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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我的完美女友何雨晴》》 · 轩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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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这里看着她。”

当我拿着热水从厨房走到阿清房间门前的时候,只见阿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雨晴,呆了一呆,问道:“你、你是谁?”

“我……”雨晴顿了顿,“我是乐扬的朋友。唔,你很难受吗?”

阿清没有回答雨晴,怔怔地望着她,忽然说:“啊!我认得你了!你是我和乐扬在百佳里碰到的那女孩!你就是在公司门外和乐扬在一起的女孩!你是他女朋友?”

雨晴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阿清有点语无伦次:“你、你的脸怎么好了?那块大胎记呢?”

雨晴没有回答,稍微低下了头。

阿清仍然在盯着雨晴的脸,她脸上的神色从惊讶逐渐变成羡慕、嫉妒。她嫉妒于雨晴的绝美。

每个人都会嫉妒,但阿清嫉妒的表情,却十分可怕,可怕得我看了心底也一阵寒。她的面容稍微扭曲了,她轻咬着下唇,两只眼睛似乎充满了仇恨,像是把雨晴当成了势不两立的敌人、仇恨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她对雨晴露出如此憎恨的表情,是因为雨晴长得比她漂亮得多?还是因为雨晴是我的女朋友?

我走进房间,把杯子递给阿清,说道:“喝口热水吧。”

阿清没有接过杯子,而是瞟了我一眼,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让我一看就感到心寒,不敢再跟她对视。

几秒后,我把杯子放下,对阿清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转过身前,我无意中瞥了阿清一眼,只见她用一种极为可怕的目光盯着我,那目光,如刀似剑,带着绝望,带着仇恨,极为凄怆,超级恐怖。

如果半夜醒来,忽然看见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在望着我,没准我会被吓疯。

免得夜长梦多,我立即回过头,不等阿清答话,就拉着雨晴,离开了阿清的家。

回家的路上,阿清的眼神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让我的心极不舒服。

那是毁灭的眼神,那是想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眼神。

我的直觉没有错。数日后,阿清果然就做出了足以彻底毁灭我和雨晴的幸福生活的事!

卷五 193:阿清的邀请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家写《叙述性诡计》,晚上的时光则和雨晴共度。每天吃过晚饭,我和她或在家附近游逛,或和乔宇、小蕾和纤纤等朋友到大信附近的咖啡馆聊天,或两个人呆在家看电视,看得累了,她就睡在我的大腿上。

乔宇和小蕾的感情很不稳定,整天吵架,而纤纤,则逐渐习惯没有古龙岁的日子。

不知怎的,姜魏池近来已不怎么骚扰雨晴,大概是找到新目标了;张觅偶尔会给雨晴发一两条短信,雨晴的回复总是十分简短,这让张觅知难而退;倒是那新登场的郑梓沣,整天给雨晴打电话,东拉西扯,什么都聊上一通,实在令人厌烦!

这时《叙述性诡计》已经写了六万多字了,预计十万字到十二万字完稿。这部小说我越写越顺,越写越有信心,我相信,它出版后,一定能引起注意。

这天是2月13日,情人节的前一天。这几天,我的家人会从广州到中山来。下周,就是农历新年了。

不知道他们见到雨晴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离家外出,开着摩托车,来到了吉之岛。大家猜我来干什么?那自然是为雨晴准备情人节的礼物。

圣诞节,元旦,情人节,这三个节日之间相距的时间也太短了,令不少男同胞在短短两个月内便要支付三份礼物的费用,真是出血不少。

如果还算上什么新年礼物(指农历新年的礼物,而不是元旦礼物)呀,元宵节礼物呀,那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我来到二楼的米奇首饰专卖店。上次我和雨晴在这里看中了一对MICKEY戒指,然而那戒指没有适合我的圈数。本来那时我想先把合适雨晴的那枚戒指买下来,但雨晴却说,下次一起买吧,总会有两枚戒指都有货的时候。

这时我一问,不仅还是没有适合我的圈数,竟连适合雨晴的那枚戒指,也卖掉了。唉,看来我们跟这对让我们一见钟情的戒指可真是无缘。

越想要,越得不到;越容易得到,越不稀罕。

买什么送给雨晴好呢?买不到那对戒指,其他的项链手链我都看不上眼,挑了一会,觉得都不好看,索性什么也不买,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吉之岛。

刚走出吉之岛,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吕清打过来的。

一看到手机显示屏上所显示的吕清的名字,我不仅又想起前几晚我和雨晴把她送回家时,她所望着我的那可怕的,足以让我窒息的眼神。

她找我有什么事呢?

“阿清?”我接通了电话。

“乐扬,今晚有空吗?”阿清的声音有点低。

“唔,怎么啦?”

“我想约你吃饭,可以吗?”

“唔,”我想,吃顿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于是说,“好呀,没问题。”

“七点钟,在雅舍二楼,不见不散。”

“好的。”

“再见。”阿清没等我回答,就挂了电话。

只是吃一顿饭而已?还是她有些什么话要跟我说?本来以为,在我离开公司后,我和阿清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但原来还没有。唉,真不希望这个应该结束的故事会延续下去,真不希望我和阿清的关系会像从前那样不清不楚。

我的世界只需要有雨晴就足够了。

我一边想,一边给雨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阿清约我吃饭,我不回去吃饭了。雨晴说,嗯,好的。

她从来不会多问什么,也从来不会约束我的行动。而我,也从来不会对她隐瞒我的行踪。

因为信任。因为坦诚。

接下来,我没有回家,到翰林书苑(就在雅舍餐厅附近)逛了好一会,直到六点五十分了,才朝雅舍走去。

来到雅舍的时候,还没到七点,但阿清却已在等。阿清每次都不让我等她,总是早到,宁愿自己多等一会。

就像我到她楼下载她的时候,她总是提前下楼,在路边等候。

我笑着向她打招呼:“阿清,这么早就到啦?”

她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我坐下以后,阿清问我:“你要吃些什么?”

“随便吧。”

“我帮你拿主意吧。红枣田鸡焗饭配柠檬绿茶,好吗?”

“好呀。”

阿清帮我点餐后,忽然望着我,淡淡地说:“我和你第一次外出吃饭的时候,你就是叫这个饭和这杯饮料的。”

我心中一动,不禁想起在公司(应该是以前的公司)初见阿清的情形。

“大家好,以后叫我阿清就行了。”

“哦?那我中午能请你吃饭啰?”

“真想不明白,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会没交女朋友?是你要求太高?”

当时阿清热情洋溢,脸上总带着笑容,而现在,她虽然和我初见她的时候一样,风致天然,楚楚动人,但脸上却增添了一丝冷漠,让人捉摸不透。

我不禁又想起我被公司辞退的那天早上,我离开前和阿清告别的情形。

“在认识你的时候,我的确不是这样的人。但至少,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是你让我看清楚,这世界没有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金钱和权力!”

当时的她,带着冷笑,但冷笑中却有眼泪相随,一张俏脸,在绝情中带着柔情,在冷漠中带着温柔,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痛。

“乐扬,如果能早点遇上你,那就好了。乐扬,你会不会忘记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没有说些什么。阿清也没有再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沉默了几分钟,阿清突然说:“乐扬。”

“嗯?”我微微地抬起头,只见阿清凝神地望着我,一脸复杂神情。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才缓缓地说:“我真的很努力去尝试,但终究不成功。”

我有点迷惑:“什么?”

阿清吸了口气,认真地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终究忘不了你。我有努力尝试去把你忘掉,但始终不行。”

我怔了一下,稍微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阿清接着说:“乐扬,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不敢望她:“你问。”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没有选择我,哪怕一次?”阿清语气平静,但这句话对我来说,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足以把我逼得喘不过气。

又是这个问题!上次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公司一下子损失了六十万!

但是,我真的没有后悔过。

选择了雨晴,我从来没有后悔,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也不想骗阿清。

“对不起,阿清,我想,我们真的不适合对方。”

一瞬间,阿清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接着低低地“嗯”了一声。

彼此又再沉默。沉默之中,她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唉,早知气氛如此尴尬,她约我吃饭的时候,我就该说没空。

不知道雨晴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也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雨晴发一条短信,只见阿清站起来,说:“我上一下洗手间。”

“嗯。”

阿清没有把她的手机带走。她的手机就放在台上。而在她离开大概三十秒后,她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收到了新短信。

我好奇了望了她的手机一眼。当时她的手机的画面在短信收件箱,因此我不需要碰她的手机,已能看到新短信的内容。

不看倒没什么,一看之下,我微微一愣,一愣之后,认真一想,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阿清收到的新短信的内容是:“好的,我们现在就动手!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跟她做起来一定很爽!”

卷五 194:紧急救援

看到这条短信,我所想到的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不、会、吧?!

我咽了口唾沫,把阿清的手机拿起来,翻看其他短信。

加上十秒前收到的那条短信,收件箱里只有五条短信,全部是同一个手机号码发过来的。

六点十一分:“已成功把那女孩带上车。一切顺利。现在我们正在前往××宾馆。”

六点二十三分:“已到××宾馆。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六点四十分:“可以动手了吗?我们等不及了!”

六点五十八分:“是的,她还没醒过来。可以动手没有?”

七点十六分:“好的,我们现在就动手!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跟她做起来一定很爽!”(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条短信。)

我再去看发件箱。

六点十二分:“好。”

六点二十三分:“先等等。”

六点四十一分:“还没有。不要乱来。再等一下。”

六点五十七分:她还昏迷着吗?”

六点五十八分:“再等一会!”

七点十五分:“动手吧!”(这应该就是阿清刚才上洗手间前发出的短信。)

看完这些短信,一股极之不安的感觉在我心中冒起。

难道……

短信里所指的那女孩是雨晴?!

雨晴有危险?!

我马上用阿清的手机拨打那个发短信过来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没人接听!

已经在动手了吗?

我靠!

我立即拨打雨晴的手机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喂!”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

啊?!

雨晴真的出事了?!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手一颤抖,阿清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到台上。

怎么办?!

他们在对雨晴做些什么?!

我大力地喘着气,全身抖个不停。我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乐扬,你怎么啦?”阿清从洗手间走出来了,见我神色异常,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一转头,盯着她的脸,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阿清被我的神情吓了一跳。她稍微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不舒服?”

我狠一咬牙,右掌一拍,狠狠地打在台上。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阿清呆住了,餐厅里的服务员和其他顾客,也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冷冷地问。

虽然我的声音十分低沉,但我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就像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随时会无法控制自己,做出疯狂的行为!

阿清吞了口口水:“你、你说什么呀?”

我见她还在装傻,马上就恼怒了,一把抓起她的手机,用手机的显示屏对着她,激动地大声喝道:“你说呢?”

阿清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我声嘶力竭。

阿清眼睛一红,也喊了出来:“对!是我做的!是我找人把她捉起来的!”

我怒喝:“到底为什么!”

阿清稍微定了定神,用极度冷漠的语气说:“如果她被人轮奸了,你就不会再爱她了!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充满柔情。

但我却无心欣赏。

因为她说的第一句话里的一个词语把我吓住了,让我几乎窒息!

轮奸?!

此时此刻,雨晴正被那几个猪狗不如的男人……

啊!!

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来没试过如此愤怒。我愤怒得想大叫,愤怒得想用拳头打破旁边的玻璃,愤怒得想破坏我所见到的所有东西。我真想举起手,狠狠地打吕清一个巴掌,把她打得晕过去,甚至把她打死!但尽管我打了她,又有什么用?雨晴现在已经被……

一想到这里,我绝望了。我恨不得抱着吕清跑出马路,和她同归于尽,为雨晴报仇!

“乐扬,”吕清的声音也有点沙哑,“你听我说……”

我放开了喉咙吼道:“你住嘴!”

接着,我耗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右手猛然一甩,把阿清的手机重重地扔在地上。

砰!!

服务员眼睁睁地望着我,不敢过来。

而阿清,则吓得愣住了,脸色惨白,表情木然。

我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吕清!你这个贱女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说罢,以极快的速度跑出雅舍,骑上摩托车,朝××宾馆飞驰而去。

一路上,我不断地想,奇迹一定要出现,阿晴一定要躲过这一劫啊!

都是我的错,招惹了吕清这种蛇蝎心肠的疯女人,害雨晴现在遭此横祸。

如果雨晴真的被那几个禽兽轮奸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前往××宾馆的途中,由于我开得太快,快得我也无法控制方向,加上我心神不安,难以集中精神,因此好几次差点被汽车撞倒。经过了几次惊险的场面后,好不容易的,终于安然无恙地来到××宾馆。我连摩托车的钥匙也没拿,扔下摩托车,发狂似的跑了进去。

服务台前的服务员小姐见我气急败坏地跑进来,微微一怔,一怔之后,仍然保持着微笑,很有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

我急道:“刚才是不是有几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孩来开了一个房间?”

服务员秀眉一蹙:“几个男人?”

我补充道:“那女孩应该是昏迷了的。他们开房的时间大概是六点二十分!”

那几个男人告诉阿清他们已经来到这里的那条短信发出的时间就是六点二十分左右。

“嗯,”服务员想起来了,“是的。有三个男人,他们还搀扶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孩……”

我心急如焚,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在哪个房间?”

“对不起,”服务员说,“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必须保密。况且他们已经……”

我怒道:“别废话!告诉我!”

服务员见我如此凶神恶煞,微微一惊,没有回答。

如果因为你如此耽搁时间而害雨晴遭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强迫当时那极度慌乱的自己冷静下来,稍微一想,说道:“我告诉你!刚才那几个男人是不法分子!我是公安局的!如果由于你的不合作,而令那女孩子受害,我一定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服务员吓了一跳,有点语无伦次:“啊?你也是……我……”

“快告诉我!”我喝道,“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全部由你负责?”

服务员终于吐出了三个字:“四零九。”

她话音刚落,我已拔足狂奔,电梯也不等了,直接走进楼梯,跑上四楼。

到了四楼,找到四零九房。房门竟然虚掩着。我还没把门打开,忽然心神一乱,脑海中出现了雨晴被三个男人轮奸的情景!

一想到这情景,我手脚发软,几乎跌倒在地。

我要冷静!不管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房间里是怎样的地狱景象,我都不能慌乱,我要把雨晴救出来!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两手握拳,提起右脚,使劲一踹,把房门踢开了!

卷五 195:经过

在房间里,我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地狱景象,只是看到一个长发女子坐在床上,低着头,似乎在抽泣。

那是雨晴!

而在房间的角落,则有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只有一个?不是三个吗?

不管了!

那男人听到房门被踢开的声音,转过头来。但我速度极快,他还没看到我,我已跑到他身后,捉住他的两臂,用力一扯,把他扯倒在地。

那男人轻呼一声,怒喝:“谁?”

我二话没说,提起拳头,往他的脸狠狠地打了一拳。

他的脸立即肿了起来。

“啊?!”雨晴惊呼,“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我望了雨晴一眼,心神一分,那男人提脚一踹,往我的腹部踢了一脚。我闷哼一声,忍住疼痛,右手一挥,再次攻击他的脸部。

这时雨晴认出了我,叫道:“乐扬!停手!”

“什么?”我一分神,那男人狠一使劲,把我推倒在地。

“不要打!”雨晴急道,“他是郑梓沣!”

啊?!郑梓沣?!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秒后,我回过神来,望了那男人一眼,果然是郑梓沣。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雨晴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为了方便各位读者理解,现在我用第三人称的角度,先把事情的始末叙述一遍:

下午,我打电话跟雨晴说,阿清约我吃饭,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于是,下班后,雨晴独自到大福源买菜,准备回家做饭。

买完菜,已经六点多了。雨晴离开大福源的时候,郑梓沣给她发过来一条短信:“雨晴,你现在在哪?”

雨晴回复道:“在大福源。”

“这么巧?我也在大福源附近。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好吗?”郑梓沣在短信里说。

雨晴答道:“我已经买菜了,准备回家做饭。”

郑梓沣又发过来一条短信:“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雨晴回答:“在大信门口了。”

而当时,郑梓沣也在大信门口附近,一收到雨晴的短信,他马上跑到大信门口,果然看见雨晴走出来。

他正想迎上前去跟雨晴打招呼,忽然有两个男人跑到雨晴的身旁,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条毛巾,捂住雨晴的脸。雨晴立即不省人事。接着,两个男人把雨晴带上停在路旁的一台面包车。他们刚上车,面包车就疾驰而去。

那两个把雨晴带走的男人,还有在面包车上等候的,后来负责开车的男人,都是吕清请回来的混混。他们捂住雨晴的脸所用的那条毛巾上涂了迷药。

郑梓沣一见事情不对劲,马上跟上前去,认住那面包车的车牌号码。由于他的车子不在附近,所以他上了一台非法载客的摩托车,让司机去跟着那面包车。

摩托车比面包车慢,所以跟到××宾馆附近,就跟丢了。郑梓沣下车后,在附近寻找那台面包车的踪影,因此耗费了几乎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是吕清叫那几个混混先别动手,恐怕雨晴早已遭劫。

吕清为什么叫那三个混混先别动手?她在等什么?自然是在等我的一句话。

她在等我说,我有后悔过没有选择你。只要我说了这句话,雨晴就安全了。偏偏我没有这样说,于是吕清便让他们动手。

就像上次她没等到我的这句话,便把公司的新版房地产网的版面和程序发给敌对公司一样。

万幸的是,在他们动手前,郑梓沣终于找到了停在××宾馆门前的面包车。

郑梓沣是怎样从宾馆服务员口中得知那三个混混在哪个房间,我无从得知。但回想那服务员的话,却不难猜测。

我问服务员那三个男人在哪个房间的时候,她说:“对不起,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必须保密。况且他们已经……”

她是想说“况且他们已经离开了”?

接着,我说我是公安局的,她竟说:“啊?你也是……”

她想说“你也是公安局的?”?

由此可见,郑梓沣获知雨晴在哪个房间的方法和我所用的方法是大同小异的。

郑梓沣来到四零九房的时候,三个混混刚收到吕清的短信,正准备动手。郑梓沣阻止了他们。

这时雨晴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三个混混自然不把郑梓沣放在眼里。

于是郑梓沣准备报警。

三个混混平时只是打打架,吓吓人,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没砍过人,没见过血,没见过大场面,见郑梓沣要报警,生怕把事情闹大,惹祸上身,便悻悻离去。

当时我还在雅舍。我给雨晴打电话的时候,雨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于是郑梓沣帮她接听了电话,就是我所听到的那一声“喂”。

接下来,我便来到宾馆,并冲动地跟郑梓沣打起来。

整件事的过程大概便是这样了。

再说当时,在宾馆里,我并不知道郑梓沣为什么会在现场。但我也不去想了,走到雨晴身边,问道:“阿晴,你没事吧?”

雨晴一下子把我紧紧地抱住,大哭起来。

我当时还不知道雨晴并没有遭受劫难,见她如此难过,一颗心稍微往下一沉,接着痛了起来。

郑梓沣瞥了我一眼,似乎瞧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雨晴没事。我及时阻止了他们。”

我一听,心中一宽,把雨晴搂在怀里。

雨晴哭着说:“乐扬,我好害怕……呜呜……”

我听着,心里很不好受。我把她紧紧地搂住,在她耳边低声说:“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话音刚落,我忽然想,如果不是郑梓沣及时赶到,雨晴已经被欺侮N次了。有我在,又TMD有什么用?!

雨晴哭了几分钟,才慢慢地停下来。

“我走了。”郑梓沣忽然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等一下!”我追了出去。

走廊上,郑梓沣回过头来:“干什么?”

“我……”我顿了顿,“刚才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是我太冲动了。”

郑梓沣冷冷一笑,忽然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

接着,他嘴角一扬,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冷笑道:“连自己的女朋友也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当她男朋友?”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听他这样说,呆住了。

郑梓沣说完,瞧也不瞧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又呆了两秒,才回过神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却很不滋味。

卷五 196:浪漫和温馨

回到房间,见到雨晴,心里又是一阵痛。

郑梓沣说得对,我连自己深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还TMD算什么男人?

我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雨晴身边,轻声说:“阿晴,我们回家吧。”

“嗯。”雨晴点了点头,拉住我的手,站起身来。

回家的路上,雨晴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我。最后她说:“那三个男人好像认识我,他们会是什么人呢?”

