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没有回答。电脑屏幕的画面逐渐转换,定格在皑皑的雪峰上,随即,镜头逐渐拉伸,罗亦安与约安在雪地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
“啪”,罗亦安合上了电脑:“看来,在这个时代,即使躲入深山中隐居,也不是无迹可寻。”
“我们要求:彼此接触的时候,尽量离开人群,这样,万一有疏漏也好清除——这些今后都是你的活儿。”约安有点幸灾乐祸地说。
拾起那只喜马拉雅旱獭,罗亦安像正常的猎人一样,满脸欣喜地说:“今晚我们有主食了。”
约安配合地点头,嘴里却说着不相干地话:“孟买码头停着一艘游艇,八成新,正符合你的要求。”
罗亦安表情呆滞了一下,随即想到秘族那无孔不入的监视网,随即释然。
他们也许不知道自己和智脑间的联系,但除此之外。明面上的一切活动,都逃不出监视网。
“也该轮到我休假了”,罗亦安毫不客气地说:“我正打算到百慕达潜水。”
约安理解地回答:“是的,一旦接任后,事情多得,肯定令人无法忍受,因为,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领袖了……你打算单身上路?”
“你有什么建议?”。罗亦安一晃枪,当先向山下走去。
“小明星”,约安意味深长地说:“刚出道的小明星都在拼命寻求赞助与支持。我认识一个人,她常介绍些小明星跟富人度假……这很流行,叫做‘浪漫之旅’,正符合一个浪子地身份掩饰。”
说罢,约安耸了耸肩,补充说:“谁知道呢,她们当中也许有未来的辣妹组合,未来地玛丽莲·梦露。哈。玛丽莲·梦露当初也曾这样寻求赞助。”
罗亦安神色一动,随即又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约安说的那艘游艇正符合罗亦安的要求。
这是一艘“战舰72(也译掠夺者72)”式游艇,约22米长。拱形的碳纤维阳光窗流畅地将操舵室、船长休息室包裹起来,尾部的钓鱼台朴朴素素,靠边停放地摩托艇也是半新不旧的银白色。
沿右手楼梯到二楼是船尾晒台,这里除一几一椅外再无其他。那扇通向船长休息室的落地门镶嵌着单反玻璃,从外部看,它通体黑色,视线完全无法深入。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普普通通,整艘游艇从外部看上去,与远洋研究拖捞船颇为相似——不起眼的铁灰色,为了追求流畅线条。船体不加任何赘饰,简单到了朴素的程度。
牺牲了奢华的外表,游艇简洁的外型使其极速可达每小时42海里,比一般游艇30海里时速要快得多,它冲刺起来犹如在海上飞行,一般的海岸巡逻艇根本别想追上它的尘尾。
除速度之外,游艇坚固地外壳更令它“战舰”之名名符其实。
如果你不被它地外表所迷惑,坚持进入游艇内部,立即会感受这艘“浮动豪宅”的视觉冲击。
游艇内部分三层。两个贵宾会客厅都用桃木装饰墙壁,用高科技蓝牙设备控制灯光与超大屏幕播放机、容纳30多人的真皮仰卧沙发躺卧皆宜,顶级影音播放装置最适合纵酒狂欢……,总之,你会在此感受到极度地便捷和舒适。
游艇供配有一间主人房、五间客房、一间厨房,全装有全景落地窗,可以随时欣赏海景。
最令人惊艳的是它的豪华浴室。自动按摩浴缸正对面的那面墙,可以在按下遥控器后自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咸咸的海风,一边享受豪华浴缸的贴身按摩,一面欣赏壮阔无边的海景,此等享受简直妙不可言。
更难得的是,这艘游艇无论内外都显得半新不旧,使它具有的极度奢华都隐藏在平平淡淡中,如百年醇酒,初饮不觉其烈,久之酣然陶醉。这正符合罗亦安地为人原则。
不过,罗亦安对此还不满意,尤其对游艇那令人惊叹的速度,他还是觉得缓慢,故而,他又在码头停留了数天,对游艇大动手术,将其动力系统和电子设备完全改装。
拥有了原子切割刀,焊接、改装不再是件难事。数天辛苦后,游艇上原来的动力设备只是一个伪装,而真正的动力设备则成了智脑提供的热核电力发动机——它很小,隐藏在不起眼处,像是长在涡轮发动机上的一个附属隆起,周边,用放大镜找也发现不了焊缝。
除此之外,罗亦安还为游艇加装了强大的计算机、卫星通讯设备、全自动驾驶系统、强大的远距离遥控装置,此外,他还在游艇的坚固性上下足了功夫。
办好游艇过户登记手续后,罗亦安拨通了约安给地那个电话号码。
“约安介绍我来的”,罗亦安清了清嗓门,继续说:“听说你那里提供‘浪漫之旅’服务。”
“不错,”电话里的声音很热情:“我们还有‘激情之旅’、‘疯狂之旅’服务。先生需要哪一种?”
“有区别吗?”
“‘浪漫之旅’是一位旅伴陪你走完全程;而‘激情之旅’我们将提供多位女伴供您选择,‘疯狂之旅’——我们还提供男伴。”
“打住,”罗亦安浑身打了个哆嗦,回答:“我没那么疯狂,也没那么浪漫,就‘激情’吧。嗯哼,我只希望沿途有伴,或许,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你想要清纯点的,让一切自然而然发生……我明白。或许,有几位才出道的演唱组合比较适合你,我向你推荐C·T组合。
她们正在求租一条游艇,拍摄宣传画面,你的游艇漂亮吗?……这就好,我相信这种合作方式彼此都会满意——她们减少了开销,甚至挣点小钱,而你得到了一次美妙的旅行。
请放心,摄影师的嘴很严,这是惯例,他拍完照片就会下船,然后,您将在她们的陪伴下,继续旅行……需要看她们的照片吗?”
“不必,”罗亦安无所谓地说:“我相信约安的推荐,嗯,我需要的是几位不多事的旅伴。”
“当然”,对方显然误会了罗亦安的意思:“我这生意做了很多年,从来没有人多事……不过,既然您特别要求,我会郑重提醒她们。您喜欢那座码头?什么时间呢?”
“就雅典吧,我喜欢爱琴海的蔚蓝。”
“三十万美元,每人!她们将在三天后飞抵雅典——克里斯蒂娜和苔温妮。如果你能同意,让她们不受限制的拍点照片,我可再赠送一位模特——她叫拉沃蒂。为此,你可以少付20万美元酬金。”
罗亦安笑了。
他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所说的“拍摄”,肯定是拍广告,而租游艇拍摄的广告,一般都刊登于高尚杂志上。这类推销奢侈品的广告,花费高昂。才出道的小明星决不会为了拍摄宣传画册,而花费这样的一笔巨款。
一般来说,租一艘豪华游艇进行30日的拍摄之旅,至少需要数十万美元。而通过这种方式“湿租”游艇,介绍人至少可将广告公司支付的游艇租金落袋平安。小明星们在挣取巨额广告费的同时,再挣上一笔“旅伴费”、享受一次奢华渡假……
如此,皆大欢喜。美女们一来一去,挣得钱将超过200万美金,难怪她们争先恐后地“献身”。
不过,约安怎会认识这些人呢?他特地隆重推荐,背后隐藏着什么?
“不受限制……这不可能,我不希望她们拍摄艇首,或者任何带有游艇标志的地方”,罗亦安犹豫地拒绝说。
“没问题,我们通常的操作手法也是要除去任何游艇标志,请放心。我们比你更怕公众舆论。”
“成交”,罗亦安看不出有什么危害,他满口答应下来:“告诉我你的帐户……”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4章 隐私
雪茄腕表游艇,男人的三大终极装备。
雪茄像男人的第二个女人;手表是男人的第二个表情;游艇,那是男人最无与伦比的精彩。当男人玩转了一艘游艇,人生也就多了一笔精彩。
希腊、雅典,这里什么最多?欧洲人玩笑地说:成功男人和美丽女人。至于爱琴海里的鱼则位居第三位。
在雅典,成功男人的门槛高得令人砸舌。萨洛尼克湾蜿蜒四十余公里,从阿克泰截至海神大街的游艇码头上,上万个泊位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游艇。而海神大街则彻底地诠释着成功概念:
什么是成功?
三号泊位,停靠者“武士刀号”游艇,售价6800万美元。由甲骨文总裁拉里·埃里克森拥有。世界百大游艇中排名第三;
五号泊位,“星群号”游艇,售价6800万美元,属卡塔尔王室所有。世界百大游艇中排名第四;
一号、二号、七号泊位,停靠的游艇属于俄罗斯首富阿布,这三艘游艇分别在世界百大游艇中排名第5、第6和第16位……
在这里,亿万富翁下了游艇,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希腊人喜欢将房屋刷成白色,并将其视为希腊灵魂。而他们的门窗、栏杆则大多被染上蓝色。白色的房屋,蓝色的屋顶,衬上如丝绸般的海面,纯粹得像个童话世界。而这个童话世界中,最靓丽的就是游艇码头上,一群群等待登船的靓女。
为了增加旅游收入,希腊政府格外注重保护游客隐私。游艇码头上,布满了希腊警察,狗仔队根本别想把照相机带进这里。而一旦有人在这里作出照相动作。立马会有一群警察扑上去,把他压在身底。
在海神大街码头,对于狗仔队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希腊警察,而是那些富豪的保镖,这些人游荡在码头上,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一旦行人做出关注地神情。常会被那些保镖请上游艇喝茶。
别以为这是你的幸运,许多人就此“失事溺水”。这时,你呼救都没用,希腊警察视而不见,来往的人则心有灵犀……于是,海神大街被公认为“狗仔队的地狱”。
在这种环境下,码头上所有的人都默契地干着自己的事。穿梭于其中,你随时可以看到世界顶级靓女,超级大明星。她们成群结队,戴着大草帽。用墨镜稍加遮掩。就在保镖的迎送下登上游艇,扬长而去。
在这里,“美丽”的门槛也高得惊人。小国家地一线明星到了这里,就像“村里的小芳”或“芙蓉姐姐”一般不起眼。甚至连码头上的导购小姐也不如——这些导购小姐都是推销奢侈品的,与之相配的是,她们的美丽也常常令人惊艳。
罗亦安上不了海神大街码头,他的游艇停靠在卡斯特拉,刚好位于阿克泰与海神大街之间的位置。在爱琴海的阳光下,他在船尾晒台,叼着一根硕大的高斯巴雪茄,悠闲地一口一口吐着烟圈。下面钓鱼台上,安鲁装模作样地晃着钓竿。希望奇迹降临,能钓上一只龙虾当晚餐。
罗亦安地游艇比小游艇大,比中型游艇小,这样大小地游艇,若没有一个专职海员驾驶是不可思议的。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殊,罗亦安召回了安鲁,来完成这次旅行。
安鲁沉默寡言,稳重自持,正适合扮演保镖。而罗亦安的游艇已改装成全自动模式。由强大地计算机操控,所以不需学习太多操作技术,安鲁只需做好保镖的工作已足够应付。
不能不说,这两人一搭一档演得十分入戏。一眼扫过去,他们与相邻泊位那些花花公子无任何不同,不留心找,甚至无法分辨他们。只是,这两人更显悠闲,这让他们更像花丛老手。
烟圈一个个飘荡,在罗亦安眼前扶摇直上。边吐烟圈,他边眯起眼睛盯着码头上的一队靓女。
雪茄有烟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品质上乘,奢华昂贵。只有顶级烟丝呼出的烟雾,才有一环接一环的层次感,像香水的味道。而低档雪茄的烟雾则是乱七八糟的一堆。
码头上人来人往,这队迎面走来的队伍人人都背着大包,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边走边数着泊位号,等数到罗亦安地泊位,则嘎然而止,随即,他们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艘游艇。
数名警察紧紧靠在他们左右,而那些懒洋洋的保镖,现在也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因为他当中有人背的是摄影包,可以想象,只要谁敢做出取摄影机的动作,立刻会被扔进海里。
“闪电号,就是这里”,队伍里的一名靓女高声喊道。
这声喊叫明显有解释的意味,警察们听到这声喊,稍稍放慢了脚步,而保镖们则聚集在罗亦安的泊位前,冲船上两人猛打手势。
“明白,”安鲁向保镖们回了个理解地手势,下船迎上那支队伍。
“你好,我们是C·T组合,这位是克里斯蒂娜小姐,这位是苔温妮小姐,我是摄影师艾伦,我们还有一位同伴——模特拉沃蒂,这是‘闪电号’吗?我们有约定!”队伍中一名男性成员自我介绍说。
“请登船,我是船长安鲁,船主罗恩正在甲板上等你们”,安鲁招手引他们上船,回首再度给了那群保镖们一个肯定的手势。(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你不用提醒”,艾伦回答:“不离开码头不准打开摄影包,是么?我明白规矩,请他们放心。”
“你明白就好”,安鲁说罢,又冲码头上“自言自语”:“还有十分钟,我们的补给品一到,立即起锚。”
“请打开一扇玻璃窗”,码头上一位保镖喊道。
“当然”,安鲁满口答应。打开操舵室的玻璃窗。是为了让人在码头上监控,防止窗上人在船内偷拍。安鲁理解他们的意思,为避嫌,他只能答应。
罗亦安站在艇尾,伸手将三名小姐一个个拉上船台,并很有风度地进行自我介绍。
克里斯蒂娜与苔温妮是两名金发女郎——谁知道呢,也许是染出来的金发女郎,但这和罗亦安没关系。所以他毫不关心。
两名金发女郎年龄不足20,一脸稚气,登船时显得有点羞涩,而拉沃蒂则是一名黑人模特。身材修长而匀称,年龄20出头,一副老江湖的镇定。
克里斯蒂娜登船时,绿色的、如同猫一样的眼睛打量完罗亦安,随即,目光落在罗亦安脚上,顿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受克里斯蒂娜的感染。随后登船地苔温妮也盯上了罗亦安的脚,他脚上穿着两支不一样的鞋子,一只鞋子有装饰、有花纹、有标牌。而另一只鞋子很朴素,鞋面无任何装饰。
拉沃蒂最后登船,她的目光也落在罗亦安脚上,但她却没笑,只是脸色稍稍一紧,随即恢复了正常。
“罗恩,最好先别进舱”,安鲁提醒说。
“明白,”瓜田李下要避嫌,罗亦安马上向艾伦建议:“请把你的摄影包放在脚下。请在甲板上等一回儿,我们的补给物资到后,再请各位进舱。”
“好的,”艾伦理解地把摄影包放在甲板上:“天很热,我们可以喝点饮料吗?”
