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圣手大侠》》 · 田歌 · 2026-07-25
那么白芝和鱼得水呢?
鱼得水当时说的话也正是明白地表示上过床。
鱼得水也明白表示,白芝是处子。
矛盾就在这儿,这两个男人必有一人说谎。
不要然,这两个男人必然有一人上当受了骗。
在洞房花烛之夜,上当的新郎太多了。
比喻说,古典美人赵飞燕,古书上记载,她昔年“曾与射鸟者私”,也就是和一个射鸟的猎人有染,为什么以后入宫和皇上同床,皇上未发现她已不清白了,也就是非处女了?
皇上所要的女人都是处女,除非特殊情况,例如像唐玄宗那样,在杨贵妃背后偷吃“零食”和“虢国夫人”(贵妃已出嫁的姐姐)上床。
那是不会苛求什么的,因为知道她不是原装货。
所以像赵飞燕和持上第一次就弄了假。
其实一个聪明女人要弄假也是十分容易(在古代容易,现代则不易,因现代可以验血型,是不是人血也瞒不了人)。
李悔没说什么,只赞赏他有办法,得到了绝色。
吴三桂的大军已在九十里外。
因雨天,只好暂时扎营,吴三桂却是归心似箭,在个人的情感来说,他算是古今一大情圣。
在国家民族来说,他是个汉奸国贼。
这天来了一个密使,被哨兵困住,带入帐中。
这人大叫:“三爷,老爷子有信!”
吴三桂立刻斥退左右,亲自离位让座。
原来此人三十左右,名叫司徒胜,乃是白雨亭的徒弟,司徒胜坐下,道:“有师特派在下来消息。”
“多谢白老。”
“李自成登基不成,铸玺及钱也失败了。”
“他真想登吗?真是沐猴面寇哪!是如何失败的?”
“登基那天,他才坐上龙椅,忽见一白衣人站在面前,高数丈,而且龙椅下的龙爪也跃跃欲动,他吓得离坐,再也不敢坐上了。”
吴三桂大笑道:“天意……天意……”
司徒胜道:“铸钱也不成,文字不显。”
“是的,家师本想抢走,但此贼看守极严,以五十人看守人质,似知吴将军宠爱有加。”
“我父及家人呢?是否也落贼手?”
司徒黯然道:“李自成听说将军大军将至,已经把老太爷等处决了!”
吴三桂厉声道:“我不杀此贼枉为人子。”
司徒胜道:“李闯似知难与将军对抗,已打算撤退,现已下令将金银铸成金银饼,用骡马运走,准备撤退。”
吴三桂道:“回去谢谢老爷子有一天吴三桂能成大事,一定不忘老爷子的关照和协助。”
“这倒不敢当,家师表示,有些事未能效劳,也颇感抱歉。”
吴三桂道:“老爷子能冒险派老弟来此通风报信,这分情谊也很感激了,不知太子何处?”
“太子被闯贼封为宋王,永、定二卫也被贼所擒,但均未加害,太子是太监献给李自成的。”
吴三桂默然。
他此刻是想什么?是不是在自责,一切皆由李闯及他所引起?如果仅是闯贼攻陷北京,明军尚可收复,满清入关,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吴三桂重赏了司徒胜,要他回报老爷子,五日内大军直达北京城下,绝不会有误。
鱼得水很想白芝。
日前二人已是夫妻,只是未行礼而已。
他不能忘记她的热情和那种难以描述的奇趣。
这就难怪,李双喜和鱼得水都把她当成活宝了。
这天鱼得水又是一人在家,白芝来了。
她似乎对鱼、汤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象新婚的夫妇一样,尽情缱卷缠绵。
她真正是女人中的女人,能使男人忘却一切,也不想一切。
由午后未时一直到申时初,她才离去。
鱼得水还躺在床上回味那令人沉醉的阵杖。
他真的无法了解这个尤物,如说她是刚刚破身的少女,就不大可能那么狂热,百战不疲。
只不过鱼得水却又不忍怀疑她。
他以为那只是对她最喜欢的男人的特殊表现。
他起来穿衣服,估计汤、熊、郭等也快回来了,但是,他忽然觉得外院的声音不像是他们自己人。
不错,他发现了了敌踪。
前院三个,后院两上,是否还有,不得而知。
他操刀在手,道:“是何方朋友?”
院中之人道:“鱼得水出来跟我们走吧!”
鱼得水道:“朋友不敢亮出身分吗?”
“我是闯王的部下。”
“闯王的部下又如何?”
“你和‘猎头汤’行刺过闯王!”
“不错,你们又怎知是我们二人?”
“这你就不必管了,出来吧!”
鱼得水以为,必是李悔告密,两天不见,八成是李悔回到她爹身边去了,这也是必然的,他的两口唾沫,足以使她回到不愿回去的地方。
关于这一点,鱼得水自悔过分,他知道李悔是恨极她父亲的,但是她瞪眼说谎,侮蔑白芝。
鱼得水提刀走了出来,这五个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动手之下,这些人不好也不差,他可以胜他们,但三五十招办不到,本来他可以逃走,但汤尧等人还未回来。
他们回来遇上,那就更糟,还不如等他们回来一起动手好些。
他想得不错,事实却又是一回事。
李双喜出现了,道:“停手!”
五人立刻收起兵刃退下。
李双喜道:“你和白芝有一段?”
“对!而且还是很迷人的一段。”
“她是我的女人,你知道你犯了大错?”
“笑话!她本是我的未婚妻。”
“那是以前的事,你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鱼得水道:“你怎知我们在此?”
“有人告密。”
“是白芝?”
“不是。”
“是李悔对不?”
“也不是。”
“你也不必为遮遮盖盖,我知道是她,她已回到闯王身是不是?我该庆祝,他们父女团圆。”
“听你的口气,和她不错。”
“普普通通,因为她的行为不像个淑女。”
李双喜道:“刚才你们在此做什么?”
鱼得水道:“用我的名字来解释好了!”
“如鱼得水。”
“正是。”
“我不信,她只是敷衍你,因为他们父女尚要利用你。”
“你不必挑拨离间。”
“绝不,白芝她的童贞给了我。”
“是吗?那她为何也给了我?”
“你瞪着眼说谎!”李双喜取出“验红帕”亮了一下。
鱼得水的疑窦更深,他不以为李双喜会说谎。
鱼得不当然也不以为自己弄坏了。
“好了!”李双喜收起“验红帕”,道:“你跟不跟我走?我可以告诉你,到了那里,你的身分几乎和我一样。”
鱼得水道:“叫我一个捕头作贼?”
“你是什么捕头?”
“至少也不会去做一个血贼的帮凶吧?”
“好!我要使你心服口服!”他撤刀攻上。
贼将作战,大多是冲锋陷阵的野战,一招一式地却是少见,李双喜不但能,而且是个一流高手。
他的刀法凌厉,有名家之长。
闯贼手下有不少武林人物,所以学得很杂。
教的人也不敢不教好的,因而李双喜是个高手。
只不过在鱼得水面前,他还是略差一筹。
于是另外五人又上了,李双喜也没有阻拦。
贼就是贼,不是武林人物,自不讲武林规矩。
鱼得水在那五人只攻不守之下,七八十招后有点不大流畅了,这工夫又来了一人,居然是“云中龙”任大清。
现在,他的身分果然已经清了。
“姓鱼的,你今天要下锅厂。”他一出手,未出二十招,鱼得水就挨了李双喜一脚,守多攻少了。
巧的是今夜汤尧等人迄未回来,又过了三十招,鱼得水足足挨了十七八下,最后一下太重而倒地。
都以为他昏过去了,其中一人正要上前,李双喜道:“别上当!他最会锴,这是‘梅花操’,是一门天下最能挨打的功夫。”
鱼得水知道不成,起而再战,终被李双喜重击两下,加上任大清协助,李点了他的穴道。
鱼得水刚被弄走,汤尧等人就回来了。
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院中打半过,甚至还可以看出大致有多少人,而床上寝具凌乱,枕上有一枚珠花脱落的金叶子。
“怪事!”汤尧道:“看床上的凌乱,似乎老鱼和女人上过床,看到没有?枕上还有两根女人的长头发!”
小熊道:“鱼大哥和谁上了床?李悔?”
“不可能!”小郭道:“鱼大哥对她没有兴趣。”
汤尧道:“八成是白芝。”
小熊道:“二人上了床,怎么又会打半而失踪呢?”
小郭道:“会不会是二人玩得开心之后,在院中研究武功,然后再外出逛街,吃喝玩乐一番?”
小熊道:“研究你的头!这分明是一件凶险的事,你却谈成开心事了!”
小郭道:“鱼大哥和白芝上了床,连珠花的叶子都弄掉了,头发也掉落枕上,可见二人在床上的运动十分激烈。”
汤尧瞪了小郭一眼,道:“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小郭心想:“本来就是这样,他们可以在床上玩,别人就不能讲!”
汤尧道:“会不会是二人在一起时,匪方的人或仇人找上门,由于对方人多而只好逃离此处?”
小熊道:“以鱼大哥的为人来说,事态再严重,他也不会光顾自己不管咱们,他逃了我闪回来遇上怎么办?”
汤尧道:“小熊,这话说得还有些道理,鱼得水的确不会自己逃走,这么说,凶多吉少了!”
小郭道:“难道以鱼大哥的身手会被俘虏?”
汤尧道:“老鱼了得,但不是天下无敌。”
小熊道:“汤大哥,我们到何处去找?”
汤尧踱着道:“我也不知道,有一条路,只可惜被老鱼给走绝了,再去找人家,只怕就不灵哩!”
小熊道:“你是说李悔?”
“不错。”
“到哪里去找她?”
“要找李悔,自然是到李自成处去找了。”
小熊道:“万一鱼大哥不是落入贼徒之手呢?”
“那就更不好找了,北京这么大,怎么个找法?”汤尧道:“但至少老鱼是遇上高手,这是不容置疑的。”
三人研究决定去找李悔。
汤尧道:“由于我和老鱼行刺李闯,已被人看见过,我去找李悔,只怕会弄砸了!”
小熊道:“汤大哥,我去。”
汤尧道:“你怎么说?”
小熊道:“我就说和李悔是义兄妹,有急事要告诉她,但不便告诉别人。你看如何?”
汤尧道:“不太好也不太难,我们要尽快进行,听说吴三桂的大军快要到了,北京一乱,就更不好找了。”
小熊道:“对,我们说去就去。”
小郭道:“这么晚了,已经三更多了吧?”
汤尧道:“不能等到天明,我们走!”
鱼得水被擒,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人。
本来点了他三处穴道,由匪徒挟着奔行。
北京地方大,这些人要把行刺闯王的凶手交给李闯,也不想等到明天,他们更知道,吴三桂的大军快到了。
他们奔行了半个多时辰,突然一声惨叫传来,挟鱼得水的人被他砸出了一丈以外就没有再爬起来。
几乎同时,由于任大清距他最近,任大清一回头,鱼得水已到了他的右后侧,一掌砸了过去。
任大清真是流年不利,“吭”的一声,也摔了出去。
李双喜立刻拔刀扑上,鱼得水也以刀迎上。
虽然李双喜逊于鱼得水,但也不是三五十招就能分出胜负的,所以二人拼了三四十招,这工夫任大清又上了。
两人联手,似乎要生擒还是办不到。
鱼得水不愿久战,怕招来其他高手,快攻三刀,上了民房,正要越屋而去,迎面站定一人。
此人手持双钩,大刺刺地上在对面屋脊上,道:“姓鱼的,人人都叫你‘一把抓’,今夜看看是谁抓谁了。”
这人正是“魔钩”庞大元,是李闯的近卫。
任大清正是投奔他而来的。
这工夫李双喜道:“庞兄,你来得正好,千万别让这客跑了!”三人包抄而上,放手狠攻。
除了这三个人,另外还有五个身手稍逊的。
只不过再加上这五人的干扰,鱼得水立刻就陷入了颓势之中,因为“魔钩”庞大元狡诈,任大清玩命,因为他近来太倒楣,他豁出去也要捞回本钱。
另外五人只是作拳靶子,为三人制造机会。
六七十招之后,鱼得水开始挨打。
只不过他是有意的挨掌、挨拳及挨脚的,但不能挨刀及挨钩。他们每揍他一下,手脚就好象火辣辣的泡在辣椒里一样,那滋味很难形容。
有时鱼得水制造机会自动让他们打中他。
李双喜道:“用家伙招呼他,别用拳脚!”
到此,鱼得水已无计可施,五个庸手被他砸伤,任大清又中他一刀,但不太重,庞大元之臀上也被扫了一下。
只有李双喜仅中了他一掌及一脚,受伤最轻。
最后三人至死不退,鱼得水在任、李两人齐攻之下,中了庞大元一指而倒下,这是有办法的事。
鱼得水被押回之时,也正是小熊到大内要求见李客闯之时,由于大内太大,偏偏一时又找不到李悔。
于是小熊也被暂时收斩了起来。
汤尧和小郭在外干焦急,以他们二人之力,绝对不敢进入大内,不是胆小,而是怕他们也入陷,就无人营救鱼得水了。
何况大内辽阔,千门万户,不熟的人进入,如入迷魂阵中。
此刻李悔主要的目标在找白芝和李双喜的证据。
她不甘心被鱼得水歧视,所以她不知鱼得水已被擒。
鱼得水见到了李闯,由于吴三桂的大军快到,李闯也睡不着觉了,他亲自审问鱼得水,道:“你还有同党,一向行刺过我?”鱼得水道:“不错。”
“你的胆子够大,老子很佩服。”
“你不必佩服我,现在你有一次为大明赎罪的机会。”
“哦!要我向大明赎罪?你娘!你真敢说。”
鱼得水道:“因为你的罪孽深重!”
“好,好,你说,要我如何赎罪,伸出我的头让你砍下,献给江财的弘光小皇帝?”
“不是!以你目前的实力,可以和吴三桂一拼,因为吴是汉奸国贼,如能消灭吴军,你可以将功折罪。”
“你姐!听你的口气,就像弘光小皇帝一样。”
“李白成,是人都有良知,如果满清统御了大明的江山,你们李姓子孙也会受到涂炭,而你就是千古罪人。”
李自成道:“你要我为弘光那个小崽子打天下?你姐!没有发烧吧!你打听打听,弘光那个小崽子是块什么料子,江山半壁已失,他还在夜里笙歌,猛玩女人哪!”
“对!只要你能消灭吴军,连退清军,你就有资格和史大人共同拥立潞王,你李闯就变成千古英雄人物了!”
“你姐!你可真会出馊主意。”
“明军都龟缩到了江南,要我独自和吴军及清军对抗.除非我是天下第一号傻蛋!现在我要劝你以投降为本,我看你是块人材。”
鱼得水道:“贼性不改,你杀了我也休想如愿。”
李闯道:“你说我是贼:我不怪你,老子本来就是盗贼出身,可是吴三桂是什么?引狼入室,重色轻国,他不是贼?”
鱼得水无言对,实在无法为吴三桂辩解。
李闯又道:“弘光又如何?江山失去大半,还在酒色征逐之中,他不是贼又是什么?因为他享用的正是民脂民膏,怀帝(崇祯)在位十七年,几乎没过一天好日子,虽是他庞信国党,用人不当,但他披发投环之前切齿书诏,坦承自己是错误,老子对崇祯还有点敬意,所以老子敛以柳棺,任平民凭吊。”
这一点,鱼得水相信,李自成确实做到了。
李自成道:“史可法大人如何?”
李白成道:“一个史可法成不了大事,马土英、阮大诚那两个王八蛋一定会把弘光整垮,不信你就走着瞧!”
这一点鱼得水也信。
“怎么样?老子很欣赏你这把硬骨头。”
“既知我是硬骨头,又怎能要我降贼?”
李自成道:“你可不要太相信你自己的硬骨头。”
鱼得水道:“有机会我会宰了你,绝不会降你,除非……”
“哦?除非怎么样?”
“除非你能放下太子及永、定二王,也放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然后向史大人设诚,为国效力,到那一天,我鱼得水愿为你拾鞭随靴!”
“我x你姐!你明知我李闯做不到!”
鱼得水就不出声了。
李闯抬头道,对李双喜道:“侍候他!”
“是,父王。”
“可别一下打死他!”
“不会的,父王……”“王”字未毕人已跃起,以千斤坠在鱼得水的胸腹之间,帐下贼兵有的不敢看,别过头去。相信必然是骨折肉碎,喷血如箭。
“蓬”地一声,李双喜的身子在鱼得水的身上弹了起来。
李闯的心够狠毒吧?他也禁微微皱眉头。
李双喜之狠超过了李闯。
如果他不够狠,也许李闯就不会喜欢他了吧?
李双喜的身子弹起再落下。
这一次落在小腹上,“蓬”地一声,再次弹起。
于是“蓬蓬”不绝于耳。
李闯瞪着眼观看这惨烈的景象,几乎不相信。
他是个大贼,对内功一道不太相信。
现在他不能不相信,人类有一种潜能,一有挨能忍的潜能,一般人都没有发挥出来,眼前的鱼得水即是如此。
在过去,李闯从不以为一个人能负荷这么大的下跺之力而不骨断肉靡的,现在,活生生地呈现在眼前。
鱼得不被点了穴道,但他还能以另一种方式承受一个人体弹起落下的重压。
这痛苦也只有他能忍受,也只有他能负荷。
在重压下,他的骨头奇软,比弹簧的弹性还大。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
只不过,他必须故作受伤。
他为什么马上就故作受伤呢?
因为他知道,李双喜久闻他有“梅花操”绝技,只要不击中“罩门”,几乎是百打不死的。
李双喜在他身上蹦跳了十七八下之后,他的口鼻淌出鲜血,最后一跳,口鼻中喷出血箭。
鲜血喷了李双喜一身,几乎直达梁椽。
“好,好!”李闯道:“双喜,再跳他就翘了!”
李双喜也以为,除了鱼得水,谁也不能承受他如此蹦跳加上千斤坠的力道,而且都是跺在重要部位。
现在鱼得水昏了过去。
李双喜道:“父王,他并没有死。”
李闯道:“老子还没见过这么能挨的人。”
李双喜道:“他岳父说过,他会一种武功叫‘梅花操’能挨人所不能挨的重击,是一门奇绝功夫。”
不久,鱼得不醒了过来。
李双喜道:“怎么样?鱼得水,降不降?”
鱼得水张口吐出一口血唾,差点吐中李双喜。
李双喜又往空中跃起,落在鱼得水的小腹上。
不要说平常的人,不是会武之人,这一踏也会把肠子踏得寸断,但也只是使鱼得水的口鼻中又淌出血来而已。
人类残害人类,往往比歼害其他动物为最。
李闯这次没有阻止。
他想看看,鱼得水到底能有多大耐力?
就在这时,鱼得水又昏死过去,而且有人来报,吴三桂的先行大军已不到四十里了,李闯立刻叫人把鱼押下。
当然,还是撤退重要,金钱已铸成饼用骡运出,已走了两日,还在继续搜刮,能带走的尽量带。
鱼得水躺在监牢中地上草中。
他受伤很轻,喷血是运功使血不归府的。
当然,男人的血是宝贵的,有所谓:女人的血如海水,男人的血如黄金。他不能不作作样子。
那惨烈的景象,连李双喜都以为他受了重伤。
因为李双喜最多也只能被人跃起下跺三五下,鱼得水却被跺了二三十下,换了任何高手都会被踏成人扁。
此刻天快亮了,大约四更稍过。
只见匪兵来往匆匆,似乎都在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后窗外“哗啦”一声,丢进一串钥匙。
鱼得水心知有了救星,只是猜不出是谁?
这串钥匙上还附有一具方胜儿(即折叠的纸条)。
他静听了一下,似乎外面看守的人不在。
或者去帮忙准备撤退的事去了。
他打开方胜儿,上写:“脱困后先刺杀李闯,这是天下第一大罪人,如行刺不成,设法救太子及永、定二王,如仍不成,劫走陈圆圆也大有用处。”
后面又画了一朵云。
这位老前辈经常指点,却老是不显出头。
鱼得水一跃而起,由于他佯作重伤,连铐子也未上。
他开了牢门窜出,他的刀不见了,就夺了匪徒一柄。
他以上乘轻功,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找李闯。
他找到了,李闯在和李嵌在寝宫中密议。
李双喜也在,却没有别人了。
李嵌道:“大王不愿固守北京就宜早撤。”
李闯道:“撤退已决定,但陈圆圆在老子手中,不必担心!”
李双喜道:“吴三桂曾为了一个女人……”
李嵌道:“会的,要不怎会甘冒大不韪引清后侠分天下?”
鱼得水估计,一击可以得手,一个李双喜不足为惧。
他是伏在屏风之后,屋外有贼兵巡逻。
正因为撤退在即,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不能安于此。
鱼得水估计,他距离李闯约十五六步。
李双喜距李闯约七八步距离。
只不过李双喜正在向窗外观望,且手中无刀。
这是大好的机会,不能再好的机会了。
鱼得水全力施为,身如人箭射出。
待李双喜听到李闯及李嵌的呼叫声,他转过身子已迟了一步,鱼得水抡刀凌空砍下。
眼看李闯的六阳魁首即将落地,万无幸免之理。
哪知梁上突然射下一道人影,钩影交泻,“仓啷”一声,刀钩相接,李闯踉跄栽出五步,逃得一命。
救李闯之人正是“魔钩”庞大元。
他并非预先埋伏在梁上保护李闯,而是正好巡逻到屋顶上,听到呼喊声而由天窗穿入。
贼头子的命大,居然又被他逃过一劫。
鱼得水绝不恋战,一击不中,自左边穿窗而出。
李双喜楞了一下才追出,已迟了一步。
为什么会楞了一下呢?固然他知道鱼得水会“梅花操”。
这门功夫十分奇特,以同时闭掉经脉。
闭了经之后,能承受平常之打击数倍之力量。
只不过他在鱼得水的胸腹间及小腹上跃以千斤坠下跺其力道绝对在七八千斤以上,即使是一块石头也会被跺成石粉,一块铁也会变成铁饼。
况且,当时他也曾喷出血箭,两度昏厥。
然而,看他行刺的速度以及穿窗而出的敏捷动作,似乎一点也没有受伤,李双喜正因此而发楞呢。
连这等高手都有点不信,人类血肉之躯能承受如此大的力量?