我沉默不语。

雨晴和我在一起后,好几次遇险了。不久前她才被江芷稀那傻B莫名其妙地泼了一脸水,因此受惊不小,现在又几乎被几个混混××。唉,上天啊上天,为什么你总喜欢折磨善良的人?我们又不是唐僧师徒,为了取经必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回到家,我对雨晴说:“阿晴,对不起。”

雨晴轻轻地捂住了我的嘴,柔声说:“不败,我们不是说好不要跟对方说对不起吗?”

“嗯。”我点了点头,停顿了几秒,又说,“我知道那几个男人是谁。”

“哦?”雨晴奇道,“你知道?”

“他们是阿清请回来的。”

雨晴一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着我把我在雅舍发现阿清手机上的短信的事以及阿清找人把雨晴捉走的理由告知了雨晴。雨晴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奇*shu$网收集整理“其实,阿清是一个可怜人。”

“你还同情她?她差点害了你。”我有点愤愤不平地说。

雨晴握住我的手,柔声说:“其实她心眼不坏,只是想法太偏激,一时想歪了,才会做这样的事。”

“不管怎样,我永远不会原谅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轻咬着下唇说。

雨晴吁了口气,喃喃地说:“相比她,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我把雨晴轻轻地搂在怀里:“我刚才真的好怕,我怕你出事。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而害了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雨晴靠在我的怀里,不再说话。

这一个晚上,我半步也不愿意离开雨晴。漫漫长夜,在我的房间里,我把她轻拥在怀里,心里有些失而复得的感觉,也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虽然有时我喜欢热闹,虽然我喜欢交朋友,虽然我像杨过一样,离不开这个五彩缤纷的花花世界,但这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轻轻搂着雨晴的时候,却忽然想,如果真有一座古墓(或是孤岛),如果我和雨晴能与世隔绝地长居古墓(孤岛),那么即使让我舍弃这个精彩的世界,恐怕我也会愿意。

只要有雨晴,我的世界就充满色彩。我可为了雨晴,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对雨晴的爱,我对雨晴的依恋,已在不知不觉,到达了一个超级严重的、我自己所无法控制的地步。我失去晓薇的时候,只是伤心欲绝,痛苦万分,但还是能熬过去;然而,如果失去了雨晴,我想我会立即疯掉,我的心真的会碎,我会死!

晓薇跟我分手后,让我深刻地明白了爱情不是人生的唯一,对待爱情不能完全投入的道理。但现在,我竟好了伤疤忘了疼,再一次全情投入地跳进爱情的旋涡,再一次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余地。

其实很多人都懂得爱对方爱到七分已经足够,留下三分用来爱自己的道理,但一旦真的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自己所深爱的人的时候,又怎能把感情控制住?又怎舍得保留着三分的爱?

在一整天想着我不能太投入,我不能太爱她(他)的时候,其实对她(他)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加深。

越想控制,却爱得越浓;越不敢投入,却陷得越深。

次日和雨晴晨跑后,我把她送到大信。中午我到大信找她,和她一起在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饭。午饭后,我和她步行回大信。路上她笑着对我说:“你呀,生怕把我弄丢了似的。”

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是呀,就是怕弄丢了你。”

雨晴上班后,我没有回家……

傍晚,我又到大信找到刚下班的雨晴。雨晴见了我,微微一笑,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来,我们到大福源买菜去。”

在大福源里,竟看见姜魏池和江芷稀手拉着手在游逛,彼此十分亲密。原来他们复合了,难怪这段时间姜魏池没有骚扰雨晴。

那晚在医院里,江芷稀哭着跟张觅说,对我最好的是你。但张觅,似乎已经看清楚了她的为人,完全没有要跟她重新开始的冲动。幸好张觅没跟她复合,否则现在又要被伤害一次了。

汗,我同情这个恩将仇报的混蛋干嘛?

想起张觅,我不禁又想起他跟我说的他和雨晴在珠海发生的事。

靠!那是假的,还想来干嘛?!

尽管不想,但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些痛。

回家以后,我和雨晴一起做饭。不一会饭菜做好了。三菜一汤:豆腐汤、肉片炒蛋、清蒸桂花鱼和四鲜大白菜。

吃饭前,雨晴笑了笑,问道:“不败,看到这些菜,你想到一些什么吗?”

我望着饭桌上的饭菜,眉头一蹙,想了好一会,忽然说:“啊?庆祝你搬进来的那顿晚饭,你所做就是这几个菜?”

雨晴娇柔一笑,动人之极。她柔声说:“你还记得,我真高兴。”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不过那晚我所做的是牛肉炒蛋,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不喜欢吃牛肉了,所以改成肉片炒蛋。”

“呵呵,感谢你的细心。”

雨晴一笑,又说:“你等我一下。”

“嗯?”

只见雨晴站起来,在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

我笑道:“还有红酒呀?你可想得真周到。”

雨晴一边把红酒倒出来,一边说:“你还记得么?那晚你对我说,希望我在这里住得快乐。”

我笑了笑:“那你住得快乐吗?”

雨晴那正在倒红酒的手忽然停住了。她抬起头,凝望着我,好几秒后,才嫣然一笑,由衷地说:“十分快乐,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不败,谢谢你赠给我一段这样快乐的时光。”

“不是一段,而是一辈子。”我说着,拿起酒杯,又说,“碰杯吧。”

“好,”雨晴也拿起酒杯,和我轻轻碰杯,“情人节快乐。”接着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极为浪漫、温馨的气氛中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吕清打过来的!

卷五 197:情人节快乐

我想也不想,便把电话挂断了。

雨晴望了望我。

“是吕清。”我说。

我话音刚落,电话又响起来了,还是吕清打过来的。我刚想把电话挂断,雨晴说:“或许她找你有急事。”

我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喂!”我的语气很不友善。

“乐扬。”吕清的语气倒十分温柔。

“干嘛?”

“我……”吕清顿了顿,“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再见。”

我正要挂电话,吕清又说:“不!别挂!乐扬,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哦。”我冷冷地答道。

“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再见。”

“等一下!乐扬,你真的不能原谅我?”

我没有做声。

“我……我买了很多酒,我在我家天台把这些酒都喝光了。”

“天台?”我皱了皱眉。

“这里好冷……乐扬,我现在感到好孤独,好无助……我真的好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我没空。即使有空也不会来。我忙得很,你还有什么要说?”我极之绝情。

因为我绝对不能原谅一个故意去伤害雨晴的人!

吕清喃喃自语:“我想起很多事情……我想起我们认识以来,一起经历的一些事情……我真的好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呜呜……乐扬,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吕清轻轻喘着气,声音中有点呜咽。

“吕清,不要再扰乱我的生活了,好吗?昨天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吕清轻声叫了出来,“乐扬,你知道吗?我忽然觉得,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你喝醉了。快回家吧。再见!”

“不!不要挂!我说真的,”吕清喘着气说,“这里好冷,风大好……呜……我怕我一时想不开……”

用死来威胁我?不像你的作风呀,吕清。

不过话说回来,在爱情面前,很多人都会失去自己的作风,失去自己的尊严。

就像我,哭也不是我的作风呀,但和晓薇分手后,我却一连哭了两个星期,哭得连眼泪也干枯了,而和雨晴在一起后,我的眼泪也掉了不少。

我冷冷地说:“你喜欢就跳下去吧。不要烦我!再见!”不等吕清答话,我便挂了电话。

吕清再打过来。我刚接通电话,还没说话,已听吕清用阴森的语气说道:“东方乐扬,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恼羞成怒了呀?语无伦次了呀?唉!

我懒得回答,再一次挂了电话,接着索性把手机关掉。

在我被公司辞退的那天早上,在公司门外,当吕清告诉我一切真相时,我意识到吕清对我的爱,曾经是那么的深,深到我一辈子也无法补偿她的地步。那一天,我为她哭了,我为这个我觉得自己欠了她很多很多的女人哭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想到吕清,我的内心就会感到愧疚。但昨天,当我知道她竟然找了几个混混把雨晴捉走,想要让雨晴被轮奸后,我对她的愧疚,突然全部转化为反感,甚至是痛恨!

我承认,她对我的爱,让我感动过,但现在,她的爱,却已经爱得扭曲了,爱得让我觉得可怕。她为了得到我,竟然要去伤害雨晴,而且还用这么惨无人道的方法。这叫我怎能容忍?

因此,现在我对她非常反感,极之憎恨,尽管我也知道,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

我不再想她,继续和雨晴共进晚餐,享受情人节的浪漫时刻。雨晴两次问我:“阿清真的没事吧?”我都说:“不用管她!”雨晴便不再问了。

吃过晚饭,我们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我说:“阿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呀,我去换衣服。”

“不用换衣服。”我笑了笑,拉着她,走出家门,乘坐电梯,来到天台。

刚走进天台,我说:“好,你先闭上眼睛。”

雨晴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我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到天台的边上。

“可以睁开眼睛啦。”我说。

雨晴缓缓地把眼睛睁开,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又惊又喜。

她看到什么?她看到在天台的边上,绑着一百个氢气球。那是我下午送雨晴上班后,在街上买的。

“哇,好多气球呀。”

“漂亮不?”

雨晴一个劲地点头:“好漂亮。”

“喜欢不?”

雨晴还是一个劲地点头:“非常喜欢。”

我轻轻一笑:“都送给你,情人节快乐。”

“不败,我们在这些气球前合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好呀。”

我挑了一个可以把所有气球都拍下来的位置,和雨晴站在一起,接着把手机的镜头对着我和雨晴,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很特别,很有意义:照片上的我,戴着雨情在平安夜送给我的那条蓝色的围巾(近来天气比较冷,有时外出,我也会戴上这条围巾,尽管从前的我,不太喜欢戴围巾),雨晴则戴着我在平安夜送给她的珍珠项链,我们虽然都穿着睡衣,但身后却有一百个五彩缤纷的气球陪衬,这些气球,见证着这属于我和雨晴的情人节,见证着这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美丽而幸福的一刻。

拍完照片,我把早就放在天台边上的两条红布和两支油性笔拿出来,对雨晴说:“我们把各自的愿望写在红布上,再把红布绑在气球上,让气球带着我们的愿望飞向远方,帮我们把愿望实现。”

“我只听过看到流星时许愿特别灵验,可没听说过可以这样许愿的。”雨晴呵呵一笑。

“我们要创新嘛。”我说着,把其中一条红布和一支油性笔交给雨晴,自己则拿着另一支油性笔在另一条红布上写愿望。

“永远和晴在一起。”

我只写了这七个字。

这是我最大的心愿。能实现这个愿望,我的这一辈子便无悔无怨了。

我是一个超级唯物主义者,绝不相信什么都不做就能让愿望成真。因此我所写的也不能算是愿望,而是我的决心。

我写完,见雨晴还在写。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说:“你写什么愿望了?让我看一看。”

没想到雨晴被我吓了一跳。接着,她紧张地把红布收起来,扁了扁小嘴,说:“你不能看。”

“这么神秘呀?”

雨晴展颜一笑:“被你知道了,愿望就不会灵验了。”

接下来,我们把两条红布绑在气球上,再把绑着气球的线松开,霎时间,一百个气球腾空而起,带着我和雨晴的愿望,飘向天际。

望着逐渐远去的气球,我想,雨晴到底在红布上写了什么愿望呢?真的好好奇。

不久以后,我得知了雨晴写在红布上的愿望是什么。而雨晴所许下的愿望,是此时的我,所绝对无法猜想到的。

卷五 198:在天台上的夜晚

“谢谢你的礼物,我好喜欢。”雨晴甜美的声音,把我从思索中拉回现实。

我望了望她,笑了笑,轻拥着她的纤纤细腰,在她耳边悄声说:“傻瓜,这么容易就满足?”

她温柔一笑:“对呀,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子生活着,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轻轻吁了口气,好几秒后才接着说:“对啦,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我有点惊喜,“是什么?”

雨晴在睡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它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两枚银戒指。两枚戒指上都镶嵌着一道淡银色的边儿和一颗小碎石。

我喜道:“啊?这是我们之前在吉之岛看中的那对MICKEY戒指?”

雨晴笑着点了点头:“我就说嘛,总会有两枚戒指都有货的时候。”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问道,“我昨天下午才到吉之岛问过,不仅还是没有适合我的圈数,竟连适合你的那枚戒指也卖掉了……”

“当然啦,”雨晴呵呵一笑,“被我买下来了嘛。属于我们的,就终究是属于我们的,无论多么曲折,最终也会回到我们身边。”

她一边说,一边把圈数较大的那枚戒指拿起来,套在我左手的食指上,而我也把另一枚戒指拿起来,套在雨晴右手的食指上。接着,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紧扣,紧紧地握在一起,似乎哪怕是天要塌下来,彼此也不会分开一般。

是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把这枚戒指脱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把雨晴丢下!

“不败……”雨晴把脸贴到我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我心神一醉,答道:“嗯?”

“2007年的情人节,我是和你一起度过的,我永远不会忘记。”雨晴幽幽地说。

“不光是2007年,还有2008年、2009年、2010年……你应该说,从2007年开始,每一年的情人节我们都是一起度过的。”

雨晴淡淡一笑,隔了好一会,才低声说:“不败,还记得么?在你前往天津的那天,你上车前,我哭了。”

“我记得。怎么啦?”

“那时你对我说,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很不习惯,你会很难过,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那你怎么办?我们越来越依赖对方了,越来越离不开对方了,是不是做错了?”

我想说:“怎么会呢?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但我嘴唇微颤,还没出声,雨晴已轻轻捂住我的嘴唇,柔声道:“先让我说完。”

我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雨晴吁了口气,接着说:“我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出来了。我真的好害怕会跟你分开。如果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没有在一起,你就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伤心难过了。”

雨晴为什么老说我们要分开呢?这初尝爱情的小女孩,总是患得患失,总爱胡思乱想。

她接着幽幽地说:“但现在,我再也不这样想了。你说得对,我们要对未来有信心,要对对方有信心。我已经决定了!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会害怕失去你。每一年的圣诞节、元旦、情人节、春节,还有你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都要一起度过。”

她说罢,两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拥抱着她,笑了笑,温柔地说:“本来就是这样嘛。你太杞人忧天啦。”

雨晴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轻轻一眨,眼神中充满柔情。我一俯头,和她四唇相接。虽然这时我和她已常有亲热的行为,但每次拥抱、接吻,我总会有点紧张,有点心动,身心都会无比快乐。

每一个吻,都如初吻一般。

这一次的拥吻比较激烈,我甚至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咬痕。

激情以后,我们在天台坐下来,相互依偎。我把外衣脱下来,披在我和雨晴身上。雨晴仰望着夜空,看着天上的星群,感慨道:“虽然今晚的星星不怎么明亮,但仍然十分迷人,十分好看。”

“嗯,”我说,“你真的好喜欢这种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的感觉哦。”

“呵呵。”雨晴嫣然一笑,如月儿一般美丽,如群星一般迷人,“我又想起我们在东澳岛的那个晚上了。”

“是呀,永远难以忘怀那种感觉。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真希望时间永远没有尽头,人没有生死。”

雨晴轻叹了一口气:“遗憾的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生和死。生离死别,真的是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事呀。”

“是呀。”我也有点感触。

“不败,”雨晴忽然说,“在东澳岛的那一个晚上,你答应过我一件事,你记得么?”

我想了想:“你要我答应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要太悲伤,不要太难过,对吗?”

雨晴点了点头。

“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悲伤难过呢?无论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我们都会一起去面对,不是吗?”我说。

雨晴没有回答,靠在我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我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就这样子把雨晴搂在怀里,逐渐入睡。

这一个晚上,我们就在天台度过了。

虽然有点冷,但心中却温暖无限。

次日下午,我独自在家写小说的时候,忽然收到母亲的电话:“喂,乐扬,在上班吗?”

我的家人还没知道我已经被公司辞退了一事。

“嗯,”我支吾了一声,扯开话题,“怎么这时间给我打电话?对啦,今天已经2月15号啦,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了,你们什么时候到中山?”

“我们现在已经在中山啦,刚到家。”

“真的?”我喜出望外。

母亲所说的“家”,是指在竹苑的一幢房子。那是我祖父母所买的房子。

我的父亲叫东方伟彬,是土生土长的中山人,直到高中毕业后,才离开中山,到广州创业。在广州,他认识了一个叫区杏蓉的女孩子,跟她逐渐熟识,然后相恋,最后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区杏蓉就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母亲是广州人。不久,她和我父亲结婚了,并生下了我。我出生以后,父亲和几个朋友在广州合办了一间制衣厂,生意越做越大,赚了钱,在广州买了房子,买了汽车,并把中山的父母(即我的祖父母)接到广州去。

于是在中山的房子便空下来了。

我初中毕业后,父亲为了让我学会独立,就让我独自到中山读书(他当时已有意让我日后在中山发展,因为他们早就计划好以后会回中山居住)。高中时期我是在学校住宿的,而上大学后,我则在祖父在竹苑的那幢房子住过一段时间。后来由于觉得离学校太远,很不方便,于是我就租了城市花园宝弦阁里的一幢房子,即我和雨晴现在住的地方。

因为亲戚们都在中山,所以祖父八十岁大生日的那一年,父母带着祖父母回中山宴请亲戚。那一次,我带上了晓薇。

而每年的春节,父母和祖父母都会在中山过。

今年,和他们一起欢度春节的,不光只有我,还有他们的未来媳妇(未来孙媳妇)——雨晴。

中山,不仅是我祖父母和我父亲出生、长大的城市,还是我和雨晴相识、相知、相恋的地方。虽然我生在广州,长在广州,但相对之下,我觉得中山更有亲切感一些。

卷五 199:小冬

“对啦,”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索,“我们今晚在海都汇吃饭。你下班以后过来吧。”

“好的。爸爸、爷爷和奶奶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

“嗯。晚点见。”

“对啦,乐扬。”我正准备挂线,母亲叫住了我。

“什么事?”

“给你一点温馨提示。”母亲风趣幽默,常跟我打成一片。我和她基本上没有代沟。

倒是父亲,不喜言笑,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让我难以亲近。

“什么提示?”

“今天晚上,你要穿得体面一点,最好穿西装西裤打领带。”

汗,我最穿不惯的就是衬衣西裤和皮鞋。不管是见多么重要的人,也不管是出席多么盛大的宴会,我一般都是穿T恤衫和休闲裤。

“我到哪里去找一套西装呀?”我嘟哝了一句,有点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这样穿?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一起吃饭?”

“我的儿子真聪明。”

“是谁呀?”

“重要人物。”

“我认识的?”

“反正是重要人物。你听妈的话就没错啦!”

我轻轻“哼”了一声,忽然说:“对啦,妈,我也要给你一个超级惊喜。”

“什么超级惊喜?”母亲奇道。

“反正是超级惊喜,到时你就知道了。”我所指的超级惊喜,自然就是雨晴。

“哼,臭小子,连妈也作弄?好啦,不跟你扯了,到时见吧。”

挂了电话,我马上给雨晴打电话:“晴。”

“怎么啦,乐扬?”雨晴的声音总是十分愉悦,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情总很舒畅。

“我家人回来了,今晚我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你一起去吗?”

“好呀。”雨晴爽快地答应了,接着又说,“只有你的爸爸妈妈?”

“还有我爷爷奶奶。唔,我妈说还有一个重要客人,但没说是谁。”

“还有其他客人?”雨晴顿了顿,“乐扬,要不这样,今晚我先不去了。我怕有客人在场,我出现会不太适合。”

后来证明了雨晴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想了想,雨晴说得也对:“那倒是,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客人是什么人。这样吧,今晚我和我妈说一声,然后明晚我带上你,就和我的家人吃顿饭。”

“好的。”雨晴愉悦地答道。

傍晚,我开着摩托车,来到竹苑附近的海都汇。

虽然母亲给了我温馨提示,但我还是随意地穿上了T恤衫、休闲裤和运动鞋。

我来到海都汇的时候,我的家人还没到。于是我先到父亲预定的房间里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只见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MM走进房间。我瞥了他们一眼,见那男人也正望着我,微微一愣。把他们带进来的服务员说:“是这个房间吗?”

那男人搔了搔头:“好像不是。”

当然不是啦,我又不认识你们。我不再瞧他们,低头玩手机。

“但是,”服务员说,“东方先生所订的就是这个房间呀。”

东方先生?!

我又望向门前的三个人,说道:“你们认识东方伟彬?”