“请稍候,”罗亦安返身进了船舱。
他的背影才消失,克里斯蒂娜立刻与苔温妮笑成一团。
“这个人好好笑哦,他穿着两只不一样地鞋子,像个乡下老农。嗯,他这个样子,真期待这个游艇、这次旅行别让我们失望。”克里斯蒂娜咯咯笑着说。
艾伦满意地打量着这艘游艇,目光随后落在艇尾的茶几上,那上面扔着一只罗亦安点完雪茄,放下的打火机。
“纪梵希打火机,4个G字母上镶嵌了四颗钻石,别面还有一粒大钻,足有两克拉……我认为这游艇里面不会像表面这么不起眼,你一定会满意的。”艾伦回答。
“啊,这打火机很贵么?可他为什么穿两支不一样的鞋子?”克里斯蒂娜信心不足地问。
“那是炫耀,而且是‘顶级炫耀’”,拉沃蒂平静地回答:“我做模特接触过哪个牌子。世界上唯有一种品牌的男鞋不是论对卖的,而是3只配成一套卖。其中2只用上抢眼的贴片和织补作装饰,第3只则鞋面光滑。
这个牌子名叫贝路帝,是意大利产的世界顶级男鞋。这第三只鞋被称为‘矫正鞋’,是为了矫正两脚不同的磨损度。在公众场合,如果有男人穿两脚不同地鞋子,那不是老土而是为了炫耀,因为贝路帝鞋每套起价2000美元,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地。
不过,我认为他可能不是在炫耀——这是他的游艇,他在自己的游艇上穿‘矫正鞋’也许是为了舒适,因为贝路帝鞋地价格和它的舒适程度成正比。”
艾伦点点头,低声吩咐:“无论如何,他不是我们所能嘲笑的。克里斯蒂娜,请掩饰好你的敏感,我们首先要完成这次拍摄,不是么?”
罗亦安再度出现在甲板上,他端着一个绿色的、如同宝石般的磨砂瓶,瓶身上写着五个汉字:高砂大吟酿。在炎炎的地中海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瓶身透着一股冰寒的气息,如一位清丽的日本女子依偎在侧,温柔而撩人心绪。
“世界十大奢华名酒——日本地‘高砂大吟酿’”,艾伦低声嘟囔道。
“不错,我认为在这种气候下,喝这种酒比较清凉”,罗亦安打开茶几边的冰桶,将剔透酒瓶放进去:“也许你们一时喝不惯,但我想,你们会喜欢的。”
高砂大吟酿属于清酒,而清酒其实就是“醪糟酒”,这种酒的酿造方法是在晋代、五胡乱华时由一位山东人传入日本的。当时,中原汉人纷纷出逃以躲避战火。那位秦姓山东(青州)人逃入日本,传给日本人酿酒术,至今他仍被日本人尊为“酒神”(所以,清酒是典型的中国国粹)。
为了除去异味,酿造高砂大吟酿的每粒米都要磨掉米皮,以保证原料的纯正。这完全需要手工加工,加上高砂大吟酿是唯一利用冰室酿造的清酒(这种酿造方法在中国已经失传),所以愈加珍贵。
酿造时,酒厂需在冰室中悬吊酒袋,让醪糟在冰室中慢慢过滤滴落,经数年收集而成大吟酿原酒,之后再贮存于大雪山地雪中度过冬天,于春天将贮存于雪中的酒取出。这便是世界十大奢华名酒之一高砂大吟酿。
美好的东西谁都喜欢,艾伦的低声嘟囔声每位靓女都听得很真切,当游艇补给品运抵码头时,美女们再也等不及了,她们不等码头工人搬运完货物,便催促罗亦安打开酒瓶。
透明的、带有玉米般的纯净清酒倒入水晶杯中,满甲板飘荡着醇香。高砂大吟酿的清洌与它的昂贵一样,非同凡响。
“你们在为什么品牌拍广告”,饮了一口冰酒,一点一点感受那股清凉,罗亦安随口询问。
“啊,是一家经营野外探险设备的公司,委托我们拍摄一些奢华生活照以及旅游风景照……先生,请问,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的游艇么?我想先测试一下光线,设计一下走位,这或许需要几天时间”艾伦询问:“对了,游艇内的灯光设备怎么样?”
“毫无疑问,它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罗亦安毫不谦虚地回答。
艾伦只认为这是自大,他彬彬有礼地放下酒杯说:“请您容许……”
罗亦安微微点头,紧接着,那扇落地门无声无息地开了,艾伦不客气地一头扎进去,落地门随即在他身后合拢。惊鸿一瞥间,几位美女只觉得舱内的布置极简单,简单到了寒酸的地步。
缺少了艾伦周旋,罗亦安与几位女人再无话题,他正捉摸着如何搭话,安鲁的喊声结束了尴尬。
“好了,帮几位小姐把行李拿进舱去,我们准备起锚!”
几位工人登上晒台,罗亦安礼貌地拿起一件行李,抢先引领女士进舱。
“请往这里走……咳,咳”,话说一半,罗亦安突然发觉,美女的旅行袋,标牌极为熟悉,他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5章 荣幸
这是罗亦安“身前”创立的那家公司。
原来,他们所拍摄的广告就是为那家公司的产品做宣传。
怪不得约安向他推荐,原来是想让他顺便照顾。
从这里,罗亦安心中感觉得到一丝温情。他张了张嘴,脑海里流动着无数昔日画面,一瞬间,他又闭上了嘴,默默无言的向舱内走去。
说什么?无话可说。
从约安这一行动中,罗亦安可以体会到,组织已经默许他跟过去重建联系,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码头搬运人员站在船长休息室,等待罗亦安下令。艾伦没走多远,他还站在休息室中央发呆。罗亦安不愿让工人们深入内部,这些人都是行家,见过的游艇多了,只要一进去,就会发现游艇内外巨大的差别。
他挥了挥手,下令:“把行李放下吧,我们还没有分配房间。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码头工人站着不动,安鲁解开缆绳回到这里,见罗亦安不通世故,他从口袋掏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往每个工人手里塞了一张,不够,又塞了两张。
工人们欣喜地告辞后,“你欠我两千四百美元。”安鲁严肃的告诉罗亦安。
“天呢,这些人太疯狂了,竟然来了八个搬运工人,小费就要走了两千四百美元。这什么世道!”罗亦安抱怨说。
安鲁耸耸肩:“别抱怨了,这不过是你一瓶酒的价钱,也只够买你的一只鞋子,就一只……”
几个女孩儿一眼扫过休息室,对于这里的简单布置略显失望,她们期待着下面的房间能给她们更多的惊喜,所以,眼巴巴地望着罗亦安,等待他分配房间。
“艾伦。很抱歉,我没有安排你的房间,你可以住在贵宾会客厅,我相信那里的沙发也很舒服。”
艾伦还站在休息室中央发呆,好像没听见罗亦安的话,几个女孩儿上前推了推他。艾伦从梦中惊醒,自言自语地嘟囔:“精致,简单到了极点就是精致。上帝。你们注意那张沙滩椅了吗?有谁见过类似的作品?”
女孩们随着艾伦的指引,发现了那张摆在墙角的金属椅,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惊叹。
“流畅,线条柔和的令人叹息,我怀疑,一点水滴上去都会站不住脚,像手指滑过键盘一样,从顶端一泻至底。上帝,这一定是魔鬼的手做出来的。”克里斯蒂娜举起两个拳头,瞪大眼睛。尖叫起来。
苔温妮两眼冒出无数地小星星:“弧度。那弧度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不过,金属材质。晒久了会烫,艾伦,这是什么牌子?”
“我不知道”,艾伦失魂落魄的说:“我不敢靠近它,我怕我会窒息。我找不到一颗螺钉,它好像是一次性压铸而成,可我在市面上从没有见过类似产品。
上帝,这绝对是哪位大师的作品,瞧它的样子,应该诞生好几年了……我落伍了吗?可我从不记得在任何杂志上见过这把椅子。
大师设计。一次性压铸成型,只生产一把椅子,却又躺在这儿默默无闻,这可能吗?”
罗亦安撇了撇嘴,它何止默默无闻了数年,它已经默默无闻了上万年了。这把椅子就是罗亦安从蓝血人飞船残骸那里扛回的那张椅子。
它整体形状像一个甲骨文字跪立的人,椅身没有任何垂直支柱,全靠金属材质本身的弹性,保持椅子的柔韧。人像伸出的双手像是在祈求什么。那自然弯曲的弧度恰好构成椅子地扶手。
这把椅子坐起来极其舒服,罗亦安从智脑那里把这把椅子搬回城堡,又扛着它登上游艇,就为了它那令人惊叹地简洁与舒适。
“我们还是先决定住所吧”,罗亦安止住了这个话题:“这里有五间客房,都带有淋浴室,靠厨房最近的那间客房要空下来,我们的厨师要住在那里。
船长安鲁已经住了一间,其余三间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艾伦,我建议你住蓝厅。那里有各式各样地美酒任你品尝。”
罗亦安转移了话题,艾伦配合的拍拍手:“姑娘们,把自己的行李安置好,然后,我们在前甲板集合……先生,我们能有幸参观一下您的游艇吗?”
“可以,但请稍等会儿,等我们把船开出去。”
克里斯蒂娜马上欢叫道:“太好了,我从没看过开游艇,我可以在一旁看着吗?我保证决不多事。”
游艇的操作室也维持游艇外表一贯的简洁风格,两张并排的椅子放置在三个大屏幕前。中央的那个大屏幕展示的是一幅类似电脑游戏的画面,一个模拟地三维舰首,周围停泊着密密麻麻的游艇。
几个女孩顺着舷窗朝外望去,发现屏幕上所显示的相邻游艇画面,与真实的完全相似,只是多了点动漫风格。
罗亦安按动了开关,游艇的马达轻微得响了起来,中央屏幕顿时跳动着一连串数据,左右两个屏幕显示着船尾和船两舷的情况。
拿起一支电子笔,罗亦安在电脑屏幕上轻点着几个数据,屏幕一跳,几条不同颜色的线,出现在屏幕上。他再用电子笔一点,屏幕上其他的线条隐去,游艇开始倒车,缓缓地驶离码头。
“这么简单?”克里斯蒂娜惊呼。
苔温妮追问:“你为什么选择这条航线?”