杀李闯不成,就只好设法救太子及永、定二王。
擒住一个贼头目一问,知道押太子及永、定二王的之处,但不在一处,只有先去太和殿屋中救太子。
按怀宗(即崇祯)生有七子:长子慈良,已立为太子。次子慈恒,也早夭折。三子慈炯,封为定王。这三子都是周后所生。
第四子慈召,封永王。五子慈焕,也早夭折。这两子乃是田贵妃所生。
还有田妃生了六七二子,生下即逝。
所以此刻只有三子,皆入贼手。(按:也有野史称太子慈良已入清军由多尔滚之手,引事在此不谈。)
鱼得水找到了押太子之处,牢门外正在打造囚车。
不杀这些贵胄,也是李闯答应过襄城伯李国祯,况且留这三人性命,必要时可威肋,明廷,作为筹码。
鱼得水擒住头目,要了钥匙,刚开了门,李双喜已至,这小子聪明过人,似猜到鱼杀李闯不成,不会空手而遁。
鱼得水接了三五招,任大清又到了。
知道救太子不成,只好再去救永王慈召和定王慈炯。李双喜一追,一个蒙面女人挟起太子就走。
任大清大喝一声:“女贼胆大!还不放下人质!”
这女人挟着一个人,总不如空手追的人快。
任大清绰号“云中龙”,轻功了得,不久追上。
以她的身手,击败任大清不成问题,但却没有时间让他击败就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身手不高,但能死缠。
这女人只好放弃慈良太子。
鱼得水刚赶到永、定二王的牢处,忽然发现一条人影,正是那位瘦小的怪衣人,他曾怀疑是白雨亭。
鱼得水道:“你是白雨亭?”
怪衣人不出声,这时后侧射来一小纸团,鱼得水接住一看,上写:“由此往西,到红瓦小屋去,可以见到你急欲知道的事。”左下方又画了一朵云。
鱼得水以为,这阻路之人如果是叟白雨亭,就无法取胜,上次白雨亭不知他会“梅花操”才会上当而力尽。
若论招术,鱼得水非叟的敌手。
鱼得水很信任“南天一朵云”南宫远。
于蛤了向西纵去,怪衣人似无追他之意。
鱼得水以为,叟对他不友善,却也无赶尽杀绝之意。不久他找到了那红瓦小屋,屋中还有灯光。
鱼得水在侧窗外听到了女声,心头一凉。
这分明是白芝的,口音,道:“此刻你还有心情?”
男子道:“一旦退,在路上接近甚不力便……”
鱼得水心头像被戳了一刀。
难道他们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他不信。
向内望去,二人在纸窗小孔的视野之外,看不到二人。
但听他们的交谈和一些小动作,二人似在拥抱、亲热,或者爱抚,但不是在床上做那事。
鱼得水正要破窗而入,忽然一道金风自后袭到。
急闪回头,“魔钩”一钩落空,双钩交错,一攻中盘,一攻下盘,凌厉而诡谲无匹。
两人打了五七招,李双喜自屋内穿出。
另一个应是白芝,但鱼得水希望不是。
甚至于他不以为白芝会那么放浪,尽管她很热情。
他以为热情和放浪是不同的。
鱼得水不待李双喜扑上来,格开庞大元的双钩,就穿窗面入,他要证实一下,屋中女人是不是白芝。
但是,屋中已空,那女人已不在了。
鱼得水很想照南宫远的指示去做。
太子等人不能救出,杀李闯也不成,劫陈圆圆还可一试。
陈圆圆是个香饵,有她在手,也许可以左右吴三桂。
鱼得水自另一窗中穿出时,李双喜和庞大元正好穿入屋中,二人追出时,鱼得水却已不见了。
李双喜道:“庞大侠以为他去了何处?”
庞大元想了一下,道:“只有逃命一途。”
李双喜摇摇头,道:“这小子虽才十八岁,却十分难缠。”
庞大元道:“小王力拼,不会输给他的。”
李双喜道:“我毫无把握。”
庞大元道“好象有个女人和鱼得水同伙。”
李双喜道:“庞兄猜不到她是谁?”
庞大元呐呐道:“莫非她是……”
“对!就是她,相信鱼得水行刺大王,也是她授意或带路的,只是没有亲自下手而已。”
“这就未免太不像话了!”
“大王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拿她没有办法。”
庞大元心想,李闯也有没有办法的时候。
李闯杀人无数,却对付不了自己的女儿,这真是一大讽刺。
此刻鱼得水去找陈圆圆被押之处,而被押的小熊却脱困了。
鱼得水相信必在后宫。
在后宫中,女人万千,要找一个陈圆圆很难。
鱼得水正要擒一宫娥逼问,忽见一蒙面女子道:“要找陈圆圆跟我来!”
鱼得水立刻听出是李悔的口音。
他极不愿和她同行,但由于刚才听到白芝的口音和李双喜在屋中温存,就不免动摇了,但他还是不能全信。
“走啊!陈圆圆是一张王牌,用处可大哩!”
的确,有她在手,几乎可以呼风唤雨。
鱼得水心中一动,呐呐道:“莫非以前每次的暗示及告警都是你冒充‘南天一朵云’干的,根本就不是……”
这女人当然就是李悔。
她没出声,很久才道:“有什么分别?”
鱼得水道:“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李闯?”
李悔道:“他虽然两手血腥,我可以为别人制造机会去杀他,我自己却不能!”
“那你仍有私心。”
“是的,也许那就是私心。我刚生下来时,那时李闯当然还不是李闯,不过时穷措大一个,有一次我得了重病,天大雨,他背着我,带着我娘到百里外找名医救活了我……”
“那恩情也不能补偿数百万条人命。”
“不错,所以我自己不忍动手,别人可以。”
鱼得水觉得,这已不是私情了。
李自成以前对李悔有恩情,背负百里求名医,也不是每个做父亲的都可以做到,她不亲手杀父,乃是恩怨分明。
鱼得水默不出声,默默地跟她去找陈圆圆。
后宫太大了。
正宫东边,有景仁宫、承干宫、钟梓宫、延禧宫、永和宫和景阳宫等。
西宫方面有永寿宫、翎坤宫、储秀宫、启祥宫、长春宫及咸福宫等等,这都是妃嫔住所。
另外有些大房子,层层排列,那都是些养老宫。
大多是太后及太妃的住处,有建福宫、宁寿宫、兹宁宫、寿安宫、寿康宫等。
试想,光是这些养老宫就已经够你找的了。
何况陈圆圆落入李自成手中,绝对不会把她风干在后宫。
吴三桂识货,视她为尤物,李自成更识货。
陈圆圆一入他手,就视为禁郁了。
要是陈圆圆对吴三桂忠贞不二,何不一死而全节?
也许尚有其他重要理由吧!
李悔带他来到一处大房子,深夜也看不出什么宫?什么殿?只知道这儿的庭院布置不一样。
李悔打人手势道:“好象就是这儿。”
鱼得水低声道:“你既然对这儿如此之熟,为何不下手?”
“我没想到陈圆圆有这么大的用处。”
“至少你该知道太子及永、定二王有何用处吧?”
“李嵌、刘宗敏(此人是李闯最信任之人)和李双喜,表面上欢迎我回来,但却寸步不离防着我。”
鱼得水道:“如果你对这些人关心,机会总是会有的。”
“这话也不错。”
“为什么不开心?”
“我自卑、颓丧,你难道看不出来?”
鱼得水不出声。
“假如你父是李闯,你敢说表现得比我好吗?”
鱼得水不敢说这话。
但是,他对李悔总是有点成见。
好象白芝再离谱,也比李悔高尚些。
似乎白芝不论犯什么错,都值得原谅,李闯则不可。
二人入屋一看,陈圆圆不在。
这儿陈设豪华,即后妃之宫也自叹不如。
二人到处找遍,却不见踪影,就在这时,有人在院中哈哈大笑道:“鱼得水,今夜你非但无水,只怕变成烤鱼了!”
呼呼声大起,这宫四面八方都起了火。
显然这是预谋。
他们似知道他们来此救陈圆圆。
事实上,撤退的一切重要步骤已就绪,有些东西已运走,李自成绝不会让任何人劫去陈圆圆。
李悔道:“不要怕,这儿有个暗道。”
这暗道不是为陈圆圆建的,而是明室留下来的。
陈圆圆就是不久前自这暗道中弄走的。
因此,二人到了暗道出口处,一下子就陷入了高手阵中,有李双喜、庞大元、任大清,还有十三四个次级高手。
以鱼、李二人的实力,可以应付李双喜、庞大元及任大清三人,但这十余个次级高手却是垫底玩命的家伙。
这种打法,鱼、李二人是赢不了的。
稍后,次级高手又来了五六人。
其中一个鱼得水认识,正是“恶棍”宇文彪。
此人用的是一根齐棍,重四千斤,轻兵刃不敢硬碰。
鱼得水道:“宇文彪,你又抱上更粗的大腿了!”
宇文彪道:“鱼得水,你过去迫害同道,恶贯满盈,你今夜是难逃公道的,快弃刀投降吧!”
鱼得水又挨了三四下,只不过他不怕挨。
有时他是为李悔而挨的,他虽嫌她,却又不能不保护她。
时间越久,挨得越多,显然,李悔没有挨打。
那是因为她是李闯的女儿。
即使是李闯亲口下令格杀,这些人也希望能生擒她交给李闯。
七十招左右,鱼得水往往在眨眼间会挨上三拳两脚。
打的人往往尖叫起来。
好象这一拳或一脚踢打在辣椒水中,痛、酸、辣及火烫,尝过苦味的就不敢打了。
但李双喜、庞大元、宇文彪和任大清四人还是敢打。
不一会,鱼得水挨了近五十下。
任何粗肉厚的人也不能挨了这些高于五十下而倒下的。
这是很绝望的场面,他们二人不可能突围而出的。
因为这是大内,这儿全是匪徒。
七 吴三桂计寻陈圆圆
在这儿逃出一个包围,立刻就会陷入另一个包围中。
就在此时,一条人影有如猛隼下掠所造成的影子,待李悔发觉,已被此人擒住,越墙而去。
李双喜等去本来还有点不服此人,李闯就对此人的特殊礼遇,使这些高手看着眼红。
李双喜却不会眼红,只是少年得志,以为父王把他捧得太高了。
现在他们都亲眼看到,这是特级高手的动作。
这种轻功,几乎可以用“飞”来形容。
就在这些人大为惊服而观望时,鱼得水施展出特级轻功,不是“一鹤冲天”,不是“旱地拔葱”,亦不是“云里翻”“燕子三抄子”以及“湾塘鹤渡”等等。
这是一门和刚才那蒙面人相若但不同路子的绝顶武功。
这些人中有人忍不住呼叫,虽不是叫“好”,本意却也是叫绝,立刻去追,人已不见,鱼得水已陷入混乱的人海中。
大内乱了,因为匪徒各自忙着撤退。
各有所司,各忙各的,对于追人的行动就不统一了。
他逃出大内时,天已亮了,正好遇上小熊。
鱼得水道:“小汤和小郭呢?”
“汤尧刚才还要进去,我劝他不要冒险,至于小郭,刚刚还在此处……”说着,小郭已奔了过来。
此刻天虽然蒙蒙亮了,街上的行人却少。
汤尧这功夫也自胡同中转了出来。
返回住处,鱼得水大致说了一切。
小郭道:“会不会是李悔在耍鱼大哥?”
汤尧冷笑道:“怎么个耍法?”李悔未回,也许对那两口唾沫仍不舒服。
小郭道:“他带鱼大哥却劫人、杀人,没有一件成功的,最后她自己却被那神秘人物救走了……”
汤尧道:“小郭,不可如此去猜忌人!”
小郭道:“让鱼大哥说句公道话。”
鱼得水还没有表示意见,汤尧道:“要是李悔要杀老鱼,还要这么大费周章?一进大内就出不来了。”
小熊以为这说法也对。
就以那神秘人物来说,他要出手,鱼得水要脱身就难了。
鱼得水道:“我不以为凶会嫌我,这么说不公平。”
小熊道:“我也以为李悔不会那么坏。”
汤尧道:“老鱼,今天李闯就要出京,到晚上会撤退完毕,你以为我们该尾随闯王俟机抢太子等人,还是留在北京看看满清入关的情况?”
小熊道:“如果满清入城滥杀,咱们就行刺多尔滚!”
鱼得水道:“小熊,不要总是说孩子话,更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容易,满清的大军和闯贼的不一样。”
汤尧道:“的确,多尔滚身经百战,满清的‘巴图鲁(武士之意)’也训练精良,千万不要轻敌。”
鱼得水道:“我们尾随闯王,暂时没有用处。”
“为什么?”
“除非闯王已被吴三桂追上大战,咱们不可以混水摸鱼,倒不如先伏在北京,看看满清大军入城再说。”
众人当然没有异议。
果然,当天午夜之前,闯贼全部撤光。
这一夜,大内火光冲天,放火是他们最拿的的把戏,像小孩子放爆竹一样,不放火就不能表示他们的威风。
鱼、汤等人到大内去看火。
这是一个神秘了数百年的大圈圈中的小圈圈中的黄圈圈。
如任其付之一炬,也十分可惜。
还有,大内起火,城内无主,必然大乱,暴民可能抢劫。
他们四人能有多大的力量?但只要做总比不做好些。
汤尧道:“我闪到街上去看看,顺便到大内看看火势。”
小熊道:“李悔不知道有没有跟闯王走了?”
汤尧道:“不可能!”
小熊道:“怎见得?”
“除非她仍想救太子及永、定二卫,不然的话,她不会和李闯同流合污。”汤尧道:“我们走吧!”
街上的确有抢劫的暴民。
轻者,四人把抢匪打个半死,重者如杀掠、奸淫者立刻宰掉。然后,四人进入大内,他们发现大内也有人混入。
这是免不了的,在这乱世之中,找太多的李自成和张宪忠固然不容易,盗贼如毛,却是不容置疑的。
凡是暴民进入大内抢掠,一概重创。
如有入宫奸淫宫女及掳掠的,一概杀死。
因为明怀宗吊死煤山,李闯攻陷北京,后妃纷纷自尽,但他并非所有的嫔妃全部自绝。
也有贪生怕死的,这些妃嫔虽多,却也分等级,名目繁多:第一级为“贵妃”,位比亲王,第二级为“惠妃”,第三级“丽妃”,第四级“华妃”,位比宰相。第五级“芳义”,第六级“芬义”,第七级“征义”,第八级“昭义”,·第九级“修义”,第十级“充义”,位比倘书(相当于今日之部长)。
以下还有“尚宫”、“尚义”、“尚服”等,位比太守。当然,再往下名目繁多,不必细表。
就以皇帝的老婆“贵妃”来说,还不是大老婆就位比亲王。亲王是什么?皇帝的叔伯是亲王,兄弟也是亲王,舅舅也可能是亲王。
一个小老婆居然能和亲王一字并肩。
更绝的是,第二级的“惠妃”、第三级的“丽妃”和第四级的“华妃”,居然位比宰相(相当于现在的国务总理或行政院长等职)。
这些女人也许来自民间,至多是朝臣之女,只要和皇上睡过觉,皇帝随便一封,就能位比贵胄的亲王,或对国家有汗马功劳的宰相或重臣。
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闲话少述,四人在大内各处走动,失火处附近有井,他们就顺便灌救。没有井,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烧。
大内有救为机(最简陋的二人上下互压,如翘翘板似的救火机,类似泵的原理),但他们找不到。
就在英武殿附近,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女人很像李悔。
另外,一些宫娥到处呼叫乱窜,这情况发生在帝王之家,真是凄凉悲惨极了,汤尧道:“老鱼……”
鱼得水早已看到,二人一打手势,一左一右包抄而上。
二人够快,也许这人影以为二人未看到他,不久被追上,竟是蒙面的李悔。鱼得水道:“你们父女可真绝,贼父搜刮而去,贼女继续搜刮。”
李悔道:“你就把我看得这么一文不值?”
鱼得水道:“试问,你不走,在此作什么?”
李悔冷冷道:“试问,四位来此作什么?”
小郭道:“我们来此的目的绝对和你不一样。”
李悔道:“我在此大火中救出三十多个宫女和太监,且把他们送出大内,我有什么不对了?你们看到我搜刮到什么东西?”
鱼得水道:“这一点我相信,只不过,你一定还有目的。”
李悔道:“我不否认,也相信你此刻来些也另有目的。”
鱼得水道:“你是什么目的?我又是什么目的?”
李悔道:“我是为了……”就在这时人影,—闪而至,又是那个怪衣人,主要目标却是鱼得水。
鱼得水一接,居然被震退了三大步。
汤尧一上,也差不多,被震退了五六步,差点抬不起右臂,居然守多攻少,处处掣肘。
小熊和小郭也上了,不出一招半就被砸出,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李悔也嘶叫着扑上,而且施出最凌厉的招术。
这三人联手,可以说当今武林中只怕无人能接下三十招,只不过怪衣人(也可以说是叟)非但接下,还能继续攻击。
鱼得水心寒,汤尧大惊,李悔几乎不信,道:“白雨亭,原来你藏了拙,无怪乎李闯对你另眼相看了!”
怪衣人不出声,突然奇招乍出,差点击中李悔。
幸亏鱼得水只攻不守才救了她。
不到六十招,汤尧挨了一脚,小熊和不郭再扑上,又被砸出,昏了过去。这工夫李悔终于也被扫了一掌。
只不过他们三人都伤得很轻。
这也是由于他们三人任何人被以方狠攻,另外二人都会只攻不守,全力援手,所以才能伤得不重。
此人似不想打出结果来,长身射入偏殿中不见。
追当然是追不上了,而三人也无意追赶。
他们都有点颓丧,怪衣人的身手竟然如此高绝。
这是鱼得水绝对未想到的事,白雨亭非但藏了拙,而且还藏了很多。不算郭、熊二人,即鱼、汤、李三人联手,这实力简直就大得惊人。
五人进入一个未失火的小殿中,汤尧道:“白雨亭这一手是想杀我们还是炫技自雄?要我们知难而退?”
鱼得水道:“两者可能都有。”
李悔道:“也许还有第三个意图。”
鱼得水道:“什么意图?”
“把我们逐出大内。”
汤尧道:“动机是什么?”
“怕我们找到我们想要找的宝物。”
“宝物?”汤尧道:“我们是来找宝物?”
李悔道:“你问问鱼得水?”鱼得水对她太过分,也不叫鱼大哥了。
鱼得水低声道:“也许。”
汤尧道:“什么宝物啊?我怎么不知道?”
鱼得水道:“相传大内有一只‘八哥’鸟,他知道那宝物在何人手中,但大内的‘八哥’有三十余只之多。”
汤尧道:“无怪乎你每次进入大内,都十分注意鸟笼了!”
“是的,但只是传说。”
小熊道:“这宝对我们武林人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鱼得水道:“相传武林有四种绝技,名为‘松、竹、梅、菊’四绝,白雨亭的绝学为‘竹节功’。”
汤尧道:“‘梅花操’是其中的‘梅’?”
鱼得水点点头。
李悔道:“据说‘松’也曾出现武林,不知是谁?只有‘菊’未出现过,有人说,这三家任何一家再学了‘菊’的武功,既可无敌天下。”鱼得水道:“李悔,你懂得真不少。”
“不算多,因为我的消息来源很广。”
汤尧道:“找到那只八哥鸟就能找到‘菊’的武功?”
“不是,找到八哥鸟还不成,还要找到一位太监。”
“找太监干什么?”
鱼得水道:“据说只有一位太监能使那只八哥鸟开口讲话,这八哥鸟知道会‘菊’武功的是什么人。”
汤尧道:“这么说,咱们到此应该是找八哥鸟更要找太监,难道我们就不能使那八哥鸟开口说话?”
“也许能,但不能说出最重要的话。”
“那个太监呢?”
“据说那个太监知道喂它什么特殊食物才能说出极重要的话来,这食物是那只八哥最爱吃的。”
汤尧摊摊手道:“这太难了!”
李悔道:“的确,到目前为止,寺、庙、衙、卫、陵、寝、行宫等处外在的太监不算,大内尚未自绝的太监仍有八百余人。”
鱼得水道:“这怎么个找法?”
李悔道:“况且据估计,吴三桂的大军明天下午就到了,一到必然进据大内,那还能找吗?”
汤尧道:“不但要找到太监,也要找到八哥鸟?”
李悔道:“是的。”
小熊道:“我看这叫裤子放屁,多费一道手续。”
汤尧道:“这话怎么说?”
小熊道:“既然那太监能以特殊食物使八哥鸟讲出,那太监岂不是早巳知道‘菊’的秘密了?还找八哥鸟干啥?”
李悔道:“这只是传闻,也许那太监并不知道这秘密,因为他不是武林中人,对这件事没有兴趣。”
这时鱼得水突然沉喝一声:“后窗外有人!”
五人分头追出,已不见人影。
鱼、李、汤一打手势,三面包抄,动作极快。
由于李悔对大内极熟,她领先找到了这个蒙面人。
李悔出手一接招,就不由暗吃一惊,心道:“怎么今夜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特级高手?这一个几乎和白雨亭一样。”
两招不到,李悔退了三步,撮口一吹,鱼、汤二人即到。
三人合击,三十招内,这人也可以勉强平手。
这真是令人吃惊的事。
看来叟的武功比此人高不出多少。
武林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特级高手。
鱼得水道:“莫非此人就是‘菊’或‘松’二人之一?”
李悔道:“尊驾是‘松’还是‘菊’?”
这人不出声,五十招也只是守多攻少些而已,这等身手的确不是“松”必是“菊”这两个人物之一了。
小熊和小郭再加入,和刚才一样,不出三五招就被放平。鱼得水想:“究竟是‘松’还是‘菊’?”
