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秘界(秘界寻奇)》》 · 赤虎 · 2026-07-25
“继续,说重点”,罗亦安似乎不愿多谈这个东西。
“好吧——重点就是,每次踏入这个营地,我都有一种汗毛竖起的感觉。这是预警,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不对劲,可我说不上那里不妥。
这次有斯蒂尔做副驾驶,我在空中兜了几个圈子,好好体会了这种感觉。瞧,每次接近营地时,像是有个空中屏障,一旦越过这个屏障,我就会出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每次出现那种感觉时,我都把那些点在飞行图上作了标记。如果你把这些点际用线条连接起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一张嘴!”罗亦安看都没看那份飞行图,简单地回答。
“什么?”安鲁愕然地看了看手中的图:“我……我还以为是个洞窟口。”
旋即,他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
“昨天,不,应该说今天临晨,博士他们发现了沙漠下隐藏地一个人头像,有着典型的玛雅风格,他张着大嘴,一手指点着远山,一行字迹构成了他的胡子。
据博士说:那行字的意思是:信我,尊崇我,听从我的指引。而我们的营地,正驻扎在那个张着地大嘴中。”
安鲁张了张嘴,随即回味过来:“我们每天前进的路程或长或短,从没有固定。这个扎营点是你选定的,你早知道下面有什么?”
“安鲁,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其余的,不要猜测。”罗亦安沉着脸,严肃地说。旋即,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地效率太低,我本以为他们会发现得更早。”
“比如”,安鲁轻轻地附和:“比如你离开营地期间……嘿嘿,不过,为什么我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知道机场么”。罗亦安轻描淡写地说:“机场,总是有航行标志灯的,你所发现的那种感觉就是标志灯给予你地,它指明正确航向。不过,经过了数千年,这种标志的信号很微弱了。”
“不”,安鲁执拗地说:“这是一种危险,我的感觉不会错,只有对我有威胁。我才会有这种感觉,它给我一种危险地信号,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早点离开。”
罗亦安摇摇头,露出尽早结束这个话题的表情:“好了,反正我们就要离开。这不正和你心愿吗?快去就餐吧,再晚,斯蒂尔要怀疑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想知道它是什么信号。你可以到你标记的地点勘测一下。我们手头没有合适的仪器,我建议你做个简易地雾室,检测一下信号。”
“雾室!?你是说有辐射,剂量大吗?对人有危害吗?”安鲁紧张地问。
“这。也许就是探索的代价”,罗亦安回答:“不是有一种说法,叫‘法老的诅咒’么。你我可以经受住如此剂量的辐射,但对常人……
不必为他们而叹息,他们应这次发现而著名。探险者都有承担相应代价的觉悟。至于我们,我们只是探险队地杂役,历史不会记录旁观者的名字。我们将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是很好吗?”
安鲁默然。
探险队第二天仍未成行,仅仅收拾东西,打包整理就耗去了整整三天时间。此间,担心游击队去而复来的安鲁数次驾机升空,将警戒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十公里。
安鲁的敏感令探险队弥漫着一种紧张气氛,好在这种局面并没维持多久。第四天,强尼戈亚带着雇来的驾驶员返回了营地,将宿营车套上车头,拉回附近地小镇。
罗亦安要去安置探险队地物资设备,安鲁便成了新的护卫首领。他将队伍剩下的行装搬到驴背上,一行九人拉着三十头驴,按照沙漠下神秘人像的指弓,向着巍峨的安第斯山进发。
安鲁进不了塞纳博士地决策层,他只知道塞纳博士带着他们走走停停,不时地掏出一份古旧的羊皮卷核对着方向。队伍拖拖拉拉走了十数天,才走到安第斯山脚下。
雄伟的安第斯山号称“地球上最俊奇的山脉”,它位于南美大陆中部,从大陆最北端蜿蜒而下,直至靠近南极地智利,将整个南美大陆分为左右两半。
可以说安第斯山是一幅水墨画,因为在这里,可以见到类似动画片《西游记》中那种群峰孤兀,傲然耸立的场景,白云缭绕在座座孤峰之间。若是再加几只仙鹤,那就是一幅真实的水墨画了。
也可以说它是一幅油画,因为安第斯山从零海拔到海拔六千米之上,各种类型的动植物遍布整个群山。在山脚下,刚见到热带植物,爬几座山头,出现的是亚热带,而后会逐渐看到温带、寒带等各个地方的动植物类型。
繁花似锦,如同浓墨重彩,令才从沙漠里走出的探险队员们啧啧称奇。
队伍走了一个上午,接近中午时,队员们都累了,在山脊附近找了一块平地开始生火做饭。
安鲁尽责地站在一块巨石上,为探险队站岗。斯蒂尔则忙前忙后,时不时地从几位女性身上沾点手足便宜。强尼戈亚开始向众人卖弄秘鲁特色菜肴。
露丝双手捧着一杯热咖啡,走到安鲁站立的巨石边,关切地将手中的铁杯递给安鲁。
“这将是我们最后的热咖啡了”,露丝有点忧郁的说:“强尼说,驴无法再往上攀登了,这里是海拔三千米,已经是驴的极限了……我们今后再也喝不到加奶的咖啡了。”
安鲁道了声谢,接过冒着热气的咖啡,却没有立即喝,他伸手拉露丝爬上了巨石,眼睛却盯着在高空中盘旋的一只安第斯山兀鹰。
成年的安第斯山兀鹰被誉为“世界上最大地飞鸟”,它的两翼展开又是米宽大,比一家商务客机的机翼还要略长。
观看兀鹰的飞行,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在安第斯高大雄伟地山峰衬托下,只有这种巨鸟的飞翔才不显得渺小。
它乘着高空上升的气流。优雅的伸展双翼,像踩着华尔兹舞步一样,懒洋洋的在天空中兜着圈子。然而,它关注的却是死亡。
这种兀鹰以吃腐尸为生,当他在某个地方徘徊不去的时候,意味着在它翼下那片大地上有一个灵魂即将消失。
“真美”,露丝不知道这些,她看着那头安第斯山允鹰像君王巡视领地一样,在山峰之间徘徊回旋。禁不住感叹一声。
“罗恩不回来了吗?”半晌无语,露丝忍不住好奇心还是问了起来。
安鲁摇摇头:“按计划,他要去打探一下那支游击队的情况,了解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营地,此外,他还要为我们弄一些好装备。
十二点快到了。你请博士把卫星电话打开,我想他马上要跟我们联系了。”
由于所带电池电量有限,探险队的卫星电话不能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所以,塞纳采取了白天每两小时,夜里每四小时开一次机向远在巴黎地后方基地报告一声平安。同时通报一声行踪。
正午时分,最开始的五分钟时留给罗亦安的。这几天里,罗亦安一直没有音信,今日刚一开机。便传出了罗亦安的声音。
“报告你们的方位。”
“西经……南纬……”,塞纳读出了卫星定位仪上的数字。
“你们现在地海拔高度?”
“两千八百四十三米,阳光很强烈。”塞纳画蛇添足的补充上后半句。
“博士,在你们东侧,西经……南纬……有一个印第安小村,名叫‘奇诺利维斯’(印第安语意思是“从远处山谷吹来的清风”),距离你们二百四十英里。我将在那里降落,与你们会合。”
“你现在在哪里?”塞纳博士问:“我的耳机里有嗡嗡声,你在飞机上吗?或许你应该直接降落在我们这里。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喘了口气,塞纳抱怨说:“山路太难走了,我们地驴跌死了七头,损失了一小半物资。仪器设备都还好,可是食物不足了。现在,那些驴又瘦又累。我们一个人要照顾几头驴,实在累极了。”
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罗亦安勉强说:“好吧。我这就调整方向,大约一个小时后到。”
难耐的等待过后,天空中传来飞机的嗡嗡声,过了一会儿,一架小飞机出现在天空,安鲁老练的指挥飞机靠近,并发出了识别信号弹。飞机晃了晃机翅盘旋一圈,似乎在寻找降落点。
“降落?!”,露丝颇为惊讶地说:“上帝,这里最大地一片平地就是安鲁脚下那块石头,在这里降落,他要降落在蜻蜓翅膀上吗?”
安鲁瞥了一眼她,充满信心的回答:“他会有办法的。”
飞机盘旋几圈,确定探险队员们所在的位置后,舱门打开,三具降落伞缓缓飘下。
安第斯山的强风吹得降落伞四处漂浮,斯蒂尔脸上此时消失了嬉笑的神情,冷峻的盯着降落伞落地地地方,神情之严肃令人怀疑似乎是另一位斯蒂尔。
飞机还在头顶上徘徊。等到降落伞全部落地后,飞机开始爬升,等它再度平驶后,一个小黑点从飞机上跳下来,急速的向大地撞来。
“上帝啊,他是要自杀吗?”丽茜惊叫。
“我的急救包呢”,奥利雅着急得跳起来。
露丝没有惊骇,她一手捂着嘴,惊恐的抬头仰望,另一只手死死的攥住塞纳博士的手不放。
“是定点跳伞”,安鲁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上帝啊,他真疯狂,在这乱石零落的地方,他还要玩定点跳伞。医生,准备两副甲板。”
安鲁的话里没有担心,反而充满了调侃。塞纳博士好奇的扫了一眼安鲁,又继续仰望天空坠下来地那个黑点。
几乎是安鲁说话的同时,天空中那个黑点处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爆炸声。罗亦安急速下降的背部冒出一缕青烟,随即这青烟又被轻风吹散,伴随着这声爆炸声,“砰”的一声,天空中绽出一张降落伞。
定点降落,伞包是靠轻微爆炸打开的,这用这样的开伞方式,才能应付急速下降。
“连这儿都准备好了”,安鲁嘟囔道:“可这不行,靠这种伞,在这种高度,在这么大的风力下,降落在这种山梁上,摔断腿那是幸运……”
仿佛是见证安鲁的话,天空中再度响起一声轻微的爆炸,随着这声爆炸,罗亦安的伞飞离了他的背部,旋即,被狂风刮得无影无踪。
“呀”,这时,露丝喊出声来。而其余人则震惊得无法出声。
“嘭”——伞包刚飞离,罗亦安在空中翻了个滚,调整了身体,一扬手,他的背部炸出一朵花来。
不,那不是花,那是滑翔翼。
迎着风飞翔,罗亦安操纵着滑翔翼盘旋在数百英尺的天空,此刻,那只安第斯山兀鹰仍在翱翔,在群山之间像国王一样俯视自己的领地。
豁然间,兀鹰收敛了翅膀,像闪电一般划过夭空,扑向了大地。与此同时,罗亦安也在空中兜了个圈子,滑向探险队员们。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0章 孔雀
“看上起真美”,露丝望着高空中盘旋的滑翔翼,阵阵发痴:“冲破地球引力,充满狂野与不羁,蔑视一切物理法则。在安第斯山上,在猎猎的大风中,与雄鹰共舞,太美了,我要把它摄下来。”
“自由!”丽茜博学地总结说:“那是一种自由的感觉——嗯,需要很好的技巧与极高的胆量。技巧,是平衡风的本领……要控制重力加速度;胆量……当他俯冲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到了。”
“我需要把绷带与夹板准备好”,奥莉娅翻动着医药箱说:“你猜,他需要一块夹板还是两块。”
“这个人的胆量比狮子大”,罗兰羡慕地看着罗亦安用最潇洒的姿势,轻巧地点着岩石,用连续的跳跃缓冲,像蜻蜓,像蝴蝶,稳稳落在半山腰一块巨岩上。
“爆炸当量控制得真妙”,斯蒂尔赞叹道:“连续三次爆炸,时机、力度,每次都恰到好处。大师!这是位大师设计的连环爆炸,罗恩,介绍我认识一下。”
菲波尔两手胡攥,激动地说:“完美,简直就是百年梅铎干红——气味醇和柔美,色泽澄清圆润,口感极富变化,令人回味陶醉。
哈,听着耳边的风在轻声地哼唱,感受着她在脸上轻轻吹过的温柔。群山环抱的湖泊,翠绿如染地丛林,在身下慢慢画过。像一幅油画缓缓展开……完美,完美的享受。”
“不需要夹板了?”奥莉娅郁闷地问。
塞纳博士点上一根雪茄,微笑地看着下面。强尼戈亚尾随斯蒂尔跑向沟底,去捡落在那里的降落伞包。
离罗亦安降落点不远,草丛中也躺着一个伞包。罗亦安收起滑翔伞,将其折叠放入背囊后,走向了那个伞包。略一检查,见伞包完好无损。他挥刀割断了伞绳。一弯腰,把那只巨大的伞包甩到背上。
安鲁忘了站岗,他抢下几步迎接罗亦安,接过沉重的伞包后,他低声告诫:“罗,你走到哪里都是只孔雀,这就是你所说的低调么?喂,这里是海拔3000米,背这么大的伞包,你好歹也喘几口气。做做样子。”
“包里是武器”,罗亦安低声回答:“你扛上去后。立刻分散发给大家……别让他们觉察背包的总重量。”
安鲁微微点头,轻声答应:“斯蒂尔去找落在沟里地哪个包了,对面山后还有一个,由你负责了。”
这次,罗亦安学乖了,当他背着最后那只背包,气喘嘘嘘地爬回山梁时,安鲁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只PSG—1。
“罗恩,你的降落真潇洒”,塞纳叼着雪茄欢迎罗亦安。
“博士。我本想在那个印第安小村落与你们会合,那个村里有我们需要的牲畜,但现在,既然驴指望不上了,我们只能靠人背肩扛了。”罗亦安颇为无奈地回答。
“没关系”,塞纳大度地说:“你是厨师,不是吗?我们把健壮的驴留下,其余的都宰杀了,制作成干粮。
安鲁会为我们寻找水源,我们还有枪。只需带足弹药,除了必须的仪器外,我们都可抛弃,轻装前进。”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在海拔3000米之上扛行李爬山,容易么?
罗亦安呆了一下,低头回答:“如你所愿。”
几名探险队员围上来寒暄,菲波尔羡慕地摸着罗亦安装滑翔翼的背包,一个劲地要求打开瞧瞧。
“送你了”,罗亦安大方地一挥手。
“算了吧”,菲波尔老实地回答:“你在天上的动作我看了。那需要很高的技巧和腕力,在安第斯山滑翔,高空风向多变,全靠腕力控制方向。
技巧可以训练,但腕力……我永远也做不到你的水准。所以我只打算回家后,找家俱乐部,在麦田里玩一玩。
罗恩,说好,等我回到家后聘你做教练,我送你一瓶珍藏百年地酒王,如何?”
“说定了”,罗亦安摆脱了探险队员后,立刻向安鲁走去。此时,塞纳博士正指挥斯蒂尔与强尼戈亚分行李,他们将不需要的东西全抛弃,需要带走地则打成可以随身携带的背囊。
安鲁还在抚摸那支PSG-1,罗亦安走近他,故作轻松地说:“别告诉我你没玩过PSG-1狙击枪。”
“没错”,安鲁看看左右,见没人注意他,立刻压低嗓门说:“这玩艺太贵,而且重达八公斤,虽然精准度高、威力大,但它太精密了,怕灰怕尘,难以保养。还不适合移动使用,作为佣兵,用这种枪太奢侈了。
一般来说,我们追求火力的连续性,就用M98半自动狙击步枪,50发弹夹,来支游击队足够了;而追求威力强大,就用M99,‘One Shot One Kill’,一颗大口径勃朗宁机枪弹打落一架飞机,这叫‘一击一杀’。
但遇到野外任务,我们一般用G-22,德国货,皮实,可以拿着边砸核桃边等待,砸完核桃再狙击,一点不影响精度。
G-22有折叠枪托,携带方便,装上马格南钢芯穿甲弹,100米内可击穿20毫米装甲钢板。20发弹夹,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武器。嗯嗯,你怎么搞到这支PSG-1。”
PSG-1狙击枪号称“世界上做好的狙击枪”。当然,最好的也最贵。一只PSG-1售价2000美元,相对于一支左轮10美元地价位来说。确实很贵。
不过,PSG-1的精准度实在独一无二,有鉴于此,这种警方专供枪被限量、定向销售,市面上很少见到,更别说是在秘鲁这块地方了。
“这个问题我不予回答”,罗亦安话题一转,反问:“博士打算抛弃行李轻装前进……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安鲁明白罗亦安问的是什么。他点点头:“前几天我们发掘了一处废墟,博士对几根残存的石柱很感兴趣,他说石柱上雕刻的是象形文字——玛雅象形文字。并且说:那正是他要找地东西。”
“你觉得,他的目标是什么?”
安鲁用下巴一指远处的群山:“我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博士几次校订方向,都指向那个方位。我怀疑,博士指地是那座安卡朱拉火山。因为博士总在寻找火山岩。”
“因为博士怀疑是火山爆发毁了那个城市,亦如火山爆发毁了庞贝城一样”,罗亦安解释说:“八千到一万年前,安卡朱拉火山曾经大喷发。然后它活跃了2000年,现在进入休眠期……”
眼角瞥见塞纳博士正朝这边走来。罗亦安快速地转移话题:“你说G-22很好,怪不得有人总向我推荐……包里还有一支G-22,你没发现?”
“早看到了”,安鲁配合地回答,并随手把PSG-1扔给了罗亦安:“这东西是贵族的玩物,对佣兵来说,它既沉重又难伺候,一个掷弹筒才3公斤……我还是用那支G-22吧。”
塞纳走近罗亦安,闻言瞥了一眼PSG-1。但他对枪械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随即。他又把目光转向了罗亦安。
“我们决定留下十头驴,几位女士一人骑一头,剩下的用来驮物资。这样,我们每人只要照顾好自己的驴就行”,博士说:“剩余的物资将被埋藏起来,我们把埋藏点告诉爵士,请他派人取回。”
花别人的钱不心疼——原来老外也有这爱好。
所谓必要的设备,就是几台手提电脑、两副太阳能电池、几部通讯设备而已,除此之外,那些用爵士地钱购买的昂贵地震仪、波谱仪等等。全被塞纳弃如敞履。
这荒郊野外的,即使告诉爵士地址,光找寻也许花数天时间,而把这些东西运出去,也需要雇另一只探险队。
不过,这些塞纳并不关心。
“今后.安鲁负责打猎和寻找水源,斯蒂尔负责开路,罗恩,你负责警戒。我们地安全交给你了。”塞纳不负责任地说完,扬长而去。
安鲁长舒一口气:“由你负责警卫我就放心了……对了,游击队的事?”
“这事有点不对……回头跟你说吧”,罗亦安回答:“自我们走后,又有数波匪徒前往我们营地,我来地时候,发现队伍后面还有人尾随……当然,我把他们全清理了,为此耽误了些时间。”
安鲁哈哈大笑起来,“秘鲁人民应该感谢你”,他大笑着说。稍后,又迟疑地问:“你手脚干净吗?我们现在……”
“放心,沙漠里没有食物可以浪费”,罗亦安意味深长地回答。
“这也许又是个不解之谜”,安鲁放心了:“若干年后,人们也许会奇怪,那些游击队怎么就神秘消失在沙漠之中。哈哈!”
探险队原先的行李已打点完毕,罗兰拎来罗亦安带来的伞包,询问道:“罗恩,你带来的东西怎么处理?”
三个伞包中,一个伞包装的是武器弹药,已经被安鲁打开,分发给探险队员。另两个伞包尚未打开,罗兰问地正是这两个伞包。
“衣物,这包是衣物与睡袋”,罗亦安指点着伞包说:“露丝,丽茜,我给你们带来了几个披肩,山里风大,我给你们买了几条羊驼披肩。奥莉娅,也有你一份。”
“太好了”,露丝欢呼起来:“我早就想要这样一个披肩,罗恩,谢谢你。”
丽茜矜持地接过披肩,奥莉娅忍不住欢喜,虽不像露丝那样表情夸张,但也掩饰不住欣赏的表情。
山地里风大,昼夜温差明显。当地印第安男女都用披毯与披肩抵御山区的气候。女性用披肩,男性则用披毯。罗亦安给几个女孩带来了披肩,给男人带来了披毯。换上他带来的装束,眨眼间,这支探险队消失了,变成了一支典型的印第安人队列。
这些披肩、披毯并不便宜,它昂贵地羊驼毛材质符合塞纳博士的审美观,也更加掏几个女孩的欢心,正因为如此,队伍的换装是在欢呼声中进行的。换上新装的人相互比较、欣赏着披肩、披毯的不同图案。
安第斯山羊驼毛是世界上顶级羊毛(驼毛),用羊驼绒毛制成的时装,重量只有羊绒的四分之一,保暖性却是顶级羊绒的7倍,而耐磨损度却是羊绒地4倍。
驼羊毛非常柔软,在秘鲁的驼羊毛织物专卖店,推销员会脱下手上的戒指,然后把一块2平方米的驼羊毛披肩拢成绳子状。驼羊毛“绳子”在小小的戒指中间上下穿梭自如,令人啧啧称奇。
羊驼绒还有不打折不起皱不缩水的特性,它不含任何脂肪、油或毛脂,所以也不散发味道。最受贵妇们追捧的是羊驼绒不滞留水,不阻挡太阳辐射的特性。
豪门贵妇们常爱披着羊驼绒制成的衣服,跳入水中畅游,出水时衣服滴水不沾,更兼具轻柔保暖的功效,还不遮挡紫外线,令贵妇们可以直接进行阳光浴……简直是特地为有钱、有闲人量身定做地奢侈品。
羊驼毛有22种自然色彩,加上众人的披肩披毯都是手工制作,故而其上的颜色、图案各不相同,披肩图案有形态逼真的鱼类、走兽和飞鸟等,披毯则是用黑、蓝、红和白4种颜色织成的条纹。
众人都沉浸在得到新礼物的喜悦中,没注意罗亦安还一个伞包未打开,在安鲁的掩饰下,这个伞包里的东西,不为人注意地分散搬到了驴背上。
罗亦安的归队大大减轻了队员们的负担,他可以背着50公斤的大包爬山,还能同时照顾数头驴,腾出手来的探险队员们立刻有了看风景的闲情。原先枯燥的爬山活动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看,山猫,多可爱的小动物”露丝指着不远处一片山石间,快乐地喊叫着。
草丛里,一只家猫大小的山猫正警惕地眼前一片草丛,它一身银灰色带光泽的皮毛,全身布满黄褐色、黑色的斑纹。
“嘘,小声点”,罗兰连忙低声喊叫:“这是生活在海拔3000米之上的安第斯山猫,很罕见的,全世界只有两只标本,连它的照片都很少有。露丝,别喊,等我把它拍下来。”
塞纳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拍照,一回头,看到安鲁正打开枪只保险,向草丛里隐起身子,他微笑地提醒:“别开枪,这动物对我们没威胁。”
一只大手扶上了他的肩膀,轻轻地、但是坚决地把他的身子按到地上。塞纳一回头,只见平时嬉哈的斯蒂尔一脸严肃。
塞纳立刻压低的嗓门,正想呼唤弟子们隐蔽。抬头一看,眼前形势已经大变,不知不觉中,弟子们都已隐起了身子。
“草丛里有人”,斯蒂尔轻声说:“罗恩已经潜过去了……只是预防措施,危胁度应该不大。”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1章 昏迷
此刻,山中只剩下呜呜的风声。
突然,远处那个山猫向前一仆,似乎咬到了什么。草丛里传来阵阵挣扎声,小动物的哀叫声。不一会,小山猫得意洋洋地叼着一个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兔子窜出了草丛。
变故再起,一只纤细的长矛飞出,闪电般地扎在山猫的猎物上,山猫一惊,扔下猎物逃窜。紧接着,飞出长矛的地方站起一个人来,他发出一阵阵欢呼,语声却又像割了脖子的鸡一样嘎然而止。
站起身来的是个印第安人,他留着奇怪的发型,头上两发髻像两个小尖峰,肤色略显青黑,身披披毯,下穿五花斑谰的短裙。
这印第安人身体瘦弱,露在外面的两只胳膊像柴火棒,没多少肉。
欢呼声嘎然而止的原因是,离他不远处有站起了一个人,是罗亦安。他手里挟持者另一位印第安人,这位印第安人手臂软软地垂下,似乎已被罗亦安打昏。
那个印第安人稍一犹豫,罗亦安猛地一跳。他手挟一个成年人,这一跳竟然跳到了那印第安人身边,与其贴面而立。
印第安人发出一阵说不请含义的声音,强尼戈亚连忙上前询问:“你会说印卡语吗?……那么瓜拉尼语?奇布查语?克丘亚语?图皮语?舒阿尔语?”
