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蝶变妖后》》 · 詹鸥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蝶变妖后》

作者:詹鸥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1 双生

“青儿!青儿……啊!好痛……”尖叫的女声,传达到各人耳朵中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那名叫青儿的少女早已是满头大汗,见自己的主子双手抓着被单、青筋暴起,那么痛苦,怕她伤着自己,忙塞了一个软木塞在她的嘴里:“娘娘,挺住啊,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泄气!”话没说完,泪已流下:娘娘那么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这个时候要是出了点差错,就再也没办法去挽回了,事关两条人命啊,更何况这还是龙子龙孙!

一屋子七八个人,手忙脚乱,关注着贵妃塌上不断挣扎着的女人。头发凌乱,汗水早已湿透了整个衣衫,鼓起的肚子似乎正在涌动,双腿间也已是血迹斑斑。

突然有人惊叫:“生啦!娘娘生了!”

“哎呀!真的生了!”所有人马上兴奋了起来。

“是个小皇子!洛妃娘娘大喜!”

太医在外间听到说生了,松了一口气,吩咐侍卫:“快去给皇上报喜!”

侍卫甲领命而去。

“哎哟!痛死我了……啊……啊……”饶是洛妃如此一位侠女出身,也经不住生产的重生之痛。好不容易侍女给擦干的脸上,苍白地又渗出大滴的汗珠。

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叫让一屋子刚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又乱了起来。

“娘娘,怎么啦?”

“呀!还有一个……”不知是哪个侍女还是稳婆眼尖地发现在娘娘的腿中间,又有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娘娘大喜,是个小公主!”太医在外面一听,又吩咐侍卫乙:“快、快去向皇上报喜!”朝阳殿。眉目深刻、眼光深遂的当朝皇帝金风正在听大臣们上奏国事,内心异常担忧:爱妃正在受苦,而他却不能在这最重要的时刻陪在她的身边,只能在这冰冷的大殿里等待结果。“启禀皇上,洛妃娘娘生了;”情绪高昂的侍卫长顾不得人还在殿外,就跪着扑进了大殿的门。欣喜的表情展现这位正值而立之年的大王的脸上,尚未来得及询问一声,一旁坐着的皇后细致的脸上已扬起笑容:“大喜!是皇子还是公主?”侍卫甲还没来得及回答,勿忙赶来的侍卫乙又失态地赴了进来:“皇上大喜,洛妃娘娘又生了!”满殿的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王后凤目一挑:“成何体统!一个人来报就好了,还怕皇上不去吗?”话音刚落又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对,换了副笑脸说:“你们娘娘顺利生产可是天大的喜事,自当与国同庆,你二人的冒失之罪就罢了,只是也不怕失了你们娘娘的礼!”平素一向宠辱不惊的皇后,此时的话听来却是夹杂了五味,可见子嗣问题实在是她心中的痛!侍卫乙磕头回到:“禀皇上皇后,洛妃娘娘先是生了个皇子,可刚刚又阵痛,接着生了位公主。”这时,风帝突然长身而起,脸上再三掩饰还是藏不住喜出望外的表情,丢下满堂朝臣,直奔洛妃的寝宫而去!两位稳婆抱着刚刚击生的这对金枝玉叶正在发愁:这两孩子一生下来,不哭不闹,只是相互看着,纯净的表情有着一丝委曲。不像新生儿,刚生下来眼睛都睁不开,他们两个是瞪着大眼睛,四处望过之后就维持了这个表情很久了!众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宝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没人看着你们家娘娘!”皇帝进门,并未先去看望这两个刚刚带给他无比喜悦的双生儿,反倒是三两步赶到自己爱妃床前,看着她虚弱的,但不失娇美的脸:“如媚,你怎么样?”“皇上,”刚刚生产完,失血过多,还十分的虚弱,这位洛妃娘娘只说了两个字便浑身发抖。忙再拿起一床锦被将她紧紧裹住,王的眼睛满是心疼与感激:“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皇上,”感觉到身体正一丝一毫地被抽干,洛妃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皇上,没时间了。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那花蛛剧毒,能保住两个孩子,我已经很知足了。”“如媚!不要这样,我不准这样!”失控地情绪,让他无法压抑住悲伤。“皇上,不要这样,岂码保住了这对血脉不是吗?”深吸一口气:“这两个孩子,求您不要交给其它妃子养,因为,她们目前没有人是皇后的对手。”

隐忍着心中的话没说,皇帝到此刻也相信后宫的这些柔美、温顺的女人真的有那样狠心与残忍之人。可眼前心爱的妃子所中之毒又由来不清,让他困惑、痛苦不已!伸手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脸,他现在不是什么王,不再是金色王朝主宰命运的那个天,而只是她的男人,她这一生唯一的爱人,眼中的泪水涌现,声音哽咽:“风哥,我想看看孩子。”皇帝神情一症:好久了!自她进宫以来,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还记得那时,两个人如神仙眷侣般在江湖闯荡,天地间只有彼此,却在后来自己身份爆光之后,再也看不到这个名躁一时的侠女的笑脸。因为爱进宫,因为爱受伤,这两年来,为了已有的、没有的,她昧着良心,做了许多违心的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却也终因为此被人下了剧毒,身为他的夫君,没能给她全部的、唯一的爱,却带给她无尽的伤痛与伤心。君主,这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地位,在死亡面前却如此的无力。

旁边的青儿早在一边候着,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忙把这两个孩子递了过去。“风哥,你看,这两个孩子都不哭呢!”亲吻了两个孩子的额头,像是在告别一样,也亲吻了爱人的额头:“可惜,我看不到他们长大,看不到月儿出嫁。”“月儿,“喃喃地叫着这个小人儿的名字:“是啊!我们约定,生下男孩就叫阳,生下女儿就叫月,这下子好了,两个名字一起用上了。”伸手揽着这三个可人儿,虎目含泪:“如媚,我们还要一起陪他们游戏,看着他们长大,看着我们的阳儿坐上皇位,看着月儿穿着漂亮的衣服出嫁,你不可以,不可以丢下我们三个。”话及此,竟哽不成声!

“不,”如花的女人即将凋谢,笑容虚幻得灿烂:“风哥,我不要我的阳儿当个小皇帝,那样他会像你一样的不快乐!我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你不快乐。”眼泪顺着笑容滴在了小女娃娃的脸上。粉嫩的娃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包裹在锦被中的小身子不安地动着,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感应到了大人的悲伤,刚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们一生的不平凡,也注定了生存的优越与艰难。

“如果可以,平淡的生存或许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可是,我连这个都不能给你们。”母亲的低述如泣血般地抽走了她仅剩的精气,点点力气的流失都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两个娃娃似乎感应到了母妃的悲伤,又似乎听懂了母妃的话,竟一起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仿佛在告诉她,他们将会带着母亲的爱,有着美好的人生。

“风哥,风哥,你看:他们在笑!”失去了力气的眼眸此刻幻化出迷人的光彩,倾城倾国的容颜在此时定格,深深地印在她爱的与爱她的人的眼中,成为永恒。

是啊!在笑,自一生下来就没有吭过一声的两个娃娃,这时候发出了无声的笑!这样的笑容中,失去了他们的母亲。

02 阳月

金色王朝风帝十年,洛妃陨,帝大悲,立誓停止一界选妃。后宫就维持了六年现状:皇后赵氏,掌后宫大权,其父当朝赵太师;湘妃齐氏,掌后宫用度,其父齐太尉;蓉妃客氏,掌后宫宴请,其父客侍中。余下位份较低者,媛三人,嫔三人,美人十人,新进常在十人。帝裔除却洛妃新诞下的小公主与小王子,只得蓉妃生得次子,淑媛生得长子,还有应美人生的长公主,枝叶并不繁茂。

风帝二十四年

“月公主,月公主!”慌慌张张的小丫头跑进了小公主居住的月华宫,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小丫,跟你说过多少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走慢一点会死人呀!”一个爆栗子敲在这个叫小丫的宫女头上。娇小的身影,站起身来,纯净如天使的脸庞,稚气未脱的眉发,却有着一双明亮而庸懒的大眼睛,活脱脱一个未成形的美人。

“公主,”小丫瘪起嘴巴:“今天已经被三皇子给敲了一记了。”

“那也是你活该!”又躺回贵妃塌上:“一天到晚,总是像个冒失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得性,十四岁的人了,一点也不长进。再过两年,待字闺中,我如何嫁得出去你!”

小丫与我同岁,今年十四。作为金色唯一一个出生就被封了金册的公主,自小到大,所受的恩宠无数。躺在那里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小丫在旁边罗嗦了些什么,我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自从被爸爸将我跟哥哥的意识送到这个闻所未闻的王朝之后,早已十八岁的两兄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生活。

先是重生走了一遍娘胎,当上了王子与公主,紧接不到片刻工夫又失去了亲娘。虽得到了父皇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但却依然时时处在危险的浪尖。好在我们的宫中多是父皇与母妃的亲信,又有一位良妃娘娘明地或暗中相助,才每每脱险,在这吃人的宫中存活了下来。

马上父皇要选妃了,自母妃去世后,这并不是父皇第一次选妃。唉,只是没想到,本来已经热闹非凡的宫里,又要多一群后妈!

“公主,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呀!”小丫七七八八讲了一大串,却发现她的宝贝公主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眯眯眼:走神去了是也!

“呵呵,不好意思哈!小丫,你刚刚说到哪了?”睁大眼睛,用力眨巴两下,天真无辜的样子让任何人见了也不忍责罚。

“没有啦!”任命地叹;口气,又重新把刚刚说过的话再讲一遍:“公主,阳朔宫的小幺公公刚刚传来消息,听说王上宣布今年的选秀不宜太过铺张,只着侍中大人自民间斟选十人,另钦点了大臣之女十人;送住宫中由王后与湘妃娘娘共同过目,出众者再由皇上亲阅后封位。”

直起身子:“哦?”父王竟会如此轻淡女色,到是奇了怪了,略一沉吟:“小丫,去请哥哥过来。”

“是。”施了礼,快步向隔壁走了过去。这月华宫与阳朔宫,原是母妃所住的殿阁,在我们十岁那年,父皇将它一分为二,改成两处住所,殿阁的布局以我二人名字的形状相嵌入,仿佛如一伦朝阳与满月,相互依附着,扎根在深宫中最接近于父皇的朝阳殿附近,并赐名月华与阳朔。

我跟哥哥金阳是两世双生,莫名的原因我们来到了这里,成了身份极其尊贵的两个人。双生儿的心意间有着神奇的牵扯,往往他生病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到痛,我黯然我时候他也会闷闷不乐。自上一世开始,我们两人之间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彼此会交换着内心的秘密,甚至到了十六岁,我们才开始分床睡。

“你们都先退下!”翩翩少年锦袍相加,十四岁的我们相貌上已经开始有了分别,哥哥本该朝气活力的脸上长年挂着一抹与年纪不相衬的老成与玩世不恭。我还记得前世,这个年纪的他常常抱着足球一身污垠的躲避睄妈妈的追打,尖叫着让我替他求情,那样的顽皮是多么的天真无暇。

“哥,你过来啦!”开心地从软椅上弹坐起,伸出手拉着哥哥一同坐下,只有当我们独处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真心而又无害的笑容。

“月儿,你听说了吗?父王这次选妃交给客侍中去办,却又要湘妃与皇后一同把关,最后才是他自己亲自挑选。真是一个都不得罪呀!而且这次初选也不过才二十个人,那最后进得宫里来的,不就只剩了五六个了吗?”

摇摇头、不可思议地怀疑父皇的品味:“实在是搞不懂,他干嘛连个跟自个儿上床的女人都还让另外的女人来决定。”傻笑一声:“呵呵,哥,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上了床,哪还记得这女人怎么来的呀?”

“嘿嘿,老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摸摸脑袋:“其实还是有分别的。”转过身来,犀利的眼神盯着自家的兄长:“老实说,哥,你那时候是不是早就跟女人上过床了?”

“咳咳咳……我说,月儿,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干嘛总说出这样的话来?羞不羞呀!”一抹羞涩呈现在他的脸上,薄起淡淡的红晕。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情场浪子除了会惹风流债,还会脸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我的肚子快要笑破了。”看着他的窘色,让我开怀大笑。

“嗯,这个话题先放过一边,等等再说吧!”两人再转过身去,背靠着背坐好:“月儿,可能我们就快又要过一段非人的日子了!”

嗯,这话不假。三年一选秀,每有新人进宫,大大小小总会有些纷争,为了各自的利益或是需要,外表再美丽、温顺的女人都会有阴暗的一面,她们柔美的外皮下,都包着一颗‘九孔’心:“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吧!只盼着早点长大,等你赐了宅子,我就跟你出去住。”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哥疑心大起:“我说月儿,你不会真的想跟着我出去住吧?好像咱们国家规定公主除了出阁,否则是没有机会出去的哦!”眯起眼睛,静待着我的回答。

“我可从来没说过,只是怕你良心过不去!”庸懒地向旁边躺去:“哥,最近有点辛苦,你不困吗?”也跟着溜了下来,躺在软塌上:“怎么会不累!青姨像操老牛一样地督促我们练功,这几年来,我的老腰都快折了。”

“是啊!这样下去,迟早一天少年早衰!”睁大眼睛:“哥,好几次看见放屁雨嚣张的样子,我都想一掌把他掀飞喽!”双手抬高比划着,仿佛那家伙此刻就在我的手掌之下般。

“我比你还想!我们兄弟三个每次接受师傅教导的时候,我就想着让他栽个大跟头,偶尔三人切磋的时候,还可以使点小坏。不过老实说,青姨都觉得老二的骨架是个练武的料子。”一脸的兴奋,马上又转成奸诈:“可是,你就没那福气了!别转移话题,老实交待你最近干嘛老想着打听那群无聊的女人们斗心思?”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无聊呗,打发时间而已。再说了,我不掺合她们也是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你呀!只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让战火烧到我们两人的身上。”小心叮咛一句:“必竟咱们现在的身份是---”

“孩子嘛!我知道,平时都是我在提点你的,好不好?”嘟起红唇,眯上了眼睛:“不行,我得再睡会儿,不然晚上可没有精神!”

“我也是,往里边挪点儿。”平摊着四肢,我们常常在对方的宫中留宿,瞌睡又大,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能睡着,从父皇到宫女,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03 惩治

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张睡颜,疲惫的风帝痴迷中有着些许的愧疚:自己对不起如媚在先,委屈她进了宫,封了众人羡慕的洛妃娘娘,也给了无尽的恩宠,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这两个孩子,女孩的眉目长大了就越发像极了她,每每看见,都会在心中牵起一个不为人知的温柔涟漪。

“父皇!”我贪睡也浅睡,越长大就越会发现父皇停留在我脸上的眼光有着温柔的歉意。

“朕的宝贝公主,睡醒啦!”伸手摸摸我的长发,精灵似的眼神让他总是能放下防与国事,享受片刻的亲情。

“父王要选妃啦!以后月儿又多了这许多的母妃。”有着欣喜,有着焦虑。抱着自己的虽是生身父亲,可也是这里的天,讨好他总是不会错的。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但父皇也要提醒你一句:聪明如你,不要去打那些新人的主意。”提醒下也难掩盖他神色间的慈爱与骄傲。

“父皇,前两天皇姐的胳膊又被烫伤了呢!”不知道是第几次假装不小心地提起关于皇姐的事,想要为这个文静与世无争的姐姐打抱不平。总有人欺负长公主的母亲身份卑微,想着法儿地欺负她。虽然我心底我挺不喜欢女人太过逆来顺受,可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替她说话、替她争取。

“管事儿的姆妈们干什么吃的!要是伤了朕的月儿,小心着她们的脑袋!”盛怒之下并没有去追究的意思,看来,这事指望不上父皇王,只有自己去走一趟了。

同样是他的骨肉,待遇差别却很大。即便是我享受了浓厚的父爱,甚至是独占了女儿们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我还是忍不住去同情身为长公主的姐姐。“好了,父皇有事,就先走了。今个晚上过来这儿陪你一起用膳。”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亲呢地看了我一眼,对着旁边熟睡的哥哥失神的摇摇头。

“哈,走了!”假睡的人一跃而起:“总算这觉睡得是时候,不然,今个可又逃不了。月儿,你撒娇打屁的功力又进了一级。”装出一副敬佩的样子。“哥,不然,你以为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有什么资本可以让身为帝王的父亲从不违逆我们的心思?再说,我是真想提点下那个软弱的姐姐。”不以为意,一针见血地直指事实:“你不也是偷睡来逃避他?看着他失望与期望的眼睛,你竟然可以没有一点的犯罪感,实在是让我佩服不已。”

自三岁始,皇子要修习诗书地理、琴棋画,加修为臣之道、之义、之礼、之功,若为储君,还要学习为君之道。总归一句话:这个童年很难过!但这对于金阳的脑袋来说,实在是非常容易的事,可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总有办法掩藏他的光辉。父皇明的暗的提醒他、鞭策他,都不为所动。

金阳,怕被寄予重任,不惜触怒龙颜。长公主殿。轿子刚走到附近,就听见小宫女的哭叫声跟姆妈的叫骂声。

示意轿夫停下,快步走到门口,我的公主亲卫马上知趣地推开大门。

“月公主到!”

立在门口的小司监马上大声唱喏,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忙跪了下来。“月公主千岁!”

我不满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千卫长,一个一个地教她们跪好了!”

公主亲卫也就是被称为千卫长的军官,将那或衣衫不整,或哭泣流涕,或面容不肃的奴仆一一提出,扔在我的座前。

“姆妈何在?”姆妈是公主殿或是王子殿的奶娘,也是一宫之中,除小主子外最为尊贵的女官。丰韵的少妇抬起头,故作镇静又略带嚣张的脸上还带着点恭敬:“奴婢在!”

“小丫,掌嘴!”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她的脸上马上浮现出害怕:宫中的小主子,除了本分的皇长子、温柔和善的长公主外,个顶个的不好惹。

“貌似后宫规定,你们跟本公主说话要先说‘回公主殿下’!”天使般纯真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恶劣的语气仿佛她真的是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扮猪吃老虎对于我来说比较有趣味。

“啪!”小丫抬手到落下,少妇的脸上浮现五个手指印。一边跪着的几个小宫女的肩膀吓得直抖。“唉哟!”一声哀号,故意将身子偏向一边,表示受了很重的一击,其实,我不着痕迹地撇撇嘴,何偿看不出她心底的不屑:只当是我又在摆公主架子罢了,至少在她眼里,她的主子面前我还不至于有那么嚣张。冷笑一声,牵动嘴角,心里默默念了句阿弥托佛:今天,倒要让你这老刁仆受受本公主的手段!

“阿梨,你家公主不在?起来回话!”只见一脸上红肿的小宫女,与小丫一般的身高,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边:“回公主话:长公主殿下去了应主子那里,尚未回来。”

“嗯。”抬眼望向姆妈:“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吧!”

“是。”一抬眼,向小丫眨巴眨巴眼:“小丫,她又没说‘回公主殿下’!”委曲的样子害得小丫心又一软:这丫头明知道我精明得不似一个常人,可一见着我受气或委曲,马上就冒出一堆正义感,替主子我报不平。

“啪!”这次果断了很多,一巴掌打得又响又脆!“唉哟!”再趔了趔身子,趴在地上:“月公主饶命!”

“奴婢知罪了。”忙磕了个头。哼!大不敬是可大可小的罪,严重点,砍掉她的头都不为过。

“知罪?姆妈犯了什么罪呀!”大眼睛滴溜溜转,顺便瞟下跪着的其它人:好家伙,又有几个挨了她打的。

“请公主殿下示下。”颤抖的身子泄露了她的恐惧。但这会才知道怕,太晚了!长公主的宫中一天到晚有小宫女挨打受罪,多是她在捣鬼,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杀杀她的锐气,就算换不掉她也要让她知道后怕。

“小丫?”意思是你打的人,得给人家安个罪吧!

接到我的暗示,小丫这会儿不再糊涂:“回公主殿下:陶姑姑在宫中大声喧哗,此罪一;滥用私刑,此罪二;管教不当,至长公主殿奴仆未能各司其职,此罪三;未能跟随侍奉长公主殿下身边,此罪四。”清脆点数她的行为,好似在为她判刑一般,身子如筛糠似的抖动不已。

“哦?如此,当如何计刑?”眯起眼睛,明知故问。

“回公主殿下:罪一,宫杖三十;罪二,宫杖三十;罪三,撤职,宫杖三十;罪四,宫仗三十。四罪并罚,宫仗一百二十,撤职,交内侍府发落。”像背书一样流利,却更让人心里发悚:乖乖!宫仗是啥概念!所谓宫仗,主要是针对宫里人,犯了错给予的惩罚,一般只针对宫女或太监,主子们除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否则是不会轻易动刑的。受刑的人除去外衣,像晾衣服一样趴在板凳上,前后都没有着力点,如船浆形状但结实更胜一筹的包了铜皮的刑具,窄端施刑,如此,受力面小,结结实实一棍下来,可以打死一条壮年的狗。

“那就打吧!打完我还去找皇姐玩呢!”

千卫长一使眼色,马上就有侍卫拿来了刑具摆在院中。

“公主殿下!”看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的恐慌,但转瞬即逝。

“哦?你何话要说?”

“回公主殿下:宫中奴婢犯了错,当罚。却不可私下用刑,需请示刑印。”低下的头,内心有着不屑:我可是皇后派来服侍长公主的,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对哦!为了防止宫中滥用私刑,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眨眨明亮的大眼睛:“可是。”收起笑容,恶劣地发话:“我就是打了,你能怎么办呢?来人,给我关起门来,打!”

“谨遵公主殿下令!”千卫长大声应着,示意手下侍卫强行将姆妈横着放在板凳上,举起刑具,就要落下!

“公主殿下!这不合规距。”眼中终于有了恐慌,声音也开始发抖:“奴婢要见皇后娘娘!”