鱼得水毕竟是“松、竹、梅、菊”四大家之一。
也许是他的火候不够,或者所学的还不全,才比此及人白雨亭二人逊色多多,但毕竟非比等闲。
他拿定主意,要知道此人是谁。
此刻李悔猛攻一折扇,凌厉无匹。
汤尧快攻了一刀,二人皆是只攻不守。
因为他们知道,后面的鱼得水必然是全力一击的。
鱼得水的确也是全力一搏,而且故意引对方砸他一掌。
这一掌砸实,他却忘了“梅花操”的长处。
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三大高手拼死抢攻,就可能考虑不太周密,就在这一掌砸中的同时,鱼得水已屈手如电,扯下此人的面罩。
他的目的正是如此。
鱼得水大声道:“原来你就是‘南天一朵云’南宫远?”他又望向李悔到底以前的告警是这个真的南宫远,还是李悔冒充的?
鱼得水怀疑李悔说谎。
汤尧道:“南宫辈为何要蒙面?”
南宫远道:“此刻来此被熟人看到,可能发生误会,以为是进宫劫掠的,所以蒙起面可以少惹麻烦。”
鱼得水道:“只怕并非如此简单吧?”
“鱼大侠的看法呢?”
“南宫前辈此告过警,援过手?”
鱼、汤二人立刻相信,告警及援手者确是李悔而非此人。
甚至鱼、汤也看出,此人并不象传言中的正派。
耳闻不眼见,以鱼、汤二人的经验,一看此人的行为及表情,即知名实不符,必是隐恶扬善之辈。
汤尧道:“南宫前辈来此……”
南宫远道:“在吴的大军来到之前,提防宵小混水摸鱼。”
汤尧道:“只怕未必吧!”南宫远道:“如果不是,你汤大侠以为如何?”
李悔道:“心照不宜。”
南宫远道:“别人以为小人之习度君子之腹,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抱抱拳离去。
鱼得水道:“跟跟看!”
三人全力追逐,由于此人起步早,已失去踪迹。
由此也可以看出,南宫远的轻功也是顶尖的。
李悔道:“为了节省时间,咱们该分头去找。”
汤尧道:“如果放单遇上刚才那两个主儿之一……”
鱼得水道:“的确,一个遇上任何一个都要糟。”
汤尧道:“上次你去抓他在你的‘梅花操’之下他累得虚脱不起,那全是假的吧?”
鱼得水道:“也不全是假的,至少分有试试我的梅花操的动机,当然,他也藏了拙。”
五人在大内各处搜寻。
当然,有的“八哥”也变成了烤鸟。
未被烧死的,他们找到了四只。
然而,有了八哥鸟,找不到那太监又有何用?况且这四只之中,是否有一只在内?这机率太小了。
找了一夜,再也未见到叟及南宫远。
五人一商量,暂且不出宫。
趁吴军及清军未到之前,尽最大努力找那太监或者其他的八哥鸟。白天找总比晚上方便些。
甚至于他们也尽力扑救火势。
到第地天中午,鸿光或半锻的宫殿,火已熄了。
大内一片死寂,就连一两只麻雀的叫声也能在远处听到。直到午后稍过,他们听到一个太监边跑边喊道:“吴三桂的大军已进北京了……”
鱼得水道:“吴军进入大内,咱们暂时也不必出去,可以冒充太监,先看看再说,各位意下如何?”
李悔道:“这样也好,至少也可以看看,叟和南宫远这两个特殊人物和吴三桂有无关连?”
汤尧道:“对,对,应该在暗中观察下。”
小熊道:“吴的大军到,一定会查点大内的人数。”
小郭道:“大内的地方太大,咱们掩掩藏藏,至少两三天内也不会被发现。”
“你真是天真!”鱼得水道:“是不是太监,是绝对瞒不了老太监的,太监有许多特征,如没有胡须,眉毛也很稀疏,脸上和身上的肌肉都松松的,因此又称为中性人,中性人也就是不男不女的那种人。”
小郭道:“你看我穿上太监衣衫像不像太监?”
小熊道:“那要把你的老二割去才行。”
鱼得水道:“最不容易冒充的还是小汤的胡子,要马上剃一下。记住!太监走路蹒跚无力,讲话的嗓音较正常男人也较细。”
小熊道:“装扮太监太久了,大概可以到‘相公’堂子里去混了!”
五人大笑,然后汤尧剃了胡子,其余诸人都末超过十九岁,不必剃了,而且都换上了太监装。
八 金身铸好以假换真
第一天,他们混过去了。
第二天就被一个老太监看破,但五人立刻溜了。
吴三桂一进北京就派出大量人手寻陈园园。
到了大内也逼太监及宫女,都说已被李闯带走了。
吴三桂拜过后,亲自带兵追出三十里。
可惜李闯已去远了,只好怏怏而回,他声言,不杀李闯永不罢休!他要再上去可惜清廷下诏叫他回来,因为清军一进北京,就在告封。
吴三桂的功劳太大,不能守在大内等封赏。
这天晚上,五人集聚一屋。
这个房子是皇眷们游乐之所,如今皇眷死的死,逃逃的,那还有人在此游乐?所以他们占在此空屋中。
吴三桂身边的高手也不少,根本无法近身。
鱼得水所看到的是只的意气风发,卖国求荣得展大志的狂态。当也有失去爱妾的悲忿。
这道理很简单,爱妾未死,就在李自成的怀抱之中。不过吴三桂不计较这些,也不希望她殉节。
他以为园园不死,只不过是希望见他一面而已。
汤尧道去窥伺吴的高级部下,他们所谈论的大都是明后天清廷的封赏,谁有分谁没份的问题。
李悔各处看看,仍不忘那个太监。
她希望能找到那个太监。
他们三人都以为,暂时在人不会被发现。
此刻小郭在内间睡了,小熊却不敢睡。
他倚在二门处瞑想。
他想作妾而被残害至死的妹妹,也想不放过蓄妾的一些男人,当然还没有忘记田卿府中的小妾玫瑰。
玫瑰的热情使他向往而心醉。
可以看出玫瑰在田卿半老之人长信的不能以偿心愿之下,偶尔遇上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的兴奋情况。
想着,想着,不由身上有了变化。
就在这时,门口好象有个人向他招手。
他还以为是小郭呢!因为深夜无灯看不清。
他走过去一看,竟是一个俊美的姑娘。
也许是藏了几天,头末梳,及末换,身上很脏。
只不过她的模样儿一点也不肮脏。
“你……你是?”
“我是明室内的‘采女’……”
“采女”就是皇上最低下的小老婆,在“人才”及“宝林”之下尽管最低,他的身份也是位比县长的。小熊可不知道什么叫“采女”。
他只知道这个“采女”很可爱,也很可怜。
“采女”道:“这位哥哥,有没有吃的。”
美好的女人一旦饿了,吃相也不大好看。
吃了馒头之后,“采女”道:“哥哥,你也不是太监吧?”
“对对,我不是,你怎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你看你……”她指着他的下面裤档。
这才知道刚才想到田卿的小妾玫瑰那份热情,不禁勃然而起还没有消下去,居然被她看到。
小熊道:“对不起!‘采女’”
“我的名字不叫‘采女’,‘采女’只是我的职称。”
“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刘小凤,哥哥,你一定是混进来的,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吴三桂的兵和贼兵差不多,我们的姐妹和宫女有很多被奸淫过几次。”
小熊道:“我带你出去,你怎么谢我?”
“你当真能带我出去?”
“当然能!我能在此当太监鬼混,就能带你出去。”
“那不同,藏在这儿容易,一旦走动,你这假太监立刻就会被人认出来!”
小熊道:“我不是那么好制伏的人……”
说完涌身而起,上了梁头。这屋子比宫殿自然矮了许多,但由地面梁上也有一丈七八。
小凤不由咋舌道:“哥,你会飞?”
“这不是飞,而是武功。”
“你可以带我出去?”
“当然!”
“如果你能,我就把身子交给你。”
“你要嫁给我?”
“不必!你是会武的人,整年天南地北,带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也不方便,只要能出去,我可以嫁人。”
“可是你把童贞交给了我……”
“我已被皇上弄过一次了。”
小熊道:“那就不要紧了!我也不必在心情上有负担。”
“是呀!反正我已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你不讨厌我?”
“不讨厌!我们有时也会向往男女间的事。”
于是小熊把她抱了起来,来到另一内间就作起去雨巫山襄王来了。两个都年轻,办起事来很火爆。
由于床上没有被褥,订板就发出很大声间,小郭被惊醒,吃了一惊。
他起来倾听,不知是什么声音?
他缓缓走到别一房间门外,由于皇宫大内任何房子都比民间的大得多,房子一大,自里面发出的声音就有很大的回音。
“吱呀……吱呀……”小郭探头一看,不由一愣。
最初看不出是小熊,心想是鱼大哥和李悔和好了在此玩上了?可是一想鱼得水不可能是这种人。
仔细一看,这才看出是小熊,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欣赏。两人正在欲仙欲死的档口,也未看到他。
直到高潮已过,“采女”醉眼惺忪地睁开眼时,才发出一声低呼道:“有人……有人……”
小熊回头一看,骂道:“小郭,你他妈混球!”
小郭道:“我在睡觉被你们弄的声音惊醒,我没有骂你们都已经够好了!你还骂我……”
“你为什么偷看?”
“小熊,我从未看到过别人做这种事。”
“看到了又怎么样?”
“我觉得看别人做也很有意思!”
“妈的,你滚出去!”
小郭道:“小熊,待会告诉鱼大哥和老汤。”
“你敢!”
“爷们什么事不敢做?”
“小郭,你好意思吗?”
小郭道:“说好听的还差不多,鱼得水知道了,虽不能把你怎么样,却会对你倒了胃口!”
小熊道:“只要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一听就是李悔的口音。
小熊面色一变,两人同时扑出,本想打倒李悔,那知二人加起来还是不成,小郭被打倒,小熊被踢了一脚。
就在这时,汤尧也回来了,道:“怎么回事?”
小熊以目示意,要李悔放他一马。
李悔道:“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宫女要小熊带她出去,小郭说不成,小熊说可以,二人一执就出了手。”
汤尧是何等人物?看床上的情况以及站在一边的“采女”的衣衫还没有开好,冷冷地道:“是不是为了一盘三鲜包子翻了脸?”
李悔:“不……不是,是一个人给这少女吃了一个馒头,另一个没有吃到,而且还干扰了他的睡眠才打起来的。”
汤尧道:“是我,汤大哥,是她愿意送我吃的,她说她是个‘采女’,藏了三天,我给了她点食物,她说只要我能送她出去,她可以和我……”作贼心虚自动说出。
汤尧道:“你要收留她?”
“她说,不要我收留,反正她和皇上已有过,已不是处女了,这一次是礼物,送给我作临别记念!”
李悔和小郭都笑了起来。
汤尧道:“你真有出息!”说完,到另一屋中去了。
小熊道:“李悔,你不够意思!”
李悔道:“放屁!刚才我为你谎说你一个馒头送她吃了,另一个没吃到的是指小郭,且他睡觉被你吵醒才打了起来,没想到你反而自己承认了。真蠢!”
小郭道:“对对,李悔这次非但没有揭你们的底,反而为你们遮着,想不到你这小子乐昏了头自己穿子帮!”小熊道:“算……算了!只要鱼大哥不哥知道就好!”
李悔道:“我去对汤尧说一下,叫他不要说。”
小熊抱拳道:“多谢李弟……”
“汤大哥,小熊的事不要告诉鱼得水。”
汤尧道:“我不会说的。”
“看样子是那‘采女’自愿的。”
汤尧道:“李悔,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懂你的话?”
“你对爹有何打算?”
“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但任何人杀他我都不管!”
“你喜欢鱼得水”?
“不想谈他。”
“你口中不谈他,心中却想他!”
“汤大哥,我配不上他!”
“你的条件都够了,甚至还有多余,只有一点使他对你低估了。”
“我知道,以前的行为使人不敢领教。”
“是的,今后你只要表现良好……”
“不稀罕!他迷上了白芝那个滥女人。”
“你最好不要在老鱼面前说白芝的坏话。”
“汤大哥以为我是编排白芝,造他的谣言?”
“即使是真的,也等他自己去揭开。”
“我是怕他吃亏上当,再说他把一个烂货当宝,我真为他抱屈,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知道,但总要忍耐才成!”
这工夫鱼得水也回来了,道:“吴三桂真是一代情种,他一直不忘陈园园,现在就躺在陈园园所住的宫内,她睡过的床上。”
汤尧道:“这一点确是令人佩服,但为一个女人出卖自己的国家,真不是东西!他的部下居然肯为他卖命!”
“他有什么计划?”
“卫士太多,里外三层很难接近,他似乎非把陈园园找回不可。清廷的告封一过,他就要去追杀李闯。”
“这也是一举两得之事,清廷需他平贼建功,他也可以趁此机抢回爱妾,岂非公私两便?”
汤尧道:“只可惜陈园园的身上已沾了汤尧道臭!”
就在这时,门外蹒跚走进一个老太监。
看来已有七十以上,可能还在病中。
鱼、汤二人站起相迎,道:“公公是……”
“我就是照料那只八哥的人……”
鱼、汤二人大为高兴,想不到这老太监会自动出来。
要是不自动现身,那一年才能在七八百太监中找到他。
鱼得水立刻让座,小熊送上茶水。
原来这老人就是发现他们不是真太监的人。
汤尧道:“公公可能知道我们找八哥及您的用意了吧?”
“是的。”
“公公一直没有告诉别人?”
“毁有。”老太监道:“我叫何荣,十五岁净身入宫,四十以后才为宫内饲鸟,干些轻松的差事……”
鱼得水道:“公公是否知道八哥知道的一些秘密?”
“知道的不多。”
“至少知道是那一类的秘密吧?”
“是不是武功方面或练气方面的?”
鱼得水点点头道:“大概是吧!公公问过八哥没有?”
“没有。”
汤尧道:“这么大和秘密,公公为何不问?”
“老奴身为阉人多知道也能练,况且这秘密也是皇家的秘辛,不问最好,以免惹出麻烦。”
鱼得水道:“公公可否告知这秘密的来源?”
何荣道:“请把灯熄了吧!几位在此是十分危险的。”
鱼得水轻轻挥手,十步外的蜡烛一摇而灭。
“难怪,难怪!”何荣道:“原来各位都是身怀绝技的侠士,老奴的部下说过,各位救过不少的人。”
汤尧道:“举手之劳,小事一段。”
何荣道:“先帝怀宗有一最宠信的卫士,也是大内供奉姓凌,只知皇上都称他为凌老,他要皇上学武,皇上以公务国事太忙而至谢,他说了些有关‘松竹梅菊’的武森大事……”
鱼、汤二人大为振奋,道:“正是如此,这八哥共四只,不知是那只?不知公公可还记得?”
“就是最老的,羽毛显得黯的一只。”
“这只八哥又知道什么?”
“它听到最最重要的话,各位可以照这重要的话去找那位凌老,因为皇上和凌老谈这秘密时只有八哥在一边,而且凌老和皇上谈了多次,八哥所以很记得。”
汤尧道:“想引事至少也有十年八年了吧?就算八哥真能听人言,博闻强记,只怕也早就忘记了!”
何荣道:“这一只八哥十分通灵,有时皇上要记住一件事,恐怕忘记,就叫八哥记住,八哥就能及早提醒皇上。”
众人向那只老八哥望去,象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看这鸟,可真不象老太监何荣说的那么通灵。
小汤在笼边对小郭低声道:“这是一只呆鸟!”
那知老八哥睁开眼道:“你是呆鸟,你是呆鸟!”
两人大为吃惊,也十分意外。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鸟和人一样,不可以貌取之。
鱼、汤二人也更相信何荣的话。
鱼得水道:“何公公,如何才能使它说出那一段武功的秘密来?”
何荣低声道:“此鸟最爱吃菜种。”
汤尧道:“就是蔬菜的种子。”
何荣道:“是的如大白菜、红根菠菜及茄子等的种子。差不多的菜种子都成,但绝对不能给他辣椒种子吃。”
“当然!当然!”
“有一次匣种子有四五粒辣椒种子,这八哥吃完的,半年不讲话了,后来才知道是吃了辣椒种子。”
鱼得水道:“一喂它菜种子它就能说出秘密。”
何荣道:“当然也不会那么快的,至少也要喂他十天,而且要和它建立感情,多夸夸它别说它笨。”
汤尧道:“还这么麻烦!”
“它毕竟是一只鸟,不是一个人,这么想就通了。”何荣泣然道:“先帝死得惨,想各位侠有目共睹,如果南方几位王子还有可为,也请各位侠士全力鼎助。”
鱼得水道:“这是当然。”
何荣道,老奴虽然身体多病,加之这次闯贼破城,打击太重,本想一死殉帝,但有余事未了。
汤尧道:“不知在下等能否为公公代劳?”
何荣道:“我看各位果是侠义中人才敢启口,其实两天我还发现另外二人在各处搜查。”
鱼得水道:“是不是一高一矮,都蒙了面?”
“对对!,就是他们,老奴相信他们也是都是找老毂及八哥的,所以老奴敢加谨慎直到发现各位,且部下报告各位救了我部下及宫女多人,尤其是这位姑娘,老奴才决定自动现身。”
鱼得水道:“那是两个坏人,武功很高,我们找这秘密武功就是对付他们的,公公说你还有末之事……”
伺荣道:“奴老知道宫有一秘密地窟,藏有金砖,三十万两,如我不说,可能永不为所知,如今南方王子要复国,史大人必需军需,敢情各位大侠把这批黄金交史大人手中……”
鱼得水道:“这件事很危险,但我们一定全力而为,如期送到史大人手中,事不宜迟,就请公公告知地窟地点。”
何荣说了鱼、汤等商量运出之法。
目前宫内仍然很乱,要运出黄金必须换上吴军的服装还要放行令旗才行。
作无本生意,偷偷摸摸是小郭的拿手本领,不一会偷来五套吴军服装,还有两套是头目装。
鱼得水道:“公公心愿已了,何不跟我闪一起出宫到南方投奔史可法史大人,继续为大明效力?”
何公公概然道:“老奴太老了,这儿还有数百部下须我照料,大侠的好意心领,老奴也知道大侠的心意,怕老奴不放心把黄金交给各位,要我同行,其实如果老奴不信任各位,老奴随行又如何?”
鱼得水道:“公公多心了!我们前此曾筹谋一两笔资金亲交史大人,那时他开府扬州从镇指挥。”
何荣道:“那就一切拜托了!老奴告退。”
然后又说了那秘密的窟地点。说是早已封闭,要打开才行。
五人带著两个鸟笼,各放入一只。
这是因为提防有人觊窥,他们不知那一只是真的。
找到了秘密地窟,原来是在南董殿的后倾一屋中。
此殿是专门供奉开国帝王及各代贤后、名称画像之处,由此殿往西主就西华山,也是往禁城西的城门。
三十万两约合两万斤,五人搬起来绝非一夜可以搬完的。
小熊道:“我们既然冒充吴三桂的官兵且有令旗,可以指挥他们的人协助搬运呀!” 鱼得水道:“这办法可行,但要我们搬了一半或快一半之后的再用此法,成了固然好,失败也够本了。”
他们打开围封的地窟口,进入一看,果然整整齐齐,堆两堆金砖,每块八百两,约五十斤。
每个人每次扛三至五块,一夜搬不完。
他们先回一次,把八哥鸟也放在住处,留一人看守。那是李悔,李悔本来不愿,但鱼、汤二人都以为她留下最好,她却以为责任太大。
三人刚走,来了一人,李悔心头一惊。
这人虽然蒙了面,李悔立刻认出是“南天一朵云”西宫远。
“丫头,我要带走鸟笼。”
李悔道:“前辈连起码的尊严也不顾了?”
“这话怎么说?”
“你已是‘松竹梅菊’四大高人之一了,为何贪心不足?”
南宫远道:“丫头,我贪心不足,鱼得水也是‘松竹梅菊’四绝之一,他为什么也参与,他不贪吗?”
“鱼得水是怕此技落入坏人手中为祸武林!”
“别自命清高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李悔很懊恼,自己不愿留下,他们非叫她留下不可。
她有自知之明,挡不住南宫远三十招。
南宫远道:“是那一支?”
“我不告诉你!”
“我两支都带走!”
李悔道:“南宫远,这只是一种传说,未必真实你又何必呢?”
南宫远道:“我要这秘密并非以为自己的身子不够高要独霸武林,而是不愿再多出现了一个和我们伯仲的高人。”
“那只是说说好听而已。”
“丫头,你该知道,你不是老夫的敌对!”
“对,但仍要试试看。”
南宫远空手逼上,三招内就把李悔逼退了两步。
李悔责任重大,全力博杀,十来招就堪堪不支。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泻而入,攻向南宫远。
南宫远知道这矮瘦蒙面人的厉害,立刻放弃李悔,全力应付这后来的蒙面人,两人打得卜分激烈。
李悔趁机提着两个鸟笼穿窗而出。
这二人虽在搏杀,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们立刻停手去追李悔。
李悔再快也快不过这二人,才到后院中央已被迫上。
左右一边一个夹击,那是敌手?两个鸟笼已被二人夺去。
但是二人似乎不知道那一支是你们想要的吗?
二人看看自己的笼中鸟,再看看对方的。
由于二人未听清何荣对鱼汤二人交代的事,所以不知二鸟中那一只才是灵鸟?观望不已。
其中一支没精打采,昏昏欲睡,羽毛凌乱。
另一支很活泼,在笼中跳来跳去。
一般人以为,活泼的才聪明,一定是这活泼的一只了。
这两个蒙现人当然不这么想,却也不敢断定。
其实那只老鸟以通灵,听说先帝自绝于煤山,这支鸟和崇祯帝有了情感就了无生趣。
世上万物皆有情,就是这道理。
李悔知道,如果他们弄不清必然会擒住她。
她现在必须逃走,不能被他们擒住。
李悔道:“告诉你们活泼那只才是真的。”
活泼的那只正是南宫远抢到的那只。
瘦矮的可能也以为活泼的是真的,立刻出了手。
二人一手提鸟笼,一手搏杀,更需技巧和真功夫。
南宫远虽然略逊,但也不是六七十招就能分出胜负的。李悔再次向左墙上掠出。
她绝对不能落入二人之手,反正二人都不敢弄死两只鸟,就在她掠出墙外时,发现这儿是另一家民房的后花园。
居然有两只八哥在树上跳跃。
晚上哪来的八哥?而且又是两支,这不是怪事?
