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运气高手》》 · 空侃 · 2026-07-25
“你不是运师?”乐天生听出银甲者话中的蹊跷,“既然不是运师,要我身上的衰运又有什么用处?”他一直以为这些人是那卡巴斯基的同伙,没想到根本就弄错了,不禁大感奇怪。
银甲者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世界上可不是只有你们运师能够掌控运气!你身上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是曾经引起千星大战的天下第一衰运,若是使用得当,倾国灭族易如反掌,留在你身上实在是浪费,我们是要定了!”
乐天生紧握双刀,昂首道:“有本事自己来拿吧!”
“虽然我不清楚你一个平民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但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反抗了,还可以少受些苦。”银甲者的语气淡漠,却流露出强大的自信,“从开始到现在,你始终没有与我的手下正面应战,是因为正面应战是你的弱点吧。你擅长的是偷袭、暗杀,可是有我在,你却别想再潜伏起来……”
呜的一声鸣响,银甲者话没说完,手中的链球猛然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银亮轨迹。
乐天生立刻将左手刀收起,左臂往胸前一横,半透明的圆形护盾猛地自他的臂上弹出在身前。
这是装甲配备的能量护盾。
离子光刀是能量刀,善于切割,但却不利于抵挡,能量护盾正是为了补充这个缺点而装配的。
轰的一声,链球结结实实地撞在护盾之上,当场就把护盾给打得粉碎,瞬间光雨暴射。
乐天生只觉得强大无比的力量涌过来,左臂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心中大骇,连连后退,抵消这股力量。
能够把能量护盾打碎,这一击的力量几乎相当于气动炮弹了!
乐天生还没来得及停下倒退的脚步,那链球已经在空中转了个弯,呼的一声再度朝他袭来。
乐天生不敢硬挡,启动喷射装置,头也不回地向密林深处疾飞,只凭着脑内奇异空间来观察后方追来的链球。
那链球在脑内奇异空间中,是一道凝实的气线,比起天地间纵横交错的气线还要稍微粗一些,却没有自然生物的气线那么凝实,更像是一道若隐若现的雾链。
这时,追在后方的链球猛然迸裂,每个莲瓣锋刃拖着一条细链飞射,速度瞬间加快,从各个角度袭向乐天生。
“咦?”乐天生忍不住发出惊异的低呼。
他惊奇地发现,在脑内的奇异空间里,那数十道莲瓣锋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快速地与从他身上散发出去的气线重合!
乐天生以最快的速度在空中做着规避动作,却发现无论怎样闪躲,那些莲瓣锋刃依旧牢牢地与气线重合着,沿着气线发散的轨迹飞速向前!
这就是那链球可以始终紧紧锁定着他的秘密!
链球实际上也是一种制导武器,不同于一般的制导武器,链球是以人的运气与天地气脉相连结的气线为指引!
“这是什么武器?居然能够追踪气线?”乐天生大惑不解,如果不是有这脑内奇异空间存在的话,他只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莲瓣锋刃袭到,乐天生立即舞动离子光刀抵挡,装甲上再次留下了十几道伤痕,左腿则血流不止。
银甲人收回链球,俯视乐天生,冷冷地道:“不要挣扎了,你躲不过的,乖乖束手就擒吧。”银甲人的话中,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你错了!”乐天生却大吼一声,展开滑翔双翼,向着银甲人猛冲过去。
“找死!”银甲人不屑地低骂一句,链球跟着击出。
乐天生不闪不避,左臂横在胸前,撑开能量护盾。
轰的一声暴响,光雨四射。
护盾再次粉碎,链球重重地击在乐天生的左臂上。
乐天生不但不退,反而加速推进,左臂的装甲在强大压力下粉碎,血肉纷飞,臂骨折断,他闷哼一声,断臂在身前一搅,把银链缠在臂上,用腋窝紧紧夹住链球。
银甲人大惊,见乐天生飞速逼近,知道此时只有舍弃链球后退才能保全自身,但那链球珍贵异常,可不是普通的武器,就这么扔了,未免有些心痛。
他只是犹豫这么一瞬间,眼前顿时就光华闪烁,离子光刀已经斩到。
银甲人不甘心的怒吼一声,双臂能量护盾同时打开,抵挡砍来的光刀,同时急速向后撤退,银链自他的身后源源不绝地扯出,也不知有多长。
光刀砍到了护盾上,却是没有任何力量,离子光带一碰到随即缩回,光秃秃的刀柄飞速落下。
“不对!”银甲人猛一抬头,却见乐天生仍在远处没有追来,只是背上的气动机枪已经拿在右手里。
这是银甲人看到的最后一幕,密集的气压子弹蜂涌而至,打得他周身火花四射。他有心想逃,却被链球牵制,无法脱身,能量护盾被乐天生掷出的离子光刀引开,腹部瞬间连中近百枪,装甲被打碎,身体被打穿,血肉伴随着装甲碎片纷飞,在空中腾起一团红雾。
银甲人惨叫着从空中飞速坠下,轰的一声,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整个人都嵌进地面,形成一个标准的大字形。
乐天生也跟着飞快落下,以免在空中停留太久,成为其它敌人的靶子。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击败我……这不合理……”银甲人不甘心地发出虚弱的沙哑声音,血沫不停地自他的面甲边缘涌出。
“我老爸说过,存在的即是合理的。”乐天生咧着嘴,倒抽冷气,断臂处传来的疼痛,痛得他脸上肌肉直跳,忙扔下链球,从微缩盒中掏出急救箱,用速效断骨接续器把断臂套上,又吞了两颗止痛药,这才感觉稍微好一些。
“这点痛都忍不住,你不是个战士。”银甲人不住地咳嗽着,却仍要讽刺乐天生。
“当然,我只是个平民。”乐天生本来就不是战士,所以对银甲人的讽刺无动于衷,也不跟他斗嘴,处理完自己的断臂与伤口,这才蹲下来,把银甲人的面甲给摘了下来。
面甲下是一张如钢铁般冷硬的坚毅面孔,只不过此刻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鲜血不停地自他的嘴巴中涌出来,把下巴、脖子染得通红。
乐天生问道:“你是什么人?”
银甲人喃喃道:“你逃不掉的,除非死了,除非把运气留下,不然你逃到宇宙尽头,一样会被找到……”
“我问你是什么人?”乐天生不耐烦地追问,“别逼我使用刑讯工具!”单兵装甲上都装有简单的刑讯工具,比如电击器、刺针之类,在战争中用于审讯俘虏。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银甲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瞳孔放大,突然身子一抖,没了动静。
“喂……”乐天生用手试了试银甲人的脉搏,叹了口气。
给银甲人拍了两张照片,乐天生正想要离开这里,却看到扔在地上的链球,他心里一动,查探到百米之内没有敌人接近后,便又重新蹲到银甲人身旁,把他的尸体给翻过来,只见到银甲人的装甲背上挂着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箱子,银色的长链从箱子右下方的开口处伸出。
银链的每一节都刻画着复杂的符纹,不过以乐天生此时的水平,却完全看不懂是什么符。
乐天生把箱子卸下来挂到自己的背上,轻按了下开口旁的按钮,伸出的银链好像活蛇一样自动缩回到箱中,只余下那个链瓣锤头卡在出口前。
“可惜没有使用说明书。”乐天生感到挺遗憾,只能试探着扯出链球,拿在手中,轻轻地摇晃着。
链球在空中发出诡异的呜呜鸣响,划出一个抢眼的银色圆圈。
就在此时,左侧有一组敌人出现,他们以为乐天生没有发现,伏在林中准备袭击。
乐天生忽然转身,手一松,链球呜鸣着脱手飞出,向密林中飞去。
在脑内空间中,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链球初时顺着他自身运气的气线轨迹飞出,旋即进入天地间流离的气线轨迹,灵活地穿过密林。
链球飞到那三个敌人的前方,锤头突然自动裂为三瓣,分袭三个敌人。
三人慌忙闪避,但链球已经锁定他们身上的运气气线,同时击中三人。
惨叫响起,乐天生手中的银链传来轻微震颤,随即急速缩回,锤头上滴血不沾。
“帅!”乐天生兴奋地一握拳头,心思电转,嘿嘿一笑,拎着链球钻进密林,方向正是刚刚逃出的战场。
乐天生离开没多久,银甲人的尸体突然一颤,表面浮现出一层异样的白光,被打穿的腹部开始缓缓愈合。
银甲人猛睁双眼,紧握着双拳,咬牙低声道:“乐天生,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便听不远处的草丛传来哗的一声轻响,银甲人吓了一跳,连忙闭嘴闭眼继续装死。
银甲人心中正紧张无比之际,腹部的伤处突然绞痛起来,好像有人拿着个小棍插进伤口搅来搅去,疼痛至极。
“他妈的,这家伙难道是变态,居然还要虐尸!”银甲人痛得无法忍受,勃然大怒,猛一睁开眼睛,怒吼:“王八蛋,有种给老子个痛快!”
“吱?”尖叫声从腹部传来。
银甲人一愣,勉强抬头往肚皮上看去,只见一只沾满鲜血的小兽正从他肚子上的那个大洞里抬起头与他相望,黑亮的眼球闪着凶狠的光芒,嘴上满是肉屑。
“滚开!”银甲人怒声喝斥,却因为伤势太重,做不出任何驱赶动作。
小兽极是聪明,看出银甲人是在装腔作势,不屑地打了个鼻响,又吱吱叫了两声,随即埋头到银甲人的肚子里继续啃咬。
银甲人疼痛至极,涕泪齐下,骂道:“乐天生,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个王八蛋……啊……”
正痛骂不止,忽听草丛里哗哗直响,银甲人斜眼瞧去,正看到六七只相同模样的小兽排着队高兴地朝他跑过来,不禁眼前一片黑暗。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二章 再劫囚车
有惊无险:吉运带凶,有此运在身,往往能在凶险事件中保全自身。比如发生车祸,哪怕全车的人都死,他也会毫发无伤,但受到些惊吓却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心理过于软弱的话,光是这一惊,后果就不堪设想,很有可能会留下心理创伤,严重者甚至会痴呆。
监视器上,密集的光点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每消失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名士兵的死亡。
出击的五十名士兵,此刻只剩下三组共九个人,形成抵角之势,缓缓地退到飞船下方。
形势从伊凡上校被击败后就开始逆转。
原本的猎物突然变成了猎人,彷佛幽灵般神出鬼没,肆无忌惮地收割着生命。
吓破了胆的士兵在还有八组人的时候,就相互掩护着撤退,但能成功退出来的,只有这九人。
浮空台飘到窗前,红发的监督官不再咆哮,默然地注视着下方撤退的九名士兵。
任务已经完全失败了,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想想怎么向执政官大人汇报。
“都是伊凡那个笨蛋的错,五十个人却连个平民都捉不到,他自己都被打死了,什么不死狼,笨狗一只!”
监督官愤愤地思索着,该如何把一切过错都推到死亡的伊凡上校身上?
忽然,下方草原划过一道闪电般的光痕,横过近三百米的距离,瞬间就到了那九名士兵的身前,光痕裂为九道,彷佛闪电分叉,同时击中九名士兵。
九人齐声惨叫,扑倒在地上,监视器上最后的九个光点同时消失,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不是伊凡的怒雷吗?怎么会?难道伊凡那家伙叛变了……这个叛徒,我要马上向执政官大人汇报!我早就看出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了。”
监督官觉得整个后背彷佛被浸入了冰水当中,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大声吼道:“撤退,立即撤退,离开深蓝星!”
“想跑?”乐天生望着飞向夜空的飞艇,冷笑一声,一提链球,正要击出,忽然发觉到后方的密林中出现一个人,正以战斗的姿态缓慢接近。
“难道还有漏掉的?”乐天生心里一紧,顾不上攻击飞船,一提链球,转身便要先对付这条漏网之鱼。
但出乎乐天生意料,那人只是在不远处观望了一下,随即便快速后撤,逃到百米开外。
乐天生犹豫了一下,抬头遥望夜空,已不见飞船的踪影,于是,他开启装甲的雷达系统,将方圆数里的范围扫描一遍,发现那人正向西方逃遁,便追了过去。
奔行近二十里,乐天生绕到了那人前方,重新开启屏蔽装甲,隐身在草丛中。
只见草丛一分,那人从密林中飞出,谨慎地伏着身体,飞快从乐天生的前方穿过。
黑色的装甲、醒目的郁金香标志映入了他的眼帘。
“黑郁金香海盗?”乐天生心里直嘀咕,暗自猜测着这些海盗又跑深蓝来干什么?
不过,他也只是顺便这么一猜,对于海盗跑到深蓝星来做什么,并没有兴趣,确定对方不是敌人后,他便没有再追下去,而是折回到原来的位置。
从时间上来看,苏小茶应该也快来接他了,他可不想迟到。
但没等他回到原位,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一阵震动。
那是他在十字星时新买的私人通讯器,目前只有苏小茶知道这个号码。
“这么快就到了?”乐天生以为是苏小茶等得不耐烦了,一面加快速度,一面接通电话。
“别急,马上就到了,我这边出了点意……”
乐天生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从通讯器中投射的影像居然是白薇儿,不禁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薇儿,妳怎么……”
“很意外是我吧。”白薇冷笑着,“是不是想着跟情人一起逃走呢?不要做梦了!你等不到她了!”通讯器投射的影像一转,变成一个庄园的前广场。
那是小莱克斯在深蓝市郊的住处,单单一个前广场就足有近千平方米,其间花圃、喷泉、假山应有尽有,美不胜收。
但此刻广场上停满了警车,各式机械兽密布四处,枪炮齐举,对准了广场的中心。
广场中心的空地上,苏小茶一脸恼火地高举着双手。
然而,让乐天生不解的是,她居然没有穿着自己的重型装甲,她要是穿了装甲的话,那倒霉的肯定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机械兽了。
“看到了没有?她已经被警方抓走了,你有胆量的话,就去劫狱救她吧!哈哈哈……”白薇儿重新出现在画面上,面容扭曲,疯狂大笑。
“薇儿,妳为什么要这样做?”乐天生大为不解,又觉得有些懊恼─要不是他请苏小茶把两人送回市区的话,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白薇咬牙切齿地瞪着乐天生,恨恨地说:“你想就这么跟新欢一走了之?没这么容易!我要让你知道,喜新厌旧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白薇儿不是好欺负的。”
“好像是我被妳抛弃了才对,应该生气的也是我吧……”乐天生哭笑不得,大感郁闷,觉得白薇儿简直不可理喻,也不愿意跟她多纠缠,关了通讯器后,启动飞行系统,直奔深蓝市。
以苏小茶劫车时轰平半条街的罪行来看,她肯定会被送往深蓝第一监狱关押。
按照设定程序,机械兽会选择最短的路径前往第一监狱,那么车队就必定会从市区经过。
乐天生在深蓝市生活了十几年,对市区道路的情况可说是了如指掌,能够大概判断出警车会从哪里经过。
从当时白薇儿传来的景象看起来,电子执法者还没有出现。
从判决到押上囚车最多只有三分钟,这段时间不足以让乐天生赶到小莱克斯的住处。
但警车进入市区后会按规定限速,如果抄近路的话,足够在半途拦截住车队了。
乐天生在关掉通讯器的同时,就做出了半途劫囚车的打算。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来越适应悍匪这个角色─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想都不想,就做出劫囚车这种决定?
半个小时后,乐天生在市区追上了警车队。
大概是因为刚刚发生过劫车事件,所以押送警车明显增强了。
除了增加四辆满载机械犬的警车外,还有六只机械豹,而押送犯人的囚车就在车队当中。
如此抢眼的押送阵容自街上招摇而过,引得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猜测是什么样的罪犯会有这种待遇。
乐天生借着高楼的掩护接近车队,向囚车内观望,看清苏小茶确实在车内后,便加速向前,超过车队,选了个僻静的街道,在街旁的一条小巷口伏了下来。
此时已是午夜两点,繁华的街道都已经冷清下来,这条偏僻的路段更是已经看不到行人,甚至连来往车辆都很少看见,正适合大打出手,又不用顾忌伤及无辜。
尖锐的警笛声传来,阵容强大的押送车队跟着就出现在乐天生的视线当中。
乐天生提起链球,轻轻摇晃,注视着快速接近的车队。
警车丝毫没有发觉到暗中潜伏的敌人,一辆接着一辆自巷口呼啸而过。
直到囚车经过巷口,一直等待的乐天生才出手。
链球如闪电般击出,正中囚车。
轰的一声,囚车迸裂,整个离地侧翻飞出,撞向街边。
“怎么回事?”乐天生顿时大惊失色。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链球接近囚车的时候,应该自动分成几道,穿透车壁才对。所以,他是对准苏小茶所在位置掷出的链球,只等链球一穿透车壁,他收回链球,将车壁扯下来,过去抓下苏小茶便可以从容离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更何况他这天下第一衰运在身的衰鬼,哪可能事事都按计划如意进行?
那链球这回不知怎么搞的,居然没有分叉,整个轰到囚车上。
乐天生对这链球的了解基本上等于零,冒然使用果然出了岔子。
要知道,这链球一击可以将能量护盾打碎,力量之强直逼气动炮,一辆小小的囚车哪能禁受得住?没有当场爆掉,其质量已经是相当好了。
只是……车里的苏小茶受到这种冲击……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啊!
此刻不容乐天生多想,一看到囚车被轰得翻了出去,他立即不假思索地冲出去,来到翻倒在街边的囚车旁。
囚车翻了个底朝天,击中处裂开好大一个口子,里面的机械犬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处,眼中红光乱闪,正挣扎着跃出。
乐天生没看到苏小茶,只见一条丰腴的大腿自机械犬堆中露出,抽动不休,不禁吓得要命,连忙一头自裂口冲进囚车。
车内能动弹的机械犬纷纷举枪欲射。
乐天生抽出离子光刀,猛砍乱斩。
机械犬在车内活动不便,无法躲闪,全都被砍得粉碎。
乐天生一手去扯那堆作一团的机械犬,一手舞刀飞砍,拉起一只,砍碎一只,动作快捷流畅,只见着破碎零件如同暴雨般自车内飞出,片刻工夫,那堆机械犬已经清理干净,露出了压在下方的苏小茶。
苏小茶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额头青肿,双眼翻白,看到乐天生,便忍不住骂道:“死衰鬼,你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来啊?
有你这么干的吗?你是不是想报复我电你,你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第一次劫囚车,没经验,以后多劫几回就好了。”乐天生连忙道歉,把苏小茶抱起来,背到背上,跳出囚车,只见数百机械犬已经围了上来,那六只机械豹也各占高处,架起了气动炮,一见乐天生出来,枪炮口立刻一齐对准他。
见这架式,别说两个大活人了,就是两只苍蝇稍有异动,也会被当场轰杀成渣了。
乐天生立刻把手高高举起来。
苏小茶大怒,使劲敲乐天生的脑袋,“你搞什么?打都不打就投降了?”
乐天生抱着脑袋道:“师姐,这么多枪对着,怎么打啊?肯定会输的。”
苏小茶怒道:“没志气,有我在怎么会输?打啊,我精神上支持你。”
乐天生把手举得更高了,“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赢,倒霉点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把小命再搭上。”
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电子执法者在两只机械豹的护卫下飘到了近前,光束落到乐天生身上,奇#書*网收集整理“犯人请摘下面甲。”
乐天生一手去摘面甲,一手掷出链球,把那两个机械豹打得四分五裂,链子在空中一圈,把电子执法者捆住扯回身前。
他抽出离子光刀架在电子执法者脑袋上,大吼:“不要乱动,不然我砍碎它!”
苏小茶目瞪口呆,“你,你干什么?”
乐天生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挟持人质逃离现场了。放心,这活我熟,不会出错的。”
苏小茶干咳一声,提醒道:“你抓的只是机器,你认为会有人把它当人质吗?”
乐天生嘿嘿一笑,示意道:“妳自己不会看吗?”
苏小茶抬眼一瞧,只见周围的机械兽一个个眼中红光闪烁,枪口低垂,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恍然大悟。
在场没有人,只有机械兽。
这些机械兽都是预先设定好程序,一切行动都按照程序来执行,程序外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自从使用电子执法者与机械兽执法以后,袭击电子执法者的罪犯不在少数,但像乐天生这样挟持机器当人质的却是从来没有。
而且,也没有人认为谁会傻到挟持一台机器当人质,所以在机械兽的程序中,没有设定应对这种状况的方法。
当事态发展超过程序的预先设定,机械兽便会立刻把现场状况回报总部,请求指示或调整程序,而乐天生利用的就是这一步骤的时间差,只要逃出包围圈,便可溜之大吉了。
当然,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有了这回的经验,机械兽的程序中,很快就会添加相应的对付办法了。
“这家伙好奸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让他给卖了还帮他数钱……不过,这小子这么衰,能顺利逃出去吗……呸!呸!有我在,怎么可能逃不出去?”
