥做假也不会戴戒指招摇, 反而收获些低调的评价,至于和沈严舟的那颗真婚戒, 自然也妥善收了起来。

“还好。”她回答也寡淡。

“他在国外, 倒也放心你自己留在这儿。”陈放话里暗讽刺些什么。在他眼中, 李舶青是扯不住的风筝线。

“我们只是炒CP而已, 并不是真的一对儿。”李舶青没打算瞒他, 这种事真真假假, 犯不着去骗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陈放神情微动, 睫毛颤着, 始终没有给她正脸瞧。

两个人一样坐在后座,一左一右, 中间是万丈深渊,谁也不再靠近谁。不会有人联想他们曾经亲密到在车上做过几次。

“宁和虽不错,但你也可以拥有更大的平台施展。如果你想, 我这里永远会给你留位置。”

李舶青不听他的言外之意,敬谢不敏:“比起一步登天,我更喜欢绕远路。”

她的少女时代,是沉闷、潮湿的一片废墟。没有朋友,也没有说体己话的人,因此很多时候唯一的娱乐方式便是投入到看书、看漫画的自娱自乐中去。

有个她很喜欢的IP,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最短的捷径就是绕远路”。

她的人生,是无数次与虚拟世界的对话,她活虚活,这世界也不是谁都能定义“存在”的。

遇见谭岺,遇见沈严舟,遇见胡三丽……那扇封闭的心门好似被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一点一点凿出光来。

木讷了许多年,才反应过来自己接受过多少爱意。

“上次一别,我一直在反省。”半晌,陈放慢悠悠开了口。他目光看向车窗外,喉结滚动,用一种从未听到过的诚恳,“其实这些年,我并没有好好爱过你。”

他太自私也太恶劣,柔软的爱意从未降临也从未抵达过他。潜移默化中,他所释放出的所谓“爱”,一样也只是建立在权力和金钱之上的病态产物。

当一个段爱要真正去萌生血肉时,他的偏执会自动为其覆上一层倒刺,脱下来连皮带肉。你追我赶之下,血肉模糊蔓延。

在李舶青眼中,他的确不懂什么爱,但她也一样好不到哪儿去。一样是摸着石头过河,除了索取便是索取。陈放带给她的正面影响不是没有,从学习到职业规划,再到上流圈层的敲门砖,哪一样都是陈放手把手教过的。

她在这段关系里获利颇多,也处在绝不无辜的位置。

只是眼下浮烟,都过去了。

李舶青回他话:“没关系的,我不怪你,而且,现在有人爱我。”

“宁峥?”

李舶青摇头,说出那个不怎么让人意外的名字:“沈严舟。”

“我很喜欢他,短时间内不会分开了。”

“短时间吗?”陈放淡笑。

“嗯,因为喜欢绕远路,所以我们走不走得远,能走多远,需要用漫长的时间去检验。”

“陈放,我祝福你。真心希望你拥有可以一起绕远路的人。”

“至于我们,以后除了生意场上碰面,私下里就不要再打招呼了。”

说完这些,李舶青侧身下了车。

临了临了,陈放也未曾动过身,只静谧坐在原处,从车窗上窥她浅浅的倒影。

那道残影久久不肯离去,直至刻进他瞳孔中去,化成深沉的白与乌青。

原来,阿青在潜移默化中,好似也成了他的成人礼。

和童宣点头告过别,李舶青过天桥过去马路对面。身后恰逢时宜出现女孩儿的撒娇声,明媚喊一句“你怎么没喊我下楼”,随后一头扎进陈放的车里。

李舶青径直走上天桥,任凭身后人声车声都渐远。

桥面上来来往往的脚步匆忙,从上面往下去,汇入车流的某一辆车,一样和成群的陌生人一样,有着自己独一份的消失路要走。

这段天桥,从前她一个人不知走了多少遍。有位老奶奶雷打不动地守在桥中央卖花,一成不变的价格,三元一把,五元两把。

花是小巧的、透明包装,可以说算不上多精美。几块钱能买一个人的开心,路过的情侣或好友,也都不吝啬为对方掏这份心。

李舶青驻足片刻,静心挑选了一株小雏菊,付了五元钱离开。

-

沈严舟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窗锁得严实,门也一样栓得紧。知道他一定是在生气,李舶青耐着心,在副驾驶前敲了敲车窗。

里面人开条缝,隔着一个座椅看她,冷眉冷脸,不言语。

李舶青:“开门。”

“我偏不开呢?”沈严舟面无表情。

不开?行。

李舶青站直了身子,用不算多高调的语气数:“3、2、1——”

扭头的一刹那,门锁打开了,沈严舟说话:“你讲不讲道理了?”