李悔心头一动,这两人绝不会放过她,这两支八哥却大有用处。于是她捡起两个小石头,双手掷出。
两手掷出皆中两只八哥。
两只八哥被击中,她过去捉了起来。
这时两条人影已同时到了她的左右,一把抢过她击中的两只八哥。
李悔心道:抢吧!越多你们就越弄不清了。
她用巧劲,只击伤了这两只的翅膀,却无大碍。
南宫远道:“丫头,怎么又多出了两只。”
李悔道:“这两只连笼子都没有,会是真的吗?”
瘦矮的蒙面人道:“刚才这两只你是放在何处的?”
李悔道:“放在袖中及衣袋中呀!”
“这么说,这两只之中才有一只是真的。”
“不不,我只是喜欢八哥,这两只更活泼些,我打算带走饲养玩赏,真是一定土装在笼中,飞了怎么办?”
话是不错,但二人狐疑不定。
其实这两只八哥是何荣放了的,他的任务已了,拜过先帝在天之灵,放了一些鸟(包括其他如鹦鹉、画眉及百灵鸟等等),然后悬梁自尽了。
南宫远道:“不管真假,那两只也拿来放入笼中。”
李悔一逃,二人正要追,“蓬”地一声她的裤带又断了。
虽然看不到最紧要之外,这景象也使他们心头一荡,只要是男人,即使老了还是会被吸引住的。
一个人心神不属,武功再高也会受影响。
就在这时,鱼、汤二人其快如风,居然抢过二蒙面人手中的鸟笼,因为他们刚刚又搬回一躺。
他们放下金砖却不见李悔,隐隐听到附近有李悔的口音在说话。
二人一抢到手就疾退两丈以外。
这二人不免脸红,并非他们技不如鱼、汤二人,而是心不在焉,色迷心窍。两人大怒,要向鱼、汤二人扑去。
李悔的反映快,心眼多,忽然高举已手道:“鱼大哥、汤大哥,真的在这儿,你们丢丁那两支笼子,咱们先拚一下,不行再逃!”
鱼、汤二人会意,这叫着欲擒故纵。
他们真想不通,李悔手中怎么又有一两只八哥?
这女人真是花稍百出,点子造反。
鱼、汤二人一变眼色,立刻丢了鸟笼。他们二人的反应也不慢,同时各自攻向二蒙面人。
熊、郭二人知道上也没有用,小熊道:“小郭,咱们要不要‘七里香’这是迷香中力量强大的一种。”
小郭道:“‘七里香’这场面用得上吗?”
“用‘半日醉’只怕力量太轻,醉不倒这两支老狐狸。”
两个蒙面人也怕“七里香”和“半日醉”,两小也是点子大王,知道鱼、汤二人丢下鸟笼的动机无非是想以假弄真。
他们只是不知道李悔手中怎会又有两支八哥?
二人退到上风头的墙头上,小熊自衣袋掏,出一个小盒,十分精致,道:“我看还是先用‘半日醉’吧!”
这一手还真迷人。
这绵盒不过是她在田卿府上小妾玫瑰屋中拿的,是个香粉盒,在下风头的二蒙面人已隐隐约约嗅到香味。
他们二人在秘未见过这等贵得的宫粉盒,自会信以为真。
他们看看鱼、汤二人却好象无中一般。
这自然会想到鱼、汤二人八成事先已服了解药。
这工夫小熊要揭开那粉盒,二蒙面人不能冒此大险几乎同时扑向上头的李悔,其快逾风。
那笼中之鸟是假货,故意装在笼中造成贵重的假象,真的就放在袖中及袋中。
因此二人看扑向李悔,一捏她的手,两只八哥又到了二蒙面人手中。
就在此同时,鱼、汤二人提笼越墙而去。
这一次二蒙面人未看到。
他们抢到了八哥,都要看看有没有被她捏死?
就在这一看之时,李悔倒纵而起。
小熊也掷出了揭开盖子的宫粉盒,掷出之后,二人也越墙而出,刹那间五个人一个也不见了。
二蒙面人怕栽在两小手中,立刻闭气向上风头扑去,但墙外又飞进一个绵盒,这个略小些。
二蒙面人以为这一个必是“七里香”了,只好向左右一闪。
等二人越墙而出,忽见这家的院树上挂了两个鸟笼,每个笼中都有一只八哥,二人以为又上了当。
本以为这笼才中真的,后来以为八成手中的才是,但笼中的是假的,鱼、汤二人又为何要抢走?
可是如笼中的是真的,他们为何又留下了来?
二人取下笼子一看,发现其中一只不是原先的那只,那一只昏昏欲睡,羽毛也不光泽,好像生病似的一只不见了。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立即再追。
这么一来,真的是一个也追不上了。
不一会他们二人又回到鱼、汤等人的住处。
他们本无意金砖,二人各拿了一块。
很多的金砖放在二人身上十分不便,又都丢下,黄金对他们的诱惑不大。
白雨亭道:“南宫远,这件事咱们合作还有希望。”
南宫远道:“如何合作?”
“把鸟弄回来,抓住他们五人之一,但熊、郭二小不成。”
“好,但要说明白,不准徇私。”
白雨亭道:“徇私两蒙其害,再说,一旦事成,我们二人分享‘菊’之武功,仍可无敌于天了。”
“就是这样,咱们就此分手抓人及鸟,我往前门外……”
“我住在西单牌楼……”
二人立刻分手去找。
其实五人就在他们二人讲话的不远处。
他们逃走后,本不在一起,他们二人追出时,众人已返回屋中,但知二人必来,就藏在厢房的地窟中。
在北方几乎每家都有地窟。
那是收藏萝卜和甘薯用的,北方冬天奇寒,这些食物若不入窖,即会冻坏而不能食用。
白雨这和南宫远以为他们绝不敢回来,所以也未搜。
五人出来之后一商量,由李悔带他们来到另一空屋中,而且趁天亮又回去搬了一次金砖。
其余的不多决定放弃了。
二人找到天亮,再同时回到鱼、汤等原住的屋子一看,黄金全不见了,这才知上了大当。
他们猜出,他们五人曾在此屋中藏过。
鱼、汤等人睡了大半天,小郭嚷嚷肚子饿了。
小熊道:“你娘生你那天一定没吃饭。”
汤尧道:“外出买东西一定要小心,不必走远。”
鱼得水道:“小熊你去买食物,多买一些火烧饼、包子之类的东西,这两天要迁就些。”
小熊走后,叫小郭去烧些水泡茶。
鱼得水道:“如何把这些金砖弄出城外?”
汤尧道:“李姑娘也许能想个办法?”
李悔道:“现在进出城盘查极严,这么多的黄金想一下子弄出去太冒险了,欲速则不达呀!”
鱼得水道:“这也是实话。”
汤尧道:“要把这些黄金在一段时间了要有个十分可靠而隐藏之处,是不是?那两个老家伙迟早会找到我们的。”
鱼得水点点头。
两人一时之间都想不有出主意,鱼得水道:“既然在此外已无事可做,就该去追踪李闯趁机救人。”
李悔道:“我倒有个颇带偏锋的想法。”
鱼得水道:“你本来就有偏锋!”
李悔道:“那我就不想说了!”
汤尧道:“有时被情势所逼,走偏锋也在所不惜。李姑娘,你就反这偏锋奇计说出来听听。”
“我认识一位冶金匠,我们这住处附的有一座关圣小届,香火并不盛,也无人管,正好可以利用。”
鱼得水道:“莫非要把黄金铸成神像?”
“对,铸成一尊关公、一尊周仓,另外还有关平。”
“好主意!把它髹漆,用烟熏黑些就成了。”
鱼得水道:“主意是偏,但这三奇神像也用不了这么多黄金。”
李悔道:“剩下的我们卖给银楼。”
鱼、汤二人也无法驳她,这真是没有办法中的好办法。
没有会怀疑一座香火不盛的小届中的神像是纯金的。
当然,他们还可以把神龛也做成金的。
“有一点也许更重要。”鱼得水道:“这冶金匠如果不太可靠,我们走后,他把神像偷偷运走或向清军告密的话……”
李悔道:“他是闯王手下的冶金师你,作孽不少,铸好之后可以杀之灭口,如二位能确定他了不会出卖我们,不杀也成。”
鱼得水道:“利用完杀之灭口,未免太狠了些。”
汤尧道:“若此人杀孽太多,杀之亦未尝不可。”
李悔道:“闯主身边的人,那一个已改邪归正,会不会狗性难改就不敢说了……”
鱼得水道:“他有没有亲人?”
“刚讨下个老婆,还有个一岁大的儿子。”
“这和说他不是此番李闯攻进北京才来此定居的?”
“不会,如是此次来此定居的?”
“不是,如是此次来此,他不会有个一岁多的儿子,也不会离开李闯在此开个银楼。”李悔道:“改邪归正的人当然也有经不起物欲诱惑而重蹈覆辙的,只不过有了妻子及儿子有人那情况就不同了。”
汤尧道:“何况我们也会给他相当的利润。”
鱼得水点点头,他点头才算数,所以二十七八岁的汤尧老兄叫他“老鱼”。
他们吃了饭就和李悔等去找冶金匠,熊、郭二人留守。
明目张胆人开的一有宝山银楼,也不远,门头不太大。
这人正好就在前柜柜台内,乍见李悔似吃了一惊。
李悔道:“钟师父,你不认识我了?”
“认……认识,当然认识……”
“看你的样子有点紧张!”
“李姑娘,我虽脱队却非反叛,所以就在北京落了户。”
李悔道:“好哇!李闯身边的一千人如果都象钟师父一样,能突然醒悟过来,老百姓不是都有福了!”
“大小姐真有这意思?”
“钟师父放心!我要是和李闯一样,怎会不和他在一起,其实我只是碍于父女关系不便亲手杀他而已。”
“大小姐,我也以为过去罪孽深重才决定改过向善的。”
“钟师你这么总算是走对了。”
“不知大小姐找奴才有什么事?”
“别这么称呼,咱们都是有罪而待赎的人,今天来此是求钟师你作点对大明有益的事……”
“请大小姐吩咐,能做到一定尽力。”
李悔道:“请钟师父铸几尊补像。”
“铸金像?大小姐,我是银楼,可不铸铜铁包金这类东西,就是说卖也好,代客加工也好,一定是纯银的。”
“当然是纯金的。”
多大的神像?“在附近有一座香火不盛的关帝届见过没有?”
“有……有!我们夫妻每月至少去拜两次……”
“你见过神龛中的关老爷、周仓及关平的神像?”
“当然见过。”
“就请你铸造这在尊神像如何?”
钟师父一楞,不由暗惊,以为他们要来敲他的竹杆,笑笑道:“大小姐,你在开玩笑!”
“钟师父,吴三桂恨李闯及他的部下入骨,咱们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吗?你怎么会以为在开玩笑呢?”
钟师父道:“大小姐以为我这银楼一共能有多少黄金?”
李悔笑笑道:“放心!我是请你代为加工的。”
“这……”钟师父一惊道:“这要多少黄金?”
“你说要多少?”
“至少也要两万两以上,我是总铸造相同大小之神像。”
“当然要相同大小,姿态一致,新旧也要一样。事实上,就是要以真金取代泥塑的,而又使人看不出为。”
钟师父呐呐道:“莫非是闯王留下叫大小姐保管的?”
“他的血腥钱我一文也不用,这是我们在大内一位公公私下告诉我们秘窖中的黄金,我们在吴军未到之前弄出来的。”这么说钟师父比较相信些。
“噢,原来如此!”
“但清军入京,进出盘查至严,无法立刻运出,只好先藏一段时间,然后过一优时间等关帝爷的生日那天,雇人招着神像吹吹打打,焚香顶礼运出城外。”
“这办法太好了,再说谁会以为黑不里黝的神像会是纯金的。”
“运出之后交史可法史大人,也算是为大明尽了点力!”
“这太好了奴才一定尽力而为,不过打造饰是奴才的本行,铸造武圣全身却是外行。”
李悔道:“只怕也难不倒你口巴?”
鱼得水道:“我们去仔细看看,量量全身的高度等,只要差不多就成,不能让一些常去的善男信女一眼就看出和以前的不一样就成了。”
“对对!”钟师父道:“一定要去看看,我说大小姐,你真有那么多的黄金吗?”
这工夫鱼得水自衣内取出一块金砖。
这是一块一百六十两的小金砖,在角上一捏,竟然捏下一块,而且用手一搓把捏下的那块搓成面条那么细。
钟师父还有点不信,拿起金砖一颠。
然后再啃了一下,因为金子有微甜,不由面色大变,呐呐道:“这位大侠真是身怀绝技,竞能把黄金捏成线!”
鱼得水道:“我们这位兄弟的轻功更绝,小汤,你亮一手给钟师父欣赏一个也算是个见面礼!”汤尧和李悔知道鱼得水的心意,让他看看,以免他有二心,想嫌他们可要酌量点。汤尧道:“钟师父,可别见笑……”说著人已飞起,居然绕梁一周,落在原外,点尘不惊。
钟师你大开眼界道:“人真会飞呀!我以前听人说起红线及虬髡客之流侠隐,还以为是说故事,编通的,人没长翅哪能飞呢?今天才知道人果然会飞。”
李悔道:“我几块金砖就放在这儿好了……”
除了鱼得水那块金砖,李悔和汤尧也各拿出一块,顺便带来总是好的,反正总要搬来大部分。
钟师父这才知道不是假的。
这么说的黄金连他这个冶金匠也开了眼界。
三人到那关帝届去观看,钟师父还仔细量过全身,记下全身上衣物的颜色,青龙偃月刀的宽及长度等。
回去后,叫小熊和小郭易容化妆,把其余大半黄金都送到钟师你处。据钟师父说,日夜不停地铸造也要一个月的时光。现在他们去买了六七种菜种子。
他们要处理这只八哥鸟了。但要它说出秘密,据何公公说也要好几天的时间,这要有耐心才行。
好在他们现在也不急着走,急也没有用。
这只鸟认生,因为以前不认识鱼、汤等。
这要付出关切及爱心,要常换清水及菜种子。
过了五天才听到这鸟说了一声:“公公早!”
鱼、汤等人恢复了信心。他们以为这只鸟快要死了,或者永远也不会说话了。
鱼得水照顾得更勤,不断地逗引它说话。
比喻说,引它说“松竹梅菊”或“菊”这类的话。
这样也许会引起它的记忆。
又过了两天,这八哥又说了一句“菊花天宫”。
鱼、汤二人一楞,“菊花天”啥意思?
下午再问,八哥又说了一句“此花开后便无花”。
这是古人一首名诗中的一句。
当然是咏菊的诗,在一年四季之中,菊花开得最晚,只不过也不尽然,梅花开得不是更晚些?
诗人有时是不免夸大形容的。
一只八哥能说出一句诗来,真是天才鸟了。
其实并非八右能懂诗,那是不可能的,它只是嘴巧,记忆好,能记住人类讲话中的精粹而已。
只不过这些话对鱼、汤等人没有用外。
因为自这一句话或一句诗中,无法知道“菊”的秘密。
金神像已开始铸造。吴三桂已受封为“平西王”勒赐册印。
降清的还有孙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洪承畴等也都封王拜相。
依熊、郭两小早已没有耐心把八哥捏死了。
快到一个月时,八哥终于说了一句“菊夫子”,又说了一句“终南山”,再问就不说什么了,而且三天后死去。
是否“菊夫子”在往在终南山?
“菊夫子”并非人名,只是一种尊称吧?
终南山南边的百里,到何处去找“菊夫子?”
九 小淫妇勾引火雷神
金身铸好,而且在一个风雨之夜撤换,以假换真。
然后传出话来,武圣托梦要移驾仓州。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立刻有人愿意护送圣驾南下。
起驾的这天,鱼、汤、熊、郭、李五人都指挥护送金像的人如何沿途烯香焚纸及要大刀。
抬三尊金身的人去是鱼、汤等一人加上冶金的钟师父共六人,正好抬三尊金像。
因为要一般善男信女来抬,一定会怀疑泥塑像怎么会如此之重?到了外城,守城的吴军本要盘问,头目立即阻止了,因为军人都拜了武圣的。
出城南下,在六十里外过夜,一夜之间神像消失了。
事实上是鱼、汤等人先暗暗顾了骡马,待他们深夜把金身(全身)是分段铸成的,比喻说头是一段,上半身一段,下半身也分成一段分段相送。
用骡马驮运,天亮前已运到了地头。
这儿也是一家银楼,是南明史大人的亲友。
由这家银楼收买作价,然后把款子送交史大人。任务达成,五人和钟师父珍重道别,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住在这个镇上,明天就要去终南山。
依汤、李二人的意思,先去终南山找“菊夫子”。
但鱼得水却要先去救太子,慈良及永、定二王。
目前吴三桂已在清靖远大将军职齐格及定国大将军多铎的率领下,和孔有德有大军两路夹击李自成。
李自成乌合之众自非敌手,只好听李圆圆献计放了她使吴军不再穷追,他未想到是吴三桂可以作主的了。
本来李已窜到西安潼关一带,溃散后,他率一部分贼兵到了武昌。
汤、李以为若是太子和永、定二王仍在李闯手中,大概也在武昌地的江南,南明会派去营救的。
若是已入清大将军阿刘格及多铎手中,要夺回又变何容易?
说不定已交回到了摄政王多尔滚手中,(按此刻的顺治帝只有七岁,自然由多尔滚摄政辅佐)。
此刻在客栈中未处出的只有汤、李二人,南宫远忽然出现。
二人自忖,联手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最妙的办法是设法拖延时间等鱼得水回来。
“什么鬼划符?”
“关老爷搬家!”
“南宫远,那不过是想办法为风雨飘摇中的南明尽一点力罢了!你难道又要抽腿不成?”
“当然不会!南明能否复国要看弘光的造化,可任其自生自灭,我既不押腿也不会太帮忙的。”
“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同仇敌忾之心?”
南宫远道:“崇祯迷信阉党挥连批大军者由阉党督导,因而真正有用之臣而不能得志。以致良臣在野,庸才当权,情况和当初失国出亡的建文帝差不多,只不过建文帝失国于他的叔父燕王,崇祯却是失国于异族,想起这些事令人痛恨!”
“你是说非但不同情,反而恨他?”
“不错,如今弘光偏安江南,如能励精国冶尚能步东晋偏安,南宋局促法南苟延数十年之命运,但是实况又如何?”
汤尧无言以对,的确始此。
“弘光本就不是君临天下的料子,一旦登了大宝,完全忘,了国仇家恨,终日饮酒赏花,在女人堆中追逐。你以为我们该帮这种蠢货吗?”
“但南明还有忠贞之士在艰苦夺斗。”
南宫远摇摇头道:“大势已去,天意如此……”
人已经出了手,汤、李二人全力应付也知道过不了七八十招,落入他手,必然逼问,“菊夫子”的事。
李悔边打边道:“南宫远,你是不是还在想那‘菊’的事?”
南宫远道:“当然!”
李悔道:“鸟死丫,我们白忙了一场。”
“要想骗我!鸟一定透露过什么秘密才死的。”
汤尧道:“南宫远,我们费尽了一切力量,只问出一句话,那就是‘菊华’和黄山,再多一字也未说。”
李悔道:“老实说,只怕这根本就是个谣言。”
“怎么说?”
“八哥只是一只鸟,就是算嘴巧些也绝不会记住一个秘密,所以他说的话不可尽信,当然你要是闲着没事做,也不妨到黄山去逛逛。”
不小心,李悔的头发被揪下一绺来。
接着汤尧也被砸了一拳。
这也是他们预料中的事,“松”为四绝之首,虽然武功不是“四绝”之冠,却也是顶尖人物,二人继续失招挨打。
就在这时,小熊回来了。
小熊自积压不成,一时情急,拿起一把铲子去挑了一大块“黄金”,道:“南宫远,你接着……”
小熊大力一甩,一块“黄金”就飞散出去。
他不是暗器能手,自然不会那么准都甩在南宫远的身上,汤、李二人身上也有,南宫远大吧一声“狗东西”穿窗而出。
小熊道:“汤大哥,李悔,不能怪我出此下策,我看你们随时都会挨一下重的,只好如此了……”
汤尧道:“你就不会有什么奸点子!”
孪晦道:“小熊,这办法虽然有点不高明,却也是为救人,我不怪你,马上换件衣服洗个澡吧!”
小郭不久也回来了,听了此事不由大笑道:“老实说,如果是我在家,大概也可能用这办法的。”
鱼得水回来时,他说在路上看到一个熟人身影。
汤尧道:“是什么人?”
“‘白袍老祖’的徒弟‘千手秀士’贾笙。”
“此人的身手略逊‘白袍老祖’,在此干什么?”
汤尧说了南宫远宋地被小熊以米田共臭走的事,道:“显然他未必相信我们的谎言。”
李悔道:“我们一路南下,劲奔黄山,南宫远必然跟随,但进入黄山他们会先去找,咱们就溜出黄山继续南下到那地点。”
第二天五人起程南下,虽易了容,相信仍瞒不了南宫等人,五人交谈很小心,绝不涉及“菊”的事。
这天来到济南,晚上汤尧上街忽然看到一个人,正是“千手秀士”贾笙,他以为这不是偶然的。
“白袍老补助”和叟齐名,手底下如何?由于未较量过,外人不知。至于他的师弟“千手秀士”如何?大概有人试过。
鱼得水不久前遇见过此人,但不是在济南府。
如今他也在此,不免对他有点怀疑。
汤尧暗暗跟着,跟来跟去进入一家客栈。
小心地跟入这家客栈的后院,听到屋中的女人道:“阿笙,我要的东西买回来子没有?”
