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运气高手》》 · 空侃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母皇顿时发出一声嘶吼,不断地痛苦扭曲着,巨大的身体摆抽不已。

米琪立足不稳,与团子双双跌落。

此时,正卡在母皇嘴中动弹不得的乐天生,趁着母皇大张嘴巴痛苦嚎叫之际,发动装甲,立刻从母皇嘴中斜飞出去。

他一飞出,抬头就看到米琪的光刀仍插在母皇身上,当即冲过去,握住刀柄,顺着刀口向下拉划,瞬间绕着母皇的颈子转了一圈。

母皇身首分离,绿血自颈子里泉涌而出,一颗大脑袋沉沉坠地,身子却好像抽风般在空中不停扭曲。

就在乐天生斩下母皇头颅的同一刻,四周原本老老实实伏在四壁的众亚巴顿怪兽,忽地齐齐起身,发出雷鸣般的嘶吼。

无数亚巴顿兽自四壁上的洞口拼命冲进来,汇在一处,涌向乐天生等人,将四面八方堵得严严实实。

乐天生将米琪等人护在身后,舞动双刀,将冲上来的怪兽尽数砍落。

他此时神智渐失,两耳轰鸣,眼前影像模糊,全凭着信念与本能奋力挥刀。

忽听“轰”一声炸响,一道粗大的光柱自壁上一处洞口射出,无数怪兽被光柱击得粉碎,残肢乱飞。

“轰轰轰……”

随着雷鸣般的闷响,一辆巨大的哈雷机车自洞穴中冲出,在空中盘旋飞舞,万千光线自机车上射出。

光线扫过之处,怪兽尽成焦炭,只片刻工夫,整个洞穴中的怪兽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幸存的怪兽纷纷悲鸣着,从各个洞口逃走。

尘埃落定,地面不再摇晃,洞穴停止塌陷,怪兽逃得干干净净,乐天生却恍若未觉,兀自舞刀不休。

一旁的米琪见状,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天生哥哥,怪兽都跑掉了,没事了。”

乐天生呆愣愣地转头看着米琪,目光呆滞,有如梦游,忽地双手一松,那两柄离子光刀自动插回腰间的磁力鞘内,一个人立在那里,好似木偶般没了动静。

机车最后在空中盘旋一周,这才飞到乐天生等人上方,还没落下,便听“啊呜”一声,一个巨大的花黄身影自机车上跳下,正落到乐天生等人身前,摇头摆尾,却是一只吊睛白额的胖老虎。

这老虎足有四、五米长,圆滚滚地好像个肉球,落到地上,昂首摆尾,“啊呜”的一声大叫,威风十足。

猫熊团子却是极不服气,跑出来面对着大老虎喵喵直叫。

老虎权威受到挑战,叫声一顿,歪着头瞧了瞧团子,把鼻子凑到团子近前嗅闻,没想到团子倒是毫不客气,张嘴就是一口,正咬在老虎的鼻尖上。

大老虎痛得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不敢反击,歪头盯着小猫熊,显得极是畏惧。

“好凶的小家伙,是谁带的运兽,怎么一点教养也没有?”

一阵清朗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巨大的哈雷机车缓缓降下,闷雷般的马达声,兀自轰鸣不休。

米琪抬头瞧去,就见那机车上的骑士穿着银白色的紧身太空服,身材凹凸有致,诱人无比,头戴的复式电子头盔上,目镜红光闪烁,显然在对自己这一行人进行侦测,不禁心生警惕。

那骑士跳下机车,摘下头盔,乌黑的发辫随风扬起,露出一张清丽的脸蛋,对着神色紧张的米琪微微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子身材修长,比米琪高出足有一头还多,瓜子脸尖下巴,眉眼弯弯,瑶鼻樱唇,无处不透着诱人的妩媚,尤其是那一双笑起来如半月般的大眼,真是媚到了极点,只那么一瞟,便连米琪这个小丫头,也不禁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米琪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道:“我叫米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哈,何必这样说呢?”

长发少女哈哈一笑,极是豪爽地道:“我苏小茶说话向来不遮不掩。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家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这天生地长的星运,谁有本事谁……谁……咦?”她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转到团子身上,露出惊奇神色,探手抓向团子。

团子此时脾气极是暴躁,见苏小茶伸手抓来,毫不客气地张嘴就咬。

苏小茶手腕轻转,一把揪住团子的后颈,把它给提了起来。

团子兀自不服气地伸长四爪,在空中乱抓一通,喵喵直叫,转过小脑袋还想要咬抓住它的人。

“你别伤害团子。”米琪急叫了一声。

“安啦、安啦,我像是会破坏规矩伤害运兽的人吗?”苏小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即掏出一道黄纸符,贴到团子脑门上。

便听“呼”一声轻响,那道黄纸符瞬间化为飞灰,消失无踪。

“晚了一步,真他妈的!”

没想到,这看来挺漂亮的苏小茶却爆了句粗口,并皱起眉头,冲着米琪晃了晃手中的团子,道:“这运兽是你的?”

“什么运兽,它叫团子。”

米琪上前把团子抢下来,紧紧抱在怀里:“你想干嘛?”

苏小茶没理会米琪的问题,盯着她细细打量了几眼,忽地摇头道:“不对,你不是运师……”

她话语未尽,转头四顾,一眼就看到呆立不动的乐天生,不禁又是轻咦一声,走过去,伸出食指在乐天生胸口轻轻一点。

乐天生摇晃一下,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天生哥哥!”

米琪惊叫一声,冲到乐天生身旁,冲着苏小茶怒视道:“你干嘛?”

“小丫头别碍事,闪一边去。”

苏小茶把米琪推开,蹲到乐天生身旁,按了按乐天生额头,微一沉吟,动手去卸乐天生身上的装甲。

“你到底想干什么?”米琪这下发火了,抽出离子光刀,怒道:“别碰我天生哥哥……”

苏小茶头也不抬地卸着乐天生的装甲,道:“笨丫头,不想他死的话,就赶紧闪一边去,别耽误我救人。”

米琪一听,连忙把光刀收起来,凑到苏小茶近前,提心吊胆地问道:“天生哥哥伤得重吗?”

“他伤得倒不重……不对,堂堂运师居然被这种低等的生物打伤,就算是伤得不重,也绝对是不可容忍的,真是运师界的耻辱。幸亏他不是我老爹的弟子,不然肯定二话不说就给踢出师门……”

苏小茶话多手快,话没说完,就把乐天生上上下下扒得精光。

“啊呀,你怎么把他脱光了。”

米琪出自名门,自幼受的都是王室教育,虽然也曾偷看过几部A片,但这货真价实的裸体却是没亲眼瞧过,此时有了机会,不免大瞧特瞧,就差伸手摸几把,以满足她的好奇心了。

乐天生的身体极精壮,虽然比不得那健美先生般满身肌肉,却也挺结实,腹肌没有六块也有四块。但他的肌肤此刻却透着异样的苍白,给人一种透明的质感,青筋暴起不见一丝血色。

苏小茶探手按在乐天生心窝上,微一沉吟,沾着乐天生脸上的鲜血,先在乐天生心窝上画了一道符,随即拿出一个方盒,小心翼翼地放到乐天生身旁打开盒盖。

米琪好奇地探头瞧去,就见那盒子是以精木雕成,上头的画纹古拙质朴,盒内分了三个格子,左侧格子里架着一支毛笔,笔头殷红;中间格子里是一叠上圆下方的长方形牌子;右侧格子里是一个透明的圆形小盒,盒内满盛朱红液体。

苏小茶提起毛笔,在那盒内蘸了液体,从乐天生额头开始,一道符挨着一道符画在他的身上。

米琪不禁轻咦一声,道:“通灵符?”

“你这小丫头也知道通灵符?”苏小茶手上不停,瞟了米琪一眼,轻笑道:“是你男朋友告诉你的吧?”

“什么男朋友?”米琪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的笨天生哥哥呀。”苏小茶冲着乐天生努了努嘴。

“哎呀,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米琪满脸通红,嗔道:“你别胡说。”

苏小茶失笑道:“小丫头,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男朋友都换一打了,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瞧你刚才急得那副样子,他要不是你男朋友才怪呢。我这双眼睛看运准,看人更准,你就承认了吧。”

“哪是呀!”米琪急了,道:“我是被他给绑来的,他是……绑匪,而我是他的人质。”

“真的?”

苏小茶板起脸来,怒道:“原来这家伙竟是个绑架小姑娘的败类,那我还救他干什么?让他死了算了……”说着停下笔来。

米琪吓了一跳,急忙道:“别、别,苏……姐姐,你可别不管他。”

苏小茶哈哈一笑,摇头道:“我就知道,小丫头太沉不住气,这么快就露馅了。他要不是你男朋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

米琪一时语塞,但心里却觉得不怎么生气,反而有些害羞,当下不敢再理会苏小茶,转头去检查那四个昏迷的女孩。

之后,米琪见苏小茶已经把乐天生上半身画满,还在继续往下画,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苏姐姐,你在干什么?这样就能救天生哥哥吗?”

“你这笨哥哥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师父教的,一开始练符就出了岔子,如今心血耗尽,人已经油尽灯枯。我在他身上画遍通灵符,以灵气反补心血,一定可救活他。”

苏小茶说到这里,顿了顿,觉得话说得有点满了,连忙补充一句:“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我以前没试过,应该有用吧。”

“啊?”

米琪半张小嘴,神色忐忑,显然没什么信心。

“放心吧,那书上的办法,我以前试过的都有用,没道理这次没用,而且此处是这个星球的地脉汇聚之处,地灵之气浓厚无比,正好能发挥最大效用。”

苏小茶说话的工夫,已经把通灵符画遍乐天生全身,转头瞧了瞧,起身跳上机车,按动按钮,卡卡轻响中,整个机车迅速变成一套机动装甲,将苏小茶包在其中。

那机车是仿古造型,块头巨大,此时变作装甲穿在苏小茶身上,高近三米,头上装有突击枪、肩扛两门冷凝炮、左臂挂机动防盾、右臂挂重型气动机枪,腰间插着把大号的离子光刀,在大腿两侧还各有一支高能光束远狙步枪,简直就是一个移动军火库。

“重型动力装甲?”

米琪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重型动力装甲造价高昂,保养不易,即使是强如幕兰王国,至今也只装备了不到三千人,但就是这三千人,却足以对抗十倍以上的轻装机甲兵。

代号“骑士”的女王直属机密卫队,就是由三十个重型动力装甲兵所组成,米琪对于这种单兵终极装备可以说是极为熟悉。

以她的眼光看来,自己卫队的装甲比起苏小茶来说也要逊色不少,至于能变形的重型动力装甲嘛……她还没见过。

米琪心里不禁暗暗嘀咕:“这个苏小茶是何方神圣?”

穿上装甲的苏小茶,将赤条条的乐天生抱起来,腾空飞起,落到母皇刚刚盘踞的那个巨型黄晶钢上,将乐天生平躺放好,又飞回到米琪身旁,卸去装甲,道:“好了,就看他的运气罗……唔,他的运气可真是够差的,我从来没见过运师身上有这么差的运气。”

她不停地说着,自腰间掏出一道黄纸符向外一弹。

那纸符便好像利箭般地疾飞出去,落到乐天生额上,呼地一下化为飞灰。

“屋漏偏逢连夜雨?”

苏小茶呆了一呆,皱眉道:“天啊!这家伙把天下第一衰运放在自己身上干嘛?他故意的吗?难道他是自虐狂,要给自己找罪受?”

“天生哥哥才不是自虐狂呢。”米琪一听这话,不高兴地道:“那个什么衰运是不小心落到他身上的,要不是因为这衰运,天生哥哥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乐天生自落到这颗星球上以后,对于老胡的话已经信了十成十,前几天闲来无事的时候,便把这件事说给米琪听。

此时,米琪也原原本本地把乐天生说的话,对苏小茶讲了一遍。

“哦?是这样啊……方胡才……五符齐画……”

苏小茶听罢,喃喃低声自语,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彩,眉眼嘴角微弯,媚态横生,忽地拍手道:“就这么办了,想来他不会拒绝。”

米琪看着苏小茶的样子,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什么?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要……”

苏小茶无意间看到团子,便道:“好人做到底,再救一救你的团子吧。”探手把团子给拎了起来,自腰间掏出纸符,往团子额前一黏,随即喝道:“大花!”

那只一直在旁边懒洋洋趴着的胖老虎闻声跃起,扑到地上的方盒前,从中叼起一块上圆下方的牌子,脑袋一甩,丢向苏小茶。

苏小茶迅速把纸符从团子额头揭起,便见一团有如实质的白气自团子头上抽出,笼在纸符四周。

苏小茶举着纸符向外一拍,正好拍在那飞来的牌子上,便听“滋”一声轻响,那团白气飞快地渗入牌内,纸符化为飞灰。

“成了!”

苏小茶反手抓住牌子,得意轻笑。

团子却显得极是愤怒,四爪乱舞,喵喵直叫。

苏小茶轻拍了拍团子的脑门道:“叫什么叫,不知好歹,我这是救你呢,放心好了,等你那笨蛋主人醒了,我会还给他的。”说完,把团子扔给米琪,道:“看好这小家伙,别让它捣乱。”

米琪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紧抱住团子,想起了刚才的疑惑,便问:“苏姐姐,你是怎么来这个星球的?也是被风暴吹过来的吗?

你的飞船也坏了吗?还有多少人幸存?”

“说什么呀?什么风暴吹过来的?我像那么衰的人吗?我是正大光明驾着飞船飞到这个星球上来的,我的飞船还好端端地在外面停着呢……”

苏小茶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米琪便已经喜得大叫起来,“太好了!!”

“干嘛?”

苏小茶不明所以,正要细问,却见那黄晶钢台上的乐天生忽然间翻动身体,还大声的呻吟了起来,不禁心中一紧,急忙跨上机车,飞到黄晶钢台上,跳到乐天生身旁观察。

“怎么了,苏姐姐,有什么不妥吗?”

听到这呻吟,米琪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发软。

“啊,我看看……唉呀!”

苏小茶扭头向米琪喊话,没想到乐天生猛得大吼一声,双手抓住她的双腿奋力一扯,苏小茶猝不及防,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乐天生就地翻滚,正好把她压在身下,来了个头脚相对的经典六九式。

乐天生此刻赤条条一丝不挂,胯间正压在苏小茶的脑袋上,姿势位置当真暧昧到了极点。

苏小茶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男人气味扑鼻而来,曲软的一团乱毛刺在脸上,有根长长的东西正顶在鼻子上,不禁大惊失色,虽然摔得生疼,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依旧紧闭嘴巴,生怕一张嘴,那可怕的东西就会闯进来。

她长这么大也没经历过这种可怕场面,一时之间竟手脚发软,根本无力把乐天生从身上掀下去。

“天啊……”

米琪哭笑不得,一拍脑门,正要冲过去帮忙,忽地念头一转,心道:“这么经典的实战场面真是难得一见,先拍下来留个纪念再说。”

一想到此处,她马上开启装甲自带的照相机,连拍了数张照片,这才心满意足地飞过去,抱着乐天生的腰,把他从苏小茶身上拉起来。

苏小茶跳起来,气急败坏地擦着嘴唇,呸呸连吐几口,怒道:“臭死了。老娘好心好意地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虽然骂得起劲,却也做不了什么,她很清楚乐天生此刻神智不清,实在是没法子跟他计较,另一方面,她心里还有其他打算,也不能就这样宰了乐天生。

乐天生此刻神智不清,受到米琪的挟制,拼命挣扎,低声嘶吼叫道:“米琪,快走、快走……”

米琪的动作一僵,笑嘻嘻的表情敛去,抽了抽鼻子,眼眶有点发红。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二章 运与命

天生我才必有用:吉运,有此运在身者,总是能够得到合适的机会一展所长,身上的优点长处总会得到最大的展示机会,并且会因此而得到赏识。

乐天生只觉得整个身子似乎都浸在冰水里,浑身阴寒无比、痛痒难当,异样的乾枯感顺着心窝展开,沿着血脉飞快地蔓延全身,彷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飞快的流走。

他想要大声呻吟,却连嘴巴也张不开了。

神智渐失之际,胸口忽地一暖,便好似有温水缓缓地注入他胸口,给乾枯的心窝带来一丝畅快的温润。

眼前似有白光闪动,乐天生凝神瞧过去,只见无边黑暗之中,千百道白色光流自身周掠过,无数细丝般的白光自那些光流中飞出,直射入他的心窝,心窝中的温润畅快便越发地强烈了。

那千百道光流尽向同一个方向汇去,一片朦胧的白光涌动,浩浩荡荡涌向东方;一道道光束不时激起,溅起漫天光雨;一道道光迹在天空中交错幻灭,形成复杂的纹理,这些情景让乐天生有种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

乐天生忽然发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身不由己地朝那光之海洋飞去,越接近那光海,身上与千百道光流所联系的白色丝线便越多,最后密密麻麻不分彼此,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涌入身体的温润水流由平缓变得湍急,汹涌而入。

乐天生心窝的乾枯感虽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整个身体却又胀得彷佛要炸裂一般,肌肉膨胀、筋骨易位、痛麻酸痒,各种古怪滋味难以言喻,激得乐天生忍不住放声大叫,并手舞足蹈起来。

迷迷糊糊中,那光海忽的幻作母皇之状凶狠扑来。

乐天生欲跃起迎敌,却发觉自己的双手空无一物,不禁惊骇莫名,只是记着米琪等人就在后面,只好大叫着“米琪快走”,双手直抓向母皇。

双手一碰到母皇,母皇便蓦然迸裂,化为扑天盖地的狂涛怒潮,统统顺着双手钻进身体里。

乐天生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整个身体似乎也随之炸裂,黑暗与光海急速收缩,变成万千光点向着四面八方急急抛去。

他好像随之高高抛起又飞速落下,并向着无边黑暗急坠,彷佛就要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乐天生猛地翻身坐起,随即听到“砰”地一声闷响,好似有人惨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是啪啪两记耳光扇在他脸上,喝骂声传入耳中:“老娘不发威,[奇Qisuu.com书]你当我好欺负是吗?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衰鬼,居然敢撞我……”

声音愤怒,却是清脆悦耳。

乐天生茫然不明所以,定神望去,却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正捂着鼻子,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只是那双眼睛虽然目露凶光,却妩媚异常,瞧得他心中不自觉地砰砰乱跳,愣愣问道:“你是谁?”

那少女还没说话,却见一人自其身后急扑出来投入他怀中,哽咽地道:“天生哥哥,你总算是醒了。”

“米琪?”

乐天生摸了摸正在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想起在他失去知觉前那十万火急的危险情形,心中大惊,猛然抬头四望,只见四壁白光闪动,却已不在山洞中,而是身处于人造房屋之中。

他心中稍安,把米琪扶起来,道:“米琪,你怎么了?”

米琪兀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那个捂着鼻子的少女却不耐烦地道:“米琪,你哭什么啊?这衰鬼是醒过来,又不是挂了,应该高兴才对嘛。”

米琪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道:“天生哥哥,你都晕了好几天了,咱们已经回到山谷驻地。这是苏小茶姐姐,这回可多亏了她,咱们才能活下来呢。”

她过于激动,以至于话说得颠三倒四,让乐天生听得糊里糊涂,细问下才知道,他竟已昏迷足足五天了。

那天苏小茶从天而降,一举杀光洞窟内的怪兽,又用通灵符抢救乐天生。等乐天生耗尽的心血被灵气补足后,那四个昏迷的女孩也都醒了过来,苏小茶与米琪便带着乐天生与四女回到山谷驻地。

当她们一行人返回之时,围攻山谷的怪兽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说起这件事,山谷中的众人都是迷惑不解。

当时情况已极是危急,眼看防线就要被攻破,但那怪兽群却突然间无故撤退,着实让人摸不着头绪。

这个中缘由,米琪倒也知道一些,但要将全部原因及情由说清楚的,却只有苏小茶一人。

这群怪兽之所以撤退,效忠的母皇已死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却在于乐天生猎取“得道多助”,改变地气,使得星球环境发生剧烈变化。

这些土生土长的怪兽们受到环境骤变的影响,一时恐惧无措,本能地想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才会放弃进攻。

谷中众人原以为米琪等人必死无疑,如今见到她们安然归来,无不喜出望外,但真正让他们高兴的事情,还是苏小茶的到来,以及她带来的两个消息。

一个是星球大气外层经年不散的电磁风暴已经消失,另一个就是苏小茶所乘坐的飞船安全着陆。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蛮荒的星球了!