在苏小茶胡思乱想的时候,乐天生已经拉着电子执法者,从容地走出了包围圈。
电子执法者还在那里嘟囔:“犯人乐天生,意图破坏电子执法者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将被视为对法律的挑衅……”
乐天生从容地退到街旁小巷内,把电子执法者的飘浮程序破坏,这才背着苏小茶逃之夭夭,等两人逃出三四公里后,雷达上的机械兽才开始行动,不过为时已晚了。
“团子和大花在哪?飞船在哪?”乐天生边跑边问。
苏小茶道:“团子和大花还在酒店的房间,我被捕已经有一会儿了,牠们现在应该已经被捉住,送到宠物管理中心了吧。
飞船在空港,现在应该也被扣留了吧。”
乐天生也不多想,立即道:“先去宠物管理中心,把团子和大花救出来,然后去空港,想办法偷架飞船离开。”
苏小茶拍了拍乐天生的脑袋,把头盔拍得砰砰直响,“等一下,先去你的过去情人那里。”
乐天生却不肯,跑得更快了,“现在还是先逃吧,报复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你是舍不得你那旧情人吧!”苏小茶嘿嘿冷笑了两声,“放心吧,我才没心情去报复那种吃干醋的女人,我的机车还在她那里,那个小莱克斯大概对这种能变型的重装机甲很感兴趣,没有交给警方,我要去取回来。”
乐天生立刻停步转身,二话不说,向着小莱克斯家的方向跑去。
苏小茶重重地拍了下乐天生的头盔,道:“让我说中了是不?你小子,还想留点余地,方便将来重修旧好吧。”
“哪有的事,我们已经结束了。”乐天生显得有些伤感,那毕竟是相恋了一年多的女友。
苏小茶却不理会乐天生的感受,道:“结束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脚踏两条船,对不起米琪的话,哼哼……”冷笑不止。
乐天生不禁打了个寒颤,十分不解,这事儿跟米琪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苏小茶一提起米琪,他倒是想起件事情来。
那是在抵达深蓝的前一天,他翻看米琪留下来的光能速手枪时,无意中把能源匣卸下来,却发现里面夹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行娟秀的小字:“天生哥哥,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大约十天后会回到幕恩王国的首都欧若拉星,到时候给我电话哦!”
按时间来推算,现在米琪已经到达欧若拉星了。
普通的行动通讯器无法播打星际长途电话,只有在地面通讯基地站才能打。
当然了,拥有大功率通讯器的大型飞船也可以播打星际长途,但苏小茶的小飞船连大型的通讯器都装不上,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打星际长途了。
乐天生原本打算到了深蓝以后,给米琪打个电话,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但到了深蓝以后,事情一波接一波的到来,竟然一直没有时间打电话。
“米琪一直接不到我的电话,一定很失望吧。”乐天生暗想,却又对米琪的做法非常不解。如果她要留电话号码的话,直接给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得藏在手枪里?要是能源匣一直没有被卸下的话,不就看不到纸条了吗?真搞不懂米琪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回头一定要想办法给米琪打个电话。”乐天生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分别多日,他真的非常想念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他将装甲的马力开足,奔跑时速高达四百公里,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小莱克斯在郊外的庄园。
在他们身后,深蓝市警笛大作,乐天生与苏小茶的虚拟形象处处飘闪,无数警用机械兽蜂涌而出,在各个街道路口设下关卡拦堵,连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外勤的人类警察也都乘着装甲车上街,就近指挥现场的机械兽,誓要把这两个猖狂的悍匪给捉拿归案,维护法律的尊严。
隐身在庄园远处观望,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庄园的内外到处都是机械兽在巡逻,地上有狼式、虎式、熊式,天上有鹰式、隼式、雕式,全都是军用机械兽。
除此之外,身装轻型装甲的保全人员组队巡逻着,空中还悬浮着一架轻型侦测飞艇,刺眼的探照灯光把整个庄园都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乐天生感叹道:“真不愧是亿万富豪啊,好大的场面。”
很显然,小莱克斯已经接到了警方的通告,这位怕死的太子爷只怕是把手头力量都动员起来了。
看到这种场面,苏小茶眉头紧蹙,道:“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乐天生却把苏小茶放到地上,道:“妳在这里等着我,我帮妳把装甲拿回来。”
苏小茶拉住乐天生,道:“别去了,这里守卫太严,你进不去的。大不了这装甲我不要了,以后再弄一辆就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这话明显是在撒谎,这种可以变型的重型装甲,乐天生连听都没听说过,但光从普通重型装甲的高昂价格就可以猜出,这种变型装甲绝对极不普通。
乐天生笑了笑,道:“我老爸说过,事情只有试了才知道能不能做成。不试试,怎么知道进不去?我办事,妳放心,就算是进不去,我要是想逃的话,他们也拦不住。”
经过丛林一战,乐天生对自己的本事已有了极大的自信,这句话说来,自然而然地充满信心。
苏小茶便松开手,叮嘱道:“一切小心,拿不到装甲不要紧,最主要是人别有事。我答应过米琪照顾你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办法向米琪交代。”
“放心。”乐天生应了一声,开启屏蔽潜隐装甲,伏低身体,向着庄园潜去,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万事小心啊。”苏小茶紧紧握住双手,凝望着乐天生消失的方向,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以前便是怎么出生入死,也没有这般紧张,她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似乎稍受一点惊吓,就会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苏小茶不禁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三章 奇袭深蓝
空欢喜:衰运,此运在身的人,往往会因为各种误会,以为自己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但随即就会因为发现事实而陷入深深的失落。比如:买彩券,发现自己中了几百万,兴奋地跑去兑奖,结果发现自己看错了号码;大学发榜,发现自己高中头名,通知了所有亲戚朋友后才发现,只不过是重名,更要命的是,本人还落榜了。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的耳光甩在细嫩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白薇儿捂着脸,冷冷地看着小莱克斯,一语不发。
“贱货!”小莱克斯大骂:“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干什么?妳看到了没有?乐天生又把那女人给劫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在想些什么,妳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妳甩别人是天经地义,别人甩妳就天理不容。
“要是那个女人没有出现的话,妳一定会觉得很得意吧!甩掉了一个小职员,巴上我这个富豪。可惜呀,那个女人比妳要漂亮一百倍,还跟乐天生那么亲密,妳一定感到心理不平衡,觉得自己才是被甩的那个吧?
“所以妳才要骗那个女人脱下装甲,好报警抓她,对不对?妳是什么东西啊?想要报复,不会出去报复啊,把我扯上来干什么?
“妳也不想想看,他们能不回来报复吗?他们是悍匪,是亡命之徒!我呢?我是什么身分?我是亿万富豪……”
“刚才留下那女人的装甲时,你可是比谁都高兴。”白薇儿冷笑着打断了小莱克斯,轻蔑地道:“这会儿看到人家逃出来了,就吓得要尿裤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突然间对小莱克斯好失望。
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处变不惊……不过都是这个男人的伪装罢了,撕下这层面具的真正嘴脸,却是胆小如鼠、贪婪暴躁。
不过是一个典型的二世祖罢了。
如果他跟乐天生对换角色的话,想来他一定不会有勇气去劫囚车,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吧。
白薇儿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乐天生比起来,除了有钱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当然了,这个有钱指的是以前,从刚刚乐天生随随便便就可以倒掉一口袋金晶刚的举动来看,或许小莱克斯现在不见得比乐天生有钱了。
小莱克斯被说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又狠狠地打了白薇儿一个耳光,把白薇儿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角鲜血直流。
“给我滚,马上滚……”
小莱克斯刚刚吼了半句,忽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房门粉碎,如同恶魔般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乐,乐……”小莱克斯被吓得腿一软,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像死人一样,结结巴巴地大喊:“来,来人啊……”
声音却小得好像蚊子一般。
“别喊了,太子爷,你的房间是隔音的,你忘了吗?”乐天生缓缓地走进房间,掀开面甲,皱着眉看向屋中的两人。
白薇儿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扑向乐天生,疯了一样大吼:“你是来杀我的对不对?杀了我啊!杀了我啊……”她拼命拍打着乐天生的装甲。
乐天生摇头道:“我只是来拿朋友的装甲。”
白薇儿呆了一呆,突然放声大哭。
如果乐天生恨她的话,至少她在乐天生心中还有一个位置,可事实却是如此残酷,她根本就被无视了,甚至还不如那个女人的装甲来得重要。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她好像疯了一样地抓着装甲,留下一道道血痕。
乐天生叹了口气,伸手在白薇儿后颈敲了一下,把她敲晕,这才把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小莱克斯。
“不,不要杀我啊,跟我没有关系,都是这女人搞的,要杀你就杀她吧。”小莱克斯号啕大哭,两腿之间湿了一片,臊臭满屋。
他因为过度恐惧,压根就没听到乐天生在说些什么。
乐天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小莱克斯的衣领,啪啪打了他两个耳光,使他稍稍镇定一些,这才问:“我朋友的机车装甲在哪里?交出来,我不杀你。”
“在地下车库里。”小莱克斯立刻回答。
乐天生点了点头,松开手,返身扛起晕在地上的白薇儿,离开房间。
小莱克斯兀自不敢相信,在原地哆嗦了好一会儿,这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冲出别墅,边跑边喊:“来人啊,来人啊……”
然而,一跑出别墅,他突然呆住了,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庄园中满是破碎的机械兽零件,被打成重伤的保全人员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呻吟声、惨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而那架轻型侦测飞艇则斜斜插在庄园大门前,滚滚浓烟形成一个黑柱,直上星空。
骑着哈雷机车的黑色身影,正带着巨大的轰鸣,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以前真的是公司的小职员?”小莱克斯喃喃自语着,心中突然间升起一股明悟─以后要抢别人女朋友,一定要把对方的身世来历查清楚再动手,不然很容易丢掉小命啊。
看到乐天生安全归来,一直提心吊胆的苏小茶终于松了一口气,喜孜孜地迎向落地的乐天生。
但看到机车后座上的白薇儿,苏小茶脸色不禁一变,冷笑道:“死衰鬼,真有你的啊,我说你怎么那么热心要帮我拿回机甲呢!你真正想抢回来的是旧情人吧,要不要给你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叙叙旧情,温存一下,做点爱做的事儿啊?”
乐天生忍不住叹气道:“不是妳想的那么回事儿……”
“不用解释,你冒这么大的危险把她抢回来,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报复她。
“哼哼,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搂着怀里的,想着床上的,我那臭老爸就……
“别在那装得一脸委屈,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流亡这么多日子了,突然间看到旧情人,激情难耐,刚才做老好人,就是为了这会儿能重温旧梦吧……”
乐天生忍无可忍,冲上前去,一把捂住苏小茶的小嘴。
苏小茶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唔……”苏小茶怒视胆大包天的乐天生,拼命挣扎。
乐天生趁此机会,赶紧解释:“刚才我去的时候,看到太子爷在打她,我看她在那里是待不下去了,就把她一起带出来,想把她送回家。只是这样,没有别的。”说完,赶紧松开手。
“呸呸,你手多久没洗了,什么怪味?”苏小茶擦了擦嘴巴,吐了吐口水,撇着嘴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还不行动?”话虽然这样说,但苏小茶神色却大为缓和。
“好,那咱们立刻行动吧。”乐天生苦笑摇头,觉得在丛林里跟人血战都没这么吃力,这家伙简直比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还要难缠,他忍不住问:“妳多大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换来的是脑门上的一个爆栗。
“不知道问女士年纪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吗?”苏小茶得意洋洋,“肯定比你大就是了,乖乖地叫我姐姐吧,别想翻盘。”
乐天生真是被打败了,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从深蓝市外绕了个大圈,来到白薇儿的住处。
乐天生抱着白薇儿回到屋中,把她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把那一袋金晶刚放在一旁,转身离开。
从此以后,白薇儿将远离他的生活。
从此以后,他也与过去的生活真正告别了。
自白薇儿家出来,两人随即潜回深蓝市,直奔宠物管理中心。
流浪的、与主人失散的宠物,都会被集中到宠物管理中心管理,直到找到牠们的主人为止。
即使是罪犯的宠物,也会在罪犯入狱后,被送到监狱中,与主人团聚。
因为是外国人,所以苏小茶被逮捕后,依据惯例,她下榻的酒店会被搜查,团子和大花必定会被捉住,送到宠物管理中心。
此时,整个深蓝市都处在严密的戒严状态下,但宠物管理中心却没有加强警戒。
虽然收留了悍匪的两个宠物,但没有人认为,这两个悍匪在逃命的情况下,还会跑来救自己的宠物。
在人们正常的思维中,此时这两个悍匪应该要不正琢磨着该怎么逃离深蓝星,要不就是已经逃出深蓝市,潜入荒芜地带了。
本来乐天生想冒充普通居民进入管理中心的,但看到门口飘浮着他和苏小茶的高清晰虚拟人像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脚踹开大门,乐天生直冲进去,举着气动机枪,大吼:“全都不许动!”
“啊,乐天生!”周围工作人员的尖叫惊呼,充分说明了乐天生现在的名气有多大,都不用看脸,光凭着那一身黑甲,就可以让人认出他来了。
苏小茶跟着进来,跳下机车,随手抓起一个工作人员,笑咪咪地问:“我的宠物关在哪里?”
那位中年大叔先是被苏小茶的笑容给迷得全身一阵酥麻,随即又惊醒过来,眼前这个诱人的美女可是危险的悍匪,他连忙陪笑道:“用主控计算机,让服务机器给您送出来就行了。”
“谢啦!”苏小茶一笑,像扔破口袋一样,把这位大叔扔掉,转身来到主控计算机前,没等她说话,操控计算机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
不过片刻工夫,就见两个平台从里面移动出来,上面各放了一个笼子,关的正是猫熊团子和老虎大花。
看到主人来到,两个家伙齐声大叫,欢喜异常。
两人带了运兽正要离开,忽然尖锐的警笛声大作!
苏小茶大怒,吼道:“谁敢报警!”
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刻就把双手举得老高,齐齐带着哭腔大喊:“跟我无关啊!”
“算了,快走。”乐天生拉着苏小茶急急地离开宠物中心。
一出大门,就见天空中机械鸟结队飞来,其中还有各式单兵战斗飞艇,遮天蔽月,不计其数。
“不是吧,出动军队来抓我们?”
乐天生大声感叹,脑门随即被苏小茶屈指敲了一记。
“笨衰鬼,看清楚,那是黑郁金香的部队,深蓝星被海盗团袭击了!”
光弹如同雨点般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焰像旋风一样席卷了大街小巷,乌黑的浓烟滚滚升起,在城市的上空形成黑色的烟云。
不知所措的行人四散奔逃,发出大声的尖叫呼喊。
空中的黑郁金香部队只发起了第一波攻击,便让整个城市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当中。
街上戒严的警用机械兽与飞艇勇敢地向着敌人发起进攻,但却在拥有绝对空中优势的敌人火力攻击下,被轻易地碾碎。
第一波攻击精确地毁灭了深蓝市所有的军事与民政设施。
深蓝的空军部队大部分还没来得及升空,就直接在地面上被消灭干净。
在这一刻,乐天生终于明白,在丛林中看到的那个黑郁金香海盗是做什么的了。
那是先行潜入探查的间谍部队,为了将要发起攻击的主力部队设定指引目标,做地面引导。
而从黑郁金香对各种设施的熟悉程度来看,只怕更多的间谍早在劫狱时,就已经潜入深蓝星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侵行动。
深蓝星终究要为抓捕大海盗首领付出代价。
乐天生被眼前地狱末日般的景象给惊呆了。
苏小茶却是大喜,叫道:“真是老天也帮忙,快去空港!”跳上机车,见乐天生仍在发呆,气得大吼:“喂,别发呆了,快走啊!”
乐天生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跟着跳上机车。
苏小茶把机车速度提至最高,在大街小巷中飞速前进,直奔停泊民用飞艇的空港。
她不敢把机车开到天上,那样很容易成为交战双方进攻的目标。
好在街上的警用机械兽已经被扫荡一空,倒也不用担心被警方捉住。
整个城市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瑟瑟发抖。
幸好黑郁金香的部队并没有对平民发动攻击,但仅仅是爆炸的余波,还是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深蓝星毕竟是乐天生的故乡,看到眼前这种惨景,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一时只觉得喉头好像被堵住了,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但他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
“不,或许还有办法,一定要阻止……”他喃喃地说着。
只用了十几分钟的工夫,两人便到达了民用空港。
此时,空港里已经不见深蓝军警方面的部队,而是挤满了穿着黑色装甲的黑郁金香海盗。
各种战车、地面战斗用机械兽正源源不绝从空港中涌出来。
看到风驰电掣般驶来的机车,警戒的海盗部队立刻举起武器,准备射击。
但敌我识别系统随即发出警告,来的是自己人,至少其中一部分是自己人。
乐天生身上的装甲,是逃出深蓝时,在海盗船上领取的。
海盗部队谨慎的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从通讯频道发出讯问。
乐天生表明了自己的身分后,却听见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欢呼,随即对方激动地问:“你真是乐天生?”
乐天生大感奇怪,回答:“是啊,我是乐天生。”心里却直犯嘀咕:“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连海盗都知道我。”
“走近一些,把面甲摘下来。”海盗虽然很兴奋,但却依然保持着警戒。
乐天生跳下机车,拉下面甲,高举双手,向前接近。
一道淡淡的光束投射到不远处,形成乐天生的虚拟人像。
仔细对比之后,海盗们发出一阵欢呼,弄得乐天生大为困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请过来吧。”通讯器里的声音终于和缓下来。
乐天生回头向一直蓄势待发的苏小茶招了招手。
苏小茶缓缓地开着机车,跟随在乐天生的身后,驶进海盗阵地。
此时,大批的海盗与机械兽,正如同潮水般沿着道路向四面八方涌去,看那样子,似乎好像要占领深蓝市。
“他们不会是打算攻击深蓝星,做为复国基地吧?”乐天生想起这支海盗的真正身分是流亡军队,心里不免忐忑,想要制止这场战争的想法越发坚定了。
海盗中走来一名年轻的军官,向着乐天生敬了个礼,“你好,我是黑郁金香军团太空陆战队中尉赫本,我们找你找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还以为你和米琪小姐已经在混战中丧生,没想到你们却回到深蓝星,这位是……”
看到从机车上下来的苏小茶,中尉怔了怔,目光有点发直,下意识往苏小茶高耸的胸部瞟了一眼,这才讷讷地说:“这位不是米琪小姐吧,好像大了一些……”
“这是我朋友,米琪已经跟幕恩王国的人回国了。”乐天生顿了顿,迟疑地问:“你们为什么要找我们?”他只是一个凑巧搭上黑郁金香海盗船逃跑的罪犯,就算是在那场太空大战中失踪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寻找的价值。
赫本中尉笑道:“这是霍金斯将军的命令,我们在陨石迷海找了你们足足有半个月,这才离开……”
“赫本中尉。”后方的一个海盗走过来,道:“将军请乐天生先生到旗舰上去见一面。”
“知道了。”赫本中尉应了一声,回头对乐天生道:“乐先生,你要是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请到旗舰上走一趟吧,将军希望能亲自见见你。”
乐天生的心脏紧张到怦怦直跳,舔了舔嘴唇,正想回答,却听苏小茶抢先道:“好啊,我们正好要离开深蓝星,顺道去见见霍金斯将军也好,我早就想认识一下这位传奇将军了。不过,我的飞船在空港里,可得带上。”
“这不是问题,那么我们……”
赫本中尉刚说了半句,乐天生却突然打断他的话,冷冰冰地道:“她不需要去,将军要见的是我,不是她。”
赫本中尉和苏小茶同时一愣,把迷惑的目光投向乐天生。
乐天生的脸上毫无表情,连看都不看苏小茶一眼,只见他冷冷地说:“苏小姐,很感谢妳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帮助,我不会忘记的。不过,现在是我们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妳有妳的事情要做,而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我们没有必要再走在一起了,这样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转头对赫本中尉道:“请带路吧。至于苏小姐,她有自己的飞船,只要你们让她离开深蓝就可以了。”
“你……”苏小茶大怒,正欲发火,但转念一想,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眼圈发红,声音哽咽,“你,你……”话没说完,眼泪已经一对一双地落了下来。
她突然间扑上去,紧紧抓住乐天生胳膊,放声大哭。
“天生,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为了救你,我放弃了一切,甚至被深蓝星通缉,你让我走,可是我能走到哪里去?
“我知道我不如米琪可爱,不如米琪漂亮,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求什么的,只要跟着你,就心满意足了。
“求求你,天生,拜托你不要把我赶走好不好?天生……我绝对不会干扰你,绝对不会打扰你,也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天生……”
周围立刻一片沉静。
乐天生全身寒毛倒竖,吓到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团子和大花则一起歪头瞧着苏小茶,清楚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味道,本能地感觉到毛骨悚然,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两只宠物缩成一团,谨慎地望着这位突然间性情大变的女主人。
海盗们却没有两个运兽的本领,他们一瞬间被苏小茶孤苦柔弱的表情所征服,只觉得心中大痛,一个个的雄性荷尔蒙猛烈激发出来,全部都不自觉地升出一种要保护眼前这个可人儿的想法,因此,所有投向乐天生的目光都变得凶狠无比,彷佛在看着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
这是个什么人啊?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为了你这王八蛋抛弃一切,甚至不惜被通缉!
你这王八蛋倒好,利用完人家,二话不说就赶人走?
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乐天生被众海盗杀人的目光看得如芒刺在背,冷汗直冒。
苏小茶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乎他意料了。
按照他对苏小茶的理解,听他说了这番话,苏小茶肯定会勃然大怒,骂他两句,或是打他两个耳光,然后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可现在看来,他对苏小茶的了解还是不够啊!