强尼戈亚得到的是一连串他听不懂的语音,此时,罗亦安已放下了手中地印第安人。双手叉腰,手指不住在皮带上弹动。
“完了”.强尼戈亚回身对探险队员喊:“他们不懂任何一种常用部落语言!”
队员们遗憾地纷纷站起来,塞纳却没回答强尼的话,他还趴在地上沉吟。突然,他开口问:“斯蒂尔,你们以前认识罗恩?”
斯蒂尔被突然而至的问话问傻了。他眨巴眨巴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塞纳继续问:“虽然你们都是爵士介绍来的,之前也许相识,但我发现你们对罗恩很了解,比如这次,罗恩潜入那印第安人身边,你们一点不担心事态发展。这是什么?信心!只有对他很了解的人,才知道他有能力完成这项工作。
而在此之前,我这个雇主就不知道……我说的你们也包括安鲁,我认为这活本该是他干的。爵士说。罗恩是个机械师,我只知道他是个修理工,但这个修理工,也太强悍了吧。”
斯蒂尔张了数次嘴,最后闪烁地说:“博士,我不能告诉你答案。你问地事涉及爵士的隐私……我只能告诉你,罗恩以前是个很有名的佣兵,而爵士跟他关系非比寻常。你明白?”
“我明白”,塞纳显然想茬了:“贵族总有些不能公开的事,而罗恩就是爵士的‘黑暗之手’,不是么?”
斯蒂尔面无表情,心里却为博士的误解暗自得意。这是他的功劳。他一言不发地起身,趁人不注意向罗亦安使了个眼色。他知道,以罗亦安的听力,完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明白”。塞纳在他身后犹自嘟囔:“放心,我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也许。以后我也会找罗恩帮忙。处理点小事。”
可能是觉得重大发现揭秘在即,塞纳已准备提前预约贵族式生活。所以他听到斯蒂尔的托辞。顿时想到,他也需要一些秘密人手了。
“皮肤发蓝?难道是蓝血人,强尼,我怀疑他们就是韦西博士发现地蓝血人”,罗亦安拍着自己的皮带,提醒强尼戈亚:“他们肯定存在一种与外界交流的语言,你再试试。”
“阿拉乌干语”,强尼戈亚恍然大悟,立刻叽里咕噜与这些印第安人交流起来,这次,印第安人果然听懂了他的话。
塞纳博士带着他的学生走近这名印第安人,好奇地打量他们独特的发型与服装。
“你刚才说什么?”露丝好奇地问。
强尼戈亚地回答澄清了众人的疑问,他面色苍白:“果然,你猜对了,他们果然是蓝血人!”
所谓蓝血人,不是指贵族自诩的“蓝血”,而是安第斯山的一个特殊人种。
1988年,科学家在智利一座海拔6000米的高峰上,发现了一种适应力很强的蓝血人。不久,圣地亚哥加州大学医学院的生理专家韦西,在智利的奥坎基尔查峰发现并证实了“蓝血人”的存在。
这些蓝血人身躯高大,肤色略微发出青蓝色,汗毛的颜色也微微发蓝。他们地血液并不真是蓝色,不过,他们血液中血红蛋白数量很高,这使他们在高山冰川间行走如履平地。
在海拔6000米的高峰,空气中地氧气比平地少一半。健壮地爬山专家在这儿只能生存数周,但这种蓝色的人种却能进行各种剧烈地体力劳动,包括狩猎与奔跑。
“蓝血人”是一个神秘的族群,他们很少与外人交往,由于常人无法在他们的居住地生存,所以人们也对他们的生活习俗了解不多。
这些蓝血人以狩猎为生,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偶尔,他们也会下山拿狩猎品与山里部落交换一些物品。但他们在山下也待不长。因为他们血液中高浓度的血红蛋白,令他们在低海拔的地方昏昏欲睡,医学上把这种现象叫做“醉氧”。
“他在问:你是怎么潜到他身边的?”强尼戈亚向罗亦安翻译说:“他说:他是部落最优秀的猎人,然而,你潜入他身边。他既没有嗅到气味,也没有听到动静,甚至没听到你与巴恰搏斗地声音。”
巴恰,印第安语意思是大地,拥有这个名字的印第安人都以力大无穷著称,但此刻,那位瘦弱的“巴恰”正躺在罗亦安脚下。还在昏迷中。
“我只是掐住了他的颈动脉”,罗亦安谦逊地说:“这活儿,安鲁与斯蒂尔都能做到。”
为了显示和解,罗亦安俯身从草丛里捡起那位印第安人的猎获物,亲热地将之递给这位“最优秀的猎人”。
这猎物是只毛丝鼠,长得像兔子,大小也如兔子,它在中国另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龙猫”。
毛丝鼠是世界上所有动物中毛皮最为幼细、致密地动物,它每一个毛孔均生有60至80根长度相同的被毛。几乎看不到针毛。毛被的致密程度,使得任何寄生虫均无法生存。故而它的毛皮极为柔软,轻盈。
此外,毛丝鼠每一根毛从根部到毛稍分三种颜色,美丽异常,并且是人工所无法染色的。故而毛丝鼠皮价格昂贵。平均每张毛丝鼠皮价格大约在80美元左右,而制成的裘皮大衣每件售价高达三万至十万美元,
这仅仅是不含关税的价格,在美国,一辆林肯车售价也就2万美金。而作为奢侈品的裘皮,在中国上的税比汽车关税还重,所以这种裘皮仅流行于北美和欧洲,亚州各国所见凤毛麟角,目前,中国的拥有量是——零。
“可惜了”。罗亦安遗憾地看着这只毛丝鼠:“它死了,价值80美金;活着。至少价值1000美金。”
毛丝鼠虽然珍贵。但它毕竟是老鼠,很容易饲养。目前它地饲养方式仅美国、加拿大等国掌握。但它每胎只产两只老鼠,种群数量稀少,所以活着的毛丝鼠很好销售,作为种鼠价格从1000美元起,品质好的可以卖到5000美元,而同样的钱,可以在美国买一辆半韩国车。同样的韩国车在中国卖到20万元。
这哪是老鼠,这是沉甸甸的金子。可惜……
强尼戈亚不知道怎么向这两个印第安人翻译罗亦安地话,只好生硬的询问:“为什么不捉活的,饲养它不是更好吗?”
那印第安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强尼戈亚翻身翻译说:“他们说,食物有限……”
“把你的猎物送给我,我给你送头驴,怎么样?”罗亦安诱惑说。
一头驴才多少钱,五美元到二十美元左右,一只死的毛丝鼠至少可以换四头驴,如果是活的,罗亦安拿一群驴跟他换还大占便宜。
罗亦安的建议让蓝血人大喜过望。在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高山,动植物生长的有限,这些人之所以下到海拔三千米,就是因为出猎三四天,一无所获。一只老鼠也就够一人吃饱,两人不饿,而一头驴却可以让二三十个人吃饱。
实际上,两位蓝血人下到这个海拔,本应该猎获更多的猎物,但他们地武器实在简陋,所能狩猎的只有小动物,牵一头驴回去,这超出了部落狩猎地历姓成绩。
狂喜之下,那位印第安人连连道谢,并按最隆重地印第安礼节向罗亦安致敬。此时,那位名叫巴恰的“勇士”也渐渐苏醒,听到他地同伴儿,皮卡索一同介绍,也忘了被打昏的仇恨,一齐向罗亦安道谢。
“其实”,毕竟是沾了人家的便宜,罗亦安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们捉只活的,我可以给你们一群驴,可惜,这只是死的。”
由于毛丝鼠的裘皮质量极佳,从十六世纪起,它就被当作皇家特贡产品。西班牙人在美洲大肆捕杀,让野生的毛丝鼠濒于灭绝。唯有一个美国人,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当宠物带去美国的十余只毛丝鼠,繁衍延续下来。
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由于在低海拔地区已无法捕捉毛丝鼠,其毛皮愈来愈少,导致价格猛烈上扬,北美和欧洲才刮起一股饲养狂潮。但是,印第安人捕捉毛丝鼠,却不是为了卖钱。
“他说:曾经有个白人也跟他们说过同样的话”,强尼戈亚翻诊说:“那是在十年前,可十年过去了,那个白人并没回来收购毛皮。他们问,你愿意拿这群驴换他们储存的毛皮吗?”
强尼戈亚喘了口气,补充说:“他们认为,他们已经等了那个白人十年,从道理上来说,他们有权跟其他人达成交易。”
强尼戈亚翻诊的话不是原话,印第安的原词说得很古朴,这段时间,罗亦安的“腰带”已弄懂了蓝血人所采用的语言,他能听懂蓝血人说的原话。强尼戈亚在翻译后奇 -書∧ 網.将他们的语言加入了很多现在因素。
不过,这些细节问题不是罗亦安感兴趣的,他深吸一口气,问:“你们有多少张鼠皮?”
说完他又迟疑的加上了一句:“存放了十年的鼠皮,还能用吗?”
强尼戈亚并没有翻诊这句话,他反而替蓝血人解释说:“罗恩,他们有一千余张毛丝鼠皮……你知道的,海拔六千米之上空气稀薄,这就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你们是真空保鲜。别说存放十年,存放五百年的羊驼围巾都有。”
那是,在秘鲁博物馆里就有一件这样的展品,五百年前一个献祭雪山的印第安少女,其尸骨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被发掘出来,那位少女身上披的羊驼围巾尚鲜艳如新。
“这群驴的价值远远不够”,罗亦安回答:“我可以加上我的猎刀,你帮我问问,他们还需要什么?游艇?直升机?枪支?”
这批毛皮价值十万美金左右,而在美国,一个民用直升机的价格大约在四万七千美金。蓝血人所储存的鼠皮购买两架直升机还绰绰有余。用十头驴去换,简直是地球文明中黑心的典范。罗亦安可不愿被后人指名道姓地漫骂。
塞纳知道毛丝鼠裘皮的价格,罗兰也知道,但其余人对这种年产量不足百件的顶级奢华品压根没有认知。所以他们全懵然地看着强尼戈亚与两名印第安人讲价。可惜印第安人所知不多,强尼戈亚只得费力地寻找他们知识范围内的物品,寻求稍微公平的交易。
“天快黑了”,塞纳不满地插嘴:“我们耽搁了太多时间,强尼,你问问他们部落是否有印地华塔纳,土面是否记载了一个名叫‘索罗亚’的城市?”
索罗亚,印第安语的意思是彩虹。玛雅文明有立柱记事的习俗,这种祭祀柱被称为“印地华塔纳”。印第安人一般每隔20年建一座石柱碑。9世纪末,印第安城邦文化突然衰落,立柱记事由此中断,原因不详。
塞纳的插话正在半途中,强尼戈亚一翻诊过去,两名印第安人立刻把脸阴沉下来,连讲价也不愿谈了。
“他们说,如果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他们宁愿放弃交易”,强尼戈亚翻译说。
塞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正想张口,罗亦安拽了拽他的袖子,不动声色地说:“他们有祭祀柱,祭祀柱上记载了索罗亚城,他们的神态告诉了我……强尼,这话不用翻译。博士,何必这么急切,我们完全可以在交易时察看那些‘华塔纳’。”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2章 配合
目前,玛雅祭祀柱大多被破坏殆尽,当初西班牙传教士是打着铲除邪教的名义进行的,在宗教的疯狂下,可以想见他们破坏的彻底,而现在发现的一些祭祀柱,大多是在印第安人废弃的城市里发掘的。
蓝血人生活在常人无法生存的6000米高山上,他们的祭祀柱可能是唯一保存完整的。听到罗亦安的解释,探险队员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女人无法上去”,罗亦安紧接着说:“6000米以上的海拔,最好别让女人上去。此外.你的学生也没法全去。
博士,我建议我们调整方向,先去我原先准备降落的那个小村庄,在那里进行适应训练,然后挑选合适人选继续前行。”
塞纳正在考虑,他的侄女丽茜已经跳了起来:“不,我不赞成……女人的体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好,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山上,受过训练的男人,也许比没受过训练的女人更加短命。”
“她说得不错”,塞纳若有所思地说:“来之前,我们都曾受过高山训练,爵士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找到我们的吗?我们也许……”
“绝对不行”,罗亦安打断他的话:“女人虽然耐受力很强,但体力不行,在高山上,当她们体力耗尽后,没有人能背得动她们。无法移动的她们,在夜晚来临后会被冻死……
我们的登山人数只能有四人:我,安鲁或者斯蒂尔,博士你自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额,博士你决定吧。”
罗亦安他们在这边商量登山事宜,另一边,强尼戈亚已经与两名“蓝血人”商量好交易的价格。
“他们在山上无法冶炼。所以他们需要大量的铁器”。强尼戈亚翻译说:“他们想知道:你打算付多少铁器……箭头,矛头。都要现成的。”
“我们的运输机可以空投两吨货物,告诉他们,我们在那个印第安小村——‘奇诺利维斯’村交易,把他们需要的铁器式样告诉我,我给他们加工定作……还有食物,我可以给他们一吨食物,足够他们过冬的……
他们可以先跟我们去那个小村,认认地方,并带走一部分货物,我们派人跟随他们去山上验货。验完货后。请他们把货搬至‘奇诺利维斯’村,顺便带走他们的货物。”
罗亦安地建议本没有问题。可强尼戈亚却有点不解:“罗恩,既然要空投。为什么不直接空投到他们地村子。偏要空投到‘奇诺利维斯’村?”
这番问话遭到探险队员齐齐的白眼。
“5000米高度是飞机飞行地极限海拔”,安鲁解释说:“只有少数特种飞机才能飞行到这个高度以上——包括一些大型客机。可在这个高度打开舱门空投。那是不可想象的,我们现在只能在3000米高度的‘奇诺利维斯’村空投。”
“或者”,罗亦安建议说:“如果这些蓝血人不愿到‘奇诺利维斯’村,我们或者可以在他们指定的地方,进行空投。只要这地方存在空投条件。”
强尼戈亚返身与那蓝血人交流起来,不一会,他扭头告诉罗亦安:“他们说:他们部落有一个落脚点符合你的要求,是在半山坡的平地上,周围很空旷。他们部落每年都在那里,与山下的人进行交易。他们可以把货物运到那里,与你交易。”
他们当然与外界有交集,对此罗亦安早有预料。否则,生理专家韦西怎么会发现他们?
可是,他们在部落补给点交易,那探险队怎么上山察看?
塞纳看着罗亦安没有吭声,罗亦安坚决地回答:“请你告诉他:我们必须当场验货,这是我交易的规矩——你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不会破坏他们地圣地。我们坚持上山,否则,取消交易。”
“他们答应了”,强尼戈亚交涉片刻,回复说:“他们可以带你们上山,但他们不会进入‘奇诺利维斯’村,他们可以在村外等你安置完妇女,然后带你去他们的居住地。
我告诉他们你地困难,他们愿意帮你把鼠皮运下山去,运到那个补给点。你的货物可以空投到那里……当然,他们理解不了空投,我只告诉他们,你会把货物运到那里。”
这头跟印第安人才谈妥,那头,丽茜又跳了出来,执拗地要求随同登山。
女人偏执起来,是无法讲道理地。罗亦安忍无可忍,索性揭开真相:“博士,我觉得:去蓝血人地营地,与我们这次探险目的并无直接关系,所谓他们地祭祀柱,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不是吗?我们谁也没预料到在这里会遇到蓝血人。”
塞纳狡猾地一笑,回答:“罗恩,你认为索罗亚城的发现,有多少可能性?即使真的发现了,我们能在有生之年,证实这一切吗?爵士会容许公布结果吗?他会容许公布多少内容?”
所谓“爵士的意志”,实际上就是“罗亦安的意志”,但此时,他无法回答。因为以塞纳的聪明,他稍一露口风,就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只好默然。
“我想上山,是因为这次探险,唯有蓝血人的发现值得公布,想必丽茜也是这么想的”,塞纳继续说:“人们对于蓝血人了解很少,而我们此行,正可以揭开这个秘密。这是难得的机遇。
不过,令我感兴趣的是你?你为什么会对蓝血人这么感兴趣呢?登上6000米高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它需要很大的勇气。可你为什么也要上去呢?
这并不是你研究的课题,做生意,收购毛丝鼠,这也不是根本原因。在这么高的海拔上,动用一次飞机空投,这要花费很大的成本。
罗恩。能够在三千米高空空投的飞机是需要很长的跑道起飞地。你地飞机根本不可能降落,所以那些鼠皮。你无法运下山去——那需要花很高的成本。
这次交易,你赚的并不多,付出地代价却很高,尤其是需要登上六千米的高山。我相信你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但这里面仍然充满风险,很大的风险。”
罗亦安看着塞纳一脸奸笑,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雪茄,优雅的将之点着,得意洋洋的喷吐着烟圈,他笑而不答。
“我们做个交易吧”。塞纳用雪茄点着罗亦安:“我不管你为什么下这么大决心要登山,你呢。你只要向爵士晚汇报几天……或许等我们下山之后,你再向爵士发报。这样一来。你我二人的愿望都可以达成……
至于登山的人选嘛。你是专家,我听你安排。但是丽茜和我一定要登上山去,这是最后的决定。”
罗亦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博士,攀登六千米地高山,每名登山者至少需要十名后勤人员。你们受过这方面训练,所以我把人员比例压低到了一比一。
两个人,带两个人上去,但必须是两个最强壮的,丽茜小姐不在考虑之中,相反,奥莉娅大夫可以随我们前进到四千米地前线基地。
博士,如果你坚持,那我要警告你,我们几个可能都再也回不到平地。你的伟大发现将被埋没。”
“我坚持”,塞纳博士傲慢地回答。
“我明白”,只有丽茜上去,才不会分享塞纳博士发现地荣誉,这样一来,塞纳将成为唯一地明星。罗亦安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不再坚持。
“那么,我认为,我们该把探险队一分为二,一支由罗兰带领,继续索罗亚城地探索——这是对于爵士的义务。而我们,我们听从博士的安排,不过,费用另计。
安鲁,斯蒂尔,你们都必须去,请报个价吧。”
斯蒂尔吊儿郎当地回答:“攀登6000米,这可不是好玩的,尤其是还要照顾一个女人,我们上去也许再也无法下山……没50万美金我不干。”
安鲁考虑了一下,回答:“我也需要这个价钱。”
罗亦安转头望向博士:“博士,你认为这笔钱由我们共同承担,还是由你一人负担。”
塞纳没有任何犹豫:“100万美金,想必你的价格比他们略高,算170万美金吧,这笔钱我出的起。你们需要什么,支票,还是现金?”
“支票就行”,罗亦安带头作出答复:“我们到‘奇诺利维斯’村,我会把博士支付的钱转入各位账上。既然博士支付了这笔款项,那么,那批毛丝鼠归你了。”
“你需要什么?“塞纳掐熄了雪茄,反问。
“我,博士,我不会妨碍你的考察的”,罗亦安漫不经心地回答。稍后.他凑近博士耳边,低声说:“至于我要的东西么,博士,你最好什么也不知道。”
“这不是临时起意”,塞纳迷惑地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不是我在现场,我真怀疑这次会面,是预先安排好的。你需要什么?哦,上帝保佑,请别破坏他们的文化!”
此时,强尼戈亚已经招呼那连个蓝血人同行,探险队开始向奇诺利维斯村方向转进。博士说这话时,有一付忧郁、惊恐的眼神看着罗亦安,罗亦安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乘人不注意,悄悄拉着塞纳走在队尾,低声说:“是一付水晶骷髅面具!”
“哦!印第安水晶骷髅面具,早有所闻,可那是他们的圣物……”
“他们不需要这样的圣物,因为会解读他们自己语言的人,已消失400年了。那些图腾柱上刻的字,他们自己都不认识,不是吗?”