众人坐困此地已近百年,这突然间从天而降的喜讯,让所有人都欢喜得发了狂。

苏小茶的飞船是属于小型私人旅行飞船,最多只能乘载三十人,经过商议之后,众人决定由诺顿带领一小队人,先带着定量的黄晶钢随苏小茶离开这里,变卖后购买大型船只以及各种物资,再回到这里。

这个星球虽然蛮荒,但光是那个浩瀚无边的黄晶钢沙漠就价值连城,除非是疯了,才会想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只要有足够的器具,要把这里改造得适合人类生存,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之所以由诺顿带队,是因为普什卡是通缉榜上有名的星际大海盗,他虽然已经消失了八十多年,但通缉仍然没有取消,反而因为他消失了很长时间,所以悬赏金额已上涨到接近两亿。

在这星球上的人不是猎人就是海盗,虽然长时间相依为命,大部分人之间已有了感情,但他们依旧还是习惯听从自己的首领,所以这次诺顿带出去的小队,也都是由赏金猎人所组成,海盗一个也没带,以防出乱子。

此后的几天里,就是漫长而令人心焦的等待。

自从那天乐天生猎运之后,因为地气冲霄引起乌云层覆盖整个星球,使得暴雨不断、雷电轰鸣,于是苏小茶的小型飞船要穿越雷电云层是件极危险的事情,所以只能等雨过天晴后才能出发。

而在诺顿等人出发之前,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发射卫星,宣示主权。

乐天生的飞船上带有小型勘测卫星以及发射器,这几天已经充好了能源,只等天气转好,便可发射上天。

众人已经商议妥当,由众人联名组成一个开发商团,共同拥有这颗行星的主权。

在卫星发射之前,众人的名字会输入认证系统,当卫星升空之后,会在第一时间自动向行星开发认证委员会发出资讯。

接收到卫星发出的资讯之后,主控电脑就会自动录入备案,并发回认证资讯。

这种认证工作,早在宇宙大开发初期就已经完全由电脑承担。

而且根据宇宙开发法令规定,任何人都有资格开发属于自己的星球,哪怕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也不例外。

但拥有一颗行星,却并不这么简单。

注册认证只是一个开始。

行星的拥有者需要在一年之后,来开发认证的星球。

在这一年中,拥有者至少需要在星球上移民十万人口,建设一座中等城市,并初步完成星球环境改造。

一年之后,还要向认证委员会提供一份行星开发情况表。

到时,如果这三个基本条件有一条没能达成,认证委员会将会收回行星主权,并且公开拍卖,拍卖价款的百分之八十归最初开发者所有。

所以,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真正拥有一颗行星,从来就不是一个平民所能实现的梦想。

对于这些事情,无论是苏小茶还是米琪,都不感兴趣。

此时,在两人心中,最关注的还是昏迷不醒的乐天生。

乐天生虽然已经补充了损耗的心血,但身体却是极度衰弱,各个器官功能已出现衰竭现象。

这种情况,按照一般治疗手段,只能换上人造器官,或是机械器官。

但在这个蛮荒星球上,显然没有此等医疗条件来做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只能依靠苏小茶的办法来救命。

在米琪和其他人眼中,苏小茶的法子很神秘,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可靠,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苏小茶的方法依旧是画符,而且画的还是通灵符。

每隔二十四小时,苏小茶就会把画满乐天生全身的通灵符再重描一遍,使灵气以通灵符为桥梁,不停地涌入乐天生体内,修补受损的器官。

当乐天生醒过来时,正逢苏小茶进行每天一次的例行画符工作,结果突然坐起来的乐天生,脑门正好撞在苏小茶鼻子上。

不幸中的万幸,当时苏小茶正好在画上半身,若是赶上她在画某个特别部位的话,那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了。

听米琪讲完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乐天生才知道,苏小茶是自己和米琪的救命大恩人,连忙道谢。

苏小茶揉着发红的俏鼻子,道:“别忙着谢我,我救了你的小命,你总不能空口说一个谢字就这么算了吧,我可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好人。”

乐天生正色道:“苏小姐的救命之恩,我绝不会忘记……”

“得了,别说那些漂亮话了。”

苏小茶挥手打断乐天生,一屁股地坐到床边,凑到乐天生近前,笑道:“眼下你就有报答我的机会,只要你答应了,那咱们就算两下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她这一笑起来,简直就是传说中狐狸精的现实翻版,当真妩媚到了极点。

如此诱人的一张笑脸近在眼前,乐天生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脸上发烫,心中怦怦乱跳,小腹还有股热气正蠢蠢欲动,一时之间竟不敢正视苏小茶,本能地扭过头去,呐呐地问:“我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忙?您尽管说就是了。”

米琪在一旁,把乐天生的表现看在眼里,心底便觉得有些怪怪的,很不自在。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苏小茶猛地一拍乐天生的肩膀,并掏出一块牌子来,递到乐天生面前。

这牌子上圆下方,比扑克牌略窄一些,表面绘着繁琐的花纹,看起来像是一件精心制作的艺术品。

乐天生在海盗船上的时候,曾在老胡那里见过这种牌子,却不知苏小茶突然拿出这块牌子来做什么。

苏小茶晃着手中的牌子道:“这运牌里面存的是“得道多助”,是你在那些怪兽的巢穴中猎得的,你若是想报答我,就把它让给我好了。”

“得道多助……”

乐天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但想起那个白胡子老头在影像留言中所说的话,再回忆起昏迷前洞中的经过,摇头道:“不行,我答应别人,要把这运气送回宗门,不能给你。”

苏小茶斜眼瞧着乐天生,冷笑道:“你不想答应也就算了,不要拿这种假话来唬我。你以为女人都胸大无脑,随随便便就能骗过吗?”

听到这句话,乐天生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瞄了瞄苏小茶高耸的胸部,暗自嘀咕:“只能算大小合适吧,怎么能算大?”

苏小茶哪知道这小子居然在动这个念头,又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过是因为身上的衰运才结识方胡才那老头,学了点运师的皮毛本事。除了方胡才,你还认识哪个运师?又答应谁要把这运气送回宗门?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念头,你不过就是想用这“得道多助”取代身上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你以为换运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就凭你学的那点皮毛本事,还想靠自己换运?做梦去吧。

“况且这“得道多助”是星运,福分之大,绝对不是人身能承受得起的。你看那洞穴里的怪兽,不过是借了点运,成了星球霸主,却也埋下今日的灭族之祸。

“算了,本姑娘也不跟你计较。你身上有那么个衰运也挺可怜的,这样吧,我帮你把那“屋漏偏逢连夜雨”取下来,我身边还有一个好运——

“天生我才必有用”,也送给你。

““得道多助”虽然罕见,但你又不是运师,空占这运气没有任何用处。我拿这好处来换你一个吉运,也不算亏了你,怎么样?”

苏小茶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乐天生,自觉自己说出的这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这家伙只要不是木头脑袋,定会答应下来。

但乐天生却摇头道:“我没骗你,我确实答应过别人了,这“得道多助”不能送你。除了这件事情,其他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能答应。”说着,便将在岩洞中碰上飞船残骸以及船主遗留影像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小茶听完柳眉皱起,一时不语。

米琪在一旁帮腔道:“苏姐姐,天生哥哥绝不会说谎的,你这么大的本事,什么好运弄不来?没必要计较这么一个运气,你就帮天生哥哥把衰运拿走吧。”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得道多助”可是罕见的星运,是地运中的极品,我这三年走了近百个星球,也才见到这么一个。”

苏小茶轻轻拍了下米琪的脑门,摇头道:“我不是信不过他。我原本就一直觉得很奇怪,他只不过学了一道通灵符,又哪来的本事猎取“得道多助”这种星运级的运气?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倒是很合理……

“唔……“得道多助”是他养在这里的吉运吗?那他定是东派养运宗的人……会被那种低级怪兽杀死,想来也不是什么高手……”

自语片刻,苏小茶抬头道:“那老头可能几百年前就死掉了,不知道如今的状况,你就算是把运气送回去,也见不到大长老,更不可能把他的骨灰葬入寝陵。

“大长老四百年前就过世了,也没有留下寝陵的方位。

“更何况,如今宗门已被一群走入邪道的运师给霸占着,如果那老头仍在世,知道这种情况的话,也不会同意把他辛辛苦苦培育几百年的星运交给那帮人的。”

乐天生却依旧固执地摇头道:“不管怎么样,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信守诺言。我老爸说过:人无信不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

苏小茶见乐天生软硬不吃,不禁一阵火大,霍然起身怒道:“真他……”

她原想爆句粗口,但话到嘴边,顿时一凛,心中反覆念着:“淑女、要淑女。”这才情绪稍平,冷笑道:“好啊,你知道运师宗门在哪里?要怎么去吗?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有命去吗?

“方胡才应该没有告诉你,练了通灵符之后,灵气入体,便与气运相融,若是没有以困龙符隔绝,那么二十天之后,运命纠缠,永为一体,除非你死掉,都不可能摆脱这顶级衰运。

“嘿嘿,有这种宇宙级的无敌大衰运在身上,你想不死都难了,还想跨越万千光年去地球宗门?

“从你练通灵符到今天,已经过了十七天,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就算你改变主意,也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苏小茶把那运牌扔到乐天生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留下乐天生与米琪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乐天生才干笑道:“我是不是有点傻?”

米琪心里其实挺赞同这句话,却觉得乐天生这样很可爱,便摇头说:“不会啊,天生哥哥,你这样做没错啊,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做到。

嗯……”

她心里却补充一句:“但也没必要跟几百年前的死人遵守诺言嘛,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真是傻。”

她顿了顿,转而问:“其实,苏姐姐人挺好的,我再去求求她,她肯定会答应帮你的。”说完就想去追苏小茶。

乐天生连忙拉住米琪,说道:“米琪,别去,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会对你发火,等等我自己找她,看有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米琪身子僵了一下,慢慢转身,轻声问:“天生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乐天生笑道:“这算什么好?你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咱们一起出来的,我自然要照顾你。”

米琪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道:“那你以后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的好,一直照顾着我?”

乐天生没想太多,随口道:“当然会了……”

米琪又道:“要是有什么事情,我骗了你的话,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当然不会了。”乐天生见米琪一脸认真,觉得有些好笑,便问:“你有事情骗我吗?”

“有一些啦……比如,我说女王很凶,其实她人不错,很温柔、很漂亮,还多才多艺……”

米琪说了两句,觉得害羞,不敢再说下去,头也不回地逃出房间,远远抛下一句:“我去找苏姐姐啦。”

“什么啊?”

乐天生一头雾水,正迷惑间,忽见米琪又从门外探进头来,笑嘻嘻地说:“天生哥哥,有件事情你说错了,我再过半年就满十六岁,就是法定成年人,不是小姑娘了啦。”说完又跑掉了。

乐天生摇头苦笑,实在是猜不透这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天在洞窟中见到的老人留言,似乎还没说完,转头打量,却不见自己那套动力装甲,便拿起床头的衣服穿好,离开房间。

房间外,便是那个可以容纳千人以上的大厅。

此时大厅中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乐天生走到窗前向外张望。

窗外一片漆黑,彷佛深夜,暴雨如注,雷声轰隆急响,连远处瀑布的声音都尽数压过;向远方望去,一道道金色电光在乌云中翻滚穿梭。

蓦地忽有一道闪电划破乌云,直冲而下,连天接地,将乌黑的世界映得一片雪亮。

就在这一瞬间,乐天生看到远处深潭旁的树林前,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激烈搏斗,炭合晶战斧在闪电之下,幻起一道道彩虹样的光迹。

突然,一人被战斧砍中前胸,仰面栽倒,手中武器脱飞,落到深潭之中,溅起好高一片水浪。

闪电瞬间消逝,天地又恢复原本的黑暗。

乐天生看得惊心动魄,不假思索便推门冲出。

他此时身上穿的只是普通居家服饰,什么功能都没有,刚一出门,全身立时被淋透,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冰寒彻骨。

乐天生不由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去,视线一片模糊,透明的水帘自空中直泄而下,有如天河倒挂,浓重水气扑面而来,便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乐天生顶着暴雨一路跑到潭边,已经冻得手足发麻,探头向地上瞧去,果真见到有一个人躺在树林边,动也不动,当下急跑过去细看。

这人满身满脸的血污,虽然暴雨正在冲刷着,却一时也没能洗净;他胸前有个巨大的伤口,整个前胸肋骨皆碎,血肉向外翻卷,裸露在外的心肺被截成两半,兀自蠕蠕而动;人早已死透了,但两眼却依旧睁得大大,满目愤怒。

乐天生第一次瞧见这种凄惨死状,不禁胃内翻腾,险险当场呕出来。

他一手捂着嘴强压下恶心感觉,一手抹去尸体脸上的血污,就见这人生了一张长方脸,长得高鼻大嘴,唇上留还留了撮小胡子,胡子修剪得极是整齐。

“施罗德?”

乐天生略一思忖,便想起这人是谁。

几天前他刚来到山谷,在大厅中躲避寒风时,诺顿和普什卡曾拉着他和米琪向厅中众人介绍过。

虽然只见过一面,连句话都没有说,但乐天生依旧记得这人是诺顿的得力部下。那天在谷口苦战,除了普什卡外,最悍勇的就是这施罗德,想不到却不明不白地死在此处。

乐天生正待细查,忽觉异样。

脚下的土地似乎活了过来,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之下奔涌不休。

“这是地气!”

乐天生想起在洞穴中探地之时的感觉。这地下奔走的气脉虽然不如洞穴中浑厚无边,却也清楚分明,有如山间溪水,活力无限。

乐天生的感觉顺着脚下气脉延展开去,瞬间扩散,千丝百缕的灵气如蛛网般在大地之下铺展开来,更有无数气流透地而出在空中交织,繁而不乱,各行其道。

一瞬间,乐天生感觉到身周的近百米方圆内,奇异的影像在脑海里浮现,整个人彷佛处在异常奇妙的空间之中。

无边的黑暗中,只见千丝百线纵横交错。

只不过在脑海中的景物,却全都是模糊的气团。

那潭水方位的气团最大,却最稀薄,水潭边的树林形成一条条向上延展的光柱,中间如乌贼须般的光线晃动不休,探入下方那条奔涌的气脉之中。

而整个图像中,最凝实的莫过于人像了,虽然同样是气团,但已具人形。

只见一人横躺于地,光点犹如无数萤火虫般自身上幻出,徐徐飞起。

一人半蹲在横躺者身旁,正要伸手去摸那人。

另有一人,站于半蹲者身后,手臂高高举起,正奋力挥下。

“有人偷袭!”乐天生悚然惊惧,还不及细思,便就地翻滚而出。

巨大战斧落下,正砍到乐天生方才蹲着的地方,泥水飞溅,地面裂出一道深壑。

乐天生百忙之中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将战斧高高举起。

“轰隆隆”炸雷响过,一道闪电自黑色身影后方飞过,将那身破旧的动力装甲映得清清楚楚。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三章 萧墙祸

兔死狗烹:此运即衰且凶,总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利用之后又会被抛弃,甚至有可能被杀掉灭口。有此运在身者,十有八九不得好死。

那黑影一斧落空,似感到有些意外,但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抽回战斧,迈步向前,狠狠向乐天生砍去。

战斧破空,带起尖锐呼啸声,强风被激得雨点横飞。

乐天生将传说中屡试不爽的逃命绝学“驴打滚”,一番施展开来,在满地泥水中不停地翻滚。

脑海中映出的奇异空间,随着他的翻滚而不停变化,那蔓延在黑暗中的千百气流始终以他为中心,彷佛侦测雷达一般,忠实地反应着四周事物。

滚了几滚,乐天生趁着追杀者刚把斧头抽回去的机会,他手一撑地,一跃而起,向深潭狂奔几步,纵身跳入潭中。

这下大出追杀者的意料之外,他站在潭边向着潭中凝望,面甲上的电子眼红光闪烁,不停扫描,但这种老式装甲的扫描多半是红外射线扫描,透过扫描人体热量追踪目标。

乐天生早在雨中就冰透,此时跳进冰冷的潭水中,早已体温骤降,热量扫描怎么可能找得到目标?

但追杀者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矗立在潭边,紧握战斧,只等乐天生憋不住气浮上来,便一斧要了他的命。

忽地,水花翻滚,一物自水潭中疾射而出,直飞向追杀者。

追杀者摆斧横扫,正砍中飞来之物,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已经被战斧砍碎。

追杀者的战斧还没收回,潭边哗的一声水浪飞溅,一条人影自其中高高跃起。

忽地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穹,追杀者愕然望去,乐天生高举战斧的身影,与青白的电光一同闯入眼帘。

“锵”的一声大响,战斧正砍在追杀者的胸甲上。

火花四射,两条人影一合即分。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乐天生双臂发麻,虎口迸裂,战斧脱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抛落,再度落入潭中。

当他挣扎着重新浮上水面时,那追杀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乐天生爬上岸边,全身瑟瑟发抖,寒冷欲死,而脑海中所映出的奇妙空间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再多耽误片刻,只怕就要冻僵在大雨之中,顾不得其他,拖着麻木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跑回大屋。

刚一进门,忽有两只大手从旁伸来,一手抓肩,一手扣腰,便听嘿一声低喝,整个人被高举离地,旋即向地面重重摔去。

“砰”的一声闷响,乐天生结结实实摔到地上,一时腰痛欲折,忍不住惨叫一声,心中惊骇万分,怎也想不到那追杀者竟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大厅这里伏击自己。

便听有人惊叫一声,奔到他近前,扶起乐天生,急问:“乐先生,你没事吧。”声音轻柔,是个女孩。

乐天生抬眼瞧去,就见这女孩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满头金色卷发,一双蓝眼睛有如宝石般清澈透明,圆圆的雪白脸蛋上满是惶急,瞧起来真如洋娃娃般可爱。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啊。”

乐天生才冒出这个念头,就忽觉头上方涌来一片阴影,就听一个破锣般的大嗓门道:“怎么一招就倒下了,你真是闯兽穴救我妹妹的乐天生?”

这声音宏亮,震得乐天生耳中嗡嗡直响,随着这话声,立时就有好大的一个脑袋凑过来。

那脑袋上顶着一头乱草般的短发,好像有几百年没洗过一样,而这堆乱草下,有一个宽宽的额头、两道粗短的眉毛、一双湛蓝的铜铃大眼、一个蒜头鼻子和一张大嘴。此时这张大嘴正咧着,满面疑惑。

“哥,你干什么?”

那如洋娃娃般的碧眼女孩将乐天生扶起来,腾出一只手,重重地推了一把足有她两个脑袋高的大块头。

大块头摸着脑袋,嘿嘿笑道:“我听你把他说得那么神勇,就试一下嘛,哪知道他这么不禁打,你看才摔一下,就跟要死了一样……”

乐天生的样子确实跟要死了一样,面青唇白,全身哆嗦不停,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全凭那女孩扶着才勉强站住。

“乐先生救了我的命,你却这样对人家……”洋娃娃气得眼眶泛红,咬着嘴唇,彷佛要哭出来了。

“啊,黛丝,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给他道歉……那个乐先生,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鞠躬了……”

立在一旁的大块头看到妹妹这样,立时手足无措,连忙道了歉,冲着乐天生就是一弯腰。

便听“砰”一声闷响,乐天生忍不住又惨叫一声。

原来那大块头站得太近,弯腰时也没看仔细,额头正撞在乐天生脑门上。他倒没怎么样,乐天生却觉得好像被石块当头砸了一记般,痛不可挡,强忍着才没流下泪来,一时觉得自己真是其衰无比。

乐天生还没哭呢,那洋娃娃女孩的眼泪却先流出来了,使劲地推开大块头,抚着乐天生的额头,抽噎着问:“乐先生,你没事吧?”

“帮我一把,我要回房间暖和一下,我快要冻僵了。”

乐天生发觉这洋娃娃女孩的神经也够大条的,自己明明都已经要冻得接近死人,任谁都能看出不妥,这家伙还在那里问有没有事。

“哦、哦。”洋娃娃女孩慌乱地应着,扶着乐天生回到大厅角落的小屋里,那大块头搓着双手,跟在两人身后,一脸的不知所措。

乐天生在热风烘乾机前烘了好一会,冻僵的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扭头看了看一直没出声的两人。

这两兄妹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低着头搓着手,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时,乐天生已经想起这洋娃娃女孩是谁了。

她是当天被怪兽掳走的女孩之一,叫黛绮丝,父母原来都是海盗,几年前在与怪兽的作战中战死,只剩下她与哥哥桑贾斯特相依为命。

乐天生刚来时,桑贾斯特所在的狩猎队还在外面,所以乐天生没见过,若不是听黛绮丝叫这大块头哥哥,乐天生还真的很难想像两人是兄妹关系。

乐天生见两人都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叫了一声:“黛绮丝。”

“啊,我在。”

黛绮丝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来,看了乐天生一眼后,面孔一红又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这黛绮丝脸皮薄,极是害羞,当日在大厅中,诺顿给两人介绍时,乐天生出于礼貌与她握手,却把小姑娘羞得脸颊泛红,狼狈逃进人群。

乐天生只好又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哈,我们两个……”

大块头桑贾斯特打了个哈哈,正要回答,没想到黛绮丝捅了他一下,他立时住口,苦着脸看着妹妹。

黛绮丝头也不抬,细声细气地说:“乐先生,我们是来向您道谢的,谢谢您那天冒险救了我。”

“不必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乐天生心中有事,也没有心情客套,便对两人道:“能帮我把诺顿队长和普什卡首领找来吗?我这里有件急事想告诉他们。”

“我去、我去。”

桑贾斯特连忙站起来,道:“黛丝,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外面雨太大了。”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出门去了。

屋里两人一时无话可说,都沉默着,气氛一阵尴尬。

乐天生只好没话找话地问:“黛绮丝,你们两个都是在这里出生的吗?”

“啊,是。”

黛绮丝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乐天生又问了几个无聊的问题,黛绮丝都以简单的一、两个字来回应。

好在两人的这种对话没持续多久,普什卡、诺顿等一众山谷中的领头人物,便很快都过来了。

乐天生简单客套两句,便把在潭边看到施罗德尸体与受人袭击的事情告诉众人。

诺顿派人到潭边搜寻,不多时,出去搜寻的那些人便抬着施罗德的尸体和战斧回到大厅。

诺顿和普什卡蹲在施罗德尸体旁,脸色阴沉,身后众人或表情悲凄,或极是愤怒,也有神情平静且若无其事的。

好一会儿,普什卡才沉声道:“诺顿,你怎么看?”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你们鬼影的人干的!”诺顿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站着的一人却抢先开口了。

这人是诺顿猎人团队的副队长,名叫布达。他高高瘦瘦,留着一头铁灰色的齐肩长发,狭长的面孔总是阴沉着,少有笑容。

他满面激愤,指着普什卡吼道:“你们这些海盗是等得不耐烦了吧?