她没有生气也就算了,偏偏她还说出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来,摆明了就是在耍他嘛!
乐天生无奈地看着哭得凄凄切切的苏小茶,刚想说点什么,眼圈发红的赫本中尉已经抢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小茶,说:“苏小姐,妳也一起来吧,将军一定也很高兴认识妳的。”这位中尉先生也是个多愁善感的性情中人啊。
赫本中尉恶狠狠地瞪了乐天生一眼,大声道:“我们黑郁金香军团的地方,自然要由我们来做主!乐先生,你到底来不来?”
也不给乐天生说话的机会,赫本中领着苏小茶当先就走。
乐天生哭笑不得,觉得满嘴苦涩,却只能阴着脸跟在后面。
苏小茶止住了哭泣,抹了抹眼泪,突然挣脱了赫本的搀扶,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乐天生身旁,小心翼翼地挽住乐天生的手臂,抽着鼻子,可怜兮兮地说:“天生,你别生气,我绝对不会碍你事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她嘴上说得可怜,手上却一点也不客气,借着身体掩护,狠狠地掐着乐天生胳膊上的嫩肉。
乐天生痛得呲牙咧嘴,瞪着苏小茶,道:“妳,妳……”
“我知道,我不好,我不该这么缠着你的,可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苏小茶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在周围的众海盗眼中,呲牙咧嘴的乐天生面目简直是狰狞到了极点,根本就是恶毒的代言人!
这一刻,他乐天生不是一个人,而是上下五万年人类历史中,所有抛妻弃子的无情无良男人的集合体,是新时代的陈世美,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极品……
乐天生终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进入空港,趁着赫本中尉走在前面,周围无人注意的空档,乐天生低声道:“妳这是要干什么?非得缠着我吗?”
“我缠定你了。”苏小茶语气得意,但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受气包的可怜样,演技当真是出神入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哼,自己想逞英雄送死,怕连累我,所以要把我赶走。对不对?”
乐天生一怔,支吾道:“妳胡说什么,什么逞英雄?没有的事情,我就是觉得妳的事情多,不好意思……”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你那声音喊得几条街外都能听到了。”苏小茶又狠狠地掐了乐天生一把,学着他的语气声调道:“不,或许还有办法,一定要阻止……”
乐天生不说话了,叹气道:“妳既然知道,何必一定要跟来?这绝对是有死无生的事情。”
“少在那里乌鸦嘴了。就你那衰运,真要自己去干这件事情的话,那当然是死定了。可是有我在,怕什么?”苏小茶信心十足,“知道我的运气是什么吗?战无不胜!有我在,保你战则必胜啦!”
乐天生凝视着苏小茶,心中感动,轻声问:“师姐,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小茶突然又狠狠地掐了天生一把,撇嘴道:“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谁对你好了?我答应了米琪妹妹,一定要把你完整无缺地带回去见她,自然要看顾着你。你要死了,我怎么对米琪妹妹交代?”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四章 义无反顾
天打雷劈:极品凶运,有此运在身者,会经常性的遭到电击。雷雨天走在路上会被闪电落雷击到,平时使用电器容易被开关电到,总之跟电有不解之缘,经常会发生亲密接触……通常来说,这个运只要发生过一次作用,就可以换个附身者了。
霍金斯将军在旗舰上接见了被解除装甲的乐天生与苏小茶。
依然是在舰桥的空中指挥台上,对面的人依然是霍金斯将军和他的副官迪奥上校。
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乐天生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唯一不同的是,身边的女孩儿从米琪变成了苏小茶。
“乐先生,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霍金斯将军微笑着示意乐天生坐下。
乐天生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反倒是苏小茶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端起早就准备好的茶杯,轻啜了一口热茶,赞了一声好茶,然后就盯着霍金斯将军看个没完。那神态很像是小孩子在动物园里看到了稀奇的动物一样,好奇而且兴奋。
霍金斯将军也没有勉强乐天生,又道:“能给我讲讲你们的脱险经历吗?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乐天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这只能说我们的运气不错……”
他话还没说完,苏小茶便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运气不错?”
乐天生恼火地瞪了苏小茶一眼后,接着说:“在母舰上的时候,我和米琪被百盟联合的士兵追赶,只好逃到救生艇上躲藏,结果被爆炸卷到了船外,后来又遇上了风暴……”
他挪动着脚步,偷偷地观察四周。
大约是对他很放心的缘故,指挥台上除了将军和上校外,没有任何卫兵。
两人中只有迪奥佩了一柄军官用的光能速动手枪。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真正是天赐良机!
乐天生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衣服底下的离子光刀的刀柄,见两人听得全神贯注,继续道:“我们被风暴卷出了陨石迷海,就一直在附近飘荡,直到遇上了幕恩王国的飞船,米琪就跟着他们回去了!”
当说到“回去了”三个字时,乐天生突然间提高声调,变成了全力大喊。
突如其来的大声喊叫,让霍金斯和迪奥都是一怔。
乐天生抽出离子光刀猛地扑了上去。
迪奥大惊,闪身挡在霍金斯的身前,拔枪向乐天生射击。
闪身,拔枪,一气呵成,速度之快远出乐天生的意料。
但此时已经无法回头,看到迪奥拔枪,乐天生只是向旁闪了一下,却没有后退。
枪响,血溅,乐天生的右肩被击穿,却成功地冲到了迪奥身前。
迪奥大吼一声,抛掉手枪,迎着乐天生冲了上来,彷佛根本没有看到乐天生手中的离子光刀。
乐天生咬牙挥刀,正要将迪奥一刀劈为两半。
呼的一声,一团黑影夹着风声自乐天生身旁飞过,正砸在迪奥的脑门上。
乓的一声脆响,热腾腾的茶水飞溅,迪奥上校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乐天生大步踩着迪奥上校的身体冲过去,把离子光刀架到了霍金斯将军的脖子上。
霍金斯将军从始至终都坐在指挥椅上没有动,看到冲过来的乐天生,神情依旧十分地平静。
乐天生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将军,请命令你的部队中止战斗,撤出深蓝,离开这里。”
霍金斯将军却笑了笑,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是在送死吗?”
“我知道。”乐天生道:“可是深蓝星是我的家乡,我出生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绝不能看着你们侵略它,却什么都不做!”
“深蓝星是你的家乡?”霍金斯将军大笑,“我派人从深蓝星信息中心调出了你的数据,你是在十二岁的时候,才随着父母移民到深蓝星,你们原来的注册地是远在南部星域边境的果园星,那里才是你的家乡。”
“你,你骗我,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果园星。”乐天生神色有些慌乱,大声反驳,却显得有些心虚。
这是他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没有十二岁以前的记忆。
据父亲说,他在十二岁的那年发生了一场事故,导致他失去了记忆,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如果说他真是十二岁从外星移民过来的话,那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去信息中心调查过自己的资料。
毕竟谁没事儿会去查自己的个人资料呢?
“我为什么要骗你?”霍金斯将军气定神闲。
此时,指挥台下方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变化,大群穿着轻型装甲的士兵从四周飞起,将指挥台团团包围住,枪口都对准了乐天生与苏小茶,只不过因为指挥台上的隔音场开启,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还有一件事情。”霍金斯将军不等乐天生说话,又说:“深蓝星刚刚做了抵抗侵略的总动员,还发布了一分新的通缉令,你已经荣升成深蓝国贼了。任何人只要能抓住或是杀死你,就可以得到一千万的赏金。”
“我怎么成了国贼?”乐天生有些傻眼,从悍匪上升到国贼,这是多大的程度的差别啊,最好笑的是他本人还莫名其妙,连原因都不知道。
霍金斯摊着双手,耸了耸肩,道:“你在空港入口跟我的部下交谈时的景象,被电子监视器给录了下来,并且传到了信息中心去,所以深蓝的官方认为,是你把我们给引到深蓝星来的。”
乐天生脸色惨白,似乎完全被这消息击垮了。
“好了,你还想为深蓝星送死吗?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我保证你的安全,绝对不会追究你的一时冲动,怎么样?”霍金斯将军胜券在握,乐天生这种毛头小子,绝对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很清楚怎么样可以从心理上击败他这种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然而,乐天生却摇了摇头,道:“将军,请你命令部队撤退。”
听到乐天生的回答,霍金斯将军不由得皱眉道:“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还是要替深蓝星卖命吗?即使你为了深蓝丢掉性命,在深蓝人的眼中,你还是个国贼,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今天为他们所做出的一切,即使是死了,也要永远背着这个无法洗清的臭名?这值得吗?”
乐天生反问:“将军,我听说当年只要你肯投降,百盟联合就会任命你为百盟联合宇宙舰队司令,并且奖赏你一颗星球为私人财产,可是你却放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要,率着舰队在宇宙中流浪,背负着海盗的骂名,也要为复国而努力,这值得吗?”
“你的情况不能和我比。”霍金斯摇头道:“我的家族世代都是亚忽共和国的军队将领,而且即使是我死了,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死,可是你呢?”
“都一样。”乐天生淡淡地道:“我只知道我生活在深蓝,这里是我的家乡。将军肯为亚忽放弃一切,我也肯为深蓝放弃一切,至于能不能被人知道,无所谓。”
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最怕遇上的就是油盐不进的楞头青,而现在霍金斯将军很显然就遇上了一个。
什么阴谋挑拨,都无法改变愣头青一根筋的信念。
霍金斯冷笑道:“就算你现在逼着我下令撤军又怎么样?我还会率领部队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你每次都能阻止我吗?不要白费力气了。”
乐天生固执地摇头,道:“将军,请你命令部队撤离深蓝。”
霍金斯被气坏了,道:“百盟联合逼了我上百年,我都没有投降,你觉得你这点手段,能够威胁我下命令吗?你死心吧,我不会下命令的。”
乐天生进退两难,如果他杀掉霍金斯的话,只怕会引来海盗疯狂的报复,给深蓝星带来更大的灾难,何况他也不想真的杀掉霍金斯,可是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他额头的冷汗直冒,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霍金斯将军却好整以暇地拿起茶杯,轻轻啜了口已经发冷的茶水,从容镇定。
“够了!”
苏小茶突然低喝一声,一拍桌子,站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扠着腰,架式好像出来谈判的黑社会,道:“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笨衰鬼,这么点事情都搞不定,别对人说你是我师弟哦!”
乐天生看得是莫名其妙,霍金斯则大感兴趣,周围几十双眼睛同时落到了苏小茶的身上,搞不懂她想要干什么?
苏小茶掏出一迭运牌,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好像摊扑克牌般摊开个半圆,斜睨着霍金斯将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傲然道:“你身上有衰运“无处容身”,使你和你的部下这百多年来东奔西走,却连个根据地都弄不到,搞到现在成了海盗,谈什么复国?你选吧,我拿一个运气,换深蓝星的平安!”
“你是运师?”一直镇定无比的霍金斯将军突然间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小茶,脸上肌肉跳动,激动到几乎不能自己。
苏小茶哼了一声,道:“拿刀架你脖子的那个笨蛋也是。”
霍金斯看向乐天生的目光立时大为不同,居然有一些敬畏之意。
乐天生看了看一脸傲然的苏小茶,满肚子不解。
所谓无知者无畏,乐天生做为一个平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运师是什么东西,自然也就不能理解霍金斯的感受了。
更主要的是,他随随便便就碰上了三活一死共四个运师,当船员的老爹也是运师,再加上他自己现在同样是运师,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运师像大白菜一样,一点儿也不值钱。
可霍金斯却不一样了,做为一个显赫世家的后代,又曾为一国高官,他清楚的知道“运师”这两个字的分量!
翻手可云,覆手可雨;一念兴邦,一念灭国!
隐藏在历史背后的运师,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者!
并不是什么人都知道运师的存在,但每个知道运师的人,都渴望着能够找到运师为自己改运。
可也并不是每个能见到运师的人,都能得到改运的机会。
运师信奉等价交换的原则,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帮人换运。
想要得到什么样的运气,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运师所要的代价,往往是普通人所无法想象,也很难承受的。
他们不要财富权势,在运师眼中,金钱权力不过是挥手可得的一碟小菜。
他们要的代价总是那么出乎意料,但到头来,都必会证明,那个代价会是改运者最珍贵的人事物!
换句话说:换运的代价,必然是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人事物!
这让人很容易联想起古代传说中专门诱惑贪婪世人的恶魔。
事实上,很多人都把运师看成是世间的真实恶魔。
甚至还有人认为,传说中的恶魔,其实就是影射运师的。
霍金斯少年时,曾见过一位落魄的远亲,因为得到运师改运,在几年之间,一跃成为整个东部星域最大的富豪,最鼎盛时,他收购了近二十颗私人星球,并且组建了比起于正规军队也毫不逊色的强大私军。
然而,这位富豪自以为他自己已经够强大了,便不愿意向运师支付改运的代价,结果不到一年的工夫,他便破产至重新流落街头,更糟的是,因为他的反悔,运师也不肯再次帮助他。
结果,霍金斯的这位远亲受不了这种大起大落的打击,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上吊自杀,临死前留下的唯一遗言是:永远不要跟这些人间恶魔打交道。
这件事,给少年时的霍金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亚忽灭国之后,霍金斯率领部下流浪宇宙,为了复国而不断地努力,可百年过去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在最绝望的时候,他也曾企求运师的帮助。
但是,运师实在是太少见了,他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找到运师,而且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负担不起改运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他只能把这个想法藏在内心深处,不敢向任何人透露。
可是现在,传说中的运师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霍金斯将军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物,短暂的激动之后,他便立刻冷静下来,语气中不带任何一丝感情,道:“你们是运师?怎么能证明?”
苏小茶冷笑一声,道:“给你换运的代价,光是深蓝星根本就不够,要不是这衰鬼笨手笨脚,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你以为我会理你?机会只有一次,你可以不相信我,我没有义务证明什么。”
苏小茶这么说,霍金斯反而相信了。
这才是运师应该有的态度。
如果苏小茶积极地想办法来证明的话,那她这个运师的身分可就真值得怀疑了。
“好!”霍金斯将军当机立断,选择了相信苏小茶的话。
他这次进攻深蓝,作战目的本来就只是要给深蓝一个教训,而不是想要占领或是毁灭这个国家,就算现在撤退,作战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即使苏小茶说的是假话或者到时反悔,他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苏小茶大模大样地重新坐下。
“好了,既然是这样,你就快点下命令撤退吧,我们很赶,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的。”
说完,苏小茶又转头对着倒在地上的迪奥上校说:“喂,那个高个子上校,别在那里装死等机会了,我下手很有分寸的,你应该已经醒了吧。
“衰鬼,把刀子放下,表现点诚意,你现在是运师,不是小混混,动不动就拔刀子,真是丢脸。”这句话则是对乐天生说的。
“你还不快找个医生过来给这笨蛋治伤,他的命可比深蓝星还要值钱。”最后一句话,则是支使着装死的迪奥上校。
迪奥上校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盯着乐天生。
乐天生尴尬地放下刀,犹豫了一下,对霍金斯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将军。”
霍金斯微笑着反问:“你为什么道歉?是为自己的冲动吗?”
乐天生摇头道:“我只是对您本人道歉,当初承蒙您的关照,我才能逃出深蓝星,米琪才不会被立刻送回幕恩王国,对此我很感激,也不会忘记。但是,如果再重新来过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做。”
霍金斯很能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回头就对部下们下达了立刻撤退的命令。
虽然不明白将军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但在漫长的流亡岁月中,海盗们已经养成了对霍金斯绝对服从的习惯,立刻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井然有序而又极为迅速地退出了深蓝星。
而直到此时,接到紧急动员命令,从全球各地赶来救援首都的深蓝星部队,还没有一支赶到深蓝市。
虽然同样是对黑郁金香海盗团的突然撤退感到无法理解,但深蓝星的政府高层们对此却无比高兴。
在入侵发生的第一时间就逃出深蓝市的布拉西总统,立刻又在第一时间赶回深蓝市,并在公开视讯上向所有深蓝星的人民宣布,深蓝军队在总统本人的英明领导下,经过浴血奋战,全面击退入侵的黑郁金香海盗团,拯救了整个深蓝星。
随后,全国同庆,统统放假一天,大摆庆功宴,更有一大批在作战中有功的将军高官得了提拔或者奖赏。
而在这次袭击事件中,获益最大的,却非布拉西总统莫属。
在公开视讯讲话之后,布拉西总统的支持率就上升了两个百分点。
随后从各个管道流传出来各种小道消息。
据说,布拉西总统在敌人入侵之际,率领卫士坚守总统府,浴血奋战,击杀几千名黑郁金香海盗。
据说,布拉西总统保存了总统府后,孤身闯上黑郁金香旗舰,当面严厉斥责大海盗霍金斯,霍金斯被总统身上浓厚的王者之气与正义公理所折服,命令入侵海盗撤退。
据说,布拉西总统在孤身闯上黑郁金香旗舰的时候,遇到了霍金斯美丽的独生女儿,她被布拉西总统的英雄气概所折服,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总统对抗邪恶的亲爹。
当然了,两人在拯救深蓝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忙里偷闲做点爱做的事情。
至于黑郁金香团为什么会突然进攻深蓝星,却没有任何一点小道消息流传出来,唯一统一的只有官方的宣传口径,自然是海盗凶残、掠夺成性,盯上了富足的深蓝星,想来大肆掠夺一番。
不过几天的时间,布拉西总统已经变成了金光闪闪的民族英雄、深蓝星的拯救者,支持率一路狂飙,曲线牛气十足,半个月后突破百分之九十,成为深蓝有史以来支持率最高的一位总统,面对即将来临的换届选举,连任已是不成问题了。
在深蓝星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展开的同时,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深蓝星警方向星际警务联盟发出A级通缉令,正式在整个星际悬赏一千万,通缉乐天生,这一回除了原本的罪名以外,还加上了一条勾引海盗团入侵深蓝星的罪名。
乐天生正式成为深蓝星臭名昭彰的卖国贼。
如同硬币有正反两面一样,有人高兴的同时,就有人会失望、愤怒、伤心。
当整个深蓝星人民都为击退海盗入侵而兴奋不已的时候,深蓝星第一监狱内的某些人却因此而怒火中烧。
匡的一声,虚拟头盔被扔在地上,摔得青烟直冒。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撤了?”
“连深蓝这么个屁大点的行星都攻不下来!”
“这点本事,也敢自称是四大海盗团之一?”
卡巴斯基愤怒地大叫,周围的犯人们也同样失望愤怒。
当得知黑郁金香海盗团入侵深蓝星的时候,整个狱中的犯人都不由得兴奋起来,期待着黑郁金香海盗团能够再来劫一次狱。
对于在这里度日如年的卡巴斯基来说,这个希望尤其热切。
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黑郁金香海盗团的撤退,毫不客气地击碎了众犯人的梦想泡泡。
对此,卡巴斯基简直气到要抓狂了。
做为一个高傲的运师,坐牢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丢脸到了极点。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当回到师门后,被同门的师兄弟们嘲笑的情景。
这对于面子大过天的卡巴斯基而言,绝对是不可忍受的事情。他好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不停地转圈、大吼、捶墙。
但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只是引来了监狱中央计算机对他的警告─通过电子锁对他进行了电击惩罚,并且注射大量的镇定剂,使他安静下来。
最后,卡巴斯基带着一身青烟,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除了不停地抽搐之外,做不到任何事情。
他只能把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到乐天生身上,恨恨地发誓,等他出去以后,绝不会放过乐天生,坚决要把自己所受过的痛苦与经历,都让乐天生享受一遍。
当然,他并不知道,早在此之前,乐天生就已经历过诸如坐牢、电击、骨折之类的痛苦了,他现在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把乐天生的经历重演了一遍。
卡巴斯基的怒吼声未消,便听到计算机系统的提示声音响起。
“犯人卡巴斯基的情绪过度激动,有危害狱中安全的危险,根据深蓝第一监狱管理条例,施以三度电刑,注射一百安镇静剂,立刻执行。”
“不!”
卡巴斯基悲愤大吼,然后带着青烟电花,直挺挺地摔倒。
其它的犯人趴在高能光墙上面,彷佛在看猴戏般瞧着卡巴斯基受刑,纷纷对他发出嘲讽。
“喂,你再叫啊?你以为就你嗓门大啊。”
“兄弟,继续努力啊,你快要破纪录,成为入狱最短时间内受到惩罚最多的人了。监狱的历史上一定会记你一笔的。”
“我赌他下次再起来,十分钟内还得放倒!谁赌?我一赔十。”
正乱糟糟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霹雳大响,整个监狱轰然震动,站着的犯人没有防备,纷纷摔倒。
一道强烈的的电光自监狱的顶部落下,轰然巨响中,合金的地面被击得粉碎,细碎的电花与地面碎块如同暴雨般横扫整个监狱。
空气中充满了浓到极点的电离子。
一道道电弧不停地凭空跃起,发出啪啪脆响。
所有电子设备都在电离子的干扰下失灵。
高能光墙与电子锁扣迅速失效。
劫狱!又是劫狱!