艾伦嘟囔道:“完全的自动化驾驶,这套设备需要前后左右四具雷达,加上软件费用,那是笔不可想象地巨款。”
拉沃蒂总插不上话,她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罗亦安操作。
安鲁处置好艇外事务,来到驾驶舱,坐到另一张空椅子上,接手了操舵。罗亦安起身,叮嘱道:“保持原航向,开的稳点。”
“好吧。小姐和先生们,我领你们参观游艇。”
蓝厅是酒厅,也可以说是吸烟室。这个会客厅是专为吸雪茄烟设置的,它恒温恒湿,带有梦幻般的音响设备与灯光设备。临墙的陈列柜摆满了世界各国的名酒,造型独特的各式酒瓶,让这间屋子充满华贵气息。
“我很满意,”艾伦当即表示:“但我恐怕抵不住诱惑。把这些美酒喝个精光。”
“这个房间有三千瓶名酒,还有三十种品牌地雪茄,五千余根。你能把这里的酒喝光,我估计要到墓地里寻找你了。”罗亦安毫不介意的回答。
“那么,我先安置了”,艾伦下了逐客令:“我需要清理一下我的设备。”
走出蓝厅的姑娘们并不想直接回自己的舱室,她们指着对面的会客厅问:“这间会客厅,是我们平常聚会的地方吗?”
“这叫蝶厅,”罗亦安打开了会客厅地大门,引领姑娘们走进会客厅。
这间会客厅要比蓝厅大数倍。它是游艇上开舞会party的地方。姑娘们一进蝶厅。立刻目瞪口呆。
如果说,刚才她们在蓝厅还为蓝厅存酒的丰富而感慨的话,这间厅已超出了她们感慨的范畴。满屋子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产地威尼斯。
它们做工精致,五彩缤纷的颜色,千奇百怪的风格,或严肃,或妖媚,或庄重,或华贵,或恐怖,让这间大厅像蝴蝶一般色彩绚丽。充满千变万化的跳跃感。
“呀,我们拍摄时可以借用您的面具吗?”,苔温妮手抚着一个白色地面具,恋恋不舍地:“这上面镶的宝石都是真货吗?”
“可以,是真货”,罗亦安简短的回答:“你现在看到地面具是大师的作品,这里的面具无一不是大师的手工作品……我们下楼,挑选你们的卧室吧。”
五间客房装饰风格上,两间明显带有阳刚风格。在主卧室左手的第一间房是安鲁的卧房,名叫“武士殿”。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它是间日式风格的房间,[奇+書网-QISuu.cOm]安鲁已经把它变成了游艇的武器库。
安鲁卧房旁的那间是预留给厨师地房间,名为“普鲁士”,带有明显条顿武士风格。挨着“普鲁士”的是游艇的厨房。
走廊右手,三间房间依次是“昨天”、“今天”、“明天”。装修风格也按中古世纪波斯风格、现代五星级酒店布置和后现代简约设计。
三个姑娘逐一看过卧室,克里斯蒂娜立刻抢占了“明天”;苔温妮则选中了“昨天”;拉沃蒂无可选择,住进了“今天”。
当夕阳西下时,姑娘们安置完毕,带着沐浴后的体香来到前甲板,此时,游艇正在缓慢地进港,罗亦安站在船头举着高倍数望远镜,四处寻找着什么。
“我们好像才出港不久”,克里斯蒂娜好奇地问:“怎么又进港了?这是什么地方?”
“克立特岛”,罗亦安举着望远镜回答:“找到了,我们的厨师就在码头上,她一定等了很久。”
“她?”艾伦晃着酒杯,拎着一瓶普洛玛莉茴香酒来到甲板,微带醉意地回答:“女厨师?我记得高级厨师里,鲜少女性……对不起,这不是性别歧视。”
“至少希腊有一位”,罗亦安下令:“把船靠上去。”
“希腊,嗯哼,是有一位,臭名昭著的奥纳西斯六世……”艾伦还要说,罗亦安已严厉地竖起一根指头以示制止。
“请不要提她的名字,你可以称她为佩琦”,罗亦安冷冷地回答。
“真的是她,”艾伦出了一身冷汗。
佩琦·奥纳西斯与希腊船王同姓,她自称为“三世”是因为她家世代是名厨,到了佩琦这一代刚好是第六代,但只剩下她一个女性来继承祖业,故而她自称“六世”。
佩琦之所以声名狼藉,是因为她偏执。她坚持按古法烹饪屠宰牲畜,这在动物保护主义盛行的欧洲,叫做“虐杀动物”。动物保护组织为此常聚集在她家祖传老店门前抗议,但佩椅从不妥协,而且还张扬地承认:自己是个裘皮狂恋者。
这彻底激怒了动物保护组织,为此,他们组织人流堵塞了佩在地饭店,劝阻客人不要就餐,最终导致奥纳西斯家族祖传了六代的老店门可罗雀。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出外躲避几年,等风声平静再重开老店。但佩琦却跟动物保护组织耗上了,她每天坚持开门,哪怕没一个客人上门,她也招齐伙计,备足原料,随时等待客人突破封锁线。
这一耗就是三年。佩琦的饭店名声越来越臭,三年来从无一个客人上门,但她却好像从不缺乏资金,店中原料时时保持新鲜,还从不拖欠员工工资,这种坚持也令动物保护组织苦不堪言,他们只好动用一切宣传手段,打击佩琦。
佩琦做菜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但这并不足以让人冒风险。如果C·T组合的歌迷知道她们私下里雇佣了奥纳西斯六世,抵制的浪潮足以把她们淹没,这也是艾伦冒冷汗的原因。
“没人知道佩琦小姐在这里。三天前,她已经绕道克里特岛”,罗亦安解释说:“你们只需知道她叫‘佩琦’就行,别的一概否认。”
罗亦安冷冷地笑着,补充说:“我相信,这事绝不会泄露,艾伦,你认为呢?”
“我从不认识奥纳西斯六世”,艾伦乖巧地回答:“听说,她做的菜价格昂贵到了极点,我可没那种荣幸。”
“很好”,罗亦安把头转向几位姑娘:“你们呢?”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姑娘们也很识趣:“我们从不给自己找麻烦。”
登船的佩琦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你船上的刀具齐全吗?”
“齐全”,罗亦安船上的刀具都是在“神之锻造台”上打制的,他当然自信心十足:“我是个刀具收藏者,从上古时期维京人的战斧到现在的十大名刀,我都拥有——至少是最好的仿制品。”
“这就行,这次我走得匆忙,只带了刀把刀具,我希望你的船上设备,能满足我的需要……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没问题吧?”
“全无问题”,罗亦安回答:“请进舱,我们详谈。”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6章 尖叫
美酒、美食、美女、美景,罗亦安船上满载着“天下四美”,穿越了开罗大运河,向着印度洋全速航行。
船头三位美女正在享受太阳浴;船内,厨师佩琦完成了最后一道烹饪工序:船尾,罗亦安与摄影师艾伦正在打飞碟。
战舰式游艇是全封闭游艇。船头甲板有一块符合人体曲线的波浪,这块波浪形的凹坑,被刷成白色,以同周围区别,铺上一块毛巾就可以舒适的享受日光浴。
“战舰刀”型游艇,这块凹坑可以并排躺七个人,同时晒太阳。三位美女躺在这里,地方宽敞的可以打滚。
船尾不断的响起枪声和呼喊声。随着一声“开”,紧接着会传来“嗡”的一声,这是飞碟弹射器弹出的两个飞碟,紧接着,两声枪响连续传来,偶尔会传来一声“double”的欢呼声。
船走得很快,但很平稳。佩琦端着一个托盘,拎着一个大冰桶来到船头,响亮地喊道:“姑娘们,有美食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拉沃蒂在模特台上习惯了展示自己的身体,她晒日光浴时浑身赤裸,挺翘的乳尖伸向天空,听到佩琦的话,她懒洋洋的说:“谢谢,这几天我吃得太多,现在我需要节食……你怎么不把这美食送到船尾?”
苔温妮翻身坐了起来:“我可不打算节食……佩琦的手艺可不容易尝到,这次是什么好东西?”
“海蜇,红海是世界上盐度最高的海域,这里的海蜇与枪乌贼很美味,港捕捞上来的红海海蜇新鲜滑爽。红海枪乌贼,掺上一点虾酱,加入迷迭香,是一种著名的咸酱,用这种咸酱拌海蜇简直是绝世美味。
新鲜。这道菜最大卖点是在新鲜,枪乌贼与海蜇上一分钟还在海里,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道菜,完全保留了它们原味。
拉沃蒂,你真不打算尝尝吗?告诉你一句名言:生命本身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是你自己赋予你的生命一种你希望实现地意义,因此享受生命的过程就是一种意义所在。”
拉沃蒂取下了太阳镜,目光扫视着那个托盘。嘴里说:“你的口才和厨艺一样出色,上帝,我总经不起你的诱惑。”
克里斯蒂娜嘴唇蠕动,不是为垂涎,而是在嘟囔:“枪乌贼、海蜇,前一分钟还在海里畅快的游泳,下一分钟却被你盛在餐盘里,怪不得别人说你掠杀动物。”
不过,克里斯蒂娜却没把这话说出声来。佩琦以为她嘴唇蠕动只是嘴馋,一阵冰凉过后。克里斯蒂娜觉得嘴中多了一种滑滑爽爽的感觉。
“尝尝”。佩琦热情地介绍说:“你知道分子烹饪法吗?这是一种最时髦的烹饪法。用液氮代替炉火,在液氮状态下用糖炸出来的食品比油炸出来地食品还要鲜嫩……
这艘船上居然有液氮制取装置,你尝尝。我用液氮冰了一下海蜇,你瞧,这个餐盘现在白雾缭绕,那不是蒸出来的热气,而是氮气,这叫‘冰沸’。
这种‘冰沸’的海蜇,味道棒极了。我保证,你们会用整个余生回味它的鲜滑。”
整个余生……,躺着的三位姑娘都理解了佩琦这话的意思。
食用液氮的卫生标准很高,生产这样一桶液氮需要消耗巨量的能源。这样高昂的能源。再加上佩琦这样级别的厨师,以她们三人地身份,或许今生再无可能享受到这样地美味,所以她们才会用终生来回味。
这样的诱惑还不够大吗?
三位姑娘顾不得矜持,顿时把节食主义抛到脑后。她们爬起身来,狼吞虎咽的抢食起来。
吃光最后一块海蜇,克里斯蒂娜才想起拉沃蒂刚才地话,略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这么美味的食物,你为什么不给船尾送去一些?”
此时。船尾传来干脆利索的两声枪响,拉沃蒂伸了个懒腰,黑亮的皮肤在红海的阳光下油润闪亮。
“这一定是那个冰人开的枪”,她说:“艾伦开枪显得迟疑未定,好像每打一枪都在思考,只有那个冰人,他开枪既果断又坚定。两声枪响,频率固定不变。”
佩琦赞同的点点头,顺便回答了她们的问题:“男人专心杀戮的时候,没有胃口,我不想让我的厨艺被硝烟污染。”
苔温妮打着饱嗝,盯着佩琦拎来地冰桶:“上帝,这几天我都醉醺醺的,这船上有太多的美酒。今天,你带来的是什么?”
“白雪黑钻香槟——香槟酒中的巅峰之作,为完美而诞生……嘘,别出声,这是我从他柜子里翻出来的,姑娘们,让我们把它毁尸灭迹……”
法国香槟省白雪酒庄酿造的“白雪黑钻香槟”被誉为世界顶级香槟,“世界十大奢华名酒”中,香槟类酒惟它一个,故而它被称为“香槟之巅”、“香槟王”。
玛丽莲梦露生前曾说过一句名言“我只穿‘夏奈尔五号’,只喝白雪黑钻”。她想用这话显示其生活品味,但最终显示的是奢华无度……
喝了一口冰凉的香槟,克里斯蒂娜欲言又止,连续数次,她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好奇心地煎熬。
“我很好奇”,克里斯蒂娜摇晃着酒杯,小心地选择着字眼:“按你这样的厨艺,请你作一次这样的旅行……我们的船主花了什么样的代价?”