“小丫,她对皇后娘娘不敬。”邪恶地一笑:“她说要见王后娘娘呢!”重重地在‘要’字上咬了两下:“而不应该是求见吗?夫子说这也算是大不敬呢!”对上她瞪大不甘心的眼睛:“刚刚定下的刑不算,现在从新来打,对皇后大不敬,打二十杖。”左右交待一番:“可不要对这对母后娘娘不敬的东西手下留情哦!”总算有了正当的理由,还不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啪!啪!……”板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屁股上,才几下就见血迹自薄纱上沁了出来。“哎哟!哎哟……啊!”疼得不停地唉号:“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饶命!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看着也打了十多板了,再打下去,就要伤筋动骨了:“停!”这慢悠悠地一个字,在姆妈的耳中简直就是温柔的恩赐,唉号声不断,却不敢大声,只能小小地哭给自己听。跪爬着到我的坐前,头不离地:“谢公主殿下,谢公主殿下!”

“我说,这位姆妈,你还是先别谢了,这长公主回来,你该怎么做,我想应该是清楚了吧!”小丫处于变音期,已有了少女的音色,吐字清澈,字字如珠玉,好听而轻柔。

“是,奴婢知道了。谢公主殿下教训。奴婢入宫十载,未尽好奴婢的本份,蒙公主殿下教诲,自此之后,定会尽守本份,全力照顾长公主殿下。”点头如捣蒜,声间低沉,看她的样子暂时怎么也不敢在小公主面前嚣张。

“那你换身漂亮衣服,跟我们一起去接皇姐回来,好吗?”挥挥小手,皇家的风范尽张显。

04 华庭

“月儿,你还小,千万别卷入了这深宫的是非之中,凡事当避则避。”拉着我的手,温柔似水的良妃慈爱的看着我。

“母妃,逃避如果真的可以,那您还会生病吗?”晶亮的眼中有着不舍:这位母妃太傻,连别人对她下毒,都只是受着。

眼中闪过疑惑:“月儿?你……怎么会?”

知道一句话也可能引人疑惑,我只能对她示意:“深宫之中,您还期待我们是善良之辈吗?”

“月儿……有些话只能说不能做,那就永远不要做;有些话只能做不能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你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洛妃姐姐在天上也该安慰了.”

上书房“孰知夫出死要节之所以养生也!孰知夫出费用之所以养财也!孰知夫恭敬辞让之所以养安也!孰知夫礼义文理

之所以养情也!”先生声情并茂地念完这句,停下脚步,却发现除了各位殿下的侍读在认真做笔记外,三位正主儿却各做各的事,一点也没听进去。“请问二殿下:刚刚这句,所为何意?”等了会儿,没反应,又提高声音:“二殿下?”

“啊!嗯……哦,先生是在叫本王?”二皇子金雨终于从沉睡中惊醒,还来不及揉揉朦胧的眼睛,忙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先生。

“是,殿下。”

“先生是问?”刚刚人家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只要悄声问着侍读。二殿下的侍读是其舅父客侍中的儿子,今年十八岁的客华庭。移过手中的笔记,金雨将先生刚刚念的东西看了一遍,摇头晃脑:“先生这句话极为深奥,本殿下暂时还回答不了,请先生换个问题吧!”

“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老子是皇帝呢!“那请殿下接着这句,将下句背出吧!”这个容易多了,书上就有,但是忘了看。

“那个,先生,本王时间有限,还要用来做其它的事,所以,背书这等无用之功,还是有表哥替我代劳吧!”对着客华庭使个眼色。

少年俊美的脸上无奈地笑笑,开口答道:“故人苟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苟利之为见,若者必害;苟怠惰偷懦之为安,若者必危;苟情说之为乐,若者必灭。”

“公子博学。请问公子,此句何意呢?”

“回先生:华庭懒惰,尚未懂得这句的含义,还请先生教诲!”恭敬而有礼,但也不能抢了几位主子的风头,客华庭深知必要的时候要收起锋芒。

“先生,昨日父王叫我们三兄弟跟着师傅学了一天的骑射,都乏得很。今日这课,就先授到这里吧!”温文而雅的大殿下,如他的母亲淑缓娘娘,淡淡有理。一向在书房都是最勤奋的,也是最守礼仪的,但今天也险些睡着了。至于三殿下,三人中无视课堂纪律的,怕就是他了,从进了书房不到半刻钟,就已经跟周公下棋去了。

“是。今天,是老臣没有顾及到各位殿下的身体。今日课就上到这里,明天,将会接着讲‘礼’篇,望各位有空之时,先预习一下。恭送三位殿下!”收起自己的东西,起身立在门口。

“先生先请!”待先生走了,各位主子才在侍读的陪伴之下,回到各自的宫中。

“表哥,不如我们去找小月儿玩吧!”那个妹妹自小长得粉嫩粉嫩的,特招人喜爱,越大越灵动,只是小丫头不大爱搭理人。只盼望着眼前这个出色的表哥能够制得住他.

“殿下,你去吧!我去姑姑那里请了安,就先出宫回去了。”客华庭对小孩子一向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帝王家的孩子,总是要出挑一下些,难缠一些。

“那好吧!我也要先去母妃那里请过安,省得又找人来叫我。”华庭独自一人走在这全是女人的宫里,内心总是有些排斥。今天,姑姑又在耳边叮咛自己。其实她不说他也知道:现下皇帝只有三个儿子,长子儒雅,不是帝王之材,其母亲份位虽然不高,但娘有出自赵太师一党,势力不容小觑.三殿下自幼丧母,朝堂之上没有坚实的后盾,可他有皇帝的宠爱若是帝王有心栽培,也是个不好对负的角色,更何况他的表面并不是本身所表现出的那样玩世不恭,也是金雨将来的一大竞争对手。

然,今年已经十六岁的金雨,为人厚道,又单纯无心机,早已知事的年纪却毫不长进,因此姑姑才于今年初将自己从军中调回,做为皇子侍读,跟随在他身边,一为保护,二来,也是要时刻提醒他注意自身的责任。深深叹口气,无奈又没有办法逃避。

“谁在那里叹气?”甜美的童音自树上传来:“小丫,你看一下。”

“我?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人家的小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可自家的公主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还拉着她一起爬树。

“小丫?!”不悦地提高声音,对她太好,简直不记得谁是主子了。

“是。”从树缝中探出一颗小脑袋,向着客华庭站的方向望了望:“是个帅哥耶,公主!”

帅哥?公主?

“哦?真的!”宫内的男人不多,除了父皇就是三个哥哥,这会有个帅哥来给她养养眼也是好的呀!忙探出头来:“小丫,你挡着我啦!”拍一下这个碍事的家伙的脑袋,小身子使劲向前伸去。

“那,那我给公主让让。”向一边挪了挪,却没有发现自家公主正准备将手撑在她的身上,这一让,就让我的手撑了个空!重心一失,身子一下子从树杈中掉了下来!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原本站在树下的客华庭正在想着心事,却没想到从头顶上传来了一主一仆的对话,貌似还是一个公主。只是在这规距严格的宫中爬树,太过出格,便抬头向上看,先后见到了两颗小脑袋,只因树叶繁茂,没有看清长相,只有一双明亮如月光的眼睛,深深地刻画在了脑海里。正深陷在那汪月色中的客华庭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到软软的明艳从树上掉了下来,想也没想,就伸手接住了她。

好一副精巧细致的美人脸!

好一位翩翩风度气宇不凡的公子哥!

两人心里赞叹了一番,那边小丫已经在树上大叫了起来:“啊!公主,您没事吧!”

清醒过来的客华庭面上一红,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地上站好,躬身行礼:“臣客华庭见过公主!”

“跟铁诚一样,又是呆头鹅一只!”低声抱怨,对于这样养眼的帅哥恭敬有礼的样子十分感冒。

客华庭眉头舒展:“呆头鹅?原来公主是这样看待铁千卫的。”

“不是吗?”夸张地瞪大眼睛:“做事一板一眼,钉是钉,铆是铆,从来对人没有和言悦色过。”不过,可以看得出那个男人是有点儿,嗯,怎么说呢?应该是闷骚型的。当然这句可不敢说出口,要是被铁诚听到了,还不知道会黑几天脸呢!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脸上幻出不同的表情:苦脑、好笑、释然,交替在小巧又精致的脸上浮现,竟是非常可爱,他的脸上扬起一抹成熟的宠溺,眼眸中释放出一种纵容的神采,也对,他必竟是这样一个手握权势、自信满满的青年,即便的贵为公主,也许在他这样的明白人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关怀与保护的女孩子而已,只是身份娇贵些罢了.

“呵呵,月公主真是直言直语。”

“你应该多笑笑。”看着他一闪而逝的笑容,仿佛那一抹刚出现的阳光被云遮住了一样。

“哦?为什么?”

“笑还要问为什么吗?真是奇怪!”扬起笑脸:“那,看这里,这就是笑,真心的微笑,幸福的笑。”

灿烂天真的笑容感染了他,兴味的眼光直直地看进我的眼中:“月公主认为的幸福是什么?”

想了一下,调皮地歪着脑袋:“你要是肯叫我月儿而不是月公主的话,我就告诉你。”

沉吟片刻:“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月儿。”

“成交!”伸出小手指,看他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主动地勾起他的手,打了个印记:“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幸福于你,是什么?”

05 幸福

偷偷地趁着小丫向青姨学习医术的时候,我猫着腰,爬上了月华宫靠墙角的假山。

这么费事不为别的,只是跟客华庭约了今天见面.不可否认,那样的相貌、那样的个性,他的见识与宫中的这些个男人们或是非男人们完全不同。他于我,此刻是一个新鲜和新奇的代名词。没办法,要想独自一个人去瞎逛,就得这么做,不然,要是被守门的两个小太监看见,还不招呼一大群人跟着?跟客华庭的约会很重要,能不能跟他搞好关系,直接影响着我以后的民生大计。

好在轻功学有小成,轻轻一跃,就稳稳落地了,成功地赶在皇子们下学前,就到了约定地点。

“好像你有爬树的嗜好,该不会上辈子是猫托生的吧!”自从昨天之后,这小子总算有了点进步,不再公主前公主后的叫了,卸下了那层包缚之后,还有点儿小幽默,起码比铁诚强多了。

“也许吧!”直直地从树上跳下来,反正这家伙会接住我,顺便还省了我往下爬的尴尬。我的随便与一身轻巧的装扮,让他彻目不已:“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一个野丫头呢!”

“是啊是啊,这话你可只敢当着我来数落,好歹我还是个公主,人人称羡的金枝玉叶,在你眼中,喝!那家伙,成了一个野丫头了!”眨眨眼睛:“也不怕你的BOSS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哈哈哈哈……月儿,你长期生长在深宫之中,还能有这样的趣味,当真与一般的公主不太一样.”坐在我旁边:“你刚说的博士是什么意思?”

尴尬地笑笑,大哥,总不至于让我教你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吧:“没什么,就是我跟哥哥给父皇起的一个代号而已。”不置可否地看着我,显然不太接受有人敢给当今的皇上起外号,但这事放在玩世不恭的三殿下跟最受圣宠的月公主身上,就有那么点的可能。“华庭,军中的日子不好吗?”

“那里闻鸡起舞,操练士兵,演习练阵,日子过得十分充实。你能想象数万计的士兵喊着口号或是踏着阵形的威严与壮观吗?”

“我能想象。”回过头来,闭上眼睛:“当整齐的衣装、整齐的兵器堆放的时候,整齐就成了一种力、一种美!”

“整齐是一种美。”喃喃地重复着我说的话,我知道他此刻的眼睛正盯着我。

“当整齐的士兵拿着整齐的兵器,再以整齐的步伐在校场上操练或是演习的时候,气势的浑厚与阳刚的气息像是一种保护国土与家人的力量。”犹自感觉着微风拂面,想象着校场上的整齐划一:“当他们一同喊着号子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种气状山河!”

“月儿,你去过军中?”迷芒的带着笑意的眼中,有着赞许与怀念,对于像我这样养在深宫的公主知道这样的事着实好奇。

“没有。”看着他的疑虑,我总不至于告诉他,这一切我都只是在张艺谋导演的电演中见过的吧!我自幼就喜爱军人,他们的阳刚与英俊还有身上与身俱来的责任感、动态明显的正直观都让我向往不已。

“你真的很奇怪。”抹去眸之中的疑虑:“不过,你描绘的真是壮观。但是,军中的生活并不如你想像的那样威严。”

是吗?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的眼中清醒地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养兵之处,大都荒凉没有人烟,气候条件都十分恶劣。你可曾想象早晚披着棉衣、中午却要顶着毒辣的日头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你可曾想象风沙蒙住双眼、淹没至膝盖时还要一动不动坚守岗位的艰难?那么你可能更难想象佳节的夜晚,举国欢庆、举家团圆时铁汗的眼泪了。”

是,我承认我的想法太肤浅。但,也只有那样的生存条件才将军人朔造得更加坚硬如铁不是吗?

“所以,他们有着刚强的毅力,也有着超出常人的对家的期盼。”

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听到边关的苦,我反倒十分向往那种纯真,难怪军中的感情格外的深厚,多是血雨腥风中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友情。

“华庭,幸福于你是什么?”

“以前,幸福是和平,让我们可以在星空下喝杯小酒,不值勤的时候,可以围着篝火摔跤逗逗乐子。”

“那现在呢?”

“现在……”接过了话头,却并没有往下说,只是偏过头静静地看了我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我不知道。你呢?”

“幸福于我,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看到小市井的幸福,还有吃想吃的东西,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情。总之,幸福于我就是自由。”笑眯眯地幻想着有朝一日,金阳赐了宅子的时候,我求了父皇一起搬了出去,该是多么的逍遥自在。

“你啊!醒醒吧!”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总是生活在幻想中。莫说是公主的千金之身,世间女子最难求的莫过于自由二字。指望着你哥,不如指望着你未来的夫君,让他带着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女人不一定要依附着男人生存的。”不满地瞟了他一眼:“还以为你是个在外面长过见识的人,没想到思想也是这般地浅薄。”

“哦?有何高见,说来听听。”兴味地看着我,似乎想要看看我能说出个子午寅卯来。

“自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这世上的男人跟女人无论从人数上或是从气力上都是均等的,自然他们就相互尊重,过着简单而平静的日子。但是当他们衰老的时候,才意识到了繁衍后代是件十分重要的事。于是,女娲娘娘改造了他们的体质,让男从跟女人可以结合,然后由伟大的母亲一孕育新的生命。”

他兴趣十足地看着我,仿佛在听着一个动听的故事。

“由于生育与养育的过程是一个痛苦而又伤根本的过程,于是女人从体质上开始不如男人,男人跟女人便在分工上做了细致的划分:男人负责农耕打猎,女人负责生活起居;男人负责保卫家园,女人负责养育后代。”

“接着呢?”开始的不屑变成了追问。

“接着,分工的不同,慢慢造成了家庭地位的不同。男人由于需要,便开始识字与文化交流,见识逐渐广博,而女人由于琐事的牵绊,逐渐跟社会脱了节。这样长期下来,家庭地位也就受到了影响,男人成了一家的主宰,而女人跟孩子便成了他们的附属品。”

“所以,月儿认为男子跟女子本质上是一样的了?”

“不错。生命本生是没有给他们一个贫贵的界限的。只是人们长期受到这样的暗示与影响,才会产生这样的依附想法。其实女人跟男人本是密不可分的一体,若是真要分出个贵贱来,想来女子还应该要高贵得多。因为世间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由母亲生育抚养的。”

“有朝一日,谁何其有幸,能成为月儿的夫君?”灼热的眼光流动着光彩。

在他热切的眼眸中我红了脸:“是啊,我也想知道呢!但他肯定是个不一样的人。最起码他得知我懂我、怜我爱我,最重要的是一生之中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他要跟我一般,对感情忠贞不二。”

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那笑容打动了我,也感动了我,一种异样光彩的情绪在我们中间晕染开来。

06 请求

刚进雨的宫里,就看见大哥跟哥哥也在。

“咦?月儿怎么会跟华庭在一起?”放屁雨一见到我,马上就跑了过来。当着那个小老头一样的大哥的面,我可不敢太放肆。到不是怕他,只是因为现在他大我们较多,彼此很少交流,我估摸着他也未必愿意跟我们玩,所以彼此之间有代沟!估且就将他叫做代沟吧。

皱皱鼻子,趁着雨挡着我的时候,做了个鬼脸:“二哥!”甜甜地叫一声,好像还看见他发了个抖。

“大哥、三哥。”最小还是不好,总是要先叫人。

“嗯,月儿来啦!”淡淡地应了一声,眉头稍稍舒展,大哥才又坐回上首。哥走过来,趁着他们不注意:“你今天又偷溜啦!一下学,大哥说一起去月华宫找你,可满宫的人都说不知道,你再不出现,大哥就要禀告父皇了。”

这么严重?真是的,本来在宫中住了十四年,哪也没去过,已经很闷了,这会人就在宫里转悠,还要被人天天盯着,照这样下去,我非疯掉不可!

“月儿!”

“是,大哥。”

“回来就好,你在这儿玩会儿,三弟叫人回去告诉小丫一声,省得她着急。”交待完,先回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他的背影特别孤独。

大哥一走,金雨马上就活洛起来:“月儿,你还没说怎么会跟表哥在一起呢!”

“二哥,我们在宫内走动遇见的,就一起到你这儿来了。”说谎不打草稿,也是我这些年来在宫里学到的‘本事’。使个眼色,放屁雨颠颠地把人都遣了出去。雨从书桌上端来围棋,放在桌上。

“二哥~!”故意叫得肉麻一点儿,成功地看见他脸上的肉又抖了抖:“今天,我跟华庭先下一局。”转过头来看着华庭:“诺,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们借这盘棋来个赌注,你别轻易应我,因为说到就得做到!二哥三哥可都在这做证哦!”

“好,就依月儿的。”笑笑,不以为意。也对,在他眼里,哪可能是他这个久经棋场的对手?不过说实话,他那一笑真好看,风度翩翩,而且他的眼睛是狭长的,里面总是若有若无地闪着光芒,虽然不像父皇那样的深沉冷静,想来欠缺的无非是阅历了。再过几年,成了家,就又不同了吧!

“先说好,咱们下的可不叫围棋,只是用围棋的棋子棋盘来下五子棋。”细细地将规则讲了,他只略沉吟了一下,就同意开始,这到叫我有些意外。

必竟这一局不是闹着玩的,我让他做的事会相当有难度。五子棋这玩意儿,在二十一世纪实在是不算什么高智能的东西,早被无聊的电脑高手们破解得一无是处,最后,联合电脑人脑,制定了共计三种走势,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不然,我也不敢拿出来现丑啊!

平时,我们两兄妹都是用这五子棋来骗放屁雨的好东西的。

“华庭表哥,你输了!”经常被我们用那招陷害,放屁雨一见华庭落子,马上就看戏似地撇撇嘴:原来,自负聪明的表哥不过如此!

“哈,我输了!”其实不用金雨说,他自己也看出来,只是无奈之下,总要争取一下,才又落了两子,可看我的眼神仿佛是我是先知一般,让我觉得赢得挺不光彩的。好在俺们脸皮厚。

“耶!”跟哥哥拍手庆祝一下,谄媚地看着华庭,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喂!你们两个小鬼,拉着表哥去哪啊!我也要去!”见我们不理他,金雨在后面急得直叫。

“放屁雨,你还是乖乖呆在宫里吧,不然等下蓉母妃问起来,可就糟了。”

嘴巴动了动,生气又无奈:“我不叫放屁雨,两个小屁孩!”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唉!我们的心理年龄已经十八了好不好,比起放屁雨跟客华庭都要成熟,可偏偏又让生命重来了一次,悲哀啊!

七拐八拐,把华庭又带到了之前我遇见他的地方。“月儿,三殿下,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华庭,月儿说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金阳就可以了。”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为何,哥哥刚刚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

“华庭,我们兄妹两个是一胎双生的,你怎么待我就怎么待哥哥就好了。”渴望的眼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摸不准我们找他来到底有什么事。

“好吧!有话你们两个尽管说吧!”

“嘻嘻,是这样的:我们两个从来没有见过宫外的世界,你可不可以想个办法带我们出去一趟?”

“有点难。”沉思了一下。“那就是说可以喽!我们就当做你答应了。”默契地异口同声,堵得客华庭无话可说。

“你们两个,哎!行吧,我带你们出宫,但如何出去我说了算,你们不可以发表意见。”

“没问题!”我们在各自宫里积极准备着东西,当然是为了这第一次难得的出宫准备着东西。

“小丫,准备这么多根本希望有用,只是不知道值多少钱呢?”

“公主,您真要把这些东西拿去卖掉啊!”

“是啊,不然呢?带出去玩又背回来?”我又没疯。“可公主,这些大都是各宫娘娘的赏赐,还有些是皇上的赏赐。”

“小丫,你傻呀!”翻翻白眼:“那些比较名贵的记录册子赏下来的我肯定不敢乱动啊!但这些无非是些金银黄白之物,大不了就说赏了人了,或是拿去玩丢了。”

“可到时候要是买家把它们拿出来卖的话,不是更糟?”“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上好的物件,不是一般人买不起的。商家哪用拿出来叫卖啊,不藏到有钱人来看,是不会轻易摆放出来的。”公主我可等钱用呢!

“公主……”小丫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提了一大堆东西进来的哥哥,马上就又住了口,傻眼了呆站在那里:这两兄妹怎么一个得性啊?御书房“雨儿最近课业如何?”

“回皇上话,二殿下近来学习十分用功。”

“嗯。华庭啦,你姑姑请求朕将你召回来,朕也知道非你所愿。只是,她也是用心良苦。”

“华庭能为皇上分忧,在哪都是一样的。”恭敬地立在一旁,皇帝今天找他来似有话要说。

“朕就直说了:现下王后家族与蓉妃家族之势力已形同水火,你怎么看?”皇帝貌似漠不经心,其实杀机已现。暗自心惊,但也明白自身道行尚浅,论心机远不是帝王的对手。今天皇上召见,竟问他如此敏感的话题,奇Qisuu.сom书尤其这中间有一方还是自己的至亲,这要他如何回答?