犯人们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种好事。
短暂的惊愕之后,纷纷大呼小叫地冲出去。
躺在地上的卡巴斯基嘴角抽动,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停地响起。
冲出去的犯人纷纷被游离的电弧击中,立时被电得满身焦糊,彷佛焦炭般摔倒在地,溅得满地黑灰,其余众人被吓得纷纷止步,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轰,又是一道电光落下,将整个监狱的屋顶都击得粉碎。
狂风带着呼啸灌入室内。
房中的众人纷纷仰头观望,只见天空中乌云翻滚,一道道电光如同怒龙般在云海中穿梭,豆大的雨点正急急落下。
蓦得青白光芒闪起,又是一道闪电自云层当中笔直落下,直击入监狱中。
轰,电光彷佛四溅的浪头,借着急而密的雨水涌向四方。
那电光落下之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傲然挺立着,满头的银色长发逆风飞扬,有如神魔一般。
“哈哈哈……”
卡巴斯基猖狂大笑。
“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五章 冰山一角
顺水顺风:吉运,有此运在身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顺利无比,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挫折和阻碍,哪怕是在别人看来是非常艰难危险的事情,在他做来都会轻松无比的顺利。〈这可是空侃最想要的运气了,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这一个顺字啊。〉黑郁金香海盗团顺利地完成撤退。
深蓝的空中防卫部队在后面贼头贼脑的跟着,想趁着黑郁金香海盗团撤退时拣些便宜,以挽回失去的面子。
然而这一举动,却换来了黑郁金香三艘主力母舰的一次火力齐射。
杀伤力巨大的光柱横过数万公里的距离,形成强大的能量风暴,瞬间就摧毁了深蓝空中防卫部队百分之九十的舰船,幸存的飞船立刻掉头就跑,逃得没了踪影。
完成撤退后,霍金斯将军召开了一次临时军事会议,向部队中的高级将领解释了自己突然改变原本战略计划的原因。
虽然部下们都对霍金斯无比的信任,但霍金斯绝对不会随意挥霍这种信任,任何可能引起部下疑惑的行动,都会在事前或事后,向部下们解释清楚。
这是他能在漫长的流亡岁月中,始终保持着舰队凝聚力的原因。
尽管霍金斯将军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凝聚这支部队的精神内核,早就已经不再是复国的梦想,而是将军的个人魅力。
大量亚忽共和国的老人,在漫长流亡的战斗中死亡。
现在黑郁金香舰队的主力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新生代的年轻人,他们大部分并没有老人们那样强烈的复国梦想,并且开始会质疑,为什么要为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亚忽共和国流血奋战。
而且,经过了一百多年的统治,百盟联合已经稳固了在原本亚忽共和国所属星球的统冶,思念故国的人越来越少,支持黑郁金香团复国的人也越来越少。
更有很多人开始视黑郁金香团为制造麻烦的恐怖分子。
这种看法,尤其让黑郁金香团上上下下感到心冷,更加剧了许多年轻人的不满。
幸好,舰队的高级军官中,大部分都还是当年的亚忽共和国老人,他们同霍金斯将军一样怀着坚定的复国信念,这才支持着黑郁金香团走到今天。
但霍金斯将军有着深深的忧虑和恐惧。
他本人已经三百八十岁,即将到达现代人类寿命的尽头,而那些身为高级军官的老人们年纪也都和他相差不多。
霍金斯将军害怕自己和这些老人死去后,黑郁金香团便会放弃复国的理想,而彻底沦为真正的海盗。
事实上,这样的呼声现在已经出现在舰队内部,虽然还很微弱,但霍金斯将军毫不怀疑,当他死去后,这种主张会变成现实。
所以,近年来霍金斯将军加大了对复国的努力,好几次都尝试着要攻取原属于亚忽共和国的行星或是人造星球,以图建立复国基地,但这些努力,无一例外的,因为种种原因而失败了。
而现在,苏小茶的提议,无疑是为他提供了另一个机会。
虽然黑郁金香团的将军们都没有听说过运师,对运气这种东西很是怀疑,不过他们习惯地采取了相信霍金斯的选择。
当霍金斯与众部下开会的时候,乐天生和苏小茶则暂时被请到霍金斯的专用休息室等候。
“其实妳在上飞船前就知道我不会成功了,是不是?”乐天生拿出符笔朱砂,仔细地在臂上画着通灵符。
这一天连续战斗下来,他数度身受重伤,如果不是因为医学技术非常发达的话,他现在百分之百已经是动弹不得了。不过,即使伤能治好,可身上的通灵符却无可避免的被蹭掉大半。
“当然知道。”苏小茶冷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笨衰鬼一样,做事情都不用脑子想的吗?
“你也不想一想,霍金斯这么多年带领着部队硬抗百盟联合,在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他依然不放弃复国的理想,其心性是何等的坚忍,又怎么会因为你拿把刀子威胁就屈服呢?
“要不是老娘……咳……本姑娘出头,再多拖一会儿,你肯定会被他暗算。
“拜托一下好不好,你现在是个运师,不是拿刀打地盘的黑社会小混混,做事情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身分好不好?像这种小事情,也需要动手吗?说出去不被其它运师笑话才怪。”
乐天生乖乖等苏小茶训完话,这才又问:“妳是在登船前就知道霍金斯将军身上“无处容身”吗?”
“当然不是。”苏小茶摇头道:“我又没见过他。不过,从他的经历,就可以推断出他身上的必定是衰运,这就足够了。”
乐天生又问:“那妳打算给他换什么运?”
“还没想到呢。”说着,苏小茶突然瞪着乐天生道:“说起来,你还没有说,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天长地久”呢,快点老实交代,是不是濮阳海前辈留下的遗物?好啊,你居然没告诉我……”
“啊?”乐天生愣了一下,想不到苏小茶会突然把话题跳到这上面,实在是有点跟不上她那跳跃性的思维。
“不是……”他先否认了苏小茶的猜测,然后才试探着问:“师姐,妳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或者见过姓乐的运师?”
“姓乐的运师?从来没有……星际里的运师有好几千人呢,我哪可能都见过……”苏小茶连连摇头,说了半句话,突然醒悟过来,反问:“你家里有人是运师?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哦,我知道了……说吧,他是哪一宗的?”
“什么哪一宗的?”乐天生听得迷惑不解,摇头道:“我也是回家收拾东西时,才发现这件事情的。”他苦涩地笑了笑,“我老爸是个运师。”
说着,乐天生把父亲留下的运符经、运牌等物取出来,给苏小茶瞧。
苏小茶拿起运符经翻了翻,不禁轻咦一声,道:“你老爸也是咱们北宗的人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就怪了,宗门每十年都要召开一次门人全体大会的,无论门人弟子手头有什么事情,都要放下赶回宗门。上次开会是在五年前,我也参加了,当时你老爸应该还活着,怎么没去?
“乐这个姓很特别,如果有出现的话,我一定会记得。不回去参加宗门大会,可是很重的罪名,除非向宗主请过假……”
苏小茶想了一会儿,终究一无所得,索性摇头道:“不想了,等咱们回宗门的时候,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过,这真是奇怪……”她目光奇怪地瞧着乐天生,道:“你老爸既然是运师,他为什么不教你?还要隐瞒自己的身分?”
乐天生苦笑道:“我哪知道啊。”如果老爸教了他运师本领的话,那他又怎么会被这超级衰运缠身?
“真奇怪……”
苏小茶也不再问,翻看乐天生老爸留下的运牌,一语不发。
乐天生沉默片刻,想起那个可以追索运气的链球,又想起自己脑内那奇异的空间,正想问问苏小茶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时,忽然房门被打开。
只见霍金斯在两个卫兵的陪伴下大步走进来,笑道:“让两位久等了。”
双方毫无营养的客气两句之后,苏小茶便立即准备为霍金斯换运。
这一回换运,苏小茶却是摆足了架式派头。
她先是让霍金斯把卫兵遣到门外,不许偷看,又从微缩盒里拿出一大堆东西,一一摆开。
最先摆出来的,是一条古香古色的木制长案。
在长案上,从左至右,依次摆上竹筹、符笔、符纸、朱砂、运牌。
大花伏在长案的左侧,苏小茶则立于长案后方,举香敬天地后,摆开竹筹为霍金斯推命。
扔了几遍竹筹,仔细查看之后,苏小茶道:“霍金斯将军,你是大富贵之命,最佳配运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心有灵犀”……”一口气数了六七个运名,这才问:(奇.书.网-整.理.提.供)“你要换哪一个?”
霍金斯不假思索地问:“哪一种可以助我顺利复国?”
苏小茶早就料到霍金斯会问这句话,轻叹一口气,道:“那就用“顺风顺水”吧……不过,我劝你还是换“福寿绵长”为好。”
霍金斯不解地问:“为什么?”
苏小茶指着竹筹道:“你的命格虽然大贵,但却有横死之忧,而且你命宫黯淡,只怕大祸不久,换上“顺风顺水”只能助你事业有成,对你本身却没有帮助,如果换上“福寿绵长”,却可以避祸延命……”
霍金斯摇头道:“我如今三百多岁,寿数已经到了尽头,如果能够顺利复国,少活几年又有什么?”
苏小茶不以为然地道:“只怕复国未成,这横祸就到了,到时候,你不仅复国无望,连命也都保不住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可要考虑清楚了。”
霍金斯断然道:“就用“顺风顺水”吧。”
苏小茶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摆开架式,提笔划符,一套手法耍得霍金斯眼花撩乱,看得是目瞪口呆。
乐天生却对苏小茶的做法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符咒有现成的,哪用得着现画?
推命用节指法便可以不动声色的得出结论,又何必用工具?
至于摆长案、烧香敬天地这些举动,更是没有任何用处。
想当初在富贵星的时候,苏小茶为乐天生换运,抓过手掌掏出纸符就换,根本没用这些东西。
而乐天生为白薇儿换运时,就是先以节指法推命,以现成纸符换运,虽然是新手,却也是眨眼工夫就完成了。
跟苏小茶学了节指推命法之后,乐天生一直感觉运师工具中的推命器具十分多余,此时看到苏小茶摆出来的这一套,他这才恍然大悟,敢情那工具是专门摆出来骗外行人的。
乐天生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当着霍金斯的面透露出来,而且他觉得苏小茶摆出这一套来,显然是有用意的,当下只是暗暗撇了下嘴,便冷眼旁观。
苏小茶舞了半晌,这才画出猎取、归运和困龙符各一张,要是平时,有这么长时间,她可以画出十倍的符来了。
“霍金斯,摊开左手!”
苏小茶厉喝一声,伸二指掐住猎取符,往霍金斯左掌一点一按,疾喝一声:“起。”
那纸符晃了一晃,却没能应指起来。
苏小茶轻咦了一声,面露异色,又连喝两声。
但纸符依旧纹丝不动。
苏小茶柳眉轻蹙,把那纸符捏下来,转头对乐天生道:“你来试试。”
乐天生不明所以,正想掏张猎取符来用,却见苏小茶瞪了他一眼,立时醒悟过来,当即走到长案前,提起符笔,也耍了一通,方才画出三张符来,只是那动作僵硬而且极不自然,比起苏小茶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来,真是相形见绌了。
画符完毕,乐天生掐纸符往霍金斯掌心一贴,沉喝一声起,体内灵气运转,以纸符为媒介,大力吸引霍金斯体内的运气。
霍金斯体内运气在吸引下疾转不休,但就是不能透体附符。
乐天生一愣,狐疑地看了看苏小茶,道:“困龙?”
这种情况,像极了运气被困龙符定在体内一样。
“没错,是困龙。”苏小茶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扬眉问:“霍金斯将军,你以前找过运师换运?”
霍金斯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出了岔子,心中正自忐忑不安,听到苏小茶发问,便摇头道:“没有,我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运师。”
苏小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敲着长案,沉吟不语,突然抬头道:“将军,请把上衣脱掉。”
霍金斯一愣,但没有多说什么,立刻把上衣脱得精光,赤裸上身。
他虽然年纪很大,但肌肉结实,皮肤光滑,单从身体来看,比起年轻小伙子可是丝毫不逊色,尤其是那醒目的六块腹肌,让乐天生很是惭愧。
乐天生和苏小茶绕着霍金斯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却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符咒,不禁面面相觑。
苏小茶略一思忖,走到长案前,提笔又画了一道符,这一道符极是繁杂,乐天生尚没有翻完运符经,便不认得这是什么符,只能耐心地看着。
苏小茶画完符,持符往霍金斯胸口一贴,低喝一声,那符纸忽地无火自燃,剎那间化为一团烈焰。
苏小茶屈指一弹,烈焰迸裂,化为千万道明亮的细线,沿着霍金斯身体表面绕行疾走,剎那间就布满全身。
苏小茶绕着霍金斯疾走,见光线在他左肩胛下聚成小小一团,伸指往那小光团上一按,隐约可以感觉到皮肉下有一小块圆圆硬硬的东西,心中不禁一动,屈指握拳,霍金斯满身的光线迅速收自她的掌心中。
“怎么样?”乐天生看得是一头雾水,明白的地方不比霍金斯多,见苏小茶好像有了结果,便连忙发问。
苏小茶摇头道:“这种埋符体内的方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什么埋伏体内?”
霍金斯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身体里埋伏了什么东西。
“这个等会儿再说,我得亲眼见到才能确定。”苏小茶摇头道:“霍金斯将军,请把舰队医官找来,我需要医官帮忙做个手术,把东西取出来。”
霍金斯披上外衣,在腕上按了一下,道:“请明斯琪少校过来一下。”
片刻后,房门一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军官走进了休息室。
这是个有着金褐色短发及淡茶色明眸的美人儿,单调的黑郁金香军服穿在她身上,竟也显出一种别样的华丽。
乐天生想不到海盗团中,居然还有这等美人儿,看得不禁一愣,正在发呆的时候,忽然听见耳旁一声冷哼,臂上剧痛,不禁吃痛呼疼,扭头一瞧,却见苏小茶不知何时靠到了身旁,正狠狠地瞪着他,右手借着身体的掩护,使劲掐着他臂上的嫩肉。
“色衰鬼,少在那里动歪心眼,不许你对不起米琪妹妹。”苏小茶低声威胁。
乐天生当真涌起一阵怒火,别说这事儿跟米琪扯不上关系,就算是米琪亲自在这里,也无权阻止他看美女吧!
欣赏美女是上天赋于人类最宝贵的权利啊,岂能就这样被剥夺?
当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这次要是服软,以后定是后患无穷,什么美女在眼前都别想仔细看了。
乐天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正欲奋起反击,保护这宝贵权利,不料苏小茶先发制人,伸手往他腰间一扣,正扣在气息断点上,乐天生全身酸软,啊的叫了一声,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小茶立即惊叫着上前把乐天生扶起来,连声道:“天生,你没有事儿吧?都怪我,明明知道你看到美女就会脚软,明明就在你身边,却忘了扶你一下。”显得又是委屈又是惊慌。
乐天生立刻注意到美人儿军医脸上显出不屑的神色,而看着苏小茶的目光明显带着怜悯。
妖精!
苏小茶绝对是个妖精转生的!
乐天生心中大是感叹,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碰上苏小茶难不成也是那“屋漏偏逢连夜雨”造成的结果?
美人儿军医不理会乐天生,径直走到霍金斯的身前,啪地一个立正,挺胸敬礼,大声道:“少校医官明斯琪,奉命前来。”
霍金斯回了个礼,道:“不用每次见面都这么正式。”脸带微笑,显得无限温柔。
明斯琪嫣然一笑,看着霍金斯的目光也是极为亲热,但却依旧道:“这是军中应有的规定,不应该破坏。”
乐天生看在眼里,不禁直犯嘀咕:“这老头的表情好淫荡,难道对这医官有什么意图?还是已经有实际行动了?老牛吃嫩草,可恶,当真可恶。”
其实这时代因为科技进步,人类的年龄长达四百岁,而且在成年之后,外貌直到死亡都会维持在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模样,所以结婚或者找情人,对年纪都不是很在意,老夫少妻或者老妻少夫的现象极是普遍。
正因为活得太久,也很少有夫妻能够相守一生的,通常来说,一段婚姻能维持六十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普通人一生都至少会结五至十次婚左右。
只不过年纪大的男人比起年轻人成熟富有,更容易吸引女性,所以像乐天生这样的年轻人,对于老牛吃嫩草的现象向来都是羡慕、嫉妒并且痛恨着。当然了,如果有机会能吃到美艳且经验丰富的熟女的话,他们自然就会把这种想法抛到河外星系去了。
霍金斯自是不知道乐天生在一旁暗自腹诽,轻咳一声,收起脸上“淫荡”的表情,道:“少校,这次把妳叫来,是想请妳帮我做个手术……”
明斯琪一听大惊,急道:“您病了吗?哪里不舒服?是什么病?居然需要用动手术。”脸色惊慌,毫不掩饰对将军的关切之情。
乐天生看得大为嫉妒,正腹诽不已,臂上又传来一阵剧痛,便听苏小茶道:“色衰鬼,眼睛快掉出来了。”
乐天生这才想起自己尚未发起的反击,当即怒哼一声,反手一抓,就想把苏小茶掐人的魔爪抓住。
乐天生这才动手,霍金斯刚好在那里招呼:“苏小姐……”
苏小茶哪想到乐天生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没有一丝防备,听到霍金斯的招呼,便抬头转身应道:"奇+---書-----网-QISuu.cOm"“来了……啊!”
尖叫声突然响彻整个房间。
房中四人全都呆若木鸡,目光全都集中到苏小茶高耸的胸部上。
在诱人的山丘上,一只作恶的魔爪正牢牢地抓着!
“怎么会这样?”乐天生脸快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大脑已经不能有效地进行思考,脑海中只是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
“你!”苏小茶面红耳赤,眼看就要暴走,忽然想起自己此时扮演的角色,若是当即发作,那不是前功尽弃了?
她立刻转换情绪,低头掩饰一时无法压住的扁人冲动,害羞地低声道:“天生,你再急也不能在这里啊!”
“啊?”乐天生终于回过神,好像烫到一样,手飞快地收回,连声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苏小茶咬牙切齿,却还要装出害羞的样子,“你是情不自禁嘛!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最后几个字,苏小茶几乎是一个个硬挤出来的,别人听着似乎是羞喜交加,可乐天生听来却是杀气腾腾,不禁心中怦怦乱跳,什么反击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想要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明斯琪走了过来,满含杀气地横了乐天生一眼,挽住苏小茶,道:“苏小姐,给将军做手术吧。”
苏小茶轻嗯了一声,乖乖地跟着明斯琪走到霍金斯面前,再抬头的时候,虽然脸颊红晕未消,情绪却已经平静下来,伸指点在霍金斯左肩胛处,道:“这里有件东西,少校请把它取出来。”
明斯琪取出透视眼镜戴上,往那处看了看,狐疑道:“没有异物啊。”
苏小茶坚定地道:“肯定有,切开肌肉一定能看到。”
明斯琪犹豫不决,霍金斯沉声道:“少校,听苏小姐的,动手吧。”
明斯琪点了点头,取出工具,按照苏小茶的指点,把霍金斯的肩胛肌肉切开,果然看到一个指头大小的长方形银牌深嵌在肌肉当中。
“这是什么东西?”明斯琪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银牌取出,拿到眼前看了看,只见银牌制作精细,满是繁琐花纹,大是奇怪。
苏小茶戴上医用手套,接过银牌,仔细地看了看后,又抬头看了看乐天生。
乐天生此时正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缩在一角,看到苏小茶目光投来,不禁被吓了一跳。
苏小茶招手道:“你来瞧。”
乐天生见她语气和善,稍稍放宽心,走过去看了看那个银牌,不由得奇道:“不是困龙符?”
“没错。”苏小茶神色凝重地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符咒,也没见过这种下符手段……邪门歪道,绝对是邪门歪道。”她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低声道:“要尽快让宗门知道这件事情才行,我们得马上赶回地球。”
乐天生不明白苏小茶这么激动干什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仔细瞧了瞧那银牌上的花纹,不禁心里一动,叫道:“我见过花纹!”
“什么?”苏小茶一把揪住乐天生的衣领,叫道,“在哪里?”
这时,霍金斯干咳了一声,道:“苏小姐,我的事情是不是……”
苏小茶立刻冷静下来,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将军。”当即走回到长案旁,重新表演画符,施法转运。
这一回一切顺利,轻而易举地把霍金斯身上的衰运“无处容身”取下,又换上了“顺风顺水”。
霍金斯试着感觉了一下,却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他不解地问:“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苏小茶把“无处容身”存在运牌中,摇头道:“我已经给你画上了困龙符,三天之后,运气稳定下来,才算换运成功……
这三天,我们会留在飞船上,以防不测。”
她又看了看那银牌,似乎还要想说些什么,但迟疑了一下之后,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霍金斯点了点头,随即派人领苏小茶和乐天生去安排好的房间。
明斯琪一直没有说话,待两人走了之后,这才低声问:“他们是做什么的?”