男人“咦”的一声:“你是……”

“我是他儿子。”

“喔!”男人笑道,“原来是乐扬。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原来他们三个就是母亲所说的重要客人。

我笑了笑,向他们打招呼:“我的爸妈还没到,你们先坐吧。”

他们坐下后,男人对我说,他是我父亲的高中同学,叫×××(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不提也罢),在我很小的时候跟我见过面,问我是否认得他。我口上说有点印象,心里却想,你自己都会说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我啦,那时我那么小,而你又不是美女,时隔多年,我还怎么会认得你?

那女人是男人的妻子,那MM是他们的女儿。那MM看上去跟我年龄相仿,样子中规中矩,不是特别好看,也不是特别难看,就跟这个故事一开始出场的那个Amy差不多。

Amy?Amy只是和我发生过一夜情的无数女孩子的其中一个,为什么我常常会提起她?那是因为相对其他跟我有过一夜激情的MM来说,她有点特别。特别在什么地方?特别一:她和我发生了两夜情;特别二:她是最后一个和我发生一夜情(两夜情)的女孩。

不管怎样,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雨晴改变了我的生活。雨晴是我人生的转折。雨晴的出现,让我有了生活的动力,让我确定了未来的方向。

“小冬”,女人对MM说,“你还认得乐扬哥哥吗?你小时候还和他一起玩过呢。”

“是呀,”男人说,“那时我们到广州玩了两个星期,离开的时候,你和乐扬依依不舍,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走呢。”

“她还说以后要做乐扬哥哥的新娘呢。”女人越说越不靠谱。

那叫小冬的MM羞涩一笑,没有答话。而我听着小冬父母一唱一和,只好不断地说:“哈哈,是呀,是呀。”

不久祖父母和父母都到了,自然和小冬一家三口客套一番。他们聊了一会,我已明了父母把他们一家三口约出来的用意了。用最简单的语句来说就是:他们在让我和小冬相亲。

晕倒。母亲啊母亲,以你儿子的条件,用得着去相亲吗?

而且事前还没问过我。真是自作聪明。

当然,可能这全部是父亲的意思,跟母亲无关。

但母亲肯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她叫我穿得体面一点。

吃饭的时候,小冬父亲对我父亲说:“你看,乐扬真是一表人才呀。对啦,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正想说:“失业在家。”怎知“失”字刚出口,就被父亲打断了话头:“他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

“网络公司?真能干呀。”小冬父亲赞道,尽管从他的表情我可以判断他根本不知道网络公司是干什么的。

我向他敷衍地笑了笑,打了个哈欠,继续吃饭。他们说他们的,我吃我的,各不干涉。尽管我所吃的饭菜,跟雨晴做得饭菜差了好几个级别。但跟他们聊天和吃眼前的饭菜这两件事要任选其一的话,我宁愿选择后者。

接下来父亲向小冬父亲问了小冬的一些情况,听完以后,从他的神情我可以判断,他觉得挺满意的。而小冬和我一样,不怎么说话,老是低着头。

他们还说了很多话,我就不一一转述了。

吃过饭,我正想说:“我有事,先走了。”怎知话没出口,又被父亲抢先一步,对小冬父亲说:“对啦,待会小冬有什么事要干吗?”

小冬似乎想说话,但和我一样,还没出口,就被她父亲打断了:“没有,她闲得很呢。”

“要不叫乐扬陪她到处走走吧。”父亲说。

“好呀。”小冬父亲爽快地说。

于是我和小冬被“赶”出房间。

房间外,我向她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送你回家吧。”

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当时小冬穿着裙子,而我开出来的是摩托车,如果载着她,她侧着身子坐,肯定会跟我稍微有那么一点肌肤之亲。

如果是以前,我不仅不介意拥有这样的小艳遇,甚至高兴还来不及呢。但现在,我却对此不感兴趣,甚至能免即免。是什么原因?如果你家有用不完的钱,你还会去捡路边的一元硬币吗?

早知如此就该把M6开出来。

我还在想,小冬却说:“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卷五 200:解开心结

“看电影?”我撇了撇嘴,“这段时间好像没什么电影好看。”

“先去金逸影城看看嘛。”小冬的语气有点兴奋,“我好久没看电影了。”

我“哦”的一声:“那走吧。”

我开摩托车载着小冬的时候,她果然侧着身子坐,并轻轻搂住我的腰。

如果被雨晴看到了这情景,真不知道怎样向她解释。

认真一想,其实被雨晴看到也没什么,怕就怕被纤纤看到,然后发挥无穷的想象力,把她所见的情景夸张一下,再咬牙切齿地向雨晴转述。

到了大信金逸影城,逛了一圈,果然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可看。离开的时候,小冬有些失望。在电梯里,我刚想说“我送你回家吧”,却被她抢先一步:“要不,我们到附近喝点东西吧。”

我也不好意思再让她失望,说道:“好吧。去苏格密码吧。”

“没问题。”

步行到苏格密码的时候,小冬轻轻挽住我的手臂。晕倒,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主动?

难道小冬真的把我当成相亲对象,相亲以后,对我印象不错,有意进一步发展?

在苏格密码里,我好几次想说“我有女朋友”,但又怕什么“小冬对我印象不错,有意和我进一步发展”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因此一直没说出口。

终于小冬问我:“对啦,听我爸说,你爸爸妈妈都是在广州住的,那么,你是一个人住在中山?”

我不失时机地说:“不,我是和女朋友同居的。”说完,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原来你有女朋友。”小冬淡淡地说。

“是呀,”我马上补充一句,“而且感情很好,马上要结婚了。”我说罢,会心一笑,心中无限甜蜜。这笑容,不是假装给小冬看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一想到雨晴,想到要和雨晴结婚,想到能一辈子和雨晴一起生活,我就会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只见小冬幽幽地叹了口气,隔了好几秒才说:“真幸福,我好羡慕你。”

小冬说着,脸上掠过一丝悲伤。我还以为她是因为知道我有女朋友而感到难过,但一秒后,我却知道原来我的猜测错了。

因为我听到小冬说:“我也有一个挺喜欢的男孩子,但我终究下不了决心去和他交往。”

汗,原来“小冬对我印象不错,有意和我进一步发展”果然只是我自作多情的傻B想法。幸好刚才我没有突然冒出一句:“我是有女朋友的,我和你是没有可能的。”否则一定尴尬得要死。

我在暗自庆幸的同时,问道:“为什么下不了决心?”

小冬叹了口气:“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男孩,我和他拍拖四年多了,我本以为会和他结婚,两个人幸福地生活,没想到,最后他却爱上了别人,跟我分手了。我受伤了,伤得非常严重,我的心痛得像被抽了出来一样。我害怕了,再也不敢相信男人,再也不敢相信爱情。”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现在另一个男子追求你,尽管你对他有好感,但却由于心里有阴影,所以不敢跟他开始,不敢再投入到爱情之中,对吗?”

“是的,就是这样。”

“其实呀,我和你一样,”我苦笑了一下,“也被伤害过,被伤得体无完肤,几乎连一死了之的念头也有过。”

“我也有过。”小冬也微微苦笑了一下。

我接着说:“不过我熬过来了,重新振作,后来还遇上了现在的女朋友。认识现在的女朋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年的失恋,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如果当年没有被甩,我就不会拥有现在的幸福了。”

“你现在的女朋友很好?”

“很好很好。”我轻轻一笑,“我曾经也像你现在这样,作茧自缚,不敢爱人,怕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但走出了这阴影后,我才知道,美丽的、纯洁的爱情还是存在的,只是我一直生活在阴影中,缺少了发现的眼睛和尝试的勇气。”

我顿了顿,又说:“所以嘛,不要害怕,即使被伤害过,也应该投入。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也给那男生一次机会。踏出这一步后,你会发现,世界仍然很美。”

小冬若有所悟,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呀,”我又说,“你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全情投入,应该适当地保留,爱他七分,留着三分爱自己。”

小冬想了想,忽然说:“那么,你对你现在的女朋友也只是爱到七分吗?”

她这样一问,我微微一怔,竟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我认真地想了十多秒,才慢慢地说:“那倒没有。我还是全情投入了,爱得丝毫不给自己留下余地,就像初恋时那样。不,比初恋时爱得更强烈。”

小冬抿嘴一笑,接着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你不怕再被伤害一次?”

“怎么说呢,”我想了想,“我现在的女朋友实在是太好了,好得如果我对她爱得有所保留的话,我会觉得愧疚,我会因此而痛恨自己的自私。”

我吁了口气,又说:“我和你一样,是受过伤的人,按道理说,我该学会了保护自己,我应该明了对爱情不能完全投入的道理。是的,我的确是明白了,刚才也是教你这样做的,但当我自己遇到这个问题时,我却控制不了自己,我还是完全投进去了。是呀,人非草木,怎么可以控制爱情呢?”

小冬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她笑了笑,说:“你说得很对,我该给他一次机会,也该给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重新相信爱情。是的,我想通了,我终于作出决定了。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尽管最后我会被伤害,但我不会后悔。”

“这就对啦!人生苦短,想做就做。有的人,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冬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帮我把心里的结解开了。我觉得和你说话好舒服。刚才在海都汇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好亲切,觉得你好像我的哥哥一样,值得我信任,值得我依靠。”

晕倒,原来她只是觉得我像她哥哥,所以才轻轻挽住我的手臂。

又聊了一会,小冬说:“好啦,咱们走吧,你也要回家陪你的女朋友了。有机会真想见见你的女朋友。”

“会有机会的。”我笑道,“走吧。对啦,你到门外等我,我上一下洗手间。”

“好的。”

从洗手间出来,走出苏格密码,只见小冬站在门外等待。在小冬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只听那男生对小冬说:“唔,我还好。你呢?你还好吧?”

啊?难道是小冬以前的男朋友?就是那个爱上了别的女孩而甩了小冬的负心人?就是那个让小冬曾经痛得死去活来,让她对爱情留有阴影的男生?

卷六 201:小误会

我没有走过去,站在一旁,聆听他们说话。附近没有灯光,因此他们都没发现我。

只听小冬幽幽地说:“还好吧。”

正在这时候,一个MM走过来,挽住男生的手,说道:“日威,你等很久了吗?遇见谁啦?啊?是小冬?”

小冬向那MM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是呀,”MM笑了笑,接着语气一转,有点咄咄逼人地说,“你一个人到这里喝东西?怎么这么无聊呀?啊,对啦,你没有男朋友,一个人来打发时间,也不奇怪。”

根据我的推理,这个MM就是小冬以前的男朋友(即眼前这个叫日威的男生)现在的女朋友。也就是说,当时日威就是因为爱上了这个MM,才和小冬分手,结束了四年的感情的。

“好了,”日威有点反感地说,“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MM“哼”了一声:“我说她两句,你就心痛了?”

“你说什么呀?”日威没好气地说。

MM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个女人还常常联系!怎么?后悔跟她分手了?想跟她重新开始?”

“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日威有点生气了。

MM不再理会日威,狠狠地瞪了小冬一眼,把矛头指向小冬:“我说你呀,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呀!竟然来勾引我的男朋友?”

小冬委屈地说:“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MM大声道,“那你为什么常给他发短信?短信里还要说一些肉麻恶心的话?哼!你们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小冬没有答话,稍微低下了头。

MM越说越激动:“贱女人!你到底想怎样?自己找不到男朋友,就来勾引我男朋友?你烦不烦啊?要解决需要就到酒吧玩一夜情,不要骚扰我的男朋友!”

接着,MM又冷冷地说:“不过像你这种货色,恐怕即使脱光了衣服在街上走,也不会有男朋友对你感兴趣,哼!”

MM说到这里,我有点反感了。我又望了日威一眼,只见他低着头,不敢做声。靠!这男人也太窝囊了吧?

我自信长得比日威帅得多,而且比他高,于是走出去,来到他们三人跟前,一把拉住小冬的手。

小冬有点惊讶,望着我一眼。我不等她反应过来,笑了笑,说:“小冬,遇到朋友啦?”

小冬呆了一下,明白了我是来帮她解围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

我对日威和MM说:“你们好哦,我是小冬的男朋友。”

我说着,故意挺直了身子。日威站在我身旁,比我矮了半个头。

MM的表情先是目瞪口呆,接着有点泄气。日威向我点了点头,说:“你好。”而MM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苏格密码。

“你女朋友进去啦,”我对日威说,“你还不进去?”

日威点了点头,呆若木鸡,茫然若失。

我又说:“我们有事先走了,再见。”说罢,拉着小冬的手,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听日威在我们身后说:“小冬,我真的好后悔。”

我没有回头。小冬也没有回头。我低声对小冬说:“你要回头,还是继续往前走?”

小冬坚定地说:“我不想被同一个人伤害两次。我已经决定要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去了。”

“好!”

这时候我们已走了一段路,大概已经离开了日威的视线范围。我正想把小冬的手放开,却忽听前方一人叫道:“啊?!果然是你?!”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了一跳。我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站着两个MM,竟是纤纤和小蕾。大叫的自然是纤纤。

“你果然不是好人!”纤纤大喝,“我早就跟雨晴说过,你是一个爱情骗子,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她就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也懒得跟她解释,轻轻地把小冬的手放开,只对纤纤说了两个字:“误会。”

“还说误会?!你这混蛋!”纤纤愤愤不平,“上次你把雨晴惹得那么伤心,那时我已经想把你揍一顿。好不容易雨晴不再难过了,而你也答应我不会再欺负雨晴了,现在呢?靠!你这个一脚踏两船的大骗子!我真想不明白,雨晴为什么由始至终都那么信任你!”

我还没说话,小冬说:“不、不是这样的……”

小蕾也说:“好啦,先听乐扬怎么说嘛。”

纤纤完全不理会小冬和小蕾,一个劲地说下去:“你趁雨晴身体不舒服,就出来鬼混!真TMD贱!”

本来她一直骂我,我都不痛不痒,但听了这句话,一颗心却收缩了一下,稍微有点不舒服。我两眉一扬,问道:“雨晴不舒服?怎么回事?”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纤纤仍然很生气。

我不再问她,向小蕾问道:“小蕾,阿晴她怎么啦?”

“应该没什么事吧,”小蕾说,“刚才我们打电话给她,叫她出来聊聊天,她说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不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接着拿出手机,拨打雨晴的手机号码,然而电话却没人接听。

“怎么没人接听?”我喃喃自语,接着又拨打家里的电话,但还是没人接听。

“怎么还是没人接听?”我有点焦急了,“雨晴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在洗澡。”小蕾安慰我说。

纤纤则说:“你也会担心她?哼,就只顾着鬼混,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管了!你还算什么男人?”

我把她当成透明之物,完全不理会她,对小蕾说:“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小蕾点了点头,接着笑了笑:“看你这紧张的样子,即使你完全不解释,我也相信你和这女孩的事的确是误会。”

我点头一笑,用一脸感激的神情代替感谢的话语。接着我回过头,对小冬说:“对不起,我要赶回家,不能送你回家了。”

小冬微微一笑:“好啦,你快回去吧。我会找他来接我,然后告诉他,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在一起。”

“好,祝你幸福。”我说完,飞快地向我的摩托车跑去。

回到家,一进家门,我就大喊:“阿晴!”但却没人回答。我走到雨晴的房间,只见洗手间的门关上了,洗手间里的灯是亮的,同时洗手间里还传来水声。雨晴果然是在洗澡。

我稍微松了口气,说道:“雨晴,原来你真的在洗澡呀。我打电话回来没人接听,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我刚才看到小蕾,她说你有点不舒服,你现在好点了吗?”

我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洗手间里的雨晴却一句也没有回答。我觉察到有点对劲,皱了皱眉,加大了声音道:“雨晴!”

还是没人回答。

怎么回事?难道雨晴不在里面?

我伸出颤抖的手,去转动门把手,发现洗手间的门是上锁的。

雨晴果然在洗手间里!

那么,她为什么不答话?

难道,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卷六 202:赤裸的拥抱

这个念头刚从心中冒起,我的全身就冒出了冷汗,一颗心,似乎被吊了起来一样,有点疼,有点难受,也有点害怕。

我一边大力地拍打着洗手间的门,一边大叫:“雨晴!你在里面吗?雨晴!”

没有人回答。洗手间的水声“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让我心烦意乱。

难道雨晴在洗手间里晕倒了?就像上次在吉之岛的洗手间里晕倒一样?

想到这里,我马上走到大厅,把放在抽屉里的那串把家里所有房间的房门的备用钥匙都串起来的钥匙拿出来。接着,我箭步回到雨晴房间的洗手间前,又叫道:“雨晴,你在不在里面?我要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仍然没有人回答。

我心乱如麻,好不容易把雨晴房间的洗手间的钥匙找出来,但两手发颤,钥匙怎么也插不到钥匙孔里去。

我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定神,才终于把钥匙插进去。“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我走进洗手间一看,却被眼前的情景惊讶得呆住了。

雨晴果然在里面。

她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壁,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她的身体被一条大毛巾紧紧裹住,但柔滑雪白的肩膀却露了出来。

多么诱人的肌肤……

靠!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大叫一声:“阿晴!”

与此同时,我走洗手间,只感到一阵眩晕。我一把把雨晴抱起,快步离开洗手间。

我回到雨晴的卧房,把她平放在床上,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体:“阿晴,你怎么啦?不要吓我呀!”

我稍微定了定神,把房间的灯打开,只见雨晴的嘴唇呈淡淡的樱桃红色。

为了把推理小说中某些情节写好、写真实,我对一些意外事故的现象和处理方法有过一定的研究。这时我一看雨晴的症状,脑海不禁冒出四个字:煤气中毒!

我探了一下雨晴的脉博,果然有点急促、杂乱,我再把手伸到雨晴的鼻子前,果然感觉到她的呼吸有点微弱。

错不了了!的确是可怕的煤气中毒!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煤气中毒!

我马上跑到厨房,把煤气瓶的开关锁上,再把热水器关掉。接着我把雨晴房间的窗户打开,再把家里其他所有窗户都打开。做完这些以后,我还是觉得此时此刻雨晴的房间很不安全,周围或许还弥漫着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于是抱着雨晴,走到我的房间,再把雨晴平放在床上。

抱起雨晴的时候,我几次无意中碰到她身体上的一些敏感部位。但此时此刻,我只担心雨晴的安危,完全没有想到其他,身体连一点反应也没有,欲望丝毫没有被激发出来。

“阿晴。”我轻轻叫了一声。

“嗯。”雨晴迷迷糊糊地应答了一句。

我大喜,立即帮雨晴做人工呼吸。四唇相接,我使劲地向她的嘴里吹气,只想把她体内的废气尽快吹出来,却完全没有接吻的心动和甜蜜。

只见雨晴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不再浅乱了。我喘着气,叫了声:“雨晴!”

雨晴慢慢地睁开眼睛,望了我一眼。我见她醒过来,大大地松了口气,心力交瘁,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败,发生什么事啦?”雨晴低声问道。

“没事儿,”我从地上爬起来,在床边坐下,“已经没事了,你休息一会吧。”

雨晴对我极之信任,听我这样说,也不多问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慢慢地把眼睛闭上。

我把棉被盖在雨晴身上,说道:“注意保暖。”

雨晴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裤,只是裹着一条大毛巾,不禁轻呼一声。

接着,她凝神想了几秒,说道:“我记得刚才我在洗澡,忽然就失去了意识。”

“你煤气中毒了。”我说着,忽然想,如果刚才我没有遇到小蕾和纤纤,没有从她们口中得知雨晴身体不舒服,自然就不会赶回家中,如果我晚几分钟到家,此时此刻,雨晴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靠!不要想这种不吉利的事情!

唉,没想到我这个超级唯物主义者,竟然会有这种唯心的念头。

不过说真的,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早有主宰似的。就在刚才,雨晴就经历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过程,而我,也差点永远失去了雨晴。

生死只是一线之差?

想着想着,不仅心有余悸,而且心惊肉跳,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唉,为什么雨晴总是如此多灾多难呀?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

我望着雨晴,望着这个我所深爱着的女子,望着这个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女子,望着这个刚才差点永远离我而去的女子,心情极之复杂。我一时不能自已,轻轻掀开被子,把雨晴抱在怀里。我抱得很紧很紧,似乎怕雨晴会突然消失了一般。

雨晴先是有点抗拒,但几秒后,便配合着我的动作,也把我紧紧抱住。

“我真的好害怕。”我低声说着。话音刚落,不知怎的,眼泪竟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不败……”雨晴的声音也有点呜咽。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好的事发生在我们身上?虽然每次我们都能逢凶化吉,但……但……我怕有一天我们会躲不过这些劫难,我怕我们会被分开……”我抽泣着,柔肠百结,一颗心无比难受。

“不要……”雨晴也哭了出来,“我不要和你分开。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不败……呜……我也好害怕……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十分快乐,但这种快乐,是难以长久的……呜……”

“不!”我有点激动,“不要乱想!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我是不会把你放开的,你也不会把我放开,这就足够了!我们的命运,我们的幸福,就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谁也不能改变,谁也不能夺去!”