跪倒在地,沉声回答:“回皇上话:华庭自十岁起随舅舅上战场,舅舅严厉,期间大小战役经历了无数次,见过太多流血牺牲。华庭不愿参加朝堂之争,这比战场更可怕。无奈身处客家,又是长子。臣唯听皇上调遣,早日结束目前的状况,让金色王朝更强大富饶。”

抬眼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青年,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机警,心中也十分欣赏。是时候了,该让她们知道:天还是金色的天!算算时候,他也该到了。

“客华庭接旨:封侍中长子华庭为一品带刀千卫,赐御前行走。”

“谢皇上,吾皇万岁!”

亲手扶了他起来,语重心肠地说:“你娘舅一家都是我金色王朝的栋梁之臣,你能亲近他们,朕很欣慰。不是朕逼你,不然形势发展,将来谁可以来保住朕的三个儿子跟月儿?”如果说刚刚客华庭还觉得帝王可怕,这会就只感觉他无非也是一个寻常的父亲罢了。

“微臣明白,请皇上放心:臣万死也要保住三位皇子与两位公主。”还有一个长公主,皇帝都忘了提。

愣了一下,皇上苦笑一声:“是啊,还有华儿,朕这个父亲好久没去看过她了。华庭有时间替朕去陪陪她,也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早听说长公主温柔文雅,美丽端庄,只是从没见过。

“臣有一事相求。”想起那两个小鬼,不由得心里苦笑。

“嗯?”以为要告退了,却又有事要说,皇帝抬眼看着他,示意他但说无妨。

“启禀皇上,其实也没什么。微臣前日遇见三殿下与小公主,两位天真童趣,臣十分向往,想要邀请二位殿下去臣的新居游玩一日,还请皇上批准。”

“阳儿月儿是朕最疼爱的孩子,自出生到现在没有离开过皇宫一步。也该让他们出去瞧瞧了,也罢,即有华庭相伴,准了!只是,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帝王意思再明显不过,带出去可以,只是带出去什么样,带回来也得什么样。“微臣将全力护卫两位殿下周全。”

“有你这句话,朕有什么不放心的?华庭的功夫可是得到了你舅父的亲传吧!”

“微臣只习得舅父三成,还成不了大器。”谦虚是必要的。不过也确实只学了大舅舅的武功,还没能学全了小舅舅的功夫。

07 家当

好在是皇帝的儿女,出宫的时候带些金器银器的,没人敢问,所以一辆华丽的小马车,带着哥哥跟我,当然,还有我们不少的家当,算是很低调的出了宫,直奔华庭新买的府第。

“华庭,做御前千卫是不是很有钱啊?”看着这个不大但很精致的四合院,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给皇帝打工的,待遇真是没得说!

“月儿,怎么这么问?”好笑地看着我,奇怪我怎么会冒出这么个问题。“瞧这院子得不少钱吧?”

“这院子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原来如此!吐吐舌头:一个侍中送儿子的成年府第都这么大,那到时候哥哥成年的时候,赐的亲王府第不得更大?想想都乐歪了。哎吆!头上挨了一记。“臭金阳,你打我干嘛?”

“又在那胡思乱想,还不该打?”戏谑地看着我,挑起眉头:你我心意相通,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不满地瘪起嘴:“都说是双胞胎了,还不能肖想一下你未来的房子?”真不明白,儿子女儿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我的表情逗乐了他们两个,自己也无所谓地笑了笑:不送,难到还不准我自己买吗?想想带出来的大包小包,仿佛看见了大批金子在眼前晃悠似的,富贵逼人啦!给哥哥使了个眼色,我们借口累了,让华庭给我们安排个地方歇歇脚。

“华庭,我们休息一下,呆会儿差人叫你,反正还早,快中午的时候再一起出门吃东西顺便逛逛街。”

“也好。”眼中有丝疑虑,不过这两个都是金枝玉叶,娇嫩些也是正常的,再贪玩可也得有体力,坐了大半个时辰的马车也该累了。

“月儿,咱们还真背着他出去啊?”

“哥,不是还有青姨跟铁诚吗?难道让他一个朝庭臣子、蓉妃侄子看着咱们两个半大孩子出去当了宫里的赏赐?”

“也是哦!”

“当然是啊!你个白痴。”翻了个大白眼,有个这样的哥哥,是我的荣幸还是我的不幸!

“月儿!我是哥哥,不可以乱骂人。再说了,我只是没往那方面去想罢了。唉,大脑太久不用,都快生锈了。”

“在这一点上,我可不敢与你苟同。咱的脑袋可是一直都是使用,而且越来越好用!”鬼才愿意认自己脑袋生锈了,那不就是在说自己变笨了吗?活了十八年,呃,是活了十八年又重生了十四年的说,偶可一直是粉聪明可爱的少女是也!待青姨悄悄潜了进来,替我们换了装,又跟铁诚两人带了我们悄悄出去,径直到了京城最大的一家当铺。

当然,我们留下了母妃生前的心腹小幺子公公,在华庭的府上替我们打掩护。皮头一看来人:两男两女,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少年,瞧着像一家人,可又不像一家人,亦主亦仆的样子十分贵气。

且不说那二十出头的女子,她一身娇媚,却又一身冰冷,似与外人间有着一层厚厚的冰隔着。但她瞧向那两个孩子的眼神,又是那么敬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感觉那两个孩子与她之间,像是有着亲情与忠心的两种情感交错。那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眉目间有着女子同样的身影,只是稍嫌嫩稚一些。两个少年,粉雕玉琢,类似的相貌、眉目间尽显贵气,显然是一对兄妹,只是个头稍矮的那个眉眼间更加细致一些,线条也柔和一些。但两个重叠起来,就如同观音娘娘座下金童玉女一般,个头年纪虽小,却有让人不可忽视的魔力。

皮头忙迎了出来:“四位贵客,怎么会来我们这下等地方?”

“皮头说笑了,我们来找你们老板谈谈生意。”青姨抿嘴一笑,那皮头见了神情一滞,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冰美人也是会笑的,笑起来也是要迷死人的。铁诚咳嗽一声,那皮头缓过神来,忙应了一声,神情尴尬地前面领着,在花园里绕了一圈,进了一座亭子。

“四位贵请坐,我家老爷等会儿就来,已经差人去请了。”我与哥哥相视一眼: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这么会儿工夫,看美女的档口还知道叫人去请老板,以后到是可以为我所用。示意诚哥哥拿出一锭金子,递给添完茶后束手立在一边的皮头。

“哟,这可担当不起!”皮头双手捧金,放回我们面前:“贵客,生意成了再赏小人不迟!”果然是个可用之材!这一锭金子值多少钱能买多少东西我不清楚,但估摸着在二十一世纪,这么一锭大概有一百多克,每克金价人民币三百元左右,也就三万块钱。足够一个公务员三个月的薪水。但是这么个皮头,顶多算个掌柜的,这锭金子少说够他半年薪水,可他丝毫不为所动,就只有两种解释:一是老板大方,给的待遇够多;一是大老板够严,手下也都谨守本份。

“老爷!”皮头低头行了礼,我就见着一中年文士的样子的人,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袍,气宇不凡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富气的少妇。

“贵客来访,定有要事,还问怎么称呼?”待他们坐定,我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那被称作老爷的男人,看似一身贵气,实则一身文气;少妇一身富气,却也一脸喜气,恐怕二人都不是正主儿。给青姨使个眼色,她拿出一对金雕玉的镯子,双手递给少妇。那妇人的脸色立刻就更见喜气了:“贵客太客气了!生意未谈成,不收大礼!”

还不露出马脚!

我心里明白,恐怕这会青姨跟哥哥也明镜似的,只有铁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贵主上调教有方,手下诸人都谈吐不凡,谨守规距礼仪。只是,待客诚意不够。”青姨浅笑,与人保持了良好关系的同时又拒人千里之外。

两人脸上一变,待要说话,就听见一爽朗笑声自我们身后传来。来得是那样悄无声息,连铁诚与青姨这样的高手都没有查觉!

青姨与铁诚两人相视一眼,心下放宽:如果人们有心避过练武之人的耳目,只要摒住呼吸就行了。只是练气之人憋气时间久一些,而寻常之人短些罢了。

正主儿来了,我们的事就好办多了。

往往识货之人都是隐藏在最后才出现的。估计是我们拿金镶玉的镯子出来的时候,起到了一箭双雕的作用。

我见过的男人多了:威严统正如父皇;儒雅俊逸如大哥;阳光帅气如二哥;聪明奸诈如哥哥;严肃冷性如铁诚;当然还有一个才气逼人的客华庭。但这个男人一出现,对我来说还是挺特别的,相信对青姨跟哥哥来说也是一样。他的外表与我三个哥哥比,并不见得多出众,与华庭也只在伯仲之间,可有一种闲散的气质,闲散如一阵风,抓不住摸不着,一副与人无害的样子。可他又偏偏是一个商人,一个做着当铺生意的商人,一个让人甘情愿将宝贝家产折价给他的商人!表里之中,有着矛盾,实质上又是那么的贴和。

华庭之意气风发在于精气神内敛,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这个商人的贵气在于散,仿佛他本身并不是一件特别值得欣赏的人,但是他在他周围以及所接触的附近都散布了一种属于他的独特的自由空气,舒适、平静地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四位贵客,刚刚多有怠慢!”果然如风,连说话都那么好听。“不敢。像尊驾那样的商人,怕是常受到这样的打扰,谨慎些自是应当的。”青姨虽少与外人打交道,可她在十六岁前一直跟随母妃在外漂荡,多少有些江湖经验。何况宫中十年磨砺,早已是十分圆滑。只是,她的骄傲让她不屑与凡夫俗子打交道。连带父皇也默许她在宫中行走自由,算是对母妃的一种补偿。

“果真确是如此!”也不回避,直接迎上青姨话中的骨头,坦率得也如风一般。

“这人到是可爱。”嘀咕也是被人听见,我干脆也爽快地说出了心中的看法。“还不知尊客如何称呼?”

“老板是明白人,但不用去揣测我们四人的身份。当然,我们不愿骗你,暂时也不会告诉你,所以,就称呼我们洛少爷、洛小姐,这位是青姑娘,铁护卫。”哥哥心里清楚:想骗那样的人且不说我们于心不忍,再说也未必骗得着。

“洛少爷、洛小姐?行,那两位可以称呼我一声易老板。”默默地看着一旁的青姨:“青姑娘跟铁护卫可以随意称呼在下。”

这到是怪了:明知道我们兄妹是主,可他反到让我们称他老板,而仆从却可以对他随意称呼!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见怪不怪了。

08 故人

交换一个眼色,青姨将我们带来的包缚打开,摊在桌子上。

“咦?”他的脸上尽是惊奇,不过光芒片刻便收起。一看就知道是个识货的人。不是吹牛:宫里拿来的东西,都是上上之品。更何况这中间有很多都是外番进供的上好器件。比之刚才拿出来的金雕玉的镯子,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洛少爷、洛小姐,两位的身份易某不敢揣测,只是这东西都不是凡品。我这儿开的是当铺的生意,不知两位拿来是要当掉还是有其它深意?”不是一件两件,而是一大包,相信饶是你生意做得再大,也不会见过这等场面。

“易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这么点东西不见得入得了你的眼。咱们今个儿来有大生意谈,见了老板,就更坚定了我们的心意:这些,死当!”

悠悠地开口:做生意嘛,前世妈咪就是个生意经,论起赚钱,西北商界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死当?!”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易某大风大浪也算闯过,来这交易的不泛有许多名贵之物,但年纪幼如两位的,还是第一次。决定了?”

“开个价吧!”我们本来就是半大小孩,人不太相信我们也没办法。不过这个人怎么看怎么跟我们有缘份。相信这里将是我们命运的一个重要过程。

两眼从桌上扫过,片刻工夫便已估算好了价钱:“两位的东西好虽好,但都还有价可估:二百万两。”价一报出,青姨铁诚都有些动容:父皇国库一年赋税收入不过才八百万两,可这几年来赏赐给我们的东西却不可限价!带出来的,不过是其中较差的一部分而已!

跟哥哥对望一眼,异口同声:“成交!”

“哈哈哈……”他一笑,反到让刚刚有些紧张的青姨与铁诚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镇静。

“两位够爽快!管家,去拿银票。”他身后刚刚一副老爷打扮的人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而那少妇打扮的女子也跟着退了下去。

银票啊!我的最爱!前世爱钱,这一世还是一样爱钱。虽然我从来不缺钱,但世道如此,办什么事只要钱到位了,总是好办得多!他的直爽让我又多看了他两眼:一个这样与俗事格格不入的男人,偏偏又将俗事处理得那样得体。

“易老板,我们还有个生意要跟您谈谈。”收了钱,心情大好,喝了口茶:不错,比之宫中的细腻更多一份清香。

“跟两位做生意,很得我心意,两位但说无妨。”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能我喝茶的样子太香,让人都忍不住端起杯来尝了一口。

“我们两兄妹初来乍到,对生意场还不是很了解,对易老板这样的大商人自然也不是很了解。冒昧问一句:易老板的这家‘地字一号’当铺值多少钱?”哥哥跟我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和。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问来干嘛,但我可以告诉你:这家当铺的身家是一千八百万两。”挑眉看着我们交头对视,想要看看两个小鬼要弄出个什么明堂。

“我们想帮你把生意做大。”看他如沐春风的脸上波澜不惊的样子,我捉弄心起:“不知意下如何?”

“哦?老实说生意做大,我并不缺本钱,但还是想听听二位的意见。”淡淡地放下茶杯,精光乍现的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能吃肉哪还会愿意啃骨头?

“我们兄妹有些家传的生意,但由于抽不出来人手,所以现在还没开始经营。当然,相信易老板也不是就一家当铺这么简单,不一定看得上一般的小本买卖,可,我们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生意。”

“说来听听。”“要我们开口容易,送上你当铺一半的股份。”这一步太重要:过于吝啬的人,不是做大事的料;太优柔寡断的人,也不是做大事的料!

“呵呵,我是说两位狮子大开口呢,还是说两位魄力不凡呢?不过老实说,你们着实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管家,送上‘地字一号’的一半股份给两位贵客!”似乎送出的不是钱,不是产业,而是一碗面、一碗汤一样爽快,这让我跟哥哥的心里乐开了花。连青姨跟铁诚都不知道我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呵呵,易少大方,我们也不能太小气。”各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送到他面前。这次他眼中就不是精光乍现了,是光芒闪烁个不停!当然了,这两块玉乃是我父皇与母后的定情信物,据说生来就是一对,各是半月绕阳的形状,合在一起则是同心结,不仅嵌进了我和哥哥的名字,更巧的是它的寓意十分深远。玉的本身是质量顶好的和田玉,是开玉田之初最早发现的两块成型玉,距今已有千百年的历史了,一直流传在民间,我们外祖无意间得到,传给了母妃,现在才到了我们的手里。据青姨说,这两块玉在江湖上也有着十分巨大的号召力:这是外祖跟母亲累积的名声。

“两位身份让人费解,又自称姓洛,难道与九转神龙前辈有着渊缘?”

“不该说的我们原本不会说,可易少将是我们生意上的重要伙伴,所以,”卖了个关子,哥哥清清喉咙:“九转神龙是我个外祖,洛如媚是我们娘亲。”

“果真是洛氏后人,如此易某刚刚多有得罪了。”忙站起身来,对着我们两兄妹深深地行了个礼。这礼我们绝对当得起!外祖九转神龙曾是武林前辈,数次比武在江湖中都是排名第一。

他老人家一生公正,痴迷武术,半生未娶,直到年过半百,才遇到了年轻的外祖母,生下我们的母亲。只是外祖母身体太弱,生下孩子后没未等她及笄,就撒手人寰了。外公带大母亲,至她成年,才抑郁而终。当然,我们父亲的身份更是显赫,所以无论江湖上还是朝野中,我们兄妹的地位都是极尊贵的。

“当年,我曾跟随洛爷爷在江湖上一起走过几年,两位的眉目中也有洛姑姑的身影,现在瞧着隔外亲切。只是不知洛姑姑人现在何处?”

既然认识娘,为何不认识青姨?我们两个同时看向青姨,她正苦着眉头在想。“易少可是那个风行少年?”风行少年?

“正是。青姑娘,你如何得知?”激动地站起身来:“当年洛姑姑说我洒脱如风行,洛爷爷便戏称我叫风行小子。”原来如此。

“我是小姐的贴身丫头青儿。”提起娘亲,青姨的脸上满是伤感。

“你是青儿,你是洛姑姑身边的青儿?”提起当年,原来都是故人。

青姨不再搭话,只是迷芒地盯着易少的脸,想要在上面寻找当年的影子。

“屈指一数,已过去十二年了,当年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青姑姑你也才十余数而已。”少年与青年肯定是不一样了,但大体上还是认得出来。

“嘻嘻,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易少,以后你就管我叫阳儿,管妹妹叫月儿就得了。”哥哥这人也是打蛇随棍上,向来就是见好就跟。

“呵呵,我们本是世交,又是平辈,两位以后叫我一声易大哥吧!”

“易大哥!”这就是我跟哥哥讨人喜欢的原因:架不住咱们嘴甜啊!“阳儿、月儿这玉你们收好,万不可拿出来送人!”将玉递回我们手中,神色郑重地告诫我们。

“易大哥,这两块玉,我们本也不是拿出来送你的啊!”眨着两双大眼,促狭地盯着他的眼睛。

09 生财

“哈哈哈哈……”易叶风被这我们两个的表情逗得开怀大笑:“那你们说说,拿这个出来是干嘛的?”

“这个将是我们的凭证。”正色地看着他:“我们不会轻易出门,当然除了年纪太小的原因外还有其它原因。所以,持阳或者是月的玉佩者,可以代替我们行使股东的权利。”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点头认可。“关于其它生意,今天没有办法与你细说,但是相信以你的聪明,还有你商人的敏锐,应该可以看得懂这里面的东西。”哥哥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那是我们陆陆续续想出来的。其实并不是所有新鲜的东西大家就会接受,得以推广,所以,我们想了好久,才从现代的生意中,挑选出了几个利润高,又保险的生意。

“好,东西我先收起来,快到中午了,我为四位准备了接风宴。”

“易大哥,不用了。我们是偷跑出来的,还得在午饭前赶回去。”报歉地看着他:“如果我们有机会出来,一定要跟你好好相处几天。我们很想知道娘亲跟外祖以前的事情。”怕眼泪会流出来,他转过了身子。这落在我们眼中,心下宽慰:他是个性情中人,值得相交。

“易大哥,”到了后门口,我又想起来:“关于我们两兄妹,还请大哥交待下去,要所有的人三缄其口,不要透露了我们的消息。尽可能的,以后我们会只跟你联系。”也看得出我们兄妹的与众不同,他点了点头,亲自扶了我们上马车,一直目送着马车出了胡同口,才转身回去。

“少爷,这一叠笔记?”管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看得出记录笔记的绢都是上好的绸料。

“给我吧!中午叫人把饭菜送到书房。”到要看下,半个‘地字一号’换来的东西到底值不值的。

不过我们兄妹心中有数:要想真正成为大商人,握住全国的经济命脉,你就得有资本。开酒楼饭馆,做得再大,也有同行竞争,南北生意,漕运陆运大部分握在朝庭手中,想要插手基本上不太可能。既然要做就干脆开创先河。这里,人们还在用竹简布帛记录文字,用的也是青铜金银器皿。我跟哥哥想了又想,才觉得纸跟瓷器才是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东西。中华五千年化,靠得就是造纸术跟印刷术才得以传播。所以,我们在布帛上记载的正是造纸术跟活字印刷术。

“妹妹,我想那易叶风这会儿可能正在抓耳捞腮,后悔没有把我们留下来。”“我猜也是。那样的一个人,对于我们留给他的东西,价值几何可是清楚的很。”换好了装,我们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开了门,正好看到华庭走了过来。

“呵!我正想着来叫你们两个懒虫起床用膳,你们就梳洗好了。”

“肚子饿了,没办法。”配合着还揉揉肚子,一点公主王子的形象也没有。

“我在市集中心的一家酒楼订了位置,饿了,我们现在过去就刚刚好。”

“真的!华庭,你真好。”夸张地表情逗得他也哈哈大笑,带着我们上了一辆小马车。从车窗看去,这所谓京城,也就是人多,叫卖声也大。

这会都中午了,可各个商店与铺位周边还是有很多人。电视上看多了这样的情境,今日身临其中的时候,反到觉得有些纯朴的味道。毕竟,这才是真实的古人老百姓的生活方式。

马车停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珍味斋’三个大字,下面是一个人的落款,只是看不大清楚。

“华庭,这上面的题字是谁写的?七拐八拐地看不懂。不会一笔一画地写吗?”“月儿,这珍味斋的题字是当朝太师的手笔。”华庭也停下来抬头看着那块篇,神色复杂。

“能得到当朝太师题字,这小店不简单。”淡淡地笑笑,不以为意。不过对这千百年前的人们就懂得名人效应感到十分有趣。在二楼靠窗位置坐定,发现这里没有包间什么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得一目了然。来这珍味斋吃饭的人看来都是非富即贵,上面坐的几桌都是锦衣绸缎,身后也都有侍从丫环之类的服侍着。反观我们这一桌,除了我们兄妹,还有青姨铁诚,就只华庭,一共五个人。向来我们兄妹吃饭,青姨跟铁诚都是陪在一起的,这个在宫中是得到了父皇允许的事。陆陆续续地有菜端上来,很快就上齐了。看来,华庭是先来订好了位置与菜色的。“小二,爷这一桌可来了好久了,怎么就没见菜上齐了呢?”隔壁一桌,坐着三个锦衣青年,身后都站着两个像是侍卫一样的人。

“哟!爷,那位爷一早就来订好了席位跟菜色,吩咐了人一到,菜就要上齐的。”小二哥陪着笑,点头哈腰地立在一边答话。

“哼!不会是这珍味斋的人看着人家是新封的御前侍卫,不敢得罪吧!”冷嘲热讽都来了。

“是啊!狗眼睁大点儿,你面前三位爷爷哪个也不是好得罪的。”旁边一个青年帮着腔,只是另一个玄衣青年只顾着喝酒,并不搭话。

“你们两个闭嘴!没听见小二已经说了人家预先订了位置吗?”实在嫌他们呱噪,玄衣青年出声喝止,两人立刻闭了口,似乎对他颇为忌惮。

“月儿,那个是你大哥的表兄,淑妃赵氏的亲侄儿赵严。”

难怪这么大牌!