现在终于有机会走了,就迫不及待的想对我们兄弟动手了?”

当年鬼影海盗团与诺顿猎人队连番大战,双方手上难免都染有对方成员的鲜血。流落至此后,为了生存,迫不得已才团结对敌,但心中难免有疙瘩,虽然经过近百年的相处,大部分人都放弃了当年的恩怨,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忘记。

布达的弟弟当年就死在鬼影海盗团手里,所以他对海盗团众人怨恨极深,虽然已经过了百年,却从来没有都减弱的迹象。

依维劝道:“布达,不会是鬼影干的,大家这些年都平安无事……”

“嘿,依维,你让普什卡上了,就要帮鬼影说话了吗?”

布达满脸怨毒,说话十分刻薄:“是啊,这些年是相安无事,那是因为离开无望,他们不得不靠着咱们猎人队的帮忙才能活下去。可现在不同了,有机会离开,谁知道他们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嘿嘿,这次随船离开的都是咱们猎人队的人,想来有些人心里不舒服吧。”

“布达,不要说了。”诺顿沉声喝道:“普什卡虽然是海盗,但绝不是无耻之徒,不会这样做。”

“队长!”

布达怒道:“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是他们杀的,难道是自己兄弟做的?咱们现在就集合兄弟,跟他们……”

“够了,布达!”

诺顿猛得站起来,啪地重重扇了布达一耳光。

布达捂着红肿的半边面孔,愕然地望着诺顿,喃喃道:“队长,你……”

诺顿冷冷道:“霍夫曼、皮尔斯,你们把布达带回去冷静一下,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皮尔斯与另一个高大的汉子拉着布达向外走,布达兀自嘶声大喊:“队长,现在不动手反击,到时候,你就要后悔莫及了……”还没说完,就被强拉着出了大厅,叫喊声透过暴雨声隐隐传来。

诺顿转过来对着普什卡道:“这件事情要尽快解决,不然恐怕要出乱子。”

普什卡点头道:“这事好办,乐天生说他在那凶手的装甲上砍了一斧,拥有装甲的人总共就只有那些人,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看看谁的装甲上有新伤!”

诺顿当即就答应下来,转身出去召集部下,而普什卡叮嘱了依维一声,随即也走出了大厅。

乐天生在旁瞧着,也帮不上什么忙,正想找自己的装甲,却见米琪抱着团子与苏小茶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胖老虎。

见大厅中这么多人,两人都有些意外。

乐天生问道:“米琪,下这么大雨,你跑哪去了?”

“我跟苏姐姐去她的飞船上玩了一会,苏姐姐的飞船好漂亮呢。”

米琪反手拉着大老虎的耳朵,把大老虎扯到了身前:“它叫做大花,是苏姐姐的宠物。”

被说成宠物的大老虎不满意地低吼一声,摇了摇脑袋,装作威风凛凛的样子。

团子从米琪怀里跳出来,落到大花背上,喵地叫了一声,响亮高亢。

原本威风凛凛的大花听闻立刻缩起头,乖乖趴到地上,两只爪子抱着脑袋,动也不敢动。

团子得意洋洋的踩着老虎脑袋,向乐天生喵喵叫了两声。

米琪伸手把团子抱起来,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道:“乖团子,不要欺负大花。”

苏小茶轻轻踢了大花屁股一脚,不满地道:“真给我丢脸,你是老虎,块头又大,怎么让只小猫熊给欺负?”

大花郁闷地回头低吼两声,爬起来躲到苏小茶身后。

米琪回头看了看大厅里的众人,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才问:“天生哥哥,出什么事情了?”

她对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比刚看到这尸体里的乐天生可强多了。

乐天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道:“你们先在这里不要乱走,省得惹麻烦。”

苏小茶冷笑一声,显得对乐天生的话很不以为然,淡淡道:“先管好你自己吧,要是有什么事发生的话,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你,还有闲心管别人?”

“苏姐姐,别这样嘛。”

米琪拉着苏小茶的手轻晃了晃。

苏小茶虽然对乐天生很不爽,但跟米琪关系却极好,听米琪这么说,便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事实上,米琪似乎无论跟什么人都能相处得极好,刚到山谷没几天,就跟这里的所有人打成一片,不禁让乐天生极是佩服。

几人说话的工夫,门口便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好些人,都身穿着装甲,一进大厅,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两大阵营,分聚于大厅两侧,剑拔弩张,气氛一阵紧绷。

诺顿和普什卡是最后走进来的,径直站到大厅中央,对视一眼后,普什卡扬声道:“施罗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鬼影的弟兄们,都过来排好队,准备接受检查。”

“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了!”人群中的布达怒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受伤的装甲给藏了起来。”

普什卡曾是横行一方的大盗头子,虽然困在此处多年,又娶妻生子,脾气已经大减,但布达三番两次地出声顶撞他,还是激起了他胸中怒气。

他斜眼瞧着布达,冷冷道:“那你说怎么办?”

依维就站在普什卡身旁,见他左脸肌肉微微跳动,知道这是他要发火的预兆,连忙轻拉了普什卡一把,想要劝丈夫别发火,但普什卡却一把甩开她,大步走到布达面前,道:“布达副队长,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怎么办?”

布达冷笑:“我的办法,就是把你们这帮狗娘养的都宰了!”

这句话顿时引得海盗队伍中一阵喧闹,普什卡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布达的领巾,正欲发火,只说了个“你”字,便软绵绵倒地,身后传来一片倒地之声。

乐天生只觉得呼吸急促、全身发软,正心中惊疑着,忽见身旁的米琪和苏小茶也软软倒下,他伸手想要扶住两人,但手足无力,也跟着摔倒,好巧不巧,脑袋正落在苏小茶的胸部上,整个面孔都埋在双峰之间。

苏小茶气得面孔发白,怒斥道:“色狼!”

体香扑鼻,诱人无比,乐天生热血沸腾的同时,也觉得极是气闷,想要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时暗暗叫苦。

整个大厅中,只剩下寥寥数人还站着,尽是诺顿猎人队的成员,而且都是布达的直属部下。

诺顿身子软软地靠在地上,怒道:“布达,你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布达嘿嘿冷笑,满面怨毒:“队长,我刚刚说过了,难道你当我是开玩笑吗?你不肯动手,那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放心,队长,这只是非杀伤性的麻痹剂毒气,我还舍不得就这么把他们毒死呢……”说着,一抬脚把普什卡踢得倒飞出去。

普什卡好像个皮球似的在空中翻滚着,直撞到墙壁上才停下来,肋骨断了数根,口鼻溢出血来。

布达从背上拿下了战斧,掂了掂,忽地回手一斧,把身边的一个猎人给砍成两段。

这下引得厅中众人一片哗然,猎人队的成员虽然气愤,但不是很紧张,只以为布达要对付鬼影海盗,此时看到布达的举动,都惊骇异常,纷纷喝道:“布达,你疯了吗?”

布达仰天大笑,骂道:“没错,我是疯了。你们这群王八蛋,不给兄弟们报仇,反倒跟那群仇人搞在一起,今天我就送你们去见死去的兄弟,看你们还有没有脸面见他们!”原来他杀的那个猎人,是娶了个女海盗的。

这下大厅中人人自危。

鬼影海盗团是个比较特别的团伙,团员中女性就占了一半,而以前的头领也是名女性,唤作依丽纱,原是普什卡的姐姐,在一次抢劫中失手被擒,普什卡这才继承了姐姐的位置。

落到此地之后,猎人队中的人大部分都娶了女海盗,女猎人也有不少嫁了男海盗的,若按布达的说法,这厅里估计没几个不该杀的。

厅中众人,尤其是猎人队的成员一片哗然,你喊我叫,乱作一团。

“布达,你个神经病,你连自己兄弟都杀,猪狗不如……你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死去的兄弟……”

破口大骂的另一名猎人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一斧砍死。

“布达,咱们兄弟平时交情还不错,你可不能杀我啊……”这是动之以情的,也被一斧砍死。

“布达队长,我跟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别……”这是苦苦哀求的,还是被一斧砍死。

“我只是憋得厉害,才娶一个发泄一下,你放过我吧,我马上回去把那娘们杀了……”这是要弃暗投明的,仍然被一斧砍死。

布达抡着斧头砍来砍去,都没人能逃过,他那五个部下杀得一阵便手软了,唯有布达毫不留情,不过片刻工夫,把猎人队的成员尽数杀光后,又过去砍海盗。

海盗们生性凶悍,面对死亡,尽都破口大骂,毫不畏惧。他们跟随普什卡转战四方,都是勇悍至极的盗贼。若要说跟布达单挑,任谁都不惧,但此时中了毒气,海盗们却也只能任人宰割。

乐天生脸埋在苏小茶胸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听到骂声不断,惨叫连连,心中焦急万分,忽听身下的苏小茶低声道:“喂,色狼,嘴巴能不能动?”

乐天生一愣,试着张了张嘴巴,转了转脑袋,发觉脖子勉强能转动,却抬不起头来,嘴巴张合倒是无碍。

他光转着脑袋不说话,好像在占便宜一样。

苏小茶只觉得胸口要害被磨得微微发胀,不禁满脸通红,怒道:“你在干什么?”

“做试验。”

乐天生闷声闷气地道:“嘴巴能动,但抬不起头。”

苏小茶恨不得狠狠咬乐天生一口,但还是强压着怒气道:“把我胸前的扣子咬开,我脖子上挂了个护身符,现在应该就在你嘴底下,把护身符含到嘴里。”

乐天生伸出舌头顶了顶,果然感觉到苏小茶的衣服下,有个硬硬圆圆的东西,便问:“那是什么?”

苏小茶解释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毒死你的。那是强效维生素,可以刺激身体细胞,在短时间内压制所有中毒反应,不过只有十分钟的效果。”

苏小茶穿的是白色太空生化服,具有高弹性,可以紧贴身体,方便穿着太空服或是装甲,全身上下仅有一颗扣子在胸前。

此时,这颗扣子正被乐天生给压在嘴巴底下。

乐天生张开嘴,咬住那颗扣子,以舌头配合牙齿,摇头晃脑,发出呜呜声音。

米琪摔倒时和两人躺的位置较远,没听清两人说什么,就见着乐天生趴在苏小茶胸前使劲晃头磨蹭,苏小茶面孔通红,彷佛涂了一层胭脂般,紧咬嘴唇。

“天生哥哥,你在做什么?”

米琪大吃一惊,忍不住心里嘀咕,“难道天生哥哥觉得要死了,所以想在死之前风流一下?唉,是呀,苏姐姐不但长得好漂亮,还那么诱人……”心里一时怪怪的,彷佛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尽在其中。

乐天生正忙着咬扣子,腾不出嘴说话,苏小茶又担心回应米琪被敌人听到,所以也不哼声,只是冲着米琪摇了摇头,连使眼色。

可惜米琪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只见苏小茶一双彷佛要滴出水来的大眼一个劲地瞟自己,样子真是可怜极了,不禁又急又气,也恨不得咬乐天生一口。

在乐天生跟扣子较劲之时,布达和五个属下已经杀了大部分的海盗与猎人,身上脸上都溅满鲜血,真是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布达砍得有些累了,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倒在墙边的普什卡正在怒视自己,冷笑一声就走过去。

他拉着普什卡的头发,好像拖死狗般把他拉到依维身旁,重重摔在地上,把斧头架在依维的脖子上,嘿嘿笑道:“老家伙,你他妈的居然能泡上我们猎人队里最美的一朵花,真是艳福不浅。”斧刃向下一拉,登时把依维的衣服从中划开,妙处暴现。

布达蹲下来,摘下手甲,一把按在依维的丰乳上,大力揉捏。

依维嘶声叫骂着,还奋力扭动身体,没料到这举动反倒激起布达的兽性,让他得意地哈哈大笑,索性脱去装甲,把依维给剥得精光,压在依维身上,上下其手、连咬带啃。

他咬了几口,抬起头,气喘吁吁地道:“知道吗?我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我哪点不如这个老不死的海盗?你不理我也就算了,却偏要嫁给这个手上染满自家兄弟鲜血的王八蛋!真是他妈的贱!”说着,还重重扇了依维一耳光。

依维嘶声大骂,普什卡则瞪着布达,眦目欲裂,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布达的几个部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走过来道:“副队长,依维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己人,给她一个痛快吧。”

布达扭头瞧了瞧那人,笑道:“你也想干这骚娘们吧,别急,等我弄完了,大家都上一回,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猎人之花呀。”

他话还没说完,那部下的脸上突然露出见鬼般的惊愕神情。

野兽般的咆哮声正响彻大厅。

巨大的身影一跃而起,将布达扑倒在地,粗大尖锐的爪子紧紧扣住他的肩头,将他的肩骨抓得粉碎。

布达惨叫,双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压在他身上的,竟然就是已中了毒气的普什卡!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四章 衰运缠身

一步之差:衰运。有此运在身者,距离成功永远只有一步之遥,偏偏这一步完全无法逾越,无论怎么努力、无论事前计划得如何周详,到了最后关头,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而前功尽弃。

普什卡双目赤红,皮肤表面长出厚重的粗毛,整个身体胀大了一倍有余,尖利的犬牙自唇边突出,猛一瞧去,好像野兽一般。

那部下回过神来,抡着战斧冲上前去,想要救布达。

普什卡回手一巴掌,正打在那部下的胸前。

那部下虽然穿着装甲,却经不起这一掌,轰的一声,胸前装甲深陷,整个人凌空飞出,重重撞到墙上,落到地上,很快没了声息。

那四人大惊失色,急匆匆跑过来。

普什卡连着拍了四掌,把布达的四肢尽数拍断后,才起身迎战四人,三两下就将四人尽数打死,简直如拍苍蝇般轻松。

“基因变异?”

布达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普什卡,满脸恐惧。

普什卡发出一阵惨笑:“是啊,祖先遗传的,可惜全体变异需要的时间太长,让你这禽兽害了这么多兄弟。”

在最初的大宇宙开发时代,初踏上太空的人类,因受到各种射线辐射而产生基因变异,这种变异深深的印刻在遗传基因当中,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到现今为止,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人类都有或大或小的基因变异。

普什卡的这种变异通称为“兽变”,此种变异可以变身为半兽状态,各种身体素质瞬间爆发性的增强。

但这种变异却很不稳定,多数人无法控制变身,在兽变之后会失去理智疯狂至死,少数人虽然可以控制兽变,但每次兽变后身体都会受到严重损伤,变得极度衰弱,长时间无法恢复。

在最初的时候,曾经有国家尝试建立兽变部队,但兽变人数量稀少,最终只好放弃了这种尝试。

“你、你不要过来……”

布达脸若死灰,蠕动着身体,向后蹭去,想要躲得远远的。

此刻形势逆转,只吓得刚刚还凶残无比的布达,浑身哆嗦,大腿中间不自觉的湿了好大一团,骚气扑鼻。

“去死吧!”

普什卡上前捉住布达的脖子,方要使力,忽听得背后风声疾响,情急之中向前一扑,一道冰寒自背上斜斜带过,剧痛难当,全身力气都好像自那背上伤口流了出去,身子一软,直直扑倒,把布达压在身下。

布达不禁惨叫一声,四腿直蹬。

“队长,你……”

依维大声尖叫,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普什卡勉强从布达身上翻下来,抬眼望去,正好见到拎着战斧的诺顿,一脸阴沉地走过来。

“是你?”普什卡先中毒再重伤,即使是兽变状态下,也再无余力,躺在地上剧烈喘息不已。

“队长,救我啊。”

布达见到救星,喜极而泣。

“真是废物!”

诺顿上前,一脚就重重地踩在布达胸前,啪啪脆响中,肋骨尽断,尽数插入布达的心肺之中。

布达愕然望着诺顿,口鼻血泡直冒,啊啊惨叫两声,便没了气息。

依维简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有点傻了,喃喃地问道:“队长,为什么?

难道你也还在怨恨以前的事情吗?”

“当然没有,战斗中的死伤是自然而然的,那些兄弟既然当了猎人,就预料到会有那么一天,有什么可抱怨的?

“其实,我对普什卡他们这些海盗没什么偏见。

“大家不过都是在提着脑袋混饭吃罢了,我们这些猎人和他们这些海盗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冒着天大的风险追击鬼影海盗团?还不是为了普什卡这颗价值一亿的脑袋?

“可是他这颗脑袋跟这个星球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这星球可是黄晶钢的世界啊,外面一个小指头大小的黄晶钢就价值连城,可这里却有一个沙漠那么大!

“没有人会嫌赚钱多,凭什么我要跟你们这么多人分享?你们多分一份,我不就少分一份吗?”

正所谓相由心生,原本看起来憨厚的诺顿,此时竟整个面孔都扭曲起来,一张脸竟是说不出的阴森邪恶。

“呸,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呢,没想到是个大坏蛋。”米琪在一旁低声骂着,发泄心里的郁闷。

一旁的乐天生还在苏小茶胸前拱个不停,恨得米琪牙根直痒,忍不住又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兽呀。”

此刻,乐天生已经咬开了苏小茶的衣扣,正努力摆动着脑袋,把嘴探进衣襟。

乐天生口鼻所喷出的温热气息,直接就扑在苏小茶胸口娇嫩的肌肤上,这股难以形容的酸痒透过肌肤,直入她的心底,一时让苏小茶全身发软,便也觉得牙根发痒,想咬点什么来发泄一下。

诺顿却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小小异动,他此时情绪亢奋,语调慷慨激昂,边说还边不停地走来走去,战斧上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脚下。

“现在,这个星球是我的了,没了这些拥有装甲的战斗人员,外面那些小崽子和女人,我用一只手就可以捏死。放心,我这人向来很厚道,到时候,保证把你们每一家都葬在一起,团团圆圆……

“其实,这些事情本来用不着我出手的。”

诺顿忿忿地踢了布达的尸体一脚:“这个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最重要的敌人没有解决,就忙着占便宜,比起施罗德可差远了。”

普什卡恍然大悟:“施罗德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诺顿面孔扭曲狰狞,几近疯狂:“我有心跟他共富贵,他却不识抬举,不杀他要杀谁。本来我是打算等到天睛,全体聚会时再发动,把所有人给一网打尽,都不是这小子坏事……”

诺顿说到此处,终于抬眼瞧了乐天生等人一眼,见乐天生竟在苏小茶怀里直拱脑袋,不禁失笑:“这小子,死前还想做个风流鬼吗?”

他迈步走到两人近前,一脚把乐天生从苏小茶身上踢了下去。

苏小茶此时满脸通红地又羞又恼,她黛眉轻蹙,红唇紧咬,当真别有韵味,她本就生得妩媚异常,此刻衣襟半敞,雪白双峰若隐若现,真是佛见都冒火。

诺顿不禁吞了吞口水,心中暗自盘算:“这等美人可是有钱也买不来,就这么杀掉太浪费,不如留下来好好调教一番……”

幻想了一阵,他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完,连忙收摄心神,走到乐天生身旁,道:“小子,我本来挺欣赏你的,若不是时日不对,说不定咱们还能交交朋友,可惜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见乐天生紧闭嘴巴,也不说话,似乎吓傻了,诺顿笑了笑,便抡起斧头给乐天生一个痛快。

乐天生猛然伸手抱住诺顿,双腿奋力一拉,诺顿失去平衡仰面摔倒。

乐天生合身扑上,抡起拳头猛击诺顿头部。

诺顿双手护头,曲膝顶在乐天生屁股上,把乐天生从身上顶下去,纵身而起,抡起斧头就砍。

乐天生就地滚出,藉机在左手掌上画了一道通灵符,但诺顿斧头舞开了,他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只得拔腿就逃。

诺顿怕乐天生逃出去报信,那剩余的人虽然没有装甲,战斗力不值一提,但若就此分散逃亡,他一个人可是没办法追杀,当下提斧急追,他身高腿长,跑得也比乐天生快。

乐天生眼见跑不过,逃到大厅中,拣起一把战斧,回身就砍。

诺顿举斧招架。

便听“轰”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乐天生手臂发麻,战斧脱手飞出,不禁心中骇然,知道自己终究比不上诺顿这身经百战的战士;他抬眼望去,见诺顿接了这一记斧头时,身子不由自主地后仰,使得胸前门户大开,当下不假思索就地扑出,双手正抱在诺顿小腿上。

诺顿连忙举斧斩向乐天生后腰。

乐天生往诺顿膝后一扣,正抓在气息中断点上,诺顿只觉双足酸软,竟不能站立,仰面摔倒。

乐天生发觉诺顿全身的气息中断点中,以腰部和喉间最是明显,当下伸手紧扣住诺顿的腰眼。

诺顿全身酥麻,使不出半身力气,不禁大骇,还不及想到办法,乐天生已经从他身上爬过来,一手紧紧扣住他的咽喉。

诺顿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挣扎片刻,便昏了过去。

乐天生恼恨诺顿狠毒,原想就此掐死他,但毕竟没有杀过人,终究狠不下心,见诺顿昏迷,便松了手。

这一战虽然既不华丽也不激烈,甚至连滚带爬地很狼狈,但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实在是惊心动魄。

乐天生只觉得全身发软,似乎维生元素的药力快速退去,他趴在诺顿身上喘息片刻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只见大厅中血流成河、碎尸遍地,空气中的腥臭味道扑鼻而来,其状凄惨无比,不禁心底发寒。

“乐天生、乐天生,快来救命呀。”

依维冲着乐天生哭喊。

乐天生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见依维赤身躺在地上,不觉有些尴尬,连忙从旁边尸体上扯下一件衣服给依维盖上。

“快救普什卡。”

依维泪流满面,毫不在意自己。

乐天生来到普什卡身旁,将普什卡翻过来,只见一道斜长的伤口自左肩直抵右臀,整个背部都被剖开,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就死了。只是普什卡兽变之后,生命力远较常人强大,才挺到现在。

看着如此伤口,乐天生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普什卡忍着伤痛道:“你住的医疗室里有治疗仪。”

乐天生连忙跑到自己住的那间小屋,进了屋却见黛绮丝正软倒在地上,眨着眼睛满脸惊慌。

看到乐天生进来,黛绮丝也顾不得害羞,忙问:“乐先生,我哥哥怎么样了?”