“可你……”
“博士,请不要担心……实话告诉你吧,我身上带有一个通讯器,是个功能很强大的通讯器,遭遇蓝血人的事汇报上去后,爵士认为,蓝血人有着保存最为完整的祭祀柱,也许,会在那里发现一付水晶骷髅面具——十二面具中,唯一未曾出现过的水晶骷髅面具。
这就是我必须登山的理由。但爵士不希望在事后被人获知,所以,由你出钱完成这次登山。当然,无论收获如何,你都会得到一笔500万的补偿。”
塞纳听到这话儿,左右打量了一下附近。
这是是深山,整个山区里的游击队都被吸引下山,而后被罗亦安一扫而空,短时间内这里是一片权力真空。更何况,游击队也不会出没在海拔3000米之上。
不远处,队伍沿着山路排成一条线,弯弯曲曲地在山里走着。安鲁边走边唱着山歌,斯蒂尔则疯疯癫癫挑逗着露丝。两名蓝血人紧跟着强尼戈亚,走在队伍的前方。整个队伍被一片喧哗所笼罩,无人注意到罗亦安与塞纳的密谈。
“安鲁和斯蒂尔归你领导?”见到这情景,塞纳就是再笨也明白,安鲁与斯蒂尔在配合罗亦安的行动。
“你也许听说过一个组织”,罗亦安随手亮出一个戒指:“身为考古学家,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戒指意味着什么……嘘,别说出那个字来。我们都是为那个组织工作的人,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博士,我们需要你的合作……探险队上山,实际上是为了增加探险的波折,索罗亚城确实存在,它还在塞丘拉沙漠之下。
离‘奇诺利维斯’村不远处有一片废墟,那里的一根祭祀柱记录了彩虹城的位置。我们组织的一名成员发现了这根祭祀柱,可我们无法出面,所以我们选择你来揭开这个秘密。
博士,跟我们组织合作,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荣誉和财富。至于我,我本来的任务是陪你完成这次发现,安鲁与斯蒂尔是来协助我的。可现在,我们的任务改变了。到蓝血人聚居地搜寻从未露面的水晶骷髅面具,是我们的新任务,我们需要你配合。”
塞纳沉吟起来。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3章 恶臭
其实,罗亦安说的这番话半真半假。
实际情况是,当他遭遇蓝血人时,动用了卡姆人腰带的翻译功能,但没想到,他紧接着收到摩亨佐达罗的那位智脑传来的消息,要求他登上6000米高山,察看蓝血人的营地,搜寻水晶骷髅的下落。
在智脑看来,罗亦安的敛钱大计简直是幼儿园的伎俩,智脑只要稍做手脚,就可使欧洲彩票连续数期不开奖,积累起一笔令人瞪目结舌的奖金。等罗亦安返回欧洲后,这笔奖金会以合法的方式,在光天化日下装进罗亦安的腰包。
至于罗亦安的身份掩饰,那也不用担心。进入官方资料库对智脑来说易如反掌,如果再潜入几家医院,在选定的病人作脑电波检查时存入一段脑电波画面。如此,人证物证齐全,罗亦安一生中的每一个小时都会有多人证明。
来历分明的钱,完完整整的人生简历,从此,罗亦安可以随时随地变成任意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我们应该更多的沟通”,智脑最后半玩笑,半警告地说:“我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而我过去,只是不愿过多的影响历史。”
不久前,智脑忙于解读水晶骷髅的信息,罗亦安只动用了秘族计算机“阿安”的力量,帮他伪造了一份DNA记录。现在,也许是它解读完成,新获得地知识使它更加自信,也更加无聊。
通过卡姆人的腰带状个人微处理器,它了解到罗亦安最近的行动,竟然有了游戏世界的心情:“在漫长的时光中,做一些无聊的运算来打发时间。是我唯一的娱乐,你是我唯一地代理人,你有义务满足我的嗜好……
把你的麻烦交给我,你来解决我的好奇心。上山去,对另一个类型的文明科技,我很期待它能再消磨我一段时光。时间,我现在最不缺时间。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全交给我。”
对于智脑所解读的那份文明科技,罗亦安很是垂涎三尺。相对而言,登上6000米高山对他不是难事。付这一点点辛苦,从智脑那里压榨出更多的东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吃亏。
当然,本着一惯隐藏背后闷声发财的恶俗,罗亦安需要塞纳冲锋在前。遗憾的是,塞纳也不是智障,迫于无奈,罗亦安只好用半真半假的话,威逼加利诱。
“我知道这个组织”。塞纳犹豫半天。语声颤抖地说:“秘族是吧,据说,兄弟会,骷髅会,骑士团等等,很多秘密组织都起源于此。我曾在一个修道院里发现过某些含糊不清地记录……
算了,还是别谈这个了。我很欣慰能得到它的友谊,请问。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罗亦安回答:“你是队长。我们听你的吩咐,抵达蓝血人居住地后。你该干什么尽管去干。所有的荣誉归于你,而我们,只希望你别向任何人提起。最好把我们忘的一干二尽。当然,我们会记住你的友谊的。”
塞纳苦笑一声:“没想到,斯迈尔爵士为我找了这样一个活儿。”
“这份莫大的荣誉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地”,罗亦安反驳道。
“嘿嘿,嘿嘿”,塞纳痛苦并快乐地笑起来。
第二天清晨,一群长相奇怪地动物来到安第斯山间的小溪边,它们先探头探脑地四处扫视,等为首者发出一阵类似鸟叫的鸣音后,这些动物们慢慢走近溪边,开始畅饮溪水。
说它们长相奇怪,是因为它们的脖子奇长,三瓣嘴像骆驼,却又长了个羊头。
“驼羊”,山坡草丛里发出一阵低语:“这就是‘安第斯山走动的黄金’——驼羊。”
“为什么不捉一个呢?”一个女声询问。
先前的低语声来自罗亦安,后面的女声来自露丝。
“肉不好吃”,安鲁在后面插话。
“驼羊,是忠贞爱情的典范,雌羊对雄羊异常忠诚”,罗亦安苦笑地回答:“每群羊都由一个成年雄羊作头羊,如果领头地雄羊倒下,其他的母羊不会跑掉,而是围着雄羊,用咀去推它,希望它能站起来一起走。”
“啊!那就别杀了……好可爱地羊啊”,露丝两眼冒出无数的星星。
“当初,西班牙人就是利用它们地这个习性,成群地捕猎,现在野生驼羊已经灭绝了。”罗亦安补充说:“一头成年羊驼每年平均剪绒量3kg,高产个体年产羊绒量可达10kg,而羊驼毛每公斤在500美元左右。
也就是说,每只羊驼每年能为主人带来至少1500美元的收入,相当于半辆汽车钱。所以,在安第斯山,没有那群羊驼是无主的——这一群羊有十只,这是笔大财富,它们的主人必定在附近。”
“嘘——”安鲁长嘘提醒。
“被发现了吗?”露丝无知地反问。
“幸好我们在下风头……幸好这群羊驼是被驯化的,早不怕人了,否则,我们今天会一无所获”,罗亦安低声廊囔:“打猎带着女人,尤其是带着个抹香水的女人,真是!斯蒂尔怎么想的?”
露丝吐了吐红润的舌头,这次她管住了自己的嘴。
对面的雄羊驼耷拉下耳朵。竖起了尾巴,昂着头向远处张望。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地臭味,安鲁轻轻地嗅了下,一皱眉,悄无声息地在草丛里移动了几步。
“狐狸”,罗亦安轻声说:“这是狐臭。安鲁,这肉不好吃。”
“你们……”。露丝狐疑地说:“你们打猎时,从来就是这么挑三拣四的吗?”
“从来如此”,罗亦安诚实地回答:“我们从不为杀戮而杀戮,既然不想吃它的肉,那就饶了它吧。”
“呀,狐狸会不会袭击驼羊?”露丝担心地问。
“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你肯定?”
“肯定。因为即使死的驼羊,对它的主人也有用。3岁以下地驼羊皮还可制作高档皮具与手工艺品、地毯、毛褥、皮鞋等等,每只驼羊能卖1万五千美金左右。它的主人一定在附近看护着,比如。某个岩石上,或者某棵树上。”
不一会儿,一群小狐狸在母狐的带领下来到溪边,它们与驼羊各霸一方,彼此相安无事的饮着溪水。
“为什么……”
罗亦安知道她要问什么:“动物界都有一个潜规则,它们从不在饮水区杀戮……人在干渴的时候,是没有唾液,动物也一样。”
此时,羊群中那只高大的雄羊迈着灵巧的步伐。轻快的走道溪水边。冲着上风头发出一声类似鸟叫的鸣声。它的双耳更垂,短小地尾巴翘得更高。
“你马上会看到一场精彩的表演,驼羊是世界上唯一会吐口水的非人类”,罗亦安轻松下来:“原来,这驼羊不是发现了狐狸而紧张。”
“什么?”,露丝心情愉快:“太有趣了,你是说那驼羊摆出这姿态是要吐口水吗?”
正说着,山坡那头出现一只雄壮的雄驼羊。它也耷拉着耳朵,翘起尾巴。眦开三瓣唇,冲溪水边那头雄羊喷出响亮的一团口水。
“噗”溪水边那头雄羊回击了一团口水。两头雄羊你来我往开始了一场口水战。这是真正的口水战。
罗亦安拽着露丝转移阵地。此时安鲁的身影已消失在草丛里。
“吐口水,驼羊真逗,这能有什么危害?”露丝边走边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罗亦安解释说:“驼羊肉很膳,这团口水带有它们肠胃中的消化道气息,如果我们还呆在洲才的那个下风头位置……”
“咦”,露丝一脸憨态地皱起眉头:“快走快走。”
才走没几步,空气中一团团浓烈地恶臭袭来,露丝连忙掏手帕,用香气扑鼻的手帕捂住鼻子。
“呀咕”,后来那群驼羊出现的地方传来一声人的喊叫,紧接着一个手持长矛的印第安人出现,他完全无视溪水边那群狐狸,只冲那只驼羊喉了一嗓子,挥手做出驱赶状。
“嗬啾嗬”,原来那群驼羊的主人出现了,两印第安人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彼此收拢了自己的羊群,后来的那个印第安人递上一个玉米杆烟斗,在烟雾缭绕中聊起天来。
也许,云山雾海这个词语是为这种情况预备地。
突然,其中一名印第安人停下了海聊,他仰起头来,鼻孔冲天猛嗅。紧接着,另一名印第安人也采取了类似动作,并紧张地抄起身边的长矛。
形势不对,罗亦安顾不得掩饰,他立刻从草丛中站起来,扬声用当地印第安土语喊道:“别担心,我们是游客,我们没有恶意。”
两名印第安人抄起矛对准了罗亦安。罗亦安举着手,示意露丝也从草丛中站起来,并喊道:“这位小姐想看看安第斯山地动物,我们没有恶意。请问,你们是奇诺利维斯村的村民吗?”
“是,奇诺利维斯!”两名印第安人收起了矛,态度友好地问:“你地话很标准,你是我们的朋友。她,白人;你,不够白,像我们。她很美丽,你妻子?”
“我,是她的伙伴”,罗亦安回答:“我们需要继续登山,想在你们村子购买一些食物,还要购买一些驼羊,我们需要驮运物资。”
“欢迎”,两名印第安人热情地说:“驼羊,驼夫,我们都有。不卖,就出租。山里冷,一头驼羊配一个驼夫、一个披毯,每天每份100美金,你要多少?”
这两位印第安人的意思是:每个驼羊需要一个驼夫照顾,罗亦安雇驼羊必须连驼夫一块雇佣。山里很冷,驼夫需要配置披毯,这份钱也归罗亦安出。强制搭售,不分拆。这还是朋友价,爱租不租。
从今往后,谁再说印第安人纯朴,罗亦安跟他急。
这就跟中国著名旅游点一样,只要著名,那就人山人海。
秘鲁号称“世界探险者的极乐园”,探险资源丰富,探险者无孔不入。连这穷乡僻壤的印第安人,也知道乘机宰客,难怪他们要走“光辉道路”——全出自同样教育。
叽——山坡另一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阵阵低垂的呜咽声、呻吟声。
安鲁自印第安人身后跳出,不理印第安人的惊慌,冲罗亦安喊道:“斯蒂尔猎到一只豪猪……一只眼镜熊正向这里走来.斯蒂尔问,是否需要回避。”
“让他快回营地”,罗亦安紧着叮嘱:“血腥气会让熊发狂的。”
“熊!”两名印第安人嗅出了气味,面色一变。顾不得追究罗亦安的同伴为什么出现在他们身后:“先生,我们还有个交易,如果你想完成,请跟我们回村,现在。”
罗亦安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返身询问露丝:“露丝小姐,你想好看眼睛熊么,跟中国大熊猫一个种属。长得也像,有两个黑眼圈,这是南美洲唯一的熊,善于爬树,在树上筑巢。”
“我想通知博士”,露丝紧张地回答:“我们已经见到了奇诺利维斯村的村民,何不直接去村里吃饭……但现在我只想回避疯狂,你说那熊要疯了?”
“安鲁,你去通知博士,跟着我的脚印走,我们直接去奇诺利维斯村”,罗亦安挥手做了决断:“但愿路途不远,我们还来得及吃早饭。”
路途确实不远,绕过两三个山坳,一个典型的印第安山村便出现在眼前。
所谓山村,就是一个依山而建的石头寨。寨门口石块砌成的高大太阳门巍然耸立,一级一级的石屋像梯田一般堆砌在山坡上。村落不大,但建设得很有气势。
“啊,没想到在这么高的海拔上,还有这么壮观的建筑”,露丝一边慨叹,一边拿出了相机。
“别”,罗亦安急忙提醒:“千万别照人。我听说,马丘比丘常有一些印第安人晃悠,一旦游客拍照,他们马上不依不饶地要求赔偿。
据说这涉及他们的宗教信仰,他们认为自己的影像一旦被摄,人要减寿。为此,他们需要数百美元才能平息怒气。
你知道,这里是‘革命’根据地,他们信奉“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所以,哪怕上一刻你正在请他们吃大餐,他们也会说——no money, no happy!”
露丝的眼睛瞟向了太阳门,心不在焉地说:“我有两个问题想知道答案,你能坦白告诉我吗?”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4章 发现
罗亦安笑着摇摇头,回身与那两名印第安人交谈了几句。两名印第安人俯身鞠躬,其中一名转身向村里跑去,另一人则站在门柱前,摆出雄赳赳的气势,等待露丝掉入陷阱。
可遗憾的是,虽然那印第安人做好了闯镜头的一切准备,但露丝却没照相的兴致。她呆举着照相机,目视罗亦安问:“罗恩,你究竟是什么人?”
罗亦安一愣,讪笑着回答:“这算是第一个问题吗?”
“印第安语有4000个语种,现在最流行的也有300多个语系,请注意,是‘语系’而不是‘语种’——好莱坞电影《风雨者》说的就是这事。印第安语那庞大的语系,即使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专家,都感到头痛万分。
即使是翻译强尼戈亚,他也只会几种最流行的土语。可是,徐先生,你刚才跟印第安人所说的语言,不属于强尼戈亚引用过的任何语言。
别想骗我,罗恩徐先生,我之所以出现在考古队,是因为我懂玛雅文字。在语言方面,我是专家。我不会说印第安语,但我听力很好!徐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
女人不善于逻辑推理,出现在考古队里的女人,如果不是古代语言家,就是资料整理专家。露丝对考古外行,但她恰是这两方面的专家。
刚才,罗亦安突然显露的语言特长让她疑虑重重,联系到对方屡次要把探险队往这个偏僻小村引,她决定:就在村口让罗亦安把话说清楚,无论如何也不进村。
“有意思”。罗亦安笑盈盈地看着露丝,老气横秋地说:“这证明一个简单真理:世上没有傻学者。
就拿露丝小姐来说,你平素说话口无遮拦,似乎毫无心机,但该细心时一点不粗心。”
“回答我的问题!”,罗亦安这话等于默认自己行为鬼祟,隐藏了无数秘密。露丝有点心慌,但一直以来,对方都给她留下一个和善的印象,所以她强自镇定。继续质疑。
“你难道忘了?我是爵士的代理人”,罗亦安突然用法语回答。此时,那个印第安人失望地走到了一边。
露丝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张地图……整个探险队只有我与博士看过那张地图,正是因为有那张地图,所以才有了这次探险。”
“你地意思是说:地图上标注了这个村子?博士怎么没有提起?”
“你问了太多的问题”,罗亦安反击说:“我可以回答你这些问题,但之后,我拒绝在回答任何问题——有疑问,你可以问博士。”
露丝摇了摇脑袋。歪着头看了太阳门片刻,作出了选择:“好吧,我放弃其余的问题。”
“那么。我下面说话的时候。请你保持镇定,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惊喊尖叫。
实际情况是: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小村,但那份图是从这个小村流传出去的。我们在沙漠中发现指路人像,其后,博士却好像迷失了方向。一直在登山。我认为。有必要给博士一点提示。这里就是提示。
镇定,露丝小姐。请保持微笑……别笑得像哭一样。瞧,你也猜到了。那份地图并不是通过合法渠道搞到手的,也就是说:我们这群小偷正在失主家做客。
哈哈,这可是你逼我说的,你在告诉博士之前,最好能保证博士不露出马脚。这群印第安人可不傻。
或许,你可以考虑暗示的手法,你可以隐晦地提醒博士……”
露丝张大的嘴,怎么也掩饰不了惊恐。正担心的时候,远处,博士一行地身影出现在山路上。
“上帝,我们竟然在这个海拔高度上,发现了一个保存完整的印第安山村”,塞纳发出一声惊呼,他扔掉登山杖,快步走近村口的太阳门,以手抚摸石柱。呐呐自语。
“纪事柱,这是一根纪事柱,这里还有一根……”,塞纳惊喜地喊:“罗恩,你能想象他们是怎样把巨石堆砌出来的?没有炸药,没有轮子,没有铁莉……这简直是奇迹。”
“这个海拔?马丘比丘比这儿海拔还高,建筑还要宏伟”,罗亦安淡然地回答。
“但没有这里荒僻”,罗兰眯起眼睛打量着门柱,若有所思地回答。
“丽茜,拿相机来……上帝,罗兰,菲波尔,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塞纳抓狂了:“我在这上面看到了蒂华纳科古城出现过的图案。”
罗兰拎着相机凑过去:“博士,这里的文明应该与蒂华纳科古城、马丘比丘古城同属一个系,从地理位置上说,三者相距并不远,海拔高度也都在四千米左右……”
“不,绝不相同,蒂华纳科古城、马丘比丘古城两者完全是两回事,这里……罗兰,看看这个,我们有一个重大发现了。”
博士的几个学生都很激动,唯独露丝还在发呆,罗亦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看来,我们不需要提醒博士了……露丝小姐,你不进村吗?”
露丝无意识地点头,罗亦安立马吩咐:“安鲁,请把驴队牵进去,强尼戈亚,请帮我们租好房间,再让他们烧点热水,露丝小姐要洗澡。”
“洗澡!”露丝梦呓般挪动脚步,走进村子才明白过来:“好像,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向我提出了另一个疑问,然后解答了这个问题。他为什么懂印第安语呢?好奇怪。”
身后,斯蒂尔边往村里走边嚷嚷:“罗恩。那两个蓝血人在溪边扎营了,他们希望我们快点动身……”
罗亦安隐约知道印第安人的一种习俗:不是同一部落地印第安人,很少进入其他部落。他们通常的做法是,在村落附近搭间窝棚居住在那
“安鲁,我们将在这里休整三天,请提前做好准备,把物资分配好。”他喊道。
也许是强尼戈亚好说话,那位站在门口等待的印第安人与他一聊,立刻把罗亦安丢在脑后。他乐颠颠领着大伙儿向村里走。全不顾几个外人还儿扒在他们地门柱上啧啧称奇。
这里海拔4000米,距其他任何城市都远,唯独离蓝天和白云比较近。
“这段记载与霍皮斯部落地记载相似”,塞纳与他的学生们热烈地讨论着:“在霍皮斯部落的编年史里,记载着地球的三次特大灾难:第一次是火山爆发;第二次是地球脱离轴心后疯狂地旋转;第三次是一万二千年前的特大洪水。
这第三次灾难曾使全球的水位上升,淹没了大西洋、地中海、加勒比海等地区的一些陆地及岛屿,形成世界性地特大洪水。这段历史在圣经上有记载,考古挖掘也证实了这点。
我们可以推测,这三次大灾难曾三次毁灭了地球文明。包括亚特兰蒂斯文明。也许,除了我们现在的文明外,地球上曾存在过于其他文明……”
时光一点点渡过去。罗亦安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等待博士收工,可博士总唠叨不停,这让他忍无可忍:“博士,我们该吃午饭了,你有三天地时间考查这个小村……”
“三天,远远不够”,博士抬起头来。似乎对罗亦安打断他的思路很不满:“罗恩,你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我们在石柱上发现了一种“回纹”图形,这是一种历法。玛雅历法……
我们还在石柱上发现了一些动物雕饰,有大象,这个图案是剑齿虎,你能想像得到吗?剑齿虎!”
“那又怎样?“罗亦安无趣地说:“我地肚子很饿,我的早饭还没吃呢?”
“什么,此时此刻,你竟然感觉到饥饿”博士一脸震惊地反问:“你知道吗?美渊地区根本没有大象。在史前时代美洲确实曾经有过大象,但在公元前10000年左右,大象突然灭绝了。
剑齿虎,你我都知道那是史前动物,在12000年前已经绝种。这些印第安人是怎么知道剑齿虎的?这根石柱年代有多久?你能确定吗?”
“蒂华纳科古城也有剑齿虎雕像”,罗兰补充说:“在这根石柱未发现前,我们可以说那是个别现象,是出自印第安人的想象,但这根石柱却全盘推翻了这个结论。
罗恩,历史学界的正统观点是:蒂华纳科古城只有1500余年的历史。可现在,我们甚至可以说,蒂华纳科古城至少有一万两千年历史。一万两千年,这颠覆了一切常识。”
“可这儿并不让我的肚子不饿,博士,我坚持,我们必须进餐了。”
“你……”塞纳气急,正准备讥讽几句,丽茜调解说:“叔叔,罗恩说得对。石柱没有腿,我们还有时间——还是先照顾胃吧。”
“你怎么不惊奇”,回村落地路上,塞纳好奇地追问罗亦安:“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展现在你面前,罗恩,你怎么这么平静?”