佩琦愣了一下,打起了哈哈:“裘皮,我喜欢裘皮,据说,船主是位大裘皮商人,他手里拥有一批罕见的毛丝鼠原料,正在巴黎著名的裘皮店里加工。这位船主许诺,事后,我可以随意挑选一件作为礼品……
哈哈,我总控制不住对裘皮的喜爱,所以……”
佩琦说这话时。语气闪烁,几位姑娘都不认为她说的是事实。但她们却齐齐点头,一脸赞同的表情。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么船主所承诺的,一定是帮佩琦解决麻烦,只有这个代价,才会让佩琦动心。不过,现在看来。用正常的手段显然无法解除佩琦的麻烦……
也就是说,那位冷冰冰地船主背后有一股势力,可以通过非常手段帮人解决麻烦。而佩琦了解这一切。她相信对方有这个能力,所以才甘愿来游艇,化名做一位普通厨师。
想到这里,三名姑娘不禁打了个哆嗦。
“奇怪,有大麻,没有毒品,我们的船主冷冰冰的,话也不多。这趟旅行真乏味。”苔温妮转移话题。抱怨说。
“这船上有最好的香烟,最好的美酒,最美味的食物。当然,还有最快的速度”,佩琦劝解说:“听说,当你们离开时,每人还会得到一件首饰作为纪念。
为什么要有大麻呢?据我所知,船主本人从不碰那些东西。你们为什么不试试,好好享受这次旅行呢?我看了,在我的衣柜里有十余套各种颜色地泳衣www齐Qisuu書com网,这种泳衣全是用顶级的安第斯山羊驼绒织成,每套市价约两千美金。
姑娘们。我建议你们把那些泳衣一一试穿,临走时,把它打到自己的行李包里。我相信,这也是船主本来的意思。
穿上泳衣,只要你们有兴致,可以立刻叫船主停船,游泳、钓鱼、潜水……游艇上好玩的东西很多,为什么不呢?”
几个姑娘正商量着如何玩耍,船上响起一阵“叮叮”的铃声。
“跨过红海了”。拉沃蒂欢呼道:“马上进入阿拉伯海——广阔浩瀚,热带的阳光,水果……上帝啊,我们要到亚丁玩了。”
船尾的枪声停止了,过了一会儿,罗亦安扶着船舷走到船头。三位姑娘一点没有回避的意识,她们继续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罗亦安地目光扫过空地餐盘,扫过空酒瓶,目光最后停留在拉沃蒂赤裸的胸膛,沿着她优美的颈子往下梭巡。最后,直接定在她高耸浑圆地胸乳,和上头两点诱人颤动的蕾花上。
“好美的胸线。”他轻叹了一声。
佩琦举起空酒瓶,晃了晃,醺然的笑着说:“我忘了毁尸灭迹。”
罗亦安淡淡一笑:“没什么,美酒本来就是供人喝的。不过,下次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
克里斯蒂娜抓起身边的防晒乳,一手伸到背后,去解胸衣的带子,撒娇说:“可以帮我搽下防晒乳吗?”
罗亦安摇摇头,轻笑:“姑娘们,我们已到了宽阔的阿拉伯海,马上就要全速航行了,请你们注意安全,或者,你们回舱去,等待船速降下来再到甲板上玩。”
苔温妮惊讶地问:“我们不在亚丁港停靠?”,她地话中充满失望。
亚丁港是一座奢华的城市,依靠石油而富的阿拉伯人在这东西方交汇点上,汇集了全世界最昂贵、最奢侈的物品。三位姑娘在这次旅行中稍赚一笔,本想到亚丁港大肆狂欢,可看罗亦安这架势,他根本没有停靠亚丁港的意思。
“不,日落时分,我们将在索科特拉岛停靠,在那儿补充给养,你们可以在那儿潜水游玩。我们停留一天后驶向马达加斯加。”
索科特拉岛位于红海海口,岛上药材丰富。古印度人不断到这个岛上获取乳香、龙胆、龙血树、没药、芦荟、麝香猫、龙涎香等珍贵药物,他们把这个岛称之为“幸福岛”。而古埃及法老也经常派人到这座岛上收集珍贵药物,重点购买岛上的乳香,为制作木乃伊之用。据说,当时乳香的卖价高于黄金。古埃及人开始称这座岛为“班赫”岛,意为“神奇岛”。
不过,这座岛由于地处红海海口,高盐度的红海海水与阿拉伯海水在此碰撞,所以,它的港口水位很浅。季风来临时,甚至连中型游艇都无法停靠,所以这座岛虽然地理位置优越,却一直没有大地开发价值。它最后一个主人是苏联,20世纪80年代末苏联解体后,才把军队从岛上撤走。至今,岛上的人连穿鞋子的习惯都没有,所以这座岛又被人们称为“处女岛”。
“幸福岛?神奇岛?处女岛?哈哈,我们的行程真精彩”,听到船要停泊索科特拉岛,连佩琦都有点失望,不过,船主的意志高于一切,她勉强振作起精神,安慰大家:“那个岛上香料很多,我可以采购一些香料,为你们调制出特殊的美味。”
几位姑娘与佩琦收拾了东西,怏怏返回舱内。艾伦已坐在蝶厅内,大口大口的喷吐着雪茄。
“游艇生活并不好”,克里斯蒂娜抱怨说:“我的意思是说,它并不像人们描述的那么美好,缺少娱乐设施,每日除了大海就是大海,上帝啊,再这样下去,我要疯掉了。”
艾伦喷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无所谓地说:“我的感觉恰恰相反,也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
嗯哼,我的拍摄工作已经完成,我将在孟买登陆,可惜,我就要告别雪茄、美酒、咖啡……真是享受啊。
船正在加速,也许你该享受一下豪华浴缸,让佩琦领你去,罗杰先生的卧室里,有一个大的豪华浴缸,打开落地窗,放些劲爆的音乐,洗个热水澡,也许你的心情就会好点。”
“哇!”,克里斯蒂娜与苔温妮一起尖叫起来:“佩琦小姐,你享受过那豪华浴缸吗?感觉怎么样?”
佩琦脸一红,躲闪的说:“我替先生送晚餐时,曾经看过那个大浴缸。嗯,海风吹过,放点音乐,旁边放瓶美酒,我想感觉一定很不错……我那瓶白雪黑钻,就是在浴缸边找见的。想试试吗?”
克里斯蒂娜举起双手,跳着脚说:“我先来。”
此时,罗亦安已回到了操舵室,安鲁正守在那里,见他进来,他起身让开了位置。
“甲板上风很大。”罗亦安提醒说。
安鲁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摇摇头说:“不,我不打算参与你的事。我还是回客厅去,等你做完,喊我。”
操舵室的门关上了,罗亦安掏出钥匙,拧开了一个隐蔽的机关,启动了游艇上不为人知的另一副操作系统。
游艇内,三位姑娘在佩琦的带领下,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罗亦安的卧室,她们虽然动作夸张,可一点没有做贼的意识。
“哇!”,几位姑娘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这间舱室,一声惊叹过后,她们立刻被罗亦安船头一副晶莹的面具所吸引。
“这里还有一副面具。”
那副面具闪耀着璀璨的幽蓝光,克里斯蒂娜一步抢上前去,抓起面具往脸上套:“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面具,透明的,肯定不是玻璃,玻璃没有这样清澈……”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7章 告别
克里斯蒂娜还未将面具套在脸上,苔温妮已一把夺过。
“我看看,像是水晶的,如此纯净的……”苔温妮话说半截,舌头忽然不管用了。她张着嘴,像一个跳到岸上的鱼一样,拼命的呼吸,嗓子里发不出半丝声音。
克里斯蒂娜伸手想抢回面具,却被苔温妮的神态吓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端详了一下苔温妮双手捧的面具,立马捂住了嘴,瞪大眼睛,软软的晕倒在地。
苔温妮浑身都在哆嗦,可她的两手却不敢动,只断断续续地用求救的目光看着佩琦,嘴里断断续续地喊:“help!help!”
佩琦伸手托住了她的胳膊,两人一寸寸的挪动脚步,将那副面具重新放回床头。面具才一离手,苔温妮已经瘫倒在地。
佩琦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副面具,回过头,茫然地用目光在房间里搜寻支持者。克里斯蒂娜晕倒门口;拉沃蒂靠着门柱,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她;苔温妮已滚到了床下。
“不会是……?!”佩琦声音嘶哑,后半句话生生吞到肚里。
拉沃蒂吃力的点点头,声如蚊蝇:“有可能……”
佩琦再度扫了一眼那副面具,忽然神态坚定起来:“绝无可能。”
“什么?”已经昏过去的克里斯蒂娜与苔温妮立刻坐了起来。
“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钻石”,佩琦指点着那个面具分析说:“这么大的钻石,绝对会有记录。而一般人拥有这么大的钻石决不会雕饰成一副面具,这是最无用的装饰。它的鼻梁、额头……
仅这些隆起部位分割下来,做成首饰都是天价,再怪僻的人也不会拿它作面具。姑娘们,你们上当了,我猜,它只是一副苏联钻面具。”
说罢。佩琦拿起面具,扣在脸上。
房间里升起一个太阳,佩琦的整个脸都隐藏在璀璨地光芒中,随着她头部的转动,那轮太阳火花跃动,光芒缭绕。
“啊,从里面看,世界真清晰。”佩琦在面具后面瓮声瓮气地说。
“我试试”。克里斯蒂娜和苔温妮一起伸出手去,拉沃蒂也爬起身来,用期冀的目光看着。
“别抢”,佩琦双手护着面具,说:“姑娘们,即使是苏联钻,这宝贝也一定很昂贵,千万小心。”
所谓苏联钻就是立方氧化锆,前苏联人合成这种晶体,它与钻石有着相类似的分子结构。所以。也如同钻石一样有着璀璨的光芒。但它的价格却很便宜。
操舵室内,罗亦安连续发出一个简短的信号,十余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应的信号。
这是那艘潜艇发出地回应信号。
从印度前往希腊,需要经过开罗大运河,潜艇根本无法在运河中隐藏身形。所以罗亦安就让潜艇停靠在索科特拉岛附近海域。这座岛不在大船航线上,而小船根本不具备相应探测设备,来发现这条水底潜伏的潜艇。
智脑曾为这艘潜艇配置了三名卡姆人助手,但由于他们无法生活在光线之下,所以智脑无法独自完成潜艇的配置工作。在去希腊之前,罗亦安潜入潜艇,将装在密封桶里的三名卡姆人送入潜艇,这才让这艘潜艇完善起来。
在整个航行中。这三名卡姆人将待在潜艇下层,替罗亦安完成一些需要手动操作才能完成的工作。比如现在,两舰之间的信号连接与接入,就需要手动操作来完成。之后,罗亦安将用过遥控设备,在游艇上控制潜艇潜行。
信号接入,相互识别,确认身份,然后是传送海底地图。罗亦安根据海底地图确定了航线。
卡姆人知识有限,他们无法完成太复杂的操作动作,所以,潜艇的航行要全靠罗亦安来遥控操作。
由于遥控距离有限,潜艇只能待在游艇附近,而后靠罗亦安来处理突发情况。这就意味着,此后的航程,将只能采取白天行驶,夜晚停泊的状态。
这条路上,来往船只很少,罗亦安规划好航线之后,指定了潜艇待命地点,他拨通潜艇内部电话,让安鲁接替了自己。
走进卧室门口,罗亦安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尖叫声,以及令人心脏震撼地摇滚乐声。他站在门口,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房间里地东西已经收拾妥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推开了房门。
游艇内的房间一般不带门锁,即使带门锁也是一个简单的统一锁,用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所有房门。好在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保险柜,那些贵重物品可以存放在里面。所以罗亦安就没在门锁上花心思。
游艇上空间有限,为了充分利用,卧室与浴室之间只有一道推拉门相隔。这些推拉门是全活动地,必要时,可以完全拆除。现在,它们就处在拆除状态。
房间的落地窗已经全部打开,船正在高速行驶,灌进来的风猎猎作响。浴缸里,三个姑娘正在里面扑腾,海风把泡沫吹得向后飘起。
见到罗亦安进来,克里斯蒂娜站起身来,舒展了身体,让海风将身上的浴泡吹尽,而后,她摆了个诱惑的姿势,问:“要一起洗吗?”