汤大吃一惊,这口音太熟了。
“当然带回来了。”
贾笙应着,推开屋的门灯光泻出来。
有个人立刻投怀送抱,箍住了他。
汤尧在后窗看得真切,女的正是白芝。
过去李悔说白芝如何如何?鱼处水绝对不信。
汤尧去部分相信,他知道悔不地全部编造。
如今他亲眼看到了,说不出内心那不舒服的滋味。
首先贾笙取出发一个锦盒,捏出一枚珠花插在她的秀发上,道:“这就是你原先那枚失去的金叶,又为你打造上一叶的珠花。”
这更证实了一件事。
上次白芝和鱼得水在床上缠绵,枕上掉落了一枚珠花上的金叶,还有两根头发,当时李悔就猜到是白芝的。
白芝道:“阿笙谢谢你!”
“这算什么?何必谢我!”
白芝拉着他坐在床边上,道:“天有点燠热,你把外衣宽了吧!”
“我并不觉得热嘛!”
“还说不热,你额上还有汗珠呢?”
汤尧以为这贾笙会此见色不惑?还真出人意料。
在传说中,此人并不是一个君子。
像这种机会,有许多男人自动贴上还来不及呢?怎会么有脱衣的机会而放弃,结果白芝代他脱了外衣。
绝对想不到白芝一屁股坐在贾笙的大腿上。
汤尧心中直冷笑,心道:“这要考验一下‘坐怀’功夫了!”
哪知贾笙道:“白芝,不要这样!”
白芝道:“这就怪了!有时你毛手毛脚的似乎迫不及待,真要给了你却又推三阻四,装起柳下惠来了!”
贾笙道:“我以为在到境界恰到好处。”
“怎么?你不想?”
“想是想,要做的事娶了你以后再说。”
“阿笙,我不相信你那么本份!”
“不信?”
“当然!真正的君子也不会毛手毛脚的。至少我目前不会逾越最后的范畴。”
“我才不信……”她突然离开他怀的确,把他的下衣往下扯。
贾笙作梦也未想到的,他的裤子一下子被扯到小褪上。
后窗外的汤尧都看清了,白芝自然看得更清楚。
她未见过世面才会惊呼吗?当然不是,而是正因为他见过世面才会惊嘶,一样的东西她从未见过。
她喃喃地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贾笙呆住了。
他的大秘密被她发现了就等于从此已不再是秘密一样,这对他是这么大的震撼,他的表情很恐怖。
他浑身发抖,目蕴凶光。
汤尧恍然大悟,为什么他常常对白芝毛手毛脚,经常常抚,却从不做进一步的要求?原来如此。
他的东西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大小差不多。
这类似“天阉”,也可以说是“天阉”。
贾笙这一秘密揭开,尊严大失,怪叫一声向白芝抓去。
贾笙越打越火大,居然撤下长剑。
真正的翻脸无情,剑剑不离白芝的要害。
白芝只好撤兵刃,自枕下摸出短棒,拉长约二尺半左右,和“叟”白雨亭所用的兵刃是一样的。
两人都是兵刃,四十招下来,白芝似乎仍然稍逊。
汤尧看出白芝是差在经验上。
白芝似是不想和他动手,也不值得了,出屋逃走。
贾笙未追上她,人由咬牙切齿。汤尧也不知道该同情谁?
至少他已经睢不起白芝了。
由于今夜的情况看来,李悔以前说的一字也未说谎。
汤尧返回客栈,只有李悔在家。
李悔道:“汤大哥,你的脸色不对?”
汤尧道:“李悔,真倒楣才遇上这件事。”
“什么事呀?”
“算了!这事不能对你说。”
“什么事不能对我说?汤大哥,你也和鱼得水一样瞧不起我?”
“李悔,由于这件事,我却不是看不起你了。”
“那是什么”?
“为你抱屈!”
李悔茫然道:“为我抱什么屈?”
“不久前我见过白芝‘白袍老祖’的师弟‘千手秀士’贾笙在一起,这件事想起来到现在还恶心!”
“是不是你看到他们胡来了?”
“如果真是男女之事那还好,可是……可是……”
李悔道“可是什么?”
汤尧摊摊手道:“不好说,不好说!”
李悔很大方,道:“汤大哥,莫非贾笙是畸型?”
“你真聪明……”他只好说了一切。
李悔掩口而笑,道:“这事你要不要告诉鱼得水?”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你以为呢?”
“汤大哥,我不愿多事了,你看着办吧!要不他又会说我编造谣言侮蔑白芝呢!”
汤尧道:“如果不说,我真不甘心老鱼和这么一个女人在一起我真不甘心,人类里外不一样,差距太大了!”
李悔道:“鱼大哥说不定现在正和她在一起哩!”
“不会那么巧的。”
说着,熊、郭二人也回来了。
小郭道:“二位猜猜看我们遇上谁了?”汤尧道:“你的相好的?”
小郭道:“是鱼大哥。”
汤尧道:“老鱼又怎么哩?”
“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汤、李互视一眼,李悔道:“莫非他和白芝在一起?”
小郭“啪”地一声拍了后颈一下,道:“你真灵!”
汤尧道:“有未看到他们去了何处?”
小郭道:“好像进入一家酒楼。”
“哪一家?”
“福得居,不过这家酒楼也兼营客栈。”
汤尧道:“李悔,我们去看看。”
李悔道:“谁都能去,只有我不便前去。”
汤尧也能凉解她,掉头就走,小熊和小郭也要跟去。
汤尧道:“一个就成了,小熊跟我来吧!”
汤、熊二人到酒楼一看,已不见人影,一问柜台帐房,说是订了个房间在后院三十六号,也就是最末的一号。
二人赶往时已迟了一步,正在兴云布雨的紧要关头。
小熊拿起一块石头要向窗上掷去,无非是想阻止此事进行。
汤尧阻止了他。
不久完事,屋是静了一会,鱼得水道:“白芝,你爹也在附近不?”
“怎见得?”
“他和南宫远在盯我们的梢。”
“为什么要盯梢。”
“他以为我们知道某些秘密。”
白芝道:“什和以秘密呀?”
“还不是,‘松竹梅菊’四大高手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
“你爹没有告诉你?”
“没有呀!”
“是关于‘菊’的事。”
“‘松竹梅菊’的‘菊’的秘密?”
“对。”
“他有什么秘密?”
“他……”
汤尧很怕他说出来,不阻止就有可能,他大声道:“老鱼,我们到处找你,有急事呀……”
鱼得水一惊,急忙整好衣衫。
白芝道:“他有什么秘密你还没有说出来嘛!”
小熊的反应很快,大声道:“鱼大哥,我们抓到一个在河边大树吊的人,他就是‘干手秀士’贾笙!”
白芝心头大震,也匆匆穿衣。
鱼得水有点烦,这简直是来搅局嘛!不耐地道:“他上吊与我有何干?你真会大题小作……”
小熊道:“鱼大哥你不知道,他上吊留一遗书,说是上天对你不公,为什么全身和平常人一样,只有一点还停止婴儿的状态之中?”
白芝心头“冬”地一跳,贾笙真的想不开要吊死?
鱼得水道:“是那一部分还停止在和的状态之中?”
“传宗接代的工具——老二。”
鱼得水道:“你就不会有句正经话!”
小熊大声道:“鱼大哥,是真的,他说他恨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除了他的父母之外亲眼见过他那婴儿似的‘老二’的人!”
“那个女人是谁?”
“他的遗书上未写。”
白芝悄悄地自后窗走了,鱼得水也没有留她,她以为遗书上未写的名字就不会穿帮。
他道:“你们进来吧!不知二位怎知我会在这儿?”
汤尧道:“我在街上看到你的背影,好久才找到。”
小熊进屋一看床上凌乱,还嗅了一阵,道:“鱼大哥,不久之前有女人在这儿对不对?”
“对又如何?”
小熊道:“鱼大哥,这个女人就是唯一看到……”
汤尧挥手阻止了小熊,知道小熊说出来人会受到申诉。
汤尧踱着道:“老鱼,世上的人和事往往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不可抱有成见执意不信。”
“小汤你不是说什么急事?”“急事倒是没有,只不过这是阻止你泄露而已。”
“白芝我信得过她。”
“你错了!老鱼。”
“我又错了!你们以白芝又有什么不是之处?”
小熊抢着道:“不久之前,汤大哥还看到白芝和‘白袍老祖’的师弟‘千手秀士’贾笙在一起过!”
鱼得水怒道:“李悔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鱼大哥这话是啥意思?”
“要不为什么老是白芝坏话!”
“老鱼,你这样责备小熊就完全错了!怪李悔就更不对了!”
鱼得水道:“小汤,你为什么老是不放过白芝?”
“因为她贱!”
鱼得水从未听过汤尧说出如此重的话末。侮辱白芝。
鱼得水认为和侮辱他一样,面色骤变。
汤尧道:“我有亲眼所见的铁证,你听不听?”
鱼得水脱口而出道:“不听!”
汤尧摊摊手,掉头就走。
他们毕竟是生死之交,鱼得水和白芝打得火热,在这当口自然不愿听这一类侮蔑白芝的话了。
在他的心目中,白芝只是热情了些而已。
另外有点特别之,那就往往采取主动。
男女之间有感情,谁主动又有什么关系。
“小汤……”鱼得水叫住了他。
汤尧冷冷地道:“我不和这你不愿听我所见到的事,只想问你,你会不会以为我编造白芝的谎言来骗你?”
“别人也许会,你应该不会。”
“要听听我所见到的吗?”
“当然!”
汤尧说了亲眼看见到白芝和贾笙为她买花回客栈后所发生的一切。
鱼得水勃然色变道:“多久的事情?”
“就在你和她亲呢前约一个时辰之内。”
“这么巧,她和贾笙及我的事都被你遇上了?”
“遇上你和白芝的是我,遇上白芝和贾笙的也是我,只不过刚才是小熊看到你一个背影进入这洒家,我才找来的。”
鱼得水道:“小熊说贾笙在河边上吊的事……”
小熊道:“那不过唬白芝,叫她尽快离开你我们也好谈话,现在我以为我们也该到河边看看白芝有没有一点同情怜悯之心?”
三人来到河边,谁也没有看到。
汤尧道:“以白芝的无情,她不会到河边救贾生的,当然贾笙也不会真的为了这事上吊。”
三人回到客栈后,小熊拿出了以前白芝珠花上掉落的一片金叶子交给鱼得水,要他好好收藏。
以后遇她一对便知,但鱼得水没有接过。
鱼得水可以不信任任何人,汤尧的话他一定信。
“小熊、小郭,偏劳二位……”
小熊道:“是不是要我们二人踩白芝的脚印?”
“不是,请马上烧水我要洗澡。”
“小事一段,一会就好。”
“不!你们断地烧一天,我到少要洗一天,一天之中换五六次水,二位就开始吧!”
汤尧道:“这又何必,以后知道是块什么料子就成了!洗只能洗去皮肤上的脏物,内心的要慢慢地洗。”
鱼得水道:“至少也要先把身体洗干净。”
鱼得水连饭都不吃,整整在池中泡了一天。
一共换了七次水,烧了一斤干柴。
五人化妆易容,一路南下,也听到不少消息。
第一是太子和永、定二王下落不明。
其次是李闯放了陈圆圆以止追兵。
这一手未收到预期效果。
吴三桂及孔有德的明朝降将在阿齐格及多铎的指挥下,势如破竹,而且吴是追猛打绝不放松。
理由十分单纯,吴的禁郁被李闯王玩过。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
他们一路南下,李悔和汤尧走得很近,汤大哥长,汤大哥短叫地好亲热,鱼得水却十分孤寂。
她深深相信过去李悔说过的,看到李双喜和白芝在御花园水榭中,李的手伸入白芝的内衣的事。
当时他十分恼火,以为这是最恶毒的侮辱。
他曾在李悔脸上吐过唾沫。
一路上他们还听到清廷又命肃亲王豪格率大军到四川,张宪忠—战即垮,被清将雅布兰一箭射中前额落马。
不一会被剁成肉泥了。
再过十余日,又听到李闯王的消息,李自成率小股匪盗到了武昌,遁入九宫山,只剩下数十骑了。
附的村民知为巨盗,一哄而起,就用锄、铲之类农具砍死了独眼龙李白成,并擒获李的叔及小妾,还有死党朱星及刘宗敏等人。
送官后不久处死,到于军师李嵌早为刘宗敏所谮而被李自成处死。也有人说,李自成是死在张宪忠面前的。
李悔听到这个消息,绝食一日以示悼念,李自成毕竟是她的生父,但又焚香感谢上帝,祸害已除。
最重要的消息是清廷除去李闯王及张宪忠两巨寇之后,就要对付偏安江南的弘学帝了。
而目前缺乏的自然仍是大量的军费?
鱼得水道:“我们先到终南山还是先筹军费?”
汤尧道:“先到终南山去。”
鱼得水道:“李闯在撤出北京之前以骡马运走了金银亿两,这些金银可能还没有动用。”
汤尧道:“八成,李悔,你的看法呢?”
李悔道:“传言中李闯及其心腹已死,但一直未听到李双喜的下落,捉住此人必能获得大量金银财宝。”
汤尧道:“果然是个好主意,但到何处去找漏网的李双喜?”
李悔道:“我知道他有个好友在武当山附近。”
汤尧道:“你以为他会到好友处暂避锋头?”
“可能。”
汤尧道:“反正咱们所去的地方总要经过武当山附近,何不碰碰运气去找一下?”
和鱼得水一商量,他自然点点头。
只不过他们仍照原订计划进入黄山兜了一下然后悄悄溜走,让白雨亭及南宫远去找“菊夫子”了。
半月后,他们来到武当东南的南漳县城内。
据李悔说,李双喜有个生死之交的好友住县城内。
某次李双喜被官兵包围,万无脱逃机会,幸此人所救。
自那次起,二人立刻即成为莫逆之交了。
李双喜给了这人一笔钱,叫他找个不为人知之处作生意,这人就在此处落了户,他开了一家妓院和赌坊。
和李双喜交好的人,哪会有好货?
五人先住入客栈,分房而居,而且仍然易容。
鱼、汤二人在茶馆喝茶,居然遇上了李双喜。
李也易了容,但易容术不高明,立即被认出。
李先喝完离去,由汤尧跟踪?
眼见他进入一个赌场。
大凡赌场半明半暗,对官方自是暗的,但也无人敢检举。
这是因为大发赌场的主人是个狠角色……“剥皮金”。
汤尧跟入一看,果然和“剥皮金”是好友。
李双喜就隐在这儿,回去和鱼得水一商量,先到赌场去痛宰他们几百两,然后再双禽李双喜。
到赌场去的只有四个人。
李悔可能太眼熟,会被李双喜认出来,只好留在客栈中。
赌场的院子很深,屋屋客满。
因为本赌场资本雄厚,来头很大,在此聚赌不会被官家抓去。
二人兜了一圈,在一处牌九桌处停下。
“两位两玩玩吧?正好我也不想玩了!”出门让了位。
鱼得水坐下来,汤尧站在他身后。
庄上是个中年女人,目光炯炯,衣着平平。
一看就知道又是“郎中”或“花惑”之类人物。当然一定也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这女人台面上有块金砖(八百两的)也就是鱼等铸成关帝金身的那一种,压住了一大叠银票,几乎没有零碎银子。
另外三家也都有不少的银票,蒜条金或百票两以上的银元宝等,鱼得水掏出不少银银票。
庄家道:“朋友,最低的注是一千两……”
“不大,不大!”鱼得水道:“最高的注是多少?”
庄上道:“没有限制,但离桌前一定要结清赌帐。”
鱼得水道:“大嫂最大的偿债能力有多大?”
庄上道:“你希望多大?”
鱼得水道:“一两左右如何?”
“是白的还是黄的?”
“当我是指白的。”
庄家晒然道:“那不是个大数字。”
鱼得水道:“这才有点赌头!”他发现另外二家已推出了赌注,一家三千两,一家六七千两之谱。
鱼得水也推出九千两。
投石问路推出九干两已经不错了。
这工夫鱼得水道:“小汤,认识吗?”
汤尧道:“‘剥皮金’金风的老婆秋三娘。”
“原来是她!这一对不单纯哪!”
汤尧道:“在‘松竹梅菊’四绝面前就不足为惧了。”
二人当然是以“蚁语蝶音”交谈的。
庄家道:“请离手!”也就是手要离开自己的赌注。
骰子打出,一枚在鱼得水面前台上打转不久停下。
正好是庄上拿第一把牌。
秋三娘皱皱眉道:“不大顺手……”
不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本意并不想拿第一把牌的?
如本意不是拿第一牌,那就骰子没有打好。
如非庸手,要打出自己想到的点数的骰子是不难的。
这一把庄上六、九点,鱼水八、九点。
其余两家一是三点、“闭十”,一是三、六点。
庄上收了这两家还不够赔鱼得水的。
第二次骰子打出,又是“五在手”。
庄上发现又有一枚骰子在鱼得水面前打转后停下。
秋三娘笑笑道:“这位小哥有点道行了吧?”
“道行?”鱼得水道:“在下非僧非道,有啥道行?就是玩玩牌九、骰、宝也不过才五六年历史。”
“小哥今年几岁了?”
“二十二。”多说了四岁。
秋三娘还是分了牌,看着鱼得水放下牌才揭他自己的。
一看之下,面色又变了。
鱼得水是七、九点,庄上一、二开步走。
另外两家一家是前九后对,一家是八、九点。
可以说是庄家通赔。
她知道遇上了碍手,使个眼色,左边有个人立刻离去,不久找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剥皮金”。
金风往秋三娘后侧一站,秋三娘立刻让座。
金风道:“朋友们!这样赌不过瘾,注嘛!下大些才有意思,下呀!下注呀,……”
鱼得水推出六七张银票。
这六七张到少可以看清五张的票面,约计一万八千两,这数字也比另外两家多两倍有余。
似乎仍比庄上所希望的台面少了太多。
骰子打出,其中一枚先是在鱼得水面前打转,接着转回庄家面前却前,却仍未停下,但和另一枚一碰又回到鱼得水面前的银票处停下来。
又是“五在手”。
金风冷冷一笑,道:“邪门,不过嘛!小事一段!”
他的所谓“小事一段”,大概是指鱼得水的台面不大吧!
就算输了,赔他的一万八干两也没啥了不起。
鱼得水很干脆,大家都配好牌,他先掀开。
居然是前五后八点,这点数固然不是最小的,们却绝不算大,哪知庄家一掀,竟是二、四点。
另外两家都输。
金凤对秋三娘道:“照赔!”
秋三娘先点鱼得水的台面,本看出一万八干两,但另外两张票面被挡住,此刻上翻,秋三娘擦擦眼睛你细望去,发出一声惊叫。
是怎么回事?原来一张的票面十七万两,另一张的票面是二十三万两。
加起来正好是四十万两之谱。
秋三娘要翻脸,金凤子一按道:“朋友们玩了个小花梢,把两张大票故意遮盖起来。”
汤尧道:“这只是巧合,两张票面未露出来,但到少要赢才能行,要是输了盖起来也不成是不是庄家朋友?”
金风挑挑眉毛说道:“照赔!”
秋三娘很听话,一文不少,照赔不误。
这一次牌洗好之后,金风一下子推出三十来张银票,可隐隐看出其中有的票面超过二十万。
当然也有一万两或三万两。
鱼得水只推出了五张银票子,两张看不到票面。
庄家以为一对少也有二三十万两。
因为可见到票面的三张,计二十万两左右。
骰子打出,没有原先的阻象,未在鱼得水的面前打转。“七对门”,然后分了牌。
鱼得水是七、九点,另外两家都小于他。
金凤是前八点,后“么蛾”一对,这当然是通吃牌。
秋三娘这次脸上有笑容,收起鱼得水的票子上点。可见票面的是十二万左右,看不见票面的两张加起来才三千七百两左右。
不但秋三娘的脸色拉长,金风也轻哼了一声。
这显示好像明知这一次要输似的。
“慢着”鱼得水把秋三娘手中的银票夺了过来,道:“不该先点点庄家上的台面有多少吗?”
金风道:“到少也有你的几倍吧!”
哪知一点之下,票子张数不少,最大的才一千多两。最少的也有三百多两的,统通加起来才三万零几两。
金风和秋三娘傻了眼。
他们都不信庄家面前那一堆票子中最大的只有千余两,到少也有三张以上是二十余万两票面的。
金风站起来四打量,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人物。
况且秋三娘刚刚还站在他的右后侧。
当然他们忽略了一个人,小郭专门作无本生意的能手。
他妙手空空地趁机把庄上一堆票子中的大票抽走。
也可以说是鱼得水故意要输这一把的。
要赢大钱,必须先输点,放了长线才能钓大鱼。
再点点未推出作台面的银票中,果然有那几张大票面的银票在内,金风楞了半天。
秋三娘埋怨道:“金风,我看你是输昏了头!”
金风也不敢说不是自己忙中出错,没有把大票推出来。
再次洗牌、砌牌推出了所有的台面。
鱼得水道:“多少?”
“百万左右。”
鱼得水点了头,金凤小心翼翼地打出了骰子。
奇的是三枚骰子叠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两枚则有,这当然算数,但无不称奇。
最上一枚两点,拿下这一枚,第二枚也是两点,最下面一枚是三点,“七对门”,金凤面色骤变。
因为他非拿第一把牌子不可,不然就会输。
现在他才知道鱼得水的内功历害玄妙,巧妙地控制了骰子。
当然若是鱼得水不知他如何做了牌,又如何控制骰子?要把骰子控制为几点自己才能拿大牌。
所能难就难在完全知道对方洗牌时做了几副什么牌?打出什么骰子才能拿到最大的牌才行。
这就要十分精准,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鱼得水道:“庄上请分牌!”
金风知道栽到家了,但就此翻脸才不够场面哩!
分了牌,也揭了牌。
鱼得水只拿了一副二号牌,也就是说只赢庄家,却不能赢另外两之一的牌。当然鱼得水不是庄家也不必赔那一家。
他所以不拿最大的一副,也仍想造成对方的幻觉,以为他不是作假,仍是手气好之故,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汤尧把庄家的百余万两收过来时,他的手被后面一人按住,这人居然是漏网之鱼李双喜,李双喜易了容,但立刻识破。
汤尧改变门音道:“依干啥?”,江浙口音。
“朋友,光棍眼里不揉砂子,玩假玩到这里来了!”
“你哪能?啥人玩假?”