“可你不还是我二哥的亲表哥,蓉妃娘娘的亲侄儿吗?”一样是皇子表亲,妃子至亲,华庭还是御前行走正一品千卫,干吗不出声喝止他们呢?不会是为了我们兄妹吧!那玄衣青年端了酒正要过来,铁诚动作迅速地起身挡在他身前。

“这位兄台不要误会,在下与客兄是旧识,只是过来敬杯酒,别无他意。”赵严也是个识货的人,看得出铁诚的那一动作隐藏着无限的杀招,便举杯遥指华庭。哥哥几不可见地点点头,示意铁诚让开。

“客兄,带了这么对粉雕玉琢的少年出来,真是好福气啊!”

“这位,赵严公子是吧!”不等华庭开口,哥哥先站了起来:“华庭也只是受我们父亲之托,带我兄妹两个出来见识见识。”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他是不想大哥与二哥的两路人马当着我们的面翻脸。这样的话,我们告诉父皇不对,不告诉也不好,夹在中间最是矛盾。

那赵严也是外面学艺刚刚回来的人,从没见过我们兄妹,但应该听说过。毕竟皇室子女受到的注意要多太多,何况像我跟哥是双胞胎!那赵严是个明白人,看哥哥小小年纪站起来已是不怒而威,天生贵气,再看看相似容貌的我悠哉地坐在那喝茶,不为所动的样子,还有我旁边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的铁诚、冰冷异常的青姨,他早应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一拱手:“不知两位在这儿,多有得罪。”一口饮尽杯中酒,躬身退了开去。那同座的两人不明所以,还想说些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喝止了。但这边并不太小的动静引起了角落一个带帽人的注意。

010 初遇

一顿饭吃得并不尽兴,街上也没有什么吸引我们的东西。但我们的心里却还是很开心:出一趟宫,结识一位朋友,还赚了二百万两银子,半家当铺,还有大把待展开的生意,一下子,我们兄妹就成了金色的有钱人!哈哈,是有钱人,想想就开心的很。

“华庭,这里没什么好逛的,我们还是回你府上去玩吧。”

“也好,街上人太多,还是府里清静。”见我们都这么说,他也不置可否,一行人又坐了马车回了他的小宅院。门房一看见我们回来,立马凑了上来,趴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待安置好我们,送了茶水果点,就不见了影子。

“哼!臭华庭,你不陪我们,我就来找找你有什么宝贝!到时候就全部给你带走。”经过上午的典当,我们已经太清楚这些东西的魅力了。再说,我们开展新事业,也是要有钱来周转的。青姨跟铁诚不屑于在华庭府上寻宝,我就跟哥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拎’了个仆人带路,在他的府中逛了起来。刚走到一间大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还夹杂着两个男人的笑声。

“公主,这里不去好吧!”那仆人连院子门都不进,也不让我进,只挡在我身前。

“让开。本公主只是好奇,想去看看。再说了,华庭不会怪我的,他自然也不会怪你的。对了,这里面可是练功房?”

“回小公主,是的。”

“那就行了,你先退下,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公主,这,不好吧!”

看他一脸为难,我灵机一动:“本公主饿了,你去端点点心来,快去!”这仆人倒也机灵,明白是在给他找借口,也知道自家主子对我们兄妹格外不同,便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我轻手轻脚地猫着腰趴在窗子角下,可惜个子太小,真的只能是在窗子底下。不死心,又转战到门口,从门逢里向里面张望。只见华庭正在和一个比他年纪略长的男人交手。那人比之华庭还要高出许多,功夫似乎也比较刚猛,只是草帽遮住了脸,什么也看不到。身影翻飞,不时夹杂着呼喝声。看得懂的看门道,看不懂的看热闹。月儿我还不是高手,可是高手的弟子,所以还是可以看出点意思来。明显两人不是在打架,而是在比试武功,但又不全是在比,似乎那个高个子还在指点华庭。

“咦?”真是奇怪,没听说他还有师傅啊?

“谁?进来!”语音落,一阵掌风将门打开,我相对于他们还显太小的身子随着掌风被卷了进去。我从来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难堪的事:两脚离地,身体悬空,整个人被那个草帽男人抓住胸口的衣服,像个洋娃娃挂在他的手臂上。谁也没想到。

“放下我!”他的手好死不死正好抓紧了衣衫直接与我刚刚发育的‘小馒头’,羞!生气地盯着他的草帽,气!都挂这么高了,还是没看清他的脸。没想到出手抓了个少女,他呆在了那里,紧紧抿住的嘴唇显得很无措。

“麻烦你,放我下来吧!这样好丑。”轻声地安抚着他,这个时候他不像刚刚那个出手快如电、狠如狼的人,而是一个无措的大孩子。

“偷看了这么久,可有收获?”没想到我会那样暴怒之后又软语请求,他愣了一下,将我放在地上,背起双手。浅笑但没有出声:这个男人还在紧张,他的双手在发抖,背在身后只是不想我或者是华庭看见。

“月儿!”清醒过来的华庭紧张地低下了头,目光在我身上巡视。

“我没事,别用那么恶心的眼光看我!”太小瞧人了。

“刚刚……盛怒之下,你真没事?”疑惑地看着我。摆摆手:“我真没事。华庭,你太紧张了。”拍拍他的头,难得这会我跟他一般高。

“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练功房来?”说话间,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桌边坐下。故意避开?好吧!不乐意给我看见不看不就行了。

“我在你的宅子里寻宝,看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问你讨来,摆到我那屋去。我从东边找,哥哥从西边找。”

“哎!拿你们没办法,好在没伤着。不然,我可没办法交待了。”伤了帝女,可是灭族之罪。

“安啦!都说没事了。瞧着你们也不是驽莽之人,这不,还好好地在这里。这事儿过了今个,就别再提了。”再提,万一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难为你小小年纪,想得到周到。”那坐在一旁半天不发言的人,在我出门的时候反到说了这么一句。说者可能无意,我这听者却不能无心。他,一定是猜出了我的身份。

当晚上回宫的时候,还是顺便敲了华庭两副山水名画,一副屏风。一辆小马车出来,两辆大马车回去。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那个人的真面目。

“月儿,来,到父皇这来。”今个下朝得早,父皇一大早就来了月华宫。“父皇今儿怎么有时间来看月儿?听说昨个儿就是秀女进宫的日子了。”哎!一堆后妈!

“哼!不过是几个女人罢了。”狠厉的颜色一闪而过,抚着我的头发:“哪里及得上朕贴心的小月儿呢!”

那抹阴狠让我打了个颤,哆嗦了一下,忙轻轻晃动他的肩膀,借以掩饰:“父皇,外面真精彩,改天孩儿还想要出去看看。”

“月儿这么说了,那朕当然准喽!只是集市之上人多杂乱,一定要跟够了侍卫才可以。”跟了侍卫我还出去干嘛?不如偷偷求了青姨带我出去的好。

“启禀皇上,客千卫殿外求见!”刘水轻声在门外请示,一大早,皇帝就叫他备下各种装饰赏赐,并宣了新任一品御前千卫兼皇子伴读客华庭来月华宫见驾。“宣!”忙从父皇腿上溜下来,坐在旁边。

“儿臣(臣)拜见父(吾)皇!”跟华庭一起进来的还有二哥、哥哥跟姐姐。放屁雨会来实在是家常便饭,可长公主会过来就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都起来吧!一家人见面,无须客气。”皇帝语气和蔼,笑容满面。“华儿,过来父皇身边坐。”伸手叫过姐姐,我忙起身拉了她跟我一齐坐在父皇身旁。

“谢父皇。”姐姐守礼,不像我跟哥哥那样对父皇比较随意,行了礼才规规距距地坐下。

“华庭,你回来这是第一次见朕的长公主吧?”笑吟吟地看着下首坐着的青年,心里对他满意得很,上次他表明心迹让龙心大悦,如果能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就更放心了。抬眼端视了长公主,正巧她也听到父皇的话看向客华庭,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我见皇姐的眼神像小鹿一样忙闪躲开来,而他的眼神除了惊艳还有一丝兴味,而姐姐的脸上则布满红霞。或许他们,是一桩好姻缘。

华庭生性开朗,又是金色王朝后起之辈中的姣姣者,文滔武略,都是难得的人才,家世背景更是屈指可数,以公主配之,实在是相得益鄣。长公主金华,面如娥皇,身如拂柳,纤细柔弱又不失皇家气派,母妃的出身虽不高,可也最近得了圣宠,封了四媛之首的德媛。再加之她与当朝两大势力的客家赵家均无关系,所以,为防别人拉拢作为帝王新锐的华庭,不如让自家的女儿占个先机。再怎么说,长公主的身份当朝待嫁少女中是无人能敌的。

有戏!跟哥哥交换个眼神:估计皇家第一场喜事近了!两人同时转向客华庭:瞧吧!见了我们姐姐就跟丢了魂似的,昨天不过拿了你那么点东西,就赔了个大活人给你,你小子赚翻了!我却不料那兴哉乐祸的表情惹得华庭对我侧目,眼神中有着犹豫、有着失意,还有一抹阴霾。

眼见着他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帝王面前也比较警觉,明白皇帝的刚刚一家人的意思原来是指这么一层,心下对这个口碑极好的长公主也很是满意,便正色向皇帝答道:“回禀皇上:臣确实是很一次见长公主殿下,与传言中一般无二,更多了一份娴静。”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意思是我这个冒失鬼是没得比的。皱皱鼻子,不以为意。反正自家姐姐好与自己好没什么两样。

011 两情

“华庭,我快要改口叫你姐夫了。”我坐在树枝上,故作开心地逗弄着他,猜想着这样的问话他会不会跟我生气,起码我心里想着希望他生气,不要那样欢喜的表情看着我。他站在树下背对着,一时间我心里面忐忑不安。“月儿,你那么想叫我姐夫吗?”轻缓的问话,听不出他的情绪。“父皇赐婚的时候,你看姐姐的眼神,咦,那么惊艳!”两人明明都很对眼,这会还问我干嘛啊?“月儿,你只是月儿多好!”潇瑟的语气让我侧目。

“我本来就只是月儿啊!”听到我这么说,他回过身来,眼神中有着探究。“起码在华庭跟哥哥面前,我只是月儿。”看出他的疑惑,我浅浅地笑了。神色中有着一丝激动,到底还只是个童心未泯的少女,再聪明能干也还是有真性情的一面。“月儿,你怎么不快快长大,为什么不是你?”黯然地伸手圈抱着我,将我那颗一下子呆掉的脑袋按在他的肩膀上。嗡!这是哪一出?丫才十四岁不是吗?

“华庭,”这一抱仿佛我的身体期待了很久,可也仿佛这一抱迟到了千年。总之,在姐姐含羞带怯去看向他的那一眼,就注定今天这一次拥抱迟到了,也就注定拥抱下的含意与情意都迟到了。轻轻地叫他一声,我力气太小挣拖不开:“客华庭!”

“月儿,不要动!”悲伤的语气有着不认命的悲哀:“月儿,从第一眼看到你,第一次抱着你,这颗心就属于你了。”我看不见他的脸上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必是已经慧暗不明了。

如此翩翩俊朗青年,胸怀抱负都不作第二人选,我自然不可能说一点也不动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的本能就是在面对与自己亲近的人的时候,格外地就显亲切。我跟哥哥都算是比较难缠的小孩,到不是个性刁蛮,而是骨子里有种高傲,一般人都入不了我们的眼,自然在宫中或是与臣公家的孩子们很多时候走不到一起去。

然而华庭是个例外,我想不光是我,连带哥哥也是一样,他待华庭也是极友善的。因为华庭的骨子里跟我们十分相似,有着处世的圆滑,却又想完整地保留属于自己的骄傲。这样,才让我们兄妹不敢轻贱于他,在他面前都是自称姓名,从不以地位来规距他。

缘说世上众生,相遇难、相似更难,相似而又不嫉不悍,反能互相欣赏,那么这是真缘。这种缘放在男人跟男人身上,就会惺惺相惜;放在女跟女人身上,就会互相祝福;放在男人跟女人身上,就会注定相爱。

从我出生到现在,单就金色来讲,婚姻肯定是无法自主的。放眼朝中,能与我们姐妹相配的,一就是太师的孙儿赵严,一个就是客侍中的儿子华庭。其它的不是太小、就是太老。而他们的家长也都十分清楚这一点,早在加冠之时就该像平常人家一样娶门妻妾在他们身上却被无形地挡了下来。赵严这个人,看上去极其阴狠,是那种我一见就讨厌的人,如果让我嫁与他,我另可终生不嫁。而华庭,照父皇的意思,可能要将长姐金华下嫁与他。

那么,父皇对我这个最爱的女儿,是做了什么样的打算呢?

我知道这些,华庭自然也知道这些。若是他现在什么都不做,那么不出数日,定会有指婚的旨意下到客家。

“华庭,你放开我。”轻轻地在他耳边叹口气,连带着他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月儿,我去求皇上,求他将你指给我。”眼中闪动着迷人的光彩:“你也见过赵严,那人配不上你。”这是事实。

“他也配不起皇姐。”这也是事实。

“如若你对我有心,你就点点头。”见我无动于衷,他急了:“月儿,你当真如此狠心?”

“华庭,今日姐姐的神色你也瞧见了。不是我狠心,是我现在还没有动心。既然如此还没有动心,那就应该及时收心。”

“但凡我们再相处久一点时间,哪能怕见那长公主面晚一点,月儿,是不是我们之间……”华庭眼中的失意让我不忍.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但凡’,也没有那么多的‘哪怕’。”狠心拒绝的同时,我的心在迷茫、在颤抖,仿佛它此刻在说谎。

“果真皇室与世家子弟之间就不以有婚姻自由了吗?充斥着政治交易的姻缘是你愿意的吗?”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愿意!”

真生气了,我又不是任人捏圆捏瘪的洋娃娃!

看着他无可奈何转身就走的模样,那样的凄凉、那样的失忘,我心里也不好过,多次想要张口唤他回来,可还是忍下了心思。

我知道,这样结束对话的方式也许真的就错过了我心中蒙生的那种暧昧。

自那天起,我许久都没有见着华庭,心中总是失落:难道这就是情的滋味?可谁想,正当我想要理清心绪的时候,已经传来了父皇对皇姐跟华庭赐婚的消息,而前来告知我这一切的,正是隐藏着小女儿羞态的姐姐。

再见华庭,我的心已仿佛是满目疮伤,悲、痛、哀、怨,那种表情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终于抹去一脸的伤,换了一副漠然的时候,又在老树下见到了他。

“月儿,不否认,长公主确实美丽,让人心动。可我客华庭是那种贪图美貌的人吗?至于赐婚,若我不是欣喜的答应,那么现在你看到的将是华庭的尸体!”我的沉默、我的冷漠,最重要是我眼神中陌生的距离让他低了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是皇帝的女儿。

“月儿,你真的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吗?”迷惑不解。

“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是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公主。”一个也很期待爱情与自由的公主,很明显,他不是那个将与我分享一切的人。

“月儿?”更加不解。

理了理情绪:“在深宫中长大,母妃早逝,哥哥与我无法天真的成长,无忧无虑的生活离我们很遥远。父皇的宠爱让我们备受各方的关注,也让我们生活在充沛的物质之中与危险的笼罩之下,不得不,我们不得不过早地学会勾心斗角,只有这样,你才认识了月儿,不然,她可能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夭折在摇篮中。”

喘口气,平静的心绪因为这几年不平静的生活而动荡:“二哥金雨,他有蓉妃娘娘,大哥的娘位份不高,可他是皇后的族妹所生,两人都有势力保护。只有长公主姐姐,她是我们中间最没有受污染的一个。而保护她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她母妃的无能、她的软弱!”

“月儿,不要说了。”怜惜的语气中有着无措。

“不,我要说!”转过身来,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华庭!除了哥哥,长公主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

这个姐姐太温柔、太顺从,但不表示她逆来顺受。她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身边的人斗来斗去,伤得遍体,她从来不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去埋怨别人,反到关心那些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比她弱小的人。

我想要保护她,除了血缘,更因为她的善良,跟良妃奉氏那样的善良。

“我明白了。”叹了口气,忧郁的眼神里有着无奈。

“华庭,请你、请你一定要善待皇姐,她值得你那么做。”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善待长公主的。但记住,是要有那一天。”像是自言自语,像是给我保证,只是言语中没有男女间的激情。前世父母的恩爱,今生父皇对母妃的深情,都让我对婚姻有一种向往、有一种虔诚,希望有情人都能圆满,可是,反在这种时候,我在想:华庭跟皇姐,他们是有情人吗?

我不知道。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好想叫住他,告诉他如果,只是如果,我有一天遇到一个像他那般的人,我会爱上他。可是,没有这种如果。等不到那一天,他就必须要娶皇姐,这是他的命。

但,一定不会是我的命!

012 后妃

储秀宫

十位名媛十位民女,正式从或深闺或平凡的家中脱离出来,一跃而成为皇帝的女人。入了储秀宫,无论最后是否定下名份,她们这一生是无法与平凡挂上等号了。

“小主,换支漂亮的吧!”清月正在梳妆,今天就是决定她们二十人去留的时候。旁边侍候的宫女从她的梳妆盒中拿出几支漂亮又不失贵气的簪子,怀疑地看着她头上唯一的那支并不显得名贵的玉簪。

“玲珑,不换了,就这样吧!”浅笑一下,满室生辉。

自己动手,清秀典雅的绝色并不会因为装扮得素雅就失色,相反更增添了几分真实、几分亲切。

“小主,真美!”由心的称赞。

“玲珑,你说你入宫已经有六年啦?”看着这个小宫女不过才十六七岁,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是啊,十岁选入宫中,在这储秀宫已经六年了,不过,小主你们是这六年来第一批入住进来的。皇上六年未曾大规模选妃。”所以今年的选秀规模虽不大,可每个小主的机会却十分大。

“玲珑,你给我讲讲这宫里吧!我来自民间,好多都不知道。”

“只要您爱听,没事我就给您介绍一下咱们这里的各宫主子,只是,奴婢也不太了解,只是知道有哪些人,再具体一点的就不清楚了。”玲珑是个活泼的小丫头,只是长期在深宫、又长期在这无主的储秀宫,失去了少女时的乐趣,这会,难得自己侍候的两个小主,一个大方不拘小节,一个清淡与人为善,让她天天小心谨慎的心终于喘了口气,人也渐渐放得开了些。

玲珑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跟着已梳妆完毕的清月走了出去。

对面的房里正好走出另一个女子,当下照面,相视一笑。

“玲珑见过绿杨小主。”

“玲珑不要这么多的礼,这些天多承你的照应,不然,我早闯祸了!”

名唤绿杨的,是由边关送来的已逝将军蒋正之女,生性开朗,为人美而不骄,十分仗义。跟那些娇娇女们大都合不来,便向管事姑姑求了,搬来跟清月做了邻居,她就是玲珑负责照顾的另一个小主。

待人齐了,由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刘水前来宣见,由皇后赵氏湘妃齐氏进行第一轮的甄选。

凤仪殿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二十名芳华正茂的女子向居首位的皇后行了礼,又齐齐转身向左首落坐的湘妃深深地拜下去:“奴婢参见湘妃娘娘!”

“都平身吧!”柔软、轻缓的声音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谢皇后娘娘!”

“都抬起头来。”

清月轻轻抬头,并没有看向上首坐着的皇后,而是悄悄看向一旁端坐的湘妃:这位才是最早入宫的妃子,她也是皇上的第一位妃子。

端庄、笑脸,亲切、和蔼,她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一种博爱与无私,这跟她的美丽不相关。据说这位湘妃娘娘,家世地位位并不位都可以与当今皇后一争高下,但她素来低调,又自愧无所出,所以,才有了今天皇后的地位。&5389;转而看&5137;居于首位的皇后:美得张扬,让人不由店生出嫉妒之意。相传也只有已故的洛妃娘娘才能在容貌上与她一争长短。

“叫什么名字?”正好皇后走到清月身边,看见她迷离的眼神,产生一抹兴味:宫中需要这种可以装点门面的傻妞。

福了福身子,从自己的想象中回过神来,清淡中有着警慎:“回皇后娘娘,奴婢叫清月。”

点点头,看着清月旁边的将女绿杨:“你就是蒋正将军的女儿绿杨是吧?”

没想到皇后深居后宫也知道边关将军的名字,好在绿杨一向机警大方:“回娘娘话,奴婢正是绿杨。”

“果然是将门之后!”称赞了一句,转身回了坐位:“妹妹,你去看看吧!”

湘妃浅笑:“皇后娘娘看过可有称心的?”

“我们称心没用,得皇上称心才行啊!”俏皮的回答,让湘妃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皇后娘娘说得是,那臣妾就先皇上一步来欣赏一下他的美人了。”

站起身来,并不停留,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才又转身,自排排站的两队之间走了回来。

无论看向哪一个都会停留一下,找到最让人满意的一点,再轻轻地点点头。十名臣女,长期在家族的教养之下,相貌与学识都是非同凡想,这溛人中不乏有皇后或是湘妃的旧识,当然,除了一个绿杨之外,她的清新野性则是另个九个拀没有的;十位民女,则是万中挑一,个顶个的美貌,而清女更则是其中的姣姣者。

“都不错,看来侍中大人费了不少心思,才替皇上选出了这二十位佳丽。”湘妃和缓地坐下,说:“皇上大福,皇后大福,看来这次选秀之后,我们要多几位好妹妹了。”

湘妃这么一说,二十位秀女的脸都薄上了一峂绯红的色彩,除了将女之外。皇后与湘妃对视一眼:这个绿杨倒是个出挑的。

早有管事姑姑将记有出身和家境的名册递了上来,先呈皇后。她正打开来看,门口有小宫女来报:“皇后娘娘、湘妃娘娘,蓉妃娘娘淑媛娘娘来访。”

愣了一下:“有请两位妹妹。”

蓉妃来还说得过去,她向来凑热闹惯了,可淑媛她来干什么?难到也对这选秀之事好奇?