“运师。”霍金斯朝着明斯琪笑了笑,“我换了个运气,希望借此帮助,可以早些完成复国大业。”
闻言,明斯琪不禁皱眉道:“运气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霍金斯摇头道:“妳不明白,不明白运师的力量……”他喃喃两句,忽然若有所思地道:“不过现在看起来,事情绝不是我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啊……”目光凝在明斯琪手中的镊子上,似乎那个银牌仍然夹在那里。
运气高手培训班〈第三课运师流派〉运师最早是脱胎于古中国的道家,在地球时代,全世界的运师都属于同一个门派,虽然因为理念等各方面的问题而有所分歧,并且私下争斗不休,但总体说来,依旧维持了宗门的统一。
但,随着星际大开发,以前在地球时代难以想象的千奇百怪运气全都应运而生,运师们在寻找王者之气的漫长旅程中,因为各自的环境、遭遇不同,而发展出了不同的分支,最终形成了东南西北四大流派。
分别是──东派养运宗、西派炼运宗、南派造运宗、北派捕运宗。
养运宗:以在天地间的养气之地,小心培育各种运气,而被认为是小农气质。
捕运宗:以捕捉、猎取各种已经成形的运气为己任,被认为破坏运气环境。
造运宗:结合现代化学思想,分析运气成分,制造人工运气,被认为是逆天行事。
炼运宗:结合了西方炼金术思想,制造运气武器,而被认为是旁门左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被四大宗派以及宗门所承认的分支,就是噬运宗。
噬运宗这个宗派的运师,以吞噬各种好运、噩运来增强自身修行,是公认的误入魔道一派。
四大派各不服气对方,都认为自己是运师正宗,为了争夺这个正宗的名号,大打出手,之间爆发了长达三百年的战争,号称“正宗之战”。
经过漫长的战争,四派损失惨重,都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消灭其它三派,最终在地球宗门长老的调停下达成停战协议,并且每隔一百年,举行一次各宗新秀大会,大会最终胜出的宗派,在这一百年中可以号称运师正宗,并居留地球宗门。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六章 流派之争
事与愿违:此运吉凶参半,有此运在身的人,发生的事总是会与愿望相反,愿望凶则事吉,愿望吉则事凶。每当说不会生病,几天后就会病倒,不希望碰上某人,然后某人就会在眼前出现。总体来说,这个运气是凶大于吉,毕竟人都是希望自己发生好事的,谁会没事儿老想自己会发生坏事?乐天生和苏小茶被带至船上的贵宾客房休息。
苏小茶的表演实在是太完美了,以至于安排房间的时候,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客房里。对此苏小茶实在是很郁闷。
贵宾休息客房简直就跟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样豪华,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绝非只有两个营养舱的普通房间可比。
不过两人此时都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
等到领路的海盗一离开房间后,苏小茶立即追问道:“你是在哪里见过那花纹的?快说。”
“就是我今天用的那个链球,我拿给妳看。”乐天生有意用这事转移苏小茶的注意力,好让她忘记刚才的事情。
但他太低估苏小茶了。
他刚一转身,苏小茶便突然冲到他背后,伸手扣住他的双肩。
这一下正扣在气息断点上,乐天生双手酸麻,无力反击,骇然回头,道:“师姐,妳干嘛?”
“干嘛?”苏小茶冷笑一声,双手一使力,抓着乐天生,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团子和大花一早就被送到了这个房间,本来正悠闲地趴在沙发啃着海盗送来的水果、鲜肉,看到苏小茶突然发威,吓了一跳,同时躲到沙发后面,探头探脑的观战。
乐天生好像个破口袋一样,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痛到啊啊大叫。
苏小茶却仍然不肯放过他,又抓起来,接连摔了六七个跟斗,这才骑到他脖子上,使劲揪住他的两个耳朵,怒道:“色衰鬼,连老娘的便宜都敢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让你摸我,让你摸我……”
苏小茶把乐天生的耳朵揪得是又长又红。她本来一直克制,这个“老娘”的自称几次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但这一次终于没能忍住。
乐天生自知理亏,不敢还手,身体上痛也就罢了,但那两个耳朵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扯下来,虽然以后还能再接上,但终究不是好事儿,因此吓得他连忙解释:“我不是想占妳便宜啊。我只是想要抓住妳的手,让妳别掐我了,谁知道妳会突然转身?这事儿不能怪我啊。”
苏小茶一听,却更加生气,“难道你摸了我,反倒要怨起我来了?”抓着乐天生的肩膀又要摔人。
乐天生被逼急了,反手就去抓苏小茶。
两人都是一样,下手专抓气息断点─这也是运师近身战的通用招式。
便听两声闷响,乐天生抓到了苏小茶的腰上,苏小茶抓到乐天生的肋下,两人的身体同时感到酸麻,同时摔倒,滚作一团。
乐天生仗着身高体壮的优势,趁势一翻,骑到苏小茶身上。
苏小茶的本事却是比乐天生还要大,虽然失了先手,却不慌张,屈膝顶在乐天生后腰上。
乐天生失去平衡,一头栽到苏小茶的身上,脑袋从苏小茶的耳边擦过,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正好撞到了他的鼻子上,让他又痛又酸,不禁眼泪长流。
苏小茶得意地大笑一声,正想把乐天生从身上掀下去,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啊!对不起。”
两人都是一愣,下意识扭头瞧去,正好看见明斯琪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怎么了?”乐天生尚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苏小茶却已经羞得面孔通红,知道明斯琪误会了,气得把乐天生从身上掀下去。
整理一下头发衣服,她这才急急地走到门口,却见明斯琪已经走得没了影子,只得怏怏地返回房间,怒视乐天生,“色衰鬼,都怪你啦。”
正在揉鼻子的乐天生吓了一跳,连忙摆开架式,准备迎战。
但打了这么一会儿,苏小茶的怒气也消了,不想再动手,道:“这事儿先记下,你把那链球拿来给我看看。”
乐天生如获大释,连忙把链球取出来给苏小茶瞧,顺便把这个链球的神奇地方解释了一番。
苏小茶看了半晌,摇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北派虽然也炼造武器,但不外是把运气融到武器当中,让武器具有运气的特点……但像你说的这种可以自动追锁气线的……咦?等一下。”
苏小茶怀疑地看着乐天生,道:“你怎么知道这链球能追锁气线?”
乐天生道:“我看到的,错不了。”
“看到的?你看到的什么?”苏小茶神气古怪,“你看到了天地气线吗?”
“是啊。”乐天生指着自己的脑袋,把那神奇的脑内空间说了一番。
听得苏小茶怔怔发愣,道:“天地气运向来是可感不可察。运师练习望气术之后,虽然可以观察人体内的气脉走向,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连游离在天地间的气脉都可能看得到,更别说是要将气线连起来了,这都只是理论上存在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人看到过,你怎么能看到?”
乐天生摇头道:“我还以为运师都可以看到。”
苏小茶摇了摇头,不肯就这么相信,便提出要试验一下。
乐天生依着苏小茶的指示,背对着她,集中精神,感应脑内空间,整个房间中的情景立刻清清楚楚地映入脑内。
他自身形成的气团越发浓重,且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死灰色。
团子和大花形成的气团比普通野生物都要凝实许多。
房间中摆设的物体,却都是淡淡一片,只能勉强分辨出该处有东西,却分辨不出是什么。
而苏小茶的气团却是光芒万丈,比卡巴斯基的“不知火舞”还要刺眼,千万条淡金色的气线自体内射出,与空间中的气线混杂,几乎将所有东西都连系到了一处。
乐天生的死灰色气线与苏小茶的淡金色气线纠缠在一处,将他们两个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他正在观察之际,忽然见到苏小茶身形一动,伸手抓向他的后腰,便立即闪身,反手去抓苏小茶的手腕。
苏小茶动作奇快,手腕一翻,反而去抓乐天生的手。
乐天生也不回头,与苏小茶双手翻抓,僵持了好一阵子,终究不敌苏小茶,被紧紧扣住了双手。
苏小茶叹了口气,松开乐天生,说了句真是奇怪后,便沉默下来。
乐天生扭头一瞧,见苏小茶皱眉思忖,显得极为苦恼,便劝道:“别想了。反正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那么多干什么?”
苏小茶摇了摇头,郑重地道:“这件事情不要跟别人乱说,尤其是其它运师,否则的话可能会引来大祸。”
乐天生笑道:“这能引来什么大祸?”
苏小茶见他不放在心上,气得伸手掐了他一把,道:“现在四派夺宗,已经打到眼睛都红了,你现在是我北派的人,但我北派却没有这种本事,要是让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怀疑你是别派的奸细。”
“什么四派?”乐天生摸不着头脑,连忙请教。
苏小茶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就得从头开始说起了。”当下就将运师的历史娓娓道来。
这运师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古中国的商周时代,助武王伐纣的姜子牙、捣乱的申公豹,便是最早操纵国运的运师。
自那以后,改朝换代、兴邦灭族这些大事件背后,全都有运师在操纵着。
而这改朝换代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王者之气”。
哪朝国都能够占据“王者之气”,便可夺取天下。
这“王者之气”是天生地长的浩然正运,最初的时候,影响范围不过几万里,但随着时间的增长,“王者之气”越来越壮大,影响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古中国的疆域面积也随之不断扩大。
这“王者之气”因为太过强大,连运师们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左右它,但“王者之气”每成长一段时间之后,便会自动迁移,运师便可因势利导,让它迁移到他们想让它去的地方。
到了蒙元时期,“王者之气”已经壮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蒙元借此横扫半个地球,一时间无人可阻。
但忽必烈称帝之后,却想要消灭运师。实际上运师们本领通天,人间的权势富贵不过是他们手中的玩物,世间帝王在他们看来也跟蝼蚁无异,对于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可忽必烈却不放心,大挥屠刀,全力剿灭运师。
这下却惹出祸事来了。
此时,“王者之气”已经完成了迁移,鼎定于大都城下,即使是运师也无法再移动它了。
但运师们却在大都城外摆下改天换地的大阵,强迁天地气脉走向,硬把“王者之气”给逼出气脉,“王者之气”离地之后,无可附着,竟然飞空而去,从此脱离了地球。
运师们自责不已,历代遗训,以寻回“王者之气”为己任。
不过那时候,人是没办法上太空的,只能把这个遗训一代代传下来,日子久了,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等到了星际大开发时代,人类踏足了宇宙之后,也没有人想着去满宇宙的去寻找“王者之气”。
然而随着星际开发,地球的地位日益衰落,渐渐地沦为蛮荒的边境行星。
运师们都是死硬的地球中心论坚持者,认为这是“王者之气”遗失所造成的,终于想起了祖先遗训,便发誓要寻回“王者之气”。
从此以后,运师四处奔走,足迹遍及人类所能达到的星域。
但运师的人数毕竟太少,鼎盛时期总共也不过万把人,上千年奔波下来一无所获,反而产生了另外一个后果─四大派的产生。
在宇宙大开发早期,交通及讯息交流都不是很方便,奔走四方的运师们平时各自研究练习本领,几百年下来,分歧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以四大星域为区分的四大宗派,分别是东派养运宗、西派炼运宗、南派造运宗、北派捕运宗。
四大派均自认正宗,都认为其它宗派走上了邪道,争执越来越大,终于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从此爆发了长达数百年的“运师之战”。
后来,虽然四派停止了战争,但分歧却越来越大了,谁都不服谁。
最后,四派妥协出一个方案来,每隔一百年,召开一次四派新人比试大会,哪派新人胜出了,哪派便可以占据地球宗门,自称正宗一百年。
这不仅仅是荣誉问题,地球宗门内保存着运师上万年来的各种典籍秘法,浩如烟海,能占据地球宗门,便可以尽情阅览这些积累下来的知识,对于宗派的发展极有益处。
而失败的三派,也都会各自努力培养新人,以期赢得下次的比试。
如今新一届的新秀大会即将召开,各派都紧张到神经兮兮的地步,生怕自己发展出来的秘法、找来的运气被间谍偷了去。
像乐天生这种本身来历不明,又有这种莫名其妙本领的家伙,向来都是最容易被怀疑的,所以苏小茶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提醒乐天生。
苏小茶讲完,有些担忧地道:“这次帮霍金斯,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乐天生道:“你认为霍金斯将军身上的“无处容身”,是运师弄上去的?”
苏小茶点了点头,道:“运师插手这种灭国兴邦的事情并不稀奇,只不过这种手法从来没见过,应该是哪一派新创的。
“新秀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在这种微妙的时候,我们的行为很可能会被认成是故意捣乱,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会激发新的战局。”
“不至于吧……”乐天生吓了一跳,不禁愧咎地说:“都是我的错……”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有什么用处?”苏小茶挥了挥手,一挑眉头,道:“发生什么事情,应付着就是了。
“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一点反击的余地也没有,他们明知你是运师还要主动袭击你,这就是蓄意挑起争端,到时候,还说不准是谁占理呢。还有那个卡巴斯基大庭广众下公然动手,嘿嘿,这可是犯大忌的。”
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话里并没有提到老胡。
乐天生又把那个银甲人的影像放出来,苏小茶也不认识。
但四大派里只有西派精通制造运气武器,所以苏小茶推测,这帮人十之八九是炼运宗的人。
两人猜了一阵,便不在这上面花心思,转而研究起那个链球来。
这个链球的使用方法,乐天生是一点也不懂,目前能够做到的,只是对准目标方位扔出去,其它的事情都由链球自行解决,比起银甲人使用链球时的运转如意,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而已。
但苏小茶也不擅长这方面,研究了半晌,也没弄明白。
两人正在研究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连忙把东西收起来,这才喊人进来。
进门的正是明斯琪。
刚才她被两人给吓跑之后,在外面转了好一圈,从时间上来估计两人也应该完事儿了,这才又转回来。只不过这回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进来,而是敲了门。
看到明斯琪,苏小茶立刻想起刚才的尴尬情景,便又有些恼火地瞪了乐天生,然后堆起笑容,站起来迎上去,道:“明少校,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想来请教一下……”
明斯琪是想来问一下,霍金斯身体里的银牌是什么东西。
她跟苏小茶说话时,总是目光不善地盯着乐天生,充满了戒备与不屑。
这让乐天生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便识趣地领着团子和大花出去闲逛,躲开这个敌视自己的女人。
自房间中出来后,乐天生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了一阵,发现自己无意间走到了当初居住的区域,想起与米琪相处的情景,又想起不知所踪的老胡,不禁感慨万分,下意识地顺着当日大战时逃跑的路线慢慢向前溜去。
等到乐天生转回来时,明斯琪已经离开多时了,问起两人都说了些什么,苏小茶却是不肯告诉他。
三天之后,移入霍金斯体内的“顺风顺水”稳定下来。
乐天生与苏小茶便立即离开黑郁金香团。
这一回,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乐天生再没什么牵挂,正式踏上了前往地球运师宗门的旅程。
从深蓝星所在的星域前往地球,星途漫长,横跨两个星域,就算旅程一帆风顺,也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苏小茶在飞船的计算机上做自动飞行的设定后,便不再理会飞行的事情,整日拉着乐天生做特训,种种手段使出来,把乐天生折腾得生不如死,偏偏她却乐此不疲,让乐天生不禁怀疑她不是在报复那一抓之仇。
数日之后,飞船再次抵达十字星。
本来按着苏小茶的想法,就不登陆十字星了,但乐天生想要与米琪通讯,苏小茶不好反对,只好与乐天生事先讲好,与米琪通讯之后,便要立即离开十字星,绝不多耽搁,以防衰运作用之下,惹出其它的麻烦来。
这一回,苏小茶选了西半球的泥潭港入境。
这泥潭市是十字星重要的飞船交易中心,光是东部星域名列前茅的飞船制造公司就有十几家,大到超豪华的旅行客船,小到私人短途飞艇,应有尽有。光是空港外停泊的样品飞船就有上千艘。
从空港下来进入泥潭市,两人立刻直奔远程通讯基站,只有在那里才能进行跨星域通信。
乐天生进了通讯房间,拨通米琪留下的号码,不一会儿的工夫,光影闪动,不见对方人影,先听到米琪的声音响起,“什么事情?”
这声音虽然很熟悉,但语气、语调却是高高在上,充满了颐指气使的派头,让乐天生感觉无比陌生,不禁一愣,试探着问:“米琪?”
低低的惊呼响起,对方没有回音,却传来一阵忙乱的响动。
乐天生足足等了三四分钟,一直模糊的通讯影像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天生哥哥。”米琪甜甜地叫着,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开心喜悦。
乐天生问:“米琪,妳现在还好吧,回去以后,他们有没有为难妳?女王有没有虐待妳?”
米琪笑嘻嘻地摇头说:“没有啦,就只是被罚禁足,到现在还不让我出宫,闷都闷死了。”
“那就好。”乐天生松了口气。
两人分别月余,本来都是满肚子的话想跟对方说,但此刻千头万绪,却是都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米琪沉默了一会儿,绞着手指问:“天生哥哥,人家从回到欧若拉后,就一直等你的来讯,你怎么到现在才联系我?是不是刚刚才看到那个号码?”
“我早就看到号码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打电话。妳也知道,这跨星域的长途电话,只能到长途通讯基站来打,我一直没有空啊……”
乐天生把这段日子以来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除了不小心摸到苏小茶胸部的事情避过不谈之外,其它的全都没有任何隐瞒地告诉了米琪。
米琪一直静静听着,表情随着乐天生的讲述而变化不定。
当听到乐天生赶回深蓝星想要见女朋友一面时,她嘟起嘴,显得有些生气,但当听到乐天生被白薇儿出卖时,神情又担忧急切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的喜怒哀乐完全融入了乐天生的经历当中,因为他的危险而担心,因为他的成功而喜悦。这一刻,www齐Qisuu書com网她又变成了那个在飞船上听故事的小女孩儿。
乐天生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算讲完,这段时间中米琪一直安静的听着。
这就显出她与苏小茶的截然不同了。
要是听众换成苏小茶,那乐天生别想这么顺利的讲完,只怕刚一说到回深蓝星看白薇儿这段,苏小茶就会先恼火到从通讯里跳出来海扁他一顿了。
等到乐天生讲完,米琪的神情总算轻松下来,羡慕地道:“天生哥哥,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可真是丰富呀,我要是还能跟在你身边该多好啊。”她一时有些出神,似乎在遥想自己亲身参与这些冒险的情景。
乐天生便道:“米琪,妳的合约真的不能买断吗?妳现在是有钱人了,没有必要再到宫里当侍从,为什么不离开王宫?”
米琪神色黯然地道:“我签了卖身契啦,只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乐天生大怒:“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签卖身契的?买卖人口是星际法明令禁止的,为什么不找律师告他们?就算是王族也得遵守法律吧。”
米琪顿时啼笑皆非,摇头道:“笨哥哥,我只是打个比方啦,不是真的签了卖身契啦,只是合约很苛刻,悔约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不光只是钱的问题而已。”这是她第一次当面说乐天生笨。
乐天生尴尬地摸了摸头,自嘲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真是笨到家了,现在哪还有卖身契这东西了。”
米琪忽然低声说:“我很开心。”
“啊?”乐天生感到大惑不解,她没有办法赎身,却说自己开心,难道有受虐倾向不成?
“笨蛋。”看到乐天生迷惑不解的表情,米琪忍不住在心底轻骂了一句,但又不能解释自己开心的原因,犹豫了一会儿,只好道:“天生哥哥,等我生日的时候,你别忘记来给我庆祝啊。”
“记得,记得。”乐天生满口答应,“妳想要什么礼物?我带给妳。”
“真的?”米琪的眼睛闪闪发亮。
“当然是真的。我老爸说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乐天生拍着胸口,“妳说吧,无论妳想要什么,我都带给妳。”
米琪咬着嘴唇看着乐天生,细声道:“我记得你以前给我讲过,百树星上有一种摘下来千年不枯的凤铃花,能送给我一朵吗?”
凤铃花就是在百树星也是极为罕见的品种,数量稀少,不能大量贩运,又因为对环境极为挑剔,无法大规模养殖,所以基本上没有花商在经营贩卖这种花。
要想摘凤铃花,就只能去百树星。
百树星位于北部星域的边境地带,星途遥远,从地球出发,即使是乘坐价格昂贵的星际特快,也得要花上一个多月才能抵达,如果用苏小茶这种飞船,那至少得飞半年。而米琪的生日就在半个月之后,如果去百树星采凤铃花的话,时间上可以说是极为紧迫。
而且跑上几千万光年,就为了采朵凤铃花送人,这种事情听起来也未免太傻了点。
不过,乐天生却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道:“没问题,妳要是喜欢,我采一船带给妳,在妳的生日宴会上给妳下花雨。”
米琪双颊晕红,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垂着头不敢看乐天生,道:“不用那么多啦,我只要一朵就足够了。”
正在这个当口,米琪那边忽然传来杂乱的声响,隐约间似乎有人在拍门,还有人在大喊:“女王,女王。”
米琪恼火地回头看了看。
乐天生不解地问:“出了什么事情?”
米琪咬了咬牙,道:“好像是女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得去看看,天生哥哥,你有时间一定要再与我联系,好不好?”
“好,好。妳快去吧,别去晚了,让人训斥。”乐天生知道米琪是女王的贴身侍官,如果女王有事,她不在身边的话,肯定会有失职嫌疑。
米琪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乐天生一眼,这才挂断通讯。
小屋里的光彩一消,恢复了一片黑暗。
她把脸上的伪装面具摘了下来,露出明艳动人的俏脸,神情瞬间变得庄重。她理了理头发,深吸了口气,伸手把门拉开。
扑通匡啷一阵乱响,正努力撞门的一群人栽了进来,摔了一地。女侍们则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把她围在当中,为首的正是米琪。
米琪的脸孔涨得通红,带着哭腔问:“殿下,您还好吧?”