车门一关,李舶青把花递给他:“送你。”

男人表情一愣,迟疑接过来,还是不满:“我很容易打发吗?”

“请你吃饭总可以吧?”李舶青系上安全带,打开导航。

火锅店这会儿不营业,要到下午四点后才开始开门摇号。李舶青和老板相熟,又带了位神神秘秘的男性友人,老板一个眼神秒懂他们的关系非凡,开了特例,在角落里给他们单独接待。

吃饭间,沈严舟照旧一脸冷冰冰,故意等李舶青说话,主动问他哄他。结果半晌,她筷子没停过,嘴也没停过,一直关注在吃上。

沈严舟顿时没了食欲,撂筷子,要了罐啤酒送上来。

“你喝酒一会儿怎么开车?”李舶青问他。

“你不是有驾照?”话语里带着不满。

“我技术很差的。”

“是吗?不见得。”

“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才听出来?”

说话间又来了火药味。

李舶青这才肯解释:“只是两家公司聊合作。这次见陈放瞒着你的确是我不对,但下次涉及工作,我一样还会见。没办法,你只能忍一忍了。”

一番话差点给沈严舟厥过去。如果没记错的话,俩人也就刚刚和好那会儿她软萌萌地撒过几次娇,现在料定他惯着她了,脾气慢慢涨回来,一点都不见外。

“你说话就不能——”沈严舟哭笑不得,一方面觉得她可爱,一方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哄自己。

李舶青截了老板拿来的啤酒,打开自己喝了,说:“我保证我只爱你,我只有你,你要还是不信——”

她指指颈上那颗精巧的绿宝石项链,“就在这儿给我装个定位。”

“你说什么?”隔着氤氲看人,沈严舟要她重复一遍。

李舶青以为他是难以置信她所说的安装定位这一点:“我不讨厌你掌握我行踪……”

“你刚才说了爱我。”

……

李舶青尴尬,又抿一口面前的酒水,假装无事发生:“有么?”

“有,我听到了。”

老板隔着几张桌子回头,操着地道的方言:“我也听到了。”

李舶青一愣,面颊被面前的红锅染了色。

谈爱这个字还是太肤浅,李舶青对爱和喜欢的界限分得既模糊也很清白。从前,这三个字她只卑微向陈放展现过。只是如今回想起来,那时说出三个字,实则是另外一种强烈的弃猫情绪在她心里作祟。

她在理智时的语言系统还优秀,一遇到动了心的情感问题便会宕机,很多时候表达不出准确的情感。思念到浓烈时,她也只是对眼前的沈严舟说过“我想你”而已。

“我的确离不开你。”李舶青小声说话,“只要你表现好,我不会背叛你……”

男人忽略她的嘴硬,靠在椅背上,饶有趣味看着她,答:“我也爱你。”

-

两人吃完东西回家,李舶青反而别扭起来,红扑扑的脸,隐约在日光下,坐在驾驶座上一声不吭。

离到家还有一些时间消磨,沈严舟无聊便要打趣她:“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刚才又喝了酒。”沈严舟叫的酒全被她自己喝了。

他抬手把空调开得足一些,瞥见她还戴着耳机听东西,说:“连车上的蓝牙外放吧,别自己独享。”

李舶青不动。

“怎么了?是在听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说没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迅速。表情自然地连接了车上的蓝牙,音乐播放器临时被打开。手忙脚乱中,没有截停的原音频在封闭的空间里外放出来——“明明很喜欢对方,却羞耻于表达爱意的底层逻辑其实是……”

某档并没有多专业的《恋爱心理学》电台节目。

副驾驶的人起了膝跳反应,磕碰一下,又疼又慌,闷哼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暗下屏,熄灭音,车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舶青:“……”

半晌,沈严舟无声转过头笑着看她:“你不必这么紧绷——我知道你爱我。”

“不爱我的话,身体不会那么敏感。”他单手握方向盘,另只手空出来去抚她膝盖,“别慌张,我们的确还处在尚未磨合好的新婚阶段,但我对我们有信心。以后如果言语表达不出来,就用行动吧。”

李舶青看他一眼。

男人接着说话:“我们已经分开过一次了,往后再发生任何事,一起克服。”

“我妈和韩枫这些年,其实就是这样过来的。”沈曼和高明冲是个不好的案例,但并不影响她和韩枫的结合是Romantic的,耳濡目染,其实他也拥有了去判定何为爱的能力。

李舶青愣愣地拨开他手,叫他安心开车,又问:“韩枫是谁?”