两人就这么巧妙地玩了几手大擒拿。
按汤尧的身手和李双喜差不多,但在大擒拿方面,却稍逊:尸李双喜,有点趋于下风了。
哪知小熊这时在李双喜背后道:“这一百万两重要,还是白芝重要?”
这名话显然打动了李双喜的心。
他很欣赏白芝的床上奇技,如“鱼栘鳞”、“兔允毫”、“龟腾”、“蝉附”及“鹤文颈”等等。
白芝不但会“洞玄子”的三十法,还懂“素女经”。
因此李双喜把白芝当作宝。
况且李闯已破消灭,他不希望有白芝父女作靠山。
李双喜回头道:“白芝?”
“对!”
“她怎么样?”
“在我们手中。”
“你们是谁?”
“平西王吴三桂的。”
“怎知白芝在你们手中?”
“喏!”小熊取出珠花上的金叶子放在手心上,道:“看清了!这是不这白芝珠花上的金叶子?”
李双喜呐呐道:“你们要怎么样?”
“这一百多万两在你是小中,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放心!我们三人也未必是你的敌手……”
李双喜也确有这份自负。
他必须救出白芝,所以就向金风夫妇打招呼道:“金兄大嫂,照赔!”
金风夫妇还真不愿意赔上。
但论武功,二人加起来也不如李双喜,况金风是李的至交,为了救白芝只好暂忍耐一下。
金风夫妇让汤尧收银票及金银,跟着出了赌场,金风夫妇要跟出来,鱼得水亮出了两手把二人震退了五步。
金风夫妇二人大惊,他们这才知道低估了这几个人。
鱼得水道:!“朋友,我们绝不为难李双喜,我们只想问他一件事,他若合作,一个时辰内就回来了。”
出赌场,汤、熊、郭三人和李等疾行出镇,鱼得水断后,使他们无法追上,然后再追上众人。
在十余里外林,鱼得水叫大家停了下来。
李双喜道:“白芝在何处?”
小熊道:“你少操这份心,她在‘白袍老祖’的师弟‘千山秀士’贾笙身边。他们似乎在玩绝的。”
“什么绝的?”
“贾笙这个人认识吧?”
“当然还是朋友呢!”
“嘿!朋友会割你的靴子吗?”(割靴子即弄别人的女人之意。)
“你……你说什么?”
“我说贾笙已玩了白芝。”
“放你娘的春秋屁!”李双喜是不会相信的。
“你不信?”
“当然不信!”
“好!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贾笙可以验证一下。”
“验证明什么?”
“看看他的‘东西’是不是和我们说的一样。”
“他的东西?”
“就是他那传宗接代的……”
“怎么样?”
小熊拇指和食指连续比量了四五次,意思是和婴儿的差不多像蚕蛹那么大,甚至更小些。
李双喜“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道:“一派胡言!白芝会和那么一个既不能吃也不好看的男人在一起?”
“这你就不懂了!”小熊道:“由于他对白芝太好,白芝无意发现他是个‘天阉’,就很同情他,决定陪他的半年。”
“陪他半年?”
“是呀!那种人也很值和可怜,看到别人的比一吊钱还长(一吊钱即古代制钱一百枚,长度约十五公分以上),再看看他自己的难免生不好死,所以白芝悲天悯人,放手放舍。”
李双喜怒吼一声扑向小熊。
鱼得水伸臂一桥,李双喜被震退了两步,道:“信也好,不信也好!至少有机会却印证一下。”
李双喜大惊道:“你莫非是白雨亭老爷子的……”他不能说下去,如说鱼白的女婿,而他又和白芝胡来,岂不是自打麻烦?
“过去有这么点关系。”鱼得水道:“现已不存在了。”
汤尧道:“现在咱们就言归正传吧!”
李双喜道:“你是‘猎头汤’?”
“不敢当!到少我一人之力猎不了你的头!”
李双喜道:“有什么事?”
汤尧道:“李双喜,相信你也该有自知之明,李闯嗜杀你比他更甚,死在你手下的人只怕以十万计,可以说死有余辜……”
李双喜疾退五步道:“你们要抓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汤尧道:“却也不难,老鱼在六十招内就能撂倒你。”
“你们要干什么?”
“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
“李闯自北京运出的金饼,你必然知道藏在何处?”
“那只有他和李嵌知道。”
“你放聪明点,说出藏金这地也算你对南明的一点贡献,我们可以网开一面任你改过自新……”
李双喜突然倒纵而去,一掠七八丈。
这小子的确不是泛泛之辈,只不过几个起落就被鱼得水追上了,他只好回头接招,的确十招后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敌手了。
汤尧道:“李双喜,你还不觉醒?”
李双喜不是轻易向人屈服的人,这也是在李闯身养成的跋扈之气,除了李闯,都听他的,他听过谁的?
小熊道:“李双喜,至少你也该留着这条烂命去印证一下,白芝和贾笙,而贾笙那东西是不是……”
“砰”地一声,李双喜挨了脚,才不过四十七招。
又过了两三招,再被砸了一掌,李双喜道:“慢着”
汤尧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吧!”
“虽然这些金饼是民脂民膏,又怎知们你不是中饱私囊?”
汤尧道:“我们捐给史可法大人的巨款已不止一两次了。”
李双喜道:“你真能放过我?”
鱼得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汤尧道:“你该相信我们二人。”
李双喜道:“今后希望你们不要再去大发赌坊。”
鱼得水道:“可以!”
李双喜道:“鱼得水,你以为白芝是那种人吗?”
鱼得水道:“是与不是,只要稍加留意即可证明,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如何?”
李双喜道:“那小子所说的有关‘千山秀士’贾笙的事难道也是真的?世上有那种畸形的人吗?”
汤尧道:“世界之大,无奇在有,你也有机会证明一下的。”
李双喜道:“那就跟我去吧!”
四人跟他奔行了一个更次,三更左右到达一墓地。
这儿有一座墓,看来也水气派。
墓碑上是这样的,故显考陈太夫人之墓。
左下方有子女的名字,这显然是普通百姓的之墓。
既称陈太夫人,应该是辈份极高的女人,也该已死了多年,但墓上仅生出数寸高的青草,墓碑也是新的。
明眼入一看就知道大有蹊跷。
李双喜撤刀在碑旁掘了一会,取出两把铁锨。
于是小熊和小郭立刻开始挖掘。
墓七挖理时即露出了木箱,一共是四大箱金饼。
鱼得水道:“李双喜,绝不止这些,一定还有!”
“当然!本来还有很多,闯王出京沿途需要军费,陆续随用,只剩下这一点点了……”
小熊和小郭要揍人,他们也不信只有这一点。
但鱼得水喝止道:“鱼某言出必践,他带我们来此找到了金饼就不能对他食言,再挖数尺看看。”
再挖五六尺,又挖出四箱。
小郭骂道:“李双喜,X你娘,差点上了你的当!”
李双喜道:“你为何骂人?”
小郭道:“若非鱼大哥精明,再挖数尺,岂不被你朦了?你留着这四箱作棺材本呀!”
李双喜摊手正色道:“这金饼不是我带人来埋的,埋金的工作不是李嵌就是刘宗敏负责,我只知有些埋在此墓中,却不知埋了多少,更不知深处四箱,浅处四箱。”
这话可以说得过去。
即使是他说谎,这谎言也永远无法揭穿。
李闯、李嵌及刘宗敏都死了,谁能证明?
刘宗敏在李闯面前更吃得开,原因是某次被困,万无生理,(奇*书*网*.*整*理*提*供)刘宗敏急忙提着他老婆的人头来见李闯。
李闯问他如何杀死妻子?刘宗敏说,杀了她已无后顾之忧,就可以和大王放手一搏而突围了。
闯王在为赞赏他的忠心,自那次脱险后,最受闯王宠信,所以李嵌才会被刘宗敏的谗言所害而被杀。
“迎闯王不纳粮”就是李嵌想出的愚民政策。
古往今来,任何军队或政权都需要百姓纳粮缴税才能生存哪有不需纳粮的?除非严重天灾才会暂免缴纳。
事实上闯王所到处就大加抢掠,根本不需纳粮。
纳粮缴税那佯反而麻烦,而被抢掠的自然都是富家。
在穷人来说,的确是纲纳粮不缴税也不会被抢的。
这正是闯王有一段时间很壮大,附从者众的原因。
八箱金饼,四人正好各带两箱。
一箱约一百多斤,鱼、汤二人挟带奔行不吃力,熊、郭两小可就惨了,累得呼呼牛喘,一身臭汗。
至于李双喜被点了穴道,两三个时辰可以自解。
他们把金饼送到可靠之处,商量之下,决定留下一至二人继续监视李双喜,因为这些金饼只有全部的三十分之一。
鱼、汤二人估计,至少还有这些的三五倍之多,这笔巨款对南明太重要了。
商量结果,由汤、郭二人留下继续监视。
鱼、李、熊三人去终南山找“菊夫子”。
汤尧的意思是,李悔最惹眼,留下易被发现。
鱼得水尽管对白芝已十分厌恶,对李悔的印象也未好多少。
只不过汤尧的看法他也不能否认。
鱼、汤先把金饼及赢宋的银票交给史大人的人转吴史大入,然后双方分手,汤、郭二人留下来。
白雨亭和南宫远上了当,在黄山中找了三天半,由于二人都未见到鱼、汤等人知道上了大当。
白雨亭道:“南宫兄,咱们小看他们。”
南宫远道:“他们把咱们带入黄山就溜了!”
“正是如此”!
“但我猜想,他们可能继续往南这正是他的顺路。”
“我也有此同感。”
“咱们加紧往南追赶,分头行事。”
二人约定聚首地点,立刻分道穷追。
连追了四五天,这天南宫远入镇打尖,不由大喜过望,他居然无意中发现了鱼得水的踪迹。
原来他发现了小熊。
小熊出来买茶叶,他的警觉性极高。
不久就发有入盯上他的梢。
他不能把此人带回客栈,一边买茶,东看看西看看,问问这样再问问这样再问问那样,却在动脑筋。
如何摆脱此人跟踪,然后抽空回去和鱼大哥及李悔尽快离去,使他扑个空,等此人找遍了一些客栈,他们已数十里之外了。
后来他发现是南宫远,知道白雨亭也必在附近。
他买好了茶叶,故意放在柜台上大声道:“掌柜的,我还要买点药材和一双鞋子,这茶叶钱我先付了,一会再回来拿成不成?”
“客宫,你自管去办事,回来拿也成。”
小熊又低声道:“掌柜的,请你偏劳告诉那贵客一下,就说有位白大婶找他有事,白大婶在斜对面那家鼎隆绸缎庄内等他……”
掌柜的道:“可以……可以……”
小熊一摇一摆走出茶庄大门!
这工夫南宫远正要跟出,他即使未猜出小熊的鬼划符,也要看看他向那边走?万一小熊不回来拿茶叶呢?
姜是老的辣,一点不错,但掌柜的道:“贵客请留步!”
“啥事!”
“刚年那们年轻贵客说,有一位白大婶有急事找您,那位白大婶在斜对面鼎隆绸缎内等你。”
南宫远一楞。
白大婶是谁?立刻就可以猜到八成是白雨亭易了名。
要是南宫远刚才听到小熊交掌柜的这件事自然就会猜到小熊的诡计了,可惜未听到。
既是有急事,必然和发现鱼、汤等人有关。
况且小熊把茶叶放在此处,声言还要去买鞋子及其它东西,不会立刻取走茶叶,于是他匆匆去了那家绸缎庄。
十 梅兰竹菊、蚁语喋音
绸缎庄都很大,由于顾客多,南宫远找了半天未见到一个易容化妆过的白雨亭在这儿。
问了一会,说是没有见过这么一位大婶。
南宫远喑叫一声“惭愧”!心知八成上了当。
他先赶回茶庄,发现那包茶叶还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哈腰道:“贵客找到了那位白大婶没有?”
南宫远真想给他一个耳光,道:“刚才那个年轻客人一直就没有回来拿茶叶中吗?”
“还没有!他说要去买鞋子及鞭人东西,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掌柜的,附近有鞋店吗?”
“左手第五家就是鞋店……”
南宫远匆匆前去一问,根本没有一个年轻人来买鞋子。
这已证明上当,立刻到附近客栈去问。
由于三人并未登记,且临去时交代有坏人追他们,请不要说出他们在此住过一夜,所以南宫远没有问出来。
未问出名堂,就逐家去问。
这镇上一共有七家客栈,全问了也没问出头绪来。
南宫远气得有都紫了,因为回茶庄一看,那包茶叶还在柜台上。
自他和这年轻人斗,他一直未占过上风。
正在他怒极时,后面有人道:“南宫兄……”
来人正是白雨亭。
南宫远不由脸红,被个小崽子耍了如何启口。
白雨亭道:“有眉目没有?”
“有一点。”
“见过谁?”
“那个姓熊的小崽子,你呢?”
白雨亭道:“我见过鱼得水扣李悔。”
“他们去了何处?”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南宫远一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雨亭道:“不过是打马虎眼而已,我以为他们的方向仍是往南,到了某地会集在一起的。”
“最后的目的呢?”
“目前还不知道。”
南宫远自不会说出被的耍的事,道:“咱们一直往南?”
“对,不必再跟他们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了。”
只是二人仍非一道,虽是往南仍分两路,这样机会就比较大此,追出百里,南宫远遇上两个熟人。
一个是“雷神”苗奎,一个是苗之徒“火球”张金全。
这是武林中的火器大王第一把交椅。
武林中使火器的人当然还有,却属苗奎高超。
“这不是南宫兄吗?”这是在小镇上酒楼中。
南宫远道:“正是,苗兄,你现在可得意了!”
“南宫兄此言……”
南宫远低声道:“苗兄与吴将军早有私交,如今吴将军已被封为‘平西王’,勒封册印,显赫一时,苗兄不是也跟着得意吗了?”
苗奎道:“谈不上得意,只不过这王爷如今高升。跟着他总是不会吃亏的,南宫兄如果愿附骥尾,在下可以代为介绍。”
“谢谢苗兄,这当然求之不得,有件事吴将军可能不知,苗兄也未必知道吧!”
“什么事?”
“李闯仍有个后人未死……”
“这……是什么人?”
“他的亲生女儿名叫李悔,在‘一把抓’鱼得水及‘猎头汤’汤尧的身边,我想王爷一定恨之入骨。”
“当然!王爷的爱妾陈圆圆陷贼手半年多,此仇之恨。王爷无时能忘,如能把此女献给王爷,真正是大功一件。”
南宫远道:“这事我会留意,苗兄遇上可别放过她,此女长得极美,身手也相当了不得……”
“不知她目前在何处?”
“由此往南,不知她和鱼得水等要去何处?”
苗奎道:“多谢南宫兄指点。”
南宫远道:“苗兄一旦遇上李悔,要诱她单挑,生擒后速速北上,以免横生枝节,因为鱼、汤等人也颇不易调理。”
苗奎道:“南宫兄,凭我苗奎可不怕他们‘一把抓’和‘猎头汤’二人,你别长他人的志气呀!”
“苗兄,兄弟的意思是捉李悔要紧,凭你老兄的火器,鱼得水和汤尧又算得了什么呢!”
南宫远这一手叫做借刀杀人。
一旦遇上李、鱼等人,他可以把李悔交给苗对付,他对付鱼得水就比较容易多了。
任何人都知道吴三桂恨李闯入骨,并不会因闯王已死而打消恨意。
小熊对鱼、李二人说了南宫远被他耍了的事,李悔道:“小熊你真行!别人就不会有这等反应。”
“得了,李姐,你是噱头大王呀!”
鱼得水道:“这种急智确是天才,并非聪明的人都俱备的,不过南宫远上了当仍会追来。”
“但他未必知道我们所去方向。”
“他们也可以猜出我们在黄山晃了一招就溜了,然后根据一溜后的方向,他们可以确定我们仍去南方。”
李悔道:“猜想南宫远和白雨亭一定还合作?”
鱼得水道:“这二人携手合作,非同小可,我们要处处小心。”
终南山快到了,他们终于追上。
只不过被追上的人并不是鱼得水,却是李悔和小熊。
原来二人怕两个老头狐狸认出,三人不一起走,但分三路相距极近,可以远远互相呼应的。
只不过在山野中并非处处都可以彼此看到呼应的。
山中林木多,视线就彼此看不到。
此刻才不过是夕阳西下,天还没有黑,李悔已不见了,原来是苗奎师徒追上了她而截住。
李悔道:“二位何人?”
苗奎不答反问道:“姑娘叫李悔?”
“不错。”
“姑娘是李闯王的千金?”
他的态度平和,而且以千金称之,李悔想不到他是吴三桂的人。
“不错:”
苗奎道;“在下苗奎,人称,雷奎,……”
“原来是火器大师……”
“不敢。”苗奎道:“在下以前和闯王也有过数而之识,我总感觉人生在世,总是受命运支配……”
“苗大侠之意是……”
“就以令尊来说,若有好的辅助能手作幕僚,陷了北京之后就该有一番作为,甚至取得天下。”
“苗大侠把他估高了,他不是好种料子!”
“李姑娘何以如此低估令尊?”
“因为我看穿了他,他只是喜欢杀人!”
“也不苛责令尊,开国之君那一个不犯杀戒?”
李悔道:“苗大侠找小女子有可贵干?”
苗奎道:“姑娘有一心腹,算是吴三桂和孔子有德大军的漏网之鱼,和他逃得一命的还有李双喜。”
“李双喜未死我知道此人更该死!”
“可是另一位是你的心腹,他希望见你一面。”
“他要你传信?”
“是的,他本来还不太信任我。”
“他在何处?”
“就在十里外小镇上一家当铺内,他说谁也不信任,就是信任姑娘,所以要特别小心连络……”
李悔信以为真。
的确他那心腹谁也不信,只信任她。
于是跟他们师徒走了。
小熊在暗道中看道,他人小鬼大,对人类的虚假有深入一层的认识。他以为也许这师徒二人在骗李悔。
只不过他又不便公开说明,只有暗暗跟着。
鱼得水在终南山最近的镇上发现李、熊消失,由于是二人一起不见了,还不太担心,因为二人的机智都很够。
可说要骗他们二人是很不容易的。
鱼得水以为二人必然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耽搁下来。
但是,他在镇上头一家客栈中一直等到一更天还不见影子。
李悔跟苗奎来到十里外镇上,果然进入一家当铺。
当然,他并未见到那一个心腹。
她只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长得颇美的女人。
其实这女人是“雷神”苗奎的女人,掌柜的是这女人的父亲,却没有婚姻关系,另有一朝奉每夜回家去睡。
所以这当铺中晚上只有他们你女二人。
李悔道:“你骗我来此的目的是……”
苗奎道:“吴王爷要你!”
“如果是正人君子或爱国的忠贞人士要我,我绝不会怪你,吴三桂引狼入室重色轻国,是中国历史上最无耻也最可恶的大汉奸,你居然会帮他!”
苗奎道:“我的看法不同,大明气数已尽。”
“可是大明还没有倒下。”
“已经差不多了。”
“苗奎,你的火器技尖,手底未必……”
李悔猛攻而上,苗奎火器技尖,身手也了得,到是李悔不是别人了的敌手,况且还有个徒弟“火球”在一边。
小熊在暗中不敢出手,他怕两个人都被擒住。
“火球”突然向李悔丢出一个冒烟的小球。
李悔自然害怕,尤其女人怕伤了面孔,一闪之下正好中计,这东西根本不爆炸,光是冒烟喷火而已。
苗奎出手逾电,趁她慌乱之际,制住了她的穴道。
“火球”道:“师父,何时送走?”
“越快越好!”
“送往何处?”
“当然是送往吴王爷爷手,这可是大功一件。”
“徒儿去一趟吧!不知吴王爷的大军在何处?”
“‘平西王’消灭了李自成之后,要到四川去残来张宪宗的总部,还没有到达四川。”
“这不是很远?”
“也不算远,明天就起程,把这女人的穴道多点几处。”
“是的,师父,不过这太多了会死人的。”
“死了也比跑了好些。”
“是的,师父……”“火球”张鑫是个色鬼,李悔的美色自然会被他迷上,在下点穴时留了几手。
也就是说,本要点她五穴道,只点了三处。
并非他不知道这样会跑掉,他有自己的打算。
深夜苗奎睡了,“火球”斩精神可就来了。
他以为把李闯儿献给“平西王”就成了,才不管她是动过或者尚动过呢!先玩了再说。
况且他以为不动白不动,这妞儿太动人了。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李悔屋中。
屋中无灯,但弦月微光投射入屋,他忽然全身震动了一下,好像所有的血管都爆裂了开来。
隐隐可见,李悔的头脸用被子蒙住。
她的下半身在被外,而且没有穿下衣。
这是怎么回事?
“火球”立即就明白了。
他以为不玩白不玩,师父更会想到这一点。
八成他的师父已经拨了头筹,先给玩了。
只不过他是徒弟,玩个二手货也凑合了,况且这么一来,万一这女人向师父告状,师你也不敢责备他。
于是这小子如渴骥奔泉,如火如荼地上了。
这小子以为要玩就要尽兴,一直玩了一个更次。
此刻李悔当然不是躺在床上被蒙头的,这自是小熊动了手脚。
她和小熊去偷了“雷神”苗奎的火器。
他们不知用法,只有另动脑筋。
李悔恨苗奎不顾身份骗她,就和小熊设计。
小熊的点子是用不完的,道:“我有办法。”
待“火球”玩了个尽兴,二人悄悄掩到,点了他的穴道:“火球”大骇,当他看到李悔也在床前时不由魂飞天外。
小熊道:“你们师徒二人真不是好东西,为了向吴三桂那个卖国贼讨好就设计骗人,现在你小子知道玩的女人是谁了吧?”