她刚才没有出去凑热闹,中毒之后便倒在屋中,外面发生的事情倒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担心哥哥,心急如焚。

“放心吧,他没事。”桑贾斯特没有装甲,而且一直站在普什卡等人的身后,侥幸躲过一劫。

乐天生安慰一句,找到治疗仪,也顾不上多说,便急忙跑了出去。

乐天生给普什卡治好了伤,又问明白如何去除麻痹剂的毒性后,便急忙去医疗室取解毒剂。

普什卡走到诺顿身旁,见诺顿仍昏迷着,长叹道:“我们相依为命了八十年,却终究抵不过一个利字,今天你死了,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死去的兄弟?”一抬手便把诺顿的脑袋给拍得粉碎。

乐天生取了解毒剂,让自己跟黛绮丝都服下了后,这才回到大厅中,跑去给米琪他们解毒。

黛绮丝跟着乐天生跑出来,见到大厅中尸横遍野的景象,不禁吓得腿都软了,连哭带喊的跑向桑贾斯特。

米琪毒性方解,就突然抓住乐天生的手臂,张嘴狠狠咬下。

乐天生惨叫一声,拼命摆脱,怒道:“你咬我干什么?”

米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鼓鼓地道:“你刚才干嘛占苏姐姐的便宜,真是坏死了,死到临头了还占人便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乐天生哭笑不得,解释道:“我哪有占她便宜?她胸前有救急用的维生元素,我要不是吃了维生元素,哪可能有力气跟诺顿打?”

“啊?”

米琪小嘴微张,一时又羞又愧,赶紧拉着乐天生的手臂道:“对不起啦,天生哥哥……”低头一看,乐天生手臂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细小的牙印,连忙伸手揉了揉,道:“没事、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乐天生也不好跟米琪计较,把手中的解毒剂分给她,让她一起帮忙,自己则转过来给苏小茶解毒。

苏小茶解了毒后马上坐起来,却不去掩起衣襟,反而把乐天生手臂抓过来,也在乐天生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乐天生大声惨叫,只觉得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困惑,恼火地问道:“你也咬我干什么?”

苏小茶擦了擦小嘴,把衣襟系好,微笑道:“你刚才占了我那么半天便宜,我咬一口又怎么了?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可以咬回来。”说着,还把白嫩的手腕伸到乐天生嘴边,挑衅般地望着乐天生。

乐天生只觉得欲哭无泪。

等把所有幸存者救起,才发现仅余不到十个人,其余近四百人全都不幸蒙难,算上没来大厅的小孩子与女人,整个基地幸存的不过百多人,家家都有人被杀,一时之间山谷中哭声震天。

掩埋尸体、安慰死者家属……一系列善后事宜忙下来,足足花了一整天。

乐天生刚刚苏醒,又惊又吓的连番大战,等到事情忙完已是心神俱疲,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医疗室休息。

刚刚在床上躺下,却见苏小茶走进来,胆小老虎大花跟在后面探头探脑。

“什么事情?”

乐天生见到苏小茶进来,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暗想:“难道她还要再多咬几口?”一时心中怦怦乱跳,琢磨着该让她咬哪里才好。

苏小茶只是板着脸道:“把手伸出来。”

“啊?”

乐天生虽然觉得心里实在委屈,但也不敢反驳,只好乖乖伸出右手。

苏小茶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回去,道:“男左女右,伸左手。”

“咬人还要分男左女右吗?”乐天生心里迷糊,只好又把左手伸出来,手腕上有两个清晰分明的牙印。

苏小茶看着那两个牙印,便忍不住噗哧一笑,拉着乐天生的左手,道:“你方才救了我一命,我苏小茶向来不欠别人什么,现在我帮你把身上的衰运换掉,咱们便算两清了。不过……我给你“天生我才必有用”,这“屋漏偏逢连夜雨”却得归我。”

乐天生想不到居然会有这种好事,马上就答应下来,他又不是运师,躲衰运都来不及了,哪还会留在身边?

苏小茶自身边微缩盒中掏出古拙的木头方盒,将那上圆下方的运牌、符纸等物品在床边一一摆开。

乐天生忍不住问:“你要怎样帮我换运?”

“方胡才没教过你吗?”

苏小茶奇怪地问了一句,这才解释道:“我要先用猎取符,把你身上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取下,存入运牌,再趁着游离在天地间的其他运气还没进你身之前,将运牌中的“天生我才必有用”归入你体内,再画上困龙符,一日之后,气运稳定,便算大功告成了。”

乐天生不禁奇道:“既然换运什么的总共只需要这几道符,那《运符经》上的几百道符还有什么用处?”

苏小茶笑道:“你当运师只是给人改运的吗?为人改运只是小道罢了。运分天地人三等,运师真正的大神通在于改天换地,分星定日,本事多着呢。好了,别说话,你集中精神,我要开始了。”

说话间,苏小茶飞快地拿起画着猎取符的符纸,贴在乐天生掌心,旋即并起食中二指,点在猎取符上,沉喝一声“起”。

突然一声闷响,猎取符无火自燃,化为飞灰。

乐天生不明所以,苏小茶却脸色大变。

“不可能,明明还有三天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苏小茶重新拿起一张猎取符贴在乐天生掌心,点指喝:“起!”

纸符却再次化为灰烬。

这下苏小茶脸若死灰,抬头看了乐天生一眼,失魂落魄地道:“不可能,你刚醒的时候,我明明测过,没有纠缠的,按日子推算明明还有三天,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乐天生大感不妙,连忙追问。

“你的衰运与命格纠缠一处了!”苏小茶干涩地道:“除非到死,不然这衰运永远也不可能拿下来了。”

晴天霹雳!

“啊?”乐天生顿时目瞪口呆,就算他心胸豁达,听到这个消息,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小茶呐呐地道:“对不起,要不是我意气用事,早些帮你把衰运换下来,就不会……”

乐天生深吸了口气,平定心神,见苏小茶满面歉然,便强笑道:“换不下来就算了,有衰运又怎么样?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苏小茶摇头道:“你不明白。这“屋漏偏逢连夜雨”是天下第一衰运,它会不停地给你带来种种痛苦劫难,每次劫难都会比上一次更危险,不仅会影响到你,还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她说到这里,忽地拍掌道:“对了,或许还有办法救你。”

“什么办法?”乐天生便如溺水者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喜出望外,连忙抓住苏小茶双肩追问道。

苏小茶道:“地球宗门的祖传法器“化运鼎”,可以强行分离运命。

那些初入宗门的运师,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运命纠缠,这化运鼎就是前辈制造出来帮这些新晋运师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乐天生一听还有转折,心当下凉了一半。

“没什么。”

苏小茶顿了顿,摇头道:“只不过这里离地球有万千光年,路途遥远,以你身上的衰运来看,只怕很难顺利抵达……算了!我陪你去好了。”

“啊?”

乐天生见苏小茶突然变得如此好说话,不禁大为惊异,一时看着苏小茶说不出半句话来。

苏小茶见他发愣,便道:“咱们运师行事,向来是有来有往,绝不平白出手,也不欠人情分。你救了我一命,我便欠你一个人情,自然要帮你解脱衰运。

“放心吧!有我和米琪在旁护着,即使有什么波折,也可以顺利渡过。”

苏小茶故作轻松地笑着拍了拍乐天生,说道:“你好好休息吧,不用多想,等雨一停就立刻出发。”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乐天生想起一事,便招呼道:“苏小姐,我能问你件事吗?”

苏小茶停下脚步,转头笑道:“你叫我师姐就可以。”

乐天生不知苏小茶这句话大有深意,便道:“师姐,既然那“得道多助”的吉运已经在你手里了,你大可以藏起来不让我知道,又何必非得向我要?”

苏小茶摇头道:“那星运是你拼命猎得的,我虽然很需要那星运,却也不会昧着良心做事。”

闻言,乐天生胸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涌起,忍不住脱口道:“师姐,虽然“得道多助”不能给你,但我一定会帮你再找个更好的星运。”

苏小茶哈哈一笑,道:“你还是先把五字基础符给学会再说吧。”说完,领着大花离开房间。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五章 伤别离

情终流水:衰运。总是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却又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喜欢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手,却又不肯放弃,使人心灵饱受折磨。

地球时间十天之后,暴雨终于停了。

雨过天晴,只是以往虽处艰苦,但依旧充满欢乐的山谷,却死寂沉沉。

谷底的公墓中,多了近四百个墓碑,而诺顿与布达等人也被埋进了公墓。

几乎所有的中壮年人都在这场灾难中死亡,剩余的百多人中,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就有近四十人,他们不仅没有战斗力,而且还不能进行星际旅行,他们脆弱的身体无法承受宇宙飞行所带来的种种不良反应。

但不管怎么样,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经历了几天的悲痛之后,幸存的人们打起精神,重新安排生活。

幸好电磁层消失之后,可以发射卫星,对这个星球进行全面探查了。

暴雨停止后的第一个白天,山谷中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发射仪式。

失去了亲人的小孩子们都整齐地排坐在一处,与大人们一起,见证这个星球新时代的开端。

带着卫星的崭新小型发射器,摆在谷底中央。

那也是乐天生从飞船上带下来的东西,这颗卫星的主要功能是通讯和地理探测。

普什卡主持了这场意义非凡的仪式。

在简单的一番讲话之后,普什卡请乐天生上台按动发射按钮。

为了感谢乐天生、米琪和苏小茶,在卫星将发送给认证委员会的名单中,包括了三人的名字,而乐天生更是占了这个新成立联盟商会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乐天生曾大力推辞,但终究无法拒绝。

卫星带着众人的希望飞上蓝天。

两个小时后,地面的接收装置传来卫星进入轨道的资讯。

普什卡调整接收器,光束自发射孔中射落,在空地中形成清晰的立体图像。

端坐在播报台上的美丽女主持手持讲稿,一脸严肃。

“下面播报一则星际新闻,“自从传出真正的女王在访问途中遇难,现在的女王为假冒者的传闻后,幕恩王国立即陷入动荡局势,各行星均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首相宣布国内进入紧急状态,并请在外访问的米拉。安女王尽快返回国内,目前米拉。安女王已经取消既定的访问行程……”

听到这条新闻,乐天生不禁一愣,回头瞧了米琪一眼。

米琪呆坐在位置上,神色复杂。

不过,这条新闻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在播放节目的同时,普什卡边调整着卫星,开始对整个行星进行探测。

有两个结果令人极度吃惊,一是在黄晶钢沙漠发现了大量怪兽的尸体;二是能够熔化金属的酸海,竟然变成了普通的淡水!

事实上,死亡的不仅仅是在星球上称霸一时的怪兽。

大部分在星球上土生土长的野兽都在这场暴雨之后死亡,只有少部分生物幸免于难,它们基本上都没有任何攻击力。

这无疑是一场空前的生物灾难,但对星球上的人类来说,最担心的问题却终于被解决了。

乐天生随船带来的种种物品,使得山谷中的众人不需要打猎,也可以维持生活。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到其他星球采购物资,用来开发这颗蛮荒星球了。

他们需要在一年之内,移民十万人,并建设一座中等城市。

移民十万无疑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经过反覆商讨之后,他们最终决定,由依维和两个猎人带着十个年轻人,搭乘苏小茶的飞船前往其他星球,而普什卡则留下来主持大局。

一天之后,众人乘着苏小茶的飞船,离开了这颗被命名为富贵星的蛮荒星球。

飞船离开富贵星后,按着苏小茶来时的线路,平安地穿越了陨石区,出现在陨石迷海边际。

事实上,富贵星所处的空间位于陨石迷海的边缘地带,需要穿越的陨石区范围并不是很大,只不过因为长时间被电磁风暴包围,所以才没有被各种探测工具发现。

但随着电磁风暴的消失,这颗迷海中的行星迟早会被人们发现,并因为其重要的位置和丰富的黄晶钢矿藏,而受到各方的重视。

飞船一出现在陨石迷海边际,便发现一支小型舰队在附近游荡。

通讯图像中,出现一位英俊高大的青年军官,先向苏小茶行了军礼,这才道:“我们是幕恩王国舰队,请问你们是否在附近发现有救生船只?

而船上幸存者中,是否有图像中的少女?”娇小的少女形象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米琪。

那图像中出现的正是米琪。

米琪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一语不发。

乐天生走过去,拉着米琪的手说:“米琪,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们就告诉他,没见过你好了。”

米琪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我原想陪着你到地球,去掉身上的衰运再回去,可没想到,连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都不给我……”

说到此处,她眼眶泛红,忍不住要哭出来,连忙大力抽了抽鼻子,走到通讯器前方,道:“加里森上校,我是米琪,让你担心了,非常抱歉。”

传来资讯的军官正是火焰玫瑰团的团长,上校加里森。

那天大战结束之后,加里森与黑郁金香团联络,得知米琪与乐天生失踪的消息,不禁大惊失色,一面紧急通知国内做好应变准备,一面率领部下在战场附近搜寻。

“啊!啊……您没事就好。”

经过多日毫无结果的搜寻,所有人都已经近乎绝望,看到米琪突然出现在面前,加里森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请您稍候,我立刻过去接您。”

而他身后的通讯背景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众人欢呼声。

米琪关掉通讯器,痴痴地望着乐天生,沉默而悲伤。

“哇,米琪,这个高个儿是你什么人?”

桑贾斯特还看不出米琪的情绪不对,兴奋地大叫道:“穿军装真帅啊,我也要穿军装,米琪,你帮我要一套好不好?要不我买一套也行。”

“桑贾斯特,少说两句。”

依维马上向周围众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拉着桑贾斯特退出驾驶室,众人也都跟着退了出去。

苏小茶看着米琪,摇了摇头,把飞船停稳,也退了出去。

乐天生见米琪不说话,只好道:“米琪,你要是不喜欢宫廷生活,那就解除合约,离开王宫吧。”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米琪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来紧紧地抱着乐天生,泪如泉涌。

“米琪,你、你别哭啊。”

乐天生顿时手足无措,很有点作贼心虚地扭头看了看门口,生怕被人误会自己做了什么,尤其是加里森还正带着一票人手赶过来,要是被他们听到这哭声,有十之八九会不由分说地先把自己给宰了。

米琪抱着乐天生哭了好一会,才松开手抹了抹眼泪,摇头道:“我是不可能解除合约的。”

“为什么不能解除?是要赔偿违约金吗?不用担心,咱们带回这么多黄晶钢,多少钱赔不起?”

乐天生还在自作聪明,笑道:“别忘了,你现在拥有富贵星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富可敌国的超级大富豪了。”

米琪却摇了摇头,心中烦恼无比,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偏偏眼前这木头人又不解风情,一时气不过,忍不住抓起乐天生右手,对着手腕就狠狠地咬上一口。

乐天生忍不住龇牙咧嘴,奋力抽回手来一看,发现手腕上血肉模糊,比之先前那两个牙印还要重多了,不禁苦着脸问:“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咬我?”

米琪却不理,拉着乐天生的手道:“天生哥哥,这个是我留给你的纪念,不许把疤除掉,还有,不许苏姐姐也咬这只手。”

“难道我有病吗?干嘛让别人来咬?”乐天生心里实在是郁闷无比。

米琪又从身边取出一把速动手枪塞给乐天生,正是那天米琪逃出酒店时用的那把。

“天生哥哥,再过六个月零三天的十二月五号,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你来幕恩王国的首都欧若拉星给我庆祝好不好?”

“哦……”

乐天生盘算了一下行程,觉得时间有些紧,不一定能及时赶到,但看到米琪眼巴巴地瞧着自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去。”

“那我等着你了。”

米琪沉默片刻,又道:“别忘了你在富贵星上说过的话。”又抱住乐天生,亲了乐天生的面颊一下,在耳边低声道:“不要出去送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哭的样子。”说完,放开乐天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驾驶室。

乐天生轻抚着被亲的面颊,一时痴了。

片刻后,驾驶室门打开,苏小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大花,团子则大模大样地坐在大花头上。

“人走了。”苏小茶淡淡道。

“嗯。”

乐天生应了一句,抱起团子,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什么话都不想说,转身正欲离开驾驶室,背后却传来苏小茶的话声:“真是个笨蛋,要是喜欢就把她留下啊,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我喜欢她吗?”乐天生心中困惑,但随即警醒:“不行,我有女朋友的。嗯,没错,我是喜欢她,就像……喜欢妹妹那样。”

乐天生回到房间,打开装甲的微缩盒,想把速动手枪放进去,却一眼看到储存目录中有个档案,取出来一看,却是存有那老头遗留影像和物品的盒子,想起老头最后说的话,便按下盒子上的第三个按钮。

“哈哈,你完成要做的事情了吗?我的地图肯定起了大作用吧?”

老头影像映在房间中央,一出来便先大笑一声,然后为自己邀功。

“好了,现在你应该没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聊聊。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濮阳海,你或许听说过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头显得自信满满,但乐天生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木然地望着老头,而米琪的身影却不自觉地在他眼前晃过。

“不知道你们现在有没有找到王者之气?如果没找到的话,那么你们现在应该也跟我一样满宇宙的乱转吧。

““得道多助”虽然不及王者之气,但也是难得一见的星运,当年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它时,它还差三百多年才能完全长成。

“这运气由星球中的土着怪兽守护,不过那些怪兽很低等,如果真有运师来猎运的话,它们根本守不住。

“因此,我改变了这颗星球的天地气运轨道,以电磁风暴包围行星,避免被察觉这颗星球和“得道多助”的存在,并且牵引了地气,汇聚于“得道多助”所在之地,使“得道多助”能够平安成长。

“只不过这样做却有个不好的后果,如果强行猎取运气的话,星球的天地气运便会剧烈改变,对环境造成极大影响,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种影响必然会导致星球土着生命的灭绝性死亡。

“我原本打算等那运气长成以后,先修正好被我强行牵引的地气运气轨道,然后再猎运。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我这横死之命居然会应在这颗蛮荒星球上,后来的人若是有改变地气的本事,那不用我说也会看出这个问题,如果没这个本事,那我说了也是白说。

“我估计你应该是没这个本事,现在星球上的那些怪兽应该已经死绝了吧?我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可惜了我的运兽小胖还孤伶伶地流落异乡……”

乐天生对这些不感兴趣,见老头罗嗦个没完,便找到快转键,只看老头突然一阵叽叽咕咕快转……

“……我就是这样改变地气运行轨道的,是不是很简单?”

乐天生一愣,对这改变地气运行轨道的方法大感兴趣,连忙又重播一段。

“大多数人只以为通灵符的功能是聚练灵气和探查运气所在,其实大错特错了,通灵符的用处大到你们难以想像的地步。

“举例来说吧,我改变地气运气轨道,用的就是通灵符……”

但濮阳海接下来说却尽是什么望气、探查、分运之类的事情,听得乐天生一头雾水,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偏偏放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才明白这老头所说的简单,是针对运师而言,对于他这个不入门的运师却是千难万难。

乐天生索性把苏小茶找来,把影像放给她看。

果然,苏小茶一听就懂,满脸惊奇,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居然可以这样,太简单了,太不可思议了……”看完之后,对着老头的影像恭敬地拜了拜。

正好那老头正得意的大笑:“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是不是很神奇?但要是我不说,你们谁都想不到,我很了不起吧!哈哈哈哈……”

乐天生直咧嘴,道:“这老头还真是……”

“什么老头,要叫前辈!”苏小茶回手给了乐天生一个爆栗。

乐天生不满地摸着脑门,道:“你干嘛打我?”

“我是你师姐,打你是教你!对师门前辈不可不敬。”苏小茶理直气壮地又给了乐天生一个爆栗:“记得叫师姐,别这么没礼貌。”

乐天生一想,自己又不是运师,也没拜师父,凭什么叫她师姐?当下不服气,正要反驳,但看到苏小茶又把手举了起来,连忙吓得一缩脖子,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乖乖地道:“是,师姐。”

“这才乖嘛。”苏小茶满意地放下手,笑咪咪地道:“师弟,是不是想学啊?”

“是啊,是啊。”

乐天生连连点头,这本来就是他把苏小茶找来的目的。

“没问题,不过你得先从基础学起……”

苏小茶露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五大基础符,你练了哪几个啊?

知道什么叫运气吗?知道猎运、换运的原理吗?知道望气术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乐天生连连摇头,一问三不知。

“唉,真不知道方胡才是怎么教你的,连《运符经》都给你了,却不教基础理论。”苏小茶不满地挥了挥手:“这样好了,从今天起,你要从头学起,在抵达地球之前,至少要成为一个可以帮人换运的低级运师!”

乐天生愣了一下,问:“咱们要直接去地球吗?”

“不是,要先去十字星。”

苏小茶解释道:“我们在十字星把依维他们放下,然后再去地球,路途很遥远,所以得先在十字星采购些用品,有的东西在其他星球很贵的。”

乐天生叹了口气,道:“从十字星出来,我们先去一趟深蓝星怎么样?”