我说着,有点疯狂地吻着雨晴的脸,吻去了她一脸的眼泪,接着还吻着她的脖子,吻着她的肩膀。

此时此刻,我和雨晴之间,只隔了一条毛巾。只要把毛巾拿掉,雨晴的身体就会完全地、彻底地展现在我眼前,就会终于完全地、彻底地属于我!

我紧紧地搂着雨晴,我感觉到她的胸脯紧贴着我的胸口。还有她身上发出来的那幽幽沉沉的香气,她那温暖而柔软的肩膀上的肌肤,她那被毛巾裹着的纤细的腰,她那柔滑的小腿……这一切一切,让我面红耳赤,全身发热,裤子极紧。

一直以来,我和雨晴都坚守着最后的防线。我们总是止步于拥吻。我想把最美妙的时刻,留到结婚以后再去实行。我想让这段如诗如梦的爱情十全十美,连一点瑕疵也没有。

但,现在,面对着赤裸的诱惑,面对着无限的激情,我快要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难道,这一个晚上,我终于要和雨晴融为一体?我们终于要打破最后的防线,从此身心合一?!

卷六 203:准备

我一边想,一边轻轻地咬着雨晴的脖子和肩膀,而雨晴,两手把我紧紧地搂住,口中发出极低极沉的喘气声。

我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右手慢慢地向雨晴的胸脯伸去。虽然隔着毛巾,但在触到雨晴胸脯的那一瞬间,我的全身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猛然一震,接着,全身上下流过一阵快感。

而雨晴,身体微微一缩,接着全身颤抖,似乎想反抗,却又下不了决心把我推开。

看着她这样子,我的心有点痛。尽管此时此刻我的全身上下充满激情的细胞,尽管我已如弦上之箭,不得不发,但我还是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轻轻地吻了她的脸蛋一下,接着停止了一切动作。

雨晴还没准备好。我不想强迫于她。虽然这样子停下来,我会很难受,但为了雨晴,我得忍受。

“不败?”雨晴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怎么啦?”

我无奈地笑了笑,尽管黑暗之中,雨晴没能看到。我轻轻吁了口气,说道:“我们睡吧。”

雨晴的声音有点好奇:“你……不想了?”

“你还没准备好。”我微微一笑,“还是结婚以后再要吧。”

雨晴听罢,身体微微一动。接着,她靠在我的胸前,低声说道:“谢谢你,不败,你是一个真正对我好,真正为我着想的人。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之真,用情之深,却不容置疑。但凭这几句话,哪怕叫我为雨晴上刀山下火海,甚至牺牲一切、付出性命,我也愿意,何况现在只是要控制一下身体的欲望?

我一时动情,把她搂在怀里。我们就这样子相拥而睡。雨晴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和我的身体只有一条毛巾的阻隔,但漫漫长夜,我们除了拥吻和睡觉,却什么都没有做。或许你们会不相信(别说你们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后来回想,连我也佩服自己当晚的忍耐力和自制力),或许你们会嘲笑我是×无能,但没关系,反正我知道我自己生理正常,反正生理正常的我心中的爱真的战胜了性,我和雨晴的确在最亲密的状态下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次日上午,雨晴上班后,我独自到外头去买了一台电热水器,并把家里那差点把雨晴害死的热水器扔掉。

下午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今晚你们在家吃饭吧?”

“是呀。怎么啦?”

“我回家吃饭。”

“好呀。”母亲喜道,“新年这几天,你就先搬回来住吧。”

“嗯,对啦,我今晚会把女朋友带回来。”

“女朋友?”母亲有点惊讶,“这么快就是女朋友啦?”

“什么?”我有点迷惑。

母亲呵呵一笑:“你和小冬发展得还真快呀。”

汗,原来母亲误会了。我也不多解释,微微一笑,又说:“你跟爸爸,还有爷爷奶奶说一声吧。好了,今晚见。”

“好的。早点回来哦。”

挂了电话,我便继续写小说。写了一会,只听房外响起了开门声。我走出房间一看,只见雨晴回来了。

我有点惊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用上班?”

雨晴温柔一笑:“我下午请假了。今晚不是要到你家吃饭吗?我想早点过去,帮你妈妈做饭。”

我一笑:“你还想得真周到。”

雨晴把我拉到大厅的沙发旁,接着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和一条裙子,嫣然一笑:“不败,我刚才买了一件新衣服,还有一条新裙子,你看好不好看。”

在我的印象中,雨晴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她不爱常常买新衣服,也不买什么化妆品、护肤品。以雨晴的绝美容貌,根本不需要用到化妆品,而且无论她穿什么衣服,都会极之引人注目。

但现在,雨晴在见我的家人前,却特意去买了新衣服、新裙子,由此可见,她对我十分重视,对见我家人一事十分重视。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温暖。

我笑了笑:“换上看看。”

“好,我现在去洗澡,然后把新衣服换上。”

“嗯。”我望了望雨晴手上所拿的东西,除了那件新衣服和那条新裙子外,还有几个袋子。我接着问道:“这几个袋子装的是什么?”

“这是买给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礼物。我想,第一次见面,要给他们送上一点小心意。”雨晴笑着说。

我把雨晴轻轻抱住,在她耳边说:“即使你什么都不送,我的家人都会十分喜欢你。我敢保证。你要不要跟我打赌?赌一百块。”

雨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跟你打赌呢。如果跟你打赌了,无论是我赢还是我输,对我都没有好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和聪明的女孩子在一起,想玩点小诡计,作弄她一下也不行呀,唉,我的聪明才智在你面前,都用不上了,快要生锈了。”

雨晴呵呵一笑:“那你就把你的聪明才智运用在你的推理小说里吧。唔,我去洗澡啦。”她说罢,走进房间。

而我,呆在大厅,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我想起和雨晴一起时经历的点点滴滴。虽然我和雨晴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彼此之间的了解却已极深。在我们一起经历一些事情的过程中,雨晴在我心中的位置也越来越重要,到了现在,已至一个几乎无人能及的高度。

接着,我又想,我现在每天能做我最喜爱的事情——写小说,每天能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有时我想,我东方乐扬何德何能,怎么能拥有如此幸福的生活?大概是我的前几辈子都在不停地做好事,才让这辈子的我能享受如此的快乐。我十分知足了,不敢再奢求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了。

想着想着,雨晴便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她已把新买的衣服和裙子穿上了。那新衣服和新裙子本来是蛮好看的,但却难以抢去雨晴的风头。我敢保证,我的家人第一眼望雨晴,肯定会先望她的脸,而一旦望到她的脸,就不会再去注意她的衣着了。

我也不浪费笔墨去形容此时此刻在我眼前的雨晴是如何美丽了,反正大家都知道。

接着离家,我开着M6,和雨晴来到我祖父的房子。在楼下按下防盗门的门铃不久,就听母亲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出来:“你好,找谁?”

“是我呀。”我说。

“乐扬?这么早?”

“是呀。”

接着防盗门打开了。而与此同时,也听母亲不知对谁说道:“乐扬和小冬回来啦。”

汗,她提到了小冬。我望了雨晴一眼,果然见她的神情有点迷惑,似乎在问:“小冬是谁?”

卷六 204:见家长

上楼的时候,我把昨晚的事简单地跟雨晴说了。雨晴听完以后开玩笑地说:“待会你爸爸妈妈见来的不是小冬,会不会很失望呀?”

我笑了笑:“如果你收到一个红包,本来以为里面放的是一百块,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放的竟然是一千万的支票,你会不会失望?”

雨晴脸一红,嫣然一笑,轻轻挽住我的手,不再说话。

走进家门,母亲首先迎上来,笑着对雨晴说:“欢迎欢迎……”一边说,一边向雨晴望去,忽然发现和我一起来的不是小冬,微微一怔,一怔之下,脸上露出极之惊讶的表情。

我母亲长得十分秀气,本来就是一个大美女,加上心态年轻,即使到了中年,魅力依然不减。她也常常说自己是美女。但此时此刻,她见了雨晴,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超级美女。

我对母亲说:“这位是雨晴。”

雨晴温柔一笑,很有礼貌地说:“阿姨,你好,我叫雨晴。”

母亲惊讶之后,脸上恢复笑容:“你好你好,进来吧。”

接着我带雨晴见了祖父母和父亲。我的祖父生性随和,跟什么人都能友好地相处,但我的祖母却有点尖酸刻薄,至于父亲,不喜言笑,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然而,他们三人在见了雨晴之后,在雨晴和他们热情地打过招呼之后,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我很清楚,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雨晴的真诚,雨晴的热情,打开了祖母那带刺的心,也融化了父亲那冰冷的外壳。

接着雨晴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们,这让他们更加高兴。母亲见我带回来的女朋友不仅长得超级漂亮,而且开朗热情,彬彬有礼,十分得体,深得父亲和祖父母的欢心,可真是喜笑颜开,比谁都要高兴。

接下来,雨晴帮母亲做饭,并和她愉快地交谈。母亲跟雨晴说起我小时候的一些趣事,雨晴只听得笑呵呵的。

而祖母,则把我拉到一边,不停地问关于雨晴的事。我当然没有提起雨晴以前戴着假胎记的事,也尽量不提雨晴家里的情况。祖母听着,十分满意。祖父坐在一旁看报纸,而父亲则回房间上网去了。

惊喜一个接一个。吃饭的时候,家人心里一定都在感慨雨晴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好,竟然还能做得一手好菜,犹如黄蓉再世。母亲对雨晴做得饭菜赞不绝口,连一向说话带刺的祖母也说:“的确不错。”

对我来说,雨晴是完美女友,而对我的家人来说,雨晴则是完美的未来媳妇(未来孙媳妇)。

如果(只是如果!)以后我换女朋友了,我把另一个女孩子带回家,我的家人一定不会满意,一定会看她不顺眼。

开过宝马的人,还怎么能开摩托车?

吃过晚饭,雨晴去帮母亲收拾碗筷。我百无聊赖,四处游逛,走到祖父母的房间前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祖母对祖父说道:“这姑娘真不错,比之前那什么薇好多了。其实那什么薇呀,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好人,就知道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只是由于乐扬喜欢,我才不反对。”

听祖母提前晓薇,我的脑海只想到两句话:谢谢你,晓薇;谢谢你,Ken。

厨房里,母亲和雨晴洗完碗后,母亲就把雨晴拉到她的房间里(其时父亲在大厅看电视)。我悄悄地跟进去,走到门前,只听母亲说:“雨晴,阿姨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这条项链,你就收下吧,当是见面礼物。”

我走进房间,只见母亲送给雨晴的是一条金项链。

雨晴受宠若惊:“啊?阿姨,这东西太贵重了。”

母亲笑了笑:“我是把你当成自家人了,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乐扬他爸和他奶奶都喜欢你,那可真是难得呀。你和乐扬在一起,可真是乐扬的福气。”

我插话道:“我有那么不值钱吗?”

母亲转头望了望我,呵呵一笑:“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难道不是你的福气?我的儿呀,你是怎样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子的呀?”接着又对雨晴说:“来,收起来。”

雨晴不再推辞,接过金项链,十分有礼貌地说道:“谢谢阿姨。”

母亲轻抚了一下雨晴的头发,笑道:“乖孩子。”

雨晴忽然轻轻地吁了口气,说道:“阿姨,我也不瞒你,我妈妈在我出生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我没有见过我的妈妈,也不知道有妈妈的感觉是怎样的。虽然我和你只是相处了几个小时,但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好亲切,好像我的妈妈一样。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感动。”

雨晴说到这里,眼睛有点湿润了。

母亲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傻孩子,以后我就把当亲女儿一般了。如果乐扬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做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我插话道:“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接下来,母亲又跟我说起了一些事。她说,父亲已经把在广州那家制衣厂的股份都卖掉了,他准备回来中山发展、生活,过年以后,父亲会和母亲回广州,把厂里一些事情处理好,然后把广州的房子和车子卖掉,再回来中山,买一个新房子,并在中山办一家制衣厂。

母亲果然不把雨晴当外人了,这些事都是当着雨晴的面说的,完全没有顾忌。

最后母亲向我和雨晴稍微暗示了一下:你们今年或明年结婚吧。

告别家人,我和雨晴回到宝弦阁。车上雨晴问我:“不知道你爸爸对我印象怎样呢。”

“在我的印象中,我爸爸是很少笑的,但刚才,你也看到啦,他笑了很多次,由此可见,他对你印象极好。”我说。

雨晴点头一笑:“你妈妈人真好,怪不得你整天跟我说,你妈妈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是呀,我早就说了,我的家人都会很喜欢你的。如果你跟我打赌了,现在你就输了一百块了。”

雨晴盈盈一笑,又说:“对啦,不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想回家看一下爸爸。”

听雨晴提起她的父亲,我不禁想起上次在雨晴家门前,我和她父亲正面交锋的事。

何父实在是充满攻击性呀,一见我就“混蛋”“死杂种”骂个不停,甚至还对我大打出手。

但,要和雨晴在一起,无论多么困难,我也得把他把守的这一关闯过。

而且不能硬闯,只能动之以情。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可是……”雨晴望了望我。

我笑了笑:“要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你放心,我会好好地说服他。”

雨晴秀眉一皱:“他很固执的。”

我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了握雨晴的手,说道:“你要对我有信心。”

雨晴想了好一会,才说:“好吧,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我们也该跟我爸好好地谈一谈了。”

卷六 205:再见雨晴爸爸

我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你爸爸喜欢什么?”

雨晴想了想,才说:“他喜欢喝点酒。”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唉,我叔叔说,我妈妈去世后,我爸爸就终日以酒为伴了。”

提起母亲,提起叔叔,雨晴的神色有点伤感。

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她向我淡淡一笑,娇美无限。

次日是2月17日,大年三十。

上午送雨晴上班后,我到大福源用了将近一千元买了一瓶特大装的VSOP(好像是三升装)。我也不敢奢望何父收到这份礼物后会对我刮目相看,甚至向我的家人收到雨晴的礼物时那样,十分欢喜。只要何父对我的印象能比上次稍微好一点,不再打我骂我,我已心满意足了,我已经觉得这一千元没有白费了。

雨晴从下午开始就放假了。中午我们在家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我便驾着M6,载着雨晴,向珠海香洲驶去。路上雨晴有点神不守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几次跟她说话,她都在愣愣出神,没有听到。

我说:“阿晴,不用那么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只要我们好好地跟你爸爸谈一谈,他也会通情达理,让我们在一起的。”

雨晴淡淡一笑:“希望如此。不败,你家人对我这么好,但我爸爸却……却这样对你,我的心,真的很不好受。”

“傻瓜,干嘛说这样的话?我们哪里有分你我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要两个人齐心协力地解决。”

“嗯!”雨晴用力地点了点头。

终于到了雨晴家。我把车停好,抱着那瓶特大装的VSOP,和雨晴一起上楼。到了雨晴的家门前,雨晴刚用钥匙把门打开,就听里头一个男人说道:“雨晴,你回来啦?不是说晚点才到吗?我正想到车站去接你呢。”

那是雨晴的爸爸何文辉的声音。

我和雨晴走进门,只见何父背对着我们,在看电视。这是我第一次进雨晴家(上次到了门前就被拦住了),她家不大,装修十分简单。

“乐扬载我回来了,所以时间早了一点。”雨晴说。

“什么?”何父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接着,他回头一看,见我也来了,脸色一变,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向他点了点头,勉强一笑(实在是笑不出),说道:“你好,叔叔。”

何父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雨晴马上来打圆场。她说:“爸,乐扬给你买了一瓶洋酒。”

我马上拿着特大装VSOP走前两步,说道:“叔叔,这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何父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望也不望我手上的VSOP一眼,仍然在紧紧地盯着我的脸。

雨晴也走上来,抱起我手上的VSOP,拿到何父跟前,笑着说:“爸,你看,是特大装的,你可以喝上好一段时间了。”

好几秒后,何父才收回那把我逼得几乎窒息的目光,头一转,望了望雨晴,低声说:“雨晴,帮我到楼下买包烟。”

雨晴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何父,有点犹豫:“爸,我……”

何父两眉一竖,提高了声音:“去!”

雨晴向我望来。我向她点了点头,示意你去吧,别担心。

“唔,”雨晴对我说,“乐扬,你等一等,我马上回来。”

“嗯,我先陪叔叔聊一聊。”

雨晴离开后,我向何父笑了笑,说:“叔叔,这酒你喜欢不?”

何父没有回答,甚至望也不望我一眼。

但我又不能发作,惟有向傻瓜一样干笑了两声。

可恶!想我东方乐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哪怕是以前我所工作的公司的老板,哪怕是我父亲的那些什么局长朋友,我都从来不放在眼里。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是雨晴的爸爸,我即使得罪了市长,也不能得罪于他。

“你来干什么?”正在我思索的时候,何父突然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

“我……”我咽了口唾沫,“我来探望一下您老人家。”

“你过来!”何父命令道。

我微微吸了口气,走到他身边。

他转过身,望着我的脸,脸色冰冷,神情十分可怕。

我不由自主地避开他的视线。

“你到底想怎样?”何父冷冷地说。

“啊?”我怔了怔,冲口道,“什么想怎样?”

何父“哼”了一声,语气极不友善,“你接近雨晴,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我定了定神,稍微提高了声音,说,“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何父不理会我的话,冷言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但从现在起,你必须离开她,永远不要再见她!”

“为什么?!”我一时激动,咬了咬下唇。

“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迷惑了我的女儿,让她对你那么死心塌地,让她为了你竟然连我要她贴在脸上的假胎记也拿了下来!”何父说到这里,目露凶光,“我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我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她的生活!想要玩弄她?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后就把她一脚踢开?休想!”

“你错了!”我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你太偏激了。我不知道你有过怎样的经历,促使你对全世界的人都产生怀疑,都充满敌意。你知道吗?这世界不光有坏人,还有好人。而我,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好人,但我对雨晴的感情,是情真意切的。我是真的喜欢她,真的想一直和她在一起。你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断定我接近雨晴是有企图,就阻止我和她交往,对我太不公平了,对雨晴太不公平了。”

我一口气把压抑在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心情舒畅了许多,我顿了顿,又说:“你以为你这样是在保护你的女儿吗?你错了,大大的错了!你是在害她!你为了不让雨晴被男人们烦扰,就要她在脸上贴在假胎记。你以为这样是为她好?虽然,如你所愿,雨晴真的风平浪静地度过了十多年,但与此同时,雨晴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都被你破坏了,被你彻彻底底地破坏了,完完全全毁灭了!”

看来我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终究改变不了,哪怕是对着雨晴的父亲,我仍然要据理力争。

何父恶狠狠地盯着我。忽然,他身子一转,拿起台上的水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声音有点发颤地说:“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没资格教训我。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离开雨晴;二、让我用这刀子在你的喉咙上TMD割一刀!”

卷六 206:要活还是要死?

冰冷的水果刀架在我柔软的脖子上,让我心中一寒,四肢微微颤抖起来。我吞了口口水,说道:“叔叔,你、你干嘛?”

“回答我!”何父大声说。

“回、回答什么?”我故意装傻,拖延时间。

“你要离开雨晴,还是要让我隔断你的喉咙?”

靠!太疯狂了!何父是一个极度偏激的人,虽然他未必真的想伤我,但一激动起来,可真的会在我的喉咙上割上一刀呀。

“回答!”何父极不耐烦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本来此时此刻,于此危急关头,我是该回答“我选择离开雨晴”,以保住性命。如果我口上坚持要和雨晴在一起,接着被他莫名其妙地割了一刀,我因此挂掉,那还怎样和雨晴在一起呀?我可不是傻B,我可不会为了不撒谎,就连性命也不要。

但不知怎的,明明心中已有决定,但“我选择离开雨晴”这句话,就是说不出口,尽管我也知道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缓兵之策,权宜之计,并非我心中的真正想法。

我叹了口气,慢慢地说:“叔叔,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想离开雨晴。我是真的喜欢她,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她!”