“好了,米琪,不要大惊小怪的。我正在思考严肃的人生问题,所以想找个僻静的房间休息一下,顺便检查一下王宫房间的卫生情况,再看看四周的风景。
“哦,下午茶时间要到了,去花园吧。”米拉。安女王神情从容肃穆,迈着端庄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侍从们木然地环顾四周。
不到一百立方米的房间中堆满了各种清洁工具,阳光从窄小的天窗射进来,在墙壁上映出斑驳的亮影。
女王在储物间里思考严肃的人生问题?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七章 魔影惊魂
遇人不淑:衰运,有此运在身的人,总是会碰上对自己使坏的人,而吃尽苦头。比如说,眼看着要结婚了,却被结婚对象抛弃,或者在公司里平白无故的遭人陷害,以至于丢了工作等等。得到这种运气,可要千万小心,看准人才行哦!
乐天生走出了通讯室,看见苏小茶正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抛着手掌中的硬币。
“走吧。”乐天生走过去道:“我们得尽快去地球。”
苏小茶眉毛一挑,道:“哟?衰鬼,你原先不是不着急吗?现在怎么急起来?跟米琪说了什么?是不是答应尽快去见她?
啧啧,米琪的力量就是大啊。”
乐天生笑道:“我答应去参加她的生日,还要带凤铃花给她。凤铃花只有百树星才有,市场上又不见有得买,所以我要先去百树星采花给她。”
“你要采千年不枯的凤铃花给米琪?”苏小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才皱眉瞧着乐天生,“你真的答应她了?”
乐天生一挺胸,道:“当然,我答应她了,就一定要做到,我老爸说了……”
苏小茶神情古怪地问:“那送花的时候,你打算说点什么?”
乐天生奇怪地看了回去,说:“当然是祝她生日快乐啊,还能说些什么?那是生日礼物嘛。”
“你是真不懂啊,还是在那里装傻啊?”苏小茶连连摇头。
“什么不懂?”乐天生觉得苏小茶说话有点不着边际,顿时感到大惑不解。
“不懂啊?”苏小茶忽然没来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重重地推了乐天生一把,“你就装傻吧你。”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这又怎么了?我又哪不对了?”乐天生对于苏小茶的怒火很不能理解,追上去问:“妳生什么气啊?”
苏小茶压根不答理他,只是气鼓鼓地快步向前。
乐天生一肚子不解,只能闷头跟着。
苏小茶突然又停了下来,抬头张望,脸色凝重。
乐天生不解地抬头瞧去。
此时,他们还没有走出通讯基站,前方是一个室内花园,中央的喷泉正伴随着音乐喷出七彩的泉水,泉水上方则播放着立体视讯。
视讯的内容是一则寻人启事。
金色的大字不停地自空中闪过。
“姜子牙,男,四百三十三岁,地球人,于日前走失,走失时右手拿艺术笔,左手持一张黄纸,有知其下落者,请与李平生联系。”
乐天生摇了摇头,道:“这寻人启事写得太差了,照着这种启事找人,根本就找不到。”
苏小茶没理会他,皱眉看着那启事,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决定。
乐天生不解地问:“难道妳见过这姜子牙?”
苏小茶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有见过,我们快走吧,要尽快赶到地球,好给你腾出采凤铃花的时间。”说完,反手拉起乐天生就跑。
“不用这么急吧。”乐天生觉得苏小茶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不禁暗暗猜测,“难道是她生理期到了,所以心情不好?”
两人跑出通讯基站,苏小茶立即骑上机车,载着乐天生一路急速赶到地面空港。
此时正是一天中的客流高峰期,偌大的空港中人满为患,前往外空空港的升降船入口前,全都排起了长队。
苏小茶选了个看起来最短的队伍,正要开着机车飞过去,乐天生却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
“马上要登船了,你要干嘛?”苏小茶不解地问。
乐天生不好意思地道:“尿急,去方便一下。”
“憋着,到上面再去解决。”苏小茶毫不客气地否定他的意图。
“憋不住了,妳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乐天生却不理会苏小茶,弯着腰,小跑着溜掉了。
“真是的,这么个大男人连个尿都憋不住,是不是肾有问题啊?要不要换一个?”苏小茶恼火万分,心神不宁地左右瞧了瞧,自己安慰自己道:“没事儿,没事儿,不会那么巧的。”
乐天生不知道苏小茶的心情,一边跑一边非常得意地想。
“哼,事事都想管着我?当妳是谁啊?我老爸老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今天我乐天生大发神威,硬抗大魔王苏小茶,英勇地捍卫了自己可以随时撒尿的权利!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真是值得大书特书一笔啊,我要再接再厉,绝不允许任何权利流失了……”
乐天生正跑着,忽然看见前方大厅上方的视讯中闪过一串醒目的大字,正是那个寻找姜子牙的启事,不禁心里直犯嘀咕。
“这寻人的倒是舍得花钱打广告,却不知道把内容写得仔细点,至少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都要写出来吧,至少发个影像上去吧。
“光写个右手拿工艺笔,左手持黄纸符,有什么用?手里拿的东西还不随时就扔……工艺笔?”
他心里忽地一动,“商店里不是管毛笔叫工艺笔吗?右手拿毛笔,右手持黄纸……”
他下意识在心里模拟了一下这个形象,忍不住发笑,“这走失的姜子牙倒有几分运师的派头嘛。”
虽然这样想,他也没有很在意,急急地跑进洗手间,选了个没人的隔间进去,掏出小兄弟,痛快淋漓地解决起心腹大患来。
空港的洗手间都是超豪华的,每个隔间都是一个单独的房间,足有三十多平方米,包括洗浴间、马桶、洗手池等等设施,如果喜欢的话,在这里洗个澡也没有问题。
所有的器具都时刻处在自动微射线照射下,清洁无比。马桶也是微射线处理的,无论是大便小便,只要进去就会在一瞬间被射线分散,绝无任何异味。
乐天生正撒得痛快无比之际,忽然一点水滴落在他额头上。
这水黏黏的,还带着点温热,顺着他的额头缓缓地滑下。
“就算衰,也不至于选个漏水的房间吧。”乐天生感觉挺恶心,再怎么干净的公共洗手间,如果漏水的话,都会让人感觉很恶心。
他连忙将头上的水滴擦点,抬头向上一瞧,不禁一愣。
天花板上正爬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室内的光线良好,那人与乐天生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但乐天生却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那人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黑色雾气当中,让人看不清楚他本来的面貌为何。但他那一双散着盈绿光芒的眼睛,却穿过黑雾紧紧地盯着乐天生,彷佛正瞧着猎物的野兽,满是贪婪与凶狠。
他大张着嘴巴,两排锯齿样的锋利牙齿闪着寒光,红红的舌头垂出嘴唇,黏糊糊的涎水顺着舌尖到唇边缓缓滴下。
落到乐天生脑袋上的,正是那人的口水。
“不至于衰到这种地步吧……撒个尿都能碰上这种事情?”乐天生一面把兄弟塞回裤子里,一面小心翼翼地后退。
“呵呵……”
低沉的笑声自那个人的喉间发出,阴冷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味道真好……真是极品的美味啊……让我瞧瞧是什么……”
乐天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家伙说什么味道好?盯着别人撒尿说什么极品美味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乐天生使出望气术,向那人看去,却愕然发现,那个人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气息断点。
乌黑的内气与体外的黑雾连成一片,看上去那黑雾倒好像是发散出来的内气一般。
不过,普通人的内气是不可能出现在体表上,而且变得肉眼可见的。
“啧啧。”那人咂了下嘴巴,赞道:“居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哈哈,真是老天都照顾我,把天下第一衰运送到我的嘴边,拿来吧……”
那人自天花板上猛然落下,如同旋风般扑向乐天生。
“这家伙居然也是个运师!”乐天生大吃一惊,见那人扑来,不及细想,连忙向后急退,刚退了半步,臭气扑鼻,那双绿色的凶眸近在咫尺!
“给我吧!”那人大吼,双手探向乐天生。
乐天生本能地抬手抵挡,手刚抬起来,衣襟一紧,已经被抓住,跟着天旋地转,身子腾空飞起,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
轰的一声闷响,天花板被撞得碎片纷飞,乐天生重重地落到了地上,腰背顿时疼痛欲断。
“呵呵……”那人重新飞到天花板上,好像一只超大的壁虎,脖子诡异地扭成一百八十度,贪婪地盯着乐天生,好像在看一盘美食。
“放弃抵抗,给我吧……我可是在帮你忙哦,那东西在你身上,只会给你带来无数衰运……”
涎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溅的乐天生满脸都是。
“神经病!”乐天生骂了一句,翻身跳起来,就往门口逃去。
那人嘿的一声冷笑,忽然落下,再次扑向乐天生。
乐天生猛然停步,一拳击向那人面门。
那人一抬手,又抓住乐天生的衣襟,把他甩了出去。
乐天生重重地撞到墙上,又摔回地面,痛到一时爬不起来。
“嘻嘻,你很有精神吗?怎么不跑了?起来啊,起来啊。”
那黑影又回到天花板上,慢慢爬着盯着乐天生。
“这王八蛋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乐天生趴在地上也不抬头,集中精神进入脑内空间。
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尽入其观察之中。
形成他身体的气团灰色更浓了,已经接近了黑色。
千丝万缕的灰线向四方探出,与整个房间中的所有物体连系在一起,除了天花板上的那人!
那人的气团却是杂乱无比,有的地方黑,有的地方灰,有的地方白,还有的地方是金色的奇 -書∧ 網,看起来好像是无数碎布拼起来的一般。
但那杂色的气团却是凝实无比,没有一丝气线探出来。
周围事物与乐天生身上的气线一接触到那人的气团,便自动转弯避开。
乐天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
恍忽间他产生了一种感觉。
那人与这个房间的环境是如此格格不入,彷佛是硬嵌进来的一样!
没有气线探出,就意味着那人与周围的所有人或物都没有任何连系!
这是一个真正孤独遗世的人!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与其它事物没有任何连系的人?
那是不是说,任何运气在他身上都不起了作用?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这王八蛋是什么来头?”
乐天生满肚子疑惑,却没有时间思考。
那人在天花板上嘟囔了一会儿,不见乐天生动弹,扫兴地道:“还以为碰上个好玩的呢,想不到也这么不经玩。”自天花板上跳下,落到乐天生的身边,伸手按向乐天生的后背。
乐天生头不抬,身不动,左手一伸捉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拉,那人立刻失去平衡,向后摔倒。
“有意思。”那人嘻的一笑,反手撑住地面,只用一只手便把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抬脚向上一踢,乐天生不由自主的腾空飞起。
“一起吧。”乐天生身在空中,却死死的扣住那人脚踝不放,右手一抬扣在那人的膝弯上。
这里也是人的一处气息断点,只要扣住,整条腿都会酸软无力。
按苏小茶的说法,无论看不看得见,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气息断点,而膝弯、腰眼、肘后、肩井这四处的气息断点位置相同,若是熟练的运师,根本都不用刻意去看,伸手就可以抓到敌人的气息断点。
但那人却只是嘻地一笑,道:“我没有气息断点,别白费力气了。”腿又往下一甩,带着乐天生砸到地上。
乐天生闷哼一声,眼前金星四射,嘴角鲜血直流,但他竟然还没有撒手,两只手依旧紧扣住那人的小腿,奋力向墙上摔去。
那人又是一笑,伸手往墙上一推,止住了摔势,便要抬腿再摔乐天生。
不料乐天生突然一滚,整个身子都压在那人的小腿上,猛力往下一压,便听喀的一声轻响,竟硬生生把那人的腿从膝盖处折断。
这才是乐天生酝酿好一会儿的真正杀着。
那人却不叫痛,抬起一直闲着的另一只脚,重重地踹在乐天生胸前。
乐天生好像个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到墙上,肋骨断了不知几根,手脚不自然地扭曲着被压在身下,没了动静。
“有点意思,居然能够伤到我,真不简单。”那人哈哈一笑,伸手抓住断腿往回一按,便听喀的一声脆响,竟然又把腿给接回去。
“不过,也就是这种程度了,接了我这一脚之后,你要是还能活着,那我真就要佩服你了。”
那人说着,走到乐天生身前,抬手按在乐天生胸前,喝道:“来吧,“屋漏偏逢连夜雨”,乖乖的给我出来……”话没喊完,手腕却突然一紧,被人牢牢抓住。
他低头一看,不禁大感意外。
抓着他的正是乐天生。
乐天生垂着头,并没有看他,嘴里喃喃嘀咕,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还要玩吗?”那人嘻的一笑,见乐天生没有其它动作,只是在那里含糊不清的嘟囔,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听到乐天生就是翻来覆去的不停念着一句话。
“噬运师是入魔的败类,遇到杀无赦。”
“你知道我身分吗?”那人大感意外,“能说这种话,你应该也是运师啰?你是哪一派的?”
乐天生猛然抬头,直视那人,两个眼球彷佛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
他明明在看着那人,但给那人的感觉,却好像根本没在看他。
此时的乐天生给人的感觉,好像一个梦游者,两眼失焦,表情僵硬。
看到这个样子的乐天生,那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悸,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喃喃道:“这表情……以前在哪里见过呢?”
没等那人细想,乐天生突然动了。
他猛一抬手,把那人轻松地甩了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到天花板,正想再嘲笑乐天生,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乐天生那张僵硬的面孔竟然近在他眼前!
此刻,乐天生竟然也好像个壁虎一样,爬到了天花板上,以一模一样的姿势与那人相对,看起来就像是从镜子中映出的倒影一般,诡异无比。
那个人这回可笑不出来了,一缩脖子,正想要后退,乐天生马上往前一窜,撞在他的脸上。
那人便觉得好像被汽车当头撞了一下般,瞬间鼻血直冒,金星乱窜。他怒吼一声,一掌拍向乐天生。
乐天生抬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随手一甩,把那人从天花板揪下来,好像摔个破口袋一样,一下接一下地往天花板上砸去。
此时的形势竟刚好与方才完全相反。
轰,轰,轰……
天花板和那人同时被砸得破破烂烂,碎片与血肉一同飞溅。
“我想起来了,是你们,是你们!”那人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抬手往被抓的手臂上一击,硬生生把手臂击断,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就往门口逃去。
乐天生立刻跟着向门口窜去,后发先至,赶上那人,凌空一脚,正踢在那人背上。
那人喷出大口鲜血,好像个皮球一样,向墙上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合金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那人顺着大洞逃到了隔壁房间。
正在洗澡的胖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拿浴巾遮着自己的身体,大叫:“非礼啊,有色魔,救命啊。”
那人却没时间理会胖女人,摔到地上,便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
乐天生从隔壁推门而出,紧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不停的念着,“噬运师是入魔的败类,遇到杀无赦。”看起来好像一个被输入既定指令的机器人。
两人都是浑身浴血,前面那人更是形象诡异,一冲进大厅中,立刻引起一片骚动。
人们惊慌失措地闪到一旁,看着一追一逃的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小茶看到洗手间的方向突然乱作一团,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这么衰吧……这家伙每回一离开的我视线,都要惹点事儿出来,以后一定要把他看紧点才行,哪怕是撒尿,也不准离开视线范围。
“唉,苏小茶啊苏小茶,妳逞什么能啊,非要帮他换运,给他点别的东西报答救命之恩不就得了,这回可好,给自己弄了个大包袱。”
苏小茶一面嘟囔抱怨着,一面发动机车,向着骚动的方向驶去,刚刚驶出没多远,就见前面人群忽然向两旁一闪,一个乌黑的人影仓皇地跑过来。
“噬运魔?”苏小茶眉头一皱,心道:“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真他妈的麻烦!”把机车猛然一横,拦住那噬运魔的去路。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八章 黑暗阴霾
事倍功半:衰运,有此运在身者,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别人多倍的努力,但却只能得到少得可怜的结果,并不是说这个人不聪明,而是当他做事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影响,使他付出的努力尽数白费。
“滚开!”噬运魔怒吼。
“我也不想找麻烦啊,不过要是让老爸知道,我遇见你这种家伙,居然不理睬的话,肯定会罚我罚到死的。你运气不好,遇上我,就认命吧。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是没有运气的。啧啧,逆天而行,把自己搞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也是浪费资源,就让本姑娘帮你早点解除痛苦吧!”
苏小茶扠腰站在机车前,伸出手指指点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去死吧。”
噬运魔正忙着逃命,没心思跟苏小茶做口舌之争,冲到近前,举拳就砸。
苏小茶往旁一闪,袖中飞出一道寒光,自噬运魔的手腕划过。
噗的一声,血红四溅,拳头飞上半天,噬运魔惨嚎一声,却不停步,跳过机车继续没命地向前奔逃。
“真是不乖啊,你就老老实实地死了吧。”苏小茶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正要给那噬运魔致命一击,忽然看见乐天生跟着跑过来。
看到乐天生神情木然,满身鲜血的样子,苏小茶吓了一跳,顾不上理会那噬运魔,伸手抓住他,问道:“你怎么样?”
乐天生嘟囔:“噬运师是入魔的败类,遇到杀无赦。”甩手就要摆脱苏小茶。
“你在说什么?”苏小茶听得迷糊,奇道,“难道你脑子被打坏了?”
“滚开,不要挡路!”乐天生低吼一声,反手要抓苏小茶的胳膊。
苏小茶听到这句,不禁大怒,吼道:“乐天生,你敢这么跟老娘说话!”
神情木然的乐天生忽然身子一哆嗦,头一歪,眼睛一闭,软软地摔倒。
苏小茶连忙把他抱住,恼火地道:“搞什么啊,尽拖累我。”转头瞧了瞧已经逃远的噬运魔,又看看乐天生,恨恨道,“算你好运气,有本事别让老娘再看到你。”
苏小茶正愤愤地咒骂,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闪了出来,挡住噬运魔的去路,一伸手就抓住噬运魔的脖子,那噬运魔顿时没了动静。
看到两人公然行凶,四下响起一片尖叫,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抱头鼠窜了。
苏小茶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恼火。
那是个光头男人,身材高大壮硕,两米开外的个头在人群中走来,彷佛是一座小山在移动,让人一望就不由得心生强烈的压迫感。
光头男人一手拎着噬运魔,轻松地大步向苏小茶走来。
苏小茶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乐天生,觉得要是拖着这家伙往前走,那就什么气势都谈不上了,只好站在那里不动,把满心的不爽清楚地挂在脸上。
光头男子走到苏小茶面前,微微一笑,道:““战无不胜”苏小茶!”
苏小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不得不仰视这个长得太高的家伙,道:““事倍功半”方岳翰!”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彼此之间可以说是极为了解。
方岳翰友好的一笑,主动伸出手,“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妳。”
苏小茶两只手都抱着乐天生,自然伸不出手来,不过即使手空着,她也不想伸手,只是仰了仰下巴,理直气壮地说:“腾不出手啦。”
方岳翰也不以为意,笑了笑,放下手,刚想说话,忽然听见警笛大作,无数机械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两个围在中央,响亮的喊声响起。
“这里是警方行动……”
“真是麻烦。”苏小茶觉得自己好像被乐天生的衰运给牵连了,自从遇上乐天生,就总是碰上这种情况。
她感觉到有点头痛。
别看她现在以通缉犯的身分明目张胆的四下闲逛,而没有人发觉。
可要是她被抓住,电子执法者就会在第一时间联结星际警事中心,从那里取得她所有的资料,发觉她是个越狱的逃犯。
苏小茶瞥了方岳翰一眼,见他神色从容,心里一动,便道:“喂,你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动手,肯定是有办法对付这些吧。”
方岳翰一笑,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信心满满的语气,让苏小茶非常讨厌。
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要是不靠方岳翰,她很难带着昏迷的乐天生逃出去。这种现实的无力感让她很不爽。
“都怪这个臭衰鬼,让我落了下风,要是让老爸知道,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苏小茶把过错都归到乐天生头上,心里默默念着,“死衰鬼,快点醒过来,让我好好教训你一下。”
电子执法者上前,审判光束最先落到方岳翰身上,随即闪了闪,发出温和的声音。
“猎人方岳翰,星际协警中心注册成员,具有追捕逃犯的执法权,请说明你现在的情况。”
“他妈的,居然这么简单,早知道我也去注册个猎人身分了。”苏小茶大为光火。
方岳翰道:“目前在执行三八八七号追捕任务,已经提前在警务中心注册,助手一人,请查询。”
电子执法者的电子眼闪了闪,随即回应:“查询三八八七号追捕任务,是否需要协助,护送伤者?”
“不需要。”方岳翰毫不犹豫地回答。
电子执法者立刻开始后退,四周的机械犬随之退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猎人在追捕逃犯啊。”
四周人群低声议论著,对方岳翰和苏小茶指指点点,好像在看珍奇的动物。
“要一起来吗?”方岳翰微笑着问。
“不用了,我先送同伴去医院。”苏小茶把乐天生放上机车,想了想补充道:“我要是迟到的话,让他们稍等我一下,不要以为我们北派的人会临阵脱逃。”
说完,苏小茶才开动机车,自空中车辆通道,离开空港。
一个年轻女人从人群中出来,走到方岳翰身旁,轻声问:“她就是苏小茶?”