浴缸里,苔温妮兴奋的拍打着水,邀请道:“来吧,来吧。”
拉沃蒂顶着那个璀璨的面具,冲罗亦安晃脑袋,嘴里模仿非洲土人嘟嘟声。
罗亦安快速的扫了一眼衣柜,见衣柜没有打开的痕迹,他松了口气,笑嘻嘻的走到床前,点燃一根雪茄,倒在床上,看浴缸里三位姑娘卖力地摆出各种模特姿势。
那幅钻石面具确实是苏联钻的仿制品,不过,它是“神之锻造台”上仿造出来的。为了混淆真相,罗亦安做了三副仿制面具。一副发蓝,一副发金,一副为紫色。
而真品为粉红色,目前正锁在衣厨内隐藏的保险柜中。
游艇当夜停靠在索科特拉岛,与罗亦安消除隔阂的三位姑娘,本想拉着罗亦安登岛游览。但这天晚上,她们搜遍了整个游艇,却无法找见罗亦安。最后。询问安鲁,她们才知道,他玩“潜水”去了。
刚开始,几位姑娘为罗亦安这种不告而别的态度很是气愤,但随后地旅程中,她们逐渐习惯了,他每到一地,总要神秘消失一段时间。而后,身着潜水设备,湿淋淋的从海中爬出来。
偶尔。他还会给姑娘们带一点小礼品。比如,海底沉船中的西班牙银币、古罗马金币,或者品相完好地中国古瓷器。等船抵达马达加斯加时。姑娘们已收到一堆这样的小古玩。
依靠船上先进的通讯设备,克里斯蒂娜上网查了查自己收到的那些小礼品,却发现,在拍卖行里,这些古玩价格不菲。
这样的东西本应该很罕见,但奇怪地是罗亦安每次潜水,总能带回来一些收获,好像这些沉船藏宝,就是长在他家花园的玫瑰一样,随手可得。
游艇选择的航向并不是一个繁忙航线。相反,几位姑娘总感觉到,罗亦安一路都在寻找偏僻点停靠。
这次,抵达苏门答腊后,游艇拐向了南方,擦过澳大利亚南端又在荒僻的大洋洲群岛之间拐向南方。
此时,摄影师艾伦已经飞回了巴黎,船上只剩三位姑娘、厨师佩琦面对两个壮汉。如果不是船上通讯设备齐全,罗亦安又从不禁止她们泡电话粥报告行程。三位姑娘也许会有被拐卖的担心。
好在姑娘们学会了潜水,大洋洲丰富的礁石,色彩斑澜的珊瑚,美丽的热带鱼,让她们的娱乐项目丰富多彩起来。这让她们已没空担心。
等绕过马达加斯加时,三位姑娘的潜水技巧已越发熟练,甚至不需要人陪伴,都能在水底畅游片刻。此时,她们才真正体会到大海地乐趣。
“下一个港口是什么?”望着逐渐远去地马达加斯加岛,克里斯蒂娜兴致勃勃地询问。她刚在罗亦安的帮助下,钓上一条箭鱼,心里充满成就感,正想向罗亦安再显示一番。
自从踏上这片海域后,罗亦安的情绪总有点怅怅,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好望角,我们将绕过好望角……前往圣赫勒拿岛。”
“圣赫勒拿岛”,克里斯蒂娜懊恼地回答:“又是一个荒岛!我们为什么不折向亚洲,我听说那里很好玩。”
“圣赫勒拿岛——那是条潜艇快车道”,罗亦安脱口而出,他马上又补救说:“那是一条古老地贩奴路线,大帆船时代,人们把圣赫勒拿岛当中途补给点……也就是说,在这条路线上,有许多古老沉船。
你们不是会潜水了吗?正好把打捞沉船宝藏当作一次实习,我保证,你们的收获会很丰厚。”
沉船、宝藏,这几个字眼一说出来,克里斯蒂娜立刻忘记了罗亦安前面说的话。
“我们有约定哦,到时,你可别忘了”,她叮咛一句,敲定道。
圣赫勒拿岛距非洲西海岸约2000公里,长期与世隔绝,曾被称为“世界尽头的一块小小岩石”。
这座小岛是因拿破仑而著名的。滑铁卢惨败后拿破仑被迫退位,获胜的反法联盟为防止其东山再起,把他流放到遥远而荒凉的圣赫勒拿岛上。拿破仑在这里度过5年多的流放生涯,于1821年去世,死因至今是个谜。
圣赫勒拿岛至今荒凉依旧,没有机场、没有党派,岛上居民隶属于英国却不能获得英国国籍。当年另一个到此的伟人、著名生物学家达尔文曾赞叹这里是物种的天堂。但现在,最后一棵圣赫勒拿橄榄树已于2003年枯死,独一无二地红杉也濒临灭绝。
不过,圣赫勒拿岛海面下却有另一个名称,叫做“潜艇快车道”。二战时期,德国潜艇就是通过这条“快车道”封锁大西洋的,这个海盆与海沟连绵不断的海底世界,是潜艇的天堂。许多关于潜艇的电影,拍摄的都是发生于此的事。
游艇拐过好望角后,一路的航行可用“狂奔”来形容,抵达圣赫勒拿岛,罗亦安甚至连补给工作都懒得做——一方面是因为该岛实在穷困,根本没有接纳豪华游艇的能力;另一方面是船上地几位姑娘全是外行,一路上,她们根本没有注意他摆出的购置补给姿态。
她们把每一次靠岸都当作一次游览,经过这些事后,她们已经习惯了在看到海鸥飞起的时候,换上灿烂的衣衫,等船一靠岸就结伴登陆,招摇一番。而后,带着大包小包返回船上,与重新出现的罗亦安炫耀她们引人注目的采购漫游。
圣赫勒拿岛没什么好玩的,唯一一座囚禁拿破仑的城堡,只需花半个小时就可逛完。几位姑娘晃了一圈,回到船上,前脚才踏上甲板。罗亦安已启动了游艇。
一路狂奔,来到加勒比海。
在加勒比海稍作停留,当几位姑娘游兴正浓时,一封早已安排好的电报打断了众人的行程。
这是一封大型音乐会的邀请函,克里斯蒂娜她们的宣传画册如期刊出,为了配合宣传,她们的经纪人替她们安排了一个巡回演出的计划。
演出的第一站,在佛罗里达海滩,她们将作为主办方邀请的重要歌手之一,参加沙滩演唱会。
行期紧迫,几位姑娘虽对旅行中培养的那份感情恋恋不舍,但她们却不得不踏上飞机,告辞而去。
飞机消失在云端,佩琦抄着手,心不在焉的问:“你的客人走了,我的工作结束了吗?”
克里斯蒂娜和苔温妮要去参加演唱会,可拉沃蒂没事,她不满的插嘴说:“还有我呢,我们旅行的终点是在百慕达。”
罗亦安轻轻的点点头,领着这两位女士返回游艇。
当夜,游艇驶出港口,离岸约一百海里后,缓缓地放慢了速度。安鲁过来接替了罗亦安的驾驶工作。
“你这就走?”安鲁问。
“她们今晚喝的酒中加了安眠药,预计在明天中午清醒。等她们醒来,你告诉她们,我有事,重返岛上,由你来完成最后一段旅行。”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8章 巨大的风暴
游艇的马达声渐渐低沉,没有星光的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罗亦安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按动了他腰带上的一个按钮。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儿,只听见周围的海水翻滚起来,似乎有一条大鱼正从水里冒出。
罗亦安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等水声平息,他拿起木浆,划动橡皮筏,朝着黑暗中驶去。
橡皮筏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海面太黑,几尺远的距离都看不清东西。他举起木浆,朝橡皮筏前方的障碍物敲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镇定地放下浆,掰断几只荧光棒,在荧荧的磷光中,一个鲨鱼状物体几个静静的浮在海面上。
罗亦安将橡皮艇靠了上去,他手撑着那个物体的外壳,摸索了片刻,抓住了一个把手状的东西,一翻身,他爬到了那个物体上面。
这就是那艘智脑建造的潜水艇,它的外观像一只大鲨鱼。艇身涂着一层厚厚的可吸收声纳的胶体物质。在雷达屏幕上,它的形状完全与鲨鱼相同。
橡皮艇上,用绳子绑着两个旅行箱,罗亦安抓住了绳头,将旅行箱吊上了潜艇,他在艇身摆弄了片刻,随着一声微响,入艇的舱盖打开了,一缕微弱的荧光从艇口透出来。
罗亦安先将两个旅行箱放入艇内,而后,他掏出手枪,“噗噗”几枪将橡皮艇打了数个洞。橡皮艇“嘶嘶”的放气声掩盖在潮水声中,微不可闻。他骑坐在潜艇上,等橡皮艇瘪下去,看着潮水将它冲离艇身。他一翻身钻进了潜艇,盖上了潜艇盖。
这是一艘由反物质电池驱动的潜艇,省去了庞大的发动机。潜艇的动力装置只是一副电动马达,其他的地方都用来安装仪器设备。
潜艇分上下两层。下层完全没有灯光,是卡姆人活动的地方。由于卡姆人在地底生活,他们习惯了地底的硫磺味。所以下层潜艇的“空气”中,硫磺浓度很高,若没有相应地防护设备,普通人进入下层,根本无法生存。
卡姆人畏光。所以他们上层没有装多少灯光。按说,罗亦安拥有了卡姆人的腰带,他也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但多年的习惯,让他不适应独坐在黑暗中摸索。所以,他在上层潜艇里面增设了一些冷光源。
这些光不强烈,平常人在这种灯光下,也看不清什么东西,但这种冷光,却消除了他的孤独感。当然。有了这些灯光。卡姆人也对潜艇上层视为禁区。如此一来,他们共处于一个潜艇,却生活在两个世界。
排气阀启动了。潜艇开始慢慢下沉,罗亦安打开了大屏幕,海底世界的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
巨大的海蜇闪着淡淡的磷光漂过头顶,肉眼难以察觉海蜇所散发的磷光,但在特殊地仪器下,整个海蜇身体像玻璃做的一样,完全透明,它的鳃、触须如同荧光棒一样晶莹可爱。
伴随着触须的蠕动,星星点点的浮游生物飘进海蜇嘴里,在它那透明的胃里。一点点被分解。
一团巨大的虾群像翻卷的云雾般滚动着,漂过屏幕,这是南美白虾,在活着的时候,它的身体也像琉璃一般透明。几只大鱼追逐着这团虾云,不时地撞进虾团中,将这朵云彩捅出一个透明地大洞,转瞬间,前仆后继的虾又填补了这块空白。
罗亦安痴痴的望着屏幕上景象地变幻。一时之间竟忘了操纵潜艇。直到潜艇下潜至六百米海面。
海面之下六百米,是片寂静之海,这里生物很少。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大型的鲍鱼,煽动着扁扁的身体,快速的掠过屏幕,偶尔它们的身体还放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将眼前掠过的食物电晕。
罗亦安收拢了心思,他敲击键盘,调出海底地貌,选择了一条航线。
孤寂、黑暗,真不知道卡姆人是怎么忍受这一切的。罗亦安只忍受了片刻,便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打开了潜艇内的音响设备,放了一首流行音乐。
如果这时,有人在监听海底声纳,他就会发现一头大鲨鱼正唱着纽约最流行的歌曲,在海底六百米处,快速地好无旁顾的游动着。速度之快令人瞪目结舌。
北纬30度到了,罗亦安在这条30度线上停顿片刻,检查完仪器设备之后,继续开始下潜。
北纬30度,这是地球文明的一道神秘线,在这道30度纬线上,存在着许多上古文明遗迹。从这道线开始,百慕达魔鬼三角区到了。
七百米、八百米……一千米、一千五百米……两千五百米。
厚重的水波阻挡了所有的射线,在这个深度中,无论是阳光、无线电、微波,都不能穿透厚厚的水面抵达潜艇。
目前,人类已知的、能穿透地球的只有锎中子波。罗亦安不知道,当他开始下潜时,百慕达的海面已沸腾起来,一股巨大地风暴正在形成。风暴余波扫过佛罗里达,海面上罗亦安的游艇;天空中,克里斯蒂娜乘坐的飞机都受到影响,她们不得不转向以躲避大自然的威力。
三千米,罗亦安打开了潜艇前方的探照灯,在鲨鱼眼睛的位置上,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像两把匕首,劈开亿万年从未被光线照过的海底世界。
一段平整的壁垒状物体出现在探照灯下,这是一段海底石墙,它有一百米厚,笔直的伸向远处,消失在光线尽头。
“明显的人工痕迹”,罗亦安大声的自言自语说,空荡荡的潜艇内只有他的话音在金属物体间回荡。
一、二、三,罗亦安连续打开三道防护屏,全舰能量的百分之七十被他用来增加防护,百分之十则用来推动潜艇前进。沿着石墙继续向前行,罗亦安走得胆战心惊。
秘族上一次的海底探险到此嘎然而止,遇难的潜艇通过鱼雷舱将摄录的图片弹射出海面,最后的景象就是这段石墙。