只见门口进来容貌精致的两位宫装美人,其中一个稍显丰满,饱满的天庭光洁的肌肤,面色红润,健康的颜色给人以倍受滋润的感觉,犹如一朵娇艳的花儿,这位正是倍受圣宠的蓉妃客氏。wωw奇Qisuu書com网另一个偏瘦小,腰身不盈一握,可面色略显苍白,不是皇长子的生母、皇后的堂妹淑媛又是谁呢?

皇后乍看她们两个连袂来,心里不禁想:也难怪,都是生了皇子的人,蓉妃就格外得宠一些,看来,并不完全与出身有关,单凭蓉妃那气质那容貌都胜过她很多。

“哟!今年来的这些姑娘们可真漂亮,晃得我的眼睛那都差点睁不开了。”蓉妃的嗓音如同她的肌肤一样细腻,让人听了悦耳。

“呵呵,蓉妃妹妹可真会说话,我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词,这到好,你一来,就把这些个妹妹们全部都夸了。”湘妃亲热地起身,拉过她们两个坐下。

“这回啊,可不全是妹妹了。皇上刚给了淑妃妹妹旨意。”抬眼瞧着一边坐下,安静带着笑意的淑妃。

皇后跟湘妃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两:淑妃?明明不是淑媛吗?皇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先是一个奉氏,现在连自己的堂妹升了位份都没有先告诉她这个掌管凤印的人。

淑妃开口说:“皇后娘娘、湘妃姐姐,皇上口喻:云儿大了,又有了家室,该有自己的宫殿,我求了皇上跟云儿一起搬出去住。”

原来如此!明升暗降,这是典型的例子。只是,淑妃这一去,对她儿子多少是不太有利的。常在皇帝身边,也许突然有一天,帝王兴起,就又恩宠了起来,但一旦跟了儿子出了宫,这得圣宠的机会就少太多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皇上还说:后宫本就详和,甚得朕心,此次甄选秀女一是为了各方和蔼,二是为了皇家子嗣,所以在精不在多。从应选秀女中将年龄小于十六周岁的,臣女嫁于长子侧妃,民女为长子侍妾。余下各人再由皇后、湘妃、蓉妃娘娘三人选其优异者充裕后宫。”淑妃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殿阁里却清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皇上此举,一是安抚臣工子女;二来可以拢络民心:他,风帝不是贪图女色之辈;三来,多少安慰了皇长子生母---新任淑妃娘娘。

但对皇后来说,是好是坏就不清楚了。好是皇长子是她赵家的女儿生的,背后的支持者一样是赵家的人,无论皇上对他如何好,赵家都是直接受益人;坏在皇上在她正在选秀的时候从中间将年幼者由淑妃与蓉妃之口中宣读出来,赐婚长子,这未免有点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多少,这都有点让皇后郁闷,摸不清皇上的真实态度。

“如此,年幼者由姑姑带回,交内侍府着手办理皇长子大婚,日子由钦天监来订。其余的先留下来,赐坐。”按下心里的不安与揣测,皇后面色如常地安排着事情。不过,一闪而过的阴霾,如何逃得过有心人呢?

待储秀宫中的姑姑带走了松了一口气的四个姑娘,只有一个是谏官之女,另三个皆是民间女子,其余十六人被安排了座位,排坐在下首。

“这些姑娘刚刚我跟湘妃妹妹都瞧过了,现就请蓉妃妹妹也看看吧!”皇后看着右首坐的蓉妃,语笑嫣然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说笑了!您还真以为皇上让我来替他参谋啊,只是烦我在书房缠他不过,打发了给两位姐姐逗闷子来的。”含笑低头的样子,不知是故意给皇后看的,还是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

后宫女人的想法,总是让人难以揣测。清月抬眼看着台上四人女人、四个名贵的女人,衣着讲究又妆容精致地说笑,不知道为何,这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我觉得左排第一个跟右排的第二个,是上上选,其它的也都很好。”蓉妃快言快语,她挑出来的正是清月跟绿杨。

“妹妹是好眼力还是嘴巴甜呢?这两个妙人儿正是刚刚我与湘妃妹妹看到的,也正想说呢!”皇后陪着笑:这个清月迷糊,绿杨鲁莽,都不是争势的好材料,而且两人背景都不是太好,这样一来,正好趁了自己的心思。

她这样想,别人又如何不是这般想的呢?

013 双月

储秀宫的人一下子就少了好几个,诺大的宫殿本就是为了选秀而建造的,原本可容纳秀女百人,她们一来,就只住了其中一隅,现在,四个指给了皇长子,四个做了女官,剩下了十二人,三天后面圣。

凤仪殿

还是在这凤仪殿,可今天要见的,就不再是嫔妃,而是接受帝王的册封。

为了防止各人在衣饰装扮上出错或出挑,十二个秀女统一着装,包括宫妆都是由皇后指派的宫女来做的。

皇上坐殿,皇后陪在左首,四妃在右首。

这是第一次,一后四妃齐聚一堂。倒不是平日里见不着,请安的时候大都要来这凤仪殿的,只是良妃有皇上特权,可不不必每日请安,只须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一次就好了。再加上淑妃新封,所以,帝王的后宫,第一次出现前五位齐正的局面。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一抬手,众人平身。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抬手,众女平身。

“奴婢见过湘妃娘娘、蓉妃娘娘、良妃娘娘、淑妃娘娘!”

四妃起位,还以半礼。

这等于是皇帝的老婆、四个小老婆,其它的不论是什么位份,都只能算是小妾。因为只有妃子以上的,才会有内侍府下发的金册,也只有她们,才可以在死后进得了皇家园陵的主子位置,也只有她们,才有可能在帝崩之后,与帝王合葬!

所以说,后宫的地位为什么这么让人眼红,大多是因为地位决定了你生活的品质,也决定了你的身份。

国事家事都忙,风帝刚抬眼往下看去,就觉得一溜的全是一个模样,就像月儿常常说的数萝卜。

“抬起头来。”

众女应声,缓缓地抬起一个个含羞带怯的笑脸,也就在这个时候,她们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决定了她们一生的男人:正值壮年、身形挺拔、五官深遂、威严而又无限魅力的男人!

瞬间,这个男人就掳获了她们的芳心。

且不说他地位超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且不说他政绩卓越:商富民安,四海升平。

但就是他的容貌与体格,都是每一个待嫁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理想夫君!

想到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台下人人暗喜,绿杨最甚,除了清月,只有她再次陷入迷离之中:自己不止一次幻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像上面坐着的那位一样的男人,娶她爱她,宠她照顾她一辈子。可,不是与人分享,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女人一起分享。

她等了十八年,也没遇见一个像他那样振撼她心扉的男人,这不能不让她心动;可,当她遇到时,却是与众人分享,还是很多人一起分享,骄傲如她,如何接受?!

明知要嫁给帝王,她已经在大脑里将自己的身子洗剥干净了,直接献上没有问题,可她还保有她的思想与灵魂,现在见了这个男人,她不再确定是不是还能将心留住。

“你叫什么名字?”台下的女人终于全部看清:果然客侍中十分用心,找来的女人全部美貌如花。可美则美矣,少了几分灵气,特别是其中有两个:一个兴奋的只差流下口水,一个心神都不在了。

皇上看着下现,但是他在问谁?每个秀女都在问自己。

突然的问话,让绿杨跟清月都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而皇帝的眼神也正在她们中间漂荡。

同时福一福身子:“回皇上话:奴婢绿杨。”“奴婢清月。”

“绿杨?”皇上眉毛一瞟:“边关守将蒋正之女,大将军亲自送进宫来的绿杨?”

没想到他知道她,绿杨面有惊喜:“正是臣女。”

点点头,想起自己的那个得意臣子、也是天子门生的大将军,送她来时的郑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留下,封玉嫔。”

“谢皇上。”跪下,早有刘水准备了玉牌呈上:“恭喜玉嫔主子!”

“你叫清月?”

“民女清月见过皇上。”

“客侍中册子上说的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可是你?”看来并名不副实啊!

听出了平静语气下隐藏的那抹不屑,清月笑了。

“玉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低头轻笑:“皇上,清月不全。”

“果真是才女!倒是朕走眼了。”

“你到说说,朕今天要封你为嫔,跟绿杨做个伴,不知这封号可能替自己想一个?”龙心大悦:如此灵动清秀佳人,宫中快要绝了。

“回皇上,凤舞九天、群芳争艳,月愿偏安一隅。”无争宠之心,只求皇上记得有这个人静静地等他、看着他、关心他就可以了。

“妹妹可是求赐封号为月?淡薄名利却又不失光辉?”没等皇上发话,娇弱绝美的良妃先开了口,声音温柔得像是掐得出水来。

没想到,这时候良妃会说话,必竟这是不礼貌的,皇帝的脸色已经变了。

“妹妹不敢!”

“不敢?你的胆子算是很大的呢!”良妃语气一转:“我看,妹妹是不是求封号是‘桂’,想着我们小公主月儿的机灵与可爱,但愿沾得她一星半点的福气呢?”

眼神直勾勾地对视,两个女人,一个是帝王的妃子,一个可能会是帝王的新宠,两人视线交汇,一个毫不退让,一个错鄂不解!

小公主月儿?!怎么玲珑只说了皇上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可那公主不是叫金华、德媛所出吗?什么时候有个小公主名唤月儿?

嗡!头大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看来帝王刚刚变脸不是因为良妃插话,而是因为自己无知!

自嘲地笑笑:还没有成为帝王的妃子,就有人在储秀宫安插了钉子。

抬起迷离无助又倔强的杏眼,视线所及之处,帝妃们脸上的不可思议与帝王阴霾而深不可测的眼隧,都让清月觉得可怕!貌似柔弱风评及好的良妃,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向她发难?

“皇上,清月妹妹还在等着听封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良妃此时提醒着帝王。

“哦?那就封桂嫔吧!”

刘公公捧起玉牌,向跪下谢恩的新桂嫔贺喜:“恭喜桂嫔主子!”

默默地收起玉牌,以淡淡的喜色掩饰了内心的澎湃,退到玉嫔身边。心中却疑虑丛生:是谁,要给她这样一个无背景无势力的弱女子一个下马威?

014 竹墨

“奴才见过良妃娘娘!”刘水带着派给月华宫的女官,正要通禀,却见良妃也正好走到月华宫门口。

“公公不必多礼。这位是?”抬眼看见跟在刘公公身后,一个不过才十六岁左右的美丽少女。

“回娘娘,这位是从秀女中选出的女官,皇上吩咐指派到月公主这儿。”

“奴婢竹墨见过良妃娘娘!”

“竹墨,好名字。一起进去吧!”

刘公公应声,带着竹墨垂手让到一边,待良妃进去了,才跟在她身后。

这是竹墨第一次进月公主的殿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她为之付出了一切、也得到了一切的主子。

“月儿!”

在这里,良妃不在是妃子,而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完全不见了在凤仪殿咄咄逼人的样子。

没想到皇帝的妃子会有这样真性情的一面,今日在凤仪殿,她为难清月时那种气势与现在浑身散发出来的柔和完全不同。

“良母妃?!”还在里屋为挑选晚上的宴会衣服左右为难的我,一听到那个温柔好听的女声,也顾不得只着了一件中衣,就跑了出来,急得上丫跟在身后,像个衣架一样挂了两三套衣裙在肩上。

“月儿!怎么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小丫,你怎么当起衣撑了?”良妃伸手牵起我,坐在一边的软塌上。

“母妃,小丫今天乐意当个活动衣橱,你瞧,花花绿绿的,又苦着一张小脸,不是也很可爱吗?”死小丫,公主我要穿素色的衣服,偏要给两套大红的来选,不成心气我吗?

“是月儿又在为难小丫吧?”

“还是娘娘替小丫说了句公道话。”

看着我苦着小脸看那花衣服的表情,良妃也觉得好笑,伸手拿了一件我之前挑捡的白色薄金纱边的浅色绣花裙子,伸手给我穿上。

“其实我们月儿穿什么都好看,这件不失高贵,人也漂亮精神,行了,就这件吧!”如释重负!我跟小丫同时松了一口气。

“月公主天生丽质,贵气天成,奴才是景仰得很!”

这时,我才注意到除了刘水,还有一个比我略大的女孩正眨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与良妃之间的互动:“她是谁?”

“奴婢竹墨,皇上吩咐来侍候公主的。”

我当然知道她,只是不知道她叫竹墨。

那日,大树下的华庭走了之后,就是这个女孩子趴在树下哭泣。从她的低述中我了解到她的身世:父亲病重,撑不过今年了。家中再无亲人,她一进宫,家里诺大的家业就将偏落。这怕是她家亲戚送她入宫的真实目的。

“好,你留下。我瞧着你也很喜欢,自今天起,你就跟小丫一样,是我月华宫中的人了。”眨巴眨巴眼,我将成为拯救她的天使!

“你叫竹墨?江州人?”喝着她端上的第一杯茶,算是正式入了月华宫的门。新人入宫,好像新媳妇初到婆家一样,要给主子敬茶,以示尊敬。

“回月公主,是的。”规规距距地站在下首,端着茶盘。

我示意小丫把茶具接过去,然后带上门。

“竹墨,你本是大户人家女儿,来这后宫没有成为妃子而是成了我这儿宫中的女官,可知为何?”

“回公主:竹墨容色偏差,不够资格侍奉君王。”

“此言差矣!”嘴角含笑:“竹墨你在新进秀女之中,虽及不上玉嫔与桂嫔,可数得上是仅次于她们的一号人物。”

起身绕着她走了一圈:“肤色细腻、面容姣好,身材也是可圈可点,若是你愿意,父皇常在我宫中走动,只要我替你美言两句,你大可一样进驻妃嫔之列。”

扑通一声跪下:“公主,竹墨不愿意。”苍白的脸色让我相信她的话。

“竹墨姐姐快起来。”小丫连拉带扶的将她挽起:“公主,您就别逗这个姐姐了。”

哎!有个这样的奴婢不知道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小丫,好不容易来个新人,你让我威风一下会怎么样啦!”翻翻白眼,直直地躺上软塌:“好了,好了,不玩了,想玩也没得玩了。”

“公主?”竹墨朦胧的眼中薄着一层水雾,不解地看着我。

“竹墨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小丫拉着她坐下,将那天我在树上见到的、听到的她的一切都讲了出来,顺便还提了我去求父皇跟湘妃赐这个女官给我之事。

听完小丫的讲述,她轻轻地走到塌前跪下:“公主!”坚强的眼泪一溃而出。

“有话起来再说吧!”

“公主,您心地善良,竹墨愿终生服侍公主,永无二心。只求公主帮帮我老父亲,找个人替他送送终,竹墨就感激不尽了!”泪流满面,屯积了一整个月的心事突然见到一线曙光,难免有些失控。

“竹墨,这些事。”故作为难地掏出一封信,递到她的手中:“你看看吧!这字写得龙飞凤舞的,公主我看不懂。”

不解地接过信,乍见之下,伸手捂住了嘴巴:“怎么可能!”忙又低头细看,刚刚止住的眼小又忍不住一个劲地往下落,又喜又惊,待她仔细地收好了信,二话不说,跪在我面前,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起身时,额上已见血色。

“公主大恩,竹墨永生难忘。世上再无江家小姐,只有婢女竹墨。”

“好了,也不用这样贬低自己。”拉着她的手,坐在我旁边:“竹墨,我不瞒你:看完信你也清楚我在宫外有点产业,所以,我要你替我打理。这方面你比较在行,所以,将我宫中的玉碟交给你,平日按照日子出去帮我传信。”

“公主如此信任奴婢,奴婢万死不辞!”

“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要再自称奴婢了,咱们宫中都是一样,这里都是自己人。”其实我宫里也没几个人,除了煮饭、打扫的宫女,就只有两个供小丫支配,做些零散的小活计。来了竹墨,才算又多了个人。自然,青姨是不作数的,她是母亲的婢女,自宫外带进来,现在又照顾我们兄妹,所以在我们眼里,她像良妃奉氏一样,是我们的亲人。

“好了,额头上擦点药,晚上你跟小丫陪我去参加宴席。”

小丫动作迅速地拿来一盒绿色透明的药膏,轻轻地涂在竹墨的额头上。

“公主,这是上好的明玉膏,您应该留着自己用。”竹墨面色惊奇,拿着药膏放在鼻端嗅了一下。

“哦?明贵在何处?”

“用合浦珍珠粉,加入上好的参皮,融以蛇胆,还有鹿血,生肌活肤,配方都是十分难寻的。”

这到让我刮目相看!

“只闻了一下,你就可以知道它的成份?”小丫一脸崇拜,她跟着青姨学习医术几年来,还只能看个伤风感冒的小病小痛。

“公主,您忘了,我父亲经营的正是药材生意。”

“哈,是了!你从小跟着父亲经商,这些药如何难得到你呢?”这下好,还多了个家庭专用医生。

“公主,其实,竹墨自幼还习过武术,只是这些您跟小丫心中有数就行了。让竹墨跟在公主身边,也好时时有个照应。”

这个我到真不知道。她看上去体态纤浓合度,腰肢柔软,只是没想是个练武之人。

“你对我坦白,证明你果真是个有情有意的女子。今后,你就像小丫一样,是我的姐妹。”捡到宝了,看来这次父皇选妃,不仅给我找了几个后妈,还给我了一块明玉。

015 七夜

良妃从月华宫出来,倩姑嘴角牵动,似有话要问。

“倩儿,有话你就直说吧!这儿又没有外人。”叹一口气:这丫头也要跟自己生份吗?

“娘娘,今天在凤仪殿,您为何要帮那桂嫔小主?”

“我不是全为了帮她,只是不想有人再拿月儿说事。”停下身子,在花园子里背静的亭里坐下:“早有有心人,在宫里起了谣言:双月争辉,见了那桂嫔,我才知道,其中一月是指她。”

恍然大悟:“皇上爱护月公主超过所有帝嗣,桂嫔请封号‘月’,实在是自找死路。”又忿忿不平:“可娘娘您这样帮她,她却以为您在害她,无疑又多树了一个敌人。”

“倩儿,清者自清。他人爱怎么想,随他们去吧!我只想守着阳儿月儿长大成人,为了如媚姐姐,也为了我想当好母亲的心。”若不是如媚姐姐替自己压下了花蛛巨毒,现在只怕她也早死了。

“主子,宫中还可以清者自清吗?”扶起良妃,向水仙宫走去:现在娘娘身子越来越差,多走动片刻便吃力得紧。

假山后,一个女子迷离的双眼闪出了泪花。

另一厢玉嫔绿杨也在暗自偷乐:想不到宴席上自己的一段剑舞竟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得到一柄玉女剑。

将女心里甜蜜蜜的滋味久久萦绕在心头,不知不觉带着玲珑错过了自己暂住的储秀宫。

“玲珑,都不叫我一声,瞧,都走过了。”回头嗔了玲珑一句,小丫头也不含乎,打趣道:“小主你自己心有所想,奴婢唤了您两声,没见您应,便不好再打扰了。万一小主在想的事情十分重要,奴婢莽撞给岔开了,那奴婢可担当不起。”

“瞧你,我才说了一句,你就来了一通。”

“奴婢知错!”笑着回应这个没有架子也没有心机的主子。

“像个知错的样子吗?真是的。”自己也觉得好笑,便又转过身,原路折回,往自己宫里走去。

突然,一声惨叫,从身后华丽的宫殿里传出。

皱了眉头:正在想着皇上昨日的笑貌,一下子被打断了。

“玲珑,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小主,那是蓉妃娘娘的寝宫,咱们还是不要管了。”有些紧张,十分不安:这个主子性子急,说话直,容易得罪人。

“玲珑,去看一下吧!”

无奈,只好悄悄过去,趴在门缝里瞄了两眼。

“小主,怎么办?是春意。”

看着玲珑焦急而又手足无措的样子,绿杨心有不忍:“春意是谁?”

“她跟奴婢是同时进宫的小宫女,在蓉妃娘娘宫中当差。现在正在受刑,挨宫杖。”

“何为宫杖?”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求求您救救她!再晚、再晚她就没命了。”一着急扑通一声跪下了,也没想到绿杨根本跟蓉妃不是一个档次的妃子。

“玲珑,别这样,你不说我也是要去的。起来吧,去通禀一声。”伸手扶起玲珑,替她抹了抹眼泪,示意她去通传一声。

门边守着的小太监看见新封的玉嫔小主来拜见蓉妃娘娘,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也不敢得罪这个御前红人:“玉嫔小主,我家娘娘有请。”

见了礼,只见蓉妃的水华宫里,摆了刑具,一个与玲珑差不多大小的小宫女正躺上板凳上瑟瑟发抖,屁股上也早已是血肉模糊。

暗自心惊。玉嫔自小军中长大,对这样的情景也十分常见,甚至更严重的也见过。可是军法打的都是男子,而这宫杖竟然是用包了铜皮的刑具来打女子,十在是非常残忍。

“蓉妃娘娘,何必为了一个奴才气坏了您的身子呢?”赔着笑脸,看蓉妃毫不掩饰的怒意盯着趴在凳子上的宫女。

“妹妹有所不知。这死丫头竟敢趁着昨日宫中大典宴饮之时,偷偷在宫中与太监汹酒,坏我宫中规距,今天不打死她,以后这水华宫还要脸不要?”俏脸因生气而涨红。

“蓉妃姐姐快别恼了,一个奴婢而已,气坏了身子反到不值当。”劝慰蓉妃时看见那女子苍白的脸色、玲珑乞求的神色,心中一软:“蓉妃姐姐,不如妹妹求个情,您把她打发出去算了,qi书+奇书-齐书就看在妹妹新入宫的份上,可千万别因为一个奴婢置气。”

“听听,这玉嫔娘娘菩萨心肠。好了,我应了,不然,还不得说我小气?”脸色和缓了一些:“其实,我又何偿忍心真打死她?怎么说她也跟了我六年了,只是做出这么丢份子的事,我这宫中是容不下她了,随便丢到哪个杂役司去,做个粗使丫头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姐姐,不如把她送给我吧!”还在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好让蓉妃气又顺又不迁怒自己。

谁知。

“好啊!妹妹现在正巧还没有赐住的地方,不如就把这丫头领了去,到时分了住处,就让她先去为妹妹清理清理,好好替姐姐罚罚她。”蓉妃娇笑着:“我呀,反到省事。”

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玉嫔心中一宽,松下口气。

让玲珑搀了春意回去疗伤,两人对她是感激涕零。

而清月那边,更没想到皇上第一个宠幸的秀女竟然会是自己,一夜晃如春梦般,曾经幻想过的温柔缠绵,低喃轻语,一一在昨夜实现。早上起床还特意交待了宫女,备好大浴盆,供她擦洗一夜欢爱留下的痕迹。一种倍受呵护的疼爱让她身心甜蜜。

“小主,皇上交待:桂嫔起床后不必去皇后殿请安,留在龙翔殿用膳,待朕回宫。”刘水宣读完皇帝口谕,便有宫女鱼贯而入,送来各式茶点与菜色。

“恭喜桂嫔小主,奴才先告退了。”刘水是真心欢喜:自打洛妃娘娘去世,皇上从没这样对一个妃子上过心。看来,这个桂嫔是不同的。

梦幻般的色彩在桂嫔的脸上展现,初为人妇,褪去了青涩,眼角的笑容里流露出甜蜜的暖意:清月,你再傲,不过是平凡女人一个,当被喜爱的男人占有的一瞬间,内心的疼痛的甜蜜是那样的真切!