“我妈妈现在的老公。”他勾勾唇,“如果你愿意,抽时间带你见一见。他们还不知道我结婚。”

李舶青犹豫。

“不着急,我们不是那种必须经过大人同意的关系。况且,我妹一定会很喜欢你。”

“为什么?”

“以后见过就知道了。”他卖个关子。

-

结束一个密集的项目期,宁雪丛给李舶青放了一个小长假。

赶上沈严舟飞来飞去参加了几次活动,两人聚少离多,时间上挤一挤,只腾出来完完整整地三天两夜碰面。

挑个了工作日,李舶青开车去机场附近接他,做贼似的,和庄廉找一个隐蔽的停车场接力。

庄廉以为他俩还是那种不清不楚上不得台面的关系,特地嘱咐一句:“你俩小心点别被拍,妹子不是有婚约了?”

李舶青干巴巴地解释:“我们不是偷情。”

沈严舟懒得多说,赶通告还犯困,上车就闭上眼,说一句:“你就当我们是偷吧。我看你道德底线也不高,还知道帮我们瞒着。”

庄廉嘴角一压:“我是帮亲不帮理没错,何况,做恶劣事的也不是我。”

庄廉边界感很强,没多嘴问,只心里想这个李舶青真牛。有婚约在身的人,还能把沈严舟钓得这样不管不顾的。

李舶青没回他话,上了驾驶座去开车。

沈严舟慢悠悠开了口:“恶不恶劣关你什么事,你有老婆吗?”

庄廉被戳到痛处,扭头走了。爱谁谁。

-

李舶青今天亲自安排了约会行程,提前打了招呼不会直接回家。沈严舟窝在后座小憩,两个人一前一后,倒像极了乘客和司机。

睡了一个安慰觉睁眼,沈严舟瞧车还在行进,问前面:“师傅,还有多久到地方?”

“你叫我什么?”

沈严舟乐在其中:“司机师傅,你车技很稳。刚刚是我这几天睡得最安慰的觉。”

李舶青从镜里白了他一眼,车速减缓,拐了个弯。她开车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到了。”

这是一处开在山野的偏僻民宿,入门先是一处小院。接待处在前面,侧面则开设一间美其名曰的陶艺工作室。清一色的木质装修,里外看都闲情逸致。

这里人不算多,客流量小,一看就没做什么宣传。

沈严舟下了车,瞧见李舶青开了后备厢,指点他拖行李。

“我们这几天都不回家?”沈严舟人绕到车后去,诧异地问。

“对。这里能爬山能钓鱼,人还少。”李舶青说着话,给在微信上和她预约时间的人发了消息,“不然回家又是只能拉上窗帘的关系,你不无聊我无聊。”

沈严舟点点头,“这地方看起来就是生意惨淡的样子,倒是隐蔽,你怎么找到的?”

“三丽告诉我的。”

这地方没有在任何平台上架渠道,平日的客人只有误打误撞闯入,或和老板相熟的朋友。

胡三丽是个爱游玩的人,天南海北的挚友,即便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也结了厚重的情。据说这家老板也是个潇洒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两百天都不在。所以这边的生意,也全权交给他雇来的员工打理。

装修看着不错,就是冷清。

沈严舟奇怪看她:“你和胡三丽的友谊倒是发展得不错。”

“嗯,她人很好。谭岺不在国内,很多时候都是她带着我玩儿。”李舶青太宅了,和沈严舟分开那大半年里,社交依然封闭。胡三丽空闲了便会约她出去吃吃喝喝逛逛。

小女生之间的约会,李舶青也挺乐在其中。

负责接待他们的人是个看起来和李舶青一般大的小姑娘。素雅的长裙,长发,整个人嘴唇发白,蔫蔫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这地方封闭,长期待在这里的人无非是厌弃了城区的烟火,躲到这里图清静。自然,也对网络上的消息没什么感知。

小姑娘对李舶青和沈严舟这两张脸没什么印象,只觉得他们是般配的好看。她引他们二人经过接待处,穿过长廊去里侧的住处放行李。

民宿是独立木屋,不算多豪华,但配置齐全,李舶青定了一间有浴缸的。

她有目的,跟在小姑娘身侧问:“陶艺室今天开放吗?”