这墙太直。如果仅仅是数百米地直线,或许它可能是因为海底应力的挤压,而形成的海底山峰,但绵延数公里,那就极不正常了。
这段壁垒不但水平笔直,在垂直面上,它也直上直下,完全接近墙壁的标准。罗亦安沿着这段石墙走了片刻。越走越心惊肉跳。
按理说,这段海底是个平面,不应该有复杂的洋流,但短短一截路,罗亦安遭受了上百股洋流的袭扰。
这些洋流走向捉摸不定,竟没有两股相似的存在。要知道,这是在水下三千米,巨大的水压下任何一点轻微地撞击力都会让潜艇像个鸡蛋壳一样,压得粉碎。
幸好潜艇具备强大的计算能力,每一股洋流袭来。它都能及时做出预警。并设计出应付方案。不过,频繁的变幻舵向,让潜艇颠簸得像风中的树叶。
潜艇屏幕上一盏灯连续亮起。提醒罗亦安修改航向。
这艘潜艇是艘哑巴潜艇,为了消除水底噪音,他的所有指示、告警都没有配置音响设备。唯一的一套音响是罗亦安后来加装的,只为了在水底听听音乐。
那盏灯连续闪了许久,罗亦安起初没注意,等他注意到了,又忙于稳定身体。艇外的情况,他全不清楚,稳住了身体后,他没用多长时间考虑。就把希望全寄托在计算机身上。
他按照计算机指示,立刻修改了航线。
潜艇微微调了个方向,顺着一股洋流缓缓地飘离了石墙。罗亦安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捆在了艇长椅上。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从现在开始潜艇踏入了一个完全的位置领域。罗亦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心中反而有种期待的心情。
一个巨大地,像烟囱一样巨大地石柱出现在灯下,潜艇绕着石柱。缓缓地兜了个圈子,继续前行。
此时,潜艇航行的平稳起来,罗亦安犹豫片刻,又从防护罩里削减了百分之十的能量,开启了水底雷达。
一幅宏大地画面展现在屏幕上,离刚才那根石柱不远,有规律的耸立着上百根石柱。它们有的已经残缺不全,只剩基部存在;有的还剩大半截,断口似锥似剑;有的斜倒在地上。然而从其排列的位置上来看,它们原先一定规模宏伟。
石柱中央是片巨大的空地,堆满了碎石、砂砾。罗亦安驾着潜艇,驶进空地。在碎石堆中,发现一个巨大的头像。
是头像,虽然岁月侵蚀,已看不清头像的眼、鼻、唇,但还可以看清眉骨的隆起,眼窝地凹陷,耳廓还留着半轮残迹。
“比我的潜艇还大”,潜艇掠过头像时,罗亦安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这是什么地方?海底神庙吗?”罗亦安大声问。
无人回答。
头像周围的砂砾在灯光下熠熠发光,仿佛是宝石,又仿佛是金沙。
罗亦安微提操纵杆,想上浮潜艇,让潜艇飞临石柱的顶部,测算一下石柱的高度。
操纵杆没有动静。
罗亦安冒出一头冷汗。
在水下三千米的地方,水的压强远远超过气压,要想排除水槽内的一部分水,让潜艇上浮,这需要巨大的能量。万一充气阀出了故障,罗亦安将永远待在水下。
潜艇地艇身发出一阵“咯吱吱”的响声,罗亦安的手指悬在紧急上浮键上空,久久无力按下去。
一阵轻微的“嘶嘶”声传来,紧接着,潜艇缓缓地移动起来。随着潜艇的移动,屏幕上快速跳动着一串串字符,字符一屏一屏的滚动着,等屏幕停止滚动,唯留下一行字:“能量不足,是否打开备用能源?”
“什么?还有备用能源?”罗亦安呆了片刻,顺嘴说:“当然,这还用问吗?”
“程序接驳中……”
接驳?接驳什么?什么信号能够穿透三千米海面?
“锎中子补偿能源”,智脑的声音在潜艇中回响起来:“它是反物质发动机的催化剂,可以成百倍的提高反应炉的输出能量……你搬回来的那个飞船残骸中,就有一套这样的系统。”
“潜艇为什么不能上浮?”罗亦安首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超重力环境,记得你遭遇过的超重力环境吗?潜艇里有锎中子,它进入这片洋面,启动了海底的一个超重力环境。
现在,海面上刮起了飓风,整个海面像一个大凹透镜不停的旋转。镜面聚焦使一驾飞过的客机直接蒸发。
这还不是它的全部威力,你只是在超重力环境边缘,这股外泄的能量让水分子压缩,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凹陷,海平面的变化引起空气变化……”
“我该怎么办?”
“你的随身物品都带了吗?”智脑反问。
“都在。”罗亦安肯定的回答。
“继续前进,”智脑回答:“我无法给你正确的航线,我只能通过你的探测来观测这片海底世界,但我能帮你排除突发状况。继续前进。”
罗亦安最初发现的石柱群似乎是城市的宗教区。
是的,这是一座水底城市,沉睡的城市。
石柱群过后是连绵不断的石头建筑群。它们结构严密,规模宏大,形状变化多端……
长达1600米的大石墙,由长45米、宽6米、高3米的大石块砌成,每块大石头至少重25吨。
石砌的街道,还用长方形或多边形的石头排列出各种图案……
“这是……大西国?抑或,它就是那消失的亚特兰蒂斯城?”罗亦安边走边心惊,他不自觉地问。
“根据海底石灰岩分析,它在12万年前曾存在于空气中”,智脑的机械嗓音冷冰冰的,这段话听不出感情来。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陆地?”罗亦安反问。
智脑还没来得及回答,罗亦安只觉得潜艇艇身一抖,那种超重力环境的压迫感再度袭来。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9章 技术巅峰
“神之威压?!!”,从罗亦安腰带联络器中传出了这样一个词组,伴随这个词组的是一连串的惊叹号。
这串惊叹号来自底舱的卡姆人。整个航行中他们没有跟罗亦安交流过片言只语,这超重力环境降临时,他们开口就是无数的惊叹号。
好在那种超重力环境来得快,也消失得快,罗亦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潜艇轻轻的一挣,像是捅穿一层纸似地越过屏障,那种超重力的感觉随即消失了。
此时,屏幕上显示整艘潜艇所动用的能源不足百分之三十。这是潜艇新添加能源起的作用,罗亦安一边心惊锎能源的强大,一边顺计算机的指示调整了潜艇的姿态,昂起了潜艇的头部。
上坡了,地下城剩余的建筑建立在一块平缓的山坡上,山坡的顶端就是那座1979年发现、1985年再度被探索,但至今仍未解开谜团的海底金字塔。
那座海底金字塔有数个胡夫金字塔那样庞大,塔身带有两个巨大的洞口,海水从这里灌入涌出,导致其上的海域波涛惊人,水雾弥空,终年不绝。
然而,那座金字塔并不是海底世界的全部秘密,它正好处于这片神秘海域的边缘,掀起巨大紊乱的海流,将许多探险者搅入海底。即使罗亦安也不敢驾驶他的潜艇,靠近那潜流复杂的海域。
它像一个屏障一样,将无数的秘密屏蔽起来。
罗亦安紧贴着金字塔边缘掠过,借助潜艇强大的动力破开潜流,此时,一座庞大的水底建筑群夹杂着无数隆起的沟壑出现在面前,它们将那片海域构筑的如同迷宫,令海内潜流更加复杂。
这片建筑群规模宏大,它一直绵延向下。深入四千米海底。
借助那座金字塔的“护卫”,这座被时间凝固地城市隐藏在深深的水下,千百年无人知晓。当罗亦安的潜艇首次滑过城市的天空时,潜艇的驾驶者被眼前这幅景象,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是神之杰作,还是人力技术的巅峰?
这座城市是如此庞大,那些昔日的庞大港口设施和城中散落地、描述当年市民生活的巨型雕像,反映出这座城市令人砸舌的规模。道路笔直、布局清晰——其城市规划的现代化程度。甚至达到了20世纪城市建设的水平!
从保留的残骸可以分辨出遗迹原来的模样,这座城市的居民们是一个爱享受生活的民族,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舒适与快乐,他们建造了宽敞明亮地住房;精心设计了通风口、厕所和洗澡堂;修建了雄伟宏大地露天娱乐场以及完善的城市排水系统。
按计算机勘测出的年代测算,那座金字塔有八千五百年地历史,而水底下这些石柱更古老,它的建筑年龄是一万两千年。
从1万两千年到8500年,这是一个横跨四千五百年的文明,它会是消失的亚特兰蒂斯城吗?
潜艇继续前行,现在的高度是水下四千四百米。罗亦安正在接近的似乎是城市中心。
越往中心走。建筑的格局越宏伟。在这个位置上,二三十米的建筑物就如同小孩丢弃的玩具一般,随处可见。上百米的建筑残骸更是比比皆是。
屏幕显示。这片海域并不平静,水流冲击到建筑残骸,再顺着建筑物地方向流淌,巨大的、捉摸不定的洋流四处激荡。潜艇虽然具备强大的能量,但仍可以感觉到,计算机的忙碌,奇+++*/#書*-/+6*网收集整理它频频调整个方向,每刻不停。
又航行了不多久,海底地势陡然一降,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冲击坑。类似于安第斯山蓝血人的营地。冲击坑正中心,是一座规模庞大的、难以度量的超巨型金字塔。
洋流在金字塔周围环绕冲刷,水流地痕迹不需要任何探测仪器,用肉眼也可以看清。光柱打上去,就可以看到因水速过激而产生的折射光,恍如同一个巨大的快速旋转的漩涡。
此时,潜艇的反重力装置已经打开,罗亦安感觉不到周围的重力变化,他开动潜艇前方的破浪锥。让它高速旋转起来,在艇身周围形成一个强劲涡流,而后全速向那座巨大的金字塔撞去。
“呲”的一声,潜艇像一枚钢针戳穿薄纸一样,穿透那层涡流,而后陡然一沉,一头向金字塔底部扎去。
灯光闪烁,潜艇的动力系统冲到了满负荷状态,几经挣扎,潜艇恢复了平稳。
然后是绝对的寂静,难以想象的死寂。
水流似乎静止,时光似乎静止,屏幕上的灯光也静止不动。罗亦安怀疑自己看错了,等了许久,动力系统的灯光才熄灭了一盏,让他轻轻松了口气。
原来,时光并没有静止,只是周围寂静得可怕。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连心跳声也声如霹雳,呼吸声像列车嘶吼般响亮。
罗亦安现在停身所在,离那金字塔的塔身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说远不远,只是十数个潜艇艇身的长度——也就是数百米的距离。罗亦安开动机器,却不直冲金字塔塔身,他让潜艇缓缓的在这片寂静水域游动着。
水底无日月。罗亦安不知道潜艇游动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自己好像百无聊赖之余,打了个盹,醒来又打了个盹,潜艇这才完成环绕金字塔一圈的扫描工作。
当然,这也跟这片水域的寂静有关,潜艇现在动用了百分之八十的能量,速度却并不快,仿佛潜艇本身也害怕螺旋桨声惊扰了这个沉睡的金字塔。
金字塔塔身的腰部,有一片肉眼可辨,明显不同于周围的区域。在一片平整的石料当中,那个缺口向金字塔的眼睛一样俯视苍生。按照金字塔的传统规矩,这里应该是入口。罗亦安分析完了这幅金字塔的外部图纸,驾着潜艇慢慢滑向那个入口。
这样一座庞大的城市,该居住多少人呢?这样一座庞大地金字塔,要耗去多少人力?而这一切,都是在远古时期建成的。远古时期。真的离科技很远吗?
这一切都是谜。
也许,这谜团将在罗亦安手中揭开。
史前时代,南美洲的玛雅人开凿出重达二点五吨的巨大石块,建筑成宏伟的金字塔式神庙,但后人没有发现他们用什么工具,他们甚至连轮子都没有,怎么可能完成这一“不可能的任务”?
那座金字塔花了他们多少人力?用了多少岁月才完成,这一切还是谜。
在潜艇驶向入口的时候。罗亦安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另一幅图像。
那是中国抚仙湖水下金字塔地声纳扫描图。据测算,抚仙湖水下金字塔有二点四公里宽。
世界各地,不同的文明为什么都选择了同样的锥形,来建造它们的陵墓?