我说完,怕他一时冲动,一刀马上就割下来,立即补充道:“叔叔,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会一辈子都她不离不弃。我……

我想动之以情,何父却不吃这一套。我话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别废话!快选一样。到底要离开雨晴,还是吃上一刀?”

他说着,右手稍微一使劲,水果刀跟我的脖子接触得更加亲密了。我感到脖子有点疼,我甚至觉得脖子已经被割破了,血已流了出来。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住性命再说。如果因为口上坚持不肯离开雨晴而被割破喉咙,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说:“好,你先把刀子放下……”

“说!”何父没好气地说,“要活,还是要死?”

“当然要活。”

“要活就离开我女儿!”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

我话音刚出口,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雨晴买烟回来了。

何父皱了皱眉,收起水果刀,把我推开。我摸了摸脖子,幸好没有流血,只是有点痛。

我刚站稳身子,雨晴就走进来了。她望了我一眼,笑了笑,走到何父身边。她一定不知道,如果她迟半秒回来,或许我就会挂掉。

“爸,烟买回来了。”

“嗯。”何父接过烟,走到我跟前,冷冷地说,“你走吧!”

他对我的语气,虽然还有点冷淡,但已不像刚才那样恶劣了。是因为雨晴在场,他看在女儿的分上,给我留点面子,还是因为他见我刚才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仍然不愿意离开雨晴,对我有所改观,开始相信我是真的喜欢雨晴,真的想和雨晴相守一生?

是啊,如果我接近雨晴只是为了玩弄她,我犯得着陪她回来见她爸爸吗?我犯得着冒着被割破喉咙的危险而坚持不说“我选择离开雨晴”吗?何父不是傻瓜,他自然也能想到这些。

我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叔叔,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何父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和雨晴对望了一眼。雨晴向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电话联络。

我点头,接着向大门走去,刚走到门前,只听何父叫道:“等一下!”

我大喜,连忙转过身,说道:“叔叔,什么事?”

何父瞟了一眼放在台上的VSOP,冷然道:“把这个拿走!”

我心中叹了口气:“叔叔,这个是我送你的……”

“拿走呀!”何父喝了一声。

“爸,你别这样。”雨晴劝道。

我呆立不动。

何父瞪了我一眼:“你拿不拿走?”

我仍然不动。

“不拿是吧?”何父说罢,忽然把VSOP从盒子里拿出来,狠狠地甩在地上。

随着“砰”的一声,无数玻璃碎片落地,一千元烟消云散。

雨晴伤心地说:“爸,你、你这是为什么?”

何父“哼”的一声,瞧也不瞧我和雨晴一眼,走进房间,大力地关上了房门。

我和雨晴相互对望,雨晴的眼睛稍微有点湿润了。

我走到她跟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雨晴握住我的手,靠在我的胸膛上,低声抽泣起来。

“别哭了,”我柔声说,“没事的,你爸爸已经开始接受我们了。”

雨晴哭着说:“乐扬,你不要怪他。他只是不想我受到伤害……呜呜……”

我把雨晴抱在怀里:“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会怪他。雨晴,相信我,你爸爸一定会接受我,他一定会同意我们交往的。”

雨晴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明亮的大眼睛满是泪光。

她轻轻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我有信心。来,我们先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好。”

“嗯。”雨晴点了点头。

我没有把何父刚才用水果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事情告诉雨晴。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更加伤心难过。

把价值一千元的玻璃碎片收拾好后,我说:“我先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中山?”

“初五或初六吧。这两天我想好好地陪一陪爸爸。”

“嗯,那也好。到时我来接你吧。”我说罢,在雨晴的樱唇之上印上一吻,只感到雨晴的脸一阵微热。

雨晴温柔地说:“小心驾车,到家给我打电话。”

“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啦。”雨晴嫣然一笑,楚楚动人。

终于,在依依不舍中,我离开了雨晴的家。

晚上到祖父家,和家人一起吃团年饭。吃饭的时候母亲问:“怎么不叫雨晴一起来?”

“她回家去了。”

祖母说:“她家在哪?她家有什么人?”

“在珠海,唔……”

母亲怕祖母知道雨晴所在的是单亲家庭后,会不高兴,会嫌弃她,在我吞吐之时,及时把话题扯开,对祖母说:“对啦,妈,瓜子买了没有?如果还没买,待会吃过饭我和乐扬到壹加壹(一家连锁超市)去买。”

“嗯,买好了,你们再去看看有什么糖果呀花生呀,买点回来吧。”祖母说。

话题果然被母亲转移了。我向母亲投去感激的眼神。母亲心领神会,一笑不语。

世上只有妈妈好。

如果母亲和雨晴同时掉下水,我会先救谁?母亲和雨晴,谁对我更为重要?这个老套的问题,我想我真的答不了,永远也答不了。

我当时想,如果我永远不需要想她们两人谁对我更重要,那就好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我真的遇上要在母亲和雨晴之中只选其一的超级大难题!

卷六 207:三条短信,五个MM

明天是大年初一。今晚我会在祖父家过夜,明天和家人一起迎接新年。

吃过饭,我在房间看电视,母亲走进来,和我聊了一会。我把我和雨晴认识、同居、相知、恋爱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母亲,连雨晴曾经在脸上贴上假胎记之事,也没对母亲隐瞒。母亲一边听一边点头,等我说完,脸色平和,淡淡地说道:“孩子,好好珍惜这个女孩。”

“嗯。”我点了点头。

但接着,母亲轻轻吁了口气,有点语重心长地说:“不过,凡事不要太投入,不要都往好的方面想,要给自己留点余地。其实你经历过挫折,即使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母亲是劝我对这段爱情不要全情投入?要适当保留?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和雨晴分开了,我也不会被伤得太重?我也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太迟了,妈,虽然我被晓薇伤害过,虽然我曾经对爱情抱怀疑态度,虽然我对爱情留有阴影,但在遇上雨晴后,在和雨晴相恋后,我又无法自已了,又“重蹈覆辙”地完全投入了,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后路。

我对雨晴的感情已无法控制,无法收回,我对雨晴的依赖,已到了极之严重的地步,如果现在我失去了雨晴,我会发疯,我会心碎,我会死!

再说,我怎么会失去雨晴呢?她是不会离开我的,我也不会离开她。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母亲是太杞人忧天了。

因此母亲这样说,我虽然口上唯唯诺诺,心中却有点不以为然。

九点多的时候,我给雨晴打了个电话,一聊就聊了两个多小时。聊什么内容?东拉西扯,什么都聊上一通呗。说说以前的事,说说身边的人,说说对以后的憧憬,还说说心中忽然冒起的想法。

恋爱过的人都知道,和女(男)朋友通电话的内容,大部分是极之无聊的,是没有意义的。

然而无聊不等于浪费时间。感情就是在这无聊的内容中慢慢地培养起来的。

过了零点,我说:“到新年啦,新年快乐。去年最后一个跟我说话的人是你,今年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也是你,哈哈。”

“呵呵,新年快乐呀,不败。希望你的《叙述性诡计》完成后,出版后,能得到很多人的赞赏和认同。”

“如果没有你,这部小说也写不好。等我赚了版税,就……”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赚了版税以后怎样?请雨晴吃饭?买些什么送给雨晴?衣服?手袋?化妆品?雨晴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我想了想,续道:“就带你去旅游。”想来想去,雨晴唯一很感兴趣的,就是去旅游了。她曾经对我说过:“我想和你多去几个地方,多留下一点开心的回忆。”

“好啊。”雨晴高兴地说。

又聊了一会,我觉得有点困了,正想说:“睡吧。”但还没出口,已听雨晴说道:“不败,你困了?想睡了?”

我听她这样说,一点也不惊讶。因此之前我们常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在想的事情,还没说出来,她就已经知道了;她所想的事情,还没跟我说,我却已能感觉到。我们似乎总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有时不需要言语来交流,仅仅一个眼神,甚至是极轻极微的一声呼吸,已能让彼此心领神会,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或许这就叫心有灵犀吧。

就像和另一个自己生活在一起,总是默契十足,永远不会有大矛盾和激烈的磨擦。

“嗯,你也困了吧?”我说,“早点睡吧。”

“好,晚安。”

“嗯,晚安。”

几秒后。

“不败,你怎么不挂线?”

“等你先挂。”我笑了笑。自从发现雨晴和我通电话时总在我挂线后再挂线的习惯后,每次和雨晴通电话后,我都故意先让她挂线,让我自己去承受电流声所带来的失落感。

“嗯,你真好。”电话里,雨晴好像轻轻笑了一声,“我要挂线了。做个好梦。”

“嗯。”

雨晴又等了几秒,才把电话挂了。这一回,冰冷电流声带给我的不是失落感和孤独感,而是淡淡的幸福,丝丝的甜蜜。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在和雨晴通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三条短信。三条短信发出的时间几乎一致,都是零点附近。我把三条短信依次打开。

首先发过来的是晓薇:“乐扬,新年快乐,希望你在新的一年一帆风顺,希望你和雨晴永远幸福。”

第二个发过来的是吕清:“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新年快乐。——深爱着你的人”

最后发过来的是节婕:“乐扬,我是节婕,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了。祝你和雨晴新年快乐,也希望你的小说非常畅销。”

看着三个女生发给我的短信,我的心中百感交集,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怎的,忽然之间,我的心情有点沉重。似乎全世界所有东西的重量,都聚集在我手上这部小小的手机之中,都压在我那颗大部分空间都装着雨晴的心脏里。

我只回复了晓薇和节婕。对于一个想伤害雨晴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接着,我心血来潮地找到平安夜那晚在ROOM吧遇见的那个轻吻了我一下,后来驾着红色M6离开的性感MM的手机号码,并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新年快乐哦。”

短信刚发出,我突然想:汗,我这是干什么?三个女人(没算雨晴)还不够乱么?还要自己再增添一个?

十几秒后,MM回复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出来陪我喝酒吧。”

我想起她对我说过的话:“如果你失恋了就找我,我们一起喝酒。”我笑了笑,回复道:“但我还没有失恋哦。”

MM回复道:“难得新年,我就破例一次,允许你在没有失恋的情况下陪我喝酒。”

是呀,难得新年,到处一片喜庆的气氛,就出去玩一玩吧。

反正,即使我出去了,我和MM之间,除了一起喝酒外,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哪怕真的有机会发生,我也会控制着自己,不会让自己做对不起雨晴的事。因为我明白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的道理,因为我知道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刚想答应,转念又想,虽然我有信心不会和MM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但,再怎么说,她吻过我,和我的关系有点暧昧。如果我和她单独去喝酒,雨晴知道后,或许表面不会介意,但她的心会怎样想?会不舒服吗?会不高兴吗?

将心比心,如果雨晴要和张觅或郑梓沣出去喝酒,哪怕明确地告诉我,雨晴和他们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的心也会觉得不舒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想到这里,我回复道:“还是等我失恋以后再找你吧。”

短信刚发出去,电话就振动起来。

不是收到短信,而是有来电了。

卷六 208:刹那的心动

打电话过来的是乔宇。

“喂!怎样?”我接通了电话。

“乐扬,出来玩吧,我们在ROOM吧。”乔宇周围的吵闹声和音响声,几乎把他的声音掩盖。

“还有谁在?”

“小蕾、城空,还有张欣婕也在,就差你了,快来吧。”

虽然认识雨晴后,和雨晴拍拖后,我对泡酒吧已不怎么感兴趣,但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而且还是周围洋溢着喜庆气氛的新年,我又怎能不去?虽然雨晴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但除了雨晴,我还需要朋友。

“好,等我,我现在来。”

不一会我开着M6,来到ROOM吧,找到乔宇等人。除乔宇、城空、张欣婕和小蕾外,还有六七个朋友,全部是我所熟识的(基本上就是上次到我家吃火锅的那些人)。让我没想到的是,节婕竟然也在(大概是跟张欣婕来的吧)。

一看到节婕,我不禁想起上次在清远漂流,我把她救上来后,我和她,还有雨晴,三个人坐在橡皮艇上的情景。

酒吧里太吵,而节婕说话的声音又总是那么柔弱,她现在说话,我是肯定听不到的。她大概也想到这点,因此只是向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众人玩得十分疯狂,猜拳、大话骰、七八九、十五二十和俄罗斯转盘轮着玩,不一会已叫了六打啤酒。而我则坐在一旁,偶尔玩上一会。节婕和我一样,偶尔玩上几局。有时她输了,我便帮她喝。一个多小时后,我只喝了三瓶啤酒。

又过了一会,已经是两点零五分了。在ROOM吧里玩乐的人兴致越来越高昂,又叫又跳,极之兴奋,吧里的音响声也随之越来越大,这让我的耳朵感到有点不舒服。于是我独自走出ROOM吧,走到路边,深深地吸了口气。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一个女子说道:“好呀,叫你陪我喝酒你不陪,我还以为你不想喝酒,原来是不想见我。”

这声音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我回头一看,微微一愣。相信大家都猜到了,这说话的MM,正是那个开红色M6的MM。

我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来喝酒呀。”MM的表情有点冷,就像我第一次见她时那样。

标致的五官,冷艳的神情,雪白的皮肤,清瘦的身体,实在是惹人注目,令人心动。

我走前两步,走到她身前,只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那是酒精的香味和清淡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后所散发出来的,一闻之下,令人心旷神怡。

看样子,她已喝了不少了。

只见她呆呆地望着我,好几秒后,才吐了口气,轻声说:“真的好像。”

“再怎么像,但我终究不是他。”我说。

“我好想他。”MM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她说罢,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到哪里去了?你们怎么会分手呢?”我好奇问道。

MM没有回答,望着空气,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十多秒,她忽然抬起头,望着我,微张嘴唇,淡淡地说:“我终于看到你的女朋友了。”

“嗯?”

“上次你们逛街的时候,我看到了。”MM稍微顿了顿,“她真的长得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难怪你会对我不感兴趣。”

我听她赞美雨晴,心中欢喜,笑了笑:“我怎么会对你不感兴趣呢?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对你感兴趣的。只是我把对你的兴趣放在心里。”

冰冷的MM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翘,轻轻一笑。她问:“你是和女朋友一起来吗?”

“没有。”我说,“她回家了。她是珠海人。”

“嗯。”MM点了点头,忽然走前一步,走到我的脸前。此时,我的脸和她的脸,仅仅相距三两厘米。

MM向我的脸吐了口热气,让我心神一荡,如入梦境。

MM在我耳边悄声说:“我们去开房吧。”

“啊?”我不禁轻呼了一声。

MM不像在说笑。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接着说:“你是极少数能让我感兴趣的男人的其中一个。我很难遇到我对他感兴趣的男人。唔,现在走吧?”

我听她这样说,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幻想着和这MM在床上ML的情景和感觉。我已压抑得太久了,如火山一般,随时会爆发出来。(不过话说回来,尽管我压抑已久,但每次和雨晴紧紧相拥之时,我却总能控制着身体的冲动,心中的欲望,我想,大概是爱到了某种程度后,便能战胜性,控制性。)

然而事实上,MM的话,只是让我刹那心动了一下。我并没有经过太激烈的思想斗争,就作出了决定:绝对不能和她发生关系。

尽管雨晴可能不知道,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雨晴不知道,但我自己知道,如果做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MM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低下头,柔声说:“我保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天亮以后,我们一起把今晚的事情忘掉。我不会把今晚的事告诉别人,你也不会,这是我们的秘密,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什么“今晚的事”?什么“我们的秘密”?说得好像已经发生了似的。

我摇了摇头。

“除了你和我,”我顿了顿,一字一字地接道:“还有天知道。”

“不去?”MM有点惊讶。

“还是等我失恋以后再找你吧。”我放弃了眼前的艳遇。

MM望着我,一脸认真地说:“你真的是一个好特别的男人。”

我低下了头:“对不起。”

MM忽然笑了出来:“干嘛呀你?怎么这么认真?我跟你说笑的啦。你以为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我只是想要试你一试。如果你刚才说‘好呀,我们去开房吧’,我一定先送你一个巴掌。”

我不知道她是刚才在说笑,还是现在在说笑。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懂得骗人。就像晓薇,就像吕清。

当然,雨晴除外。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MM说道:“失恋以后,记得找我陪你喝酒哦。”不等我答话,她身子一转,很快就消失于我的视线之中。

我见了她三次,每一次她都来去如风,就像美丽的流星,转瞬即逝,留给我的,是心中的阵阵悸动。

我甚至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在路边又站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回到ROOM吧里头。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乔宇完全醉了,城空和其他几个男性朋友也醉了七八分。张欣婕、节婕和小蕾等几个MM倒清醒得很。

走出ROOM吧,小蕾带着乔宇离开,其他众人也各自离去。我对张欣婕和节婕说:“我送你们回家吧。”

“麻烦你啦,大帅哥。”张欣婕说道。

节婕则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为了避免和节婕单独相处,节外生枝,我先把她送回家了。到了节婕家楼下,张欣婕送她上楼,我在楼下等候。张欣婕下楼后,刚上车,就笑着对我说:“乐扬,看来又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你了。”

卷六 209:和开M6的MM××

我无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说:“或许只是有好感吧。”

“如果,”张欣婕幽幽地说,“那晚我没把她带到你家去吃火锅,没让你跟她认识,她就不会那么痛苦。”

“痛苦?”我惑道。

张欣婕摇了摇头:“没什么。或许我喝多了,有点语无伦次了。唔,走吧。”

“嗯。”

汽车开动的一刹那,我听到张欣婕发出极轻极微的一声叹息。

张欣婕没有说错。在不久的将来,我的确让节婕万分痛苦,甚至陷入绝望。而我自己也痛苦异常,生不如死。当然,后来所发生的事,是现在的我所无法预计到的。

把张欣婕送回家后,我返回祖父的家,走进房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开红色M6的MM的样子和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紧紧地抱着枕头,想象着她就是MM,还幻想着和她ML的情景。如此胡思乱想中,我逐渐入睡。

梦里,我继续和MM激烈地ML。我和她都赤裸着身体,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我吻着她那温暖的唇,吻着她那柔滑的脖子和肩膀,吻着她那柔软的胸脯,吻着她那纤细的腰,吻着她那修长的大腿。她发出轻轻的呻吟声,轻咬着我的脖子,轻咬着我的胸膛,完美地配合着我的动作。终于,热血沸腾、如入仙境的我们融为一体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梦。

我,一个正常的男人,已压抑得太久了。尽管是梦,仍然能令我无比的兴奋。

突然,一阵无限的快感从身体爆发出来,自下至上,又周而复始,流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我大力地喘着气,享受着这极之愉悦的时刻。是的,超级兴奋,比上次在梦中和雨晴××时兴奋多了。

接着我醒了过来,竟发现身心的兴奋还延续着。我定了定神,才发现我的内裤已湿。

有过××经验的男人都知道,到达最高点后,是怎样的感觉。最高点前,兴奋的感觉越来越高涨,似乎在到达最高点前是难以停下来的;在最高点的一刹那,那种兴奋的感觉,却是无法以言语所形容的;而在到达最高点后,则有点“不过尔尔”的感觉。

如果××的对象,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老婆,那么××以后,感觉是愉悦的、安然的;但如果××的对象是一个不该跟她××的人(如街上的某服务女郎、在酒吧认识的陌生人、异性朋友、好朋友的女朋友等等),甚至××的过程没有安装“安全措施”,那么××以后,愉悦感会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不过尔尔”的感觉,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觉,甚至会产生愧疚、后悔和绝望的想法。

“惨了,现在怎么办?谁知道她有没有病。真是冲动误事呀。”“如果她以此威胁我,那怎么办?”“如果让我女朋友知道这件事就惨了,唉,为什么我要这样冲动呀?好后悔呀。”“糟糕,本来是好朋友,以后我怎样面对她?”“唉,我怎样面对她的男朋友呀?他会不会杀了我?好害怕呀!”

就像现在的我。如果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如果我真的跟MM发生了关系,那么此时此刻,躺在MM身边的我,不光不会感到兴奋,反而会感到后悔,会感到愧疚,会有“为什么要那么冲动,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的想法,会觉得自己极之对不起雨晴,因此痛恨自己的不冷静。

幸好一切只是梦。幸亏只有梦中的我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欲望。幸亏现实世界中,我对雨晴的爱,战胜了一切,破解了我身边的所有诱惑。

在东思西想中,我慢慢地入睡。

清晨醒来,和家人一起吃过早饭,便跟父母到一些亲戚朋友家拜年。一整天下来,和雨晴互发短信,心中甜蜜异常。母亲几次问我:“你怎么总在傻乎乎地笑?”我没有回答,心中却想:“在喜庆的日子里,挂念总是加倍强烈。”

拜年时,一些亲戚问父母:“乐扬有女朋友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娶媳妇呀?”母亲总笑呵呵地说:“还早着呢。”而我则甜蜜地想:“快了,很快了。”

下午我给雨晴发了一条短信:“对啦,今晚中山有大型烟花演出。”

“会比我们上次在学校放的烟花好看吗?”雨晴回复道。

“傻瓜,我们放的是小烟花,怎么能跟大型烟花演出相提并论?”