苏小茶奇道:“你不是被深蓝星通缉了吗?还回去干什么?”

乐天生叹道:“这一走怕是没机会再回去了,我要回家取点东西,看看薇儿,我这时出事,她一定很担心……”

“薇儿?”苏小茶狐疑地重复了一遍。

“我女朋友。”

乐天生献宝似地从脖子里掏出挂坠,轻轻一按,一个寸许大的小人像从坠上冒出来,正是白薇儿:“看,她长得很漂亮吧。”

苏小茶大怒,啪地扇了乐天生一耳光,道:“无耻,你对得起米琪吗?”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又怎么了?”

乐天生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满肚子莫名其妙,只觉得苏小茶真是不可理喻,好好的怎么就打人了?

正困惑的工夫,苏小茶却又转了回来,气冲冲指着乐天生鼻子尖道:“我都气糊涂了,这是我的房间。你去找团子,带它到我房间里来,咱们现在就开始特训!快去。”说完便一脚把乐天生踢出了房间。

乐天生摸着屁股,回头看看关上的房门,突然间有种很强烈的不祥之感。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六章 相见恨

朝三暮四:衰运。此运在身的人心性不定,反覆无常。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都经常变卦、食言而肥,而且经常会被诱惑,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飞船。

乐天生躺在地板上,浑身青烟直冒,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四肢正不断地抽搐着。

桌上的团子吓得浑身发抖,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不敢抬头。

大花把胖大的身体缩在桌子底下,胆颤心惊地探头观望。

苏小茶得意地将掌上的飞灰吹散,踢了踢乐天生,“喂,别躺在地上装死,今天还有最后一击了。”

“师姐……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乐天生赖在地上不起来,可怜巴巴地求饶。

苏小茶叉腰喝道:“喂,你可别不识好歹,你以为这符纸、朱砂是那么好弄的吗?我现在不惜破费帮你特训,你居然还敢挑三拣四?快起来完成特训,要不然的话,今天的训练加码……”

“加码?”

乐天生一听这话,心中大惊,连忙跳了起来,还没等摆好姿势,一旁苏小茶便素手轻摆,一张纸符出现指间,她将这符往乐天生身上一按,便听得啪啪一阵细响,青白电光便迅速自乐天生身上蔓延开来。

“啊……”

乐天生惨叫着,抽搐着再次摔倒在地。

这符名唤电精符,可以聚集灵气间的电离子,汇聚成强大的电流,达到瞬间击倒或击杀敌人的目的。

这原本是一种攻击性符咒,却被苏小茶用来对付天生,并美其名曰:超级特训。

自从特训开始以来,乐天生就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间地狱,还有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运师最重要的,就是对灵气的感觉与聚练。

而人在五岁之前,不需训练就能感觉到灵气。但当五岁之后,这种自然天赋就会渐渐地退化,到了十岁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了。

运师最佳的起步阶段是三岁,正是智力初启,而灵气感觉未退的时候。

像乐天生这般接近二十岁才开始学习当一名运师,无论符咒画得再怎样熟练,再聚练多深厚的灵气,但在最重要的气感上,却很难进步。

而气感是运师各种基础本领中的基础,只有拥有强烈的气感,才能体察天灵地气的轨迹,才能掌握人体气息百脉的运转。

乐天生在手上画上通灵符后,接触对方身体,能察觉气息中断点,以其一招制敌。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对于一个运师来说,只需要搭眼一瞧,便可清楚知道敌人气息中断点的所在。

这就是气感强弱的区别。

如果依着一般的学习训练路径,乐天生可能在几十年内都无法达到普通运师的气感程度。

所以,苏小茶提出了这个电击的特训法子。

根据苏小茶的说法,电精是灵气精华所在,而乐天生本身已经有了灵气基础,再透过不断的电击刺激,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乐天生的气感能力。

对于苏小茶提出的这个方法,乐天生可是敬谢不敏,表示气感增强得慢也无所谓,一步步来反倒进步的扎实。

但他的反对在苏小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从此,乐天生每天都要接受二十次电击,来训练所谓的气感。

几天下来,气感没有变强,可乐天生身上的烤肉味道却是越来越浓了。

苏小茶蹲到乐天生身旁,问道:“感觉怎么样?集中精神内视,现在是不是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运行了?”

乐天生张了张嘴,嘴里冒出一股青烟,有气无力地摇头道:“没感觉。”

“喂,你的资质很差啊。”

苏小茶非常遗憾地摇头道:“我有个师兄,三十岁才开始学习运法,也是先练符聚灵,然后用这种电击特训,人家可是三天之后就有气感了。

唔……大概是你聚练的灵气不够深厚的缘故。”

说着,苏小茶重重地一拍乐天生的后脑勺,催促道:“起来、起来,该练符了。”

乐天生百般不情愿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桌前,在苏小茶准备好的符纸上,开始画通灵符。

这道通灵符,乐天生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眨眼工夫就能画出一道来,并且多次在实战中应用。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一笔一画地慢慢来,每道符都至少需要一分钟才能画完。

不是他不能快,而是苏小茶不让快!

因为刚开始画符的时候,人体内没有灵气,画符耗的是心血,必须慢慢来画,使画符后聚练的灵气有时间来补充损耗的心血。

乐天生就是因为画符太快,导致聚练灵气不足,以至于心血大耗,差点丧命在兽穴之中。

而且在聚练足够的灵气之前,除了通灵符外,不能再画其他符咒。

因为诸符之中,只有通灵符能够聚练灵气,其他的符咒都是在消耗灵气的,如果灵气不足,那就会消耗心血。

这一点与方胡才说的话恰好相反。

如果按照方胡才教的五符齐画,那乐天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心血枯竭而死!

方胡才那么教,根本就是想害死乐天生!

每天除了电击特训、画符之外,苏小茶还要教乐天生各种基础理论,并且为他配齐了运师标准装备:运牌、符笔、符纸、丹血朱砂以及一套算命用的硬币。

运牌是用船底的合金废料制成,上面的符纹,是乐天生一笔笔给雕上去的;符笔的笔杆是在富贵星上随手折的树枝,笔头是从团子身上拔的毛;符纸是用破衣服剪成的,严格来说得叫符布;那一套硬币则是船上众人给凑齐的。

所有工具中,只有丹血朱砂没办法找东西替代,苏小茶只好把自己的朱砂分了一半给乐天生,算是把所有装备都凑齐了。

枯燥的宇宙航行,在这种忙碌训练之中便不知不觉地度过了。

但每当乐天生拖着青烟冉冉的身体,爬进维生舱中休息的时候,都会感觉到那种无法驱赶的寂寞与失落,才会想起,那个每晚磨着要他讲故事的小丫头已经离开了。

航行五天后,飞船抵达十字星。

这十字星是东部星域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隶属于东部星域第一大国商兰联盟,人口逾十五亿,亿吨级港口一千余座,每日进港的大小飞船以十万为单位计算,而总吨位以亿计算。

苏小茶把飞船在东北球的新月港停靠好,领着众人乘穿梭机离开太空港,降落在下方的新月市。

这新月市是十字星第一大特产集散地,繁华无比,便是自幼生长在都市中的乐天生都是初到此地,更别提随着依维前来的一众富贵星少年了,一群人东张西望,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双眼睛。

苏小茶近年来一直都在东部星域游荡,多次来十字星采买物品,对此地极为熟悉,当下便带领众人变卖黄晶钢、购买飞船,并采购各种物资,直到物品购置得一应俱全,这才与依维等人告别。

苏小茶与乐天生前往深蓝星,一个星期后便抵达。

在这一个星期里,特训依然持续不断,直让乐天生痛不欲生。

但是,等到了深蓝星时,乐天生果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气感,依着苏小茶所教的望气术,观望人身,便能看到气息运行之状,五字基础符也全部学会,还进行了转运及移运的初步练习。

至此,乐天生才算真正能称为运师了。只不过此时他身上的灵气仍尚弱,每天顶多只能移两次运,多了便会损耗心血。

这一路上无波无折,平平安安地抵达深蓝星,倒让乐天生十分惊讶。

他身上既然有着超级衰运,不发生点倒霉事反倒让他不安,问了苏小茶后,这才知道,原来任何运气作用都是间歇性的,并非持续发生,他自从被这天下第一衰运附体之后,接二连三的倒霉,如今正好在衰运发作间歇期,所以才能平安无事。

离深蓝星还有一天航程的时候,飞船正好接收到深蓝星所传来的资讯,其中便有警方通缉令。

乐天生赫然名列其中,通缉罪名是勾结恐怖分子、越狱以及挟持人质,悬赏金额十万,危险等级二十八。

这意味着乐天生不能以正常途径入境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上,任何一个星球都只能监视本星的空港以及部分重要设施的领空,而很多荒野地区的天空,基本上都是自由开放的。

苏小茶在深蓝市近三万公里外的荒山中把乐天生放下,约定了会面地点,便驾着飞船回到外空,循着正常途径在空港入境,并对飞船进行例行维护和保养。

乐天生下了飞船,便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愿意耽搁,架起在十字星买的飞剑,便直奔深蓝市。

他如今也是有钱人了,在十字星不只买了飞剑,而且还买了一架最新款的磁悬浮跑车,只不过他现在是以通缉犯的身分潜入深蓝市,自然不能开着跑车招摇了。

入夜时分,乐天生回到从小到大生活的深蓝市,悄悄潜回家中。

家中一切,都还保持着他那天早晨离开前的样子。

乱扔在地上的拖鞋、忘记关闭的电视节目、事先准备好的晚餐……往日里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此刻在乐天生眼中,却无一不充满了亲切与温馨。

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环顾着房间,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睛发涩,有种想哭的冲动。好一会儿,他才收拾了情绪,走进卧室,把随身物品都装进新买的微缩盒中,然后回到客厅,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手提箱来。

那手提箱款式陈旧,且表面积满灰尘,也不知多久没有碰过了。

这是父亲的遗物。

当年,与父亲同船的船员不但带回父亲的噩耗,还带回了这个手提箱。

父亲终年奔走在太空中,却仅有这一个提箱的随身物品;但这只是个普通的提箱,并不是微缩盒,装不了多少东西。

这个手提箱,乐天生并没有打开过。

每当看到这箱子,他便忍不住伤心哭泣,后来索性把箱子藏在沙发底下,同时也把那份悲伤给深深藏在心底。

可现在,他就要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而这父亲的遗物无论如何也要带在身边。

乐天生轻轻吹去箱盖上的灰尘,在接到父亲死讯的八年后,打开了箱盖。

箱子分了三层:第一层放着替换衣物,虽然样式陈旧,但却依旧整洁干净,彷佛主人随时都会回来换上;第二层则摆放着随身物品,有飞剑、证件、电子眼镜、随身网路连接器……

乐天生将那些小东西一件件地拿起来仔细观看,再一件件小心地放到身边,时隔八年的悲伤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没有半点减弱,几乎将他吞没,泪水顺着面颊无声流下。

打开第三层,乐天生却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三层分了三个格子。

左侧格子里架着一枝朱笔,殷红的笔头已经乾枯,但笔下的透明盒子中,丹血朱砂却依旧如新;中间格子里是一叠上圆下方的牌子,牌上还雕纹着繁琐的花纹。

如今乐天生已能看懂这些花纹的含意了;右侧的格子中,放着一面晶莹剔透的水晶镜子,那应该是用来推命配运的工具吧……

乐天生将那中间格里的运牌拿起来,一个一个地看着。

每个运牌中都存着一种运气,虽然时隔多年,却依旧完好堪用。

这一叠运牌的最下方还压着一本样式老旧的厚书,封面上赫然便是三个大字:《运符经》!

天生捧着运牌哑然失笑,泪如雨下。

这是命中注定吗?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一个运师,可是时隔多年之后,他却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任由复杂的情绪与泪水一同肆意放纵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抹去泪水,神色已经变得平静如常。

把父亲留下的运牌、符笔等物与自己的杂物放在一处,乐天生收拾好箱子放进微缩盒,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后,直奔白薇儿的住处。

白薇儿的家在另一个大陆,她因为工作的缘故,独自一人在这边生活,两年前在市郊买了幢独门独院的房子。

乐天生在院外便瞧见了那屋里的灯光,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热流,很有种浪子归家的感觉。

白薇儿是他在深蓝星上唯一牵挂的人了。

乐天生直接飞到院中,在房门前落下,电子锁自动扫描后,房门无声打开了,这是当初白薇儿设定的进入许可权。

“她现在应该在卧室里上网吧。”乐天生这样想着,熟门熟路地走过客厅,转上二楼,来到卧室门前。

房门无声移开,坐在桌旁的少女惊异抬头,满面愕然:“天生?”

“是我。”

乐天生声音有些发颤,但大体上还能保持平静。

“天啊,真的是你!”

短暂的惊愕过后,白薇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乐天生面前,一把将他抱住:“我不是在作梦吧?”

“不是作梦,我回来了。”

乐天生刚想搂住白薇儿,感觉一下久别重逢的温馨,白薇儿却已经松开了他,把他拉进卧室,按在座位上,一连说道:“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我看到你的通缉令之后,可担心死了,偏偏谁都没有你的消息……”

乐天生苦笑道:“我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说了谁都不会相信……”正想把这些日子里离奇的经历给说出来,白薇儿却道:“对了,你吃东西没有?”

乐天生这才想起,自从离开飞船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此时听白薇儿这么一提醒,立刻觉得饥肠辘辘,笑道:“我还真没吃东西呢。”

白薇儿轻笑道:“我就知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弄点吃的来。”

说着跑出了卧室,不一会儿的工夫,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回来,道,“正好我预做了明天的早餐,快吃吧。”

乐天生也不客气,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白薇儿坐在一边,看着乐天生,轻声道:“你瘦了,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乐天生含糊地应了一句。

倒不是他不想回答,只不过这些日子虽然磨难不断,但一回想起来,满脑子却都是与米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竟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开心,这不禁让他感到有点心虚,索性装出全力吃饭的样子掩饰。

白薇儿又问:“你这次回来后打算怎么办?会留下来吗?”

乐天生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苦笑道:“我已经被通缉了,不可能在深蓝星待下去,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白薇儿呆了一呆,狐疑地问:“那我怎么办?你要带我一起走吗?”

“啊?”

乐天生愣住了,一时竟没能回答上来。他光想着来见白薇儿一面,看看她怎么样了,但以后该怎么办,却从来没有想过。

带着白薇儿一齐逃亡?想想倒是挺浪漫的事情。不过他现在衰运在身,如果白薇儿跟着他,不是也会一起倒霉吗?

正犹豫间,白薇儿起身道:“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拿点水来。”

这倒暂时帮他解了围,他连忙点头,然后又大口吃饭。

白薇儿走到门口,忽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乐天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走出门去。

乐天生悄悄抬起头,见白薇儿已经离开,松了口气,皱眉细想,最终觉得白薇儿还是留在深蓝星,不要跟自己一起走的好。

这个决定让乐天生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酸涩。他知道,这份维持了三年的情感将要就此结束。

“就这样回答她吧。”乐天生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微缩盒里拿出个小布袋。

这是他给白薇儿准备的礼物,一小袋黄晶钢。

这些黄晶钢足以让白薇儿过上梦想中的富贵生活了。

“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而不是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这也是父亲说的,对这句话,乐天生很不以为然。

当年,父亲就是抱持着这个观点,才放任母亲离去,而没有做任何挽留的努力。

这让乐天生到如今仍耿耿于怀。

不过,现在他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了。

乐天生把这个布袋放在桌上,站起身,正想出去找白薇儿,一道雪亮的白光突然从窗外射入。

“轰”的一声炸响,半面墙壁粉碎,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挟着万千碎片如同旋风般席卷整个卧室。

十数条机械犬随着这阵爆炸猛然冲进房间,迅速占据了各个角落,将乐天生包围在当中,瞄准射线的红点落满全身。

数架警用防暴装甲悬浮车停在房外,数道强烈的灯光从墙壁的破洞中射进来,不约而同地罩定乐天生。

响亮的警告声随即响起。

“注意,这是警方行动,放下手中所有物品,双手抱头蹲在地面上!

任何异动,都将被视为对法律与秩序的挑战。”

乐天生缓缓举起双手,目光却落向卧室门口,那里空无一人。

电子执法者缓缓地飘到乐天生面前,审判之光落到他身上,宣判声旋即响起。

“乐天生,深蓝星人,现年十八岁,原莱克斯机械兽制造有限公司职员,越狱逃犯,危险等级二十八。

“现起诉你勾结星际恐怖分子,威胁星球安全,当街大便,攻击并意图破坏公共财产,越狱逃亡,挟持人质,罪证确凿。

“依深蓝星刑法第九十三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六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判处入狱六十年,期间禁止使用网路,现在执行。”

机械犬人立而起,给乐天生戴上电子手铐与监视跟踪器,推着他向外走去。

乐天生扭头死死盯着门口。

终于,白薇儿出现了。

她扶着门框,站在重重机械犬之后,凝望着乐天生,目光复杂,直到他即将被押上刑车后,才大声喊了出来:“对不起,天生!”

“对不起吗?”

乐天生一阵苦笑,心中充满悲凉。

运气高手培训班(第一课运气作用原理)

运气也是灵气的一种,进入人体后,依然与外界灵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透过这种联系,与周围万物的灵气以及天地灵气相互交流作用,从而对人体产生各式各样的影响,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运。

运师利用运气作战,就是通过聚练的灵气与符咒,影响运气,令机率最大化。

比如:卡巴斯基的不知火舞,就是通过符咒刺激,使其遇上火灾和自燃的机率无限扩大,随时都可以自燃,这种主动挑起的自燃,实际上燃烧的是卡巴斯基自身的灵气,所以如果他不能在灵气耗尽之前结束自燃,那就是真正的玩火自焚了。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七章 街头战

踏破铁鞋无觅处:吉运。有此运在身,无论希望多渺芒,总有机会找到自己的目标,而想要寻找的目标往往在百寻不获的情况下,自动送上门来,可称得上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放声长鸣的警车,呼啸着自街上穿过。

“果然还在这里,嘿,这些日子的工夫终究没有白费!”

高大的黑汉子站在高楼边际,凝视着自下方驶过的警车队伍,咧嘴大笑,脖上环着的异种巨蟒正在盘旋蠕动。

“就在这里动手吧,我可不想跑去劫狱了。”

黑大汉轻轻拍了拍颈上巨蟒,自楼上一跃而下,长大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展开,彷佛发现猎物的巨鸟,划过夜空。

虽然夜深,但街上仍旧热闹非凡,沿路散发着柔和光彩,道路两侧的橱窗五彩缤纷;一个又一个的虚拟图像悬在夜空中或站在街头上,有打广告的、有报新闻的、有播天气预报的、还有表演脱口秀的。

以前乐天生工作繁忙,白天累得要死,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已经睡下了,就是躺在床上上网,从来没有出来逛过,此时乘着警车招摇过市,四下张望,这才晓得,原来深蓝市的夜晚也是这般的繁华美丽,不禁心中感慨。

被出卖的愤怒与悲伤,被乐天生藏到了心底,不再去想。

看到警车驶来,行人纷纷闪避,同时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警车,并猜测着是什么样的罪犯需要这么大的场面。

“如今我也算是名人了,名动深蓝啊。明天早上的新闻一定有捉到越狱逃犯乐天生的内容吧。”乐天生趴窗张望,这样想着。

两旁的机械犬一动不动,彷佛雕像,但谁都知道,一旦有任何突发事件发生,它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突然,路旁的行人纷纷仰头,发出大声的议论。

“快看,那是什么?”

“好大的一团火球啊。”

“哇,是流星吗?”

“不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乐天生愕然抬头,视线透过天窗,见到夜空中一颗明亮的火球呼啸落下。

“啪”地一声轻响,一条粗长的黑影正落到警车上方,曲身昂首,赫然是一只异种巨蟒。

那蛇展开颈上双翼,俯视车内,红通通的双目紧盯住乐天生。

“变种蟒蛇?”

