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求栀》 · 灯桃 · 2026-07-28
贺伽树有女朋友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京晟大学。
消息是某个有贺伽树微信好友的人放出来的。
据称,几年不发一次动态的人,发了一张女孩子抱着两只独角兽玩偶的照片,而配文甚至是“天生
一对“。
这张朋友圈截图疯传,直到明栀所在的宿舍都发出几声尖叫。
明栀正在整理底下的桌面,听见她们的密切讨论。
“不行了,这女孩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诶,脸被特地截去了,只能看到脖子以下的部分。”
王煜煜特地将图放得很大,还是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便道:“不会是这个女孩的长相拿不出手吧?”
“那应该不会吧,贺伽树女朋友的长相能差到哪里去?”
对于这种恶意揣测,孟雪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们看这双手,又白又细,感觉一定是个大美女。”
听言,原本正在收拾东西的明栀,默默地将自己的手缩进了袖口。
她原本想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舍友抓住询问:“诶栀栀,你不是贺伽树的远房表妹,你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明栀刚想摆手,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抱歉啊,我和他真的不太熟。”
作为目睹前几天贺伽树还在宿舍楼底下开车接明栀的孟雪,总感觉两人应该不像明栀说的关系那么差劲。
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也有些她说不上来的,暧昧。
不行不行,想什么呢?!
人家俩可是表兄妹!
她看着一脸八卦的王煜煜与一脸为难的明栀,决定自己还是闭上嘴。
见从明栀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其余的舍友只能又八卦起明栀来。
为了错开时间,明栀特地在几天前就给舍友说了自己有了男朋友的事情,当时就受到了她们的盘问,全被明栀借口说男朋友不是本校的学生,才挡了回去。
现在看来,她真是无比庆幸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要是和贺伽树同天公布,还不知得掀起多少骇浪来。
“栀栀啊,周末咱们宿舍聚个餐,也把你男朋友叫上呗。”
王煜煜撞了撞她的肩膀,对她挤了挤眼睛。
明栀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周得回趟家。”
这倒也不算是她说谎。
倪煦昨天就给她发了消息,点名让她回去。
对于王煜煜脸上不知是遗憾还是没得逞的表情,明栀决定直接忽略。
她爬上床铺,在床帘的遮掩下,敲敲点点着屏幕。
「你确定该屏蔽的人都屏蔽了吗?」
贺伽树这会儿可能在闲,所以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对啊,发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看着呢」
明栀何止是在旁边看着,就连那张图都是她特意截好的,反反复复确认了不知多少次,就是生怕别人能看出她来。
按照现在的这个传播速度和广度,怎么感觉屏蔽了也和没屏蔽一样呢。
明栀平躺下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话说,你这周会回家吗?」
回答她的只有几个字:
你回我就回。
-
十一月的初秋,已经带了几分萧瑟之意。
明栀怕冷,所以已经穿上了颇厚的毛衣和外套,站在距离学校一公里外的位置等着贺家的车来接她。
她不想在学校门口夺人眼球,便说自己在外面有事情要忙。
果不其然,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靠在面前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路人的眼神。
未等司机下车为她开门,她已经自己先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上车,才发现贺之澈也在。
“好久不见了,栀栀。”
贺之澈唇边衔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明栀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两个人的确很久没见,便多聊了些。
她以为贺之澈也会询问她关于贺伽树的神秘女友的事情。
可他没有,甚至连相关的话题也没提起。
车内的空调温度很足,穿着厚外套的明栀很快感受到后背在微微出汗。
贺之澈注意到她的脸颊颇红,便问道:“热不热?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明栀正有此意。
她稍稍向前坐了些,拉开外套的拉链,而贺之澈已经贴心的帮她揪住了衣袖。
外套脱下的间隙,他垂眸看见明栀的左手手腕。
那条珍珠手链衬得她的手腕纤细白嫩,在光线下映照出莹润的光泽。
贺之澈的眸色变深了些。
然而再抬头时,他已经恢复到平日里的和煦,随意问道:“今天怎么没戴那条手链?”
说着,他将已经叠好的外套递给明栀。
明栀接过外套,有些茫然。
“哪一条呀?”