“但我觉得我们一起放的烟花是最美丽的。”

我看了这条短信,心领神会。的确,没有雨晴陪伴在我身边,哪怕是最绚丽多彩的烟花,哪怕是价值数百万的烟花,也会黯然失色。只要和雨晴在一起,即使是小小的降落伞、冲天炮,也极之迷人美丽。

晚上和家人、亲戚们一起在外吃饭,吃饭的时候,不知谁提议饭后一起去看烟花,众人赞成。

刚吃完饭,就收雨晴的短信:“不败,吃完饭了吗?”

“刚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啦。你们现在到哪里去?”

“他们说想去看烟花。我不想去了,想早点回家,给你打电话。”

“你也一起去嘛,难得新年,就多陪陪家人。你们到哪里去看?”

“到我爷爷家的天台上。那里能看得清楚哦。唉,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好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呵呵,我也想呢。要不你用手机拍个视频,等我回来给我看吧。”

“也好哦。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回到祖父家,众人兴致勃勃地走上天台,等待着烟花演出的开始。

不一会,随着天空之中几声“砰砰”巨响,烟花演出正式开始。烟花很美丽,看得大家欢呼不断。而我,呆在天台的角落里,似乎是不断流动的物事中所静止的一尊石像,在热情高昂的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望着这美丽的、震撼人心的“奢侈品”,我的心中却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如果雨晴也在,那可多好。

一想到雨晴,雨晴就给我发短信来了:“不败,烟花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但总像缺少了一些什么。”

短信发出以后,雨晴久久没有回复。我心中有些失落,尽管烟花演出还没结束,我却独自一人离开了天台。

我也不想回家,走到楼下,想要四处逛一逛。

刚到楼下,雨晴的短信又发过来了:“你现在在哪?”

“在家楼下。”

短信还没发出去,我稍微抬头一看,竟见我身前不远处,一个MM亭亭玉立地站着,向我嫣然一笑。

等看清那MM的容貌时,我激动得几乎连手机也扔到地上去。我大叫一声:“你怎么来了?”与此同时,箭步向MM跑去。

卷六 210:缠绵

那MM,毫无悬念,自然就是我的完美女友何雨晴了。

我跑到雨晴跟前,二话没说,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雨晴也搂住我的脖子。如此在沉默中相拥了数分钟,我们才不约而同地把手轻轻放开。

我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雨晴动人一笑:“来陪你看烟花呀。”

“那你不早告诉我?我到车站接你嘛。”

“我想给一个惊喜嘛。”雨晴柔声说,“惊喜不?”

“好惊喜。”

接下来,我们携手漫步,走出大街。烟花演出已接近尾声,各种绚丽多彩的烟花一个接一个,夜空之中,五彩缤纷,极之美丽。街上的路人或起哄,或欢呼,好不兴奋。满街的汽车在烟花的巨响之中响起防盗警报,和众人的吵杂声交织在一起,一片热闹。而我,这个刚才难以体会众人的喜悦之人,此刻终于融入众人,感受着四处那欢快而热闹的气氛。

果然,心情改变一切。

果然,意识反作用于客观事物。

果然,有雨晴在,一切都变得美丽起来。

烟花演出在高潮中结束,而我和雨晴携手而行,像是在走着一条美丽的、永远不会结束的路。

雨晴为了赶来陪我看烟花,没吃晚饭,只是买了两袋面包,在车上随便吃了点。因此此时,我便陪她到附近的餐厅吃晚饭。吃过饭,我说:“吃饱了吗?”

雨晴点了点头,秀眉一蹙,小嘴微微一扁,似乎有什么心事。

“你怎么啦?”我问道。

雨晴的话让我心中一动:“待会就要回家了。唔,又要和你分开了,真舍不得。”

我笑了笑:“傻瓜,过几天不就又见面了么?你每天都见到我,不觉得厌烦吗?”

雨晴用力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一点也不!再怎么见,我也不会觉得厌烦。只是……”

“只是?”我惑道。

“没什么。”雨晴轻轻一笑,“你呢?你每次都见我,会觉得厌烦吗?”

我笑道:“那怎么会?即使望一万次,你仍然是美女,看美女是永远不会觉得厌烦的。”

雨晴抿嘴一笑:“我老了以后,就不美了,到时你就会觉得厌烦了。”

我哈哈一笑,冲口说:“难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有对你感到厌烦?”

雨晴知道我所指的是我知道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之前的事,点了点头,握住我的手。片刻之后,她又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如果能让你看着我慢慢变老,慢慢变丑,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了。”

离开餐厅,我开车把雨晴送回珠海。到达香洲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下车后,我和雨晴步行到她家楼下。两人依依不舍,谁也不愿意离去。我们呆了十多分钟,忽然见一个男人向我们走来,竟是何父。

雨晴乍见父亲,有点惊讶:“爸,你怎么在这里?”

“我下来买烟。”何父瞧也不瞧我一眼,对雨晴说,“还不上去?”

“嗯,马上就走了。”

“哼!”

我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向何父道:“叔叔,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

何父瞟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回到楼上去了。

虽然他对我态度极冷,但我已心满意足。为什么?第一见他的时候,他狠狠地骂我,甚至出手打我,而现在,尽管他对我态度恶劣,但却没有动手,甚至没有骂我。看来我和他的关系,在逐渐好转。他将会慢慢地接受我,最终同意我和雨晴在一起。

何父上楼后,我和雨晴又缠绵了良久,好几次我想离开,但总下不了决心。我本以为缠绵是中学生才有的幼稚行为,在失去初恋后,我本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和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缠绵,没想到世事难料,我这个曾经被爱情严重伤害过的人,我这个曾经看破爱情的人,我这个曾经凌驾于爱情之上,不受爱情控制的人,现在竟然常常做着我曾以为十分幼稚无聊,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缠绵行为。

终于,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和雨晴才恋恋不舍地分别了。雨晴上楼前不断叮嘱:“一定要小心驾驶。到家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和父母到亲戚朋友家拜年,参加了中学同学的聚会,和乔宇城空等人打麻将,和小蕾纤纤等人去KTV唱歌,独自到无间咖啡馆玩杀人游戏,把一些曾经十分熟识、却久久没有联络的朋友约出来,一起吃饭聊天,每天都在快乐和挂念中度过。

年初五下午,雨晴终于回来了。她回来前,我在电话里说开车到珠海接她,她说:“不用啦,一来一回多费劲儿,我乘车回来,你到车站接我,好不好?”我说:“好。”

阔别数天,见到自己最亲密的人,忍不住小小激动了一番。

晚上,雨晴到我家跟我的家人拜年。家人热情招待。

吃过晚饭,我和雨晴要回宝弦阁了。父母和祖父母后天就要回广州了,一段日子以后再回来中山定居。而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也会回到宝弦阁居住。

离别前,母亲几次叫我过年后带雨晴到广州住上几天。我和雨晴齐声答应。

回家的路上,我问雨晴:“他们给你的红包有多少?”

“我还没看呢。”雨晴说着,把红包拿了出来。

“根据我的推理,我爸爸妈妈给你的是五百元,跟给我的一样。”

几秒以后,当雨晴把红包拆开后,我就知道自己的推理是错误的了。父母竟然给了雨晴两千元的红包,连向来吝啬的祖母,也和祖父各给了五百(比给我的还要多)。看来他们真把雨晴当成媳妇儿了。

“不败,”雨晴有点惴惴不安,“收这么多,会不会不是太好?”

我笑了笑:“没事。这证明他们喜欢你,重视你。”

雨晴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担心。

我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说道:“对了,阿晴,我们要在三月结婚。”

“啊?下个月?”雨晴怔了怔。

“噢,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结婚的时候,要选三月份。”

“嗯?”雨晴淡淡一笑,“为什么?”

我笑了笑,说出了我的答案。

卷六 211:雨晴打麻将

“如果我们在三月份结婚,首先,在正月里,我们还能收红包,小赚一笔,其次,我们的孩子能赶在第二年的正月前出生,这样,即使第二年的新年我们要派红包,但我们的孩子也能把红包收回来,我们不会亏。”

雨晴听罢,故意做了一个晕倒的表情。

忽然,我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阿晴,我只是在开玩笑。不如……唔……”

“嗯?”

“我们今年就结婚,好不好?”

雨晴脸一红,低下了头,无限动人。

我握了握她的手:“好吗?”

雨晴轻轻点了点头。

“真的?”我喜出望外,“你答应嫁给我了?我是说认真的,我可不是开玩笑哦!”

雨晴稍微把头抬起,微微一笑:“我也是说认真的。”

“太好了!”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忘记了自己正在驾车。

就在这时候,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

“表哥!新年快乐呀!”那是住在香港的小美女抒悦的声音。

“呵呵,原来是你呀,俏表妹。”本来在关键时刻,被电话打断了我和雨晴的谈话,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温馨气氛,我的心情是极之不爽的,但听得打电话来的是小美女,我的不爽心情一扫而空。

聊了几句,小美女说:“对啦,表哥,我加入了一家邮轮公司的会员俱乐部,还积了一百多分,现在我可以带三个人免费到超级豪华大邮轮——×××号上玩一个晚上哦。”

“哦?”

“要不你和表嫂到香港来吧,我们一起到×××号上玩,好不好?”

“好啊。反正我没到邮轮上玩过,而且还是免费的。”我说,“什么时候去?”

“要不下周周末去吧。周六傍晚下船,周日上午上岸。”

“好。我先问问雨晴。”

“好呀,如果你们决定要去,就把身份证和港澳通行证的复印件传真给我,我去办手续。对了,表嫂在不在?我要跟她聊几句。”

“在呀。你等一下。”

我把手机交给雨晴:“是抒悦。”

“嗯。”雨晴点了点头,接过手机。

“喂,抒悦,唔,新年快乐……呵呵,我也祝你越来越漂亮……是呀,我们刚吃过饭,你呢……呵呵,我也好想你……好呀好呀,本来我也想过年后到香港探望你……嗯,嗯……好了,长途话费很贵,先不聊了,到时见面再聊吧,你还要跟你表哥聊几句吗……嗯,那好吧,再见。”

雨晴挂了电话以后,我说道:“大邮轮哦。我看过那×××号的介绍,据说比泰坦尼克号还要大。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撞上冰山呢。”

雨晴噗嗤一笑:“傻瓜,一出公海就不会再向前驶了,是不会遇到冰山的。”

“真可惜,”我摇了摇头,“如果撞上冰山了,我们就能验证一下,在只有一块木板的情况下,我们会怎样做。”

雨晴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傻瓜,我们一定能拿到木板吗?说不准我们连半块木板也抢不到呢。”顿了顿,又认真地说:“再说,我可希望我们永远不需要去面对这样的问题。”

聊着聊着,便回到家了。这一个晚上,在我的房间里,我和雨晴相拥而眠。我想起前几个晚上和那开M6的MM在梦里××的情景,心中一阵悸动。但尽管如此,我和雨晴还是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天啊,有时我很怀疑,自己到底是否真的正常。

真爱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巨大?

次日上午,我和雨晴陪我的家人到吉之岛旁边的君悦酒楼喝茶,喝完茶,雨晴又陪我的母亲到吉之岛游逛,我跟在她俩后面,负责帮她们拿东西。本来逛街对于我来说,是极之无聊的事情,是非常浪费时间的行为,但此时此刻,我看着她俩有说有笑,却感到十分愉快。

下午,母亲要到朋友家打麻将,把我和雨晴也带上了。母亲的朋友们见了我和雨晴,免不了又是一番“郎才女貌”“俊男美女”的赞美(没错,要两个成语组合起来,才能准确地形容我的特点)。

母亲打麻将的时候,雨晴坐在她身边观看,我则看电视去了。雨晴不时给众人倒水,众人称赞她乖巧伶俐,无不羡慕母亲有如此一个怎样挑也挑不出毛病的准媳妇儿。

打了一会,母亲说:“雨晴,要不你来帮我打一会?”

“我大不会玩。”

“没关系,试一试嘛。”

我听母亲这样说,电视也不看了,走到母亲身边,说道:“让我来吧。”

母亲瞪了我一眼:“哼,不请自来。”

我笑了笑:“阿晴不会玩嘛,我打一会,给她示范示范。”

“用得着你来示范?雨晴聪明得很。”母亲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退位让贤,让我上场。雨晴继续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看我打。我一边打一边给雨晴讲解,不一会,就给她示范了不少,不过都是错误示范。

“唉,今天手气不好。”我说罢,望了望雨晴,“要不你来打一会?会不会?”

雨晴点了点头:“试一试。”

雨晴上场以后,竟频频自摸,不一阵就把我输的钱都赢回来了,最后还帮我母亲赢了几百块。母亲一个劲地夸雨晴不仅运气好,而且十分聪明,在称赞雨晴的同时,没忘记向我踩上几脚,给我送上“笨蛋”的称号。我也懒得去争,反正我也希望母亲对雨晴的印象越来越好。

斗地主,杀人游戏,打麻将,这些游戏,雨晴在认识我前,都不会玩,但现在,都玩得比我好;至于唱歌、做菜、讲英语等,我则从来就不能跟雨晴同日而语。即使除去外貌,雨晴也实在是一个优秀到了极点的人。

母亲把赢回来的钱都给雨晴,雨晴怎么说也不肯要。母亲无奈,只好说:“你喜欢什么,下次我买了送你。”

母亲离开前再次向我们暗示:等我们从广州回来中山定居后,你俩就开始筹备结婚的事吧。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开门的时候,我想:“要不要到张先生家拜年呢?”刚走进家,就听雨晴说:“不如我们到张先生家拜个年吧。”

“正有此意。”我笑道。

于是我和雨晴换过衣服,便到邻居家去。开门的是张太太。她一见我们,就高兴地说:“是你们呀?恭喜发财!”

“新年快乐呀,张太太。”雨晴热情地说。

“快进来坐吧。这几天到哪里玩去了?柏希柏言好想念你们呢。”张太太一边说,一边把我们请进去。

“雨晴回珠海去了,昨天才刚回来。”我说着走进大门,却忽然看到大厅中坐着一个我极不想见到他的人!

卷六 212:偶遇郑梓沣

相信我不说,大家也能猜到是谁了。

正是那可恶的混蛋——张觅。

我一看到他,脸色就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张觅向我点了点头:“新年好。”

我轻轻“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别处。

雨晴则向他笑了笑,说道:“新年快乐。好久不见了。”

一看到雨晴跟张觅说话,我不禁又想起张觅上次跟我说的,他和雨晴在珠海发生的事。

那只是他编造的故事!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我的心还是有点痛。

“是呀,”张觅吁了口气,“你好吗?”

“嗯,很好。”雨晴答道。

我听到这里,终于忍耐不住,打断他们的谈话,大声地对张太太说:“对啦,张太太,新年没去旅游吗?”

“新年嘛,到处人山人海,可真是哪里都不想去呀。”张太太说。

接着张太太跟我和雨晴聊起来,张觅则不再说话,和两个小鬼玩去了。

“对啦,乐扬,雨晴,待会我们外出吃饭,你们也一起去吧。”

“不啦,”我说,“你们的家庭聚会,我们这些外人就不参与了。”

“嘿!”张太太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嘛?远亲不如近邻,我可不把你和雨晴当外人。”

“唔……”我望了望雨晴。雨晴温柔一笑,点了点头。于是我欣然答应。

忽然我想,雨晴答应和张家众人一起吃饭,难道是因为张觅也在?

她想多见张觅一会?

她和张觅在珠海……

该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可恶的张觅,竟编造了一个总让我心神不安、胡思乱想的谎言!

又坐了一会,张先生一家四口、张觅、雨晴和我一行七人,便离开宝弦阁,朝富华酒店十五楼去了。张觅开着他的那台宝马,载着张先生和张太太,我则开着M6,载着雨晴和两个小鬼。我知道这两个小鬼极为机灵,所以在车上也没跟雨晴多说话,免得让他们听了去。

我和雨晴不说话,两个小鬼倒在窃窃私语,隐隐约约中只听他们说什么“乐扬哥哥会不会打叔叔”“刚才乐扬哥哥望着叔叔的样子好凶哦”之类的话,只听得我啼笑皆非。

偷眼雨晴,她正望着窗外,愣愣出神,似乎没有听到两个小鬼的话。

她在想什么?

吃饭的时候,我见张觅老是望着雨晴,心中恼火。与此同时,张觅上次所说的话,不停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我和雨晴的脸贴得太近了,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雨晴也醉得很厉害,她把我当成你了,她也吻了我的脸一下……我们的脸轻轻地摩擦着,最后,我和她接吻了……我们从轻吻到激吻,最后我忍不住了,脱去了她的衣服,我们发生了关系……”

我甚至想象着张觅和雨晴发生关系时的情景。

东方乐扬,不要再想了!

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好想?

再想下去,你会疯的!

于是我独自到洗手间洗了个脸,想要稍微冷静一下。

从洗手间出来,却见张觅向我迎面走来。他看到我,向我点了点头。我瞧也不瞧他一眼,把头一转,径自离去,把他当成透明。

想当初,为什么我要和雨晴一起去开解失恋的张觅?为什么我要带雨晴去Mafia Cafe,让雨晴开导张觅?

为什么要让他们认识?为什么要引狼入室?!

饭后张先生一家四口和张觅要一起去探望张先生和张觅的父母,于是我和雨晴向他们告辞。回家的路上,雨晴问我:“不败,怎么一整个晚上你都有点神不守舍?你不舒服?”

那一刻,我真的很有冲动跟雨晴说:“晴,让我知道所有真相!你和张觅在珠海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但我没有这样说。我知道,如果我这样说,雨晴会像上次那样,说:“我不想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说。乐扬,不要逼我。”

我不想再让雨晴伤心难过了,我不想雨晴再为此而流泪了。既然决定要把这件事埋藏于心底,既然已经决定要当什么都不知道的、过着幸福生活的傻瓜,那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我不想用一辈子的伤心去换一个真相。

次日是年初七。这一天,我的家人将会暂时回广州去,等父亲把制衣厂的事情处理好后,再和母亲、祖父母一起回中山定居。

等他们回来后,我就该开始筹备我和雨晴的婚礼了。

希望能说服何父吧。

下午,我和雨晴到祖父家楼下为我的家人送行。母亲走上父亲的车子前望了望雨晴,对我说:“好好对她。”

我笑了笑:“我知道啦。”

母亲也轻轻一笑,对雨晴说:“雨晴,如果这小子敢欺负你,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我好好教训他。”

雨晴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柔声说:“阿姨,你保重。迟些我和乐扬到广州探望你们。”

送走家人后,我和雨晴在竹苑附近游逛,不知不觉走到中山市×××娱乐策划有限公司前方。这时已是傍晚时分了。

我对雨晴说:“这就是郑梓沣所在的公司了。”

“哦?”雨晴点了点头,“原来在这里。”

我曾告诉过雨晴我以前所在的OC娱乐公司,和郑梓沣现在工作的娱乐公司,是敌对的。既然是敌对的,我当然要知己知彼,掌握敌人的一切资料。因此此时雨晴见我知道郑梓沣所在的公司的位置,也不足为奇。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和雨晴正聊着,忽然一人从那娱乐公司走出来,正是郑梓沣。

他见了我和雨晴,微微一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说:“刚好路过。才年初七,你就上班啦?”

郑梓沣笑了笑:“明天才上班,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我和雨晴一起点了点头。

郑梓沣又说:“对了,你们吃过饭没有?要不一起去吃饭吧。”

雨晴望了望我。我想了想,说:“好呀。”

于是我们三人到附近的餐馆吃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郑梓沣跟我和雨晴谈天说地。跟他聊得越久,我就越惊讶。这郑梓沣呀,上至天下政局,国家大事,下至娱乐新闻,网络趣事,竟无一不晓,而对于天文地理,琴棋书画,竟也能说得头头是道,无一不精,好一个现代版的黄药师。

虽然我对他向来存在偏见,但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看,我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卷六 213:家里的新成员

我只专注于我感兴趣的东西,如文学,如网络,如图书市场的动向……而郑梓沣,却什么都会。

我对他有点嫉妒了。

我的心深处,甚至隐隐约约有这样一个想法:像雨晴这样完美的女孩子,本来就该和郑梓沣这种完美的男人在一起。

唉,怎么向来自负的我,在郑梓沣面前,竟变得自卑起来?