“在想什么?”正在反复思念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清月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盈盈拜倒:“清月见过皇上。”

一把将她抱起,惹得美人一声惊呼:“皇上!?”

“就只有我们两人,爱妃还想找人来观看朕与卿行鱼水之欢吗?”促狭的笑眼迷惑的清月。

“皇上……”话未说完,粉嫩的红唇已被含入了风帝的口中。

充满欲望的眼睛红得吓人,滚烫的皮肤贴上她的细嫩,望着她已迷芒而性感的眼眸:那是一双多么像如媚的眼睛!当她迷惑不解或是调皮捣蛋的时候总是眯着一双眼睛。天真、迷情尽在眼眸深处,迷惑着他的心。第一眼,当他第一眼看到身下这个在他抚摸与舔弄下颤抖的女子,眯起双眼迷离的样子时,就想到了如媚。

深深地盯着她迷芒的双眼,男女之情上她刚刚上路,还不太懂,带给他的更多是新鲜。身为帝王,拥有的女人太多,说不好床上具体的差别在哪儿。若不是真正能挑动他的心弦,恐怕他认识是只是接纳他分身的那处地方,那里才是他最终需要的地方。

“皇上……”情正浓时,帝王却分了心,只顾去瞧那对迷芒的眸子,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爱妃想要?”含笑的神情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皇上……臣妾……啊!”还没说完,就羞红了脸,含羞带怯的表情惹得龙心大悦,一个挺身,占有了身下早已难耐的湿润,也惹得娇羞的人儿满足之中羞涩地惊呼!

没有昨夜的温柔等待,也没有初次的疼痛承受,只有欲的支配,让两人在朦胧的烛光中纠缠在一起!

沉重的动作让她有些承受不了,浑身轻颤着,下身不由得一阵收缩!

“你这个妖精,生下来就是为了迷惑朕的!”感觉到原本就紧致的地方因为她无意识的收缩而产生的压力,让他更加兴奋,抬起沉下速度更快也更有力!

“皇上……求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求些什么,酥麻的快感已经太多,超出了她的承受力之外,可当他退出她体外的时候,又有一种浓浓的不舍。只好在每次他退出的时候,用力想要留住,可确换来他更凶猛更激烈更狂热的对待!

“啊!”终于承受不了,在极致的愉悦中,昏迷了过去。

怜爱地看了看身下的小女人,他也在最后犹豫了一下,将帝王的种子播在了她的体内—也许此刻在他心里,她也是不一样的。

016 多心

一连七天,桂嫔都住在龙翔殿,夜夜承欢、夜夜侍寝。

“皇上,桂嫔和玉嫔两位同时受封,但还没有赐住殿阁,您看……?”皇后压抑住内心的不悦,借讨论长子大婚与长公主出嫁之机,问出了这样一句看似着紧的话。

“皇后看着办吧!”这些事本不用向帝王汇报,除非受了金册,否则都由后宫之主来安排。

“臣妾见桂嫔一连七日侍寝,怕皇上另有安排。”见帝王不动声色,接着又说:“如此,就让桂嫔入住淑妃妹妹目前的宫殿,他日也可是一宫之主了。至于玉嫔,臣妾斗胆,让她住进水仙宫如何?”

淑妃新封,可并未有自己单独的宫殿,因为她将在长子大婚之后随之搬出,桂嫔入住后,名份上就是那里最大的主子,也就等于成了一宫之主,这是皇后审时度势,讨好皇上,拉拢新宠桂嫔;水仙宫内人人不得宠,尤其良妃受封搬入芙渠宫后,水仙宫便由长公主母妃应氏德媛坐主位,将女新封却不得宠,放在那里也好让皇上渐渐淡忘。

皇后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却没想她拍龙屁也有拍在龙爪上的时候。

“皇后,水仙宫内已住了太多人了。这玉嫔就让她住在淑妃的岩桂宫,至于桂嫔,倒是可以去住丹桂宫。”皇上这样的安排,让皇后愣了一下神:丹桂宫大虽大,可好久没有住过人了。但她却没想到,那里曾是洛妃如媚初进宫时借住的地方!

“竹墨,你是懂药之人,可曾听过这么一首诗:一味当归补心血,去瘀化湿用妾黄。甘松醒脾能除恶,散滞和胃广木香。薄荷性凉清头目,木瓜舒络精神爽。独活山楂镇湿邪,-qī-shu-wang-风寒顽痹屈能张。五加树皮有奇香,滋补肝肾筋骨壮,调和诸药添甘草,桂枝玉竹不能忘。凑足地支十二数,增增减减皆妙方。”

“公主,这首诗暗藏十二位中药,样样都有强筋健体之效。”竹墨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这些中药却是难她不到。

“相传:东海龙王的五公主佳婢下凡到人间,与凡人致中和相爱。因生活维难五公文提出要酿造一种既健身又治病的酒,致中和感到为难。五公文让致中和按她的方法酿造,并按一定的比例投放中药。在投放中药时,五公主唱出的正是上面这一首歌。”

“公主,您的意思是用这十二位中药酿酒?”

“我以伺我说得很清楚了。”浅笑地看着她深思的蹙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奴婢在家常常酿酒,却从来没想过在中间加入中药,但却可以一试。”点点头,竹墨表情中枉些期待。

“试到是不用了,这里枉现成的。”示意小丫取来�们闹着玩,泡下的酒,让竹墨饮了试试口感。

“味道带有浓厚的药香,但若是不爱荏味的人喝了就会觉着苦。”

“你的舌头很敏感,确实是这样的。这酒是我们用现成的酒泡了中药制成的。全因为我们不懂得酿酒的工艺,渀味的瞎闹,可这样,喝了这几年,人的精气神确实比较好。”看她一脸兴致,我也有心真让这酒问世:“你若有时间,便自琢磨琢磨,果真酿出来,拿去做了你们自家的生意。”

五加皮酒是中华五千年历史中,最古老的宫廷供酒。在这个勾心斗角,毒来毒去的宫廷,需要像五加皮那样的酒。

“竹墨,这次出宫你帮我收集一批玉兰树苗,当然,还要大批玉兰花。”宫内现在形式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可保不准哪天波及到自己,提早防备总是有备无患的。

“公主,你要玉兰花来有何用?”

“竹墨,玉兰花食用可以解毒清心,你不会不知道吧?”

“公主的意思是?”

“每天吃一些,不光是我,还有你们都得吃。所谓有备无患嘛!”

“没想到公主你也是药石高手,竹墨平时可谓是班门弄斧了。”

这个还真不好跟她解释:“竹墨,我并不懂药,只是偶然从古书上的记载中得知的而已。”

“哦,原来如此。只是公主,用玉兰花食用避毒,其实功效并不怎么样。”思索了一下:“我到觉得直接服用我配置的解毒单功效更佳。”

我晕!“你有解毒丹不早拿出来?”

“人家又不知道公主你要用,再说了,咱们宫中的大都食物我都先替公主你看过了。”无所谓地撇撇嘴,竟然有点那个男人身上的影子。

摇摇头:最好不要,一个都受不了,两个让我还怎么活啊!

“竹墨,你最近出去,易大哥可有提起新生意上的事?”

“公主可是指造纸?”

“是啊!造得成绩如何?”

“易大哥说方法是找到了,不过做出来的东西行不行就不清楚了,现在已经在试了,只是结果没出来,所以暂时就还没有告诉你。”小丫头提到易叶风,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小丫端来茶水,看样子又是刚刚从哥哥那儿过来。

“有人啦,怕是留在身边的时间不长喽!”突发感叹,倒在塌上不愿起来。

“公主……”两人同时低呼一声,又都不说话,相互看了一眼。

“你们两个,叫我说你们什么好!”

“公主……”两人不依,同时扑了上来,挠我痒痒。

“咯咯咯……易大哥,快来救命啦!金阳,快点把这个丫头带走,我送给你了还不行吗?”

“公主乱说话,我们不理你了!”竹墨小丫齐声嗔我,看到我一脸的不怀好意,又都红了脸。

“我到是奇了怪了,你说易大哥人家二十出头,青年英俊,竹墨你倾心于他还在情理之中;可小丫你对哥哥那样一个今年不过才十四岁的少年倾心,还被吃得死死的,这不明摆着是早恋吗?”小丫跟哥哥之间的互动我瞧得真切,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是的。

“公主!”“公主?”一个吃惊,一个不解。

“月儿你说话要算数,我现在来带人走了。”门口传来一阵奸笑,哥哥欢快地踏着步子,小丫则吓得花容失色。

“是啊,我向来说话算数!人在这儿了,你带走吧!”翻翻白眼:一墙之隔,她还不是可以过来玩?再说,被老哥看上了,我还敢使唤她?笑眯眯地拉着小丫的手:“跟我过去吧!”

“公主,您真不要小丫啦?”惨白的小脸,十分不情愿。我还不及说话,阳就眯起了眼睛,释放出危险的信号:“小丫,你在说什么?”成功地让小丫闭上了嘴,红唇被贝齿咬得泛出了血丝。

“该死!说过不准咬嘴巴,快松开!”依言松开牙,眼泪却因为哥哥的凶悍一滴一滴地滑落。

脸上滑过一丝难堪、一抹心疼,伸出手笨拙地颠起脚替她擦着眼泪:“小丫,不哭了。”两人脸上的红,都有些不正常,不过,哥这一招却成功地堵住了小丫的眼泪。

“我说,你们两个。”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少年少女,本都是对情对爱朦朦懂懂的年纪,这时候搞暧昧看上去十分怪异,可实际上哥哥的心理年龄已经十八岁了,当然这些就只有我们两个身为当事人的最清楚。

“好了,小丫今天就过哥哥那边去吧!只是还没有给你取个正式的名字。”低头想了想:“以后,你就叫墨色吧!是竹墨的妹妹,两人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可好?”一语即出,三人都感激地看着我,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017 当王

小丫是个孤女,自小就被亲戚送入宫廷,这会有个;竹墨那样大家出身、又博学多才的姐姐;内心十分欢喜;竹墨是家里的独生女,自幼孤单,小丫在她新入宫时也给了她不少帮助,原本就心存感激,这下成了姐妹,自是十分欢喜。

但最高兴的恐怕是哥哥:竹墨虽是女官,但她本身已是不俗,背后有她父亲这棵大靠山。虽说商在金色身份;不高贵,但我们忁里最清楞钱的魅力有多大。何况她搞不好将会是易叶风的老婆,那可是在江湖跟商界都不可小觑的小物,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小丫成为她的妹妹,那对于哥哥以后想要纳妃可是很大的助力。

“小丫谢谢公主赐名!思扑通一声跪下,让开哥哥的扶持,硬生生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喃喃地念着她的新名字:墨色!

“竹墨,你先送墨色去哥哥宫里,我有事跟哥哥商量。”不动声色,支开她们。

“月儿,你不用嘱托了:我会一辈子待她好的。”哥哥收起嘻皮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向我承诺。

“哥,我不是要你保证什么。只是你知道,小丫这个人,从她替我硬生生地挡过泼在身上的热汤开始,就不再是我的丫头那么简单。她在守护着我的时候,我也想要守护着她。”默默地、低低地提起那起意外。

一次病后初愈,被配菜宫女貌似无意、实则有心地碰到一碗刚烧出来的热汤,眼见那就要泼在脸上的时候,是小丫,当时不过才七八岁的小丫,伸出了双手,硬生生地过了已经泼出来的汤,甚至我听到了汤烫破她皮肤的声音。

当时她疼得咬着牙,还缺了一颗门牙的脸在那时映入我眼中的样子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哥,她外表也许柔弱,可内心却十分坚强,所以凡事你一定要替她考虑周全。不然,只怕到时你后悔莫及!”一句有心的提醒,却没想到在十年后成了预言,带给我不知是福还是祸的一段经历。

“月儿,我知道了。”点点头,不再多话。

此时竹墨浅绿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身后跟着长公主金华。

“月儿、阳儿,你们都在。”

“皇姐。”

拉着她坐下,看她一脸娇羞的样子,肯定是为了即将出嫁之事来的。

“月儿,母妃说要好好谢你,姆妈也被父皇责退出了宫,都是你的功劳。”看来她知道了,那皇后也应该知道了。

“皇姐,月儿只是一时任性,谁知错有错着,还让你跟应母妃来谢我,真是不敢当。”一改初时的冷静与嚣张,在她面前,还是不要锋芒太露的好。

“月儿,其实,我是想问问他的事情。”羞红了脸。

“他?谁呀?”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就是那个他啊!”

“哪个他?”

“华庭,皇姐说的是咱们未来的姐夫客华庭。”哥哥冷眼旁观,嘲笑我的后知后觉。

“哦!皇姐是问他啊。”可我跟华庭私下交流从没告诉人知道,怎么皇姐会来问我?心下疑虑不已。

“月儿,雨儿说华庭曾带你们去过他的府第,所以,我才来问你。”看出我的不解,皇姐解释了一句。

“哦,是啊,之前我们去华庭府上住了一天,可是去的当天睡了半日觉,下午出去闲逛了一圈,也没怎么留意他的宅子,大体印像到是挺雅致的。”这是实话,可也有假话:在那,我差点被人掐死,现在我还记得那双深如海的眸子,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毕竟那是我第一次面对危险。

“我是想说,月儿你看我嫁过去带些什么嫁妆合适?”脸上泛出甜蜜:“父皇第一次问我,需要什么。”

看着她静悄悄地释放着她的美丽---那是因为爱情才绽放得炫丽的美丽,我不知不觉的认为,心中那种隐痛也是值得的:看来,赐婚这事已成定局!

竹墨静静地呆立在这听风小筑的竹门外,透过竹间的空隙,那个风一般的男子正站在密林深处,白衣飘飘。

自己的十六年,是与平常人家的女儿不同的。随着父亲走南闯北,学医问药,见过无数的人,自问识人无数,也生就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可就有几个人她没有看明白:良妃娘娘是一个,三殿下跟月公主也各是一个,而眼前,这个拂风听竹的男人是第四个。

“你来啦!”果然是练武之人,内家修为不俗,她刚一动,就被发觉了。

“是。”轻轻应了一个字,声音尽量的波澜不惊。

“嫩箨香苞初出林,於陵论价重如金。

皇都陆海应无数,忍剪凌云一寸金。”

好听的男声低低细语。

错鄂一会儿,压却心底的相思,红唇轻启:

“解箨新篁不自持,婵娟已有岁寒姿。

要看凛凛霜前意,须待秋风粉落时。”

回过头来,望着近在咫尺的芙蓉面,扬起招牌式的笑脸:“竹墨,文采非凡呢!”

“易公子说笑了,刚刚那是我家小主人作的,送于婢子。”故意疏离的语气,让易叶风片刻不适。

瞬间又想明白了,露出笑颜:“竹墨,恩不一定要跟在身边才能报得了。”

不待她回答,他率先走入竹林深处,那里有一间书屋,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非一般人可以进得来。

竹墨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月儿还小,需要她这样一个药石高手跟在身边,但男人已经二十有四,又是家中独子,能让他等到才十四岁的月儿出嫁后,再来娶自己吗?不能。

所以,宁愿此时无情。

“易公子,我家小主人带信给你。”竹墨整理好心情,从袖中掏出月儿写的书信,却没有递给易叶风,而是放在了桌上。

眼中闪过一抹受伤:这个女人,除了初时见面,天真自然,当他无意间表明心迹之时,就开始闪躲着自己。

竹墨狠下心,决定忽视他眼中的自嘲与伤痛。干脆低下头,不去看他。

“竹墨,可知你所谓的小主人在信中说了什么?”看完信后一脸不可思议的易叶风,失笑地指着布帛上的字。

其实,信上月儿除了问询以木制纸的进度外,还提到了竹墨近期的反常。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还是让聪明的月儿查觉到了她与他之间的猫腻。

接过布帛,展开一看,脸上飞满了红霞,刚刚努力做出的冷默与不屑顿时飞散。

“易大哥,你给我们家竹墨姐姐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她每次归来时都魂不守舍?你又给她下了什么毒,让她每每提及你时又痛苦不堪?然,竹墨姐姐是药石高手,可却也有解不了的毒。不如,你帮她一把吧!她是自由身,可随时离月儿而去,只是月儿年纪尚幼,私心想再留她三年或五载,期间她的事情拜托易大哥你多多照拂,但也不愿耽误大哥你娶妻生子,所以,矛盾至此。不过,若大哥可以送金万两,可让月儿找到顶替竹墨之人,然,可以放人是也。”

伸手拉过伊人娇嫩:“莫说是黄金万两,即使是全部家财,风也不以为意。”深情的眸子,让风一般飘渺的影子真实起来。

“易公子,我……”

伸手挡住她的唇:“竹墨,叫我风。”

竹墨娇丽的容颜动容,他修长白晰的手指正抚触着她红唇上的柔软。

一心一意地低眸瞧着他的手指,却不期然被搂进了一个飘散着竹香的干净温暖的怀抱。

挪开手指,蛊惑地在娇人儿耳边低语:“叫一声风。”

红唇轻启:“风~”

低头含住期待已久的饱满,将她轻声吟逸全部含在口中,嫩舌的甜美触感让他留连往返,轻轻吮吸,只怕怀里的佳人被吓坏:武功高强如她,也有一颗需要呵护的心灵。

头脑嗡嗡作响,浑身颤抖如斯,他带给她的震撼如此强烈!不仅因为她对男女感情的陌生,更因为眼前神仙般的人儿那么飘渺,可唇上的温热却那么真实。

像要证实般,含着他探进来的舌头,用力的吸吮,不同于他的轻咬厮磨,她的急切与主动带给两人更多的难奈。

用力地搂着她的腰身,一手轻轻地从背上移到胸前的饱满,不由惊叹:十六岁的身体已发育得十分完全,娇小但浑圆的高挺因为碰触而轻颤!

一股压抑的骚动从下身窜向头顶,突然而来的欲望让他忘了她只有十六岁,原本提搂着她腰身的大手往下挪去,将小而挺俏的臀部往上抬起,正好让灼热的欲望顶在她的双腿之间!

018 血绢

“喂!”叫了两声,竹墨也不应我,从她一回来就自顾自地在那脸红,没办法,只好拼尽力气,大声在她耳边吼了一句。

“哎呀!”惊得跳了起来:“公主,你干什么呀?”

“还问我干什么,问你自己吧!”一副不说个所以然来绝不罢休的样子,吓得她后退了两步。

“公主!”羞红了脸,嗔了我一眼,跑掉了。

“哈,你不停下来,我就告诉墨色,你今天被易叶风那个浑蛋非礼了!”笨,这个样子,这种表情,猜也猜到是被人非礼了,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没有被吃掉才对。

果然,又左看右望地跑了回来,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求你了,公主!小声点行不行?”

“行!”无辜地笑笑,看得她头皮发麻:“那你得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还有,易叶风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竟然回来半天了,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典型的有了情人忘了主人,亏我还好心想把她卖给易叶风!吐吐舌头:貌似我这个当主子的,也不怎么厚道。

“公主,你还说!竟然在所谓的商业来往函上,写什么……什么……”急得脸色更红。

“什么什么啊!看你急得,什么了半天一句也没什么出来。”好笑地看着她:“我说,竹墨,不会被易叶风给亲了吧!”

脸更红,整个连头皮都薄上了一层红晕:“公主!你还是个闺字少女,怎么……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你们做得出,还不让我说啦?”躺回我的软塌,套着她的话:“竹墨,没嫁人前是不可以让男人碰你的身子的。”

“公主,没有……”

“什么没有?没有让他碰,还是他没碰到那里!”挑眼盯着胸前的两粒,再看看我自己,悄悄隆起的只有一点点大的胸部,哎!可怜我前世可是魔鬼身材,可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不是没有,哎呀!我不跟你说了。”一跺脚,就转身欲走。

“真的要走就算了,我正打算跟你讨论一些重要的事呢!”

回过头来:“什么事?”

转念又一想:“没事,思春去吧!”闭上眼睛,不理会她回过神来要杀人的眼神,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公主!”跺跺脚,溜了。

“诚哥哥?”一般他从来不进宫内,只在大门外守着,这会却走了进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公主,良妃刚刚差人送来这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良母妃?她有东西怎么会让铁诚转交,而不送来或是唤我过去取呢?

接过铁诚手里的丝绢,上面一块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个小瓷瓶。

“良母妃可还有话转达?”收起瓷瓶,摒退左右。

“良妃娘娘说:今夜玉嫔首次侍寝。”说完,他就退开了去。

父皇恩宠桂嫔,连续七日,又封了她住丹桂宫,坐了一宫主位,足见圣宠浓厚;而玉嫔,同一天听封,同样做了一宫主位,却在事隔月余才初次侍寝,难到是有人故意安排?