“旁观者的名字爬不上记分榜”,罗亦安平静地回答:“我只做旁观者。”
塞纳很兴奋,他压根没有听见罗亦安在说什么,只顾喋喋不休:“罗恩,我们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地考古,详细资料可以写一本书,让我简洁的告诉你吧。
我们在沙漠中发现了一个指路头像,头像用手指着远处的青山,沿着他的指节有一条线,正指向这个村落。”
“不是正指向,那条线偏离这个小村十七公里。”罗亦安纠正说。
“我们在路上发现了三座废墟”,塞纳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他挥舞着手加强着自己的语气说:“这三座废墟考古价值都不大,然而他们却有着相同的记事柱,三座废墟连成一条直线,终点就是这座小村。”
“终点不是这个小村”,罗亦安再度纠正说:“这条线偏离……”
“啊,瞧我发现了什么”,塞纳甩下罗亦安,跑到路过的一间石屋边,抚摸着砌墙地石柱兴奋的说:“残缺地祭祀柱,我确信这是祭祀柱的一个残断,其余部分在哪里?这是回纹,我要推敲一下,这段石柱记录地是哪一年。”
“一万五千年前的某一天。”罗亦安翻了翻白眼回答。
“你确信?”塞纳惊喜交加的追问。
“我猜的”,罗亦安冷冰冰的回答。
“罗恩,请马上架起卫星天线,我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全世界。”
探险队员们早已从返回的安鲁嘴里知道了这些印第安人的“淳朴”,听到这话,菲波尔哈哈一笑:“那些村民听到这消息,一定很高兴。因为他们马上也要成为另一个马丘比丘了。”
塞纳继续说:“我认为,这份发现的荣誉属于我,我要留在这里继续考察。罗恩,我建议由我的侄女带队,继续前行,我把发现蓝血人的荣誉留给她。”
得知罗亦安去蓝血人的营地另有打算,塞纳退缩了。反正丽茜坚持要攀登六千米,那么,正好按罗亦安的计划,把考查队一分为二。只不过二者次序颠倒过来,塞纳留在村里继续考察,丽茜则向高山挺进。
“你的难题解决了”,塞纳厚颜无耻的说:“现在你只需要照顾好我侄女一个人。”
“博士,我对你朝令夕改很生气”,罗亦安说完,转向丽茜,微鞠一躬说:“丽茜小姐,攀登海拔6600米,是件很危险的事,你现在可以放弃。”
丽茜坚决地摇摇头:“不,我决定了,我跟你走。”
“你可以把斯蒂尔与安鲁都带去”,塞纳貌似关切的说:“我跟学院通话后,将要求他们派更多的学生来……嗯哼,这里很安全。罗恩,请照顾好我侄女,请把她健康的带下山来。”
罗亦安深深地吐了口气,而后俯身低头,像一个最合格的仆人,用最谦恭的语气回答:“你的意愿就是命令。”
探险队里,其他人举着相机四处照个不停。唯独丽茜一直紧张的盯着罗亦安,担心他一怒之下取消登山计划,听到他这个回答,才长舒一口气。
不知怎的,在他俯身那一刻,丽茜似乎看到对方脸上浮出一丝冷笑,但那冷笑稍瞬即逝……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5章 铁城
罗亦安当面这座山峰,当地人称作安卡朱拉山,翻过这座山就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热带雨林——亚马逊雨林。
这座山峰正对着塞丘拉沙漠的尾端——伟大的昌昌古城。
昌昌城是古代印第安奇穆王国的首都,它是当时,到现在仍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座土砖城,那里的人们在远古时代就用黄金装饰建筑物,还盛传有些用贵金属制作的植物。
昌昌城建立于公元12世纪,当时中国正处在两宋之交的动乱时期。十五世纪是该国的鼎盛时期,在此期间,中国的北宋、南宋、元朝已经灭亡,已过渡到明朝。自明朝正德年间始,昌昌逐渐被印加帝国吞没。当时,数下西洋的郑和早已去世。
这是队伍离开奇诺利维斯村的第五天。
探险队抵达奇诺利维斯村的当夜,塞纳便迫不及待地架起了卫星通讯设备,将发现“奇诺利维斯村祭祀柱”事件通告了全世界,随后,他开始呼朋唤友,召集同伴与学生来村落考察确认。
与此同时,塞纳像驱鬼一般催促罗亦安上路,当然,明面上的理由是:攀登安卡朱拉,考察蓝血人的生活聚集区,一个伟大的发现正等待他们解密。
塞纳这种行为等与推翻了他与爵士的合约,而将斯蒂尔等人全部派出,等于变相驱逐罗亦安的势力。
塞纳这么做的是基于以下考虑的,其一是出于发现价值的权衡。蓝血人早已被发现,探险队即使去了他们地居住地,也不过是进一步的解密而已。此外。彩虹城的发掘还处于虚无缥缈间,但奇诺利维斯村地考古发现则是一种突破,是首次揭秘。
塞纳给自己留下了最有价值的工作,所以他第三度改变了计划。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种恐惧,以及一种挣脱控制的欲望作怪。
罗亦安明告他要在蓝血人居住地做手脚。他为此感到恐惧,于是就想回避风险。此外。当得知自己的一切行动像傀儡般完全受人控制,塞纳更借机要挣脱这种控制。而打着护送侄女登山地幌子,将安鲁与斯蒂尔全部派出,正好达到了清洗目的。
其实,塞纳提出这个要求时心中很忐忑,毕竟罗亦安背后还有一个强大地神秘组织。毕竟特还有一份合约约束,当时他打算一旦罗亦安拒绝,就勉为其难领队登山。
但奇怪的是,罗亦安却没有拒绝,他甚至不提爵士与其的约定,还爽快地为博士架好了卫星通讯没备,而后任博士自己折腾。自己则全力筹备攀登事宜。
连续的胜利让博士得意忘形,奇诺利维斯村有太多的发现等待他去挖掘,以至于他后来完全抛开了罗亦安,连罗亦安等人出发都没来敷衍送行。
不能不说,带一个女人真累赘。出了奇诺利维斯村,罗亦安等人又花了4天时间,翻越了数座大山,才在海拔高度上上升了1000米高度。现在,是设立前进基地。并开始适应性训练的时候了。
“就在这里吧”,罗亦安停下脚步。拿出罗盘,经纬仪等设备,开始标注营地。
“别坐着”,安鲁提醒探险队员:“要么站着,要么躺下来,千万别坐。医生,请过来一下。”
现在这支队伍里有六名成员,除罗亦安等人与丽茜外,塞纳地学生罗兰也坚持随丽茜同行。
罗兰与丽茜的争执暴露了一个秘密,原来罗兰爱恋着坚强的丽茜,当初他加入探险队,即也是为了朝夕与丽茜相处。当得知丽茜有一去不复返的可能后,罗兰那法国人的浪漫立刻喷发。
他坚持要陪丽茜登山,宁愿躺在山峰上,也要在人生最后的时光中。有丽茜同行……
瞧罗兰那狂热的架势,似乎很期待倒在这段路上——只要在临死前,头枕着丽茜地双腿,仰望着白云苍山等等。
罗亦安似乎为罗兰的疯狂而感动,想到还有蓝血人同行,实在不行还有他们照顾,所以他决定带上罗兰。
为此,探险队再度增加了一个医生名额——奥莉娅也得以随行,她的任务是沿途照顾罗兰与丽茜,最后留在海拔5000米的前进基地,等众人下山后再一同返回奇诺利维斯村。
“不对,这地方不对劲”,站在罗亦安身边的罗兰一把夺过指南针,眼睛中闪动着疯狂的神情。
“怎么了”,丽茜有气无力地问。这时她已经精疲力竭,全靠两个蓝血人一路背着,才到了这里。
奥莉娅从没有好奇心,现在更是如此。她抱着医药箱努力保持站立姿态,安鲁在她身边为她搭帐篷。听到这话儿,她眼珠转也不转,一脸呆滞地等待搭好帐篷,倒下休息。
“指南针,指南针失灵了”,罗兰拼尽力气喊,但嗓音却软弱无力。
“安鲁,把我的包打开,我包里有血浆”,罗亦安的精神很好,他吩咐奥莉娅:“医生,请为大家注射适合血型地血浆。”
而后,他转身安慰罗兰:“没关系,我们还有卫星定位设备,有办法确定这里的方位。”
罗兰拼命地晃着脑袋:“不,我觉得很蹊跷,丽茜,记得临走时博士塞给你地地图吗?快拿出来。”
罗兰说这话时,安鲁正打开罗亦安的背包——就是那个唯一没有打开过地降落伞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铝箔包递给奥莉娅,那里面装的是血浆。
这是一种应付高山反应的通常能够做法,在前进基地里,为登山人员注射符合血型的血浆。血浆中富含血红蛋白,登山队员血液内血红蛋白含量增加。可以缓解登山队员地高山反应。
血红细胞只有十余天的寿命,登山队员完成攀登任务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血液内多余的血红细胞会逐渐自然死亡。这样下到平地上的他们就不会出现醉氧现象。
此时,罗亦安已掏出了卫星定位设备。斯蒂尔忙着为丽茜搭建帐篷,两名蓝血人站在一块巨石上。做出警戒姿态。丽茜听了罗兰的话有气无力地翻动着脚边的背包。
“罗盘失效,这事很常见”。斯蒂尔手脚不停,边忙活边插话,这附近肯定有个大型铁矿,所以罗盘才失效。
没人理会斯蒂尔地话,罗亦安忙着调试卫星定位设备。奥莉娅撕开了铝箔包,挑出一袋软包装血浆。看了看上面的标示,立即望了一眼罗亦安说:“你准备的真充分。”
等丽茜翻出一个纸筒递给罗兰之后,奥莉娅抓过丽茜的胳膊,开始为她注射血浆。
纸筒打开,一张古旧的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张画在羊皮上的地图,有些部分颜色稍旧,有些部位颜色很新。漏出修补地痕迹。
斯蒂尔手脚较快,迅速完成了搭帐篷的工作。他凑近罗兰身边,嘴里嘟囔:“早听说有张藏宝图,让我看看啥样。”
藏宝图的绘制方法像一幅写意画,上面没有经纬度,没有比例尺,有些地方画了一棵树表示一片森林,有些地方画了几条弯曲的线表示一条河。世界上最长的山脉——安第斯山则用一连串三角符号代替……
地图中央是个人头像,很微小。但可以看出他正用手指指的远山,那个人头像形象如同塞纳在沙漠中发现的一样。在人像附近有一串方位标示。墨迹仍新。那是塞纳地手笔。
沿着人像指尖的位置,有一条直线,画得很短。沿途标注着几个石柱,或者方块图案。这些位于直线上的图案附近都有一串新标注,写的是“已发现”、“疑存在”,“待考”等字样。
直线的尾端是一个回字形图案,按照藏宝图上的绘制习惯,这图案表示的是一个城市——一个具有两重城墙的城市。
“位置,这里地方位是什么?”罗兰紧着催促。
罗亦安爆出了一连串数字,罗兰随即发出一声惊呼:“丽茜,我们正站在直线的尾端,这里就是沙漠头像指示地目的地。”
“海拔联5000米地高山上?”罗亦安满脸惊愕:“修这样一座城市为什么?好玩吗?”
“马丘比丘也在这样的高度上”,罗兰反驳说:“没有人知道建立马丘比丘城的目的,正如我们不知道建立脚下这座城市的目的一样!”
“你确定我们脚下有一座城市?”罗亦安追问。
“我不能确定”,罗兰想了一想,回答:“但是,罗盘在这里失效了,这说明在我们脚下,有一个含铁量很高的地方。
这个地图的尾端标注着一个城市,名叫‘铁城’。传说中,它整体用钢铁铸成,城墙与城内的房子全是用纯铁打造。据说,这座城市是‘凡人与天神沟通的地方’。”
罗亦安瞥了罗兰一眼,没有说话。
罗兰尴尬地一笑,说:“这是临走时博士告诉我的,这个传说过于荒诞不经,而且,印第安人传说中从没有出现过‘铁城’的说法,博士也怀疑它的荒诞,但现在,我们正站在这里,你怎么解释罗盘失灵的现象?”
一直以来,罗亦安都是探险队的旁观者,他从没参与探险队的考古行动,罗兰此番破例向对方解释,不是因为对方知识渊博,而是众人都有气无力,精力欠佳,唯一生龙活虎的就是罗亦安。
“这里……”,罗亦安摆出一付学究样,慢慢的引导对方:“在这个海拔高度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生产力落后的文明,建立这样一座雄伟的‘铁城’?建这样一座城市,它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此行地目的——揭开这个谜团”,罗兰回答。
奥莉娅拿着一包血浆走过来,她不客气地冲罗兰吼:“年轻人,留着点力气,别让你的心脏承受不了。把胳膊伸出来,我为你注射血浆。”
罗兰顺从地伸出胳膊。罗亦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继续刚才的话题:“‘铁城’,在这样的高尘,花很大的代价,建设这么一座闻所未闻地城市——什么样的收益能抵偿这样地花费?”“那句‘与天神沟通的地方’,这是什么意思?”
罗兰眼睛一亮:“‘与天神沟通的地方’?海拔高度?——飞出地球。也许这是一座航天城,建设这座城市的目的是为了挣脱地心引力。
在这么高的海拔上,飞出地球会节省许多燃料。如果航天器起落频繁地话,节省的燃料足够支持建城了,不是吗?‘凡人与天神沟通的地方’——这就是飞天!”
罗亦安摇摇头:“这里有还不够,在这样的高度上,用纯铁铸造城市。光能源开支就是很大一笔花费,这笔能源,足够支持数次飞行了!而维持这样一座城市……”
罗兰也陷入沉思,附和地说:“是啊,能源,除非这里有种天然能源,并且储量丰富,便于利用。否则……”
罗亦安此时的表情像个老狐狸,他继续诱导:“这能源肯定不是当代概念上的能源。如果是,我们现在早发现。并开始利用了。
有什么东西,可以在数十万年前,甚至数百万年前,被当作能源利用,而我们现在却无法利用的呢?光能?风能?魔法能量?或者,内功能量?”
“越说越荒诞了”,罗兰不满地反驳说:“罗恩,你不能严肃点!”
“锎能”,丽茜插嘴说,这时,她已经注射完血浆,恢复了精神:“来之前,我叔叔曾念叨过这个词,你认为这可不可能?”
“什么?”罗兰茫然地反问。
“锎,地球上最昂贵、最稀少地金属,在地球长期演化过程中,锎早就消亡了,因此现已没有天然锎元素存在”,丽茜回答:“我叔叔曾用玩笑的神态跟我谈起过这个猜测。
他认为在地球诞生之初,锎的含量很丰富,但后来,锎在长期演化过程中,逐渐衰变成其他金属,我们现在见到的金属,都是由锎衰变而来。
会不会有一种文明——非地球文明,他们居住的星球密度远比我们高,星球寿命远比我们短,所以,他们体内的元素远不是我们所见到的元素,可以认为,构成他们体内的元素比较原始,分子量较大,而我们通常所认为地放射性,对于他们的高密度星球来说,是一种正常现象。
也许,在地球诞生之初,他们曾参与了地球文明地进化。后来,地球环境已不适合他们生存,他们身体内的元素,在地球环境下产生了衰变——就如同放射性物质产生地自然衰变一样。
于是,他们飞离了地球,寻找新的家园。而他们遗留下的人类,自发地适应了现在的环境,进化成一种新文明——地球文明。”
锎的数量目前虽极其稀少,但对于地球来说,它仍是不可或缺的金属。它特性奇异、实用价值极大。
比如,只要百万分之一克的“锎252”每秒钟就能放出230万个中子,这些中子的能量就好比一座小型的原子反应堆。据科学家预言,如利用锎制造原子弹,其体积只有步枪子弹那么大。
而以锎制成的原子武器,由于体积小蕴含能量大,运载和发射方便,被广泛应用于军事上。只要极少量的锎252便可制作可携带的中子弹。
用锎252中子弹还可对陨石、月岩等天体物质的化学成分进行分析,并鉴定古文物的年代。用锎252还可寻找金、银、铀等矿藏。只需将一小管锎插入铝孔内;它的射线便可穿透入万顷碧波或地球深入,并传回海底。轻而易举搞清地层下各种矿物的蕴藏情况。
在侦破疑难案中,极其微量的锎能对血迹、油漆、油污、土、烧灰等进行分析,帮助刑侦人员破案。
锎还是癌细胞的“克星”,只要把仅4微克的锎制成一支细小的针,插入人体患癌部位,锎连续放出的中子就会有效地杀死能致人死命的癌细胞。目前美国已制得约2000个医用锎中子源,供国际上公共医疗机构使用。
目前只有少数几个发达国家,采用极复杂的工艺,才能从核原料钚中制得锎。据估算,要造出1克锎235就得消耗10公斤的钚239和40公斤的铀235。到目前为止,全世界才只有100克锎。
地球科学家曾不止一次猜测,星际间存在一个高价金属文明,比如“超人”,就是来自于一个重金属星球。而罗亦安之所以不惧辐射,其特殊的医疗方法,也来自对这种猜想的研究。
罗兰闻言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奥莉娅拔下输血针头的举动惊醒了他,他举头望了望四周,只有罗亦安在他身边,其余人已钻到帐篷里休息了。
“或许”,罗兰无意识地说:“丽茜谈了一种可能,或许,这种可能真的存在过。对了,罗恩,你为什么不休息?”
“我留在这儿,想告诉你两个消息”,罗亦安面色平静:“一个坏消息,一个不坏不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6章 锎针
“先别说那些”,罗兰不耐烦地打断罗亦安的话,反问:“告诉我,你能搞到锎针么?”
“锎针”,罗亦安半疑惑半好奇地问:“你要那玩意干嘛?”
“锎针,只有锎针的射线便可穿透入万顷碧波或地球深层,轻而易举搞清地层下各种矿物的蕴藏情况。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做出种种猜想,但只要有一枚锎针,我们的疑惑就能全部消失。”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或者斯迈尔爵士的财力够购买一枚锎针,要知道它价值2吨铂金、或者63万克黄金……我们还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
罗兰顿了一顿,迟疑地试探说:“罗恩,你知道锎是个什么东西,不是吗?你连它的价格都打听好了。”
罗亦安脸色一僵,随即,他笑了:“不错……你知道佣兵的直觉吗,在塞丘拉沙漠的营地中,我们几个佣兵来感觉到周围不对劲,于是,我们检查了周围的营地,发现了一种神秘射线。
我们反复核对了射线光谱,确定这是一种很少见的金属,就是锎……”
“上帝啊”,罗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你不是要寻找财宝嘛,这才是最大的财宝,每克价值63万克黄金的财宝,上帝,我们错过了什么,快指给我看,它在什么地方。”
罗亦安扬了扬羊皮地图,懊恼地回答:“是啊,我怎么……我刚才核对了你的地图。它在这儿,这儿……”
罗兰的惊叫吵醒了众人,丽茜把头钻出帐篷,满脸困意地问:“罗兰,你们在吵什么?”
“丽茜。锎针,罗恩在沙漠人像的嘴唇位置,发现了六枚锏针,它至今还发散着放射性。”
罗兰得语无伦次让丽茜摸不着头脑,她紧着问:“罗兰,说慢点,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他们发现营地周围有放射性……于是,他们找到了那六个放射点……经过波谱比较,他们确定那是锎……不过。他们不知道这发现的珍贵,由于射线剂量不高,对人体没有危害,所以他们将此忽略了。”
安鲁听到这儿,尴尬地笑了笑,把脸转向了别处。
丽茜反复翻着地图,半信半疑地追问:“你能带我们再回哪里,找到你的发现么?”
“没问题,安鲁也知道那个地点。但那上面有2000米厚地泥土……”
罗兰马上打断罗亦安的话:“为了12吨铂金。即使有两万米厚的泥土,我们也要挖。”
罗亦安点点头以示赞同:“你打算调整行程,马上下山?”
丽茜思索片刻,果断地说:“不,我们已经与塞丘拉的发现擦肩而过,我们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继续登山,我们把这件事做到底。”
罗亦安欣赏地看着这位性格坚强地女子,犹豫片刻,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在接受卫星信号时。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不坏不好的消息,你想先听那一个?”
“先听坏消息”,丽茜笑意盈盈:“我们刚得到一个天大的发现,想必这时,听到点坏消息。不能坏了我们的胃口。”
“游击队”,罗亦安先提了这个词。看周围人已隐约知道了消息的性质,他继续说:“我们遭遇的那支游击队。有一两个人逃了出去,他们带来了剩余的同伙,一路追踪探险队到了奇诺利维斯村。”
罗兰与丽茜的脸色变白了,他们知道,塞纳博士不知道发什么疯,把自己地护卫都派遣出来,现在,探险队处于最薄弱的时候。
“伤亡情况如何?”丽茜嘴唇哆嗦的问。
“这就是那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了……游击队冲进奇诺利维斯村,恰好我雇的佣兵护送博士的学生抵达,他们适时参战,令探险队伤亡降到了最低……”
“谁,那些不幸者是谁?”
罗亦安迟疑一会,回答两个字:“博士!”