这女子身材纤细矮小,身高刚刚好到方岳翰胸口,留着一头男子样的短发,穿着白色的细带背心与短裤,露出细得可堪一握的嫩白腰枝,充满异样的妖娆性感。
“嗯。”方岳翰点了点头,“北派新秀中,仅次于赫连铁和墨里斯的人物,也是北派中唯一个不换运的运师。看她刚刚出手,只怕比数据中显示的,还要快得多。”
短发美女轻笑道:““战无不胜”啊,天下奇运中数得着的,一个战字运头,足可以抵上别人十年苦练了,要是你的话,足以顶上你二十年了。”
方岳翰宠溺地摸了摸了短发美女的头,道:“不用担心我。”
“我什么时候能不担心?”短发美女微微一笑,抓起方岳翰的大手,拉着他向空港外走去。
好累。
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身体又酸又痛。
嗓子、眼里都火辣辣的,尽管张大了嘴巴,吸进来的空气,却仍不够用。
胸口憋得发痛。
真想就这么永远躺下去,再也不起来了。
“三七八号,起来!”
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乐天生睁开沉重的眼皮,循声望过去。
穿着一身训练服的黑色身影闯进眼帘。
那是个矮小精悍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只电击鞭,脸上满是暴虐。
“这是谁啊?”
乐天生迷迷糊糊地想着,心中却本能地升起一种畏惧之情,似乎很怕这个小个子男。
“三七八号,起来!”
矮小的男人发出与个头极不相衬的巨大声音,猛一挥鞭子。
啪的一声脆响,刺痛自乐天生的背上蔓延至全身。
乐天生忍不住惨叫了一声,浑身抽搐,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麻木的双腿,向前拼命奔跑。
“我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挨了打,但乐天生心中却没有愤怒,只有恐惧,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极力睁大眼睛,向前张望,这才发现前方有一只队伍在快速奔跑。
组成队伍的,都只是七八岁的孩子,穿着统一的灰绿色训练服,一个个皆用尽全力地向前奔跑着,尽管全都疲乏不堪,却没有人敢停下来。
乐天生就在他们中间,身后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
跑,不停的跑,似乎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事情。
他的大脑不能有效地思考,只是拼命挪动着双腿,尽可能把身体里的每一滴潜力都榨干净。
背后突然传来矮小男人的大喝声。
“四一三号,起来。”
鞭打的脆响与惨叫同时响起,一下又一下。
那鞭子彷佛抽在乐天生的心上,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剧烈跳动。
鞭响不停,惨叫声却越来越低。
终于没有了惨叫,只剩下鞭响。
乐天生悄悄扭头看去,见到一个穿着同样装束的小男孩正动也不动地趴地上,背上的衣服破烂,皮肉被抽打电击到烧焦糊烂。
矮小的男人停下鞭打,伸脚踢了踢那男孩,满脸厌恶地道:“真是没用的东西。”他随即喊道:“来人,四一三号淘汰。”
一个人跑过来,揪着那男孩儿的一条胳膊,把他拖走。
男孩儿的头不自然地垂着,脸上泛着活人绝不会有的死灰。
心脏就好像被电突然击了下,猛烈跳动起来。
莫可名状的恐惧涌上心头。
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吶喊:“我不要死,我不要被淘汰。”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突然涌起,支持着他,不停地向前跑着,跑着,似乎要就这样一直跑到地老天荒,跑到生命尽头。
视线范围越缩越小,终于变成了一片恐怖的黑暗。
短觉却依然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奔跑。
“三七八号,回答我,遇到噬运师怎么办?”
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噬运师是什么?”
他心中迷惑不解,却听到自己大声地回答。
“噬运师是入魔的败类,遇到杀无赦。”
他重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坐在一间大屋中。
大屋里零零落落地坐着二十多个男孩子,都在低头提笔,写画着什么。
“三七八号,你在干什么?”
尖锐的喝骂声在头顶响起。
乐天生茫然地抬头,一个胖女人正恶狠狠地俯视着他,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而不停地抖动。
“三七八号,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乐天生呆呆地低下头,看着双手。
左手中拿着笔头殷红的毛笔,右手在桌上按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纸上画着七扭八歪的符咒。
“真是个废物!”肥女人伸出堪比熊掌的胖手,狠狠打在乐天生的脸上。
天旋地转,他从位置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满眼黑暗中,无数金星在闪烁。
“痛吗?”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的手掌轻抚在疼痛的脸颊上。
“不痛,一点都不痛。”他又听见自己在说话,虽然装作很硬气的样子,但声音却忍不住发抖。
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儿出现在眼前,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胖胖的脸蛋,左眼皮上有一颗醒目的黑痣。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眼里满是泪水。
“我们都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乐天生抱住小女孩儿,虽然激动,但声音却压抑低沉,“不会,我们都会活下来,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战士,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我不要当爸爸妈妈。”小女孩儿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我们都会死的。我昨天偷偷看了档案,每届最多也只有五个人能活下来,比我们厉害的人太多了。”
乐天生安慰她道:“我会把他们都打倒的,妳也要有信心,一定可以把他们都干掉!”
小女孩儿却说:“我们找机会逃走吧,只有逃走才能活下来。”
乐天生瞪大了眼睛,“逃走是要被立即处死的,二五六他们在广场上被砍头的时候,妳也看到了,我们逃不出去的……”
“我一定要逃出去。”小女孩倔强地说:“我不光要逃出去,等我长大了,还要回来,把教官们都打死,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人。”
“好,我们一起逃。”乐天生感觉自己的心怦怦乱跳,慌乱却又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将来一起回来,打倒这些坏教官。”
“我们拉勾吧。”
两只细嫩的手指拉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声音与小女孩的模样,一起在黑暗中渐去渐远。
“不要离开我啊……”
他突然间觉得无法形容的难过从胸中升起,张开双臂,拼命向着扑去。
一个温热香软的身体落入怀抱。
他彷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对方,喃喃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色衰鬼,松手啦!你发什么疯?”
又羞又恼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熟悉的声音,把他从痛苦的梦魇当中拉了出来。
知觉重新回到现实当中,诱人的芳香涌入鼻端。
他发觉自己正把头埋在两座软软的山峰当中,泪水不停地流出来。
“松手啦,再不松手,我不客气啦。”苏小茶的声音传入耳中。
乐天生吓了一跳,猛一抬头,苏小茶正羞恼的瞪着他。
他定了定神,眼睛飞快地左右一扫,冷静而迅速的观察四周环境与自己的动作处境。
这是在医院病房。
周围足有上百号病人与护士。
大多都笑得很暧昧地向这边望着。
而他此刻正坐在病床上,居然死死抱着苏小茶的纤细腰枝。
更要命的是,苏小茶胸口的衣服居然湿了好大一片,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乐天生立刻得出结论:死定了!
然后快速做出反应……
他眼睛一翻,啊的叫了一声,直挺挺躺到床上,比真正昏迷的人还像昏迷者。
苏小茶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乐天生,哭笑不得,心中却并不怎么生气。
刚刚她就坐在床边,突然看到乐天生脸孔抽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便凑上来观察,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坐起来,紧紧抱住她,趴在她怀里一边哭,一边叫什么不要离开他,结果害得周围的人都以为她是他什么人呢,一个比一个笑得还淫荡。
她突然被抱住的时候,真的很生气,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这家伙一个大摔再说。
但没等她把想法付诸实现,乐天生的哭泣低叫,不经意间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让她忍不住心头一酸,女性天生的母性情怀大发,便放弃了揍这衰鬼一顿的念头。
要是换成米琪的话,她一定会反抱着乐天生不停安慰吧。
但苏小茶毕竟是苏小茶,她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只不过是放低声音让乐天生赶紧松手,而没有主动挣扎罢了。
这对她已经是破天荒的举动了。
“喂,别装死了。”苏小茶轻轻拍了拍乐天生的脸颊,“昏迷的人和清醒的人气息运转不一样,装什么装,快点起来。”
“啊?”乐天生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睛,“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我们这是在哪里?”
“别装蒜了。”苏小茶没好气地揪住乐天生的耳朵,把他扯得坐起来。
“轻点,轻点。”乐天生苦着脸大叫,引得周围众人发出一片善意的笑声。
这个举动在众人看来,实在是一对小情人在很温馨的打情骂俏呢。
苏小茶意识到这一点,气哼哼地松开手,低声道:“这次看你受伤,意识不清,我不跟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想吧。快点起来,我去办手续,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苏小茶转头就离开病床,却禁不住的想,“他刚才昏迷的时候,见到了什么?挺大个男人,居然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一定是很伤心很伤心的事情吧……”心中便有些异样的酸涩。
顺利逃过一劫,乐天生大大地松了口气,再回忆昏迷时的情景,却连一个片段都想不起来了,只有那浓浓的悲伤,依然在胸口恋栈不去,让他总有种想哭的冲动。
“刚才一定是做了个很伤心的梦。”
乐天生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回想,按了下床头的按钮,自动间隔墙升起,围住四周,他跳下床,麻利地换下病人服,穿好衣服。
又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苏小茶办完手续回来,板着脸一言不发地朝他招了招手,他连忙跑了过去,好像个最听话的跟班一样,跟在苏小茶身后,离开医院。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九章 四宗新秀
功亏一篑:衰运,有此运在身者,平时顺利无比,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当真正面对关系重大的抉择时,却往往一时发晕,做出错误的决定,而导致以前的全部努力全都白费。这个衰运看起来与一步之差似乎差不多,但一步之差影响最终结果的总是外来因素,而功亏一篑影响最终结果的却是自身因素。
苏小茶驾着机车,一语不发地沿街疾驰。
乐天生踩着飞剑跟在旁边。
原本苏小茶嫌他的飞剑速度慢,所以一直用机车载着他的,但从医院出来,乐天生刚上了机车,就被苏小茶一脚给踢了下来。
“刚才还没搂够吗?你自己飞吧,以后别想我再载你!”
乐天生只能讷讷地拿出飞剑,跟在后面,幸好苏小茶迁就他的速度,才没把他甩下。
“这阵子坐机车,总是在后面抱着,也没见怎么样。今天不过从前面抱了一下,就反应该这么大,真是小气。”
乐天生一面腹诽,一面偷瞧苏小茶,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刚刚搂过的位置上,心里便是一荡,禁不住感叹,“她的腰真的很细啊。”然后又补充了一下,“胸也很大,身材很好嘛。要是脾气再好点,就无敌了。”
苏小茶忽然扭头瞪了他一眼。
乐天生连忙心虚地扭过头,摆出一副专心飞行的样子。
飞了一阵子,他偷偷斜眼瞧了瞧,却发现苏小茶仍在瞪着他,不免心底发毛,干笑两声,道:“师姐,咱们这是要回空港吗?”
苏小茶冷哼一声,道:“回空港,我倒是也想啊!”
一想到全是因为这个家伙不听话,才导致不能及时离开十字星,苏小茶就火大。
再一想到,又可能在十字星多耽误好几天的工夫,衰运在乐天生身上纠缠的越来越深,更是心烦意乱,苏小茶便索性找了个僻静的巷路拐进去,把车停下。
“怎么停在这里了?”乐天生还不知死活地没话找话。
苏小茶伸手把乐天生揪下来,怒道:“你这个笨蛋!”
“秋后算帐了!”乐天生心中哀嚎,摆出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故作不解地问:“我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苏小茶的怒气好像火山一样爆发了,把乐天生按在墙上,点着他的脑门,怒道:“都是你的啦,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
“我又不是宠物!”乐天生心底大叫,却不敢说出来。
“你明知道自己衰,为什么就不肯乖乖听我安排,这样不好吗?每次都要自作主张地闹出点事情来不可!照这样拖拉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地球?
“你知不知道,衰运在命宫里纠缠的深一分,带来的坏处危险就大一分?你看你,去撒泡尿都能闹得丢了半条命!就不能忍着等到了飞船上再撒吗?”
乐天生一愣,发觉对方没有提刚才医院的事情,立刻胆子大了不少,陪笑道:“是,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现在就别耽误时间了,赶快去空港,乘船离开吧。”
“离开十字星?想得美啊!”苏小茶发泄一通,火气渐消,冷冷地横了乐天生一眼,“记得那个寻人启事吗?”
“就是找姜子牙的那个?记得啊,怎么了?”乐天生一时没跟上苏小茶的思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条寻人启事,会在各个视讯台、各个公共场所的公开广告视讯上连播三天,是因为那并不是普通的寻人启事!而是运师之间的一种联络暗号!
“那条寻人启事的意思是,在十字星发现噬运魔作恶,号召在本星的运师集合抓捕!
“这件事情,弄不好得要花十天半个月才能做完。我本来不想去,就这么偷偷溜走。可现在被你这么一闹,想走都走不成了。”
“噬运魔?”乐天生摸了摸头,试探着问:“就是我在洗手间碰上的那个怪家伙?他是什么来头?幸好妳及时赶到了,要不然我一定被那家伙打死了。”
回想起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情景,乐天生不禁心生寒意,至于他把噬运魔打得破破烂烂的事情,他却不记得了,只以为是苏小茶及时赶到救了他。
“噬运魔也是运师的一个分支,我以前没跟你说过。”苏小茶郁闷地道:“这一支运师走了邪道,靠吞噬运气来增长自己的力量。
“运气虽然无形无影,但却是天地灵气能量的一种。我们平时操纵运气,就是通过自身的灵气与运气联接相互影响,发生作用。
“噬运魔通过特殊的手段,把运气吞掉分散成原始的灵气,能够快速拥有深厚的灵气。不过,这种方法有个很大的缺陷。
“运气各有属性,被强行吞噬后,很难消融干净,仍然会发生一定作用,长时间积累下来,会影响人的情绪性格,使人变得偏激暴虐,嗜杀嗜血。
“四大宗派现在都视噬运魔这一支为公敌,如果遇到的话,各派弟子必须全力捕杀。噬运魔向来是五人同行,一主四副,袭击你的那个噬运魔只是个新人副手,虽然被杀掉了,但还有四个在活动。”
乐天生提议,“那我们现在偷偷溜走不就得了?”
苏小茶又是一阵心烦,忍不住随手在乐天生脑门用力敲下去,“我在空港出手时,被东派的人看到了,要是就这么溜走的话,会被认为是临阵脱逃,丢尽北派的面子。”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现在就只能希望这件事情快点解决吧。这也应该是衰运发生作用的结果,也不能全怪你的。”
想到此处,她心情索然,也不想再训斥乐天生了。
两人回到空港,在船上领了大花和团子,直奔聚会地点。
聚会的地点,是一家很高级的私人俱乐部,光是外面那些站班的保安,穿得就比乐天生好上不止十倍。
苏小茶介绍,这是西宗周边弟子在十字星的一处产业,平时招待十字星的高官富豪,有事时做为西宗的办事地点。
各宗的周边弟子,都是在外为各宗办事打理产业的,只能学一道通灵符,平时练气健身,其它本事是学不到的。
但这些周边弟子在各星球也都是一方巨头,平常人想见都见不到。
像是这俱乐部的主人,就是十字星赫赫有名的娱乐界巨头,名下的娱乐公司拥有十几个闻名星际的巨星,就算是在整个东部星域,也是首屈一指的龙头老大。
这十字星算是西宗的势力范围,自然要由西宗出头打点一切事宜。
四大派明争暗斗极为激烈,便是这一点也是关系着宗门面子的大事,要是招待的差一点,也会被人笑话的。
所以俱乐部这次专门停了营业,招待各宗来人。
当苏小茶带着乐天生来到俱乐部门口时,自称姓苏,随意扔了个运牌给门口的保安。
那保安捧着运牌进门不一会儿,就见一大群人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为首是个胖子,笑容可掬,一脸和善,远远地就招呼道:“欢迎苏小姐大驾光临。”到了近处,看清苏小茶的样子,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艳的色彩,但随即就掩饰住,热情地伸出手道:“快里面请。”
苏小茶也不理会这胖子,领着乐天生昂然入内。
进了俱乐部,胖子把其它人支走,亲自领着苏小茶和乐天生上了顶楼。
整个俱乐部顶层,静悄悄不见半个人影。
自电梯里出来,胖子才极为谦卑的向苏小茶弯腰行礼,道:“西宗周边弟子代山营,见过苏小师姐。”
这才是运师之间的礼节。虽然四大派斗得你死我活,但依然同属于运师一门,各派弟子之间,也向来是以同门关系来称呼的。
苏小茶是正式弟子,而代山营是周边弟子,虽然年纪大得多,也得向苏小茶叫师姐。只不过因为苏小茶是外派弟子,而且年纪比他小,所以才称为小师姐。要是本派弟子的话,那无论年纪差多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师姐。
苏小茶这才点了点头,指了指乐天生,向代山营介绍道:“这是我师弟乐天生,刚进门没多久。”
代山营连忙向乐天生郑重行礼,道:“西宗周边弟子代山营,见过乐小师兄。”
乐天生知道这代山营是娱乐界巨头,看到他亲自出迎,已经是吃惊不小,此时见他突然向自己行礼,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一弯腰想还礼。
苏小茶拉了他一把,又道:“我这师弟新入宗门,什么都不懂,还请代师弟多多关照。”说完横了乐天生一眼。
乐天生这才知道自己做的不妥。
代山营连称不敢,看向乐天生的目光却极是羡慕。
苏小茶又问:“都谁来了?”
代山营回道:“东宗的方岳翰小师兄和妮曼尔小师姐,南宗的基米拉小师兄,还有我西宗的翦佑师兄、蒲炫师兄和凌香师姐。”
“这么多人?不会都是特意赶来十字星的吧。”苏小茶忍不住一挑眉头。
运师数量稀少,平时在一个星球上能见到一个运师都属难得,以往像这种猎魔聚会最多两三个人,但这一回人多不说,而且四派齐全,还真是少见。
“是啊,这种盛况真是难得一见。”代山营陪笑着,引着两人进到一个房间。
房间中早已经坐了六个人。
坐东侧的,是一男一女,正是方岳翰和那短发美女妮曼尔。方岳翰庞大的身躯缩在椅子里,显得极是拥挤,而妮曼尔则侧坐在扶手上,亲昵地倚着方岳翰。一只大青牛趴在椅子后边,脑袋上停了只雪白的鹦鹉。
坐南侧的是个穿着一身黑色皮大衣的少年,脸颊枯瘦,双目深陷,不时发出一声声低咳,一副病入高肓的样子。
对门的西侧长沙发并排坐着两男一女,沙发前趴着独眼大嘴的怪兽,怪兽大张的嘴里有只彩色的小鸟跳来跳去。
居中坐的男子一身怀旧款式礼服,长得白白净净,手中玩弄着一副时下流行的智力牌。坐在左侧的却是个穿着远洋船员服装的汉子,形貌朴实,满脸风霜,肩头趴着只肉乎乎的大虫子。
父亲尚在时,乐天生家中经常有远洋船员来作客,都是这般样子。
乐天生一看这男子,就知道他是正牌的远洋船员,不禁心生亲切,又感到有些奇怪,“他一个大有身分的运师,怎么当起远洋船员来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老爸不也是当了远洋船员吗?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坐在右首的女子金发碧眼,丰乳肥臀,长得性感,穿得也是豪放,一对如瓜巨乳仅用一条黑带束住,带子上两点圆圆的突起极为醒目,下身穿了件短到大腿根的短裙,两条雪白长腿交迭着,在灯光下似乎闪着诱人的光泽。
远远瞧来,这女子就好像仅在身上围了两个布条一般。
乐天生不禁看得心中猛然跳了两下,忽觉臂弯一痛,挨了重重一掐,立刻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
其实这女子打扮得虽然妖娆,但比起苏小茶这种媚骨天生的绝顶尤物而言,终究差了不少,便是再没有眼力的人也能分辨出其中高低。
只不过乐天生自从认识了苏小茶,就处在被欺压的痛苦境遇中,相处时间长了,欺负得久了,自然也就对苏小茶的魅力视而不见。
穿着礼服的男子看到苏小茶进来,不禁眼前一亮,站起身欢迎,道:“苏师妹,快进来坐。”语气亲热无比。
那妖媚女子不悦地撇了撇嘴,示威般地跟着站到礼服男子的身旁,把本就高高的胸脯使劲挺起,那一对雪白的肉球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挣脱布条的束缚跳出来,倒让乐天生又是担心又是期待。
室内其它几人也都纷纷站起欢迎。
苏小茶向众人点头示意,领着乐天生径直来到西侧的坐椅上坐下来。
代山营在门口向众人行了一礼,安静退出房间。
众人纷纷坐定,那礼服男子站起来道:“昨日是通告的最后一天,此次猎魔行动参加共八人,四宗弟子都有,真是近年少见的盛会。先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好彼此熟悉。”
这里面真正谁都不认识的只有乐天生,其它人彼此间多半见过,不过这自我介绍是必然的程序,只要有一个新人加入,这程序就得走一遍。
当下众人纷纷做了自我介绍。
那病厌厌的枯瘦少年是基米拉,南宗弟子,没有什么名气,也没什么拿手本领,向来很少在外行走。
礼服男子就是这次猎魔会的主持者西宗翦佑,精于炼制运气武器,近些年已经隐隐然有西宗掌门之下制器第一人的趋势。
只不过这人极是好色,经常在外拈花惹草,甚至勾引别宗女弟子,他极有手段,但凡出手几乎没有女人不上勾的,因此留下的私生子也有几数打了。
运师一门对于个人作风极为重视,就因为这一点,翦佑便失去了继承掌门位置的可能,不过他也不在乎,继续到处风流。
那远洋船员是蒲炫,西宗里极为低调的一个弟子,常年奔走四方寻找“王者之气”,很少参与四派纷争,素有老好人的称呼。
那妖娆女子便是凌香,风流放荡,与翦佑并称西宗男女两大色狼,最喜勾引年轻帅哥,不过众所周知的是,她深爱翦佑。
两人在三十年前由掌门作主结为夫妇后,也着实亲亲热热了好几年,但随即便产生厌倦,又跑去各自风流。
要是一般的夫妻到了这一步,肯定早就离婚了事,但这二人却偏偏不离婚,反倒有争先恐后给对方戴绿帽子的架式。
方岳翰是东宗这些年风头最尽的新秀弟子,与妮曼尔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尚未结婚,但已经是公认的一对儿了。
当然,这些不是众人自我介绍时说的,而是苏小茶讲给乐天生听的。
乐天生自我介绍时,按苏小茶交代,自称北宗新晋弟子。大家对他都不怎么在意,倒是对猫熊团子多看了几眼,尤其是曼妮尔两眼发光,恨不得扑过来把团子抱住好好捏捏。
待众人介绍完毕,翦佑才站起来道:“这次猎魔盛会,是由基米拉师弟发起,末宗忝为地主主持。基米拉师弟也是最先发现噬运魔的人,并与对方交手,身受重伤,运兽战死,万幸及时逃脱,被我宗蒲炫师弟救下。还请基米拉师弟讲一下遇魔的经历。”
听到基米拉被噬运魔击伤,众人下意识都使出望气术观察基米拉。
乐天生瞪眼瞧去,只见基米拉体内气息杂乱,且出现多数中断。
这人体之气通畅无碍才会身体健康,但有中断则必然有病,而基米拉中断的地方这么多,显然伤得不轻。
基米拉站起来,还没说话,却先剧烈咳嗽起来,足足咳了半分多钟,这才缓过气来,沙哑着嗓子道:“五天前,我路过一家医院,正碰上有恐怖分子占据医院与警方对峙,发现从医院里冲出来的五个人是噬运魔,便在他们突出重围后一路跟下去,想先找到他们的巢穴……谁知道却被发现……”
乐天生正仔细听着,一直趴在大花头上的团子忽地跳到他怀里,使劲拱个不停。
“怎么了?”乐天生不解地问。
团子哞哞叫了两声,又用爪子指了指基米拉,显得很是厌恶。牠这阵子发育极快,身子大了三圈,而且叫声也从喵喵猫叫变成了哞哞牛声。
乐天生笑着低声解释:“哦,那位基师兄被人打伤了,所以咳嗽得厉害。”
团子却固执地晃着大头,转过身,对着基米拉呲牙咧嘴,神态凶恶。
乐天生知道自己拣来的这只运兽聪明的吓人,绝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表现,心中生疑,又用望气术向基米拉仔细瞧了又瞧,却没有任何发现。
基米拉似乎有所感,扫了乐天生一眼,目光冰冷,锋利如刀。
乐天生却是不惧他,瞪着眼睛跟他对视,只觉对方敌意深沉,心中一紧,集中精力,意识进入脑内神奇空间,却不禁大吃一惊。
房间中各人气团明显清晰,唯有那基米拉的气团诡异无比。
基米拉的气团外层是一圈淡淡白色,断断绵绵,正与用望气术查看情况相似,但那气圈内里却是五色杂陈,看起来就好是塞满了馅的包子!