乐天生被这巨蟒看得心底发毛,猛地想起当初在飞船展厅现场上见过一条相同的巨蟒,而正是从那一天起,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才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会是同一条吧。”

乐天生暗暗叫苦,扭头一看,身旁的机械犬毫无动静,显然没有把落到车上的蟒蛇当成威胁。

忽而红光大盛,那火球已经落到近处,紧贴着押送警车上方飞过,正砸在最前方开路的防暴装甲车上。

“轰”的一声闷响,装甲车翻着跟斗飞向夜空,在半空中轰然炸裂,火雨碎片飞射,吓得路旁行人抱头鼠窜,惊叫四起。

押送警车上的机械犬纷纷站起,警示的红灯闪烁不休。

那火球落到街中央,长身而起,化为一个烈焰升腾的人形,挥拳一击,打在迎面驶来的第二辆警车上。

“轰”,警车当场爆开,烈焰浓烟袅袅升起,后方的一排警车都紧急刹住,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上;车上机械犬纷纷跃下,防暴装甲车上的机枪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那火焰人形自爆裂的火海中走出,彷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嚣张无比地喊出了目的,“老子是来劫囚车的!”不等机械犬开口,自腰间微缩盒中抽出两挺六管气动重机枪,大吼着扣动扳机。

暴雨样的光点喷射而出,彷佛旋风般横扫街头。

一众机械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两辆装甲车瞬间被击得千疮百孔,轰轰两声便炸得粉碎。

押送车上的机械犬发出阵阵刺耳尖叫,红光连连闪烁,枪口齐刷刷地掉过来对准乐天生。

“不是吧……”

乐天生暗叫不妙,急思对策,忽听头顶啪啪细响,天窗破裂,巨蟒随着碎片一同落入车内,粗长的身子横扫过去,把乐天生连同机械犬全都扫倒在地,旋即尾巴一摆,卷住乐天生向上一抛。

乐天生便好像个玩偶般地自天窗飞出,重重摔在车旁;巨蟒紧跟着自天窗跃出,落到乐天生身前。

密集的弹雨几乎就在同一刻自押送车上卷过,瞬间把押送车给打成了筛子。

“啪啪”几声轻响,押送车轰然爆裂,热浪袭出,碎片横飞。

乐天生被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贴地滚出,一口气滚到街边,方一停止,便听沉重的脚步声步步逼近,猛一抬头,却见那高大的火焰人形正举着两把机枪大步走来。

火焰敛去,露出其人真身。

光头闪亮,皮肤黝黑,正是卡巴斯基。

走到乐天生近前,卡巴斯基收起机枪,弯腰伸手,抓着乐天生的脖子,把乐天生拎起来,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大板牙,“小子,感谢我吧,我是来帮你把身上的衰运拿掉的。”

乐天生被拎得呼吸困难,正张大嘴巴极力喘息,听到卡巴斯基这么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

“不必客气。”

卡巴斯基见到乐天生识趣地合作,一阵高兴,把乐天生放到地上,抓着他的左手,掏出张纸符贴到掌心,并指喝了声“起”。

“噗……”纸符化为飞灰。

卡巴斯基一愣,向乐天生瞧去,却见他正古怪地笑着,那笑容中满是讥讽与苦涩。

卡巴斯基心中一动,身上红光微闪,乐天生的上衣登时无声灰化,露出精赤的上身,那身上密密麻麻绘满了赭红色的通灵符。

这是苏小茶给乐天生画的,目的是帮他尽快聚练足够的灵气。这是提升新晋运师灵气的常用办法,通常都是由师父帮弟子来画。

“运命纠缠?你也是运师!”卡巴斯基顿时愤怒的大喝道,终于明白乐天生那讥笑的含意了。

乐天生苦笑道:“你要有本事,就拿去吧。”

他这话确实是发自真心,但卡巴斯基听来却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异常刺耳。

卡巴斯基怒道:“小子,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今天杀了你,我也要拿到这“屋漏偏逢连夜雨”!”

乐天生只觉强大的杀意扑面而来,不禁吓了一跳,抬眼望去,见卡巴斯基全身气息奔涌如潮,爆发性的力量即将喷出,知道卡巴斯基是真要杀了自己,当下不及细思,奋力一脚踢向卡巴斯基胯间。

卡巴斯基冷笑一声,一拳击下,正打在乐天生的小腿骨上;乐天生只觉得腿骨疼痛欲裂,忍不住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轰”的一声,卡巴斯基周身火焰迸发。

令人窒息的热浪汹涌而来,乐天生呼吸困难,瞬间热到神智迷糊。

就在此时,脑海中忽地一片黑暗,一条粗大的光带汹涌奔过,随即无数光线自光带中射出,在黑暗中交织纵横,彷佛蛛网一般,占据了整个思维空间。

生死之间,乐天生感觉到了身下的地气脉动,感应立生,如雷达般的奇异影像再度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一次却比雨夜中所见到的更加清晰。

乐天生清楚的看到,空中的灵气丝线虽然盘绕纵横,但却都与自己的身体相联系,与其说是从地脉中延展出来的,不如说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延展出来的。

他想到苏小茶在飞船上所说过的运气作用原理,不禁豁然开窍。

这些从乐天生身体中所伸展出的千丝百线,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与外在灵气的联系途径!

这些丝线所布的范围不断扩大,下一刻卡巴斯基就出现在他的脑海空间中。

卡巴斯基即使是在这虚幻的脑海空间中,也如太阳般光芒万丈,让人不敢逼视,从他身体中所延伸出来的气线明亮异常,与乐天生的气线交错织结,有一部分甚至冲入了乐天生体内。

四周的火焰化为同样明亮的气团,跃动不休,伸出无数亮线,与卡巴斯基连作一气。

乐天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气线并没有与火焰气线发生关联,而卡巴斯基身上的气线也没有与地下气脉发生关联。

模糊中,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不等他细想,光芒万丈的卡巴斯基已经走到他身旁,烈焰气线随之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强烈的炙热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似乎身体在下一刻就要被融化;而其痛楚所带来的刺激让乐天生神智稍清,睁眼瞧去,就见一只烈焰腾腾的大脚丫子正当头踩下。

他急急向旁翻滚,火焰贴着身体掠过,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在乐天生的脑海空间中,卡巴斯基的气线彷佛无数利箭般,直刺入他的体内。

随着乐天生的翻滚,他周身所延展出来的气线也跟着迁移变动,一部分与卡巴斯基的明亮气线交错,竟把侵入体内的明亮气线给牵引了出去,更有一部分反向侵入了卡巴斯基体内。

卡巴斯基见乐天生居然躲过自己踩下的一脚,不禁更是火大,正要追上去踩死这不肯乖乖受死的家伙,突地身体一震,左肩鲜血长流。

一只幸存的机械犬从车子残骸中跳出来,对着卡巴斯基连连开火;卡巴斯基怒吼一声,反手一招,周围的火焰猛扑上来,把那机械犬吞没。

但趁此时机,乐天生已经一口气滚到街边,纵身跳起,看到卡巴斯基受到枪击,不禁心中一动。

当初在飞船展览现场之际,乐天生亲眼见过,卡巴斯基周身烈焰腾起的时候,什么攻击都会熔化到护身烈焰当中。

但此时,他居然会被机械犬的气动机枪击中,应该是一时疏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他很倒霉!

没错,就是倒霉。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超级衰运,不仅仅会作用于宿主本身,还会作用于周围的人与事,把这种衰运的效果不断扩大。

所以,拥有这个衰运的噩运之船,才会引发导致数以亿计人死亡的千星大战。

警车被袭、机械犬全灭、卡巴斯基受枪击,甚至是白薇儿的房子遭到破坏,都是这种衰运作用的结果。

当乐天生身上的气线反侵入卡巴斯基体内时,这衰运便对卡巴斯基也发生了作用。

如果对手很倒霉,或者跟自己同样倒霉的话,那不是很有利?

正当他思有所得之际,卡巴斯基已经解决了偷袭的机械犬,转身走向乐天生。

乐天生掏出十字星买来的飞剑,纵身跳上;这飞剑与他以前买的地摊货可不同,名牌产品,速度快、稳定度高、品质一流。

“你逃不掉的!”卡巴斯基以为乐天生想逃,正要追赶,哪曾想乐天生竟然冲着他飞过来。

这一举动倒让卡巴斯大感意外,不禁一愣,随即笑道:“小子,想找死吗?”也不挥拳头了,从微缩盒里抽出一把重机枪,对着乐天生就是一阵狂扫。

乐天生转了个弯,向一侧飞去,气弹汇成的光流几乎是贴着屁股飞过去,把街边的商店橱窗给打得粉碎。

乐天生把飞剑速度调到最大,一面躲避子弹,一面还围着卡巴斯基不停绕圈子。

在脑海空间中,他身上的气线随着这一阵绕圈子,越来越多的气线侵入到卡巴斯基体内。

卡巴斯基对此一无所知,拿枪扫了一阵,把周围街边的商店全都射得稀烂,却没有打中乐天生,不禁大为光火,收了机枪,全身烈焰爆涨,背上展开一对轻型飞翼,狂追乐天生,在他周围燃烧的烈焰向着乐天生包抄过去。

就在此时,忽听砰砰闷响不断,白练般的水龙突然射出,却是街边的自动灭火设备在高温作用下启动了。

一个个火焰随即被扑灭,黑烟滚滚,卡巴斯基的“不知火舞”喜火忌水,受到这道水龙干扰而威力大减。

到这个时候,按道理来说,卡巴斯基应该换一种更适合此地的运气来作战。

但他捕获“不知火舞”这种奇凶运气之后,便在身上画了困龙符,把这凶运稳定在身体内,以方便随时可以使用,而且不会与命格产生纠缠。

可是这样一来,受制于困龙符,临阵换运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卡巴斯基自捕获“不知火舞”以来,每战都无往不利,从没有碰上眼前这种情形,不禁气恼异常。

街头劫车最重要的就是速战速决,时间一长,深蓝星警力大队就会赶来,任卡巴斯基如何狂妄自负,也不敢正面挑战一个星球的力量。

“再坚持两分钟,要是还追不上,就撤走。”

卡巴斯基眼见着追寻了许久的衰运就在眼前,终究舍不得就这么无功而返,下定决心后,把飞翼功率开到最大,向着乐天生加速猛追。

数架飞行器自远方飞来,射下一道道光束,罩定街头缠战的两人,把战斗画面向着后方传输。

更远的地方,大队警车与警用战斗飞艇,正急速赶来。

“各位观众、各位朋友,本市,呃,不是,本星球,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街头战斗。”

兴奋得好像刚吃了三公斤兴奋剂的主持人,大叫着从各个频道上跳出来。

大部分节目都中断了正常播出,改为播放新闻。

“就在二十分钟前,警方接到线报,得知数月前集体越狱事件中的一名逃犯,正在市郊某居民家中,警方迅速出去,将该名逃犯逮捕归案。此逃犯名叫……乐天生!”

正在浴室中泡澡的苏小茶猛得睁开眼睛,扭头向房间中央看去,正见乐天生清晰的虚拟影像出现在新闻当中,旁边还标着年龄、籍贯、学历等个人资料,主持人在一旁的解说仍持续响起。

“乐天生,男,十八岁,原是莱克斯机械兽制造有限公司职员,因勾结星际恐怖分子、威胁星球安全、当街大便……当街大便?”

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主持人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重复一遍,然后才继续。

“攻击并意图破坏公共财产,等数项罪名,于数月前被逮捕归案,判处入狱三年,在其入狱的第二天,即发生了轰动一时的海盗劫狱事件,狱中犯人集体逃亡,乐天生也在逃狱行列之中,随即受到通缉。

“经过一个多月的追捕,大部分犯人都被成功缉拿归案或击毙,乐天生是少数逃亡至今的犯人之一。

“就在十分钟前,逮捕乐天生的警方车队在街头遭到突袭,所有机械犬及车辆都被破坏。

“但最戏剧性的一幕却随之发生了!劫车的匪徒居然与乐天生发生激斗!这是前方新闻采访机所传回的现场画面。”

视讯画面随即切换到街头。

街头烈焰浓烟飞腾,水雨纷舞,残破的车子与机械犬遍布各处,道路两侧店铺尽毁,猛一看去,彷佛刚刚发生了战争一般。

两个人正一追一逃,在街头上空飞快地绕着圈子。

当先那人脚踩飞剑,赤着上身,满身赭红色符纹,正是乐天生。

而后面追赶的人全身都笼在熊熊烈焰之中,看不清长相,猛一瞧去,彷佛一团火球在飞。

主持人激动的解说声音依旧传来。

“劫车的匪徒身体冒出烈焰,不知道是什么武器,我们已经请来了武器专家现场为我们解惑。”

“里基先生,你好,你对劫车匪徒身上冒出烈焰有什么看法?”

主持人的激动声音立即换成了一个高亢的声音。

“很显然,匪徒身上穿了最先进的动力装甲,我早在几年前就提出过这种装甲的设计思路,在装甲表面形成烈焰,即可攻击敌人,又可以保护自身。

“可惜这一方案被斥为没有实战价值的妄想,可是,你们看看,现在的证据便清楚表明了,我的设计有多么伟大,劫车匪徒一个人靠着这种装甲,消灭了一支拥有装甲车的警队……”

“什么嘛,去幽会也能搞得惊天动地,真是让人不省心啊。明知道自己衰,还不多加小心,真是麻烦……”苏小茶不满地嘟囔着,从浴缸里跳出来,草草地擦了擦身子,穿好衣服,急匆匆跑到客厅。

在厅中,正趴在沙发上瞪着眼看新闻的大花与团子同时起身,发出“嗷呜”、“喵喵”的叫声。

“你们老实待着,别乱跑,我去把那衰鬼色狼抓回来。”

苏小茶叮嘱一句,随即离开客房,急匆匆地跑到酒店下方的车库,开着哈雷机车冲上夜空,机车在夜空中旋即变形成为重型动力装甲,双翼展开,背后喷出一道强劲的气流,向着交战现场疾飞而去。

一艘雪茄形的飞船高悬在夜空当中。

从这个高度用肉眼望去,灯火阑珊的深蓝市整个缩为一个圆形的超大光碟,镶嵌在墨色的大地上。

飞船大厅中央,同样播放着深蓝市的新闻,乐天生与卡巴斯基正一圈圈地追逐着。

武器专家嘶声力竭的声音,依旧在播放影像中响着。

“看到没有,那些短视的官僚还有制造商,这就是我设计的最好证明……”

“那个……”主持人想插嘴。

“火焰装甲,最强的轻型动力装甲,无敌装备……”

“里基先生……”主持人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几乎疯狂的武器专家这回终于住了口,不满地问道:“什么事情?我正要给大家解释火焰装甲的原理。”

主持人提醒,“里基先生,那个人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他好像没有穿装甲。”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合理,没有穿装甲还不把他自己给烧死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们伙同那些官僚伪造了画面,想要打击我的理想。是不是?是不是……”

疯狂的大叫中夹杂着主持人的哭喊。

“救命啊,这家伙疯了,他想掐死我……”

新闻影像四周站了一圈的人,穿着黑银相间的统一制服,背着双手,双腿与肩同宽,腰板挺得笔直,望着新闻影像,脸上表情如同生铁铸成的,没有任何波动。

一个圆形的磁悬浮台飘在大厅的正上方,一人扶着栏杆站在浮台边际,望着新闻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略有些阴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

“嘿嘿,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运气这东西还真是有点门道。

“这回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这“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次总部既然派我来这里,就表明了绝不允许再次失败。

“如果这次再失败,那么有什么下场,你们想必很清楚吧。

“出发!执政官大人在看着我们!”

“是!督察官大人。”

下方的众人齐齐躬身,轰然应诺。

雪茄状飞船瞬间由静转动,倏地消失在夜空当中。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八章 闹深蓝

有眼无珠:衰运。有此运在身者,看人的眼光总是出差错,要嘛不识贵人、要嘛把废材当宝贝、要嘛看不出事情发展变化,在这种眼光的主导下,总是做出让其追悔莫及的错事。

“小子,有种别逃,像个男人一样,你奶奶的,哪有你这种运师?运师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卡巴斯基一边追还一边破口大骂着,心里郁闷无比。

眼前这小子明明实力差劲,甚至连运师最普通的战斗方法都不懂,可自己这么个身经百战的高手,偏偏却抓不住他。有好几次眼看就抓到了,却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打扰,真是衰到家了……

“衰?”卡巴斯基心里一颤,“难道我也受到那衰运的影响了?不可能,这种衰运的使用技巧要求极高,连我都很难把握,他哪来的本事?可是、可是这种情况……”

他正琢磨着,忽觉身体有些疲惫,心中立时警醒。

这正是灵气不足以支持“不知火舞”,开始损耗心血的徵兆。

卡巴斯基当机立断,马上把周身的火焰熄灭,望着乐天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扭头就走。

可是,已经晚了。

四周忽地警笛大作,无数装甲车、战斗艇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围在当中。

大批的机械犬自其后跃出,向着卡巴斯基发动一连串雷霆攻击。

在机械犬后方,更是冒出数个块头更大的机械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攻击。

豹式机械兽已经属于半军用机械兽,威力远非机械犬可比。

刚才受攻击的机械犬在毁坏之前,自动把战斗纪录发送回警务中心,所以新来的警队已经把拥有重武器、最具危险性的卡巴斯基给当成了主攻目标。

“你奶奶的,来啊!”卡巴斯基狂喝着,抽出那两把重型气动机枪,对着四周猛烈开火,将冲上来的机械犬尽数打得稀烂,仗着火力强劲向外硬闯。

百忙之中,卡巴斯基回头看了乐天生一眼。

在他想来,乐天生没有武器,想要逃出去是千难万难的事,没准儿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人肉筛子了。

但不看还好,这一看,他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

乐天生压根就没逃!

警方部队一出现,他就立刻跳下飞剑,双手抱头,以标准安全姿势蹲到地上。

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真谛,给发挥得淋漓尽致。

警队一看乐天生没威胁,大部分的机械犬都跑去攻击卡巴斯基了,只留下两只暂时看守乐天生。

看到卡巴斯基回头张望,乐天生冲他挤了挤眼睛,咧嘴一笑。

“王八蛋,没有一点运师应有的骨气,你就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卡巴斯基正在心中暗暗咒骂着,忽听耳旁传来尖锐的呼啸,下意识往旁疾闪,强烈的气流贴身飞过,直飞向街边一家店铺。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店面被炸得粉碎,尘屑碎片飞起数十米高,强烈的冲击波如同旋风般地卷过街头。

“气动炮!”

卡巴斯基大惊,只觉得背上好像泼了盆凉水般,一股冰流从后脖子顺脊梁而下,整个后背寒毛倒竖,一片冰冷,扭头瞧去,只见五个机械豹正迈着沉稳的步伐逼近,背上的气动炮已经紧紧锁定目标。

卡巴斯基此刻灵气耗尽,最得力的“不知火舞”无法发动,身上又没有穿装甲,光是躲避机械犬的子弹就已经极为吃力,机械豹一发动攻击,立时把他逼入了绝地,而最要命的是,在天上游弋的战斗艇还没有参与进攻!

真正的山穷水尽了!

卡巴斯基突然间满心悲凉,只觉得人生之衰,莫过于此,狂吼一声,恨恨扔掉手中机枪。

近处的机械犬一拥而上,十几只机械爪按到卡巴斯基的身上。

“干什么?”卡巴斯基大惊,身为运师,被一群机械犬给逼得弃械投降就已经够没面子的了,难道还要被这些家伙性骚扰不成?机械兽什么时候发展出这种功能来了?

正惊怒交集之际,劈啪电光闪烁,蓝幽幽的电光迅速爬满卡巴斯基的全身。

“啊……”

卡巴斯基惨叫一声,口吐白沫,怒发冲冠,仰面摔倒,浑身青烟直冒,四肢抽搐不停。

“为、为什么,要电我?”

卡巴斯基悲愤莫名,同样都是在现场被抓,凭什么乐天生围上就算了,而他却要遭受如此不人道的电击刑罚?

他哪知道,电脑已经把他定为重度危险罪犯,逮捕后施以电击,是为了防止他继续反抗。

机械犬抬着满身烤肉香味的卡巴斯基,来到乐天生身旁,把卡巴斯基往地上一扔,随即退到一旁。

“很痛吧。”看着被电烤至半熟的卡巴斯基,乐天生颇有些感同身受,不禁大为同情。要知道这半个月来,他可是天天都要受到这种待遇,其中痛苦,自然深有体会。

电子执法者在四只机械豹的簇拥下,飞到两人面前。

光束先落到神智清醒的乐天生身上。

“乐天生,深蓝星人,现年十八岁,原莱克斯机械兽制造有限公司职员,越狱逃犯,危险等级二十五……”

蓦地一道白光斜斜飞来,正中电子执法者。

“轰”的一声闷响,威风凛凛的电子执法者瞬间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紧跟着,白光如同雨点般地自空中洒落,轰然爆炸声此起彼落,四下的机械兽被尽数击毁,光点中更夹杂着一道道白光,将地上的装甲车、天上的战斗艇给尽数轰翻。

高近三米的钢铁身影自空中飞速降下,“砰”的一声,落到乐天生身旁,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其间还夹杂着卡巴斯基的大声惨叫。

“啊,抱歉,不小心。”装甲话筒里传来诚恳的道歉声。

被踩断了腿的卡巴斯基抱着断腿,满地翻滚,痛不欲生。

“是你?”乐天生听出是苏小茶的声音,不禁喜出望外。

苏小茶急道:“我背上有轻型装甲,快点,我掩护你。”说着,装甲身上各式枪炮齐齐发射,强到变态的火力,把警方部队给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街道两边的房舍都遭了池鱼之殃,被轰得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乐天生连忙跳起来,转到重型装甲后面,果然看到装甲背上挂着方方正正的金属箱子,正是轻型装甲包,连忙取下来穿戴,挺起气动机枪,与苏小茶相互掩护着向后撤退。

幸存的警方机械兽立刻紧追上去。

“啊、啊、哦……”

卡巴斯基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却是追敌的机械兽一脚接一脚地踩到他身上,头部、胸部、腹部甚至最重要的胯间部位,都惨遭几十斤至上百斤的重量压到,骨头也不知折了多少根,痛得在满地狼籍之中打滚嚎叫,当真惨不忍睹。

一直缩在路旁的异种巨蟒,这时才战战兢兢地爬过来,吐着信子,舔着主人的脸。

卡巴斯基断断续续地道:“快走,告诉大师兄,来救我……”

巨蟒围着卡巴斯基转了一圈,一甩尾巴,迅速消失在一片凌乱的街头。

卡巴斯基躺在地上兀自喘息着,神智迅速失去,耳边还隐隐传来救护车的声响。他咬着牙,恨恨地叨念着:“小子,咱们没完,迟早有一天,我会把我遭受的痛苦,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乐天生自是不知卡巴斯基在那里发狠,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情会给他日后带来怎样的麻烦,眼下他正忙于逃命,也没有工夫去想其他事情。

乐天生与苏小茶且战且退,但警方机械兽纠缠不休,惹得苏小茶烦了,把背上的十二孔轻型速射汽动炮架起来,一通狂轰,把追上来的残余机械兽连同小半个街区,都一同轰杀成碎渣。

苏小茶这举动吓得乐天生心胆俱裂,忍不住大吼:“你疯了吗?这里好多人呢。”

“喂,你好好瞧瞧,这里哪还有人啊。”

苏小茶不以为然地道:“这么大的场面,警方早把附近住户行人都疏散了。你当我装甲上的扫描眼是摆设吗?还是以为我是杀人狂啊!