突然间,丽茜想到临走时挂在罗亦安唇边的冷笑,她浑身发冷,继续问:“只有博士受伤……”
“博士伤重不治,向导强尼戈亚重伤,两名学生遇难,一名佣兵阵亡。”
丽茜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悲伤隐藏起来,她平静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一言不发。因为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害怕自己一开口,流露出自己的怀疑,被对方发现。
在这山高地险地安卡朱拉山,万一她怀疑正确,对方有数千种方法让她无声无息,步上塞纳的后尘。
“请节哀顺变”,罗亦安在她身后,礼节性地补充了一句。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不好不坏的消息”,罗兰望着丽茜的背影,忧伤地说。
“也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罗亦安也一脸平静:“博士留下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丽茜,要求她完成考古挖掘……她成了富人了,律师刚发来传真,博士一共有三千多万美元的财产。”
“这对她毫无意义”,罗兰反驳说:“博士从小把她养大,是她唯一的亲人。失去亲人之痛,不是钱能挽回的。”
第二天,队伍在沉闷的气氛中开始了攀登。奥莉娅留在了当地,作为前进基地留守人员,斯蒂尔自然也留在营地,作保护工作。
队伍爬了整整一上午,没人说一句话——这符合登山要求,按惯例,登山地人在攀登过程中是不能大声说话的,因为声音的震动可能会引发雪崩。
走了不久。两名蓝血人忍受不住沉闷的气氛,他们彼此嘀咕着什么,边走边说。不久,罗亦安加入了他们的谈话,看情形。他在不断地给蓝血人讲笑话,因为他们时不时发出一声低笑。
罗兰几次想提醒罗亦安住嘴,可看到安鲁一点不在乎的表情,他决定保持沉默。最终,还是丽茜忍不住了,她好奇地问:“罗恩,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这是条古老地献祭之路,很安全。而我们地做法太保守了。”
“献祭之路”,丽茜听到这话,吃力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不再说话。
按照现代的标准,安第斯山寒冷地山顶决不是孩子涉足的地方。不过古代印加人对此地看法却大相径庭。他们认为雪山是极其神圣的,为此,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用部族里最聪明的孩子来献祭。
通常,他们的祭品是三个孩子。两女一男。在海拔17000英尺处,他们会停留了一段时间,举行一个不为人知的献祭仪式。接着,在一群成年人的护送下,他们继续不断向上攀登。
对孩子来说,这是一条不归之路。一到山顶,这些孩子——年龄在8到15岁之间——就会成为献祭仪式的祭品,并会被埋葬在5英尺深的石块下面。他们甚至可能是被活埋的。
至今,献祭之路上以及挖掘出15具尸体,其中包括著名地“印第安少女”冰尸。但人们认为,献祭之路上还有许多尸体等待挖掘。
所发现的献祭遗体,陪葬品丰厚,有:36件金银雕像,一些小编织袋,陶罐,皮凉鞋。一个小骆驼像和一些贝壳项链、羽毛做成的羽饰和黄金面具等。
有些遗体周围有一包包用羊驮皮裹着的食物,说明这些孩子来自印加的社会精英阶层——因为印加人认为。只有上层社会的人才被认为有献祭的价值。
目前,人们对于印加祀仪式所知甚少。
这条献祭之路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之路——孩子们的死亡之路。但正因为需要让孩子攀登。所以这条路危险性较小。
知道了这条路地来历,丽茜的话更少了。探险队的气氛也更加沉闷,除了罗亦安,其余人几乎没力气说话,剩下的事只有攀登,攀登,不停地攀登。
此时,众人已处身于雪山之巅,浓浓的雾气不再高高在上,它就在人身边,像个棉花糖一般一朵朵地飘荡在人身体左右,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在高山之巅,行走于雾气里是极度危险的,连罗亦安也放慢了脚步。
“这是献祭之巅”,两名蓝血人介绍说。随着他们的话,雾气突然消散。
是强风吹散了雾气,山坡的这段路正处在一片光秃秃山石上,放眼望去,前路还是雾气浓浓,山脊忽隐忽现,一路弯曲朝上,深入云端。
罗亦安看了看腕上的海拔表,现在是海拔七千米。
他这样做其实就是装样子,腰带上的计算机早已把海拔高度显示在他地脑海里。
丽茜在安鲁的搀扶下,吃力地走进罗亦安身边,问:“他们刚才说什么?”
“他们说,这里是献祭之路的终点——献祭之巅。”罗亦安回答,他的表情轻松,这么高的海拔对他似乎根本无影响。
罗兰几乎是一步步爬到了罗亦安脚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如果,我们,不是在山下,输入了整瓶,血红蛋白,我想,我早死了。”
丽茜爱怜地拉拉罗兰的手,可她的手软弱无力,拉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还有几袋血浆,我们就在这里注射吧……我们还有约六百米地路程,大概需要一天”,罗亦安取下了自己的背包,虽然他觉得自己地动作依旧敏捷,但实际上,那动作缓慢地像乌龟散步。
“献祭之巅?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在罗亦安的帮助下,丽茜挨着罗兰躺好,她拉着罗兰地手,稍稍恢复了力气,就恢复了好奇心。
罗亦安正在做输血前的准备,他没有答话,只是用手向前一指。
那是一座神像,屹立在前方山脊,石像表面斑斑驳驳,似乎经历了几万年的岁月。
尽管饱受风沙侵蚀,肖像所呈现的面容依旧那么祥和恬静,流露出一股莫名的震撼力。他的额头宽阔,眼睛又大又圆,嘴唇丰润,鼻子挺直,鼻梁虽然狭窄,却向两边伸展到鼻孔。
这张脸庞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造型奇特、令人望而生畏的胡须,使他的下颚看起来比太阳穴还要宽广。雕像的头颅两侧和耳朵上、下方,均雕刻着奇异的动物图形,看起来像体型硕大、举止笨拙的史前哺乳动物。
除了神像外,引人注目的是神像背后的墙壁,其上数以百计用岩石雕成的人头。这些人头全都是完整的头颅,一颗颗从墙上凸出来,栩栩如生。对于它们的用途,两个蓝血人也争论不休,莫衷一是。
“这里的海拔高度?”,丽茜盯着石像,梦呓般询问。
“整整七千米”,罗亦安回答:“那神像简直就像是海拔七千米的高度标志,一点不差地立在7000米处。”
“轮廓”,罗兰吃力地说:“轮廓真像沙漠人像的缩小版,是的,真像。”
“塞丘拉那座人像的海拔高度,应该是零度”,丽茜附和说:“在这样,在这样的高度……”
罗亦安打断两人的交谈:“停一下,现在不是交谈的时候,你们的体力不适合做这种高强度工作,让我来,你们只需表示肯定与否定就行。”
罗亦安拿起血浆袋附带的注射装置,扎在丽茜的胳膊上。这是一个附带增压器的注射装置,在这样的海拔高度上注射,没有增压器,注射针眼就会流血不止。因为在这个高度,人体内的血压已完全超过了大气压。
丽茜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准备得太充分了。可她已没力气把这话说出来,等到罗亦安开口,她的思路已完全把这个问题遗忘了。
“你想问”,罗亦安指着丽茜说:“在这样的海拔上,修建一座如此宏大的神像,是非常吃力的,这么做的意义何在?献祭,攀登这么高的山,来这儿献祭的目的何在?为什么献祭的对象是聪慧的儿童?这一习俗是怎么诞生的?他有什么来历?”
丽茜忘了疲劳,她连连点头,头点得太急,以至于头晕眼花。
他怎么知道我的疑问的?难道,他也有这样的疑问?
丽茜在头晕眼花中思索着。对面,罗亦安已开始与两名蓝血人交流。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7章 膜拜
“他们说,这神像很古老,而且它关系一个秘密,一个他们部族必须生活在山里的秘密。”顿了一顿,罗亦安补充说:“我猜测,这些人这么熟悉献祭之路,很可能他们部族与这条献祭之路有关……你放心,我已经试过了,他们不懂法语。”
丽茜听到这儿,心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你是说.这条献祭之路是为他们而设立?”
罗亦安耸了耸肩膀:“谁知道.这仅仅是我的猜测,根据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线索
你想,在海拔7000米的高山之上,食物极其缺乏,生活物资几乎没有,他们靠什么繁衍后代?
这几天我一直在跟他们聊天,探听他们的情况。据说.500年前,蓝血人的部族发生了一次重大变故。此后,他们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少。但他们两人地位低下,不知道具体原因,把这归咎于‘触怒天神’
据我所知,最近的一次献祭是在500年前.那是因为西班牙入侵导致印加帝国灭亡,最终导致献祭终止。
让我们根据这些情况作一个猜测:也许,所谓的‘献祭’就是他们部族吸收新人的策略。这是他们部落与山下印第安的一个约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达成这个协议,不得而知。
众所周知,印加部落里掌握知识的是祭祀,而祭祀之间知识的传承全靠口述。也许,献祭的真正原因在传承当中埋没,而有些部落的祭祀得到了错误的信息,他们把献祭的地址搞错了。
这很可能,因为献祭点在群山之上。这条路终年白雪覆盖,冬季夏季地貌变化很大。而祭祀不可能事事亲为,所以,他们指定地陪同人员搞错献祭地点,太有可能发生了。而那些错误地被献祭者。就成了后来我们发现的‘冰尸’。
印加帝国崩溃时,恰好蓝血人部落也发生一场大变故,这场变故使他们部落里的人纷纷病死,连祭祀也无法幸免。于是。蓝血人的知识也未能传承下来。所以他们现在也不知道献祭于他们的联系。只知道部落里地人越来越少,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向外界求助。
我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马丘比丘,记得吗,当印加帝国崩溃时,他们的祭司与帝国精英、贵族都逃往群山之中,在海拔4000多米的山上建立逃难所,并乞求天神的庇护。
后来,这些贵族、祭祀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到那里去了?他们随身地财宝埋在了那里?500年来,人们一直在探索,可都没有踪影。
我猜测。印加贵族所企求地援兵就是蓝血人,而是蓝血人大部丧生的那场疾病就是夭花。
西班牙人将天花带入了美洲,当时。对这种病没有抵抗力地印第安人纷纷被传染,人口锐减。蓝血人是因为接纳新人被传染上天花的。这导致了他们的知识传承出现断层。
事件发生后,蓝血人封闭了与外界的交流,这使得印加帝国的求助没能得到回应……”
罗亦安说到这里,丽茜已恢复了部分力气,她马上急着问:“这些,都是你探听到的消息?”
“不全是,大部分是我的猜测。”
“可你有什么证据支持!”
罗亦安一指那个神像:“唯一的证据是,在那个神像所在的墙背后,还有一个‘地下神庙’。在这样的海拔上,地下神庙正是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安鲁不满地插话:“有这样一座庇护所,你刚才怎么不让我们到哪里休息。”
罗亦安耸了茸肩,轻松地回答了:“因为它的洞口被冰封住了,而他们地体力……”
“我跟你去干”.安鲁知道罗亦安的能力,他连忙自告奋勇,一边给罗亦安打掩护:“既然有地下栖身地,我们来帮蓝血人打开它。”
罗兰一直未啃气.这时他幽幽地插话说:“印加帝国向蓝血人求助——也就是说,蓝血人掌握着一种威力巨大地武器……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
“也许!”罗亦安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回答:“你们两个在这里歇歇,蓝血人将负责照顾你们,我和安鲁去看看那个神庙。”
一绕过那堵石墙,感觉气温明显不同,这里的空气似乎更温暖,安鲁止住脚步,仰望天空的雾气,叹了口气:“我说呢,高山之上怎会有这么大的雾,原因原来在这儿。高山冷风遇到温暖气流,自然成了雾。可山上风大,雾气不能凝结成片,于是成了一缕缕的……”
罗亦安冷冷地插入:“现在不是作学术报告的时候。我刚才忘了告诉他们,我之所以判断蓝血人知识失传,也是因为这个‘地下神庙’。那两个蓝血人知道这‘献祭之巅’,但却不知道这里有个神庙,这说明什么?”
安鲁愣了一下,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根据着雾气猜测的?这也太深了吧。”
罗亦安避而不答.他走进一片冰晶,观察片刻,忽地解下腰带,将之围在那块冰晶之土。
腰带立刻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它渐渐地变红,而后变成青蓝之色,周围的光线也发生扭曲,随即,一团剧烈的水汽吱吱作响的冒出,这水汽马上又变成雾气,遮住了腰带。
片刻过后,地面上出现一块光滑的石板,一米见方。罗亦安那腰带静静地躺在石板上,腰带外圈,离它30厘米的地方是一层光滑的冰带。
罗亦安快速捡起腰带,重新扎在腰上,他看了看石墙后方,浓雾中。石墙隐约可见。
“雾太大,即使那两个蓝血人也不敢轻易行动”,安鲁提醒道:“你得赶快行动。”
“祭祀杖”,罗亦安用脚踢了踢石板上的一个孔洞,那孔洞成三角形。
“这块石板开合的钥匙就是祭祀杖。印第安祭祀杖尾端是三角形,把祭祀杖插进去,一拧就开,这话你来干。我警戒。”
“好的”。安鲁反手从身上掏出工具刀,摆弄起那个孔洞。费不了多少时间。只听咯地一声,那石板无声无息地移动起来,一个洞口出现在面前。
“你去叫那两个蓝血人,第一个进入神庙地荣誉应该归他们,这样,我们也可在丽茜面前掩饰。”
“我就说让他们帮忙,然后留在那里照顾丽茜与罗兰,对吧”,安鲁憨厚地笑了笑。转身而去。
这座“地下神庙”形状像一座游泳池,深达6英尺。庙堂的地板用坚硬平滑的碎石铺成,约莫40英尺长、30英尺宽。墙十分坚固挺直。由许多块大小不一、搭配得天衣无缝的方石组成,接合处完企不使用灰泥。沿着墙体。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根高大粗糙的石柱。
两名蓝血人抚摸着神庙墙壁,激动得两眼流泪,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不停。罗亦安等他们平静下来,这才转身去招呼丽茜等人。
等丽茜进入“地下神庙”时。两个蓝血人已平静下来,他们正伏地祈祷。丽茜顾不得观察蓝血人地状况,她先全被神庙墙上的雕塑所吸引。只有罗兰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他边观察边自语:“用高温熔化冰,这倒是个好方法,又节省体力。好大的冰块,难怪印第安人打不开神庙。”
可不一会,他也被神庙墙壁所吸引,忘了继续观察。
丽茜用高清晰摄像机将墙壁上地图案完整地摄录下来,她仔细地以至于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缝隙。听到罗亦安与那些蓝血人交谈,她不自觉地疑惑起来:“看那神态,这两位蓝血人,似乎也没进过这座神庙。”
“当然”,罗亦安代替他们回答:“这座神庙己有上百年没开放了,他们只是从传说中听过这神庙的情形。”
“墙壁上地某些图案,似乎是文字”,丽茜继读问。
“不错,这是他们部族的文字,但这种文字连他们本身也不认识了——他们部落已丢失了文化。”
“奇怪,这里很奇怪”,丽茜摇了摇头,又说:“这里身处高山之巅,即使地穴温暖,也不至于温暖成这样?”
“不要亵神”,罗亦安连忙打断她的思考:“印加帝国有很多神奇的地方,我们至今无法解释。这儿是他们的神庙,你要做猜测,别在这儿,让他们知道不好。”
丽茜意会地点点头:“我在这儿留几天,做些研究,行吗?”
“我建议继续前进”,罗亦安严肃地说:“两名蓝血人现在急着回营地……等我们下山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探索。”
“好吧,山上也许有解开这一切秘密的钥匙,我等不及了,罗兰,把一切都录下来了吗?”
“没问题,我坚信每个细节都没拉下”,罗兰痴迷地扒在墙壁上,头也不回地回答。
“那么,我们继续前进。”
再上路时,也许是新注射了血红蛋白,也许是新发现刺激,丽茜精神多了。路上她频频回首,表现得恋恋不舍:“如果,我们的发现公之于世,恐怕这片圣地从此不再宁静?啊,我们走得太仓促了,我甚至没有好好抚摸那块圣墙。”
“你可以把它买下来”,罗亦安一使劲.缚住了她歪斜的身体:“小姐,请留心脚下,这可是7000米高地山峰。”
丽茜止住脚步.不满地说:“罗恩.我讨厌你这种说话的腔调,我知道我刚继承了一笔钱,可这不成为你嘲笑我的理由,况且,博士……”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况且.这一继承权肯定还有场官司,博士地两个女儿会为争夺……”
罗兰岔开了话题:“丽茜,罗恩说的是:著名地克邦废墟就是50美元出售的。美国人能办到的事你也能办到,找到这片土地的所有人,花点钱把它买下来,你可以研究一辈子……”
罗兰岔话题的举动太突兀,但他眼里的关切令丽茜不忍责备,她知道,罗兰是担心她继续烦恼下去。她扯扯脸上的肌肉,摆出一个冰冻的笑脸:“50美元,我现在也拿不出来,博士遇难,他的帐户肯定冻结了,我现在是个可恰的穷姑娘。”
“我借给你”,罗兰温情脉脉地看着丽茜,看得罗亦安阵阵发寒。
“得,要缠绵别在这儿……小心脚下,等回到平地,你们有大把时间缠绵……”罗亦安无趣的插嘴。
安鲁也打趣说:“是啊,你们俩的眼神看得我手脚发软,这可不是好兆头,雾大、山高、路险,我的脚发软了,你们的生命可危险了……罗恩,他俩这么兴奋,像一对发情的小公鸡,你是不是把血红蛋白浓度计算错了。”
正说着,雾气突然清散,黑色的山石猛地跳入众人眼帘,那两名蓝血人指着远处的山巅,平静地嘟囔了一连串话。罗亦安翻诊说:“他们说,那就是目的地,那个闪亮的地方,我们到了。”
那就是目的地?那就是一行人历经千辛万苦追寻的答案?
顺着蓝血人的手指望去,白雪冰封覆盖的山脊上,隐约透出一行黑色的山石路,那路铺向远方,遥遥的,路的尽头似乎终止于天堂之上。
在那路的尽头,一个东西白亮亮的,像个镜子一样一闪一闪地反射着太阳光,离得太远,众人看不清那东西的模样,只觉得它屹立在众山之上,闪烁着万丈神光,带给人一种观山仰止的膜拜冲动,一股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罗亦安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他忍不住阵阵冲动。
天哪,这是……,半圆状的筒壁,边缘残缺不全,通体金属,锃亮锃亮,岁月并未给它添加锈痕,它仍然保持着光洁。闪光的正是那锃亮的内壁。
用什么来形容块闪亮,形状它似乎像个宇航飞船,或者说,它是因某种原因爆炸坠毁的飞船残骸。
难道这就是蓝血人的秘密武器?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8章 与世隔绝
近了,经过一日夜的跋涉,众人站在一片坡地,居高临下,那闪亮的巨大金属体近在眼前,显得清晰无比。
丽茜止住了脚步,她一脸镇静地捂住嘴,没有说话。
抢先说话的是罗兰:“上帝?我看到了什么?它向我猜测的一样!这,是星球大战遗迹吗?”
安鲁也没有说话,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一路走来,他也带着浓浓的疑惑,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反而让他难以置信。
罗亦安等人所站立处之所以地形稍高!那是因为以那残骸为中心!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冲击坑。整个坑的形状像个巨大的火山锥,由于下半截深插在泥土中,那片残骸远比罗亦安一路所见要巨大的多。
地面上还残留着冲击波浩成的痕迹——坚硬的花岗岩呈波浪形,一浪一浪的地形构成了冲击坑外沿。而在冲击坑正心,那片残骸所在地上,地面则光滑得如同凹镜。
岁月给这个冲击坑留下的痕迹处处可见,在冲击坑稍外的地方,原先高温灼烧过的地面,现在已长出一些小草,但这些绿色植物显得奇形怪状,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罗亦安在知识库里搜索半晌,都未找在任何植物学著作中发现类似的植物。
未被发现的植物?
至于那片残骸,近看,它的形象已完金展露出来——极度倾斜的角度,扭曲绞裂的金属边缘透着寒光,骨架似的金属架像遇袭后的世贸大厦,哀伤地伸向蓝天。
这飞船原先一定很巨大,根据残骸弯曲的弧废推测,它的直径至少在12公里左右。正因为此,它如同一面镜子,向山下反射着光芒。
航空母舰地甲板宽度约60米左右,可同时起降两架飞机。这么宽的舱壁,如果除去外沿可后壁所占的空间,也就是说,它的内部至少可同时起降20架战机。
岁月已经在泥土上留下痕迹,但奇怪的是,它至今未在这块金属残骸上留下痕迹。那金属光洁如新,纤尘不染。
“通古斯大爆炸吗?”丽茜喃喃自语。
1908年6月30日清晨。俄罗斯西伯利亚通古斯地区突然发生大爆炸!这次大爆炸波及数百公里,摧毁了一片面积约2000平方公里的原始松林。这次爆炸的物体究竟为何物、从何而来成为了20世纪最大的科学难解之谜。
2004年,俄罗斯科学家曾声称在通古斯神秘大爆炸地区发现一块看起来是宽大的金属板状物体,它被称作“鹿石”.俄罗斯科学家怀疑这是爆炸后的外星飞船残骸。但也有人指出,这一说法极其荒谬。随后。人们默契地不再谈起这件事。
“这一遗迹历史至少超过五千年”,罗亦安看着石头上地苔藓。若有所思地说:“而通古斯大爆炸只有百年历史。”
这一伟大的发现摆在面前,众人本该欢呼雀跃,但现在,谁都没有力气。
两名随行的蓝血人屡次催促,众人只顾看眼前的奇景,忘了举步。罗亦安回过神来,他悄然在身上一拂!踏前一步。顿时!一股尖锐的啸叫声响了起来。
这声音立刻惊醒了痴迷中的探险队员。等大家望向罗亦安时,他再度举手一拂,啸叫声立刻消失。
安鲁马上死死地立住了脚根。他担心地问:“罗恩,怎么办?”
罗亦安眼睛闪电般掠过眼前的一切。随即,他轻描淡写地一指蓝血人:“他们没事,论理,我们也不该有事。”
安鲁不放心,再度追问:“你确信?”
“确信无疑!”
罗兰听不懂两人地交谈,他连忙问:“你们在说什么?”
“放射”,罗亦安回答:“刚才啸叫地是盖革计数器,我发现这里有强大的放射性,可我想,蓝血人没事,我们也不该有事……再说,我们已经在这儿呆了许久,如果不找到解除辐射污染地办法,我们都走不下这座大山。”
“那么”,丽茜总结说:“我们惟有前进!”
“我们必须前进”!罗亦安强调说。
火山锥型的大坑里!气温要比外面温暖,已进入大坑,山风似乎停山了呼啸。随行的蓝血人走得快,他们其中一个已小跑着跑入中心城市。
刚才,罗亦安他们全被金属残骸的巨大所吸引,走进坑里才发现,围着那金属残骸还有一圈呈放射性辐射排列的小屋。这些小屋形状像是中国羌族搭建的石屋,全是用一片片石片砌成,石片之间没有任何粘合物。
在巨大的残骸下,这些石屋如同火柴盒般大小,但石屋那非常整齐的墙面,却令众人叹为观止。
没有任何粘合物,却把墙面砌得如此齐整,鬼斧神工莫过如此。
沿着一路向下的石板路向坑中心靠近,绕过无数小石屋,大家正走地眼花时,一晃眼,原先消失的那位随行蓝血人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带来一名瘦的如同排骨男地长者。
石屋边零零星星地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个个瘦得不成人形,以至于完全分辨不出男女。两名蓝血人还在向那长者介绍,罗亦安突然地打断他们琐碎的介绍语,直截了当,用蓝血人地语言说:“你们所要的食物与铁器我都放下山下,请派人搬取。我的鼠皮呢,我是否可以验货。”
“这样交易好……”那位絮叨说:“我们等上一位交易者等了十年,这样直接交易,更符合天神的意志。”
这与天神的旨意无关。
罗亦安已经知道了那位文易者为什么不再出现,除蓝血人外,其余任何人受到这种程度的辐射,要想活得久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也许,那位交易者连山都未能下去,直接倒毙在某条山沟里。
或是,这也是蓝血人远离人世的原因,任何的发现者,只要来过他们营地,很少能回到山下,所以蓝血人与世隔绝至今。
“我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罗亦安刻意表露出对这古怪营地地忽视:“我必须马上回家,所以。我想在三天之内完成交易。”
“是的,三天”,那长者频频点头:“我们只能留你三天,我们已经发现,山下人在我们这里停留超过三天,我们就需要一个葬礼。”
罗亦安回转身子,对探险队员说:“刚才这位酋长说:外人在他们营地停留三天以上。就要安葬于此……原因我想就不用说了。我们只有三天。丽茜小姐,我马上去他们的库房验货。你安顿好后立刻开始考察,请记住:别提问,尽量记录。”
丽茜还想说点什么,罗兰一把拉住了她:“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丽茜,我们作为发现者,这荣誉已足够了,听罗恩的话,解释这一切的任务交给别人办吧。”
丽茜稍微考虑了片刻。点点头,默不作声地随着一名蓝血人而去。
也许是蓝血人困顿久了,当那名酋长带罗亦安去库房的同时。剩下的那名蓝血人立刻开始挑选拔搬运者,等罗亦安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处时。蓝血人的搬运队伍已经出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丽茜开始为晚饭发愁时,罗亦安地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两眼闪亮,像是一个捡了大量财宝,却不愿向人声张的幸运儿一般,在兴奋中夹杂着诡秘神态。
“你的金丝鼠皮清点完了?”,丽茜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
“完了”,罗亦安一屁股坐在一个空位子前,高兴地回答:“没想到,存放了十年的鼠皮竟然完好如初,我甚至可以说,它比当初品质更加好。”
“也许,这个地方更有利于存放方尸体”,丽茜话里有话地说。
“不错”,看来罗亦安收获不小,他毫不在意别人的嘲讽,端起身边的餐盘大口吞咽起来。
罗兰关心地看着他,好奇地问:“我听说你对伙食很讲究,你没发现自己吃的是什么吗?”