小熊一撩被子,好女人正是她师你相好的。
小熊道:“‘火球’你玩也玩够了,玩起来可真像火球一样,下面的女人真够受用的,你有不有想到后果。”
“火球”当然知道后果。
“现在我们有个条件。”小熊道:“只要你指导我们使用这些火器,我们就放了你,让你逃命。”
“火球”心想,玩了师父的女人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反正是玩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命,远走高飞。
尽管他本以为是李悔,这是一件错误,不是蓄意要玩师父的女人。
况且,当时她下身又未穿衣服。
是这都没有用,不合作是包死不活的。
“好,我教你们,但你们一定要先解了我的穴道。”
“先说了使用方法再解穴,我们不会骗你。”
“火球”张鑫是个浑人,他的绰号改为“浑球”才是。
他知道一旦师你被吵醒,那就惨了,急忙逐个说明使用方法及爆炸威力,自然还有一些忌讳等等。
李悔和小熊一一记下,而且心尽量地多拿。
然后把张鑫放了。二人也离开了当铺。
“雷神”苗奎身手高,火器冠绝武林,却也有个毛病,一旦熟睡很难吵醒他,而且鼾声如雷,溢乎屋外。
第二天一早,直到当铺主人叫醒了他,才知道发生了事故。
他看到他的女人还仰卧在床上。
间被蒙住,下身一丝不挂。
苗奎的脾气火爆,大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当铺主人本是另一家当铺的老朝奉,由于“雷神”看上他的女儿,才出资十万两为他们你女开了这家当铺。
说苗奎是这当铺的主人也无不可。
老人含泪道:“阿奎,这儿没有别有,除了我们你女那就是你师徒了,还会有谁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苗奎不由猛然一震。
他并非那么迟钝,而是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徒弟头上去。
虽然他和这女人名份上没有妇妻关系,张鑫却该知道,他和这女人早巳同床共枕了,这太不像话了吧?
首先他解这女的穴道,这女人哭哭啼啼投入他的怀抱。
“告诉我,是谁?”
“还会有谁……”
“这也不一定,你必须确定才行……”
“奎哥,当然是张鑫……他一边弄我,还一边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他说……他说我是二手货……只不过师父弄过。也只好迁就……一直继续了一个时辰。”
事实上张鑫把她当作李悔,所以李悔已被师父弄了。
当然这也是报应,如苗奎不把李悔骗来,包藏祸心,他的女人就不会被小熊弄到床上去李代桃僵冒充当铺中的女人。
总之一句话,这就叫做毒人毒已。
苗奎居然没有想到是李悔及小熊弄鬼。
这也是因为苗奎一时大意,未发现暗暗跟来的小熊。
他只知道李悔是女人,不可能做这种事。
于是他对这女人发誓,要把张鑫提回来。
此刻李悔和小熊已在四十里外了。
两人易容化了装,都变成了中年人,李悔道:“小熊,此刻苗奎应该已经发现他的女人遭遇的事了?”
“活该!那叫做肥水不落外人田。”
李悔道:“今后遇上也以火器招呼他。”
小熊道:“李悔,你想不想鱼大哥?”
“不想。”
“鬼才信!”
“真的,因为他瞧不起我。”
“李悔,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吗?你动不动就绷断了裤带,那一手可就不太高明了吧?是不是李悔?”
“你以为把身体包得密密实实的女人就可靠?”
“当然也不—定,李悔,你猜鱼大哥想不想你?”
“大概不想?”
“李悔,有件事我想问你,又不敢问。”
“不妨,你问吧!”
“你会是处女吗?”
李悔一点也不光火,道:“你以为我是不是?”
小熊搔搔头皮道:“小郭以为你可能不是,我以前也有这种看法,因为你的行为太放浪了……”
“这看法不足为怪!”
“你到底是不是?”
“我仍要你自己回答。”
小熊道:“李悔,近几月来我发现你心地不坏!而且只是行为放纵些,却不是门户开放的女人。”
“看你说得多难听。”
“鱼大哥目前可能了解了你!”
李悔道:“小熊,我并不稀罕!”
小熊道:“李悔,由苗奎这件事看来,想抓你而向吴三桂、清廷甚至于南明方面邀功的人一定不少。”
“当然!”“你可千万要小心哪!”
鱼得水已进入终南山。
终南山并不是十分辽阔的大山,但要找一个人却也不容易。他对李悔和小熊有自信,所以相信他们会追来。
第二天夜里,他还宿在山洞中,那是猴子窝巢。
月光泻入洞中,山中极静,此情此景十分恬适。
但鱼得水却另有一种隐忧。
如他找不到“菊夫子”或者白雨亭及南宫远抢先找到了“菊夫子”,这后果就截然不同了。
白雨亭的为人,已可肯定不是正人君子。
他是吴三桂的人,也曾是李闯的至友。
似乎他和明朝最疏远,尽管他和马士英及阮大诚很接近。
在他似睡未睡之时,隐隐听到声音,这声音若非高手,必然认为是天籁声。
鱼得水不然,他以为这绝顶高手的踅音。
他躺着未动,眼看见洞门站着一位老妪,这老妪肩着药锄,锄头上挑了一个药蓝子。
想是采药归来的样子。
鱼得水以为能在这终南山中采药的老抠,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坐了起来。
老妪道:“无怪猴子们吱吱喳喳不安了,原来这位小哥侵占了他们的窝,难怪……”
鱼得水抱拳而起.道;“在下只是暂住一液,聊避风雨而已,不知前辈是来此采药还是本住在此山之中?”
“来此采药的。”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小哥不该先报出大名吗?”
“在下鱼得水。”
“是不是那位名捕‘一把抓’鱼得水大侠?”
“不敢当,区区正是。”
“那真失敬了!不知小哥到终南山有何贵干?揖捕要犯吗?”
“当然不是,是找一位隐士的。”
“噢?不知道这位隐土是什么人。”
鱼得水实在不便多说了,因为双方都不了解对方。
万一老妪也是来找“菊夫子”的,就暴露了身份。
鱼得水道:“一位不知名的前辈。”
“不知名如何能找到他?”
“碰碰运气而已。”鱼得水道:“前辈的大名是……”
“我叫黄秋英……”
黄秋英走出了半步又停下道:“我住在右前方山岭中石屋中,鱼大侠不嫌局促,请来待茶……”
“有空一定前往叨扰……”
老妪黄秋英走了,鱼得水并未看清这老妪的面孔,原因是她在洞外,面向洞内,而月光却自她的背照射。
鱼得水以为这老妪黄秋英并未太老。
尽管她似乎两鬓已斑白,在动作上看来毫无老态。
当然要是太老了,也不敢单身一人到深山来采药的。
不久,鱼得水就睡着了。
第三天又找了一天,没有一点头绪。
他以为,一只八哥说的话就太不可靠了。
至于老太监何荣的话也未必可信,说来也很可笑,虽然只是鸟言,却也有这么多的高手宁可信其有,尔虞我诈,唯恐别人抢了先。
这似乎又不能不使人相信,绝非空穴来风。
何况,“松梅竹菊”确有此说,“菊”这个人非但神秘,甚至有人认为他的武功是“四绝”中最高超的一个。
这就使人不能不尽全力去找他了。
第四天鱼得水仍然没有头绪,就想起了老妪黄秋英来,何不支拜访她,顺便问问“菊”的消息。
这是林中一幢古朴的石屋。
用不规则的大麻石建成的小屋,看来十分别致。
四周有竹篱,附近还养鸡鸭。
这景像很能使人体会到田园的乐趣。
“请问黄秋英前辈在家吗?”连问了几声,院门开启,竟是一位十六七岁的美妇,或者一位姑娘。
眼睛很亮,肌肤不太白,但很动人。
“请问你找谁?”
“黄秋英前辈。”
“噢!她呀!她已经走了。”
“她不是住在这儿?”
“不是,她入山采药,在小女子处暂住一个月。”
鱼得水很失望,关于“菊夫子”的事问这姑娘只怕也白问,道:“打扰姑娘,在下告辞。”
姑娘笑笑道:“黄大娘说,某夜在山洞中见过一位年人,莫非就是这位小侠?”
“正是区区。”
“鱼小侠,何不请进喝杯粗茶?”
“只怕不大方便吧?”
“吾辈中人,何以如此……”
屋中很简单,但很雅致洁净。
进门台上就有一古琴,鱼得水立刻就产生好的印象,为这小屋子中还充满了书香,到处都是书。
“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贵姓?”
她一边泡茶一边道:“我叫余抱香。”
鱼得水道:“余姑娘在终南山住了很久吧?”
“大约有五七年了!”
“不知可听说过一位‘菊夫子’其人?”
“‘菊夫子’?没听说过。”
鱼得水大为失望,住在终南山五、七年的人都没有听过“菊夫子”这个人,可见这件事全是谣传了。
“鱼小侠问‘菊夫子’何事?”
鱼得水道:“只想识荆。”
余抱香道:“我也不敢说终南山就没有一位‘菊夫子’我可以为鱼大侠留意一下,鱼大侠既然来了,我自当奏琴娱宾以尽地主之谊。”
“这太荣幸了……”
她奏的是一首“将军令”,雄壮中带有杀机。
鱼得水不懂琴艺,但懂得欣赏。
他知道她是此中能手,动人心弦,尤其在她奏琴时的姿态,真是美极了,为之心醉而不已。
就在这时,“铮”地一声断了一弦。
余抱香面色一变,道:“来了!”
鱼得水道:“谁来了?”
“南宫远和白雨享。”
“余姑娘怎么认识他们?”
“‘松竹梅菊’怎么不认识?”
鱼得水心头一震道:“莫非姑娘就是‘菊’……”
“正是……”
“为什么都称‘菊夫子’?”
“‘菊夫子’是家父的别号,家父过世就变为‘菊姑娘’了。”
“余姑娘怎么知道是他们来了?”
“因为他们来过一次。”
“来过?也动过手?”
“是的。”
“胜败如何?”
“鱼小侠想想看于他们‘松竹’二人联手之下……”
“莫非姑娘受了伤?”
“还不太严重。”
“如果我们二人联手,应能挡得住他们。”
“试试看吧!也许鱼小侠比我高明。”
“这怎么敢当?听说‘松竹梅子’以‘菊’最高?”
余抱香道:“如果小侠不是客气,那么咱们可能不敌。”
“姑娘是不是太客气?”
“不是,因为白亭以前藏了拙。”
“如果他们二人不联手,姑娘能在多少招内击败白雨亭?”
她想了一会,道:“一百二、三十招以内。”
这差距已经不能算少了。
这四个人能在一百二十招内击败任何一个,都很了不起。
也可以说都算是四人之冠。
余抱香道:“记住!如因我内伤而我们二人不敌,千万不可恋战,速离开此地往东边绝崖岩处一个山洞中等我。”
“姑娘不和我一起撤?”
“要分散他们的实力才能撤走。”
“一言为定……”
这功夫衣袂破空,竹篱已落定二人。
果然正是“松”南宫远和“竹”白雨亭。
白雨亭道:“余抱香,出来吧”!
余抱香和鱼得水二人并肩来到院中。
“怎么?这小子也来了?”南宫远大叫着。
鱼得水道:“出乎二位的意料对不?”
白雨亭道:“鱼得水,有你不多,无你不少。”
南宫远道:“余抱香,把‘菊夫子’的‘菊花天’交出来!”
余抱香道:“作梦!”
鱼得水听说过,“菊花天”即“菊夫子”的剑谱。
南宫远道:“如你未受内伤,你们二人联手或者可能致胜,至少可立于不败之地,但在目前……”
余抱香道:“也许试过才知道。”
白雨亭道:“我们四人只不过是各自把个人所学摊开了公诸于我们四人,应该是谁也不吃亏的。”
鱼得水道:“你们两个老狐狸休想……”
白雨亭和南宫远先出了手,鱼得水和余抱香联手接了七八招,连退了三四步,不由大为一震。
由此可见余抱香的内伤太重了。
她已经不能再力战六、七十招了,不然的话,只怕逃不出现场。
鱼得水全力搏杀,但由于她已不济内伤太重,口角已流出血渍,鱼得水立刻以“蚁语蝶音”道:“余姑娘我们分头撤吧!”
余抱香道:“你往东我往西,在预定地点见。”
二人力攻三招,身形左右一分,一东一西疾掠而去。
白雨亭和南宫远一愣,南宫无道:“你往西,我往东……”
鱼得水照她的指示顺崖下去,再掠上半崖,进入山洞。
他觉得她伤得太重了。
甚至他以为目前的余抱香的动力的汤尧的差不多。
“松竹梅菊”四人,任何一个都不能独自一人接下另外二人。
不一会,余抱香喘着进来。
她的口角上还有未抹干净的血渍。
鱼得水上前一扶,道:“姑娘如何了!”
“还好,只不过是旧伤未愈罢了!”
鱼得水道:“我来为姑娘疗伤。”
“不必!我们目前最最紧要的是技艺合一。”
“姑娘是说把我们的技艺触合在一起?”
“是的,而且还要快,一旦我们落入他们二人之手……”
鱼得水道:“在下并不反对,可是姑娘重伤?”
“这伤势我自己可以自疗,鱼小侠信不信得过本姑娘?”
“这是什么话?”
“因为我们必须把所学的精粹拿出来,精研而合并。”
“如此合并能在多少招内击败他们?”
余抱香道:“如果我们全部拿出来,精研成十招,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独接他们二人,立于不败之地。”
鱼得水道:“姑娘放心,在下绝对信得过姑娘。”
“鱼小侠千万不可免强!”
“绝对不会,在下就先把自己所学的精粹拿出来。”
鱼得水是君子,他当然要全部拿出来。
只不过君了有君子的方式,和小人不同。
然后,余抱香也要拿出他自己的,但才练了一招半,突然又吐了两口鲜血,鱼得水道:“姑娘内伤太重,我看还是光把内伤稳下来再练吧!”
余抱香含泪道:“我若就此死了,就太对不起鱼小侠了。”
“姑娘这是什么话?”
“我学了鱼小侠的,而你却还没有……”又吐了一口鲜血。
鱼得水立刻为她运功疗伤。
鱼得水双手按在余抱香背上,把气源输入她的体内。
在一般来说,受了伤的人连接受别人的真气都曾十分吃力,因为也要运功去迎接收为已有。
可是鱼得水并未感到她有这种不胜负荷的感受。
鱼得水以为.这可能是由于她的内力深厚之故。
只不过如她的内力深厚,不久前在上面动手却又看不出她的内力深厚来,他真弄不清楚这个女人。
约两个时辰后,他收回双手,自行调息。
她自己又行功约半个时辰,出洞而去。
现在,她已是“松竹梅菊”四绝中之一了,至少也是“四绝”传人中的佼佼者,因为她会二绝的绝技。
她的步履轻快,心情愉快。
因为她兼具了“松”和“梅”两家的精英。
她返回小石屋,白雨亭和南宫远都在。
二人见她到来,都站了起来。
一个人见她到来,都站了起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师叔,一个是她师叔的好友,都是她的长辈,但现在她好象是他们二人的长辈。
一个让座,一个倒茶。
这两武林绝世高手如此低三下四地,也不过是为了她刚自鱼得水处骗来的绝技而已,真是可笑。
正因为如此,她多少也为鱼得水抱屈。
至少鱼得水是个可以信赖的君了,但这两个长辈却不是。
“抱香,你一定达以了目的?”南宫远送上茶。
余抱香道:“当然……”
白雨亭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办得到。”
余抱香道:“这件事计划周密,当然不会失败的。”
白雨亭道:“鱼得水呢?”
“还在崖壁洞中调息,一时半刻不会结束。”
南宫远道:“就算他调息好了,也不敢来此。”
余抱香道:“那也不一定。”
白雨亭道:“姑娘就把偷来的‘梅花操’精英公开了吧!”
南宫远道:“对对!理应马上公开……”
三人都站起来,白雨亭在屋子中央,余抱香在左,南宫远在右,余抱香道:“请注意!这是他教的第一招……”
白雨亭全神贯注,却以为这一招威力不大。至少,他知道这不是鱼得水“梅花操”中的精粹。
“请再看这一招!大概就不同了吧……”
白雨亭的注意力全在余抱香身上,站在他后侧的南宫远忽出毒招,攻向他的“京门穴”。
这毒招根本就不想让他活着离此。
这是一个圈套,他们三人本来是定计骗鱼得水的,不过是由余抱香冒充“菊夫子”的后人,但到手后,他们师叔侄又怎会便宜白雨亭这个外人。
白雨亭非比等闲,急切中身了一偏,也移了穴。
不论他闪身或移穴有多快,这一掌仍然必中。
因为双方只距一步半,而且他在注意余抱香。
“蓬”地一声,白雨亭这下挨得很重很重。
即使未被击中“京门穴”,也在附近,立刻内伤喷出血箭。
“叟”在武林中享有盛名数十年,被誉为武林“祭酒”。
他的功力深湛比想象中还要深。
他的反应敏捷,应变够快,血箭喷向二人,二人一闪避,他已穿窗而出,当然这二人不会放他溜掉。
一左一右包抄狂追。
白雨亭的轻功在重伤后仍是一流的,二人在后面追,仍保持二十步的距离,而结果他们竟把白追丢了。
白雨亭居然就在小石屋的地窖中自己疗伤。
这是南宫远和余抱重所绝对想不到的事。
这一掌太重,已把他的左肾砸碎了。
不论身手多高,内功多纯,内脏受伤可自疗或靠药物治疗,但重要内脏碎得太厉害就无救。
白雨亭试了试,知道自己完了。
他是不是后悔·了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至少他已后悔不该和这二人计谋来骗曾经是他的女婿的鱼得水,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想想鱼得水的作为,真是汗颜无地。
他感觉最对不起的是鱼得水而非自己的女儿白芝。
他知道白芝是个外表一丝不苟,但骨子里却十分轻狂的女人,他快要死了,却并不想自己的女儿。
相反地,他思念另一个人——鱼得水如果他早就对鱼得水好些,在他临死前就不会如此孤独凄凉了。
他越来越不济了,这还是他的内力深厚,要不只怕已经坐不住要躺在这地窖中了,就在这时,鱼得水出现了。
白雨亭不由十分激动。
即使鱼得水是来杀他的,他也不在乎了。
至少死前能看到他,内心已经踏实了。
“我……我快完了……”白雨亭吃力地道:“如你要杀我,可以看看我痛苦死去,也算报了仇。”
鱼得水挥挥手道:“不用说了!”
“你知道了一切?”
“是的,我看到他们师叔侄骗你,但要援手已是不及。”
白雨亭想笑,像他这等人物也会上这种当。
“总之……老夫死有余辜……也是咨由自取……”
鱼得水不出声地望着他,知道已不可救了。
“我的一个肾已破碎,就是华陀再世也救不了我!”
鱼得水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希望能在这死前短暂时间内补偿你!”
“不必!”
“我一定要……我把我‘竹’的精华告诉你,这样你也可以对付他们师侄二人,来……注意……”
很吃力地,而且不停地吐着血,教了他五招。
这五招自不能概括他的全部武功精华,却是精华中的精华。
现在白雨亭已躺在地上,道:“快……快练两遍……”
确有必要,不然也可能忘记,鱼得水练了两遍。
“白芝这个女孩……”白雨亭道:“我没有好好管教她,以致行为卑劣,你当然不必考虑她……可是,如果你愿意帮我个忙……有机会就开导她……使她步入正轨……”
“我会的。”
“我以有你这个女婿为荣,可惜我……我已经没有女人了。”
“你没有女儿,我仍把你当作岳父!”
白雨亭淌下大量的泪水,道:“‘菊’的事万万不可……
让南宫远等人提……提前先登……”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菊’是谁……但至少知道她是个女人。”
鱼得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余抱香才冒充她吧?”
“匡郎”一声,地窖门被跺开。
南宫远师叔侄站在门口。
在此同时,白雨亭已断了气。
南宫远道:“鱼得水,白雨亭反他的遗产给了你?”
“他有什么遗产?”
“我说的是他的‘竹节功’的绝学。”
“你如果是我的晚辈,我就传给你。”
鱼得水挟起白雨亭的尸体往外冲,此刻他挟了个死人,自非二人的对手,到了门口又被逼退。
鱼得水必须冲了地窖,如被封闭在内,只要在出口处放火,浓烟也会把他熏死,所以他冒死抢攻。
他先佯攻南宫远,半途改攻余抱香。
而且他用的又是白雨亭的绝学,余抱香大出所料,只好退避,鱼得水终于窜出地窖大门。
现在,他已经不怕他们了。
他放了白雨亭的尸体,以两种绝学认真的拼搏。
余抱香的身手非比等闲,加之他们也会大部分鱼得水的“梅花操”,鱼得水立刻就陷入了苦战。
南宫远以“松”的身份,已和鱼得水齐名,且经验及火候都比鱼得水丰富,又怎能再加上一个余抱香?
百招之后,鱼得水大汗淋漓,节节败退。
他不愿留下白雨亭的遗体逃走,只好苦撑。
当然,鱼得水自也不是如此容易被击败的人。
他有他的打算,当他连续退了一匝时,挨了南宫远一掌,也挨了余抱香一拳,然而他也砸了余抱香一肘。
他开始承受打击,而且大多数重击。
即使他挨十下,只要击中对方一下,似乎他也不吃亏。
当然这是指余抱香,南宫远似乎没有这么单纯。
他们刚学了“梅花操”,余抱香还无法有效利用,南宫远已能大部分吸收而予以利用,因他击中鱼得水就会使他齿牙咧嘴,眼前金星迸射。
两进招过去,鱼得水固已内伤,余抱香却也因为功力浅不会打人反而内伤,像以前白雨亭一样,连他都会吃亏上当,余抱香自然差得远。
打人也要付出代价的,反震力和被打也差不多。
余抱香的马步已不稳了,光是一个南宫远要想折服鱼得水是不够的,这工夫鱼得水也累得气喘不已。
南宫远似乎就想把他累倒。
这工夫南宫远猛攻一招,居然是白雨亭的功夫。
余抱香也正好攻来一腿。
鱼得水几乎无法并顾两面受敌的危机。
那知这时南宫远突然一栽,发出的招式自然走了样。
一旦走样,反被鱼得水劈了一掌。
这等高手任何一掌一拳击中都会受伤。
鱼得水看得清楚,原来是已死的白雨亭忽然伸出手抓了南宫远的右足踝一下,虽未抓牢却使他失招。
原来白雨亭快要死了,却仍然未死而装死。
也只有装死,才能找到机会助鱼得水一臂。
如今白雨亭是真的死了,南宫远也受了伤,就不愿再战退出林外,鱼得水去试白的脉搏,已经静止。
刚才若非白雨亭临危那么一抓,鱼得水可能已受重伤。
他要打个地方先葬了白雨亭,以后再好好安葬。
余抱香和南宫远逃出林外,由于二人都受伤不轻,就怕鱼得水追上,余抱香跑得更快更远。
她要到一个温泉处去泡温泉疗伤,那是她最佳的疗伤方法。
她去的方向和南宫远道而驰。
不久,她已泡在这—卜分隐秘的温泉之中了。
她必须坐在泉眼附近,运功小周天,籍温泉的热力使内伤康复,现在她闭目坐在温泉中。
温泉的水很清,浸在她的腭下部分。
她的胴体在清流澈的水中一目了然,圆月自林隙撤落一地阴影,使她的胴体美而神秘。
不之过了多久,她隐隐觉得好象有人在注视她。
这种感受也只有高手能做到。
她低声道:“是什么人。”居然未睁眼。
因为一睁眼,也许会使对方立刻向她下手。
至少也会制住她的穴道。
“是一个过路的人,年纪不大配得上你。”
“你叫什么名字?”她可以估计,他就在她面前两步之内。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她道:“我的胴体已经被你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来看你的胴体的,只是路过此处,适蓬其会。”
“你对我有什么恶意?”