“噬运魔!”乐天生心头大震。
猎魔盛会的发起者,本身竟然就是噬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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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课,我们就来讲一讲做运师需要学习哪些东西。
这运师一派,脱胎于古代道家方士,本事也从方士本领中发展出来,分为山、符、命、相四术。
一、山术:是指身体与精神的修炼。
运师是个高运动量的工作,需要经常战斗,而且强大的好运或是噩运,都对人的精神有影响,需要坚定的精神,所以山字术是基础中的基础,要是山字术不精通,那其它的本领就等于是空中楼阁,境中花朵,中看不中用。
二、符术:运师一道最重要的就是符咒,打架斗殴移运转气,都需要用到符咒。
《运符经》便是运师符咒的百科全书,书中包涵七百六十余种符咒,常用的有三十六种,就算是最高明的运师,顶多也只能记住三百多种,所以大家外出的时候,都是随身携带,以备随时查询。
各位要问了,这都大星际时代了,还用这种旧书,是不是太落伍,也太不符合时代背景了?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人家宗门就是这样规定的,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大家还要知道,这运符经不是印的,而是正宗的手抄本,当弟子的基础稳固,灵气充足后,师父就会把自己的运符经借给弟子,让弟子一个符一个符地照抄下来。
三、命术:推定人的天生命格,以选择合适运气。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很多命与运是不相匹配的,如果硬捏在一起,那只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比如,某人命格中有孤煞相,注定无妻,你偏要给他塞个桃花运,那运命相互作用的结果,就会变成通常所说的桃花劫,或者被歪瓜裂枣给强奸,总之会很要命的。
四、相术:通过印、名、人、家、墓等方式,观察人自身所带的运气以及运气由来的原因、发生期限、何时会自动换运等等。
普通人的运气上身后,不会像运师那样,如果不做预防措施,就会与运命纠缠不死不休,而是在作用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动离体,有新的运气继续补上。运师通过种种方法,可以观察到这种变化,并根据自己的需要做出相应的反应。
第四集 运气借贷公司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一场正邪大混战,落单的乐天生惨遭绑架,被噬运魔拎进火山口,本以为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衰运大爆发,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没想到浑身冒黑气的绑匪,居然是老爸昔日的好兄弟?
老爸是恶名昭彰的噬运大魔王?童年的失忆另有内情?一时间,乐天生完全无法接受事实,正义与邪恶,竟在这一瞬间猪羊变色!
第四集 运气借贷公司 第一章 事倍功半
弄巧成拙:衰运,有此运在身的人,明明是出于一片好心,但却经常办坏事。比如说在酒店里捡到人家钱包,好心好意送上门去,结果却戳穿某人假上班实偷情的谎话。又比如看到有人心脏病突发倒地,好心跑去做心脏按摩,结果按断了人家的肋骨。
乐天生拉过苏小茶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基米拉是噬魔”几个字。
苏小茶歪头看了看乐天生,目光流露出“你怎么知道”的疑问。
乐天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是用那个神奇的脑内空间发现的。
苏小茶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抓起椅子掷向基米拉。
乐天生顿时目瞪口呆,背上冷汗直冒。
他原以为,苏小茶会先指出基米拉是噬运魔,然后再动手,哪曾想她居然会先动手打了再说。
难道她就没想过,万一乐天生要是判断错误的话,该怎么办?
基米拉飞起一脚把椅子踢得粉碎,一脸怒容的站起。
在场众人也是一片愕然,都以为苏小茶与基米拉有什么旧怨。
四派纷争已久,相互之间仇怨深重,很多时候都是见了面就要动手开战。但噬运魔却是四派公敌,所以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追捕噬运魔的时候,所有弟子都要暂时放下恩怨,通力合作。
苏小茶这样突然动手,等于是破坏规矩。
“苏师妹……”
翦佑做为这次猎魔会的主持者,不能不说话。他干咳一声,正要劝阻,苏小茶却已经闪电般冲到基米拉身前,扬手打出一道寒光。
基米拉狼狈的向后翻倒,一面咳嗽一面躲闪,十分狼狈。
方岳翰不禁一皱眉头。苏小茶用出这种杀人利器,无疑是要置基米拉于死地。
方岳翰站起来就要阻止苏小茶,不想妮曼尔却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头。
而方岳翰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向来最听未来老婆的话,便即不动,只是疑惑的看妮曼尔。
凌香不悦的冷哼一声,猛地站起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那根黑带子岌岌可危。她怒道:“苏小茶,你太放肆了,这是我们东宗的地方……”
乐天生见苏小茶光顾着打人不说话,只得站起来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基米拉是噬运魔……”
“笨蛋!”
乐天生话音未落,便听一声急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听砰一声闷响。浓浓的黑雾刹那充斥在房间之中,视野一片黑暗[奇Qisuu.com书],伸手不见五指。
黑雾中剧烈的爆响声不绝于耳,蓦地轰的一声巨响,忽然碎石乱舞,狂风大作。
黑雾敛去,基米拉已无影无踪。
苏小茶和方岳翰立于房间中央,眉头紧皱。
地上散着一堆凌乱的衣物,正是方才基米拉所穿。
方岳翰弯腰拾起一件东西抖了抖,道:“看起来基米拉早就被害死了。”
那竟是一张完整的人皮!脸皮上依稀是基米拉的样子。
一想到噬运魔剥皮套在身上的情景,乐天生便不自禁的一阵恶心。
众人涌到墙壁破口,使出望气术向夜空观望,只见两团黑气各朝一个方向遁逃,眨眼间不见踪影。
下方街道上,不明所以的保全人员纷纷慌乱的抬头张望,代山营正自门口跑出来收束手下。
“分气遁形?”翦佑皱眉道:“难道是主魔?”
“追上不就知道了。”苏小茶朝两个方向看了一眼,在腰间一拍,回头喝道:“大花、团子!”
老虎大花背着猫熊团子嗖地一下窜到破口前,哈雷机车也适时轰鸣着驶来。
苏小茶拉着乐天生跳上机车,而老虎大花与团子紧随在后,机车立刻轰鸣着向东方逃遁的黑气追去。
房中剩余的五人面面相觑。
“苏师妹一人只怕对付不了主魔,不如……”翦佑直接无视乐天生,开始考虑人员分配。
不等他说话,凌香便嗲声道:“这还不简单?我们三个刚好追踪一边,而方师兄与妮曼尔师姐就去帮苏小茶,实力刚好平均。即使追上主魔,也不怕与他斗上一场。”
妮曼尔爽快的道:“好,我们便去帮苏师妹。”说完,便从身边的微缩盒中换出一柄飞剑扔到空中,拉着方岳翰飞去。
一般的飞剑都是单人飞行器,可她这飞剑功率极大,带着方岳翰这么个大块头,外加青牛一头、鹦鹉一只,仍是速度奇快,嗖的一声就飞得没了影子。
翦佑顿足道:“香儿,你怎么能让他们两派走在一起?”
凌香不屑的哼了一声,抱着双臂,斜眼瞧着翦佑道:“你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跟着苏小茶过去吗?那丫头长得这么风骚,想必很合你的胃口吧。听说当初你在地球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被迷得忘乎所以,还当众出丑……”
“你胡扯什么!”
翦佑急道:“我本来是打算安排你、小蒲跟苏小茶一起,而我则跟方岳翰、妮曼尔一起。方岳翰和苏小茶是两派新秀中的杰出人物,新秀大会上肯定是代表两派出战,这正是观察他们底细的好机会,你倒好……”
翦佑虽然好色无行,但毕竟是门中杰出弟子,时刻都惦记着新秀大会这件事情。而他原本的打算是自己跟苏小茶,把凌香扔给方岳翰,可此时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凌香自知理亏,但却不肯服软,一挺巨胸,瞪着翦佑道:“你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真这么想的?”
“你……”
翦佑大怒,扬手欲打;凌香却毫不惧怕,把粉嫩的脸蛋凑过去叫道:“你打啊,你打啊……你个王八蛋,除了打老婆泡女人,还有什么能耐?”
“你、你……”
翦佑高举着手,气得脸色铁青,却终究没能打下去。
蒲炫把两人拉开,劝道:“别吵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先去追噬运魔吧,要是从我们这边溜掉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两人怒视对方,好一会儿,才同时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两位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爱斗嘴?”
蒲炫心中哀叹,自觉此次猎魔不会那么顺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跑到十字星来干什么啊?
苏小茶带着乐天生和大花、团子,紧跟着逃亡的黑气一路疾飞,片刻工夫,已经脱离了市区进入荒野。
这个时代,大多数星球除了人类聚居的城市外,其它地方都保持着原始风貌,往往是蛮荒万里,不见人烟。
这十字星也是如此,除了一百多个人类聚居城市区外,其余地方都保持了原本的样子,而此时的十字星正处在大陆板块的剧烈活动时期,大部分的地方都被火山熔岩侵占。
出城区不过百余里,便见下方大地火山处处,炽红的熔岩流宛如河道般纵横交错;飞灰如雪,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味道,不时可见一道道火柱从火山口冲天而起,闷雷般的炸响不绝于耳,让人有种闯入地狱的感觉。
追到此处,黑气消散无踪。
苏小茶驾着机车在天空中盘旋一周后,才选了个干净的山峰降落,望着黑气消散的地方,一语不发。
乐天生不明所以,便问:“追丢了?”
苏小茶摇头道:“消失了,我们这边追的很有可能是遁形的伪身。”
乐天生不解的问:“什么伪身?”
“噬运魔有种本事叫分气遁形,可以把一部分吞噬的运气与灵气混合,伪装成人体的气运反应……
“你也用望气术看到了吧。那两团黑气中的气运反应都跟真人一样,但其中只有一个是真人,另一个只是一团灵气……”
苏小茶解释了几句,又想到若是被噬运魔逃掉,又得费一番工夫,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她忍不住狠狠瞪了乐天生一眼,“都是你这个笨衰鬼!”
乐天生正乖乖听课,却没料到祸从天降,见苏小茶又冲自己发火,实在是莫名其妙。他只好小心的问:“我又怎么了?”
苏小茶怒道:“刚才要不是你揭穿噬运魔的身分,他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闻言,乐天生大为不服气,“你都动手了,他还不逃,那不是笨蛋吗?再说,其它人也不会任由你跟他打吧。我这是帮你解释,动手总得名正言顺才行。”
“名正言顺你个头啦!”
苏小茶在乐天生的脑门上敲了个重重的爆栗,并揪着他的衣襟怒道:“要是不说穿的话,他们只会以为我跟基米拉有旧怨。就算是要插手,也会等我们两个分出胜负之后,才会阻止我,而伪装成基米拉的噬运魔也不会逃走。
“我本来打算先把他制住再说明情况的,你没看我动手的时候,其它人都没动弹吗?可是你一说破他的身分,噬运魔知道装不下去,当然就立刻开溜了。
“噬运魔的分气遁形法是几百年磨练出来的本领,可算是天下第一逃命的本事,他们要是想逃,根本没人追得上……”
乐天生早就学乖了。他高举着双手,诚恳的认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暗自却腹诽不已:“明明是你自己本事不济,却还要来怨我,这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
“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很有可能是主魔?让他逃掉,不知得花几天才能再捉到……”苏小茶怒气不减,本来要再教训乐天生一会,但见妮曼尔与方岳翰正自后方飞来,才放过乐天生。
妮曼尔操纵飞剑降落到山顶,“苏师妹,已经消失了吗?”
苏小茶点头道:“我们这边十之八九是伪气,看他们西宗的了。翦佑号称西派宗主以下第一人,应该不会让那噬运魔跑掉吧。”
妮曼尔四下观望,缓声道:“苏师妹,我们刚好四人,不如分四个方向搜索一下,以防万一,怎么样?”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轻声慢语,神态从容不迫,与好爆粗口又暴力的苏小茶形成鲜明对比。这让乐天生不禁对方岳翰万分羡慕,又有点自怜自艾,怎么自己就碰不上这种好女人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
苏小茶拉着乐天生道:“不过这笨蛋实在太衰了,让他一个人乱跑,搞不好会掉进火山口里去,我们还是分两组各别负责两个方向好了。限三百里范围,最后在这里会合,怎么样?”
“也好。”妮曼尔轻笑道:“那我和老方负责西北方,苏师妹和小乐负责东南方,如何?”
“没问题。”苏小茶答应一声,说干就干,立刻发动机车腾空而起。
这一回因为要搜索,苏小茶没让乐天生上车,让他自己驾飞剑在附近飞行,却又不许他飞远,以防出事救援不及。
乐天生肩扛团子,脚踏飞剑,随着苏小茶飞上夜空。他偶然回头瞧了一眼,只见妮曼尔和方岳翰仍在山顶。
方岳翰拿出个飞毯状的飞行器来,摆弄了好一会儿,却没能飞起来。
妮曼尔却不着急,只是温笑着帮方岳翰把飞毯弄好,又等他上天飞稳,自己这才驾着飞剑升空。
“喂,脖子快扭断了。”
苏小茶冷冷的说:“妮曼尔是人家方岳翰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你就别想着横插一腿了。”
乐天生知道,要是跟苏小茶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只好道:“方岳翰怎么弄个飞毯都弄不好,还要人帮忙?”
苏小茶淡淡道:“他身上有衰运“事倍功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比别人更费力气。”
乐天生不解的问:“哦?他不是运师吗,怎么不给自己换个运气?”
苏小茶反诘道:“你这个笨衰鬼现在也是运师,怎么不把那衰运换掉?”
“他的衰运也跟命格纠缠在一起了?”乐天生恍然:“他是怎么纠缠上的?”
苏小茶道:“方岳翰的家里只是普通人,而他的资质也是普通。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运师。不过,他跟妮曼尔家是邻居,小时候两人便经常在一起玩耍。
“妮曼尔出身运师家族,她家是东派最显赫的运师世家之一,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运师训练。
“那时候,方岳翰身体羸弱,经常生病。妮曼尔便私自把通灵符传给方岳翰,教他画符练灵气,强壮身体。
“人身上时刻都有运气存在。如果练灵气的时候不在身上先画困龙符,隔绝运气与灵气相互作用,那么在灵气在作用下,运气就会与命格纠缠一处,至死方休。
“所以,初入门的运师在画符练灵时,都要由师长看护,先画上困龙符,再进行练习。这种看护要直到灵气厚重,可以自行画困龙符之后,才会结束。
“妮曼尔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本以为有她看护着方岳翰,应该不会出事。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教了方岳翰没多久,正逢东派有大事发生,她被长辈带回东派宗门,这一走就是大半年。
“她走的时候,方岳翰的灵气水平还不足以画困龙符,只得在方岳翰身上画好困龙符,并叮嘱方岳翰千万不要把符弄掉。
“而方岳翰虽然万般小心,但终究没能维持住。有一次跟同校的学生打闹时,被推进了水里,困龙符就被洗掉了。”
“事倍功半便刚好是那个时候上身的?”乐天生忍不住插话道。
“嗯,等到妮曼尔回来时,“事倍功半”已经牢牢缠在方岳翰身上了,任谁都无力取下。妮曼尔为此而自责不已,认为都是自己的错,一心想要帮方岳翰解除这衰运。
“妮曼尔虽然出身运师世家,却不喜欢学习运师之术。这件事情之后,她却发奋图强,精研各种符咒术法,反而成了东派中出类拔萃的新秀弟子。
“而她因为心中有愧,为了补偿,便偷偷把自己所学的本事,都教给了方岳翰。
“方岳翰虽然资质一般,又被“事倍功半”这种衰运缠身,却生就坚忍不拔的性子。他靠着自己的刻苦与妮曼尔的教导,竟然也学成了一身精妙的运师本领,基础甚至比一般运师打得还要牢靠。
“运术是运师的不传之秘。妮曼尔的这种行为泄漏之后,在东派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当时东派派出十大新秀弟子追杀方岳翰,要收回他身上的运术……”
听到这里,乐天生忍不住问:“怎么收回?”
“杀掉,或者打成白痴。”
苏小茶淡淡的道:“又或者洗掉记忆,不过从当时东派的架式来看,应该是要杀掉方岳翰吧。”
乐天生马上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连忙又问:“我好像也是不属于运师的外人,你教我运术,会不会……”
苏小茶撇嘴道:“怎么,害怕了?胆小鬼。放心吧,要是永远也不接受外人当运师的话,运师一派早就完蛋了。
“我已经出师了,虽然没有收徒权,但可以代师收徒。而且在教你运术之前,我已经给宗门发了备案信息,所以你现在是我师父的正式弟子。
“妮曼尔那么做是因为她当时没有收徒权,而方岳翰也不是运师弟子。擅自传授给外人运术,那是大忌,所以东派才会反应那么强烈。”
乐天生这才放心,便问:“那后来怎么样了?方岳翰是怎么逃过追杀的?”
“你当人人都跟你这个胆小鬼一样,碰到事情就要逃吗?”
苏小茶白了乐天生一眼。搞得乐天生立时心中惴惴,还以为自己又怎么了。
苏小茶继续说道:“当时妮曼尔也是吓坏了,马上通知方岳翰,想要和他逃走。不过方岳翰却没逃,反而主动出击,击败了东派十个最杰出的新秀弟子。
“接着,他又带着妮曼尔闯进东派宗门,连败东派历代运师三十余人;最后闯进总堂,面见宗主,请求成为运师弟子,还顺便向妮曼尔的老爹请求把妮曼尔嫁给他。”
乐天生听得热血沸腾,拍手道:“痛快,这才是男人做的事情。嘿嘿,要是换了我……”
“哼!要是换了你,早就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