要知道,仅仅是青铜铸造技术传入中国,就花了3000多年时间,金字塔技术传入中国,又花了多长时间?
眼前这座金字塔有多宽呢?
罗亦安说不出它的大小,因为在这里,很多探测仪器已经失效。这片水域的水波似乎格外粘稠。传回的数据全是混乱的,需要进行大量的计算机处理。
美国登月所采集的数据,动用世界上最庞大最高速地计算机群。计算了整整三十一年七个月,才算是将数据理清。罗亦安即使拥有智能高超地计算机,但他也不奢望能在一个小时内把这些数据计算完成。
潜艇缓缓靠近了金字塔入口,高速旋转的破浪锥慢慢的停止了转动,现在,潜艇静静地横在金字塔入口处,像一头鲨鱼正在好奇的打量自己的食物。
罗亦安不知道的是,此刻,潜艇百分之五十的能量用于通讯联络,它发射的中子波穿透了地壳。从地底按直线距离抵达智脑,而后,它按智脑的指示,从破浪锥处发出一串串电波信号。
静寂,罗亦安在静寂中等的不耐烦了,他伸手想夺回潜艇的控制权,正在这时,金字塔的石门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潜艇随即漂进大门,漂进那条进入金字塔的甬道。
这甬道不知有多长。
潜艇不断地向前漂。罗亦安感觉到水流状况有点不对,他连忙打开船尾的雷达,随后,他发现那扇大门在他身后合拢,甬道内的水正从一个未知的地方泻去。
甬道内的水越来越少,渐渐的,潜艇的背鳍露了出来。幸好路螺旋桨还在水中,潜艇尚未失去动力。
前方又是一道大门。这次,潜艇似乎没有停顿,那扇大门在潜艇探照灯光刚刚照到时,无声无息的打开。顺着涌入地水流,潜艇像搁浅的鱼一样冲刷入这扇大门。而后,这扇大门又在潜艇身后合拢。
就这样,连续经过七重大门,甬道内的水流越来越浅。到了最后,潜艇的螺旋桨已完全离开了水面,失去动力全凭水流冲刷,搁浅在水洼里。
七重门后,金字塔再无动作,潜艇也静止不动。罗亦安等了片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他自觉地站起身来,检查了下武器枪支,顺手拿了支手电筒,准备出艇。
“你的随身物品带齐了吗?”消失很久的智脑再度出声提醒。
“随身物品?”罗亦安按了按腰间,那是一柄马格南手枪。他又摸了摸裤兜,那里装着原子切割刀和三只弹夹。
此外,他的鼻梁上架着透视眼睛,头顶上戴着安全头盔,上面别着四支弹夹,腰背后还别着一个微型热核电池……
罗亦安歪着头想了片刻,肯定的回答:“带全了。”
“我是说你从游艇里拿下来的个人物品”,智脑见罗亦安依旧懵懂,干脆把话挑明了:“那副面具,那副钻石面具,还有那个反物质能源棒,我希望你带在身上。”
罗亦安的脚已经迈在空中,听到智脑的提醒,他伸出的那只脚悬停半空,迟疑未定的问:“你是说。一旦我出去,可能无法再回到潜艇?所以必须把随身物品全部带上?”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进入金字塔后,或许能用到某些东西,最好把它随身带上。”
罗亦安那只脚重重的落下。
智脑的意思难道是说:如果需要时,罗亦安连回来取地时间都没有?
“我需要一个伙伴,让底舱上来一位卡姆人。帮我提箱子。我不希望带太多的东西,影响我的行动。”
智脑默认了罗亦安的要求。
甬道内很干燥,七重门后的水槽内,只剩浅浅的一洼水,不知道这座古老的金字塔用什么手段隔绝了潮气。让塔内空气毫无潮气。
罗亦安拎着手枪,慢慢的走在石阶上,甬道内地情景,在透视眼睛下,光亮得如同白昼。他身后不远处,在浓浓的黑暗中。一个卡姆人拎着他的两个大旅行箱。若即若离的尾随着。
这是巨人的建筑,每一个台阶都有两米高,即使以罗亦安的身手。他爬得也很艰苦。可在黑暗里活动惯的卡姆人,却一点没被两个大旅行箱所拖累。罗亦安走得快,他也跟的紧,罗亦安稍事停留,他也停下,总是与罗亦安保持一段距离。
那石阶也很宽,罗亦安稍微测量了一下,这里的每节台阶大约有六米宽,长度则无法衡量。加上它的两米高度,简直就是巨人地楼梯。
整个金字塔都是由这样地台阶组成。罗亦安身处金字塔的腰线部位,攀上十数阶台阶之后,是个长长的大长廊,其后则是不断地向下。按照金字塔通常的建筑格局,它的内部应该是左右对称的格局。
此时,罗亦安行走在金字塔左侧,在不断向下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六个长廊,每个长廊对应的是一间巨大的石屋。这些石屋都没有门,里面空空如也。但岁月却没有在这里留下痕迹,那些空置的石屋里面,空气清洁,没有丝毫异味。墙壁上也很难发现灰尘。
金字塔是一种奇怪的建筑格局。埃及胡夫金字塔被发掘出来时,已经有七千年的历史,塔内地每个石屋,也异常清洁。所以,罗亦安对眼前所看到的情景也没有丝毫惊讶。
金字塔式建筑还有一个神奇之处,那就是世界各地,世界各民族其所建筑的金字塔,内部格局完全相似。
按照现在的研究结果,金字塔是从内部开始建造的,先建立一个升降井,而后通过升降井吊装石料。而罗亦安进入的甬道,就是运送石料的通道,他现在踏上的、不断向下的折梯,就是吊装石料地升降井。
这样的升降井在金字塔的左右各有一个,这就是金字塔建筑格局对称的原因。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似乎走到了金字塔的基线部位。罗亦安身后的卡姆人止住了脚步。
“我得到警告,不能再往前走了。”卡姆人向他发出一串信息。
罗亦安微微有点不悦:“我怎么没收到警告?”
正说话间,智脑传来的一连串信息:“前方即将进入超重力环境,卡姆人的维生系统里没有加装反重力装置,此外,我们的能量也不足以支持两个人进入,很抱歉……”
罗亦安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望着前方,陷入沉思。
从智脑一再要求看,它很可能知道前面等待罗亦安的是什么?
从这方面推测,智脑对这次探奇早有安排。或许,它反复强调的那副钻石面具,就是一种识别证件?
前方有什么?
“怕人不出世,出世不怕人——既然走到了这里,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前进,继续前进”,罗亦安一跺脚,挥手告别了卡姆人,腋下夹着那副装钻石面具与能源棒的箱子,向着未知的世界走去……
路走到这里,甬道地面的材质似乎有点不同,罗亦安感觉到脚下硬了许多,墙壁光洁的似乎没有缝隙。似乎,好像,这里的材质已跟刚才有所不同。可现在他已经无心关心这些细节问题了,主顾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阶阶跳下巨大的石阶。
突然间,脚下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叫,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立住脚步,缓缓地抬起脚来,慢慢蹲下身子,俯身察看。
一路走来,这条甬道里不见一点杂物,这是他首次踩上不明物体。
这让他充满好奇。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80章 面具的诱惑
脚小的响动来自于一块玻璃残片。
如果仅仅是块玻璃这不足为奇,毕竟,距今7000年前,甚至更早,世界的玻璃中心叙拉古已经开始向外贩售玻璃。而三百年后,人类才进入青铜器时代。
然而,罗亦安脚下的这块玻璃却不简单,它呈规则的圆形,中间凸起。
岁月虽使它蒙上了许多灰尘沙砾,但还可以看出其上的人工打磨痕迹。
没错,它是一副被打磨过的凹透镜,虽然残缺不全,但罗亦安看它的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副眼镜的残片。
金字塔里发现玻璃,这没什么奇怪。古玛雅金字塔里也曾发掘出精致的凸透镜、蓄电池模样的方块体,以及神秘的太阳系模型碎片等等。
但这块四透镜,考虑到它所处的位置,罗亦安不免猜测——这似乎是逃亡(或出走)途中,因跌倒而在甬道中摔碎的镜片。
逃亡,凭借这座金字塔的强大力量,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塔内的人逃亡,甚至于匆忙地跌碎了眼镜?
如果逃亡事件真的存在,那它发生在什么时候?
这副眼镜是金字塔的原主人留下的,还是后来进入者留下的?
罗亦安真是第一个进入这座金字塔的人吗?
这一切距离他的进入有多久?
无法猜测。
金字塔内的世界是一个被时间凝固的世界。埃及田多座金字塔都具有一种神秘之力,这种力使人或其它物体产生奇异的效应。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作用就是——保鲜。
许多学者做了有趣的实验,他们把相同的牛奶分成两杯,一杯放在自制的金字塔模型内。另一杯则放在外面。经过两天时间,模型里面地牛奶干得像奶酪一样,但未变质,而另一杯却已经变质了。
金字塔确实有一种力,可这力从哪儿来?为什么会有力?连现在的科技也无法解开这些问题。
因为有这种力量,所以。即使用现代科技手段,根本没法考究出这片玻璃所经历的岁月。
罗亦安对这种神秘力量略有所闻,故此,他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决定不在这方面花费心思。只伸手按了按身携的马格南手枪,又迈着沉静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时间,他的时间有限。无法在这方面浪费太多精力。
先不说这座神秘金字塔内的超重力环境,让他腰带的能量不能支持太久,就算是没有这个超重力环境,罗亦安也不敢在金字塔里多待。
金字塔内还有一种不可思议地力在起作用。科学家发现金字塔的结构让许多电子仪器无法正常工作。有些学者还发现,在塔内长时间停留,会使人精神失调,意识模糊。而游客长时间在里面也有这种感觉。
金字塔能拥有这种力量,有科学家解释是和金字塔的形状与其空间内所进行的自然、化学、生物的进程有关。不同种类的几何图形外状,会加速或减慢空间内的自然进程,只是金字塔形有较强的影响力。这就是所谓的“金字塔能”。
罗亦安还想享受美好生活。他只希望尽快完成这次莫名其妙的探险,返回人世。所以他心情急迫,只顾迈着急促地脚步。快步走在向下地甬道上。
在此期间,路边的景象向一帧帧幻灯片一样,掠过他的眼帘。他只管记录,不管分析。
这是一座颇为奇怪地金字塔。在埃及金字塔中的石头上,总会刻上繁复的花纹图饰,比如奇怪的史前直升机图像,古怪的宇航员头像等等。
而印第安金字塔也有相同的习俗,经常雕刻一些部族神话,怪兽图像等等。但这座金字塔,其所有的石材未加任何雕饰。也没有任何图案——浑似一座未完成作品。
沿途,罗亦安时不时地发现一些散落的小物品,环状、条状、菱形、柱形,都带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像是工人们丢下的饰品与工具。它们散落地丢弃在甬道中,在深深的海底,默默承受岁月的侵蚀……
如果是金字塔工人的逃亡,这将是一次全面大逃亡;如果是后人进入,那么。进来的人还真不少,至少比罗亦安孤身一人强的多?
可如果是后人进入,这么漫长的时间里,怎么没有人宣布此类消息呢?