“很难说!”
“你要怎样?”
“你想想看,一个年轻男人在这情况下要怎样?”
“你可以睁开眼看看我了!”
余抱香睁眼一看,果然是个十分年轻的小子。
这情况,当然她的身体已被他看了个够,他的眼珠子很不老实。
原来这小于正是小熊,和李悔追到终南山中。
巧的是二人正好遇上受创的南宫远及余抱香二人。
这二人一边逃走一边交谈,李悔和小熊都听到了。
他们十分吃惊,听口气白雨亭已经死了。
似乎鱼得水也受了伤,但比他们二人好得多。
于是二人跟上了余抱香,小熊就蹲在温泉池边欣赏她的胴体,李悔藏在一边监视。
余抱香道:“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菊夫子’之徒。”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受了伤?”
“是的。”
“我只要略施小技就可以使你康复。”
“那有这么容易!”
“不信就试试看……”小熊把手放在她的胸前,她的双峰很挺拔,既绵软又韧性。
余抱香道:“你要占我的便宜?”
“不是,我看道你正在思春……”
那知她伸手一捏小熊的脉门,“卜通”一声,小熊栽入温泉中,穴道立被制住,冷笑道:“小子,你差得远了……”
这时背后忽然伸进两只手,道:“那也不一定!”
这两只手捂住他一个乳峰,而且还不停地抚弄。
她当然知道,她一动两只手立刻点她的“乳根穴”、“神藏穴”有“灵墟穴”等,反正那一带有很多要穴。
“你和我一样,缺那么点本钱……”
原来余抱香背后的人正是李悔。
小熊一受制,她立刻就动了手,捂住了她的双峰。
这当然是戏耍余抱香,而且她的两手往下滑去,专攻最最秘密的部位,余抱香都叫了起来。
“别叫!来了陌生人这多难为情!”
“姑娘,咱们都是女人,你不能侮辱我!”
“现在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李悔道:“怎样?”
“请问吧!”
“鱼得水呢?”“他在我们的小屋中吧?反正他比我们好些。”
“白雨亭死了?”
“本来还未死,装死之下向我师叔施袭,使鱼得水得逞,击中家师叔使他也受了重伤。”
李悔道:“只怪你们师叔侄先赚别人!”
小熊已被李悔解了穴道,在一边欣赏余抱香的胴体,李悔道:“小熊,这女人不错……”
“是不错!”
“你如果有兴趣,我就赏给你。”
小熊道:“李悔,她自愿我才要。”
余抱香道:“愿是愿意,但婚姻大事不可太草率,再说我可能比他大好几岁,只怕不大合适。”
小熊道:“我是说作个朋友呢?”
余抱香心想,你喝我的洗澡水也不够资格,道:“我相信二位都是侠义道上的人,绝不会这么做的。”
李悔道:“你带我们去找鱼得水!”
“一定,一定……”李悔已点了她一个穴道。
“姑娘要我带你们去找鱼小侠,却又点我的穴道。”
“点你这个穴道并不妨碍你奔行,只是不能太快而已。”
余抱香只好认了,她在前奔行,李、熊二人在后跟着。
他们二人忽略了一件事,余抱香久居终南山对四周环境太熟了,几乎那里有一木一石都了若指掌。
她发现李、熊二人在后面边奔边谈话,对她已不加提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三转两转就不见了。
原来这巨石后不石穴,免强可以钻过一人,但内部却颇宽敞。
平时这洞穴用石头塞起来,陌生人那会知道?
李、熊二人绕石两匣不见影子,立刻顺山坡追下,余抱香冷笑道:“你们再诡也未必能诡过我……”
她立刻开始自行解穴。
但是,绝未想到忽然有人自后面抱住了她。
余抱香大吃一惊,以为仍是李、熊二人之一,并未摆脱了他们。
她叹口气,道:“你要什么?说吧!”
这男人不出声,他的手似乎已经告诉她要什么了。
他先摸她的胸部,吻她的颊颈,然后双手下滑。
这男人似乎十分欣赏她的一双大腿,因为他也见过她在温泉中洗澡,被李悔所制,只是未敢露面及出声而已。
至少他以为余抱香比当铺中的女人高明多了。
这小子正是“火球”张鑫。
他居然暗暗跟着李、熊二人也来到了终南山。
他必须远离闭开他的师父“雷神”苗奎,他以为他不是“雷神”而是“死神”了。
刚才的一切他在暗中都看到了,自然也看到了余抱香脱逃钻入石穴中的事,因而在李、熊二人追下去之后,他就钻了进来。
余抱香可以体会出来,这个男人和小熊不一样。
这个男人非弄她不可,因为他的手可以显示他的心态和欲望。
“你要我也要告诉我名字吧?”
“我是白雨亭之徒司徒胜。”
余抱香未见过司徒胜,但她以为虽然双方有仇,也是为了“菊夫子”的事,如对方有诚意和她终身厮守,也算是门当户对。
那知刚刚想到这儿,又一穴道被制。
然后她被放在地上,正是所谓:狼到天边吃肉,狗到天边吃屎,张鑫是个淫徒那会有什么长久打算。
绝的是,余抱香被奸污就和上次当铺中的女人一样,面孔被遮住,被玩了还不知道是谁?
这次稍有不同的是,余抱香以为是白雨亭之徒司徒胜,玩过之后又钻出石穴去了。
张鑫不敢再在终南山中久留,匆匆而去。
余抱香咬牙切齿,她知道对方连第二次的兴趣都没有,头也不回绝裾而去,这真是最大的耻辱。
当然她要是检讨一下,一切不幸皆由她自己而起。
鱼得水葬了白雨亭,伤愈后仍不死心,还在终南山中找寻,只是对李、熊二人有点担心了。
十一 叙旧情、情意绵绵
李双喜对白芝仍然很在乎。
为了印证白芝对他是否忠贞,他一直在暗中注意。
巧的是,他在这镇上遇上了“千手秀士”贾笙。
他认识贾笙,但贾笙不认识李双喜。
“尊驾可是贾笙贾大侠?”
贾笙道:“区区正是贾笙。”
李双喜道:“令师‘白袍老祖’在镇外二郎庙等你。”
贾笙一怔,道:“家师也来了?”
“大概是吧?”
“兄台贵姓?”
“在下姓张,我是个带信的人,信已带到,就此告辞。”
贾笙并不怀疑,只是感觉有点突兀而已。
他来到镇外二郎庙,这是一个年久失修的破庙,大门都不见了,这工夫刚黑,由庙内走出一个。
这人居然是带信要他来的人。
这个当然就是李双喜了。
贾笙抱拳道:“张兄好快的脚程,居然比我快了一步。”
李双喜道:“不错。”
贾笙道:“家师呢?”
李双喜道:“大概在马士英或阮大诫身边吧?”
“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那老鬼师父不在这儿。”
贾笙一怔,怒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想和你聊聊。”
贾笙要动手,李双喜双手一按道:“不忙,要动手有的是时间,请问你认识白芝白姑娘对不?”
贾笙回答道:“认识又如何?”
“你们的交情如何?”
“交情不错。”
“不错?可以上床了吗?”
“差不多!”贾笙今生永远也不可能和女人上床,就很向往这件事,因此,他不假思索地承认这件事了。
李双喜心想,小熊这个小王八蛋作成说谎。
李双喜道:“贾笙,你行吗?”
“什么行不行?”
“上了床,你能拿出一件像样的东西吗?”
贾笙突然面色大变。
李终于初步印证了一点,这家伙可能没有“本钱”。
果真这是一个不能人道的人,白芝和他就不会有那种事。
这工夫贾笙已经拔剑攻上。
李自然不敢怠慢,拔剑缠斗在一起。
“白袍老祖”之徒非比等闲。
李双喜是一代煞星之义子,学得杂,人又聪明,更非等闲。
二人势均力敌,七、八十招未分胜负。
到了百招时,两人还差不多,李双喜道:“贾笙,如果你能破例亮亮宝,咱们之间根本就无仇无恨。”
贾笙不出声,埋头苦战。
凡是这种有缺陷的人,最恨揭他秘密之人,所谓: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就是这意思。
一百五十招也过去了,二人都很累,却都不肯停手。
李双喜以为可以击败贾笙,以便验明正身。
贾笙也以为可以杀死李双喜,除去这个知他秘密之人。
李双喜道:“贾笙,咱们实在不必拼得你死我活。”
贾笙不坑声,因为说任何话对人都是侮辱。
李双喜道:“你只要给我看看就成了。”
贾笙道:“如果这东西随便要求看一下,你也可以回家看看你老子的。”稍一分神,差点中刀。
这工夫人个人正在旁边看热闹,他正是和汤尧留下来监视李双喜的人,此刻有了个怪点子。
他用迷药把二人迷倒。
然后,再为李双喜嗅点解药,藏在一边观看。
不一会李双喜醒来。
他甩甩头,不知是谁把他们迷倒的,甚至也不知道是被人用药迷倒的,当他发现了一边的贾笙时,一跃而起。
这下子终于可以印证一下,小熊对他说的话了。
他本来不信,刚才由于贾笙面色骤变,似又极有可能。
他目前扯下贾笙的下衣一看,不由呆了。
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这种怪现象。
这一部分,自婴儿开始,直到现在就没有改变过。
也就是自婴儿时起,再也没有发育过。
简直就像个肉芽一样嵌在那里。
李双喜突然大笑而去,连杀他都屑了。
小郭当然又暗暗跟着李双喜。
这迷药的时间极短也是由于用量很少之故。
不一会贾笙就醒来,当他发现自己的下衣被扯下而露出下体时,突然发现一声慑人的怪嗥。
只不过贾笙并没有自杀,提上裤子狂奔而去。
李双喜来到一个镇上,自手墙上跃入,这是幢民房,白芝居然在此,小郭十分小心,绝对不能被发现。
李双喜看了贾笙的身体之后,对白芝更有了信心。
既然白芝不会和贾笙,也就不可能和别人了。
他仍视白芝为活宝,不用说,立刻又激情奔放起来。
小郭趁这机会回去见到了汤尧。
因为在李、白二人激情中时,他们谈到了藏宝的事。
二人返回时,李、白已事毕,却仍在床上。
“小李,闯王到底留下了多少宝藏?”
“很不好估计。”
“大概估计一下吧!”
“至少有十亿俩。”
“你如何来花这么多的银子?”
“我要为你建一座豪华的住宅,像皇宫一样,现在我就带你去掘出一部分来作为你的首饰。”
“双喜,你对我这么好。”
“白芝,你是我心目中最高洁的女人。”
汤、郭二人听了这话,起了身的鸡皮疙瘩,几乎想吐。
二人起床就出了门,速奔山涯。
在山涯吉一株古权附近掘下五、七尺,取出一个小箱。
由此可见箱中不是金银、必是珠宝,因为仅约一尺长八寸宽。
除去小箱上面的油纸,小箱十分精致美观。
白芝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希有珍宝。”打开一看,白芝掩口惊呼,珠光宝气,璀烂夺目,道:“这真正是百宝箱子。”
李双喜道:“这一箱是送你作饰物的,要作建华屋经费,另外去掘金饼,那要利用骡马。”
白芝道:“那些金饰都埋在何处?小李,我可以兴与闻吗?”
“当然!”他掏出一张藏宝图,足有十余个地方证明了精准藏宝之处,且证明藏了多少金银。
白芝牢牢记住,又把藏宝图还了他。
汤、郭二人跟着李、白二人返回镇上,已是四更过半了。
当然,二个人不会浪费大好的夜晚。
只不过在他们激情过后,却发现百宝箱不见了。
李双喜大怒,四下搜索也毫无头绪,李双喜以为可能是贾笙盗取此箱,作为对他的报复。
汤、郭二人可真乐了,立刻将此箱交给了史大人的部下,还当然都是最最忠实的部下。
这工夫,汤、郭二人忽然发现有一拨人在窥伺李双喜和白芝。
小郭道:“汤大哥,这些人过去未过。”
汤尧道:“八成是清廷的‘巴图鲁’(武士)。”
“他们窥伺李、白二人干啥?”
“只怕不是窥伺白芝,而是监视李双喜。”
“会不会也是为了李闯留下的宝藏?”
“这当然有可能,另外李闯曾经攻陷北京,成过气候,虽然被诛还是不大放心,怕他再暗地聚众东山再起。”
“也许是这样的。”
小郭又道:“如果这些清廷鹰爪向李、白二人下手,我们要不要帮谁?”
“暗中帮李、白二人。”
“那么一来,李双喜的宝藏就不容易到手。”
“小李迟早会落入清廷之手,但咱们却希望他们互缠相斗,让他们不断地打烂杖……”
小郭道:“汤大哥有妙计?”
“你的点子不是很多?”
“我还没有想出来。”
汤尧道:“我想把百宝箱的事往这些清廷‘巴图鲁’头上一推,就有他们拼的了,咱们在一边看热闹。”
这一手还真灵,李双喜被清廷的“巴图鲁”挫败,和白芝二人失散,李双喜也知道一旦落入敌手,万无生理,只好远离这一带而南下。
对他来说,在南方明朝偏安的地面上还好混些。
白芝也没有掘那些宝藏而南下,她以为反正那些财宝迟早都是她的,她许她仍然重视鱼得水。
她一直以为和鱼得水在一起,最快乐也最刺激。
既然难忘鱼得水,却又和别人胡来,这正是白雨亭最讨厌她的主要原因,此刻白芝的失望有懊丧之中。
现在,他兀立在一座不甚气派,年代颇久的墓前。
墓碑上苔藓斑剥,隐隐可见字迹:“一代奇侠徐世芳‘菊夫子’之墓。”
左下方有不孝女“徐小珠”泣立字样。
鱼得水喃喃的道:“‘菊夫子’已经去世了……一些傻瓜居然他以为还活着,而到处换他……”
“小珠这名字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背后有人道:“鱼得水,你也能发现此一秘密?”
鱼得水立刻听出,是南宫远的口音,回头望去南宫远和余抱香站在基地之外,他发现余抱香目蕴仇芒。
鱼得水以为余抱香那眼神十分冷厉,以前没有过。
余抱香一字字地道:“鱼得水,你去过一个石穴?”
“火球”自称是白雨亭之徒司徒胜,她不大相信。
如果玷污她的人肯说出名字,又何必遮住她的眼睛。
鱼得水道:“什么石穴?”
她相信不是鱼得水,越是找不到那个玩过她的人,越是心如火焚,因为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可以说,在此之前她还是个处子,她和白芝不同。
南宫远道:“抱香,什么石穴?”
余抱香当然不会说出此事,道:“师叔,一切不幸皆有此人而起,今天一定要生擒姓鱼的……”
南宫远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二人扑上。
三人都不用兵刃,大概是南宫远怕用兵刃有声音会招来别人,他们二人合击一人,传出去不好听。
鱼得水得了白雨亭的五绝招,下过苦功已经可以充分领悟发挥了,所以以一敌二,暂时可以应付。
当然,时间久了,还是力不从心。
百招之后他又开始挨打了,不过挨打和打他的人都不好。过尤其是余抱香,她的粉拳打在鱼得水身上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她相信鱼得水绝对没有她痛。
不是鱼得水,必是小熊玩了她。
余抱香不能不怀疑小熊,当时李悔曾问小熊,如他有兴趣可以把余抱香赐给他。
小熊说要余抱香点头才行,余抱香未必相信小熊会坚守此言。
就在这时,有人大喝一声道:“住手!”
鱼得水不住手,南宫院和余抱香也没住手。
他们都能够听出是小熊的口音。
小熊道:“鱼大哥,请你过来一下,我要告诉你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包你听了会大叫‘妙极’!”
鱼得水退了下来,小熊道:“这件事要小声说,万一被南宫远听到了,只怕不大合适……”
余抱香以为他们要说必是石穴中的事。
此刻她以为玩她的人八成是小熊。
其实她应该想想,如果小熊玩了她而且蒙了她的脸,就绝对不希望别人知道,此刻自不会自动公开的。
只不过人在激动时,思维是不会如此细密的。
余抱香厉声道:“姓熊的!你……”
小熊道:“这有什么关系,你能洗温泉,别人也能,那温泉又不是你们余家的私产,对不对?”
余抱香一听,似乎又不是要谈石穴中的事。
只不过谈温泉中的事,当着师叔的面也十分尴尬。
她厉声道:“你敢胡扯,我和你没有完……”
小熊道:“好哇!没有完就永远纠缠不清,反正是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余抱香要扑上去,李悔道:“站住!”
“还有你这个坏女人!”余抱香切齿道:“更不是好东西。”
李悔道:“当然,当然,我怎么会是好东西?”
南宫远道:“闯贼会有什么好后代?”
余抱香道:“贼女,你愿和我分个高低吗?”
李悔道:“你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为什么不敢?只是我现在赶路很累,没有工夫陪着你玩……”
“你不敢!”
“敢不敢以后自知,既然你对我这么重视,我也不能不予以回报,喏!接着……”丢出一件小东西。
看来像个小香包,也像个小瓶。
余抱香知道她的花稍多,那敢去接,急忙一闪,此物立刻着地,“啵”地一声,他们的上风头又爆了一声。
二人大惊,急心闭气逃离了现场。
李、熊二人大笑不已,这些火器都是唬人的。
鱼得水道:“你们自何处弄来的火器?”
二人说了在“雷神”岳父当铺中的事。
鱼得水道:“小熊,这一手太高明了。”
小熊道:“鱼大哥,他们碰李悔就应该吗?”
“当然不应该,尤其他们可能是吴三桂的人?”
“正是,所以恨李闯入骨,可是李闯毕竟不是李悔,李悔也不是李闯。”
鱼得水道:“使张鑫和他师父的女人胡来……”
小熊道:“苗奎和那女人只是同床铺觉而已,并没有婚姻关系,再说我们让那女人躺在就床上,把脸蒙起来,只以为苗奎会上,那知居然是他的徒弟……”
李悔道:“找到‘菊夫子’没有?”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这是什么话?”
鱼得水指那墓碑道:“这就是答案。”
两小一看,不由大为惊异,道:“死哩!”
鱼得水道:“是的,但也可以说没有死。”
小熊道:“这话又怎么说?”
“看到没有?‘菊夫子’是死了,但他的女儿小珠珠死,这个小珠能为父立碑,至少也在十六、七岁以上了吧?”
“对对!”李悔道:“可以说‘菊夫子’未死。”
鱼得水道:“万一这个徐小珠没有学她父亲的绝学呢?”
鱼得水道:“那种可能极少。”
这工夫李悔忽然大声道:“看!碑后还有‘幕志铭’哩!”这一点鱼得水还没注意到。
他仔细一看、这墓志铭中大意是“菊夫子”被人所击,伤重不治。施袭之人必是“松竹梅菊”中另外三人之一,此仇必报……
李悔道:“这下子可不用找了。”
小熊道:“不,这么一来更该找。”
鱼得水道:“的确,我们还是要找,但也不必急在一时,把其他重要的事都搁在一边了。”
于是鱼等离开了终南山。
南宫远师叔侄也走了。
这个徐小珠是谁?她在何处?却没有人知道。
白雨亭说得没错,“菊”是个女人,他似乎知道一点。
十二 计谋连环,巧取制胜
“火球”张鑫一身华服进入这家勾栏院中。
大茶壶急忙上前招呼,道:“少爷,有相好的吗?”
张鑫道:“没有。”
“小的给少爷介绍一位,包您满意。”
张鑫道:“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是哪一位?”
龟奴道:“玉英姑娘。”
“最年轻的呢?”
“红姑娘,才二八年华。”
张鑫道:“以这二位姑娘来说,哪一位更美些?”
龟奴道:“这个……”他接受过红姑娘的好处,说话自然要思考一下,但一个对他好,另一个对他更好些。
他正要说出另一个的名字,正好门前有一个三十出头,夙韵不恶的美妇走过,张鑫道:“这一个怎么样”
龟奴脸一板,道:“贵客开玩笑了!”
“开玩笑?不会,我以为中年女人更体贴、更成熟。”
龟奴冷冷地道:“那是老板娘。”
“老板娘?老板呢?”
“老板娘就是老板,由于她是女人所以不称老板,而称老板娘。”
张鑫道:“那好极了,就是她价码由她出,少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银子……”
立刻塞给他一张银票。
龟奴一看,乘乘!真大方,居然是一百两。
这儿的红姑娘“打茶座”是三十两,开门八十两,过夜是一百五十两到二百两,这比开门还多了二十两。
本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看在银票份上,故作不见吧!
他抬抬下腭,道:“就在楼上后面,少爷,你右别说是我指点的,老板娘只接一个客人,别人不接。”
张鑫没听清,要是听清了他一定要问她接的那个客人是谁?
张鑫上了搂一直往后走。
后面是个单独的大房间,到了门口,正好门内探出一个头来,道:“什么人?”原来正是老板娘。
这位徐娘,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风情万种,张鑫伸手就提粉颊一下。
她叫了起来,道:“X你格娘!你以为老娘也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