马上大哥跟皇姐都要大婚,这普天同庆之日,是谁想要搞事?

“公主,你手上的东西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正当我迷惑不解之时,竹墨又走了进来,我手上的丝绢引起了她的注意。

应了一声递给她。

察看了丝绢,又打开小瓷瓶轻嗅了一下,脸上疑云四起,又拿起丝绢嗅了一下。

“公主,这是谁送来的,还带了什么话?”

“你瞄一瞄,闻一闻就知道是别人送来的,而且还肯定人带了话儿来?”不相信地看着她:“还有什么,再猜一点,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公主,别逗了。”将丝绢放在我手上:“这肯定不是您的。”

“那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是处子血。”

“我也是处子啊!为什么就不是我的血呢?”抬眼看着她,十分不解。

“公主!”羞红了脸:“您羞不羞啊!才六岁呢,说话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的样子。这处子血是指处子破瓜时,处女膜破裂所流出的那一滴血。”

“哦?它有什么特征,让人可以分辩?”

“公主,您有所不知:处子血自女婴出生时就自女体产生,养蓄至破瓜之年才失去。处子血属极阴性,在女体内保存期间,吸收了灵气,所以会有香气,叫做处女香。待破瓜流出,处女香就随着它一起消失了。”示意我去闻那丝绢。恶……

“可是,这样就可以肯定这是处女血吗?也许是人在里面加了香气呢?”

“公主,这也是有区别的:血成滴,每滴晕开时不过指头大小,可处女血也只是一滴,它晕开时可有梅花大小。”指着丝绢上的形状,果然比平常的一滴血要大上很多。

“往往处子初夜,除了会有处女血,还会流出更多其它的血液,但那些都算不上是处女血。而这小瓷瓶中,则是新鲜的鸽子血。”递过瓷瓶,放在我鼻子下面。

“也有香气。”

“不错。唯一可以以假乱真的,就只有鸽子血。所以,我才断定这两样东西都是别人送来的,肯定也带了什么话,托您办事。”

“竹墨,公主我可服了你了。好吧,这是良妃娘娘刚刚送来的,带的话是玉嫔今夜初次侍寝。”

两样联系起来,难不成玉嫔并非处子之身?

看出了我的疑惑,竹墨摇摇头:“她肯定是。之前我曾与她们同住三月,每个都是不折不扣的处子。”

“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良母妃送来这些东西?竹墨,我都不知道你还有闻处女香的爱好哦!”不忘记调侃她。

“您去问下她不就知道了?”瞪我一眼,东西一放,调过头去不理我。

“对哦!我去问下不就得了。”又摇摇头:良妃若是能当面告知,肯定差人来了叫我去了。那她现在肯定是不方便,这件事看来去找她也是没办法的。

“竹墨,我想了一下,良母妃现在肯定没办法见我,不如你去玉嫔那旁敲侧击一下,也许还会有点收获。”折好丝绢,将放在衣袖里,顺便也藏好了那个小瓷瓶。

“嗯,绿杨小主本性善良,只是平时大大咧咧,恐怕她还没注意到,去看看也好。但是我一个人去不行,因为平素跟她就不是很亲近,突然示好会让有心人起疑的。”

“那这样,叫人去看看她现在在哪,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这不就得了。

没过多大会儿,竹墨回来了:“玉嫔现在正在御花园喂鱼。”

带着竹墨与铁诚,三人大摇大摆地晃到了御花园的鱼池边,当然,也带上了鱼食:装样嘛,总要装得像一点。

“奴婢见过月公主!”玉嫔身边现跟着的正是玲珑,新收到身边的春意身子还弱,不能吹风,便留在宫内做些收捡的小事。

“你干嘛盯着我瞧?”这个玲珑十分有趣,长得一副机灵相,可确有些傻傻的样子。

“回公主话:奴婢之前从没见过小公主,见公主长得漂亮,就多瞧了两眼。”回话间脸已经红了。

“你没见过我?”宫内的奴才们哪个不认识我,说没见的这是第一个。

“是,奴婢之前一直在储秀宫当差。”

原来如此!储秀宫荒废六年,我从来没去过那里,难怪她没见过。

“你就是月公主?”

“你就是父皇的玉嫔?”两人相视而笑。我发现人人都说她大气不拘小节的玉嫔也有可爱的一面,她的眼神中闪耀着友好的光芒。

两对大眼睛对望,相互打量着,竹墨也自然跟在我的身后,悄悄打量着玉嫔。

递鱼食给我的时候,竹墨给了一个只有我才看得懂的眼神:果真,玉嫔已不是处子之身。

“竹墨,咱们宫里新酿的五加皮酒去拿新给玉嫔娘娘尝尝。”现宝似的向玉嫔眨眨眼。

“酒?”兴致来了:“宫中可以喝酒?”

“不然,宴席上助兴的是什么?”

“我还以为后宫之中不可以饮酒呢!”兴奋地表情像闻到腥的猫。

竹墨带着玲珑去拿酒,铁诚在周围看了一圈,冲我点点头。

故意从袖中扯下那带血的丝绢,让它掉在地上,自然也让玉嫔看见了。

“咦?”疑惑地拾起地上的丝绢,递给我却并不松手:“月儿,这条丝绢你从哪来的?”

019 算计

“月儿,这条丝绢你从哪来的?”她手捏着丝绢,疑虑的眼神坦荡透彻。

“怎么,是你的吗?我捡到的。”并不伸手去接,因为她没有意向给我。

“这条丝巾确实是我的,昨夜用过之后就不见了。”

“那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你的?”

“这上面的血迹啊!”看着我眯起眼睛不相信的样子:“昨日突然肚痛,感觉到有东西流下来,随手就拿了这条丝绢擦了一下,还以为是月事来了。嘻嘻,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不过,你还小,不懂这些。”

“那丝巾还你了。顺带送你一样东西。”拿出瓷瓶,郑重地放在她的手上:“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只管将它收在身边,妥善保管。”

“月儿,初一见你,我就觉得咱们投缘,以后你就管我叫绿杨吧!像竹墨一样,不过她有点酷酷的样子,不爱多话。”低下头,弯着腰,笑着接过我手中的瓷瓶:“看看你弄得什么玄机:这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不解地望着我:“血?”

“我也不知道哦!只是有位高人说你今日本该见血,但却没有,这将引来血光之灾,特让我送来这两样东西,让你好好贴身保存,睡觉时也不可以放离身边。”说完,不管她已陷入沉思,我自顾自地喂起金鱼来,貌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竹墨带着玲珑过来,瞧见的只是玉嫔发呆地看着我喂鱼的样子,而那两样东西,她早已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看来,这个玉嫔已经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也明白那两样东西对她的重要性。

竹墨将酒给玉嫔闻过后,交由玲珑带回去,后来我看见绿杨拉着竹墨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竹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公主,今天晚上我去帮帮玉嫔。”竹墨见我一副悠哉的样子,坐在那里发呆。

“她请你帮忙留意她的两个宫女是吧?”我猜也猜得到啦!

“是。”

“竹墨,你是聪明人,多的话我也不想说,只是你要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她留意那两个宫女,如此而已。”不为了别的,只为在将竹墨嫁给易叶风之前,帮那家伙保护好他的老婆。

“公主!”其实这些话我不交待她也知道,明哲保身是在宫里生存的必要条件。但我的提醒还是让她感激不已:“竹墨知道了。”

注定是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皇上,这是月公主送来的五加皮酒,您试试。”纤手自青铜细颈瓶中倒出两杯琥珀色的酒水,双手端起其中一杯,递给身旁的华服男人。酒的浓香与美人身上的淡香相得益鄣,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绿杨此刻在烛光中却是无比的妩媚,跟桂嫔月清的婉约不同,多出了一份飒爽的英姿、野性,线条的柔和与眼神的果然中,透出的正是致命的诱惑。

“果然是好酒。”端详着手中的酒杯,示意绿杨再添一杯:“如此美酒、如此佳人,朕已然醉了。”

“皇上……”口中剩余的话被皇帝口中哺出的一口酒给淹没,不由自主的呢喃,夹杂着太多对男人的期待,当然,也有着算计的光芒:军中长大并不代表着她就一定单纯无知道到不能够自我保护!

隐在暗处的竹墨看着门口垂手站立的太监,不由得暗自庆幸:若不是月儿将她要去做了女官,只怕她也会成为另一个玉嫔。

来了!瘦小的影子猫着腰竟自岩桂宫的活水道里潜了出去。

“果然好方法!”冷哼一声,悄悄地尾随其后,探定了她的去向,只至与人接头回来。

“娘娘,应该完事了吧!”

“不急,等着那边灯火通明了,咱们再去看热闹不迟。”毕竟是新人,皇帝肯定会有新鲜感,办那事的速度就会延迟,支得太早反而有鬼:“对了,太医院那可有人在?”

“娘娘,有着呢!丝绢还给春意拿着合适吗?”那丫头看着是伶俐,可毕竟年纪有些小。

“没什么不合适的,毕竟她才是跟在主子身边侍候的,那玉嫔又救过她一命,她的话别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是为了陷害玉嫔的。”娇笑两声:“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春意这丫头真福气,挨了这顿打,换来主子不少心疼。”马屁拍得那女人又是一阵娇笑。

岩桂宫里,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吟一阵高过一阵后,终于结束。拔亮宫灯,看见床上凝成一团的、尚未干涸的血迹,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欢爱后的气息溶在一起,份外暧昧。

“爱妃,可有不适?”以为是将女出身,身体会好过宫内其它妃子,可当看见她依旧颤抖的双腿、与身上斑斑红莓时,情欲的眼眸里多了一份心疼。

“请皇上怜惜!”还是很疼,虽然那层膜早在前一天就破了,可是初承雨露,又刻意在开始时压抑自己的感觉,只求皇帝在急切中弄伤自己,以便真假血迹混在一起,让人难以辩别。

搂了搂她纤浓合度的娇体,替她盖好薄被:“刘水!”太监应声进来看着床上的两人,面色如常,到是绿杨红了脸,明知他是太监可还是有些娇羞:“皇上,臣妾想要沐浴后跳一段剑舞给您看。”

“刘水,备下热汤!”又转向绿杨温柔地说:“爱妃今夜累了,不如陪朕多休息一会。”

“不嘛!皇上,臣妾与皇上,就是一段剑舞拉起的红线,皇上不爱看了?”撒娇地抱着他一条胳膊,憨态可爱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就依爱妃。”听到皇上允诺,绿杨的眸子里多了一层期待:不知道那个会不会等不及来看好戏呢?刘水身为太监总管、皇上身边的红人,办事效率果然很高,不多会,热汤、场地就全部备下了。

梳洗过后的玉嫔更添一种成熟的妩媚,但又保留了原本的天真与英姿,仗剑而立,在灯火通明的宫殿里更加强了她身上的英气。低吟一首阵前风,再敲一段战前鼓,顿时暧阁内就涌现出了沙场点兵的气势,让人精神大振!

龙心大悦:将女就已经如此,将士岂不是更勇猛无畏!

绿杨来的那部分兵士与京中华庭带领的千卫军,是皇帝的亲信部队,他们越强,皇帝的江山就越稳,绿杨如此一来,无疑是正好欢了皇帝的心。

这边灯火通明、气势磅礴,那边,一架车撵带着两个丫环正往岩桂宫赶来。

“娘娘,奴婢去通禀。”轻应一声,就见那宫女走到岩桂宫门房太监处:“我家娘娘听见这里声音嘈杂,特来看看。”

那小太监一见来人,马上从半睡中清醒:“是秋实姐姐,蓉妃娘娘怎么会此刻来访?皇上还在里面,尚未睡下,莫要扰了皇上的架。”

“就是前来看看,你去通禀吧!”那小太监还要再说些什么,里面刘水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接了皇上的吩咐,走了出来。

“奴才见过蓉妃娘娘!”

“哟,刘公公也在这里啊!那么说,皇上也在这里喽!”灯火通明,声音嘈杂,该不会正巧三堂会审?“蓉妃娘娘,不知此来何事,皇上让奴才来问一下。”刘水毕竟是皇上身边跟久了的老人,说话也有三分气势。

“不用,就是夜里听秋实说岩桂宫灯火通明,怕出了什么事,所以起身来看看。”掀开帘子,身上果然只穿了睡衣,外面罩着斗蓬。此时在门口方才听清里面的声音,不像是三堂会审,倒像是歌舞欢乐:“如此,可能是我多心了。皇上还在这儿,能出什么事呢?”忙吩咐宫女:“调头回宫!”

刘水若有所思地看着蓉妃转身离去,来得无声无息,走也是无声无息。蓉妃带着人灰溜溜地回到宫里,气得摔掉茶杯:“明天把春意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是。”侥是她的亲信,此刻在她盛怒之下,也不敢开口。

020 宫女

春意浑身发抖,走在岩桂宫的石路上。刚刚接到玲珑的通传,说是玉嫔娘娘请她过去。

前天,秋实送来一粒药丸,说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要她放在玉嫔的茶水中。茶本是解毒之物,却不知蓉妃打得是什么主意。玉嫔喝下茶不多久,说是腹涨,有些不适,用丝绢擦试一下,却是诺大一滴血。

好在玉嫔没有其它异样,本以为是月事来了,可算算日子不对,又赶上皇上第二晚上要来宠幸玉嫔,于是就格外紧张。奇怪的是那一滴血后就没有别的异常了。

拿了丝绢给秋实看看,秋实却只交待说等皇上与玉嫔娘娘燕好之迹送个信出来,就保她后辈子无忧。她,信了。

难到,玉嫔已经知道了她是蓉妃娘娘派来岩桂宫的奸细?忐忑不安地走进内殿,只见玉嫔无事人儿一般地抚弄着自宫外带进来的宝剑:整个宫中,她是唯一一个被准许在宫中放置兵器的妃子。

“春意,身上的伤大好了吧!”拾起剑上的穗子,视线却若有若无地盯着春意。

“回小主话:已经好了。”当初一场苦肉计,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嗯,好了就行。不然,怕经不起第二场。”漂亮的嘴角牵出一抹孤度。

“小主,春意不明白。”

“你确实不明白。那,你带着这方丝绢去你主子那里复命吧!”现在皇帝可以为她做证,可不怕谁再在背后捣鬼了。

乍一看那方丝绢,春意的脸色变得惨白!

明明收在自己的怀里,怎么会在玉嫔的手上?那她藏起来的那方丝绢又是什么?她可能不知道,早在她跟秋实接头的时候,良妃身边的倩姑娘就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看见了那方丝巾!趁着春意回岩桂宫的时候,悄悄给她掉了包。

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毕竟服侍一个主子,就必须要忠诚。当主子发现你不忠,那么你以后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

春意服侍过蓉妃,为了能早日出宫,她出卖了自己的忠诚,以苦肉计搏得玉嫔的信任,暗中却又替蓉妃办事,这下东窗事发,旧主断不会承认是她指使的,新主也绝对容不下她,该何去何从?

默默地磕了三个头,这个时候说什么似乎都是多余的,退了出来。呆在岩桂宫中这一月来她养伤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看着皇宫头顶的天,那样平静,可这蓝天下面却从未有过平静。春意觉得此刻反倒自己想通了很多事,有糊涂有清醒。并没有像玉嫔说的那样去找蓉妃娘娘,而是蒙生了死意。

第二天,朦朦亮的时候,水华宫的门房太监开门时,发现撞死在门口的春意。惊吓得大声呼叫,赶来的侍卫立马抬走了尸体。可事情还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与事情相关的两位主子,一个是宠妃蓉妃,一个是新宠玉嫔,两人皆表示不知情。帝怒,斥令内侍府彻查。

“小主,春意是自杀的。”玲珑的眼角还挂着泪水。

“我知道。原本我没想要追究她的责任,只想着让她在蓉妃与我之间做个选择,可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烈。”春意的死,绿杨心中也不好过。

“小主,这事不怨您。是春意太傻了,她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蓉妃娘娘的话呢?”两人一起进宫、一起受训,春意原本也是个天真的女孩。

“一而再、再而三?”绿杨听出玲珑的话中有话。

扑通一声跪下:“小主,其实之前桂嫔小主向玲珑问及宫中诸位主子的时候,玲珑觉得两位小主人好,所以向春意打听了来回的话。可没曾想,春意故意说漏了月儿公主,才害得桂嫔小主差点在殿前惹下杀身之祸。”抽泣的声音,让绿杨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也是,太善良了被人利用都不知道。”伸手扶起玲珑,替她抹干眼泪:“好了,别哭了。找个时间,我会去跟月清说这件事的,多少也让她心里有个防范。”

主仆二人前脚走开,假山后的地垫上,坐着休息的良妃睁开了眼睛:“倩儿,咱们算不算是偷听?”

“娘娘,咱们先来她们后到,所以不算。”伸手扶了自家娘娘起来:“真奇怪,这些人干嘛总喜欢来这里说心事。”

“走吧,咱们听得多了,总该做点什么才行。”看着绿杨消失的背影:“是该为月儿找个可以托付之人了。”

“娘娘身子正值芳华,怎么竟说这样的话?”隐忍住即将滑下的眼泪,她心里明白:娘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即使她同意清除体内的毒素,可内心深处的创伤却无法抹平!

“倩儿,咱们去龙翔殿!”

“娘娘!”倩儿大惊:自娘娘进宫,这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龙翔殿---那龙翔殿是她心里永远的伤!

“皇上,良妃娘娘殿外求见。”刘公公奉上茶,低声向正在看书的风帝禀告。

“良妃?她怎么会愿意来?”心头一震,封尘多年的旧事浮上心头。

奉氏新入宫,娇美柔弱的身子、冰雕玉琢的肌肤立刻得到了皇上的喜爱。一同进宫的秀女就单单她封了媛,身份只在妃子与后之下,足见圣宠浓厚。

进宫三日,帝招侍寝。原本是神仙美眷,极尽缠绵的一夜,可谁知却成了两人心头永远拔除不掉的刺!

温柔地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醒熟睡的人儿一般,轻轻地将她抱起,放进热汤里清洗欢爱留下的痕迹。可当他掀起锦被,却没有看见应有的落红,顿时心中一凉,双手垂了下来。

熟睡的小女人突地从他怀里跌落,摔痛了全身:“皇上?”

“滚出去!”暴怒之下,又不愿此事传出去,再看她由不解到明了以后的绝望,缠绵的柔情变成了耻辱,帝王的尊严不容许他心软,怒及将她赶出宫殿!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你来啦!”风帝伸出手去扶她,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拂风飘柳的瘦弱,纤细轻柔的美丽。

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站起身来:“皇上,臣妾今天来,有事请求。”

她的闪避让他失望,也让他心疼:“说吧!”

“请皇上不要追查春意的死因了。”低着头,轻轻地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

“可以,不过,是不是该给朕一个原因?”总要找个话题,不然,一年她也不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不想再出第二个奉珊。”奉珊是她的闺名。

抬起眼:“朕就那么不能让你信任了吗?”眼底的落寞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的苍白:该死!这个女人就不懂得照顾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了!

“皇上是天,是臣妾的天,臣妾当然信任皇上。”但那是以前,这句藏在心底好久不愿说出来。

“可是朕待你还是不同的。”她不愿意来龙翔殿,那他就去水仙宫。那件事澄清以后,他每每总是去她的水仙宫陪伴她。可从来也没有再见到她向他展开的真心微笑。

“不错。臣妾入宫多年,算得上是皇上最迁就的妃子。可是,也是皇上最内疚的妃子!”柔美的脸上挂上了泪珠:“臣妾自身受到的伤害,就算了,可是,连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也……皇上,这也是您待臣妾与她们不同的原因之一,不是吗?”

动了动唇,但还是没有开口。他们的孩子,两个都胎死腹中,是天意还是人为,他心里清楚。

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嘲地笑了笑:“洛妃进宫,彻底打碎了臣妾心中对您的幻想。”从没见他待一个女人到那样周全的地步,甚至为了她,三月未曾宠幸其它任何一个妃子,直到朝中权臣出来干涉。他原来也有爱,只是对象不是自己。

“珊儿。”喃喃地唤她一声,仿佛这样能减轻她心底的痛苦:多少年了,她从没像今天这样,说过这许多话。

“皇上,臣妾自知时日无多了。想来当时洛妃娘娘没有把孩子托付给我,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的原因。”抬起头来,拭掉眼上的泪:“月儿阳儿带给我的欢乐,让我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感到了一丝的温暧。皇上,我谁也不怪,这是命!这就是我选择入宫的命!”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快乐,可我没想到你是那么的不快乐!你出去吧,朕想呆独呆会儿。”头一次,这个帝王在良妃面前称了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反思他的女人说的话。

当年,聪明的奉珊事后查到原来害她的是蓉妃娘娘时,坦诚地求见帝王,向他告知真相。他信了,可是,却无能为力。当时的良嫒告知他这些并不是为了重新得到宠爱,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辜负了她的真情,还差点强行侵犯了她。至此,她再未踏入龙翔殿一步!

“皇上,该安置了。”刘水端了养神茶进来,后面跟着敬事房的太监。

“这么晚啦!”恍然,天已经黑了。

“皇上,今夜去哪位娘娘那儿?”刘水试探着问:“还是招来侍寝?”

一点心情也没有。良妃的话让他想起青年时的轻狂,还有面对宫内女人争斗的无奈:也许,是时候加快清除赵氏与客氏势力的步伐了。

“皇上,良妃娘娘送来小点心。”小太监端着盘子,上面放着茶点。

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希望自己去安慰一下玉嫔。虽不喜妃子干预自己的事情,可这次,总想顺她一次。同病相怜,她还是那样一副好心肠。

021 阳色

“竹墨,等等!”唤住她,我从沉睡中眯起眼:“有事你只管让当王帮你。”

当王就是易叶风,良妃的身体越来越差,让哥哥跟我都忧心不已。再过一月就是长公主大婚,皇长子也将在那个时候迎娶一妃三妾。

可怜了竹墨,现在,我宫内只有一张出宫腰牌,哥哥那张给了小丫,也就是墨色,可又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只好麻烦她出外替我们奔波。

其实生意上的事我对当王可是放心得很,到是在给大哥跟皇姐的礼物上费尽了心思:太好,花钱还不一定能在事非多过人口的宫里讨得了好;太差,兄弟姐妹情谊又怕兼顾不到。

头疼得很!