“开放的,但老师不在。如果二位需要,可以自行使用。”

李舶青点点头,回头示意拿行李的人快一点。

两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两个手提袋……沈严舟恨不得用嘴也咬住一个,好让前面那位只拎手包的“地主”泛起一些怜悯,帮帮他。

放好东西关门,沈严舟一把将人拉过来抵在门上,窗帘还没拉,一只手从李舶青衣下往上游,利落熟稔地解开她内衣扣,顺势一拉,双手浮在她轮廓上蹂捏。

“不要。”李舶青伸手制止,不同以往的嘴硬身软,反抗得强烈,抬腿挡了他一下。

“怎么了?”沈严舟委屈,“回来前我洗过澡了。”

“不是。我想趁天还没黑,和你去陶艺室玩儿。”

“玩儿?”沈严舟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笑笑。

他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确没怎么有过细水长流的约会,不能像普通情侣夫妻那样光明正大地出门,也没有空闲到一块儿去。

收拾一下心情,沈严舟深呼吸转过头,“那我换身方便的衣服。”

李舶青在身后收拾自己的衣服,笑道:“现在不做,但你可以亲我。”

“小舟,别高估我面对你的自制力。”男人背对她脱了上衣,解开裤带,弯腰在行李箱翻找衣服。

沈严舟的背很漂亮,肌肉线条流畅,却不至于厚重成多夸张的样子。后腰窄窄的,是个活脱脱的衣服架子。

他不回头说话:“有没有带我那件白色的T恤,你不是很爱穿?这次品牌送了我一件黑色的,和你正好凑一对儿——”

房间里暗下来,遮住暮前的炽热光。

男人话未说完,身后的人已经贴过来,她衬衣也悄无声息地解开,柔软的躯体靠在他后背上,一双手不老实,隔着他高大的背影,遮住视线往前探。

沈严舟只听到身后人呢喃:“我们速战速决行吗?”

男人无声勾勾唇角,握着她手往下游,“你想?”

“嗯。”

“可我不想了,我要去陶艺室玩儿。”他学她刚才的语气。

李舶青一愣,松手干脆往后撤去。前面人转过身来,一个吻送出去,难舍难分。

“我的实力没办法速战速决。”他说,“只能先帮你解决。”

“什么?”

他弯腰,将她整个人像抱洋娃娃一样抱起来,小心放到床尾。含一口身边水,低下头探寻。

一阵凉意曲折蜿蜒,李舶青忍不住咬住下唇。

感受到她的紧绷,男人尽量安抚她。

指尖滑过,蘸水提字。

-

做陶艺是李舶青这次的执念,除了补给谭岺一只小狮子挂件,她执拗要做一对儿情侣水杯。

没有老师,李舶青照记忆复刻着上一次学习到的,一点一点指挥着沈严舟和她一起创作。

上釉是两个人一笔一笔合作的,导致一只杯子烧出来的颜色不一。一半蓝一半紫,倒也抽象的不难看。

李舶青检查后,确认两只杯都是完好的,这才放下心。

事到如此,沈严舟也大概明白了,问她:“你发现了?”

李舶青笑笑:“嗯。前段时间在你家看见那只失败品了,没想到你对我这么纯情?”

沈严舟没否认:“才发现?”

他凑过来,瞧她脸上还挂着釉彩,忍不住用没洗净的泥巴手去抱她。

李舶青也不躲,两个人像花猫,凑在一起难舍难分。

屋内是琳琅满目的瓷,易碎的美观品。

她恍然想到那日摔碎的那副白瓷,抬眼望着男人:“现在的一切儿,对我而言其实都很像瓷,很美好,也很珍贵——但你有没有想过?”

“想什么?”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睛。

“想它迟早要碎。”

沈严舟眼里没了轻佻,捏在她手腕那块儿凸起的骨上,一点一点揉搓,“你怕?”

“不。”她抬眼,目光毅然坚定,“只是突然意识到,碎或整又有什么重要?我们其实是彼此纠缠的同一副器具。”

他们都是表面光鲜的,却都逃不开有个烂掉的里子。不堪的痕迹像诅咒,涂抹成他们的人生底色,斑驳生锈,伴随着每个阶段,一点一点掉渣。

她和他的相遇,是恰到好处的两滩褐泥,在岁月里揉搓成一副完整的瓷,碎成灰,碾成尘,仍执着做到相互纠缠。一样不离弃。

“小舟,我们应该早点相遇。”

“来日方长,我们慢慢品味。”

——正文完——

2026.4.7

-----------------------

作者有话说:感谢陪伴,番外见。

番外 隔日/随榜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