“把事实弄清楚了再喊好不好?我好心好意跑来救你,你不说个谢字也就算了,居然还吼我,当你是谁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可是你师姐哎……”

一通数落就劈头盖脸地下来,把乐天生骂得哑口无言,理屈词穷,乖乖认栽。

两人逃离现场,为了躲避天上卫星追踪,苏小茶发挥重装机甲的超强破坏力,打穿一幢高楼的墙壁,从楼内跑到地下停车场,把重装机甲变回机车形状,拉着脱去装甲的乐天生从容地混在其他车辆当中离开大楼。

跟踪而来的警方大队人马与苏小茶两人擦身而过,直扑向地下停车场,浑然不知道通缉要犯已经逃走。

疾驰一阵,苏小茶稍稍放缓车速,回头问:“你的事情都做完了没有?

要是做完了,我就把你送到降落地点,然后回头去接你,离开这里。”

乐天生默然片刻,道:“东西都拿齐了,我想去见见薇儿。”

苏小茶奇道:“你还没见女朋友啊,难道刚一回家就被人捉住了?深蓝星警方倒很有耐心啊,一直监视着你的住处,真是怪了,你虽然是通缉犯,可也不是要犯,怎么舍得花这么大的精力来追捕你?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做过什么其他坏事?比如奸杀美女之类的?

嗯,你这个色狼很有可能啊……”

乐天生苦笑道:“我去过了,就是在薇儿那里被抓的……她报了警。”

“什么?”

苏小茶猛得将飞速行驶的机车停住,乐天生猝不及防,登时从车上被甩了出去,在地面上连着滚出好几十米才算停下。

幸好城市路面都是智慧材质,在受到冲撞的同时,自动分辨情况,认定是车祸甩出人员,瞬间增加路面弹性,乐天生才总算没有受伤,但饶是这样也摔得他七荤八素,满眼金星。

苏小茶跳下车来,一把揪起乐天生,怒道:“你有病是不是?既然她出卖你,你还回去干什么?再给她机会,让她现卖一把?我看你也没勇气去把她杀掉泄愤。

“你念念不忘地想着她,她却犹豫都不犹豫就把你给卖了,真让我不明白了,这种女人哪点好啊?跟米琪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你有没有长眼睛、有没有良心,对不对得起米琪啊……”

这都扯哪去了?

乐天生摇头苦笑道:“我只想去见见她,问她为什么要报警?”

苏小茶伸出白嫩的指头点在乐天生额头上,道:“这有什么可问的?

事情摆明了嘛,你现在是通缉要犯哎,难道她会跟着你一起亡命天涯?当然要报警了,还有悬赏奖金可以拿呢。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你卖了换赏金,你还回去讨那个没趣干什么?你……”

乐天生一把抓住苏小茶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只是想回去问问。”

苏小茶一时被他的气势镇住,怔了一怔,道:“好吧,不过我跟你一起去,你笨头笨脑的,再让她给卖了,我可不想去劫狱。”

然后她想了一想,这位刚刚轰杀无数机械兽,并轰平了半个街区的悍匪补充道:“劫狱可是重罪,我这种安分守法的良好公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说完这些,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妥,恼了起来,道:“喂,你刚才跟我凶什么凶?有能耐的话,就跟把你卖了的那个什么薇儿凶去啊?你要是男人,就去把她先杀后奸,再杀再奸……”

乐天生一声不吭地转头往机车走去,苏小茶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你要是舍不得杀她,那就干脆把她绑了卖到别的星球去当妓女,让她活着受罪,让她知道出卖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机车,直奔白薇儿的住处。

到了白薇儿的住处附近,见到一排三辆磁悬浮车停在院门前。

三辆都是好车,前后两台是黑色越野车型,中间一台却是银白色的豪华跑车,夹在两辆黑车当中,分外抢眼。

两个穿着作战服的大汉抱着气动机枪,好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苏小茶将机车停在半条街外的拐角处,探头观察,道:“咦?警方动作满快的嘛,这么快就派人保护她这个举报者了?”

乐天生却道:“那不是员警,是莱克斯公司的武装保全人员。”

“你怎么知道?”

苏小茶听得乐天生语气不对,扭头一看,却见乐天生脸色阴得可怕,不禁吓了一跳,心想:“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病,摆这脸色给谁看呢?”

“我怎么知道?”

乐天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原来就是莱克斯公司的职员,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中间的那辆跑车是今年限量供应的最新款风韵3000跑车,将近三百万,是我们公司太子爷的座驾……”

苏小茶若有所悟,忽然道:“等一下。”轻轻按下机车上的一个按钮,一台远望扫描视镜自车头上升起。

苏小茶对着白薇儿的住处张望了片刻,道:“不愧是太子爷,好大的阵势,这院子里除了有十二个武装保全人员,还有四台熊式机械兽,这可是正宗的军方用品,火力强、护甲厚……哎,有人出来了。”

院门一开,两只机械熊步出分列在两侧,又有四个保全人员鱼贯而出,前后散开,随后才有一男一女相拥着走了出来。

男的银发黑衣、帅气无比,女的粉裙长发、娇媚异常,两人拥在一起的模样,倒是相当般配。

苏小茶看了都忍不住想要赞叹一声,但瞧见乐天生那发黑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把到了嘴边的赞美吞回肚子,问:“那个就是你的那个什么薇儿?那个男的是你们公司的太子爷?”

“嗯。”

乐天生目不转睛地瞧着,见两人相拥上了车,随即在两车四兽的簇拥下扬长而去,脸上的肌肉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忽地对苏小茶道:“帮我个忙。”

“先说好了,作奸犯科之类的犯法事情我是不做的,我可是守法良民。”苏小茶先做了个声明,这才道:“你想怎么样?”

乐天生冷冷道:“我想见见薇儿,问她为什么要出卖我。”

苏小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觉得乐天生这句话说得很有杀气,不像是要去见人,倒像是要去砍人。

磁悬浮车平稳地行驶着,夜晚街道上的霓虹灯不停闪过,将车内映得五彩缤纷。

白薇儿缩在小莱克斯的怀里,低声啜泣,似乎极为害怕。

小莱克斯怜惜地轻抚着白薇儿的头发,低声安慰:“薇儿,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不要害怕。”

白薇儿摇头,身子微微发抖。

小莱克斯以为她是吓的,但却不知道那是因为她强忍笑意而发抖,她不敢抬头是怕小莱克斯看到她脸上的得意笑容。

白薇儿真的很佩服自己这一石二鸟的妙计。

警方带走乐天生之后,她立刻打电话给小莱克斯,把事情经过讲给他听,并且着重强调了自己如何害怕以及如何恐慌。

就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小莱克斯听到她那带着无比慌乱与惊惧的娇怯声音之后,立刻心脏如受重击而爱念泉涌,当即二话不说地护花而来。

在等待小莱克斯的工夫,白薇儿还小小的打扮了一下,既要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大受惊吓,又要保持一流的美丽水准,这实在是个很需要技巧和时间的工作。

以至于她也就没有工夫去看视讯,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场毁了半个街区的劫囚大战,所以当她看到小莱克斯居然紧张到带着大队人马跑来时,心中的那份得意与喜悦,当真是无法形容,她花了好大工夫,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至于乐天生,早就被她忘到脑后去了,即使是乐天生没有被警方抓走,她也不认为他有什么胆量或是实力与小莱克斯这种富豪争夺,当然如果发生争夺的话,她也会很高兴,至少这证明了她有足够的魅力。

白薇儿与小莱克斯在会展邂逅的当天,便搞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当乐天生还沉浸在失去朋友的悲哀中,并且琢磨着如何化解她的怒气时,她已经正式上了小莱克斯的床,与小莱克斯做爱做的事情了。

在随后的日子里,乐天生被捕逃亡,白薇儿与小莱克斯的关系突飞猛进,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在这期间,小莱克斯几次想让白薇儿搬到自己的别墅去同住,但白薇儿为了表现出自己只是爱小莱克斯这个人,而不是爱他的钱,便始终坚持婉拒。

实际上,她心里是很想搬去的,但是却需要一个光明正大,而且不会让人怀疑她品质的理由。

现在,这个理由来了。

这让她不禁有些感激乐天生,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或许她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吧。

不过,白薇儿不怕,并不代表小莱克斯不怕。

小莱克斯在来路上就看到了新闻,那个被炮火夷为平地的街区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本来他只是随身带了两个保镖,在看到那段新闻后,立刻又召来了一队保安以及自家公司生产的四台熊式机械熊样品。

当然,这中间的插曲小莱克斯并没有对白薇儿说,毕竟这样显得他胆小怕事,会很损他做为男人的自尊。

“回去以后,还要加强别墅的保卫才行。”

当安慰白薇儿的时候,小莱克斯在心里却这样对自己说。抢一个小职员的女朋友是一回事儿,但抢一个悍匪的马子,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车队很快地驶离了繁华市区,拐上通往市郊高级别墅住宅区的道路。

这条路因为地处市郊而显得有些冷清,好在并不是很长。

“小心,后方有车子过来。”

通讯器里传来最后一辆车的警告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保镖打开机枪保险,将枪口顶在车门后,紧张地注视着车外。

一辆怀旧款的大型哈雷机车,自一旁飞速驶过。

车上的骑士是个年轻的女孩儿,没有戴头盔,穿着银白色的紧身衣,乌黑的发辫随风飘起,充满了无限的青春活力。

当她从车旁经过时,那女孩儿转头看了看车里。

小莱克斯一看到这女孩的样子,胸口便好像被一个无形的铁锤给重重击了一记,不觉唇乾舌燥,目瞪口呆,心里只道:“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妖媚的女子,真是极品啊,这要是能弄上床爽一把,真是少活十年也值得了。”

原本也算妩媚的白薇儿和这女孩比起来,立时逊色许多,便如土鸡瓦狗与凤凰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那女孩儿冲着车里一笑,随即加速,超过跑车。

“她既然往前走,没准儿也住在这附近,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怀里抱着抢来女友的小莱克斯,已经开始准备下一任女友了。

片刻工夫,那女孩已经赶到了车队前方,猛然转动车把,将机车横在道路中央,正拦住车队的去路,机车飞快地变化着,将女孩给包在其中,刹那间变成一个高达三米的钢铁巨人,刺目的白色光线几乎同时从巨人身上射出。

寒气四溢,无声无息间,除了中间的跑车外,其余的两车四兽都被冻在了超大冰块当中。

司机紧急煞车,跑车打横停在路中央,一干保镖还没冲下车,光芒闪过,便连同司机一起弄瘫在了座位上。

“重型动力装甲、冷凝炮、麻痹枪?”

小莱克斯见状大骇,吓得猛一推开车门,拉着白薇儿逃下车,还没等他逃跑,衣领一紧,被平空拎了起来,回头一看,那重型动力装甲已经来到身后,不禁吓得心胆俱裂,忍不住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他怀中白薇儿也吓得瑟瑟发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动力装甲中发出一声轻笑,好像拎着两只小鸡般地提着两人腾空而起,直向荒郊野外飞去,十多分钟后,飞到一处高山脚下,降落地面,将两人扔到地上。

两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却见一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前方。

白薇儿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脸色立时变得惨白。

小莱克斯却没有注意到白薇儿的表情,见那人也不说话,便陪着笑道:“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缺钱用吗?没问题,要多少,您说个数,我马上让人送来……”

那人转过身来,微笑道:“小莱克斯先生,好久不见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啊。”

正是乐天生。

第二集 战无不胜 第九章 大逃杀

天长地久:吉运。主情感方面稳定坚贞,有此运在身者,无论友情、爱情还是亲情,总能幸福美满,善始善终,无论什么样的风波苦难,都不会受到影响。

夜风呼啸,带着难以言明的肃杀之气,草摇树动,一群受到惊吓的夜鸟呜呜鸣叫着,从山林间纷纷飞上夜空。

看到笑得很难看的乐天生,小莱克斯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齐腰深的草丛当中,脸色苍白,“乐天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现在应该在监狱里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呢?”乐天生自嘲地一笑,不觉想起了老胡的那句话:“你被天下第一衰运附命,从昨天离开会展中心就开始倒霉了。”

当时,他对此嗤之以鼻,现在想来,老胡果然没有说错,离开会展中心,碰上小莱克斯,不正是被白薇儿抛弃的开始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莱克斯结结巴巴地道:“乐天生,你是不是需要钱逃离这里吗?我、我可以帮你。”

乐天生哑然失笑地道:“你觉得我把你抓来,是为了钱吗?”忽然发现原本在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太子爷,原来也只不过是个跟自己没什么区别的普通人。

小莱克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了看乐天生,又瞧了瞧默然不语的白薇儿,鼓起勇气道:“乐天生,我知道你为什么抓我过来。你能给她幸福吗?你现在是通缉要犯,注定要亡命天涯,难道你要薇儿也跟你一起流亡,这辈子有家归不得?我……”

“所以你就要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乐天生冷笑,一句话堵得小莱克斯哑口无言。

他把人家女朋友拐上床的时候,人家可还不是通缉犯呢,虽然只差了一夜,但却让他刚刚说的话成了完全的谎言。

小莱克斯以为乐天生什么都知道了,一时抵赖的话也就说不出口,琢磨着是不是要苦苦哀求,承认自己不是人,把白薇儿还给天生,然后企求原谅。

小莱克斯正犹豫的当口,忽听白薇儿道:“乐天生,你不用在那里玩猫捉耗子的把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吧。背叛你的是我,出卖你的也是我,跟小莱克斯没有关系,你有什么冲我来吧。”

白薇儿在小莱克斯面前一直是温柔可爱,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强硬的口气说话,猛然间表现出另一面来,倒把小莱克斯吓了一跳,扭头瞧着白薇儿。

乐天生凝视着白薇儿,道:“为什么?”

“为什么?”白薇儿冲到乐天生面前,喝道:“因为小莱克斯比你长得帅,也比你有钱。我这么回答,你满不满意?是不是和你心里想的一样,没错,我就是嫌贫爱富,怎么样?”

乐天生默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在白薇儿面前慢慢倾倒,晶莹的黄晶钢自袋中流出,彷佛一道金色的水流直落地面,在星光下闪闪发亮,映着白薇儿如纸般惨白的面孔。

这一口袋的黄晶钢便价值千万,正是乐天生原本想留给白薇儿的。

“跟我炫耀什么?”白薇儿突地尖叫一声,抬手把布袋从乐天生手中打掉,“你现在有钱了又怎么样?我也不会跟你的。你现在是通缉犯,你再有钱,也还是一个通缉犯,我要的是稳定幸福的生活,你能给我吗?”

“喂,你们罗不罗嗦啊?快点好不好?赶时间啊。”

抛下两人后就到远处避嫌的苏小茶忽又跑了回来,看到此刻的场面,吐了吐舌头,一缩脖子就赶紧开溜,只抛下一句话,“我在那边等着你啊。”

“知道了,马上就好。”乐天生冲着苏小茶喊了一嗓子,转过头看着白薇儿,淡淡地说:“其实,我原本只是想跟你道别,从来没想过要带你一起走,这一袋黄晶钢本来就是给你的。现在看来,你不需要了,或许你需要的是另一件礼物吧……”

他说着,突然拉起白薇儿的右手,将一张黄纸符贴到她掌心上。

“你、你想干什么?”白薇儿恐惧地奋力挣扎,想把手抽回来。

“别紧张,一下就好。”乐天生伸指点在纸符上,沉喝一声“起”,随即撤指,纸符紧紧粘在白薇儿的指尖上。

白薇儿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似乎随着乐天生的动作,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流走,正惊疑不定间,乐天生左手一扬,将另一张纸符拍在她的额头上,沉喝一声“定”,纸符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片萤火样的光点,在夜空中扬扬飞散。

乐天生伸出食指在白薇儿的额头上飞快地虚画数笔,低声道:“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紧握着那张从白薇儿掌心起出的纸符,转身离去。

白薇儿怔怔地望着乐天生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却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成功摆脱乐天生,本来应该是她所期待的结局,可当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她却怅然若失,心底总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而且,当她看到乐天生走到那个娇媚无双的年轻女孩身旁,那女孩掏出手帕给他擦拭额头的这一幕时,这种苦涩突然间就上升为难以形容的心酸。

在她的想像当中,当她说出分手的话时,乐天生应该痛哭流涕,甚至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才对,可现在这个场面,看起来倒像是她被乐天生给甩了,而她自以为是的行为,不过是帮乐天生找了个理直气壮的藉口。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咬着牙,像个怨妇一样在心底反覆叨念着,看着苏小茶的目光射出异样的恶毒。

苏小茶抱着双臂斜靠在机车上,看到乐天生过来,便讥笑道:“烂好人!我好像跟你讲过运师移运的规矩吧,公平交换,绝不空手,你倒好,嘿嘿,送人情啊,把她身上的“朝三暮四换”成什么了?”

““天长地久”。”乐天生掏出运牌,将存在纸符上的“朝三暮四”

存入运牌,这才轻舒了口气。

这是他首次实际移运,虽然已经练习过多次,但毕竟还是有些紧张,额头上竟然冒出汗来。

““天长地久”?”苏小茶一面问着,一面掏出手帕,探手给乐天生擦汗,“水准太差,移个运都能累出汗来,出去别给外人说是我教你的,我可丢不起这人。老实交代,你从哪里弄来的“天长地久”?”

乐天生却被苏小茶的举动给弄得呆住了,只觉得淡淡香气将自己团团包围,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猿意马,有种想要拥抱面前这女孩的冲动。

幸好理智在一瞬间把冲动击退,他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以苏小茶的性子,如果他真的把冲动化为实际行动,十成十会被电至八分熟。

“喂,问你话呢,发什么呆?”苏小茶把手帕扔给乐天生,“记得帮我洗干净再还给我。快说,你从哪里弄来的“天长地久”?”

“回头告诉你。”乐天生小心翼翼地把手帕收好,道,“帮我把他们送到深蓝市附近吧,这里离深蓝太远了,如果丢下他们不管的话,碰上野兽就糟了。”

“麻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给你干这干那,他们两个身上都有通讯器,还用得着送回去吗?”

虽然这样抱怨,但苏小茶还是开始发动机车,“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回头来接你,乖乖的不要乱跑哦,再惹什么麻烦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救你的。”说完将机车变成重型装甲,过去拎起白薇儿和小莱克斯冲天飞去。

望着三人消失在夜空中,乐天生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就这样告别过去吧,也挺好的,皆大欢喜,除了我。”喃喃说了几句,握了握拳头,振奋精神,“老爸说过,万事向前看,从明天起,不,从现在起,过去的就过去了,我要一切向前……钱?钱啊!”