雨晴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对郑梓沣说:“上次在××宾馆……唔,当时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所以没看清楚就和你动起手来,唔,对不起。”

“没关系。”郑梓沣微微一笑,很有风度地说。

虽然我们表面上和解了,但一想起上次他离开××宾馆前用冰冷的语气对我所说的那句“连自己的女朋友也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当他男朋友”,我的心就很不舒服,我就对他稍有敌意。

姜魏池(这个没有攻击性)、张觅(这个会谎言攻击)、郑梓沣(最强大的Boss)……这些出现在雨晴身边的浪蝶狂蜂,实在让我感到极之厌烦。

雨晴把假胎记撕下来后到现在,只隔了一段很短的时间,却已招来好几只狂蜂,如果她从来就没有往脸上贴假胎记,那么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可真是难以想象。

次日是年初八。上午雨晴上班去了,我则把我和雨晴的身份证的复印件及通行证上签注了到香港旅游的那一页的复印件传真给抒悦。接下来的一整天,我在家写小说。新年那几天,都玩去了,半个字也没有写。

晚上吃过晚饭,雨晴问我:“不败,你喜欢小动物吗?”

我心里本能反应般地答道:“不喜欢!”但我却没有这样说,而是说:“怎么这样问?”

“我的一位同事家里的猫生下了几只小猫,好可爱哟,唔,我想……”

“你想领养一只?”

雨晴点了点头,一副高兴的样子。

虽然我不大喜欢和小动物一起生活,但见雨晴这高兴的样子,我又怎么忍心让她扫兴?

我笑了笑,说道:“你喜欢就养吧。”

雨晴在我脸上轻轻一吻,在我耳边悄声说:“你真好。”

我心神一荡,忽然觉得能受此一吻,能听得如此一声温柔的叫唤,别说是养一只小猫,哪怕要把我家改成动物园,也是值得的。

次日上午,我到一位朋友所开的宠物店买了一个猫砂盆、一些猫砂和几盒幼猫猫粮,再到市场去买了一个水果篮,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即将到我家来定居的小猫。

回家后,我把水果篮稍微改装了一下,变成了小猫的“卧房”。

傍晚,雨晴把我们家的新成员带回来了。

那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全身雪白,十分漂亮,它眯着眼睛,“喵喵”地轻叫着,非常可爱。即使是像我这种对小动物没什么好感的人,乍见这小猫,也会情不自禁地心生好感。

雨晴把小猫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似的,一脸幸福模样。

“可爱不?”雨晴问我。

“好可爱。”我由衷说道。

“这小猫好像跟我特别有缘分,和我相处了不到半天,就对我十分亲热。”

我哈哈一笑:“小猫也喜欢美女嘛。”

雨晴脸一热,扯开话题:“对啦,待会吃过晚饭,我们要去买些猫粮。”

我笑道:“我都买好啦。”

“真的?”雨晴喜出望外。

我把小猫领到它的“卧房”。小猫似乎十分喜欢我为它准备的“卧房”,进去以后,就不愿意出来了。

吃过晚饭,雨晴帮小猫洗澡,再给它喂了猫粮,然后抱着它,和我一起在大厅看电视。

“不败,我们帮它取个名字吧。”雨晴靠在我身上,望着怀里的小猫说。

我随口说道:“叫上官冰绫吧。”

雨晴做了个晕倒的表情:“你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名字?”

“那是我以前写的武侠小说的女主角的名字。对了,这小猫是女的吧?”

“嗯,是女孩子。”雨晴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好呀,就叫上官冰绫。”

于是小猫莫名其妙地和我的武侠小说里的侠女同名同姓了,后来我们把它简称小绫。

小绫机灵聪明,用了两天时间,就学会到猫砂盆里解决,省去我和雨晴的许多麻烦。它也十分乖巧,惹人喜爱,从来不给我和雨晴惹麻烦。

白天雨晴上班,我在家写小说,小绫从来不吵闹,有时在我脚下安静地睡觉,有时则独自到大厅玩耍。晚饭后我和雨晴在宝弦阁附近散步,小绫总乖乖地跟着我们,不会乱走。

我真惊讶于小绫的懂事。它似乎能听懂我和雨晴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跟着我们的意思去做。有时望着它,我甚至觉得它不是猫,而是一个被魔法变成猫的漂亮的女孩子。

柏希柏言自从知道我家养了一只小猫,每天都吵着要过来和小绫玩。而小绫也很快就跟他们熟识了,两个小鬼一只小猫相处得十分愉快。

自从小绫来了我们的家,我和雨晴的生活在平静中增添了一丝热闹、几分精彩,在温馨中增加了一缕生气、几分活力,小绫的出现,如阳光一般,为我和雨晴的生活带来了丝丝暖意。

它像一个孩子似的,把我和雨晴当成了它生活的重心,总是围绕在我们身边。

忽然很想和雨晴生个孩子。忽然很想当爸爸。

忽然很想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我和雨晴的家庭。

这些日子,我每天在家写小说,一转眼间,《叙述性诡计》已写了八万多字了,即将要进入高潮部分的创作。

明天就是3月3日了。明天,我和雨晴将会到香港去,和抒悦会合,再一起到超级豪华大邮轮——×××号上玩一个晚上。

这一个晚上,吃过晚饭,我和雨晴把小绫带到张家,托张太太代为照顾两天。两个小鬼能和小绫玩上两天,自然十分欢喜。小绫却很有灵性,似乎知道我和雨晴要离开两天,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放下小绫,回到家,忽然觉得有点冷清。我望了雨晴一眼,感觉到她也有同感。我和她已经习惯了小绫陪伴着我们的生活,小绫忽然不在了,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走到大厅,雨晴忽然低声说:“不败,我真的好舍不得小绫。”

我在她的秀发上轻轻一抚:“傻瓜,我们只是离开两天嘛。”

“我……我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我觉察到雨晴似乎有点异常,低头一看,竟见她的眼睛闪过一道泪光。

我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柔声说:“傻瓜,怎么啦?不要胡思乱想啦,早点睡吧。”

雨晴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慢慢地把我拉到她的房间。于是这个晚上,我和她又同床共枕了。

卷六 214:香港之行

次日上午,我驾车来到中山港,把车停好,再和雨晴一起乘船来到香港。从香港中国客运码头出来的时候,才是上午十点多。我们和抒悦约好傍晚五点会合,因此我和雨晴还能在尖沙咀游逛半天。

吃过午饭,我们携手而行,在弥敦道游逛。香港果然是大都市,到处车水马龙,人山人海。走在香港的街道上,你会发现满街都是漂亮的女孩子,你会感叹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美女,单身的男子甚至会庆幸自己还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香港的女孩子特别漂亮?

不是的。只是因为香港大部分女孩子都很会打扮,她们穿着时尚,而且只要是离家外出,就会化妆,在漂亮的衣服和昂贵的化妆品的掩护下,乍看下去,自然每一个都是美女。

据我所知,除香港外,澳门和广州的女孩子也很会打扮。相对之下,中山的女孩子就不太注重打扮。难怪有人说,中山的美女特别少,能在中山的街道上发现一个美女,那是十分难得的。

因此雨晴走在中山的街道上的时候,总能让过往的男人惊讶、感叹,让过往的女人羡慕、嫉妒。

不仅是在中山,哪怕是此时此刻,雨晴走在“美女”如云的香港的街道上,同样令已经打扮得十分好看的香港女孩子们一个个黯然失色,自惭形秽。

而我,走在雨晴身边、和雨晴十分亲密地手拉着手的我,则招引了无数香港男同胞的羡慕的目光。

走着走着,我们经过一家手表专卖店。我无意中看到橱窗里放着一支黑色的钢表。那是一支连表带也是用黑钢所造的全黑钢表,极酷极炫,十分吸引眼球。虽然我只望了一眼,却已被它深深地吸引住,瞬间对它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喜爱之感。这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就像当年我第一次见晓薇时一样?

我对雨晴,却不是一见钟情的。

对于我来说,一见钟情的爱情最后没有结果,而通过逐步了解而慢慢萌发的爱情,却能地久天长。

那么你们呢?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你们认为一见钟情的爱情,能长久维持吗?

我没有说话,雨晴却已通过我的神情了解到我的心思。她笑了笑,说:“进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走进那手表专卖店。我叫售货员把我所看中的钢表拿给我看。没想到这钢表我一眼看去,十分喜欢,而拿在手上的时候,则更加喜欢,喜欢得不了。

雨晴温柔一笑:“你很喜欢?”

我点了点头:“好喜欢!”接着去问售货员这钢表的价钱,一问之下,吃了一惊。这钢表原价要九千多,即使现在打了折扣,也要卖六千多。

好贵!SEIKO的手表果然价值不菲、价格惊人。

平时的我对穿着的要求很简单,不会刻意去买名牌衣服、裤子和鞋子。我总觉得那些东西不是我生活的重点,不值得为此花费。因此此时此刻,我如此喜爱这支手表,如此渴望得到它,这种情形,对于我来说,可是相当罕见。

千金难买心头好。如果是以前,我最多犹豫两秒,就会把它买下。说真的,六千多块,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用六千多块买下我所喜爱的东西,让我心情愉悦,那可相当值得。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我失业了,没有收入,积蓄也越用越少。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已开始让我感到稍有压力。我甚至为了省钱,连M6也不开了,转开摩托车。六千多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认真一想,六千多块买一支手表,好像有点不值得,好像有点太奢侈了。

我把手表拿在手上,细细端详,爱不释手。

雨晴看透了我的心思,在我耳边轻声说:“很想要?”

我笑了笑:“是很想,但我觉得太贵了,买了不值。”

雨晴微微一笑:“真的喜欢就买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喜欢一件东西。”

听她这样一说,我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表放下,拉着雨晴的手,一笑道:“走吧。”

走出专卖店,雨晴说:“其实我也觉得那手表挺好看的,蛮适合你的。”

“是呀,”我呵呵一笑,“不过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已心满意足。做人怎能贪心?怎能不知足?想当年,如果张无忌贪得无厌,非要把乾坤大挪移炼到尽善尽美才肯罢手,那他早就挂了。”

雨晴抿嘴一笑,向我做了个鬼脸:“呆子。”

又逛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我们便回到码头附近,在香港太空馆里随意地看了看,便来到星光大道。据说星光大道上,常有明星出没。

走着走着,经过李小龙的铜像之时,忽然两个MM走过来,其中一个对雨晴说:“Hello!我们想和你合拍一个照片,可以吗?”

“唔?”雨晴搔了搔脑袋。

另一个MM立即说:“没什么,我们见你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想和你合拍留念。”

雨晴听MM如此赞美,头稍微一低,望了望我。我笑了笑,右手一摊,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帅哥……”那首先说话的MM叫了我一声。我还以为她见我长得帅,也想跟我合拍一张照片,刚做出欣然答应的表情,没想到她接着却说:“麻烦你帮我们和你女朋友拍个照片。”不等我说话,已把相机塞给我。

我哭笑不得,以李小龙的铜像为背景,帮雨晴和两个MM拍了一个照片,刚把相机还给MM,又有一对情侣走过来对雨晴说:“我们也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吗?”

那对情侣和雨晴拍完照,竟然又有几个MM走过来,要和雨晴合照。我转头一望,竟见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等候,似乎等MM们和雨晴合照完,就要上来和雨晴合照。

接下来,要和雨晴合照的人竟越来越多,络绎不绝。人们越来越疯狂,把雨晴围住,我开始站在雨晴身旁,后来被越挤越远,最后竟站到了人圈之外。

如此情景,我也不好发作。

只听身边几个男生在谈话。

“喂,是谁被围在里面?”

“不知道呀,不过我刚才好不容易望了一眼,是一个超级漂亮的美女。”

“是明星吗?”

“应该是吧。常常有明星出现在星光大道的。”

“是哪个明星?”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真的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长这么漂亮的美女。”

“我也想和她合拍一个照片呀。”

“现在人这么多,怎么挤进去呀?”

我在人圈外又等了几分钟,见前来凑热闹的人有增无减,围住雨晴的人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看了看手表,见和抒悦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心中焦急,正想挤进去,把雨晴拉出来。怎知我还没行动,已听雨晴在人圈里说道:“对不起,请让一让。对不起,请让一让,我赶时间。”

接着,只见雨晴挤开人群,逃出人圈。她环顾四周,找到了我,脸上露出了笑容。她飞快地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和我匆匆“逃离”现场,把目瞪口呆的、议论纷纷的人们留在身后。

卷六 215:邮轮之旅

“如果,”我一边跑一边说,“刚才有娱乐周刊的记者在现场,明天我们或许就会成为各大娱乐周刊的封面人物。题目是《无名女明星与神秘男子携手逃离星光大道》。”

雨晴呵呵一笑:“说不好过几天还会有一篇《星光大道神秘男子身份揭露——竟是知名小说家》。这样的话,还能帮你的《叙述性诡计》免费宣传一下呢。”

我们一路谈笑风生,不一会来到码头,和抒悦会合。令我和雨晴意想不到的是,和抒悦在一起的竟然还有郑梓沣。

汗,抒悦把他也叫来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郑梓沣见我和雨晴来了,向我们笑了笑:“你们来啦?”

我本来想说:“怎么你也在?”话到唇边,忽然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于是把话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去。

雨晴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在呀?”

话音刚落,小美女抒悦就跑到雨晴身边,挽起她的手臂,热情地说:“表嫂,我好想念你呀。”

不知道是否错觉,我觉得小美女叫雨晴“表嫂”的时候,郑梓沣的脸色稍微低沉了一些。

而我的心,则爽快无比。

虽然小美女把我的敌人叫来了,但她毕竟和我血肉相连,关键时刻,终究是站在我这一边。

小美女和雨晴聊得如火如荼,把我和郑梓沣忽略在一旁。我和郑梓沣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客套地聊了几句,便各不言语,面面相觑。

等了一会,超级豪华大邮轮——高达十三层的×××号终于靠岸。游客们陆陆续续地登船。排队登船的时候,我在小美女耳边低声说:“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哦?你是说梓沣哥?”

“哼,”我有点不满地说,“除了他还有谁?你跟他很熟吗?”

“是蛮熟的,呵呵。”小美女露出坏坏的笑容,“怎么?表哥?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帅呀?”

“哼!我用得着嫉妒么?”

“是不是嫉妒,就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清楚啰。”小美女抿嘴一笑。

其实郑梓沣对我颇为友善(至少表面是),为什么我总对他充满敌意?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小美女说的是对的,我觉得郑梓沣比我优秀得多,对他心生嫉妒,害怕他把雨晴抢了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雨晴这么容易就被抢了过去,那么她也不是我所值得珍惜的完美女友了。

登上×××号,我们先把行李放到房间里。由于我们只有两个双人房,为免小美女成为大灰狼的夜宵,我只好打消和雨晴同房的念头(反正在家里我们几乎每个晚上都同床共枕)。

我刚想对“大灰狼”郑梓沣说:“我和你同住一个房间吧。”怎知我话没出口,已听郑梓沣对我说:“乐扬,这是我们房间的钥匙,一人一个。”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张钥匙卡。

晕倒,他一开始就打算和我同房?压根儿没想过要和小美女同房?到底这郑梓沣是口蜜腹剑的伪君子,还是我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认真一想,房间如此安排,其实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是由于我对郑梓沣存在偏见,因此想得左了。

但四个人中,有一个人却似乎对如此安排有点不愿意。

只见小美女扁了扁嘴,有点不情愿地说:“我和表嫂同房呀?”

靠!难道小美女早就计划要投入大灰狼的怀抱,自愿当大灰狼的夜宵?唉,女儿家如此主动,真是丢人呀。

幸好小美女情绪变动极快,一转眼间,就恢复了笑容,兴高采烈地对雨晴说:“不过那也好,表嫂,我们聊天聊通宵。”

放下行李,我们到餐厅吃晚饭。一路上,我和雨晴走在前面,郑梓沣和小美女走在后头。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我正想走进去,只听那守在门口的马来西亚服务员用英语跟我说了几句话。由于他说得比较快,所以我几乎半句也没听懂。

雨晴嘴唇微张,正想回答,已听后头的郑梓沣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了服务员的话。服务员点头一笑,向我们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小美女赞道:“哇,梓沣哥,你的英文好棒哟。”

郑梓沣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我的心则感到有点不爽。

我在雨晴耳边低声问:“刚才那服务员说什么?”

“他告诉我们,这船上有三家餐厅,这家是中餐厅,问我们是否决定在这里用餐,每位旅客凭消费卡,只能到三家餐厅中的其中一家餐厅用餐一次。”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原来是这样。和我所理解的意思差不多。”

雨晴嫣然一笑,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心中一甜,不爽心情一扫而空。

吃过自助餐,我们分开行动,我和雨晴先到歌舞厅看了一会表演,接着来到三楼的赌场(船上共有三家赌场),走了进去。

我是一个不喜欢赌博的人,我始终认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靠赌博赚钱是几乎不可能的。因此赌博对于我来说,仅仅是用于消遣的娱乐项目。

我和雨晴走到一张赌大小的台前,坐了下来。玩了几局,输了几百块。雨晴拉了拉我的手,在我耳边说:“我们运气不好,别玩了。”

我点了点头:“再玩一两局就走。”

之前已经一连开了七局“小”,这一局,所有人都买“大”。我对雨晴说:“概率上来说,这一局的确是开‘大’的机会比较大,我们要买什么?”

雨晴说:“如果把每一局作为单独的个体来看,这一局开‘大’开‘小’的机会是一样的,既然大家都买‘大’,我们就买‘小’吧。”

“嗯。”听雨晴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在“小”格上放了一百块。这一百块,是此时此刻整张台上唯一放在“小”格上的筹码,和其他筹码格格不入。

雨晴接着说:“如果这一局开‘小’,那么很有可能开一二三四中的其中三个数字,我们再买两百块一赔七的‘一二三四’吧,如果输了,我们就走吧。”

我说:“好,就听你的。”

于是我又在“一二三四”上放了两百块。

开!

一二四,小。

整张台上,只有两格的灯亮了。

而那两格上的投注,都是我和雨晴所放的。

真的中了!不仅中了“小”,还中了“一二三四”!

除去本钱,我们一下子赢一千三百元。

我和雨晴又惊又喜。

霎时间,附近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和雨晴,或羡慕,或嫉妒,或赞赏,或不以为然。

坐我旁边的一个女人说道:“你们运气真好。”

我煞有介事地说:“我们不是靠运气的。我和我女朋友都是理科毕业的,我们对数学有极深的研究,刚才我们经过精密的计算,知道这一局开‘小’的机会极大,而且有一定的机会开‘一二三四’,所以我们才这样买。”

我顺口胡说,没想到那女人和我身边的几个人却信以为真,听得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下一局开始了,我随手在“大”格上放了一百块,怎知我刚把筹码放下,几乎所有人都跟我一起买了“大”。汗,他们把我和雨晴当成了赌神呀?

结果,开“小”。

我和雨晴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不约而同地一起站起来,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快步离开。

卷六 216:甲板上的遐想

走出赌场,雨晴问我:“我们现在去哪?”

我想了想,说:“不如到甲板去看看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雨晴也说:“要不到甲板上看一下。”

两句意思相近的话重叠在一起。我和雨晴同时一愣,接着心领神会,手拉着手,朝甲板走去。

甲板极为宽阔,走在甲板上,我不禁想到《泰坦尼克号》电影里的镜头。这才是真正的甲板嘛。相比之下,上次前往东澳岛的客船上那要交十块钱才能走上去的所谓“甲板”,哪里能称得上是甲板?根本就是专为骗傻瓜而设的“陷阱”。

此时,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旅客们大概都到赌场、歌舞厅、电影院等地方玩去了,哪里会像我和雨晴这样上来感受寒冷的海风?