“什么”,罗亦安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中地餐盘.稍稍停顿了一下,舌头在嘴里转了半圈,似乎在品味食物地味道,稍后,他继续咀嚼起来。
“味道还不错”,他回答。
“完了”,罗兰翻了个白眼:“你的味觉已经失灵了。”
盘中地食物是碎肉拌鲜花。是的,拌的是鲜花。那些红的紫的黄的东西,虽然都呈丝缕状,但罗亦安仍然认出来,那正是那些未知植物开的花朵。
高山上无法把东西煮熟,盘中的碎肉也不是熟的,更确切地说,它是生肉,是一种说不上什么动物的肉。
山上缺盐,这盘“生肉拌小花”味道很淡,全靠那些花瓣为菜肴带来丝丝盐味。这样的菜,罗亦安却大口大口地吃着。
“周围,你们都转了”,他不在意地问。
“看过了”,罗兰回答:“似乎,大多数人都下山了,山上没留下多少人,当我们靠近那片金属残骸时,我们受到了严厉警告,禁止靠近。”
“嗯”,罗亦安咽下一口食物,说:“这个部族只剩137人,有24名妇女,几乎没有孩子,除了留在山上地31人外,其余的都下山了,除非实在走不动地人——因为他们获得了山下神庙开放的消息,都去朝拜了。”
此时,安鲁看到罗亦安开吃,他也端起盘子吃了起来。当然,他是采用生吞活咽的办法解决这盘食物的。
“这就是说,现在,整个部落是不设防状态”,罗兰意味深长地说。
丽茜眼睛一亮,立刻说:“我想接近那个金属残骸看一下,罗恩,你能帮我吗?”
“没问题”,罗亦安大包大揽地答应下来:“不过,我认为你最好先把那盘食物吃了,我看到留下来的人都在吃这个,我想,蓝血人能抗辐射,肯定与他们的食物结构有关……
我走过很多地方,却从未见过这里生长的花,这是一种从未在植物学杂志上出现的花,我猜测,它具有很高的抗辐射性,否则就不能在这里生长。而那些花瓣,就是我们盘中的彩色。”
丽茜试探地尝了一口食物,皱起了眉头,但仍然坚持咽下。
“这就对了”,罗亦安继续说:“我听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天神花款待外人。这是因为他们即将获得大批食物,所以才如此慷慨。我们不要辜负主人的好意。”
罗兰拿起了勺子,问:“你是说,过去来过这里的人从未吃到这种饭……啊,他们把那种花叫做‘天神花’。”
“是啊,据说是天神的恩赐。”
罗兰挑出几片花丝,小心的送入口中:“略带一丝苦涩,有点咸味,像是什么?像蕃红花的味道。”
番红花就是中国人所说的藏红花,它的正式名称叫做“西班牙红花”。由于它是从西藏输入我国的,中国人认为西藏生产这种花,但实际上西藏种植蕃红花的历史是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
罗兰用番红花来形容盘中的花丝很形象,因为罗亦安他们吃的,也像番红花一样,大多是鲜花的雄蕊花丝。
番红花烧肉是世界上十大奢侈名菜之一,因为数吨花瓣才能捡出数百克雄蕊花丝,而极品的番红花花丝更是难得。
罗兰拿番红花类比,这满足了丽茜的虚荣心。她吃得快了起来,没有那种拿食物当毒药的表情。
“似乎是鼠肉。”安鲁嘟囔着。
丽茜的脸变青了,罗兰停住了勺子。
经过露丝的教训,罗亦安对那些向往贵族生活的女孩,敏感而又脆弱的心灵有了恐惧感,他严厉的瞪了安鲁一瞪。稍顷,考虑到事情的真相终究瞒不过去,他微微点点头。
“是一种类似老鼠的动物.严格的说,它更类似金丝鼠,据说,这也是天神给他们留下的礼物,我甚至怀疑,这是金丝鼠的始祖。山下的金丝鼠只不过是蓝血人饲养不小心,放跑的个体,尔后又在山下繁殖成一个种群。”
看到丽茜变得越来越青的脸色,罗亦安说的更加轻描淡写:“我猜测,这是一种太空食品——刚才的飞船残骸你们看到了,这金丝鼠吃得又少,所需空气不多,性格温顺。我怀疑,这金丝鼠,与那些花都不是地球物种。”
罗亦安这么一说,丽茜脸色立刻和缓下来,“罗兰,明天记得拍摄那些花,恩,我们最好去他们饲养金丝鼠的地方,把那些饲养情况也拍下来。”她这样吩咐说。
高山上的白天显得格外长,然而,太阳终于落下来了。当夜,安鲁正在酣睡中,突然被人摇醒,是罗亦安,他冲安鲁打出一连串手语。安鲁点点头,随即罗亦安一闪身,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又关上,他的身影融入浓浓的夜色中。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69章 颠倒
罗亦安像个鬼魅一样,无声无息的在村子里移动着,时而他停下脚步,倾听路过石屋的动静。那些石屋都无一例外的传出轻微的鼾声。
罗亦安的目标就是那个金属残骸,他时停时走,借错落的石屋掩饰着自己的身影,不一会儿,来到了那金属残骸边。
整个村落里静悄悄的,白天的时候,罗亦安曾计算了一下这个村落拥有的石屋数目。现在,站在这片残骸下,他快速绕着残骸奔了一圈。
这片冲击坑直径大约有两公里许,残骸是一片平整而光滑的广场,以这片广场为中心,有八条主干道向周围辐射,所有的石屋都以向心状态一层层的排列着。石屋的大门都朝向这金属残骸。
粗略估计一下,这里总共有三四百间石屋。按照印第安人居住习惯测算一下,鼎盛时期,这里应该居住着一千余人,但现在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七人。
可以想见,随着部落人口的减少,不可避免的进入近亲通婚的状态。部落的后代智力越来越低下,身体素质越来越糟糕,最终将不得不走向灭亡。
罗亦安敲了敲金属残骸的表面,这片金属没有发出任何回音。他眯着眼睛,退后几步,打量了一下桶壁,隐隐的,那片金属带着一种柔柔的荧光。
他一伸手在腰带上按了几下,一副计算机画面展现在他脑海。大量地测算数据连续不断产生,又迅速的发射出去,消失在夜空。
这片残骸确实是个飞船遗骸,绕过那片闪光的金属板,就会发现这片巨大的金属板所遮住的残骸部分。整个残骸呈圆筒形,板背后。半边桶壁高出地面仅三四十厘米,俯身下望是一个巨大的深并,像是一艘宇宙飞船深深地扎入泥土中的苍井。
金属板成分的分析结果出来了。是一种未知地合成金属,脑海中反映出来的金属符号,地球上没有类似的词。他考虑了片刻,又将这个问题丢开。
既然未知,何必翻译,就叫它“金未”。金字旁加未知的未。或许,以后有更好的名字代替它。但这件事上,何必认真。
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罗亦安身体一跃,跳入深深地苍井,身体在空中一盘旋。准确地落在一处空地上,发出一声轻微地响声。
黑暗对罗亦安不算困难,他有过数次洞穴探险的经历。又有卡姆人腰带帮助。他在黑暗中也视物如昼。
他地落脚点似乎是一个环形扶梯,他仔细打量周围,却又否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断。
周围的一切摆设都显得那么怪异,确切的说,他不是落在环形楼梯上,而是落在楼梯的背面。
思索了片刻,他突然在黑暗中露出微笑。
没错,他是落在楼梯地背部,飞船残骸是深深扎入土里的,所有的布置全是倒置地,而他之所以判断自己落在楼梯底部,是因为楼梯的扶手不是伸向天空,而是在他背面,指向了地心。
固有的思维模式误导了他,干扰了他的正确判断。这楼梯底部虽然平整,但他却走的跌跌撞撞,满脑子怪异的感觉。
走了片刻,罗亦安遇到了一扇门,这门有着很高的门槛!靠近天花板处却没有一点档隔。
罗亦安脑海里的计算机立刻做出判断,将他看到的图像颠倒了个儿,这时一个屋门的正常状态才出现在他脑海中。
站在门口,他犹豫片刻弄不清自己该从天上板上爬过去,还是该跳过高高的“门槛”,行走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计算机似乎已拼尽了全力运算,罗亦安可以感觉到腰带的温度上升,而且发出微微的颤抖。不一会儿,一串突然传来的讯号让腰带平静下来,远在印度的智脑加入进来,它的本领确实非同凡响。
片刻,房门突然无声无息的开了。紧接着,舱内墙角、壁角亮起了一圈荧光,这意味着,全船的操作密码已被智脑破解,从此,罗亦安通行无阻。
不一会儿,舱壁的荧光逐一熄灭,罗亦安脑海里传来一行信息:“你不需要灯光,不是吗?”
罗亦安没有回答,他跳过“门槛”,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从舱顶还是从地板进入了那间房子。
房间里一切还是那么怪异,全是颠倒的布置。罗亦安脚下踩的应该是天花板,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而应该是“天花板”的地方却布满了东西。幸好,那些东西似乎全部是焊在了原先的地板上,飞船的倾覆没将一件物品抛出。
其实,地面上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些类似桌椅板凳的物品。
这间应该是宿舍,墙壁洞开着一个个六角形的窟窿,活像一个个棺材。罗亦安好奇心葫动,他爬入其中一个窟窿,才一钻进去,窟窿门无声无息的关了。整个窟窿里亮起柔柔的灯光。
不过,飞船的电源系统似乎出了问题,那灯光一闪一闪,极不稳定。
“我明白了,这似乎是日本人搞的那种蜂巢式旅馆,人躺进去!只为了睡觉。请把灯关了吧……我不需要这些灯。”
躺在这个蜂巢床上,罗亦安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橱柜?或许有个人物品。他一伸手,拉开了橱门,一丝淡淡的灰尘飞散出来。
时光已经消灭了一切痕迹,这个橱柜只剩下了一个金属外壳。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堆灰。
想了片刻,罗亦安随即哑然。
作为飞行员地个人物品,不需要采取最好材质制作,如果是那样,这艘飞船的造价过于高昂。所以,它的关键部位、它的外壳需要用好材料制作。而里面的细节部分,则用略微好一点的品质就行了。那些东西根本经不起时光地蚀刻。
拨拉着那堆灰尘,罗亦安从里面翻出一个指环。一个类似瑞士军刀一样的多功能工具刀。指环似乎是原先那位宇航员最好的个人物品,它还保持着崭新地模样。
不过那件多功能工具刀上奇形怪状的刀头,让他摸不清它原来的用途。似乎,只有那把起子状和小刀状的物品能用。
罗亦安展开了小刀,突然间脑海里传来智脑的警告:“危险!那是原子切割刀和原子焊接刀。”
“原子……切割……”
“我无法给你解释原理。那超出了你的知识范围。你只需要知道,这把刀还残存着30%地能量。它可以切开分子链接,把物体从原子状态分开,或者焊接分子链、原子链,让物体看不出一点结痕。”
“怎么使用?”罗亦安好奇的追问。
“按下刀具上那个金属浮点——原先上面应该有色彩地,别把刀对着其他地方。按在你所需要切割的地方。对,就这样。”
“这上面有两个金属浮点……”
“你可以把它们都按下去。”智脑无奈的回答。
罗亦安如斯响应,小刀轻松的扎入原先看来坚不可摧的柜壁。他轻松地滑动小刀。前方的刀刃想在水里一样,感觉不到丝毫阻力,后方它划过的地方,在刀背处无声无息地合拢起来,表面看不出来一点痕迹,qisuu奇书com就好像它从未被切割过。
罗亦安凭记忆摸着他划过的地方,感觉到金属表面微微发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罗亦安像个得到新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热切的把玩着这把刀具,不一会儿,搞懂了两个浮点的作用:按下一个浮点则只管切割,切割光滑圆润,比世界上最好的打磨工艺还要令人叹服;
而两个浮点一起按下,则划过的地方在刀背之后自动融接,分子链状态上的融接,完全是混为一体。
“好宝贝,这是最锋利的刀具,同时也是最完美的焊接(缝接)工具,啊哈!就不知道能量够不够用。”
“这是他们修理飞船的工具……剩30%的能量,足够你再使用100年。当然,如果你不拿它开工厂的话,它还能使用更长时间。”
罗亦安嗖的跳出了蜂巢,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其他的休息巢,智脑适时浇凉了他发热的头脑。
“普通乘员的休息间能有什么好东西!顶多是再发现一把工具刀而已,你打算把这种工具刀分送全世界……向前走,我们还有更多的地方需要探索。”
在智脑的指引下,罗亦安一点点向主控室摸去,路上他频频回首,表情恋恋不舍。
“好吧”,智脑用很无奈的语气说:“正在你面前的甬道通向一个军官餐厅,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满足你贪婪的欲望。我已经感觉到主控室有一层能量屏障!也许你到军官餐厅会有所发现。”
“十分钟不够”,罗亦安断然说:“如果只为我自己,也许10分钟够了。但要搜索对你有用的东西,至少需要30分钟。”
罗亦安一边回答一边向甬道深处奔跑。智脑怒了:“高山之巅,日照时间漫长,还有1个小时天亮,你至少需要10分钟时间返回自己的住所。我们总共只剩下50分钟搜索时间,你想在一间餐厅里花费大半的时间?”
“那么15分钟。”罗亦安不甘心的讨价迷价。说完这话时,他已经冲入了这间“军官餐厅”。
确实是餐厅布置,跟地球舰船上的餐厅布置几乎完全相同。两排长长的条形桌固定在地板上——只是现在在罗亦安的头顶上的天花板上。而他的脚下,零乱堆放着一些餐椅,大多数已扭曲变形,墙壁上,还留着撞击的痕迹。
罗亦安在这对金属垃圾中扒拉了半天,找出几张莫名其妙的卡片,一把完好的金属椅,然后是一大堆说不出名堂的零碎小物件。
他懒得分辨那些小物件的用途,一股脑的包起来装入自己的包里。又恋恋不舍的将那把金属椅提起放下犹豫不决。
“天呢,你不会抗着把椅子继续搜索吧?”智脑不满的说。
“这可是好东西”,罗亦安紧紧地抓住了那把椅子,赞叹道:“且不说它的材质多么珍贵,就看它流畅的线条,圆润的弧度,光洁的表面……啊,我忘了,原子切割刀,这是一把从原子态锻造的椅子,就拿它当一把普通椅子,摆在家里也是件很涨面子的事情。”
“你还需要炫耀吗?”,智脑讥讽的说:“我们没时间了,继续前进吧。”
罗亦安也终于下了决心,他扛起那把椅子,气势汹汹的冲出了餐厅,一副谁跟他找事,他就跟人对殴的架势。
没人跟他找事,这里空无一人。
走到甬道口,罗亦安小心翼翼的把张椅子摆放在靠墙角的地方,他向周围打量了一下,似乎想找东西把它掩藏起来,又似乎想记住周围的地势,以便将来能够找回他的藏品。
“没人能进到这里来”,智脑似乎有点气急败坏:“这里充满着对人体有害的气体,如果你不是靠那条腰带过滤毒气,你早倒在外面的环廊上了。”
“你是说,不用掩藏了”,罗亦安无耻地问。
没有回答,罗亦安也不需要回答,他迈步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忽地,他感觉到身体一沉,刚想站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拉向了天花板,他一把没搂住周围的东西,身体翻滚起来,瞬间,天花板迎面而来的。
罗亦安奋力一蹬板壁,想依靠力量稳住身子,但此时,他一贯引以自傲的力量没起作用,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腿骨传来,幸好此时,从腰带部位传来一股缓冲力量,令他双腿一歪,岔开了这股冲力。
瘫倒在这个天花板上,罗亦安感觉到浑身剧痛,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内脏似乎被挤压成一团,感觉极不舒服。他努力几次力想站起来,但他却无法完成这个简单心愿。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0章 警告
正在此时,罗亦安的腰带逐渐发烫,脑海里传来智脑的声音:“啊,我明白了,他们果然是从一个高阶原子的星球而来,这里,是在模拟他们出生地的重力场,我还以为是保护屏障呢,别慌,等我解除这种状态。”
然而,仅过了一会儿,智脑懊恼的回答:“不行,我刚才又计算了一下,在这种超重力环境有助于保持飞船中的物质状态,而一旦解除这种状态……”
说到这儿,罗亦安身上的腰带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声,立刻那种难以忍受的挤压力逐渐消失。慢慢的罗亦安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告警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动力损耗过大,离损毁时间还有十一分钟,警告!警告!”
罗亦安不由分说,迈开双腿飞奔起来。
时间紧迫,智脑刚才的话虽然没说完,但罗亦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种超重力状态下,许多放射性物质收敛了它的放射性,其原理等同于重力加速器能筛选放射性物质一样。
一旦解除这种超重力环境,失去约束的放射性物质会突然爆发,这种爆发就是核爆。
所以智脑虽然有能力,但它不敢骤然解除这种超重力环境,为此,它只能启动腰带中的能量,依靠腰带自带生存小环境的功能,抵抗这种超重力氛围。
然而,全力开动的腰带能量损耗过大,所以它只能支持十一分钟,罗亦安必须在这十一分钟之内搜索完主控室,并脱离这种超重力环境,才能保证卡姆人腰带不被损坏。
否则的话,失去腰带的保护,罗亦安就要在这高山之上,辐射污染严重的环境中。依靠自己的身体素质硬抗恶劣的环境。那么,他只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强壮一些的登山者。
掠过了数个甬道,罗亦安直扑位于飞船舰头的那间舱室。此时,腰带不停地传来告警声:“警告!离损毁时间还有九分钟,能量损耗过大,警告!”
这仍然是一间颠倒的房间。“天花板”上倒立着一台台铁柜,中心位置三把太空椅围成一个小圈,每把太空椅面前各有一堆仪器。
这种太空椅的款式完全不是中国人以太空椅命名的家具模样。它是真正的宇航太空椅。整张椅子类似躺椅,它充分考虑了人体科学,躺在上面可以让飞船在冲出星球引力的时候,脊柱不致受损。
这里已经靠近飞船头部,飞船撞地时的巨大冲击力,让主控舱内的物体略有点变形,但唯独那三张椅子围成地小圆圈,其内的设备未见零乱状态。
按照地球上通行的宇宙飞船设置,那三张椅子应该是指挥长、指令长和执行长的座位。
飞船的操作过于繁琐,一个人完成不了这里的工作。所以指挥长类似于船长。他负责做判断。发布飞行指令。指令长则负责传递地面与飞船之间的联系,以及将船长的指令分解成具体操作指示。执行长则负责监督执行这些指令。
这三人的职能合并起来,就叫做“操作中心”或者“指挥中心”。飞船对于这个中心的保护,格外注重,甚至到了变态强悍地地步。
这些知识在罗亦安脑海中一掠而过,只花了不到一秒钟,他便明白了它地重要性,他奋力一跃,跃上了中间那张指挥长椅子,双手扒住椅子的边角,固定住身体,目光盯在椅子前放置的一个黑匣子上。
这只黑匣子似乎是石头筑成地。匣子严丝合缝,浑然一体。黑黢黢的,像个黑洞一样吞噬着一切光线。
罗亦安轻轻叩击那只石匣,用食指的皮肤感触匣子里面的震动。
只有横波,没有纵波,这匣子是空心的。
指挥台上放置这样一只不起眼的匣子,而这个匣子在倒置状态下并没有从指挥台上脱落,定有原因。
罗亦安反手一掏,拿出了他刚才获得的原子切割刀。正准备亮出刀刃,智脑传来一行紧急信息:“不用费事了,就是它,这是指挥长面具,带着它赶快离开。”
罗亦安没有犹豫,他一把抓住盒角,奋力一掀,匣子轻飘飘的离开了指挥台。他使错了力道,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心里难受。
轻轻掂了掂匣子,罗亦安心里一动,他松手放开了匣子。匣子在悬浮在半空中,像失重状态一样,轻轻的旋转着,以肉眼可查的速度,缓缓地飘向了指挥台。
“现在不是游戏时间,带着这件匣子,赶快离开。”智脑恼怒地说。
腰带再度传来警告声:“警告!从现在开始脱离这个环境,最多还有五秒的空余,4、3……”
罗亦安一把抓住了匣子,飞身向外面奔去。腰带的告警声响个不断:“现在开始一分钟倒计时:59、58……”
在腰带的倒计时数到30时,罗亦安终于脱离了超重力环境。他一个翻滚冲出了超重力屏障,随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腰带的警告声再度传来:“恢复常态运转,能量只够使用两小时,请尽快更换电池,现在开始两小时倒计时……”
“够了”,罗亦安勉力爬了起来:“我背包里有备用电池,不用倒计时了,我马上就回去换电池。”
随即,罗亦安晃了晃他手中的黑石匣子,向智脑发出询问:“这个东西从超重力环境到平常状态怎么没有变化?里面装得的什么?指挥长面具是什么东西?”