目的地到了,向下的甬道已走到了尽头,迎面是一座巨大地、十余米高的大门。
罗亦安眯起眼睛,打量着大门。
大门很高大,但考虑到金字塔每座石阶都有两米高,这座十余米高大的大门便不足为奇了。
这座大门不是用石材构成的。这也毫不足奇,在半途中,罗亦安已经发现,塔内部的材质都带有金属光泽,更像是由某种金属构成的。可惜他没时间检验。
一如沿途的朴素,这座石门毫无雕饰,唯独石门的上方,有一行连续的花纹——那是一种文字,见惯了史前文明的罗亦安,一眼看出这些花纹的文字特性。
智脑的声音在罗亦安脑海中轰然响起:“跟着我念:@%¥#……”
“什么意思?”罗亦安下意识地反问。
“翻成你们的话,意思是:‘天空把自己的光芒伸向你,以便你可以通往天上,犹如神的眼睛一样。’”
这段话曾雕刻在埃及胡夫金字塔上,在印第安人金字塔中,也有含义类似的箴言。
罗亦安梦呓般地随智脑念出那古怪的发音。声音才结束,他脚下已产生一股震动,不一会,罗亦安先是感觉到身体一轻,随即,沉重的石门抖动起来,缓缓地裂开一道缝隙。
罗亦安早已等得心急难耐,不等门全打开,他闪身挤入门中。
一个巨大的地底广场赫然入目。它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纵横交错的粗厚钢支架编成一张宽阔无边的支架网,支撑着天花板上的黑色“天空”。支架四周,布设了十多组菱形物体。
恍惚间,罗亦安感到自己脑海里增加了许多画面:那菱形物体投射巨大的光柱,从各个角落把整个广场照到如同白昼,与此同时,一些工人们穿梭往来,围拢在场中心那个巨型飞船前。忙碌着,喧哗着,讨论着……
“这就是昔日景象,“智脑轻声解释着。刚才罗亦安脑海中出现的图像,是智脑传输过来地。
“多少年了,我已经忘了具体岁月”,智脑补充说,它冰冷的语调里也有了些许感情色彩。那是伤感与惘怅的嗓音。
场中心那个飞船模样的东西显得很怪异,在黑色金属壁上,一排排三角形窗口泛出片片寒光。一些伞状的天线打横打竖伸出。一扇扇金属闸门错落有致地上下分布……
不,严格地说,它不像一个飞船。如果不是它尾部具备一个喷焰设备,反而更像一座微缩的金字塔模型。
“这是你所在的文明?”站在门口,罗亦安仰望着伫立在场中央的巨型飞船,若有所思地问。
“记得‘战神之车’吗?”智脑没有直接回答罗亦安地话,它语气肃穆地回答:“这就是‘战神之车’。”
“不可能,”罗亦安断然回答:“‘战神之车’飞不起来。”
1943年,印度曾发现了一份古梵文设计图纸,详细记载了“战神之车”的构造,文献中多次指明飞船呈金字塔形,顶端覆盖着透明的盖子。
科学家们曾依据这份文献和其他古籍中的记载。对“战神之车”进行了模拟运算。根据他们结果指出,“战神之车”是一种多重结构的飞船,飞船装备了绝缘装置、电子装置、抽气装置、螺旋翼、避雷针,以及安装在飞船尾部的喷焰式发动机。
“战神之车”的飞行速度,如换算成现代计算单位为每小时5700公里。但这艘飞船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不适合在大气层中飞行,因为它的设计不符合流体动力学。
“我刚读了你的记忆”,智脑毫不羞愧地说:“你也知道,金字塔形状能聚集强大地磁场和奇妙地宇宙射线……引力波隧道……
这飞船不是普通飞船,它是一个反物质飞船。建造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在大气层中飞行,而是用于星际旅行……
数万年前,我地主人驾驶飞船进行星际探险,在茫茫的宇宙中,它们遭遇了一次星球爆炸,飞船遭到严重损坏,为了修理飞船,他们降落在一个荒芜的星球上——这就是你们称之为地球的星球。
那时,地球上荒芜一片,火山不断喷发,陆地上地震不断,生命还处在单细胞状态,没有丛林,没有海洋,也没有智慧生物。
为了尽快修复飞船,我们加快了生物进化的步伐……这些我都给你讲过了,最初诞生的智慧生物就是早期的‘神仆’。
按照一般规则,在建造修复飞船时,我们都会搞一个副本以备万一。这就是‘姐妹舰’建造方式——如今你们地球人也用这种方式复制副本。
我知道,我的主人当初建造了这样一个姐妹舰,但我一直不知道它存放于何方。
建造这样一艘飞船,因为要飞向外太空,所以选择要考虑地球磁力线的影响,以及起飞时的能量消耗地影响,而地面上的距离并不是问题。‘神’完全有能力在地面上瞬息万里。
‘神’当初选择了几个地点开始建造,这些地点恰好在地球上组成一条环绕的直线……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北纬30度现象。至于选择北纬30度原因,我这里就不解释了,地球人已经将它解释得清清楚楚了。
‘神’在修建过程中,往返于两个建造场之间,见过他们飞行的人便留下的‘战神之车’的传说……
从你找到的第一个水晶骷髅里,我发现了‘姐妹舰’建造的地点,当初,‘神’留下了它,并把它沉入深深地海底。其作用类似于你们的‘丛林救生屋’。‘神’打算在万一的时刻,能重启这个备用品……
漫长地等待过去了,‘神’没有返回,而我漫长的时光中等来了另一艘飞船。
它们是另一个星球的探险者,接收到这艘飞船发出的信号后,希望用它来代替自己受损的飞船。可惜,他们在降落时发生了灾难……
那艘飞船的幸存人员没有能力潜入深海,地球并不适合他们生存。于是他们在不久后消亡,并留下了不成熟的印第安文明。这就是你找到的蓝血人飞船残骸……
我知道他们地存在,我也知道,那艘残骸里存在一幅船长面具……这付船长面具储藏了所有驾驶宇航飞船的技巧。
现在,我需要你戴上面具,登上飞船,启动与我的连接系统——我需要它里面的数据!”
智脑在交待事件真相时,罗亦安乘机打量着这艘金字塔形飞船,等智脑说完,他淡淡反问:“就这些?”
“咳咳咳咳……”
“别咳嗽。你没有气管。”
看到实在无法回避。智脑讪讪地回答:“我在想,这艘姊妹舰上的电脑是否是我的兄弟。换句话说,它是否也有智慧……
毕竟。在茫茫深海下,它要建立一层层防护体系……隐藏这么一艘飞船,需要很高的智慧!”
罗亦安起初的反驳只是出于本能,当智脑让他带上“舰长面具”,进入飞船时,他本能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不等大脑做出反应,他的嘴巴已提前反驳。在智脑解释的功夫,他还在思索自己为何会感觉不妥。
这一思索地过程如实地传递到智脑那里。智脑刚解释完,又不得不一项项反驳。
“你进入地顺利。不是因为我和它已经做好沟通,正相反,我到现在尚未感觉到它的回应,我只是操纵了它的警卫系统……我怀疑它还在沉睡,需要唤醒……
也许,也许它具备完善地设备,却没具备相应的程序,也就是说,它有硬件却无软件……它从未被启动过。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这是一种防范措施,防范它被人夺去或占用。
哈,如果它真没有智慧,我不反对把它的运算、存储体系拿来自己使用,以增加我的能力——这很简单,只需要给它灌入相应软件就行,等于给我自己增加一个外挂。
面具的诱惑,不,面具没有危害性,你所说的诱惑只是一种沟通欲望,它里面的芯片想与你沟通,你不想增加自己的能力吗?……”
双方正在你来我往的交涉,金字塔飞船地中腹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架梯形的金属梯无声无息地伸出来。“走吧”,智脑诱惑说:“你难道不了解我嘛,我从不干涉地球历史,我只是想了解我的兄弟,帮个忙吧……”
罗亦安摇了摇头,举步向飞船走去。
这次,罗亦安走得很慢,他已经明白,当他进入石门时感受到那股突然的轻松感,是源于海底防御体系解除了超重力环境。没有了这个威胁,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
飞船里面漆黑一片。
顺着幽暗的金属梯拾级而上,两边高大的金属墙将叠满花纹的天花板高高托起,在阴森森的墙壁上雕满了各种狰狞可怕地生物,它们栩栩如生。
仔细分辨,那里有头上长着数只触手的兽人,背上有翼的蝠人,还有一些从来没见过的鳞甲怪物,它们狂吼的神情在黑暗中泛出阵阵阴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座金字塔式飞船,它的内部结构也如金字塔一样,不过,金字塔的主要结构在塔的基层,而这艘飞船主要设备在塔的顶端。它的指挥塔在最上层的锥形空间里,塔基则是动力系统。
沿着环绕金字塔的楼梯一路向上,路尽头已是天花板,罗亦安在走进天花板时,稍停了一下,遵从智脑的指示带上了舰长面具,旋即,台阶尽头的天花板上,一扇金属悬梯无声无息地掉下。罗亦安毫不犹豫地爬上悬梯,爬入了锥形指挥舱。
这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大厅,四壁全是三角形窗户,一组低矮的金属银光闪闪地耸立在四周,围拢着中心的巨大指挥平台。平台上镶满电脑、各种机器的仪表,指示灯。
此刻,黝暗的驾驶舱里,罗亦安地舰长面具闪闪发光。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一串串古怪的字符快速地掠过面具表面,在这绝对黑暗中,那些字符像是飞舞的蝴蝶,飘荡在指挥舱内。
罗亦安像被人控制的傀儡般,机械地从随身公文箱中取出能源棒,手指弹动,连续按了桌上的几个按钮。
“格楞”一声,这声响在黑暗中十分吓人。
随着这声响,指挥台上一个柱状金属体缓缓伸上台面,随后。它像变形虫一样变换着自己的形状。包容了罗亦安塞入的能量棒,而后,慢慢缩回台面下。
立刻。整个世界明亮起来。
巨大指挥平台上,一台台电脑相继启动,各种机器地仪表、指示灯接连亮起,三角形的舷窗窗框如同灯管,它透出的光将飞船外的金属架一一照亮。只见无数条金属巨柱寒光闪闪地一排排耸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就好象进入到一片巨大的金属森林。它们从地面笔直地插上天空,连绵不绝地伸到黑暗尽头。
“连接电脑……检索程序……”,智脑冰冷的嗓音单调地回响在锥形指挥舱内。
“你的声音……”,罗亦安疑惑地问,他的嗓音透过面具发出。显得有点沉闷:“怎会直接在大厅内回荡,而不仅是在我脑海?”
“我正在传输数据……”智脑的嗓音再度失去了感情色彩:“这台仪器是个空壳,它没有操作程序,我正在尝试操纵它,所以你听到了我地话……
我认为这是一个防范措施,当初‘神’建造这艘姊妹舰时,没给它留下相应地操作程序。我推测,他们是打算在用到它时,才为它灌输相应程序。以免这艘强大的飞船落入他人之手。
不过,这却难不倒我,我恰好有一套备份程序,罗杰,请你坐在舰长椅上,我要通过舰长面具,给它灌入程序……”
随着程序的灌入,飞船内地灯光越亮越多,廊道内,各舱室的门开关不停,部分灯光忽亮忽熄——那是智脑在试验自己的控制能力,每一次开关都意味着它们接受了智脑的控制。
罗亦安透过面具观看着周围的世界,忽然,一丝了悟涌上心头。
“我明白了”,罗亦安大声喊道。
“不错”,通过阅读罗亦安的思维,智脑提前明白了它的想法:“可现在,你已经阻止不了我了!”
“是的”,罗亦安顾然地回答:“现在,你想怎样?”
智脑的声音能在飞船里回荡,这意味着智脑已经控制了飞船内的部分设备,而让他坐在舰长位上,只不过是一种掩饰。
这个飞船是一个完善地攻防体系,为了星际飞行,它具备了强大的,地球文明难以抵御的攻击力量与防御能力,还具备瞬息万里的飞翔能力。但唯一遗憾的是,它没有启动程序。
身在地窟内的智脑它无法移动,也没有自我保护能力,只好依靠层层屏障,来躲避人们窥视的眼睛。
一旦智脑将启动程序输入这艘飞船的计算机,并将自己的智慧程序注入到这艘飞船地计算机里,它等于为自己换了一个躯壳,那整个飞船当作自己的身体。从此,它的能力将出现飞跃式发展,它将挣脱了地球文明对其的束缚,海阔天空,任其翱翔。
具备了强大能力的智脑,会对地球文明做出什么,谁也不能肯定。
重要的是,它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谁也阻止不了?而令人郁闷的是,这一切都是在罗亦安手里完成的。
罗亦安不知道,此刻,海面上的海水已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不要多虑,”智脑用它的机械嗓音得意地回答:“我只是思乡情结泛滥,打算回家看看而已!啊,忘了告诉你,自从你说要去太空后,我已经确定:由你来当这艘飞船的舰长。
拥有舰长面具的你,不需要学习专门的知识……哈哈哈哈!”
金字塔剧烈地抖动起来,外层的巨石一层层脱落,金字塔建筑特有的阳光门缓缓打开,飞船尾部的喷焰嘴喷出青蓝色的火焰,顺着金字塔的塔天门通道,飞船缓缓上升,轻轻一挣,像是失去重量似地跃出海面。复银光一闪,飞船已跃出大气层,向着无尽的宇宙飞去。
“天哪”,被紧紧束缚在舰长椅上的罗亦安大吼道:“你这个死机器,你骗了我!我的财宝,我的生活全被你打乱……”
浩瀚的星空扑面而来,罗亦安留在地球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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