我们携手漫步于甲板之上,感受着海风,观看着绝美的香港夜景和无边无际的大海,感觉极之浪漫。走着走着,我感到雨晴身体微颤,连忙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雨晴嫣然一笑,依偎在我怀里。我伸出右手,把她轻轻搂住。

忽然觉得我和雨晴好像《泰坦尼克号》里的Jack和Rose,在泰坦尼克号上演绎着一段完美的爱情。

宽阔的甲板,一览无际的大海,虽然有点冷但夹杂着清新气息的海风,在寂静中有规律地拍打着的海浪声……这一切一切,让我觉得此时此刻我和雨晴完全隔离了烦忧的城市、俗世里的人们,身处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中、童话世界里。

这一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上,再也不向前流逝,那该多好?

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冒了出来:如果这船现在像泰坦尼克号那样沉没了,这一刻不就能永远停住吗?我和雨晴不就能永远在一起吗?哪怕我们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就像Jack和Rose一样,把爱情停留在最轰轰烈烈、最美丽难忘的时刻。

但认真一想,与其像Jack和Rose那样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惊世之恋,不如和雨晴平平淡淡地走下去,手拉着手,慢慢地走,把一辈子走完。

这才是我最渴望得到的。这才是最幸福的。

想到这里,我轻轻地吁了口气,和雨晴一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雨晴竟似乎明白我的心思,柔声说:“不败,珍惜我们的现在,唔,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好。”

我笑了笑,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印上一吻。虽然没有像Jack和Rose那样在船头留下经典之吻,但我仍然觉得十分温馨快乐。

我们就这样子相互依偎着,呆了几乎一个小时。而雨晴也靠在我怀里,慢慢地入睡。这一个小时中,我望着大海,望着夜空,想到了很多很多,想起了以前的事,想到了现在,也想到了将来。

有时我真不敢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好,能遇上这么好的女朋友,能拥有一段这么美丽的爱情。

想着想着,海风越来越大,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于是我把雨晴轻轻唤醒,和她一起离开了甲板。

次日吃过丰富的早餐,我们四人便和其他旅客一起陆续上岸。接下来的一整天,抒悦带我们到长洲和山顶游玩,直到傍晚才把我们送到码头,为我们送行。

回到中山,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郑梓沣提议一起去吃饭。我见雨晴有点累了,便说:“不了,我们想早点回家。下次再约吧。”

郑梓沣笑了笑:“好,那再约吧,这两天和你们一起玩得很高兴,再见。”

告别前,我见他向雨晴投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回到宝弦阁,我们首先到张家把小绫接回来。小绫一见我和雨晴,非常高兴,雨晴一蹲下来,她就跳到雨晴的怀里,眯着眼睛,“喵喵喵”地轻声叫着,像是小孩子在向母亲撒娇。

回到家,雨晴到厨房煮面条,我则把在香港买的高级猫粮喂给小绫。

从香港回来后,雨晴每天上班下班,我每天在家写小说,生活过得很有规律。曾经我在网上看过一句话:除掉睡眠,人的一辈子只有一万多天,人与人不同在于,你是真的生活了一万多天,还是仅仅生活了一天,却重复了一万多次。当时我觉得,自己绝对属于前者,因为我是一个不甘心过平凡生活的人。但现在,我却觉得,只要能和雨晴在一起,即使是过着复制的生活,也是十分快乐的。

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和雨晴的感情越深。

这些日子,偶尔我会和城空、乔宇一起去吃夜宵、聊天(我只参与聊天部分),却一次也没有到酒吧去。呆在酒吧的夜生活,我是真的厌倦了。

有时候雨晴也会和纤纤、小蕾一起到附近的餐厅聊天。

张觅几乎没有找过雨晴了,但每当想起他对我说他和雨晴在珠海发生的事,我的心就隐隐约约地有点痛。

心,似乎被插进了一根刺,尽管是极细极幼的刺,但伤害力不小。

至于在雨晴上班的地方,前来追求雨晴的狂蜂浪蝶越来越多,雨晴一概不理。

我表面毫不在意,心里却有点担心。

吕清没有再找过我。晓薇、节婕和开M6那MM,这些在前段时间频频出现在我生活中的MM们,也像霎时间消失了似的,没有找过我。奇-_-書--*--网-QISuu.cOm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我和雨晴两个人了。

有时和雨晴谈起《叙述性诡计》的创作进度,雨晴会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接着露出一脸期待神色,似乎想我尽快把小说完成,似乎小说完成后,会发生一些令她期待的事。但有时我没有灵感,她又对我说:“不要急,慢慢写,把小说写好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3月18日那天,《叙述性诡计》初稿终于完成,全书共十一万字。接下来,我又用了几天的时间把稿件从头到尾地修改了几遍,力求尽善尽美。终于稿件到了以我的能力所无法挑剔的地步。

就像我和雨晴的爱情一样,完美无缺,白璧无瑕。

真的是白璧无瑕?

至少我认为是。

尽管这样想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张觅的话。

雨晴也把稿件看了四遍,她一边看,我一边修改,当她看完第四遍的时候,对我说:“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说这话时,一脸喜悦,似乎是她自己完成了一件对她来说十分重要、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一般。

这一天,我把定稿后的《叙述性诡计》发给广州一位做书的朋友,让他全权代理。完成这些以后,我感到十分轻松。接下来,我打算每天玩玩电脑游戏,看看影碟,写几个短篇,在休闲的生活中等待《叙述性诡计》的出版发行。

但这一切没有实现。因为这天晚上,当我告诉雨晴已经把《叙述性诡计》的出版发行事宜委托给朋友,我再也不需要理会时,雨晴望着我,想了好一会,才十分认真地说:“乐扬,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卷六 217:童话一般的七天

“唔,”我有点好奇,“是什么事?”

尽管我和雨晴常常心有灵犀,尽管我们能常常猜到对方心中的想法,但这一次,我却一点也想不到她想我答应她什么事。

雨晴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我想你陪我去东澳岛。”

我更加感到好奇了,搔了搔脑袋:“东澳岛?我们不是去过了吗?”

“嗯,”雨晴点了点头,柔声说,“我想再去一次。”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我真的好喜欢那里。”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笑了笑,说:“好啊,那就去吧。唔,今天是星期四,我们等周六你休息的时候就去吧。”

雨晴摇了摇头:“我想……在那里呆上一个星期。”

我稍微一愣:“一个星期?那里有那么好玩么?再说,你要上班呀。你要请一个星期假去旅游?”

雨晴稍微低下了头,轻声说:“我几天前已经辞职了,交接工作也在今天全部完成了,明天开始,我就不用再回公司了。”

“什么?”我有点惊讶,“你辞职了?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我有点不悦。一直以来,我和雨晴都把所有想法告诉对方,我们总一起去决定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但这次,她却不跟我商量一下,甚至不告诉我一声,就辞职了。

雨晴轻轻地“嗯”了一声,说:“这几天你在修改小说,我不想你分心,直到现在,你终于把小说改好了,我才敢告诉你。”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话没出口,雨晴已接着又说:“不败,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好怀念我们两个人呆在岛上的时光,我真的好想再去一次。”

本来我还想问雨晴,你辞去现在的工作,仅仅是因为要去旅行?还是工作得不高兴?你回来以后重新找工作?还是已经有了打算?

但听她这么说,我心中一动,一刹那间,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我笑了笑,不再多问,直接说:“好,我们明天就去。”

雨晴见我明白了她的心思,温柔一笑,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次日上午,我们把行李收拾好,把帽子、手电筒、雨具、药物等探险必备装备都带上了,甚至到吉之岛买了一个帐篷,可真是一应俱全。下午,我们把家里的门窗锁好,带上小绫(本来我想像上次去香港时那样,把小绫放在张家,但雨晴说我们要去一个星期那么久,怕小绫挂念我们,所以想把小绫带上),离开宝弦阁,乘车(因为要在那里呆上一个星期,所以我就不开车去了,把我心爱的M6停在香洲港几天,也太危险了)朝珠海出发。

到达东澳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时是阳春三月,气候宜人,偶尔一阵暖风吹来,轻抚于脸上,十分舒服。一下船,我们首先来到南沙湾,只见远处的海水深幽神秘,岸边的海水清澈碧绿,两者完美配合,加上柔软的细沙,轻柔的海风,星罗棋布的礁群,还有沙滩后方那郁郁葱葱的树林,给我们呈现的是一幅如仙境、如天堂一般的画面。

小绫十分高兴,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我和雨晴也完全陶醉于这迷人的景色,手拉着手,随意漫步。走到一组明礁群的时候,黄昏已至,淡淡的夕阳染红了海面。于是我和雨晴便在海边坐了下来。

我们终究要观看日落了,观看这带着伤感之美的日落。

我望了雨晴一眼,只见她望着逐渐落下的太阳,愣愣出神,若有所失。

而我的心,也有点惆怅,有点迷惘。

似乎失去了一些什么。

或是即将要失去一些什么。

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直到夕阳完全逝去,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我们才离开海边,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些食物,烤熟吃了。

这一个晚上,我们就在南沙湾上扎好帐篷,安然休息。

睡前,雨晴幽幽地说:“还有六天就要回去了。”

虽然雨晴说得轻描淡写,但她那带着点感伤的语气,却让我的心紧缩了一下。

似乎一个美丽的故事,就只剩下六天了。六天以后,一切都会结束。

躺下以后,我的心一直空荡荡的,思绪杂乱,直到两点多才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雨晴带着小绫,几乎把东澳岛的每一个角落都走过了,我们在海滩携手而行,在海边垂钓,乘快艇出海,到小石林探险,在岛上的每一处留下了笑声和脚印,带走了照片和欢乐。

晚上我们有时在南沙湾或小竹湾扎帐篷休息,有时则住到岛上的度假屋里。有一个晚上,我们甚至在望月亭中,望着夜空中的闪烁繁星,不知不觉地入睡。

雨晴每晚睡觉前都会说:“还有×天就要回去了。”

每次听她说这句话,我总有点感伤。似乎回去以后,我和雨晴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生活,不能再生活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之中。

我和雨晴是在3月24日上岛的,而这天已是3月31日了。七天的光景,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快活不知时日过。

这七天,我们真的好像生活在童话的国度里,过着似乎只有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才有的幸福快乐的生活,享受着不少人极之向往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觉。

这天下午,我们终于准备离岛了。离开前,我们呆在铳城烽烟前,望着大海,最后享受一下这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安静、温馨的时刻。

雨晴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不败,如果要你离开花花世界,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个岛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你愿意不?”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样问,我不禁想起小龙女向杨过问的问题:在古墓生活得久了,是否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来。”

雨晴淡淡一笑:“当时杨过说,如果觉得气闷了,两个人一起出来就是了。”雨晴和我一样,早已把金庸的武侠小说都读完。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那么你呢?你会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和我生活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吗?”

这问题没什么意义。因为不管我怎样回答,我和雨晴还是要回到城市,继续过属于我们的都市生活。所以我笑了笑,说:“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愿意。”

虽然是随口说出来的话,却也情真意切,诚挚到了十分。

但雨晴却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认真地说:“乐扬,我是说真的,如果……唔,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一回到城市里,就要分开,那么,你愿意在这里陪我过一辈子吗?”

卷六 218:雨晴的转变

我见雨晴说得认真,眉目一蹙,不再嘻皮笑脸,而是认真思考雨晴的问题。

如果真的像雨晴所说的那样,一旦回到城市,我和她就会分开,那么,我会放弃我原本的生活,和雨晴在这里双宿双栖?

认真一想,如果再也不回城市里去了,我会失去我的家人,失去我的事业,失去我的朋友,失去我除雨晴、除爱情外的其他一切。

用这一切来换爱情,值得吗?

说真的,如果朋友和雨晴只能选择其一,我理所当然会选择雨晴。朋友有各自的恋人,有各自的家庭,他们不可能陪我一辈子。

至于事业,其实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一名无拘无束的小说家。既然如此,即使是远离城市,呆在岛上,我还是可以写我的小说呀。这么说,雨晴和理想,可以同时并存了。

我最不能舍弃的是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父母。其他的我可以放弃,但对于父母,我不忍心抛下他们,也舍不得离开他们。爱情和亲情,对于我来说都极之重要,是两种不同的重要,难分轻重,就像如果我问你手和脚只能选一样时,你永远难以回答一样。

雨晴见我面露难色,知道我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温柔一笑,轻声说:“不败,其实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你愿意抛下一切,陪我在这里度过了快乐的七天,我已该满足了。”

“唔?”

“阿朱在萧峰准备报仇前,对他说,能不能立即带她到雁门关外,先过一年牧牛放羊的生活,一年后再回来报仇。”雨晴忽然说起了《天龙八部》里的情节。

“是呀。可是萧峰不明白阿朱的心思,打算报仇以后再到关外去,结果……”

雨晴幽幽地说:“结果阿朱就死了,结果就‘塞上牛羊空许约’了。”

她叹了口气,又说:“所以嘛,相比之下,我感到自己真的好幸福、好幸运,我是该满足了,我真的该满足了……我不会忘记这属于我的幸福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唔咽。

我一愣:“怎么啦?”

雨晴摇了摇头。

我把她搂在怀里:“傻瓜,你不是说过,不再胡思乱想吗?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对我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无论是在城市里,还是在荒岛上,我们都是不会分开的。”

雨晴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有滴下来。

过了好一会,我说:“走吧。”

雨晴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站起来。我向前走了两步,雨晴却呆在原地。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雨晴走前两步,来到我跟前,伸出两手,把我紧紧地抱住。我也没说什么,把她搂在怀里。两人无语,相拥了好几分钟,才把对方慢慢地放开。只见雨晴竟然泪流满面。我心中一痛,用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我帮她擦眼泪的时候,她笑了笑:“我又哭了,我是太高兴了……能遇上你,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我也笑了笑:“你这个多愁善感的美人儿呀。”

于是,在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的气氛中,我和雨晴带着小绫,离开了东澳岛——这个让我们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晚上,我们回到了中山,回到了宝弦阁,回到了属于我和雨晴的家。

不知怎的,接下来的几天,雨晴呆在家,总是一副神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却说没事儿,只是觉得有点累。

她是不习惯待业在家的生活?

她有时会独自外出,却不像以前那样,告诉我她要去哪,回来以后,也对她去过的地方绝口不提。我也没有多问,只是心里有点担心。

我觉得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即使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至少和之前的她稍微有点不同。

起码和在东澳岛上那个和我深情相拥的她有所不同了。

我甚至有点害怕了。

这一天下午,我呆在房间玩电脑游戏,雨晴走进来说:“不败,我出去一会……”

我转过头,望了望她,站起来,走到她跟前,说道:“阿晴……”

“嗯?”

我吸了口气:“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雨晴点了点头:“你说。”

我又吸了口气,想了想,才说:“不知道是否错觉,我总觉得从东澳岛回来后,你总是心不在焉,好像有很多心事。”

“我……”

“晴,”我望着她,“我是你最亲密的人,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嗯,我知道。”雨晴低下了头。

“那么,你能告诉我,这几天你到底是怎么啦?”我说,“我们能否好好地谈一谈?”

说这句话时,我的心有点痛。我实在没有想到,我和雨晴之间也会产生问题,我们竟然也需要好好地谈一谈,更糟糕的是,我和她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我根本一点也不知道。

雨晴轻轻吁了口气:“明天我们再好好地谈谈,好吗?唔,对了,今晚我想在纤纤家过夜,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却没有说出口。我点了点头:“好吧。你现在要去找纤纤?要我载你去吗?”

雨晴温柔一笑:“不用啦。饭菜我都做好了,待会你把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嗯,好。”我勉强一笑,目送雨晴走出家门。

晚上独自在家吃雨晴准备好的饭菜。刚吃饱,乔宇来电:“乐扬,出来玩呀,我们待会去ROOM吧。”

我已经好久没到酒吧玩去了,我已经厌倦了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但这时,我的心情有点郁闷,倒真有点想去喝点酒,一来让自己放松一下,二来不让自己留在家里胡思乱想。

等明天,和雨晴好好地谈一谈后,所有问题便都能迎刃而解了,一切一切,就都雨过天晴了。

“好,待会电话联络。”我爽快地说。

九点多的时候,我到ROOM吧去跟乔宇会合。和乔宇在一起的还有小蕾、城空等几个朋友。我们玩了一会,小蕾的手机响了,她到ROOM吧外接电话,几分钟后回来,对乔宇说:“纤纤说不过来了。”

“哦?不是说好要过来吗?”乔宇说。

纤纤?她不是和雨晴在一起吗?

“我也不知道呀。刚才她问我有谁在,我就说了,她说,乐扬也在?我说,对呀。她就说,我忽然有点事,不过来了。”小蕾说。

她说到这里,我已觉得事有蹊跷。

我问小蕾:“纤纤不是和雨晴在一起吗?”

“不是呀,”小蕾说,“纤纤的家人去旅游了,她好像一个人在家呀。”

我一听,心中一凛。

怎么回事?

雨晴明明说她要到纤纤家过夜。

难道……

我想到这里,站起来,说道:“你们玩吧,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跑出ROOM吧,骑着摩托车,朝纤纤家疾驰而去。

卷六 219:崩溃

到了纤纤家,我急不可待地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只听纤纤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谁呀?”

“是我,”我说,“东方乐扬。”

纤纤听到我的声音,竟似乎有点紧张:“啊?是你?你怎么来啦?”

“雨晴在你这里吗?”我问道。

“唔……在呀。”纤纤支支吾吾地说。

一听纤纤的语气,我就觉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说道:“你开门,让我进来,我要见她。”

“她……雨晴她……”纤纤言不由衷,“她已经睡了。你明天再来找她吧。”

“不!”听到这里,我已基本确定雨晴不在纤纤家里了,“你叫她出来!我有急事找她。”

与此同时,我想到雨晴离开前对我说过的话:“今晚我想在纤纤家过夜,不回来了。”

雨晴对我撒谎了!

她为什么要撒谎?她现在在哪?

通过纤纤的话可知,雨晴早就跟纤纤说好,如果我问起,就叫纤纤对我说,今晚她的确是在纤纤家过夜。

但雨晴和纤纤都没想到,我竟然找上门来。

就在我的脑袋极度混乱的时候,又听纤纤的话从屋里传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也要睡觉了。你不要再吵了。”

我一时激动,大力地拍打了几下纤纤家的大门。纤纤却不理会我。

我马上拨打雨晴的手机。

手机是通了,但却没人接听。

再拨打。

还是没人接听。

为什么要骗我?

我们说好要相互坦诚的。

此时此刻,雨晴到底在哪?

我知道再呆在纤纤家门前也没用,于是启动摩托车,怀着极乱的心情离开了。

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还在想着雨晴为什么要骗我,想着她现在在哪,想得心烦意乱,而一走出泰安路,竟然又让我看到震撼我心的一幕。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雨晴!

不仅看到雨晴,还看到雨晴身边有一个男人。

定睛一看,那男人竟然是郑梓沣!

此时此刻,郑梓沣和雨晴正在泰安路上并肩而行。

怎么回事?!

雨晴骗我说要到纤纤家过夜,其实却是跟郑梓沣在一起?!

他们要去哪里?

一瞬间,我的脑中冒出两个字:跟踪!

于是我驾着摩托车,悄悄地跟在他们后头。

他们虽然没有携手而行,但却也肩并着肩,颇为亲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的心好痛。

痛得紧紧地缩了起来。

我一路跟着他们,终于见他们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酒店?!

我抬头一看,心中一震。

这家酒店,就是这个故事一开始,我和Amy所去的那家酒店。

我还在想,雨晴和郑梓沣竟然走进了那家酒店。

真讽刺。曾经我和数不清的女人在这家酒店里发生一夜情,而现在,我最爱的女人,却和别的男人走上了这家酒店。

他们要干什么?

那一刻,我想哭,但眼泪却流不出来,我想大声呐喊,但喉咙却似乎被什么硬物堵住。

不一会,郑梓沣和雨晴上楼了,消失于我的视线之中。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看到这一幕,我真的无法接受。

如果我和雨晴早已产生问题,如果我早就怀疑雨晴已经变心、出轨,那么,即使看到这一幕,我尽管悲痛,但仍然可以接受。

毕竟是预料之中。

但问题是,我和雨晴根本没有问题(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一直到半个小时前,我仍然深信我和雨晴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

所以看到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我呆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美好的一切,为什么在瞬间被彻底破坏?!

我不禁想到三年前,和晓薇通电话的那一个夜晚。

“我爱上Ken了。”

当时晓薇所说的这句话,此时此刻,又回荡于我的脑海中,甚至像铁锤一般,重重地向我的心脏捶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