“哈,如果用地球上的知识来形容,这个匣子地材质就叫黑金刚,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黑色钻石。匣子里面的指挥长面具也是用钻石做成的——透明的无色钻石。这付钻石面具,类似你身上装得钻石芯片,它是一台计算机,一台功能强大的计算机,里面存储着大量的数据与知识,你明白?”
明白了!
宝石地形成需要数亿年。在漫长的地壳运动中,惟有宝石经得起时光的考验。也许,史前时代的人也用其它东西存储知识,但留存下来的只能是存储于水晶、钻石这类宝石里的知识。
驾驶宇航飞船需要大量的知识,所需要的知识量甚至超过了脑容量,为此,必须有一台计算机帮助人作出判断,而所谓地“指挥长面具”就是一台可以和人脑相联的计算机。它含有无数高速芯片,存储大量的知识,如同一台高性能计算机一样,帮指挥长作运算……
“那么,那付水晶骷髅面具也是一台计算机了?”罗亦安反问。
“不,它只是一个信息储存器,只有‘指挥长面具’可以运算”,智脑边回答边催促:“你的时间不多了,请快回房间更换电池。”
“我的时间足够……”,罗亦安脚下不停。边走边打量周围。
“不必担心你那把椅子”。智脑心情很好,它甚至有心情调侃:“有了指挥长面具,我准备把整个飞船全搬回去。到时,你可以慢慢挑。”
罗亦安愣了一下,总结说:“你比我还贪!”
此时,天空已露出蒙蒙的曙光,罗亦安心念腰带的电力不足,走得很慌乱,他一路急赶,飞身窜出飞船残骸,豁然,他险些撞上一个伫立的身影。不得不止住脚步。
尴尬,做小偷的被回家的主人堵个正着,就是罗亦安现在地心情写照。此时地光线已可以令人看得分明,迎面站的就是那位蓝血人酋长。
要说以罗亦安的身体状况,推倒这位骨瘦如柴地酋长易如反掌,可罗亦安下不去手,他尴尬的像个偷糖而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只顾隐藏手中的石匣。
“天神的使者,我们终于等到了你”。对峙半晌,还是酋长首先开了口:“我族的预言里曾经告诉我们:当神殿重现时,天神会派一位使者接应我们,令我们重归乐园。
我尊崇预言的指引,深夜站在这里等候神使,果然让我等到了你。千年以来,从没人活着从里面出来,出来者一定是神使。请问,神使大人,你拿的就是天神的武器吗?”
罗亦安正想解释,突然,智脑传来一段信息,他鹦鹉学舌道:“我的遗民们,你们信守誓言,守护‘遗失之地’数千年,天神已经知道了你们地苦难,派我来完成信约。你们的接引日到了,我将接引你们重返故地。”
罗亦安说这话时,神态庄严。也许是蓝血人等待得太久,但更可能是蓝血人的知识传承断层太大,这位酋长也不知道详情,他只是模模糊糊从支离片段的“预言”中,得到些不确切的信息。
现在,神殿重现,从飞船废墟里窜出的人正在他眼前,手里还拿着一个莫名的石匣子。这一些都符合预言所说,酋长竟二话不说,俯身跪倒。
对面,罗亦安还在懊恼。
什么世道,预言?中国历史上多少僧道预言,怎么从没准过?北宋皇帝听信道士预言,说会有“天兵天将”,“金甲战神”来帮他对付金人,结果连京城都丢了,自己被俘给女真人倒夜壶去了。
凭什么老外的预言各个顶真,俺们的预言全是狂人梦语。
“那预言,还说什么?”,罗亦安小心地回问。
酋长却再也不说话,只是连连叩头,嘴里念叨一些祈祷语,语言更古朴而生硬,罗亦安完全听不懂这种语言。要想翻译吧,腰带地能源已接近枯竭,维持人体生态圈尚且不足,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不敢再做其它运算。
“你的人都下山搬运食品去了?”罗亦安问。
“不,他们到神庙朝拜去了”,酋长用正常蓝血人语言回答。
这时,智脑再度传来一段指令,罗亦安复述说:“三日后,天神将派人来接引你们,他驾着火焰战车从天而降,浑身用金属铸成,闪着银光,你们要听从他的指示……”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赶快通知你们的人,一部分回山来搬运金丝鼠鼠皮,另一部分直接下山,去搬运食品,等食品运回后,天神的接引者就要到了。至于我,请不要在我同伴面前透露我的真实身份,我在人世间还有事要办。”
酋长举起双手,呈递给罗亦安一个木匣,木匣表面画着彩色花纹,带有浓郁的印第安风格,罗亦安来不及细看,他明白酋长的意思,一把夺过木匣,闪身绕过酋长,向自己的石屋奔去。
就在这时,太阳跳出了地平线,天亮了。
回到小屋的罗亦安,首先要做的事是更换热核电池,仅仅断电一会,失去了生态圈保护的罗亦安就感到很难受,超重力环境给他的内脏带来了轻微的内伤,在这种海拔高度,这种细胞出液的内伤足以要了罗亦安的命,等他重新恢复了腰带供电,他已经满头大汗。
高山环境下,人的睡眠很轻,安鲁在罗亦安进门的第一时间已经清醒,但他知道罗亦安有许多秘密,所以不敢帮手。等罗亦安忙完了手头工作,他递上他一条汗巾,帮罗亦安揩汗。
“有何收获?”安鲁问。
罗亦安已经支持不住了,这时,腰带全力开动,修补着罗亦安受伤的内脏,痛疼麻痒诸般感觉向罗亦安袭来,但他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昏倒。
用手指了指拿回来的两个匣子算是回答,罗亦安咬牙忍受着。
安鲁先是拿起了那个石匣,看了看,找不到缝隙打开,他又拿起了那个木匣,这次,他轻易打开了木匣。
目下里躺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多功能工具刀,罗亦安只瞄了一眼,就发现这个工具刀和他找到的“原子切割刀”完全一样,只不过,这把刀的能源已经耗尽,只是把特殊金属制成的刀具。
“这就是蓝血人的‘天神武装’?”安鲁低声嘟囔道:“除了锋利点,它不见得能抵御西班牙军队啊——虽然西班牙军队只有一百多人。”
门外传来了阵阵吵闹声,丽茜的声音清脆可闻,罗亦安以目示意安鲁出去察看,自己却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1章 震惊
朦胧中,罗亦安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淅淅嗦嗦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安鲁正背起背包,向门外走。
“我昏迷了多久?”罗亦安脱口而出。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很清晰。
“上帝,你醒了,”安鲁低呼,他放下了背包,回答说:“你昏迷了两天,我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丽茜决定如果今天你再不醒,我们就动身下山。”
“他们怎么样了?”罗亦安问。
“很不好,罗兰已经爬不起来,丽茜还在尽力坚持,土著人找了两副担架准备抬他们下山。你醒来的事,要告诉他们吗?”
“不,叫土著人再做一副担架,把我也抬下山。”
“恐怕你走不了,”安鲁说:“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你现在浑身发青,比蓝血人还像蓝血人。土著人来了几次,他们要抬你走,可被我们拦住了。
他们说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又没法交流,等到罗兰病倒后,他们才做了副担架,示意要抬我们下山却没说怎么安置你。我认为他们是想把你安置在墓地里。”
罗亦安不怪安鲁的绝情。按照佣兵规则,他们会尽力求助同伴;但当同伴拖累了整个队伍时,他们会给那人一把抢,枪里装上一颗子弹,然后取走那个人的随身物品继续前进。
事后,他们会把那人的随身物品寄给其家人,转达这一噩耗,并极尽哀思,却从不觉得有何歉疚。
这就是佣兵世界,这就是物尽天择的自然法则。
罗亦安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果然,自己的皮肤透露出一种诡异的青色。他知道,这是体内的淤血逐渐排出体外。这说明他恢复正常了。
“我的东西呢?”罗亦安问。
“那两个匣子,我猜它们来自那片金属残骸。两天里,丽茜只是在远处拍摄了一下那个东西,却没有机会靠近。我认为,我不适合带走那两个匣子,它现在正在你的床头。”
“帮我拿一下。”
安鲁从床头罗亦安地背包中取出两个匣子。罗亦安打开那个木匣——多功能工具刀还在那儿。他取出工具刀,随手递给安鲁。
“这东西归你,它很锋利。你会用的着。”说罢,罗亦安取过一张纸,在纸上随手画了几个符号。
那是蓝血人的文字,它的意思是说:“神使已经出发,抬我下山。”
将纸条装入木匣中,罗亦安递给安鲁:“什么也别说,直接交给他们的酋长。”
安鲁出门,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四名蓝血人扛着一副担架出现在门边。罗亦安假做昏迷,任蓝血人将自己抬上担架。随身的行李也被蓝血人抗在了肩上。
这么高的海拔对蓝血人似乎毫无影响。他们大气不喘,迈着均匀的步伐,抬着罗亦安走出了房门。
安鲁跟在后面。凑近罗亦安地头部,低声说:“丽茜知道你醒来很高兴,但她也躺倒了。她的身体使她无法过来看望你。”
罗亦安“哼”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是无意识的呓语。
三副担架凑在一起,罗兰从担架上抬起头来,气喘吁吁的说:“没想到啊,身体最强壮的罗恩第一个倒在山上,我还以为……”
罗兰说到一半儿,已气喘吁吁的说不下去,他干笑了几声。再度陷入昏沉。
罗亦安听着这话格外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一句类似的话,陈佩斯在小品中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老茂也有叛变的那一天。”
有蓝血人帮助,下山的路程几乎是在摇晃中度过。看得出,蓝血人对罗亦安非常尊重,丽茜与罗兰的担架只有四个人来回抬着。而罗亦安地担架前后有十数人照顾。
蓝血人还派出一支长长地队伍,扛着罗亦安需要的所有鼠皮。罗亦安本想让蓝血人做做样子,随便扛一包下来,反正那个智脑打算搬空蓝血人营地,再加几包鼠皮也不算什么。可没想到,蓝血人那么实在,他们坚持把罗亦安所需要的全部鼠皮扛下了山。
下山那容易,上山难。在蓝血人地帮助下,探险队没用几天就抵达了前进基地。他们抵达时,罗亦安还在装睡,奥莉娅的一声尖叫吵醒了他。
“上帝,罗杰,你怎么了?”
罗亦安勉强睁开眼睛,强笑说:“薇薇,没事,我受了点小伤。”
这是罗亦安下山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他对医生亲热地称呼让丽茜与罗兰齐齐侧目,而奥莉娅的回答更让他们眼珠子掉到地上。
“上帝,这世界谁能杀得了你。”话刚出口,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奥莉娅止住了话头,手脚麻利的取出听诊器等医疗器械,为罗亦安检查身体。
“咳咳,奥莉娅你应该先为我们的雇主检查。”
奥莉娅愣了一下,看着罗亦安,两人经过一阵眼神交流。奥莉娅听话的走向了丽茜与罗兰。
此时,留守的斯蒂尔疲惫的坐到罗亦安身边,喘着气说:“啊,连你也躺倒了,这几天,老搬运货物,我也很想躺倒。”
罗亦安没理斯蒂尔,乘这工夫,他仰头打量这个前进营地。现在,这座前进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空降场,山石间,雪地里散乱的扔着许多降落伞包,那是给蓝血人交易地食品。他招手唤过一名蓝血人,有气无力地说:“神使已经抵达你们营地,你们的部落正在回归。我建议你,只带上回去的食品,立刻轻装返回,否则……”
蓝血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将罗亦安的话转述给其余人。
在斯蒂尔的帮助下,他们撬开一个降落伞箱,取走了部分食品,立刻有序的踏上回家的路。临走时,他们依次向罗亦安行礼。
“他们都走了,我们怎么下山?”丽茜有气无力的质问。
“没关系,”奥莉娅收起了听诊器:“你们好像遭受了一次强X光,体内大量地血红细胞丧失,身体一时不适应这种状况,所以才感到疲惫。
牵好,登山前你们补充了大量的血红蛋白。所以这种现象对你们的身体没有损害,我只需要再给你们注射一包血蛋白,你们立即就可恢复。”
安慰完丽茜,奥莉娅来到罗亦安身边为他检查身体。此时,罗亦安似乎为丢弃色心,手扶上了奥莉娅的大腿,又敲又摸又拧。
丽茜只望了一眼,立刻羞涩的转过脸去,斜眼看看身边的罗兰,他好像没看见罗亦安在干什么。而安鲁的表情如一潭死水。他迈前几步,用粗壮的身体挡住了丽茜与罗兰地视线。
斯蒂尔吹起了口哨,这口哨里却没有淫秽的味道。但它实在难听,忽高忽低的不成腔调。
实际上,罗亦安放在奥莉娅大腿上的那只手敲击的是无线电码,他在向奥莉娅通报山上的情况。斯蒂尔吹的口哨也是一种电码,它将罗亦安的手语用数字编码出来,唱给背对着罗亦安的安鲁听。
这些人在相互交流情况,唯独将丽茜与罗兰蒙在了鼓里。
山下的情况是,塞纳博士死了,当地政府军开进了村子,正在四处“追击”游击队员。而受这次袭击地影响。考察队里,大部分人员都已经解散。露丝受了重伤,菲波尔护送她回国,两人日久生情,据说,已传出了订婚地消息。
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几个佣兵交流完毕,奥莉娅收起了听诊器,一脸焦灼:“糟糕,罗恩的情况很糟糕。他好像受了重击,内脏重伤,导致内出血严重。奇怪的是,他体内好像有一种东西正在修复细胞。”
按照沟通好地剧本,安鲁时时插嘴:“我们在山上吃了一种食物,罗恩昏迷前,曾猜测,这种食物可以修补强辐射对细胞造成的损害。”
奥莉娅看了丽茜与罗兰一眼,好奇地说:“强辐射?怪不得,你们体内大量的红细胞死亡,可你们的心跳、脉搏、血压等。完全正常,我还要作个检查,以确定你们的状况。”
奥莉娅的话彻底去除了丽茜的心病,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随即,在山上经历的一些疑问浮上她心头。她直截了当的询问:“罗恩看你的情形,好像被十头大象践踏过。我们只是一夜不见,你怎么成了那般模样。”
罗亦安顺水推舟,胡编乱造说:“武士,蓝血人有一群武士守卫着那个飞船残骸,天亮时,我曾想接近那片残骸,结果遭到了武士地攻击。我逃出了他们的围捕,好不容易返回自己的房间,随后,我就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罗兰懂了:“怪不得,我们当中最强壮的你,怎么会突然倒下。说说看,那些武士有多厉害?”
奥莉娅截断了大家的对话,她向担架上的罗兰与丽茜说:“我给你们两位补充一点血浆,但不敢太多,我担心你们体内还有辐射危害,过多的血蛋白会稀释了你们体内的修补因子。
我建议你们稍恢复体力就立刻下山,山下的大医院里有完善地设备,到了那里,我给你们做个全面的检查。”
奥莉娅顿了顿,看看罗亦安又说:“罗恩的情况比较糟糕,他体内的淤血正在逐渐淅出,过快的下降海拔高度会导致他的体内压失衡,所以,他必须待在这儿,休养一段时间,然后缓缓下降高度。
这样吧,我陪你们下山,斯蒂尔留在这里照顾罗恩,等我们抵达奇诺利维斯村后,让安鲁带着村民来抬罗恩,我则陪你们直接去医院……我们最好直接飞美国,那里的医院设备较完善。”
没有过多的废话,也没有太多的谦让,商量好后续行动后,众人马上行动起来。
等下山队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罗亦安一跃而起,一把拎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滑翔翼。
斯蒂尔看着罗亦安忙碌,关心地问:“你确信你的身体没问题?”
罗亦安展开了滑翔翼,伸出指头测了测风向,回答:“我有急事,必须赶快离开。安鲁带村民来后,你们立刻翻过这座山,前往亚马逊河流域,那里有人接应你们,至于奥莉娅,她会完成后即工作。”
斯蒂尔点点头,打量着这个废弃的营地:“这里食物足够,枪械弹药充足,我守在这里等安鲁返回,完全没有问题。”
罗亦安不再罗嗦,他背起背包,撑起滑翔翼,紧跑几步,轻轻一跃飞翔而去。
群山之中,黑夜来得早,大山过早的遮住了阳光,罗亦安贴着山梁飞了片刻,天空中已灰蒙蒙一片,他全力伸展开身体,让滑翔翼借助风势飞得更高更快。
罗亦安之所以这么心急,是因为奥莉娅刚刚传来信息,推迟了数次的秘族选举大会即将召开。为此,秘族要求他立刻赶至塞丘拉海岸,有潜艇接他去参加大会。
而这位奥莉娅大夫就是薇薇安的掩饰身份之一。安鲁、斯蒂尔甚至向导强尼戈亚都是薇薇安佣兵组织中的成员。
丽茜他们抵达奇诺利维斯村时,由塞纳博士掀起的喧嚣已经平息,村落里大部分探险队员已经回家。唯有向导强尼戈亚还待在村里,等待队员返回。
原先聚集在小村里的电视台人员,现在也由于游击队的袭击大部分撤回了家,唯有美国国家地理频道凭借着自己财大气粗,雇佣了数十名佣兵保护,还在小村落坚持。
丽茜不愧是塞纳博士的侄女,在追求荣誉上他们两人几乎一模一样。一见电视台人员仍在,她立刻宣布自己发现了本世界最伟大的发现。
当丽茜撑在病床上,喋喋不休的向电视台人员描述了她所见到的一切时,整个世界轰动了,电视台人员耐心地听完丽茜的神奇故事后,请丽茜展示她拍摄的画面,丽茜欣然从命。
摄像机打开了,图像一片雪花,丽茜震惊了,她翻出了所有的录像带,却发现,没有一个录像带上有图像。
“怎么回事?”丽茜面色苍白的自语:“我发誓,绝没有人碰过我的录像带。”
“是的”,罗兰作证说。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2章 真相
罗兰迈前一步,作证说“是的,我作证”。
细心的电视台摄影师仔细地检查了录像带,确认道:“录像带都已失去了磁性——不,这些带子里的磁条压根没有磁性,我真怀疑它还是不是录像带……”
“光盘,”丽茜失去控制地喊道:“我们还刻有光盘,罗兰,拿光盘来。”
电视台摄影师检查了丽茜递上来的光盘,摇摇头,失望地说:“不用放了,这光盘背后的涂层不是铝箔!”
“什么?这不可能,我们成批量地购买了这种光盘,在奇诺利维斯村、在塞丘拉,我们曾刻录过很多资料……你看”,丽茜神经质地递上几盘存放在村里的光盘资料,以证明自己的话。
但那位摄影师一句话没说,他翻过光盘让丽茜自己观看。
光盘背面青幽幽的一片,似乎……
“像太阳能硅板”,罗兰推测说。
那位摄影师一愣,马上把这光盘凑到眼前,仔细观看,随即,他又慌忙跑去跟几位同伴低声商议。
“铝变硅?怎么会这样?”丽茜尚在喃喃自语。
“铝变硅,两个在元素周期表上是相邻族”,罗兰似乎明白了究竟,他低声自语。
罗兰这句提醒让丽茜豁然开朗,她脱口而出:“放射……原子轰击原子核……改变金属性质……”
罗兰不语表示默认。
此时,那位电视台摄影师已将光盘放入放像机中,果如他所料,光盘毫无图像。然而,他的脸色却愈发郑重。
“我有点相信你的话”,那位摄影师对丽茜说:“这幅光盘上的硅涂层是种新工艺……我从没见过用这种方式给光盘‘镀’硅的,或许,……你能否再给出几个证据?”
丽茜躺在担架上,浑身摸了一下。似乎想拿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说法,忽然,她喊道:“安鲁!安鲁跟我们一起登上了山顶……”
奥莉娅打断丽茜的话,把一个注射器扎在丽茜胳膊上:“安鲁刚才雇了几个印第安上,已经匆匆走了。”
“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在山顶得了重病,他现在还躺在前进营地里,我的随从安鲁……是到山上抬他地,放射线。奥莉娅……放射线既然能改变光盘,我们……”丽茜的话越来越微弱,最终鼾声响起,陷入沉睡。
“我的病人有点高山反应”,奥莉娅向电视台人员解释说,随即,她又给罗兰注射了一阵镇定剂。罗兰模模糊糊中,听那位电视台摄影师嘟囔:“那几个光盘可不是患上高山反应,医生,我需要和你的病人谈一下……”
丽茜清醒过来时。见到她正躺在一间整洁的卧室里。奥莉娅正在屋里收拾衣物。她赶忙问:“我这是在哪儿?”
“还在奇诺利维斯村”,奥莉娅叠好一件衣服,平静地回答:“我联系了直升机。大约在明天到达……这里的效率真差劲。对了,你睡了20个小时,现在是上午时分,罗兰就在你的隔壁。”
“电视台……”
“电视台人员走了,他们追踪安鲁去了,他们还留下了一位主持人,准备听你说说‘山顶奇遇’。”
“‘山顶奇遇’?奥莉娅,你也认为我们的那场登山,仅仅是段故事么?”
“我不知道,”奥莉娅老实地说:“我并没有上去。而我们下来地太匆忙,罗恩并没有跟我说山上的情景,你也没说,一路上你都没说。”
“奥莉娅,你怪我么?不,奥莉娅,你跟罗恩是怎么认识的?我曾听你叫罗恩另外的名字?”
奥莉娅停下了手头活,平静地回答:“那是我对罗恩的昵称。你知道的,一路上我跟他住一个宿营车。所以,该发生的事发生了……我俩的事并没有回避队员,只是你的注意力没在我们身上。”
“嗯哼”,丽茜认可了奥莉娅的解释,她无力地躺在床上,遐思片刻,忽然又说:“奥莉娅,我们地衣服……”
“经过初步地检查,你们的衣服并没有辐射,你们的身体现在也未发现辐射现象”,奥莉娅知道她想问什么,清晰地回答。
“怎么会这样?光盘遭受了辐射,录像带遭受了辐射,都改变了性质,可我们地衣服……”
“不止这些,”奥莉娅补充说:“你们的电脑已无法开机,经那些电视台人员检测,电脑硬盘的性质已经完全改变,此外,你们随身携带的所有金属物品,都带有轻微的辐射,不过,这种辐射衰变的很快,连科学家都无法解释。”
“电脑,那里有塞丘拉的勘测结果……啊,藏宝图,登山前我把藏宝图给了罗恩,还没要回来!”