乐天生惨叫一声,跑到刚刚与白薇儿谈话的地方,手忙脚乱地把洒落在地的黄晶钢收拾起来,“一千多万啊,绝不能浪费了。”

“空、空、空……”密集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夜色下响起。

乐天生的动作猛然僵住,缓缓站直了身体。

数十个黑色的身影自密林中闪出,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缓缓逼了上来。

黑色的装甲,黑色的枪口,带着黑色的杀气。

夜空中,一架雪茄型的飞艇垂直降下,雪亮的光束罩定乐天生,响亮的声音自飞艇上传来,“乐天生,你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要定了。”

“展会上那架……”乐天生抬头看了一眼那飞艇,眼皮突地一跳,虽然这飞艇在外形上没有任何特点,但乐天生直觉认为它就是展会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艘飞艇。

说起来,这来历不明的飞艇,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落到他身上的罪魁祸首。

本来老胡与卡巴斯基的打斗都非常克制,直到这飞艇突然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切开了噩运之船,形势才急转直下,直接导致了会展中心惨祸的发生。

乐天生二话不说,掏出飞剑,往空中一抛,跳上飞剑向着北方就跑。

跟他要“屋漏偏逢连夜雨”,就等于是要乐天生的性命,傻瓜才会等着他们完成合围从容攻击。

打不过就跑,向来是乐天生的准则。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才不会傻乎乎的死拼。

眼下敌众我寡,形势不妙,正符合这一行动准则。

这一下大出包围者的意料。

从他们以往接触的经验来看,运师都是典型的死要面子,他们认为自己掌握着世界气运,身分高贵,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了身分。

这也是事实,虽然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运师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在世界上的影响力,确实是其他任何一种行业都无法比拟的。

而少部分知道运师存在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也只有他们才能够付得起请运师帮忙的高昂代价。

但是,运师信奉公平交换原则,要请他们改运,就必须付出与之相等的代价才行,这种代价并不一定是金钱,但却一定高昂得令人震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运师才并不常见,即使是知道他们的存在,达官贵人们不到最后一刻,也绝不会去求助于他们。

像眼下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正常”的运师来说,标准的反应是,等着敌人的包围圈完成后,交代一番场面话才开打。

开打后的情形分两种:死战到底,或是打不过才逃。

像卡巴斯基那种因为山穷水尽才不得不投降的,是极少数的例子。

但是像乐天生这种场面话都不交代一句,打也不打就立刻开溜的,却从来没有见过。

可乐天生这种逃跑并没有多大意义,因为任何一个方向上都有敌人,虽然乐天生的突然行动令敌人无法完成合围而发动群攻,但单一方向追来的敌人,也不是没有穿装甲的乐天生所能够对付的。

北方包围圈有三个包围者,对于阻挡住乐天生的逃跑,他们信心十足,甚至还因为乐天生往这边逃跑而高兴,认为这是把功劳送上门来。其中一人举起气动机枪准备扫射,其余两人则亮出离子光刀,以防乐天生躲过机枪扫射而冲到他们近处。

但举枪那人还没来得及射击,乐天生脚下的飞剑便突然发出嘀嘀声音,清晰的语音提示随即响起,“能量不足,请及时补充能量。”

“他妈……”乐天生才刚骂了半句,便一头从飞剑上栽下来落到草丛当中,好像个皮球一样顺着地势一口气就滚到三人近前,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喜出望外,而周围的众人则又羡又嫉,都在肚子里骂乐天生,为什么不选自己把守的方向逃。

他们都知道乐天生身上的衰运随时都会让他倒霉,却没想到在这种要命时刻发挥作用。

对于三人来说,这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立刻毫不犹豫地围上去,拿枪者还用枪管捅了捅趴在地上的乐天生。

乐天生发出衰弱的呻吟,低声道:“好痛,我的腰好像摔折了,帮帮我。”

一人笑道:“好,我帮你,马上就不痛了。”

而另外两人则一声不吭,自装甲中取出工具。

一人拿出的是一个蓝球大小的密封球体,在手里轻轻一扭,分成两个半球,球内闪着异样的光彩,内面上竟然平铺镶着一层黄晶钢!连续不断的电光在两个半球间闪过,拉起一道道耀眼的电弧。

另一人却拿出一个圆锯般的东西,锯刃上彩光闪烁,竟然也镶着黄晶钢。他蹲下来,一手按住乐天生的脑袋,圆锯嗡嗡转着,慢慢落下,切向乐天生的后脑。

飞艇内高居在悬浮台上的督察官,看到目标即将实现,忍不住发出愉快的大笑道:“记下来,这可是难得的经验,运师中也不乏如乐天生这样的软弱者。”

可就在这的时候,异变突起。

一道刺眼的光带突然飞起,在空中带出一道乌黑的血迹。

持圆锯者惨嚎一声,圆锯连同半截手臂飞上天空;另外两人大惊失色,各自拔出离子光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带在地面上一转,带出一个圆亮的光圈。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四条腿散倒身边,血如泉涌;其中一人脑袋正撞在落地的圆锯上,脑袋立时被从中剖开。

装甲虽然可以挡住一定的气爆子弹,但却挡不住无坚不摧的离子光刀。

原本看来束手等死的乐天生一跃而起,拎着离子光刀跳上飞剑,倏忽间飞进了远处的树林。

一切都在乐天生的算计当中,从他开始逃跑,就已经不是盲目的行动。

选择北方,是因为北方刚好有一个长长的斜坡,这样当他从飞剑上掉下来时,可以滚得更远一些。

从飞剑上掉下来,本身就是故意的。

敌人既然知道他身有衰运,必然会以为这是衰运的作用,而因此产生疏忽。

这就是乐天生的计划,完美无缺,顺利地逃出了包围圈。

但想在这荒野中,逃出拥有人力、技术优势敌人的包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逃出包围圈,只是这场逃亡的开始罢了。

“上当了。”飞艇上的督察官愤怒咆哮,“你们这帮废物,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却浑然忘记刚刚是谁在这里胜券在握般地得意大笑,还要求记下这场经典战役。

这就是坐镇指挥的好处,总可以怪罪实际行动者。

乐天生冲进密林,便立刻跳下飞剑,从微缩盒中取出装甲,以最快速度穿上,启动装甲的隐蔽装置后,伏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

逃跑也有逃跑的技巧,像无头苍蝇一样不顾东南西北地抱头鼠窜,那是最低级的逃跑,而且十之八九都是逃不掉的。

乐天生要做的不仅是逃跑,而且还要在逃跑中打击敌人,以求给自己制造最佳机会。

“别紧张、别紧张,这只是一场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是《特种战士》排名第一的高手。这在游戏里只是个小场面罢了。”

乐天生在心底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特种战士》是一款战争网路游戏,素以高度拟真性着称,是无数喜欢战争游戏玩家的最爱。

乐天生在游戏中的职业就是特工,积分经验名列排行榜首位,是游戏中的顶尖高手。

但现在毕竟不是游戏,而是现实,一旦失误,就没有机会重来。

这种生死攸关的现实所带来的压迫感,是游戏所不能比拟的。

很多在这个游戏里的高手,参军以后,却因为过于紧张,一点水准也发挥不出来,以至于在第一场战斗中就英勇战死,还有游戏高手甚至在街头斗殴中,被小混混敲了闷棍。

这些消息在网上传开以后,游戏公司就立刻把原来的宣传口号:“在特种战士中,高手可以顶现实中一个排的士兵”,改成了“游戏仅为游戏,请勿在现实中模仿”。

好在乐天生短短一个月间先后经历了逃狱之战、太空伏击、血搏怪兽等战斗,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心理素质良好,至少不会紧张到手足发僵。

但是,面前的敌人并不是怪兽。

怪兽没有智力,知道弱点之后就可以轻松的杀掉。

面前的敌人是人类,知道躲、知道防,且作战经验丰富。

最快的追击者在眨眼工夫便冲进密林,乐天生快速的逃跑举动,使他们根本想不到乐天生居然会有勇气停下来伏击优势敌人,以至于他们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的防范。

“我一定能行!”

乐天生在心底对着自己大喝,拔刀暴起。

“嚓”的一声轻响,雪亮的离子光刀自敌人身体中间一掠而过。

鲜血四溅,两半身子自空中徐徐落下,破碎的内脏与装甲零件洒落一地,腥臭扑鼻。

乐天生初次杀人,心里一阵别扭,却也知道不是多想其他的时候。他一击成功就立即收兵,然后趴在草丛中,开启装甲匍匐功能,如同蛇一样,藉着草丛的掩护迅速离开原位。

密集的弹雨落在他刚刚伏击的位置上,打得尘土飞扬。

“第一个!”

逃出百多米之后,乐天生停下来,作个深呼吸,把杀人后的心理不适给排掉,如同在游戏中那样,用沾到的鲜血,随手在装甲护臂上画了一道,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机甲隐蔽装甲是双刃剑,可以让敌人无法扫描自己的位置,但同时,自身也不能开启扫描装置。

这样一来,便很容易陷入包围圈而不自知。

但对于乐天生而言,却没有这个问题。

在街头与卡巴斯基一战后,他发现那如同雷达般神奇的脑内空间,只要集中精神,便会出现。

从身体内发射出来的气线,把地下气脉与方圆百米内大到参天古树、小至蚊虫砂石的全部存在,与乐天生联系在一处。

在这个空间内,乐天生无所不知,无所不察,视角一如全知全能、高高在上的上帝。

百米的范围虽然不太宽广,但对于动力装甲的移动速度来说,足够了。

现在,在乐天生的脑内空间中,四周的变化尽数扫描其中,“屋漏偏逢连夜雨”与外界联系的气线,彷佛蛛网般地快速编织着,把毫无知觉的猎物网在其中,而乐天生就是那只蓄势待发的蜘蛛,正隐藏着爪牙耐心等待。

请继续期待运气高手精采续集运气高手培训班(第二课运师标准装备)

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杀猪,得把刀磨利;想算帐,便准备好算盘;想做木匠活,那木工的一套装备就得齐备。

同理,想当运师,也得准备好必须工具,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运师的装备有哪些。

1、运牌。运气这种东西有质无形,捉来不可能装口袋里,当然得有个专用的存储工具了。而运牌就是存储运气的重要工具,运师捕运移运必不可少的装备。

运牌上圆下方,上圆形代表天是圆的,下方形代表地是方的,体现出敬天地,以自然为根本。运牌表面主绘困龙符,辅以其他符咒,存储运气;

运牌的材质随意,但以竹质最佳,石质其次。

竹质的运牌之所以最佳,是因为竹子天生就有清灵之气,对存在其中的运气有保养保鲜作用。

不过这么大个宇宙,这么多星球,并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宜种竹子的,所以用其他替代品也可以。

而书中最常用的运牌是合金牌,虽然保存品质不如竹牌,但好在结实耐用、耐摔耐打,且可烧可久放。

乐天生的第一套运牌,就是用破旧零件的边角料所制成的,也用得相当顺手。

2、符笔。运师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画符,聚练灵气得画符,捕运移运得画符,打架斗殴还得画符,要是没有了笔,那拿什么画符?拿手指头吗?

拜托,不要拿乐天生来举例子,他那是特殊情况。况且人家是主角,本身就够衰了,要是不给点优惠政策,还怎么活?更别提横行天下了。

3、丹血朱砂。画符光有笔还不行,还得有颜料。运师用的画符颜料便是丹血朱砂,以朱砂为主,辅以百种以上的秘药材料,由鲜血混合制成,以此画符聚气定神,效果非凡。

当然,如果事急从权的话,用能留下痕迹的其他颜料来画也行,但效果与丹血朱砂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什么?有人问配制朱砂的药方?都需要哪些秘药?你拜师了吗?不知道这是职业机密吗?不是本门弟子概不外传。什么?花钱买?别拿钱诱惑我,这东西概不出售……呃……你出多少钱?

4、推命配运的工具。移运并不是随随便便抓个运气按人家身上就可以了,还得讲究运命匹配才行。至于工具嘛,竹签、铜钱、纸牌、水晶球……

随意。只不过不管用什么工具,都得学那一种工具所特有的推命法。

这种推命法跟街边摆摊算命预测未来的神棍,可是绝不相同的,而是推算你的天生命格,并非预测未来。

5、运兽。运兽是运师的最好朋友,可以弥补人对于天地气运的感应不足,用于寻找天地间自然生成的各种奇运好运,还可以用来临时存储捕捉的运气。

除此之外,平常当宠物养着玩,关键时刻打架可以当帮手,身陷困境可以通风报信,总之好处多多,妙用无穷,自己体会去吧。

第三集 奇袭深蓝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满怀期待的心,乐天生终於回到深蓝星与白薇儿重聚,却料不到竟被旧情人出卖,不但遭到天罗地网般的围捕,更冒出个神秘银甲者伺机夺运!

正当深蓝星闹得一片混乱,暴力女苏小茶大搞破坏的当口,四周却传来一阵迅急的警报——黑郁金香海盗团夜袭深蓝星!

乐天生虽遭到深蓝星通缉,但眼看著故乡就要被摧残,他会束手旁观吗?

第三集 奇袭深蓝 第一章 神秘链球

因祸得福:凶运带吉,虽然严格来说属于吉运,但还有部分凶运成分。有此运在身者,往往会在遭到一场灾祸之后,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但这场灾祸却是不容易渡过,所谓小灾不称祸,小喜不称福,大灾之后虽然大喜,但这场大灾却是不容易过去的。此运若非天生命格极好的人得到,结局可能会很惨。

夜正深沉,云淡风清。

满天繁星如同最闪亮的宝石,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之上。

突然,一艘飞艇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夜空当中。

飞艇通体漆黑,没有依照夜间飞行条例打开标识灯,也没有任何联络讯号反应。

如果有人使用探测仪器扫描这一带星空的话,绝对不会在显示仪器上发现飞艇的信号反应。

这是一艘技术先进,造价昂贵的隐形间谍飞艇,主要用于执行各项秘密任务。

像深蓝星这样的小国,不仅没有能力制造这种隐形飞艇,而且也没有能够对付这种隐形飞艇的设备。

飞艇在距离深蓝星首府深蓝市一千公里外的原始山区上方停了下来。

一个又一个黑影自飞艇中飞出,旋即潜入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商务中心,这里是运输一队,已成功抵达目的地,货物卸下,一切顺利。”

几经转折之后,通讯信息利用深蓝星的远程信息接转中心,大大方方地送向无边的宇宙。

距离深蓝星五十万公里外的太空中,保持静默的庞大舰队在接到讯息之后,向着深蓝星出发。

“啊……”

凄厉的惨叫声自密林中响起,十数条黑影迅速地向惨叫发声的地方移动,但到达后,却只看到了一具仍抽动不已的无头尸体,鲜血如泉水般自断颈中涌出,将好大一片土地染成了不祥的紫黑色。

地面的情形同步传回到指挥飞船上。

“你们这帮废物!对付一个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平民,死了这么多人,却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执政官大人不会饶恕你们这种可耻的失败……”

悬浮台上面的监督官暴跳如雷地吼叫着,他的红色长发随着剧烈的动作而飘舞不停,彷佛一团化为实质的怒火在他的脑袋顶上燃烧着。

“大人,他绝对不是普通平民!”

宏亮的声音从悬浮台下方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足足有两米的巨汉,他穿着同样银黑相间的制服,其腰板挺得笔直,脸部的线条冷硬到如同钢铁一般,寸许长的银白色短发也是根根竖起,没有任何软弱的感觉。

“一个平民即使在游戏中再出色,不经过训练,也无法成为真正的战士,心理、体力、协调性等各方面的素质,都是游戏无法训练出来的,普通平民绝对无法与精锐的战士相提并论……”

“哈,是这样吗?那么你告诉我,这个杀掉你这些精锐部下的乐天生是什么人?深藏不露的高手吗?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数据文件,你都已经看过了,告诉我,他不是平民是什么?”监督官俯视着冷硬巨汉,毫不客气地嘲讽着,“伊凡上校,你就不要为自己部下的无能找借口了,今天如果你们失败了,我会如实上报给执政官大人……”

“这是您的职责,我们都很清楚,您不用总是挂在嘴边。”伊凡冷冷地道,对这个狐假虎威的家伙厌烦透顶。

“你……”看到伊凡上校胆敢于顶撞自己,监督官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紫色,冷冷地笑道:“很好,那么我就期待着上校的成功了。”语毕,监督官一甩袖子,操纵着悬浮台,离开大厅。

伊凡望着监督官离开的背影,眼中寒光闪动,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接通下方部队频道:“执行第三作战方案!”

两个人捧着装甲设备,从大厅侧门走出,来到伊凡身前,帮他穿上装甲。

“很久没有出手了,真的很期待啊……”伊凡注视着大厅中央,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笑意,彷佛猛兽发现了上好的食物。

乐天生的虚拟形象正矗立在大厅中央,各种相关的数据、信息,不停自伊凡的身旁闪过。

“乐天生,就让我来揭开你的秘密吧。

“在你离开深蓝星的时候,还只不过是一个小职员而已,但回来了之后,你却已经成为了一个运师……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平民,居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对付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

“真是神奇啊……无论是运师也好,特种战士也罢,就算是天赋再好,都至少需要经过五年以上的艰苦训练……

“你凭什么可以例外?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第十五个!”乐天生像石头般伏在草丛中,他一边透过雷达般神奇的脑内空间观察敌人,一边在装甲臂上又画上一道血印,将第三个“正”字补全。

二十分钟之内,他连续伏击了十五个敌人,全部都是一击毙命,而且自身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样的战果,即使是职业特工,也足以自傲了。

这时的乐天生已经完全抛去了初时的紧张,甚至连最开始的逃跑想法也被他扔到了脑后。

随着战斗的持续,乐天生的动作越来越灵活,出手越来越快,判断越来越准确,刚刚那一击,发出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直到斩杀敌人之后,他自己才反应过来。

身体彷佛有了自己的主张一样,竟然快过了大脑的反应!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乐天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隐隐间觉得这种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身体的记忆告诉他,他似乎真的曾有过这种经历,不仅仅是游戏中的经历而已!

大量的损失,终于使追击者警惕起来,他们放弃了原本的搜索方法,改由三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行动。

这样一来,乐天生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施以偷袭了。

不过,他的作战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一直战得极为顺利,但他始终记得最终的作战目的,那就是为了创造适合逃跑的良好局面。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他自然就不会再继续待下去,立刻毫不犹豫地主动脱离战场。

靠着脑内奇异空间的指引,他在持续开启隐蔽功能的情况下躲过敌人,成功跳出包围圈,旋即向着山林深处潜去。

一切都很顺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逃离这一带,再通知苏小茶来接自己就可以了。

“嗡”的一声轻响,彷佛苍蝇紧贴着耳边飞过。

脑内的扫描空间中,一道如同狂风般的白芒自上落下,横扫过整个空间。

那千丝万缕的气线剎那间膨胀变粗,疯狂蔓延纠结,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捉着这些气线,在不停地打着一个又一个的结。

乐天生本能地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停下脚步,抬头向上张望,只见一圈淡淡的白光正自那雪茄形飞艇的四周漾开。

显然就是因为这圈白光,才会使气线突然变粗。

乐天生谨慎地停下脚步,静静地伏在密林草丛当中,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除了将万事万物联系一处的气线突然变粗之外,百米之内,没有任何敌人靠近,一切无恙。

静待片刻,乐天生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但在百米边缘,已经有一个战斗小组出现了。

乐天生决定不再继续等待下去,轻轻地挪动身体,他站了起来,继续向着原来的方向移动。

但他才刚刚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空,便听见“空”的一声闷响,烟尘四起,地面深陷,整个人掉进了深坑当中。

一只圆滚滚的灰色小兽从坑中窜出,惊恐万分地逃进密林深处。

那是深蓝星的一种土著小兽,最喜欢在地下打洞做窝,虽然个头小,但牠打的洞却可深达一米,洞中套洞,从卧室到厕所再到贮藏间,应有尽有。

这小兽在脑内空间中也不过就是一团淡淡的白影,如果气线正常的话,乐天生或许会发现到牠的存在,但气线变粗了之后,便掩盖住了小兽的存在,以至于乐天生一脚踩塌了兽穴。

“倒霉!”乐天生在心中暗骂一句,随即警觉起来,“难道那衰运又开始起作用了?”

他不禁有些后悔,没有向苏小茶问清楚,这运气作用的间歇时间有多长,在这种生死时刻,要是不停倒霉的话,那未来可真是不太乐观了。

乐天生暗暗咒骂,没等从坑中爬出来,最近的战斗小组已经闻声赶到,出现在视野当中。

对方几乎就在同时发现到乐天生,三人立刻改变了原本谨慎的作战前进方式,分成三个方位,各自拔出离子光刀,快速地逼近。

他们不用背上的气动机枪,却用离子光刀,用意极为明显,即使是不能把乐天生当场杀死,也要用近身战缠住他,给后方赶来的同伴争取时间。

这是开战以来,乐天生第一次与敌人正面较量。

虽然已经被乐天生连杀了十几个同伴,但三人却依旧极有信心干掉乐天生。

正面较量与暗中偷袭不同,完全是格斗技术的比拼,而一个平民怎么可能与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相提并论?

“杀!”三个人齐喝一声,同时出手,三把的离子光刀分成上中上三个方位斩向乐天生。

三把刀的间距恰到好处。

如果乐天生从坑中跳起来的话,以他的速度必然逃不过最高位的一刀。

原地不动的话,卡在坑中活动不便,也不可能同时格挡从另外两个方位斩来,位于中低位置的两刀。

但未等刀到,乐天生却突然消失。

三人同时一愣,随即意识到乐天生藏到了坑里。

但那小兽的坑最深也不过一米,宽不过半米,穿上装甲的乐天生将近两米高,又无法弯腰,怎么可能藏到坑中?

就在三人一愣的剎那,轰的一声炸响,扬起漫天泥尘,一道长达十米的绚丽刀光破地而出,自东侧那人的身子中央扫过,带起一篷血雨。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分为两片,缓缓地倒向两侧。

其余两人均大吃一惊,正要冲过去,脚下突然一空,半截身子齐齐陷入地中。

乐天生破土而出,双刀齐发,砍下两人脑袋,毫不停留,转身欲逃。

忽听“呜”的一声,一道闪电般的寒光自空中飞下,直直射向乐天生。

乐天生急急转向,没想到那寒光竟然也跟着转了个弯,正好挡在乐天生的前路上。乐天生不愿缠战,不断地改变逃跑方向,但那道寒光却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挡在他的前方,有如能先知先觉。

乐天生变了六次方向,原地转了两圈,却完全没能挪动半步,在第七次变向的时候,见那寒光再度袭来,他惊异之余,也大为光火,抽刀砍去,正中那道寒光尖端。

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光雨四射,那寒光稍稍后退,随即再度袭上来,未等乐天生抵挡,忽然就裂为十数道,将四面封得严严实实。

乐天生的双刀齐出,离子光带展开,在他的身周连转了数十圈,有如长虹护体,便听见叮叮脆响不绝于耳,光点如同暴雨般飞溅四散,那十几道寒光忽然撤退,缩回到了天上。

乐天生落到地上,装甲的表面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裂缝,左肋上的创口最深,伤及皮肉,鲜血长流。

他紧握双刀,抬头仰望,见高空中悬停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罕见的银色装甲,拖着一条银色的链子,中段拎在右手中,嵌着一个莲花状金属球的末端在空中轻轻摇晃,莲瓣状的锋刃在夜空下闪着幽幽蓝芒。

刚刚袭击乐天生的,正是这条链子。

银甲者大笑道:“怎么不逃了?”

乐天生沉声道:“你这不是制导武器吧,是什么东西?”

他的装甲屏蔽装置始终开启着,任何制导武器都无法追踪,然而那链子却始终紧紧锁定他,并预先挡住他的去路,这不是任何制导武器能够做到的。

“你始终开着屏蔽装置,怎么能够准确无误地发觉百米范围内的任何变动?”银甲者不答反对,“我也跟不少运师打过交道,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