“就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时,你戴的那条。”
明栀的首饰并不多,所以很快回想起来,他指的应该是贺伽树在斐济送她的水晶手链。
“因为今早洗澡了来着,我就把它摘下了了。”
在临出门前,她突然才意识到今天要见倪煦,于是将这条珍珠手链急忙翻了出来。
至于那条,则是被她遗忘在了洗漱包内。
“原来如此。”
贺之澈看样子也只是随便问问,很快便开启了新的话题。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进贺家的庭院。
不管是第多少次回到这里,明栀都会升起一股紧张的感觉,似乎被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着,避无可避。
而今日,那种感觉更深。
因为车就停靠在门口,所以明栀干脆没再穿外套,就这么和贺之澈一起走了进去。
经过一楼大厅时,没见贺铭和倪煦,反倒是一道黑色身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并肩进门的两人。
那倨傲矜贵的一张脸,不是贺伽树又是谁。
明明自己和贺之澈之间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但明栀还是在他直白的眼光下有些心虚。
虽然不知这股心虚究竟从何而来。
倒是贺之澈坦然些,打着招呼:“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伽树的唇侧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在你们进门前的半个小时。”
又或许是因为进门的那么一小截路没穿外套,又或许是贺伽树的语气的冷意实在逼人。
明栀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贺之澈关怀的目光随之而来,而明栀更能感受到的是另一道凌厉的视线。
她的手指绞动了下怀中的外套,低垂下头,留下一句“我先上楼了”,便匆匆迈开脚步。
直到明栀的背影渐渐消失,贺之澈眼眸中的柔和也消褪干净。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贺伽树已经从沙发站起,漠然地从他身侧经过。
楼上。
明栀将外套和身上的帆布包放好。
这边的卧室每天都会有佣人进来打扫,所以即使很久没在这里居住,也没有半分灰尘。
她四肢伸展地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
可是仰躺的姿势让她有些鼻塞,便又坐了起来。
明栀暗暗思忖,不会真的因为那么一小段路上受凉感冒了吧。
她在想要不要提前吃点维生素C预防一下,却听见房间被敲响。
如果是贺伽树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有礼貌吧?
她这么揣测着,然后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是谁,手腕便被一阵猛烈的力道攥起,身体重心向前,就这么被拽出门外。
明栀踉跄着向前,偏偏贺伽树的步伐又急又快,她几乎要跟不上,便只能小声控诉:“你带我干嘛去?”
可贺伽树并未回她,直至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停下。
旁边是楼梯,而另一侧
则是专放佣人清扫工具的杂物间。
杂物间骤然间挤入两人,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是连一丝缝隙都无了。
明栀尚未来得及说话,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下。
舌尖相触,她的后背被抵在储物间的墙壁处,甚至双腿也被他的膝盖分开,根本退无可退。
他的舌尖湿//滑,呼出灼//热的男性气息。
明栀原本还在用双手推阻着他的胸膛,下颌却被他牢牢卡住,后脑勺则是被他的另外一只手护住,被迫承接着他不知是出于柔情、还是出于惩戒一般的吻。
密闭的空间内充斥着暧昧的、津//液交换的声音,加上这里的空气逐渐稀薄,明栀有些喘不过气,推着他肩膀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她有些出神地想,如果这个吻是为了惩罚。
那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看见自己和贺之澈一起进门?
还没理清思绪,她的下唇便被咬了下。
这一下咬得颇重,明栀吃痛,抛锚的神思立即归笼。
双唇分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贺伽树的眸色已然很深了,声音沙哑道:“走神?”
明栀微喘着气,原本是带着怒气的质问,也因为气息不稳,而显得颇像是在娇嗔。
她昂起头,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在发什么疯?”
贺伽树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向这边迈近。
明栀立马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去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两个佣人,小声讨论着要在夫人睡醒前,赶紧再把一楼大厅打扫一遍。
而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人要进入杂物间来取工具。
明栀顿时瞠大双眼。
且不说被人发现两人在这里该怎么解释,就算能硬圆过去,那红肿的嘴唇怕是也说不过去。
对比于她的焦急,贺伽树显得气定神闲许多。
明栀来了气,腾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处重重地捏上了一把,却见他仍旧面不改色。
许是明栀的表情像是快要急哭,让他终于大发慈悲了一回。
贺伽树微微转眸,将杂物间的门锁在里反锁。
两个佣人按不动门把手,面露惊讶地看着对方。
一个对着另一个说道:“要不从三楼去取好了,不然再去找钥匙就太费时间了。”
总之,两人的脚步声渐远。
明栀的心跳声也随之变得平缓起来。
“你疯了?”明栀终于得了开口的机会,却仍旧不敢将声音放大。
“这是在家里!”
贺伽树淡漠的眼珠缓慢地扫过她。
不知为何,明栀觉得他现在很生气,却不知他生气的真正缘由为何。
如果真是因为她和贺之澈一起进门,那他的占有欲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贺伽树轻轻笑了一声。
而也是这一声,让明栀无端心惊肉跳起来。
“明栀。”
他叫她的名字,而后缓慢开口:“我和你说过的吧,不能摘下那条手链。”
原来是这样,是因为没有看见她戴那条手链。
明栀刚要解释,却听他又道:“摘下我的,然后特意戴上他送你的,又成双成对出现在我面前。”
天知道,他在看见明栀左手手腕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让他萌生了多大的、毁天灭地的戾气。
贺伽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盖上明栀的发顶,轻轻抚摸着。
动作很温柔,她却觉得极为悚然。
“所以,不对外界宣称,你的男朋友是我,是想让他们以为是贺之澈吗?”
“不是,我......”
她的话没说出口,却被他的手捂住唇。
贺伽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已经不想从她口中听见那些让他动怒的话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说着,在明栀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埋下了头。
随即,在她白皙的、甚至能感受到大动脉跳动的纤细脖颈上,留下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消褪不了的,暧昧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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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贺下章要发大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