“墨色!”偷偷摸摸地沿着阳朔宫的回廊向月华宫偷渡,不巧我在门口逮个正着。

“哎哟!我的好公主,求你了,别出声!”低声又紧张地左右张望,确定没有哥哥的影子,忙闪身晃进月华宫,大大的喘口气。

“怎么啦!这么狼狈,躲哥哥呢?”小样,被吃豆腐了还是做错事了,待我一试便知。

“没……不是,唉,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干脆一跺脚,什么也不说了。

“小丫,鼓包包了,不错不错,晚是晚了点,小是小了点,不过好在已经开始发育了。”可怜我,现在一真正太平公主。比她还大上两面三刀岁,可一样只有两个小笼包。

“公主!”不好意思被我嘲笑,嗔了一下,揪住衣服想要遮挡,可衣服起扯得紧,胸前的小笼包反到越明显。

“好啦!我又不是金阳,你防我干嘛来着?”好笑地率先躺下。

“公主,我在这儿呆会儿,您就当看不见我就行了。”找个角落坐下生闷气。

“到也不用。”好笑地起身,拉过她坐在我身边:“我让铁诚守着门口不让他进来就是了。”使个眼色给铁诚,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好戏人人爱看,何况还是一向捉弄人不眨眼的金阳?难得他也有吃瘪的时候,我们当然不介意当观众喽!

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还真让我不习惯,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少言少语的样子。

“墨色,哥哥的心理年龄远比实际年龄大得多,所以,不要以小孩子的眼光去看他。”少女时期,如果哥哥太急进,搞不好会起到反效果。

愣了一下,习惯了我小大人的样子:“公主,我……”眼睛眨巴眨巴,泪水就滴了下来:“我怕!”

“怕?墨色,你怕什么?”极力地装得无害一些,好在上天给了我所有无害具备的条件。

“三殿下他太霸道,我害怕!”断了线的珍珠从她脸上往下流,滴在了她浅色的衣服上。

“他对你做了什么?”死金阳,不知道自己现在才十四岁吗?气!吓坏了小丫,远远地逃开的时候,怕他后悔都来不及!

“他,他……他,哎呀!羞死人了,我说不下去!”

“他把你吃啦!”小丫紧张的害羞的无措的表情吓坏了我,难不成金阳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色心大起,吃了眼前未成年的小羔羊?不可能啊,他才十多岁,还不具备那样的能力才是:“不对,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好歹安慰了一下。

“公主?!你在说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吓得脸都白了,也忘了哭:“三殿下怎么会吃人呢?他又不是大灰狼!”

忘了眼前这丫头还单纯的像一张纸,根本不知道男女之情是怎么回事:“嘿嘿,没有,我刚逗你来着。瞧,这一吓,不就不会哭了吗?”

抹抹眼泪,真个就不哭了:“公主,这话我只对你说,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跟谁说了,竹墨姐姐她整天已经够忙了。”

从她害羞的、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大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失笑地将她打发去良妃那替我拿东西,我心情飞扬地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铁诚来到隔壁的阳朔宫串门子。

“诚哥哥,你是不是听到我跟小丫的谈话?”脸上那要笑不笑的样子,可真欠揍。

“咳咳……”暗自偷笑,没想到我突然回过身来逼问他,呛到了。

“算啦!不问你了。”笑眯眯地进了阳的住所,找到躺椅顺势躺上去:天天晚上不能安心睡觉,已经养成了白天懒散的习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睡着就不躺着。现在,这已经成了我的至理名言。

“你还知道回来!”阳气势汹汹地声音自里间传来:“还不快进来给我搓背!”

搓背?没错,这只是小丫的工作之一。

我示意铁诚不要出声,悄悄地走进里间:那里放着大浴盆,正热呼呼地冒着白色的水雾,里面,一丝不挂的阳正闭目神!

我同情小丫!真的,本来这小屁孩嘛,不就长得一个样?还偏要一副成熟的色男样子,要人家妙龄少女给他搓背,又没有多少材料给人看。

轻轻移动脚步,依言拿起浴巾,搭上他的肩膀,双手不轻不重地替他松着筋骨。

“嗯,不错,有长进。”满足地叹口气:“这水很舒服的,够热;这盆很舒服的,够大。你真不一起洗?”

不应声,说话不就穿帮了吗?

蛊惑的声音接着诱惑:“想想这水,啧,还加了月种的花瓣,香喷喷的,你不一直想要这种热汤来沐浴吗?只要你想,今后我就天天去摘月的花儿。”

花?我的?

瞪大眼睛,果然!雾气潦绕的水面上,飘得可不是我辛苦种的白玉兰,还有那可怜的含苞的茉莉花!

摘我这次就算了,还打算以后天天摘,只为了讨好心上人!我气,手更柔了:就不信你不透露得更多!

“这才乖嘛!左边点……”指挥完我又接着蛊惑:“你要是肯一起洗,我也可以给你捏捏,保证技术不比你差哦!”

跌破眼珠!难怪人家墨色要逃走了,都要人家跟他一起洗澡了,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敢做!呃,当然,他做不了的除外。

怕现在可怜的墨色除了初夜,所有带初的都被这家伙逐步拿下了!

“还真是个色中饿鬼!”气愤地敲他一记爆栗子,扔掉毛巾,忍不住大笑出门:“喂,给你一分钟,换好衣服爬出来!”

“月儿?怎么会是你!”吃惊又吃瘪的表情捂着头:“金月!你把小丫藏哪去了!”凶狠地瞪着我,不过只来得及看到我使劲关上的大门。

悠闲地晃着脚丫子,看着对面脸色可疑的哥哥:哼!小样,才多大点儿就开始对人家小女孩想入非非了,以后怎么得了?

“咳咳,我说,月儿。”清了清嗓子,抬起高傲的脑袋:“虽说咱们是兄妹,可你也不该偷看我洗澡哇!”

“偷看你洗澡?”不屑地从他的头发看到脚尖,视线停留在瘦弱的肩膀上:“就你?称过自己几斤几两没有?”

瘦不啦吸就不说了,该长肌肉的地方一点也没有,脸上还有可疑的婴儿肥,怎么看怎么一乳嗅未干的小毛孩。不介意再打击一下他:“看你,不如看小幺子,好歹他有那么大块。”小幺子是哥哥身边的太监,我们出生时他就在母妃宫里侍候。

气得脸色发紫:“还不知道月儿有这爱好。”不怒反笑:“行吧,以后你就长留宫中,也好满足你的奇特想法。”

“无所谓,起码他们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只用下半身考虑。”邪恶地凑到他身边:“比如说,你!”

“金月!”

“要死啊,那么大声!”突然发飙,在我耳边大吼:“我要聋了你要养我一辈子。”

“好了,不跟你逗了。”收起嘻笑的表情:“小丫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揉着还在嗡嗡抗议的耳朵。

“她除了去你那,也别无他处了,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作势伸出两手,张牙舞爪地呲着牙。

“你的人去哪了问得着我吗?我又不是保姆。再说了,她不是在给你搓背吗?花瓣澡诱惑不小哦,她怎么会舍得离开!”想想我夭折的白玉兰,还有待开的小茉莉,我的小心肝就一阵阵地不爽。

“月儿!”讨好地口吻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妹妹,快点告诉哥哥。”

“咦……好恶心。”抖抖衣服,貌似在褮皮的样子:“她总要吃饭、睡觉的;到时候不就回来喽!”

挑挑眉: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你你你!

瞪眼:小样,还唱起小龙人来了。

歪歪嘴巴:那是,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眯眼:是你逼我的!

“哎哟!咯咯咯……;.好哥哥,快放了我!哎呀!金阳……”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挠痒痒了,一旦受刱,就只有讨饶的份:“金阳,别逼我,快放手!哈哈哈……”不行,眼泪都笑出来了。

“说不说?”手上速度加快。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呵呵……哈哈……放手哇!”好不容易,他停下动作,但手还放在我的胳肢窝下,凝神的动作像在提醒我:要是不老实交待,等下有你受的!

“她去良母妃那了。”无奈地瞪他一眼:“金阳,你把她吓坏了。”

松开手,坐在我旁边:“我想也是。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她的感觉。”

“嘴巴长在你身上,跟她说不就好了。”翻翻白眼:笨!

“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张口情闭口爱,你信吗?”

“还真不信!那你可以用行动来表示啊,比如送送东西、请她吃吃饭啊,待她和善啊,等等。”但不至于动手动脚的。

“我是用行动来表示啊!”

“笨!你亲人家、摸人家、看光光,那不是爱的行动,那是色的行动!”这脑袋以前怎么会有那么多美女围着他,想不通!

“是吗?可以前那些女人明明很喜欢的样子。”迷惑地看着我:难到不是这样?

“可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们都是熟女,而小丫只是个不过十二岁的小女孩而已。”鄙视你:视人而定,不知道哪!

“对哦,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又不知道。”人家还没交过男朋友呢!

“可是小时候你可是个万人迷哦,那些小男生都送你东西的。有没有人跟你表白?有没有人打动过你?”眼神中闪动中求知的光彩。

“笨!”又一个爆栗子敲过去:“那些小白痴能跟咱们这种天才儿童比吗?”

“月!可小丫也是个小白痴啊!”

刚走进来的小丫一听,愣了,脸上挂满了不可思议:她是小白痴?可刚刚他才说她是温柔而单纯的天使!

“墨色,你回来啦!”故意叫得大声又暧昧,果然阳回过头的时候成功的变了脸:“小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公主,三殿下:我刚刚去良妃娘娘那拿了点心就回来了。”回答是一方面,可刚刚的白痴?

“小丫,点心拿回来啦!”站起身,优雅地接过盘子,顺便在她耳边来了一句:“单纯就是简单愚蠢、天使就是老天拉屎,都是白痴的另一种说法。”

飘飘然走出去,顺便再好心地丢给阳一个自求多福的媚眼:小样,敢挠我的痒痒,不想混了!

022 小产

“小主,皇上亲口允诺,您可以去校场骑马?”玲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跟在主子后面,看她穿着一身素色劲服。

“真的,所以,快帮我挑马。”开心不已,近段时间皇上对玉嫔温柔备至,十分宠溺,一时间,她便与接连七日侍寝的桂嫔一起,成了宫中最炽手可热的人物。

就连皇后,也单独召见了她,言语间有拉拢之意。

“公公,我们主子来挑马,你给介绍下。”玲珑看着关在马厩里的高头大马,比比自己主子那么红衣胜火的飒爽英姿,极是相得益鄣。

“哟,这马的性子可都烈着呢!宫里的主子们一般都不选这边的,您那还是请主子去那边的母马圈去挑吧!”一看是皇上正宠着的玉嫔,这养马的公公也不敢含乎,再说,她们一般都娇贵,跌哪儿伤哪都不是他这个人微言轻的小太监赔得起的。

“公公,我瞧着那匹白马不错。”玉嫔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们两个商量出个结果,便自行在马厩外转了一圈,独独一匹白色的大马,身上还装点了些许饰物,英挺中不失巾帼妩媚,极适合女子骑练。

“回玉嫔主子,那匹马是皇上赏给青美人的。”那个美人向来没个正形儿,人人都喜欢她的没架子,虽然不得宠,可皇上向来有什么好事也不会忘记她。

“哦?这马是青果儿的?”这个女子她到是听过,草原上出来的美人,并不得宠。

“我们主子想用这匹马,你就把它牵出来吧!”玲珑见自个儿主子对这马爱不释手,便想也没想,跟那太监发话。

“哟!玉嫔主子,这青美人您跟她拿什么都行,就这匹马不行。她交待奴才一定得给她看好了,谁也不准借。”公公极是为难的样子不像说谎。

“哦?皇上来也不行?”

“皇上也瞧不上这匹马。”

“可今天,我就瞧上这匹了。”玉嫔是个性子烈的主,哪曾受过奴才气?

“玉嫔主子!”扑通一声跪下:“要不,您差这位姐姐去跟青主儿说一声?还请主子别难为奴才。”

玉嫔不是坏人,没想到这公公说跪就跪下了,难到青果儿那么恶,让他害怕不成?

“你先起来吧!今个儿累了,怑们回宫了。”红衣蒙尘,带着玲珑兴高采烈地来、兴致缺缺地回。

“娘娘,咱今个不骑了?”玲珑知道主子想骑马很久了,错过这次机会还指不定哪日才能再得匰皇上允许,可以在校场上飞驰一番。

“不骑了。还是军中自在,那里兹了数以万计的军马,每匹都跟亄军队很久,训服中不失野性,勇猛通人性,那些马骑来才自在。”宫里也好,这里有她爱的人。

“主子,要不,奴婢去向青主子借马?”

“不用了。青果儿是草原女子,在这深宫之中怕是只;马才能安慰一下她思家的念头,自然宝贝得紧。还是不要夺人所好的好。”略展笑颜:“今个走了这许久,也累了。咱们回宫吧!”

“娘娘,这也许是个机会。”女人身边的管事宫女看着两人失望地从校场回来,心生一计。

点点头,狠厉的颜色乍现在柔美娇小的脸上:“青果儿、蒋绿杨,不是我要为难你们,而是你们不该从偷听我与父亲讲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应该要永远的闭嘴。”

回过头,吩咐道:“继续严密监视她们两个,连带她们的心腹宫人也不可以放过。另外,让养马的五斤、六斤,找个机会将玉嫔看马之事告诉青果儿,相信会有一场好戏看的。”

“娘娘高计!”拍拍马屁总是不会错的。

恐怕青果儿跟绿杨此刻都蒙在谷里,不明所以。那日绿杨去她殿中请安,适正值她与父亲密秘议事,门外并没有人值守,绿杨走进殿时以为没人,就退了出来,恰巧青果儿又去问安,也是跟绿杨一样,退了出来。而这两人,进出的时候正好都被在偏房亲自煮水的管事宫女瞧见。

这两位主子这两天被人严密的监视都不自知,哪会清楚有更大的伤害即将降临到她们身上呢?

----------------------------------------------------------------------------------------------------------------------------

“太医,怎么回事?”压下心底的愤怒,龙目中喷火,底下跪了一大片。

“皇上,玉嫔小主怀胎两月,脉相不稳,此次从马上跌下,造成胎儿滑落。”老太医回答时颤抖的声音显示的他的恐惧:早该告老还乡了,早走也就不会赶上这倒霉差事!

“滑胎,落马,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案吗?”压抑地火气逐渐抬头,一片人接着浑身发抖,无人敢应声。

“皇上,查出来了。”刘水从外面进来,急切地小跑到皇上身边:“禀皇上,兽医查到玉嫔小主骑的马上、还有青美人骑的马上都被扎了迷魂钉。”

“迷魂钉?!”眯起眼睛,行走过江湖,岂会不知迷魂钉的作用!

专门用来针对坐骑的一钟头小针小身长的钉子,上面淬满迷药,对牲口皮厚而且抗药的特性专制的,一般马匹中了这种什,开始没有感觉,但跑起来后,不足半盏茶的功夫就会突然倒地不起。

这种常用来暗算高手的歹毒东西,怎么会扎在宫廷御马之上,好巧怎么就会是玉嫔去挑了那匹马呢?

“刘水,去把管马的五斤、六斤叫来。”长袖一抛,进了内里。

刘水忙对下面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有太医们挥手,遣了出去。

“皇上……”头上缠了白布,沁出血丝,绿杨一向红润的脸上此刻只有吓人的苍白。

“爱妃,躺着别动。”这个女子,刚刚怀了自己的孩子,可也是刚刚将那孩子丢了,风帝内心十分复杂,不知是该怜她、还是怪她。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有了身孕尚不自知,才……才让我们的孩儿无辜送命的!”说着,已泣不成声。

风帝相信她的悲伤,毕竟这个女子的爱,在这个宫里,看起来是那么的真、那么的无害,可又是谁,让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女人承受这种悲痛?

“绿杨,这不怪你。”柔声安慰,他已渐进不惑之年,自有了阳月之后,再也没添过一个子嗣,好不容易绿杨有了身孕,可偏偏又没有保住。

第一次、这个自己心仪的男人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可偏偏不是在风花雪月、情意浓浓的时候,而是在饱受伤害、痛失爱儿的情景之下,他是在怜悯吗?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无声的哭泣比刚刚的泣不成声,更揪动风帝的心,眼眸深处,几不可见的怜爱让他想起了良妃,两次滑胎,良妃都只是无能为力地自责,无声地控述他这个父亲、这个夫君带给她跟孩子的伤害!于是,他怕再见那双满目创伤的眼睛,他不敢再面对那个柔弱但坚强的女人,他选择了逃避。只是旁敲侧隐地提醒身边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们,不要去招惹奉氏,那样无害而又善良的人。

现在,又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她也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同时也惩罚着他吗?

“刘水,那两个狗奴才带来了没有!”愤怒让他此时失去冷静,只有一个想法支配着他:为朕的孩儿偿命!

“皇上,不好了!”刘水快速进来,一向镇静的脸上此刻有着慌张:“他们两个自杀了,只留了一张字条。”

“拿来!”接过字条一看,咬牙切齿道:“把青果儿给朕关起来!”

刘水想要说什么,可看到皇上铁青的脸,此刻就只要先关了青果儿,再请良妃想办法了。

退了出来,一刻不停地去执行皇上的旨意:原本这种事,他一个总管,只须交待一声,自有内侍府的人去做,可这会却慌了神,一心想着去告诉良妃一声。

青果儿只一句‘不是我做的’就再不出声,坚持要见皇上。刘水没法,只得将事情尽速告诉良妃娘娘,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良妃掌管宫中刑法,这权是从皇后手中分出来的,可青果儿是良妃宫中出来的人,只怕皇后、甚至整个后宫都会反对由她来审理此案。

“刘公公,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压住内心的翻滚,良妃感激地对刘水一笑。

“良妃娘娘再莫说这样的话,当初娘娘放了刘水一条生路,刘水这条命都是娘娘的。”良妃两次滑胎,都多多少少牵扯到刘水,是良妃的大度,求皇上不要杀了身边的忠良之臣,才保住了他一条命。

“公公,可曾看到那两个小太监遗书上的内容?”

“回娘娘:上书‘奴才有愧青主儿’。”

“如此拙劣的栽脏、如此高明的手段,会是谁的手笔?’暗自伤神:这背后之人手段颕高:軙样直白的指认,让矛头指向青果儿,即使后面查出非她所为,也可将内容理解成:两个奴才做错了事,青果了替他们背了黑锅,而感到对不起她。

太狠毒了!

“刘公公,帮我注意下:本宫要知道,都有哪些人请缨去审理此案。苍白的脸上,显露出疲惫的神态。

023 蓉妃

“皇上,青主儿不吃不喝,只求见皇上一面。”刘水小心翼翼地对帝回报。

“不吃不喝?哼,告诉她,这件事朕会彻查,谁也别想糊弄过去。”冷哼表示滖现在已然冷静了下来,这两个奴才的蹦遗书破绽百出,可以没有太多提示,也许青果儿真是冤枉的。她进宫那么久,虽不得他的宠爱,也从不与人争些什么,可不代表她是个好人,也不能就说他对她无情。

“刘水,送吃的过去。”交待一句,刘水自是知道后面的事该怎么做。

“是,皇上。”退了出去,提了早备下的食盒,刘水亲自去了内待府。

“青主儿,好歹你吃点,这是皇上交待的,也是良妃娘娘亲自检查过的。”刘公公故意在良妃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良妃姐姐,她还好吗?”她身子都那样了,还来关心她,让青果儿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内心也不由得一暧。

“不好。青主儿,想良妃娘娘好,你就得平平安安的,让她少操点心,少费点神。”刘水若有所指,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两盘点心递了进去。

一盘桂花酿皮,一盘藕花糖糕,都是她极爱吃的甜食,眼泪啪嗒啪嗒地滴了下来。

刘公公又说了些什么,可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呆呆地望着这两碟点心流眼泪。拈起一块,迟迟不放进嘴里。

“青主儿,良妃亲手做来给你,你可一定细嚼慢咽啊!”话中有话,总算这关键的一句让青果儿抬起了头。

叹了口气,他退了出去,交待了内侍府的看守:若非皇上口谕,否则不准任何人接近或是探试青主儿。

青果儿看着他离开,听到他的交待,知道良妃已经在为自己想办法了。

将咬在嘴中的布条打开,上面只写了六个娟秀的小字:保重等我救你。

熟悉的字体让她安心,也感觉到了饥饿,拿起点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进宫,皇上没有宠幸过她一次,只是将她放在良妃的宫里,当个小妹妹般地养着。吃穿用戴,一样不少于其它得宠的妃子。

她也很迷惑,不知道皇上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不过,她还是过得很开心,因为,只要不出良妃的水仙宫,她在里面就是造反,也没人管她。自由,这样东西在宫中有多难得,她十分清楚。

她的一切都是良妃帮她争取到的,所以,无忧无虑在宫中地生活了快七年。良妃说会来救她,那就一定会,对于这一点,青果儿深信不疑。

“刘水,良妃在干什么?”心神不定,喝茶的时候还在想着她:事关青果儿,她视如亲妹的女子,不信她还能那样云淡风轻。

“回皇上,奴才不知,要不,这就去看看?”不知圣意,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他替良妃传信之事?惊起一身冷汗。

“不用了。注意一下良妃的动静,她要是关注青果儿的案子,随时告诉朕。”累了,但心又年轻了:有了期待,或许,这次处理好这件事,可以让她重回他的身边,减轻他心底的不安也未可知。

皇上也观注后妃的动静,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

“皇上,良妃娘娘掌管后宫刑法,这事,是不是交良妃娘娘主查?”这样,青果儿的事会好办一点。

“先这么去跟皇后说,她要不同意,就让她去查。”略一沉吟:这样,皇后定会不让良妃插手。她素来心狠,下手没谱,如此为救青果儿,良妃只有来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