奥莉娅怜悯地看着丽茜:“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的发现,除非,电视台人员找到罗恩,再重新攀上海拔7000米,找到那群蓝血人。”
丽茜顿了顿,说:“不,我还有证明,我在山上采到一种奇怪的花朵……”
奥莉娅再度打断她的话:“为你好,你最好别再提山上!”
“为什么?”
“因为你无法证明”,奥莉娅补充说:“你现在身上地神秘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足够引起他们的好奇心。让他们去找,去证实你所说的一切,而你再不要多谈一个字。
除非他们找到证据。否则,他们会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故弄玄虚。而你将背负‘骗子’的名声,这对你即将开始的遗产官司很不利。
最好的办法是,你用养病的名义拒绝记者的采访,直到事件地真相大白。”
丽茜张了张嘴,随后又无力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以后的事态发展正如奥莉娅的预料,追踪安鲁地电视台人员在海拔6000米的地方止住了脚步,他们无力攀登,故而决定守株待兔。等待安鲁下山。然而,安鲁等人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无音讯。
担心安鲁等人从别处下山,财大气粗的国家地理频道雇佣了飞机搜索这片天空,甚至动用卫星检查丽茜所说的那个山顶,然而,他们失望地发现,山顶什么也没有。
没有那个金属残骸。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
不死心的国家地理频道调阅了以往的卫星记录,却发现,这个山顶似乎很邪门,似乎有着强烈的辐射性,摄影卫星每次掠过,照出地照片都是一片空白,正如丽茜遭遇的一样。然而,资源卫星却没在该地检测出任何放射性矿物。
如果丽茜所说的一切是真的,那么证据来?
如果丽茜说谎,可她身上又有太多的谜团。比如。那片光盘。经检验,它确实是用压箔法压上去的……“硅”膜?!这一独特的技术引起了轰动,电视台委托检测的科学家认为:丽茜本人绝无法假造。
那么。也可能真如丽茜所说,是高强度辐射让这片铝箔改变了性质,正如人们用放射原子轰击铝原子,让它变成硅原子一样。
但这一切绕了个圈,再度回到最初的问题:证据在哪里?
遗憾的是,自最初在奇诺利维斯村吐露口风后,丽茜再也没有接受记者采访,她在村里休养两天后,立刻被直升机接入美国医院,在全封闭状态下接受治疗。罗兰也同样如此。院方对外界地解释是:病人患有严重地高山反应,必须慢慢调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罗亦安已在太平洋上的一艘潜艇里,潜艇正全速绕过美丽地加拉帕戈斯群岛,罗亦安则潜望镜上观看岛上的风景。
加拉帕戈斯群岛是世界上最孤独、最美丽的群岛之一。凡到加拉帕戈斯群岛去的游客总是对其美丽的景色以及它的多样性和独特性留下深刻印象。当年,达尔文乘“猎犬”号船进行意义重大的科学大发现期间到达该群岛,并对该岛留下同样的印象。岛人众多的所见所闻,激发他撰写《特种起源》这一旷世巨著,而给其灵感的最丰富地源泉的之一就是加拉帕戈斯的雀科鸣鸟。
所有这些鸟都是偶然从南美洲飞抵这里的常见的古老品系的后代。它们在整个群岛上找到了许多闲置的适于栖息的生态环境。并深化成能在体形大小、鸟喙形状、羽毛颜色、声音、饮食和行为等方面加以区分的13个品种。不同品种地的鸟嘴的差异性就是这种适应性传播的最好证明。
加拉帕戈斯群岛是由海底抬升的熔岩堆积物形成的一组海洋岛。群岛从北向南延伸300公里,由15个大岛、42个小岛和26个岩礁组成。总面积约7800平方公里。
加拉帕戈斯群岛是世界著名的七大潜水区之一,它拥有美丽的珊瑚礁,还有一座活火山,也是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罗亦安以前曾向往来这里潜水渡假,可现在,他只能在潜望镜中欣赏她的美丽了。
此刻,安鲁已带着斯蒂尔翻越了安第斯山,来到亚马逊雨林,他们及四名印第安向导将躲入罗亦安的南美基地里,躲避国家地理频道疯狂的搜索。
每一名佣兵们都有自己的掩饰身份,也许,一位平常的居家男人在他休假时,摇身一变成为佣兵界鼎鼎大名的恶煞。依据佣兵虚构的身份来找人,找到了,这只能说明该佣兵掩饰技巧拙劣。
国家地理频道拉网搜索之下,发现不仅安鲁、斯蒂尔这些人是虚构的,连“罗恩”此人也从不存在。但国家地理频道也曾雇佣过佣兵护送自己的人员深入不毛之地。
他们知道,这种现象不说明丽茜说谎,只能说明他们遇到了佣兵界的隐藏大师,于是,他们更疯狂起来。风头之下,连奥莉娅、斯迈尔爵士也不得不隐藏起来,回避追问。
身为中国人,罗亦安格外爱好加拉帕戈斯群岛的那种遗世之美。遗世,这也许是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向往。他的眼睛盯着一头海鬛蜥,看得如痴如醉。
加拉帕戈斯群岛是地球上唯一有海鬛蜥的地方。这些蜥蜴仅以海草为食,并且通过发育不完全的蹼足适应了海上生活方式。群岛上共有7种不同的海鬛蜥,每种都显示明显的差异,并在不同的岛屿上演化。
一阵铃声响起,潜艇艇长善意地提醒罗亦安:“会议开始了。”
随着潜艇人员的引领,罗亦安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门关了,会议室里只留下罗亦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孤灯,一个摄像头。
灯光渐渐隐去,正对罗亦安的墙壁亮起了荧光,几个模模糊糊的头像在上面晃动。然而,图像模糊,声音却清晰无比。
“众所周知,大海难过后,我们的组织遭受了重创,身在海地的基地完全毁灭,我们的探险人员,研究人员都在灾难中殒命。
我曾建议在两年前筛选新长老,重建组织。但安德烈建议,在我们没寻找到合格的研究人员之前,暂停选举。今年,我们终于找到了志愿加入我们组织的研究人员,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会议。
在这里,我要感谢亚洲残存的鹰人罗杰,是他找到了一幅水晶面具,使我们的科技得到了重大飞跃,也使我们吸引人才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感谢上帝,亚洲分部给我们留下了一名杰出人士。
现在,我要推荐的正是这位亚洲人士——鹰人罗杰,我要求组织容许把他列入候选人名单。”
“同意”、“同意”——几个模糊头像接连响起应答。
“我们的候选人已经入座,现在,开始我们的投票程序吧。”最先致开幕词的那个声音说道。
“代表非洲的腓力长老”,一个模糊头像稍加停顿,说:“投票赞成罗杰!”
另一位头像发出声音:“代表欧洲的彼得长老、投票赞成罗杰补选。”
一个女声响起:“代表伦敦的巴罗多买长老、投票赞成亨利补选。”
亨利是谁?罗亦安一头雾水。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2章 中奖
其实,罗亦安对这种权力争夺并不热衷,见识过智脑庞大的能力后,这些世俗权力对他来说太小儿科。
现在进行的是增补长老选举。罗亦安现在已明白,秘族组织机构类似于“十二使徒会”。
“十二使徒会”在历史上曾赫赫有名,剑桥大学的“十二使徒会”曾被誉为世界智慧最顶尖的秘密组织,该组织每年选择剑桥最聪明优秀的十二个学生。成员在加入时都必须宣誓对外界保守秘密。而入选者相互支持,后来无一不成为科学巨匠。
哈佛大学也有类似组织——骷髅会,它每年吸收15名最出色的耶鲁四年级生,这一组织对美国社会产生着巨大的影响。据说,历史上有许多年,美国总统选举都是在骷髅会成员之间,进行较量。
在秘族的十二长老中,西门、马太、约翰被誉为三巨头,身份是书记官。负责分片管理欧洲与亚洲,南北美洲、非洲与大洋洲的工作。
雅各长老则为总务部长,负责内部人员管理,提供成员隐藏身份等等;安得烈长老为交际部长,负责掩护组织成员,对外交际沟通。
而金人马提亚长老,则为组织的司库,负责管理在组织庞大的财产,为组织提供活动经费。
现在增选的是多马长老,这个长老是对外执行官,也就是“锄奸者,“负责除去泄密人员和可能危害组织的外部人员。
选举继续进行着,罗亦安的那位对手亨利,似乎支持率不高,片刻,选举结果出来了,罗亦安高票当选。
“恭喜你,多马长老”。随着这声话,屏幕上的头像逐渐清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人头像都显露出来,除三巨头蒙面之外,其余的人都以真实面目呈现在屏幕上。
屏幕一跳,空白处填上了罗亦安的头像。
“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新任多马长老”,蒙面的西门长老说:“那么。接着我来介绍一下各位长老……”
“听说你在印度帝王谷有个城堡”,啰嗦完后,雅各长老补充说:“请在那里跟我的人会面,我将把你手下地资料传递给你……还有你需要的掩饰身份。”
印度帝王谷城堡,就是罗亦安从莫亨佐·达罗地窟出来后,休息躲藏的那个城堡。正好,罗亦安有事要找那个智脑,顺路搞定,两全其美。
啊,那把椅子。我可以搬到城堡。美美享受一番。
剩下的时间是垃圾时间。秘族长老难得碰得这么全,他们毫不顾忌地运用秘族的资源开“远程聊天大会”。许多新增补的长老们彼此寒暄着,可罗亦安谁都不认识。他插不进去嘴,聊了几句,立刻告辞。
“从现在起,这艘潜艇归我指挥”,一出会议室大门,罗亦安立刻向舰长下令。
“如你所愿,”舰长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目标印度,全速前进。”
再次回到莫亨佐·达罗地窟,罗亦安与智脑像两个商谈分赃的匪徒一般,商谈着赃物的划分。
“所有地家具都归我。你要那些家具没用。”罗亦安大包大揽的说。
“可以,”智脑也很爽快:“那些能源系统归我,你要那能源没用。”
“没错,不过,那些船员的随身物品都归我,你要那些没用。”
你来我往,诺大的一个飞船残骸被两“人”瓜分得一干二净。分赃完毕后,罗亦安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些疑问。
奇怪,这艘飞船……那上面的宇航员呢?
罗亦安本想问这一文明来自于哪个星球,可又一想,这个答案对他毫无意义。他知道了也没用,所以他把问题集中在一些表象上。
“岁月!”,智脑睿智的回答:“漫长的岁月足够消磨任何东西。你记得那个超重力场吗?那艘飞船还维持着一定的能量,所以,它还残存着一些自清洁能力。
记得那把原子切割刀吗?飞船内所有的被它们视为垃圾地外来物品都被分解成原子,包括那些宇航员地尸体……”
罗亦安很好奇:“我们两个已经谈好了分赃问题,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完成了搬运工作……我一路急赶,外界的情况还不了解。”
“不错,”智脑简单地介绍了关于他们考察队的情景。电视台人员在山顶未能确认飞船残骸后,正组织人手准备攀登高山实地考察。
“你怎么做到的?”
“机器人,”智脑自得地说:“记得阿安吗?那个三级智脑,在传送水晶骷髅内蕴含的信息时,我在他的记忆库里找到了一份机器人制作图纸。
记得那台‘神之锻造台’吗?自从我获得了你提供的热核电池,那个锻造台已经全力开动。进来时,你没发现那座环廊上钛金脚手架少了许多。我制作了几个钛金机器人,随后我与卡姆人间的沟通通畅了。
卡姆人为我采掘地底蕴含的矿藏,我把它们制作成零件。卡姆人替我组装起来,并通过地穴运至深海……
你在神庙中发现一面写满蓝血人文字的墙壁,那是他们预言。我造了一个符合他们预言地机器人,从天空降落在他们营地上,而后,机器人利用飞船的残骸,造了一艘新飞船……这一切都很简单,取下那个残骸的能源系统,飞船就可以运转了。
工兵机器人像工蚁一样,不需要太复杂的设计,你们人类自己都会知道,切割残骸,接应他们登上新飞船……
对了,我从你的记忆库里找到一些隐藏技巧,事后,那群工蚁对当地进行了伪装。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蓝血人。也没有飞船残骸。”
罗亦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把那些人放到了地底?让他们从此不见天日?”
“不,就在我们眼前,还有一座高山。”
“喜马拉雅!”罗亦安脱口而出。
“卡姆人有一条通向半山腰的隧道。我可以从隧道里为他们提供补给……”
罗亦安欣慰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安排很好。”
智脑接着兑现了他原先的承诺:“钱,你们人类总是为金钱烦恼。对了,你需要的金钱,我已经为你筹集到了。最近,有三个虚构人物接连在西班牙、美国、英国中了乐透大奖。都是我化名干地。
奖金总额是六亿美元,你可以选择一次性提取,或者分月支付。一次性提取,你可以获得二亿一千三百万元现金;按月提取,你每个月可以获得五百万现金,连续十年。”
“我需要一笔巨额,可自由支取的钱财……”罗亦安迟疑不定地说。
“年轻人,连几个月的耐心都没有吗?每年,你的账户里增加六千万的现金这还不够吗?”
“我没有一年的时间”,罗亦安随即说了自己的新身份。并交代了自己一年前接受的使命。
“这很简单。你只需要一个支点就可以撬动整个地球,那五百万现金就是你的支点……我虽然不能干涉地球历史,但我可以预测全年气候。霜冻、洪灾对几个产粮大区地影响非常巨大,我恰好知道今年有一场霜冻在咖啡产区……”
“咖啡期货。”罗亦安脱口而出。
每个月有五百万现金流量,足以保证远期期货合约不被强制平仓。连续几个月下来,只要霜冻的预兆一露头,这些合约将会给罗亦安带来丰厚的收益。
不过,智脑的便宜事那么好占的吗?
“你有什么要求?”罗亦安心有灵犀的反问。
“替我去一趟百慕达”,智脑简洁的回答:“我知道,你们组织曾打算探索百慕达。我恰好制造了一艘潜艇,从飞船的残骸那儿,我获得了一些反物质能源。这个能量足够你进入百慕达漩涡……”
“你已经获得了两副面具,百慕达里有什么让你这么着迷?”
“只是去看看。”智脑回避了这个问题。
罗亦安考虑了片刻,沉吟着说:“我要去帝王谷接收一些资料,如果短期内没有什么新任务……反正,我需要筹集资金,那么炒作期货,正好是筹集基金行为。”
“买进卖出,这些我都可以替你做到,保证让人以为。你是通过网络进行远程交易的。”
“这个时候,我正好可以驾驶游艇,前往百慕达。”罗亦安配合的说。
“……一切交易都可以在你地船上进行”,智脑把话续完:“等到了百慕达,你就成了一个新诞生地期货富翁。”
中奖之人都爱干什么,他们最爱买一艘游艇,狂欢数月,以庆祝自己摆脱穷困。这时,罗亦安的行为正符合中奖者的形象。驾着游艇,联系上海底那艘潜艇,通过遥控系统,在船上操纵潜艇开往百慕达,随便找个荒岛一靠,驾驶潜艇潜入大海,完成任务后,再返回游艇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不能这样放过智脑。
“你刚才说‘神之锻造台’,我想用它制造点小玩意。”
“又是枪械。”智脑不满地回答。
“当然,我需要增强个人保护”,罗亦安说:“此外,我还要给我的潜艇、游艇加装一些武器设备。”
“神之锻造台”,你只需要提出设计要求,它会自动挑选合适设计方案为你制造出最终产品,这样的东西,罗亦安怎会放过?
长枪、短枪、匕首、数对远距离通话器、窃听器……罗亦安甚至为自己制作了一双旅游鞋,两副太阳镜。这两副太阳镜,一副是无线电接收器,配合针孔摄影机,能完成远距离视频监视;另一副太阳镜则具备透视功能,能够探测到数尺厚水泥墙背后隐藏的一切。
做完了这一切,罗亦安尤不甘心。
“我记得,你曾说那个黑石匣内装的是钻石面具,这个战利品,我们刚才好像都未提及,我可以看看它吗?”
智脑沉默了片刻,回答:“你要,可以拿走。”
随即,在“神之锻造台”一边的桌子上,那个黑石匣凭空出现,不等罗亦安伸手,石匣缓缓打开。
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啊,霞光万道,瑞彩屡屡,一个玲珑剔透的粉红色骷髅面具缓缓地飘出了石匣。一霎时,罗亦安脑海里浮出一句印度诗句:“它光芒万丈,仿佛一千个太阳照耀天空。”
那光芒并不刺眼,它有一股柔和、令人亲近的味道,透明的、毫无瑕疵地钻石面具,表面浮动着一股跳跃的豪光,七彩斑澜,仿佛伸手可以捏到。
罗亦安忍不住伸手去捏,面具在手,转过面具,从背后向前看,视线毫无折射,隐隐的,晶体中透出一股粉色的光芒,仿佛是绝世美女那嫩红色的肌肤,令人忍不住想亲吻她。
一股强烈的心理欲望,不可抗拒的让罗亦安把脸凑近那副面具。他想套上面具,他想贴近那股粉红,他想亲吻她。
“不可,”智脑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那尖锐的声音并没有引起罗亦安地注意,他继续把脸凑近面具。
近了,透过晶莹的面具,再看这个世界,世界似乎格外清晰,只要稍一凝神,眼睛的焦距便被无限拉升,最深远的黑暗洞窟中,底层的石壁历历在目。罗亦安似乎看到石壁上那些石纹的每一个纤毫走向。
“停止,”智脑再度发出一声锐叫。
高分贝的声音如魔音贯脑,振的罗亦安的脑袋“嗡”的一声。
凝了凝神,他的目光再度透过水晶面具看去,他看到了——黑暗的洞穴中,原先根本毫无所觉得卡姆人身影逐渐清晰。
第七卷 改头换面 第173章 成交
脑海里再度传来“嗡”的一声,这次,外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响动声。
这是高频音,属于人耳听不到的声音,然而它带给罗亦安的震撼要比前两次大。罗亦安一松手,钻石面具缓缓地脱离了他的手掌,悬在半空中,妖媚地转动着。
“也许,现在不适合将这个东西给你”,智脑低沉地说。罗亦安愣愣看着石匣向面具飞去,并将面具套入匣内,他慢慢地点点头,以示赞同。
“我一向认为自己意志力坚强,可这次心里总有个声音,诱惑我将面具戴上……你说得对,不仅现在,将来我也不适合保管它”,缓了口气,罗亦安好奇地问:“万一我戴上面具了,会发生什么?”
智脑呆了片刻,避而不答罗亦安的问题:“这副面具,你还是拿走吧。不过,你得答应我,没我的许可绝不打开石匣。”
罗亦安犹豫片刻,终究放不下心中诱惑:“也好,我尽量不碰它。”
“你可以走了”,智脑顿了顿,下了逐客令:“卡姆人挖了一条通向城堡的隧道,今后你可以通过城堡,直接进出这里……对了,你的东西也可通过隧道运抵城堡。”
罗亦安连忙收起石匣,把它夹入腋下:“我现在可以使用这条隧道吗?”……
再度回到城堡,城堡里遗留的仆人早已习惯了前任主人的神出鬼没,对于罗亦安的诡秘出现不以为怪。管家简单地汇报了城堡现况,便被罗亦安打发走了。
随后的几天,罗亦安委托代理人领回自己的彩票奖金,按照智脑的建议,是采用分期支取方式,紧接着,这笔钱投入期货市场。在计算机的帮助下运转起来。
数日后,雅各长老派遣的人员抵达城堡,他什么也没说,一开口就是邀请罗亦安登山打猎。
雪山之巅,罗亦安举枪瞄准一个雪兔,当准星套上雪兔时,罗亦安嘴里发出一声模拟枪声“砰”,随后。他平静地放下枪。
“为什么不开枪?”,那位名叫约安地联络员问。
“对我来说,杀戮不是为了找乐,而是求生。这次虽不开枪,但我的乐趣已经满足了,所以不需多此一举。”
“听不懂”,约安摇摇脑袋,砸砸嘴:“太高深了。”
将枪靠膝盖放着,约安掏出了一个烟盒,礼貌地问:“抽烟吗?”
“不”。罗亦安正拒绝着。约安已把烟盒递到他面前。
烟盒里没有烟,只有一张银行IC卡、一颗晶莹透亮的宝石与一个鸽蛋大小的光盘。
“何必这么小心?”罗亦安嘴里嘟囔一句,顺手连烟盒一起拿下。
“那颗钻石里面含一个钻石芯片”。约安举起了枪,淡淡地说:“芯片中存储着一个解码程序……你可以把这里钻石随意镶嵌成各种首饰——戒指,项链、打火机……,随你的意思。
有了这个解码器,你可以在世界任何角落上网,登陆组织的网站,下达命令或者查找资料。”
“砰”,约安开枪了,打中的正是刚才那个雪兔。
“这兔子并不好吃”,罗亦安淡笑着举起枪。解释说:“山上食物少,气候寒冷,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兔子,肉并不比木头有味——它太柴。”
约安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叹了口气,说:“你真虚伪,明明是肉不好吃才不愿猎杀,却讲了那么一番大道理……唉。依你,这山上有什么猎物好吃。”
“砰”,罗亦安扣动了扳机:“喜马拉雅早獭,毛皮也好,肉质细嫩——就是我刚才地猎物。”
两人懒洋洋端着枪,散步式走到喜马拉雅早獭的尸体旁,此时,天空中一支金雕俯冲而下,攫取了那只雪兔,一飞冲天。
“光盘是你的联络方式,银行卡存有你的薪水”,约安看似在跟罗亦安聊天,轻描淡写地解释:“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你以后自然知晓。”
罗亦安取出光盘,打开随身的小手提电脑,将光盘放入。注册完毕后,罗亦安随手翻阅着部下的资料。
“亨利是谁?”他随口问。
“一名园丁”,约安回答:“嗯,他曾是最顶尖的蜂人。”
罗亦安手指弹动,输入了亨利的名字,不一会儿,一个偻枯老头地背影浮现在屏幕上,他正用花剪修理者园林,虽看不到面部表情,但仅那背影就给人以慈详地感觉。
老头还在动,画面也连续不间断。罗亦安凝视片刻,恍然大悟:“这是通过警方放置的街头录像机,进行实时监控?”
正在此时,那位慈祥的老头转过身来,冷冷地瞪了画面一眼,刹那间,慈祥地感觉不见了,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刺寒。
“他发现监视了”,罗亦安无所谓地转过画面,边输入自己的名字边问:“一个最优秀的蜂人,怎么选择花匠作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