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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求栀》 · 灯桃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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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伽树只穿着家居服,两人的距离仅隔单薄的衣料,如肌肤相贴。

明栀的手撑在他的胸膛前,好险没有将人家的扣子扯下来。

在她愣神的空隙,贺伽树已经将手放了下来,用单手按住她的头,紧紧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最脆弱的头部就这么被他桎梏住,明栀被迫闭上眼睛,双手只能张牙舞爪地在空中乱

挥。

很可惜,在贺伽树面前,杀伤力几乎为零。

明栀在奋力挣扎,在扭动的时候,膝盖不知碰到了何处。

是很奇异的触感。

起初她还没有在意,却听见头顶处传来贺伽树的小声闷哼。

“老实点。”他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平常暗哑许多。

在明栀看不见的角度,他的脊背绷紧,从下半身的痒意蹿升,直至天灵盖骨的位置。

在明栀反应过来之前,他先一步松开了她,闪身进入了房内。

明栀还在因为突如其来的自由而呆愣在原地,一转身却发现他已经径自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随手扯了一个抱枕放在自己腿上。

眼看着他就要翻开手上的剧本,明栀连忙跑了过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目睹他翻阅到了自己的台词那页。

“剧本?”

他扫了一眼,语气平和地问道。

既然他都已经看见了,那再遮遮掩掩便没有了意义。

明栀“嗯”了声,坐在了他的身边。

明明是个自然而又正常的事情,可贺伽树的脸色却因为身边坐着明栀,变得古怪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向旁边挪动了些。

明栀觉得奇怪,心想着这人登堂入室也就罢了,现在还摆出一副不想和她坐在一起的样子。

她疑惑的目光巡梭着身形略有僵硬的贺伽树,问道:“你怀里抱着个抱枕做什么?”

在她看来,贺伽树可不是那种会喜欢毛茸茸触感的人。

贺伽树的眸底罕见地闪过一丝促狭。他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只是怀中仍抱着抱枕,像在遮挡什么。

“你要演舞台剧?”

明显是在生硬的转移话题,却成功地带跑了明栀的注意力。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对,扮演一个配角。”

“看这台词量可不太像个配角。”

明栀像被戳到痛处,嗫嚅着嘴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IsthisthatRomanhonourthatintegrity”

(这就是罗马人的荣誉吗?这种正直?)

贺伽树略作停顿,似乎在等待最后一个单词的回音消散,然后才继续:

“Whichsettheworldonfiretoburnforvirtue,Andleftnoviceforsuntoshineupon”

(它曾点燃世界为美德燃烧,让太阳之下再无罪恶容身?)

寂静的房间内,他的声音极富有磁性,是标准的英式发音,很像明栀在做英语听力时的那种口音。

“你好厉害。”

明栀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贺伽树从小到大听过太多赞美,其中有些是真心的,更多的是刻意的奉承。

不管是出于那种,他都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接受。

只是听到明栀这句,他的耳尖位置却微微泛红。

“你好夸张。”

他道。

“没有没有。”明栀摆了摆手,眼神中流露出极为真诚和自然的光点。“你是没听到我读的。”

“那你读下。”

明栀垂下了眸,想起昨天晚上并不愉快的经历。

“不要,很难听。”

她虽然没说,但语调中还是显露出她的委屈。

贺伽树眸中一暗,“是谁说的?”

是被人欺负了吗?

是被人阴阳怪气了吗?

那些人是怎么敢的。

这些念头出现他的脑海中,让他的眸色变得愈发幽暗。

明栀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愈发低了。

“没谁,我自己也觉得难听。”

说着,她又道:“你那会儿不也说我是在扰民来着。”

她骤然间变得低落的神情落在贺伽树的眼里,回旋镖此时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在此时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语在喉间哽住。

很明显,他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别人的人。更多时候,他都是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于是,他盯着明栀,突然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教你。”

或者说,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也可以将那些人都教训一顿。

明栀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回绝的话已经到了口中,却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之前也曾在网上找过这个剧目来看,可惜那些演出的台词都在原版的基础上做出了改动,加上《一切为了爱情》这场戏剧在国内仍旧算是小众,甚至翻译过的版本也极少。

所以,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学习资料。

不过明栀还是有些纠结。

这次和贺伽树教她立体几何不同,她在那方面算不上优异,但绝对也算不上差劲。

不像她的英语口语……

说实在话,她现在几乎有点害怕在别人面前开口讲英语了。

尤其面前的人还是贺伽树。

可如果她因为所谓的自尊心放弃了这次机会,仅仅凭她自己,能流利而又地道地背出台词,几乎难于登天。

算了,在他面前丢人,也总比在别人面前丢人好。

反正她在他面前丢人,也不是那么一次两次了……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可以吗?”

贺伽树望向她的眼神近乎于平静。

“明栀,我从来不许诺我做不到的事情。”

“不是说你做不到。”明栀的语速放缓,像是在斟酌着用词。“我是说,我可以吗?”

“可以。”

他几乎没有思考和停顿的时间,便说出了这句话。

在她都没有那么信任她自己的时候,

却收到了他坚定的信任。

明栀讷讷地再次确认:“真的吗?我可以吗?”

“真的,你可以。”

-

明栀将有自己台词的那部分拍照发给了他。

等到早上课程全部结束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到了几十条未读消息,且都是来自于一个人。

贺伽树将第一部分先是完整地读了一遍,后来又分段朗读,强调了重音和古典英语的韵律。

最后他发来了文字:“跟读以后,今晚交作业给我。”

明栀:……

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中午,舍友都拉上床帘午睡。

她打开台灯,戴好耳机,播放起贺伽树的语音。

一开始是听重音和停顿,后面几遍是跟着默读。

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此时此刻,她只能没出息地承认,她被贺伽树的语音弄得昏昏欲睡。

设定好半个小时的闹钟后,她阖上沉重的眼皮。

午睡是最容易梦魇的时间段。

况且加上她在睡着前一直听着贺伽树的语音,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梦到了他。

梦境朦胧。

她似乎站在一间浴室的门口。

氤氲的水汽升腾在玻璃上,形成了最好的遮挡。

明栀知道里面洗澡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可梦里的她似乎出乎意料地执拗。

浴室的水声停止,里面朦胧的人影扯了一块浴巾随手系在腰间,然后走了出来,见外面站的人是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明栀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脱离了本体,变成了以第三视角观看的人。

她看见贺伽树,那一瞬仿佛是水汽氤氲中浮出的幻象。

光洁的上半身,白得像某种釉质。那些肌肉的起伏,山峦般绵延,被这白皙衬得愈发清晰,却又柔和得不可思议。

身上未干的水珠,一颗又一颗,在他的肌肤上寻找归处。沿着胸膛那道微妙的凹陷,滑过平坦小腹上隐秘的纹理,一路慢悠

悠地游走。

湿漉漉的,最后在腹间的人鱼线与浴巾边缘的交界线处,消失不见。

明栀很想害羞地偏过头去,可是梦里的“她”却很大胆。

不仅没有回避,而且还走了上去,很轻佻似的戳了戳他浴巾系扣的位置。

明栀几乎屏住了呼吸,想要制止“她”的行为,却眼睁睁看着“她”微微抬起膝盖,蹭上了浴巾遮挡的某处。

即使现在蹭他的人并非自己,但明栀的膝盖却感同身受地,后知后觉地,感应到了早上那时奇异的触感。

等回过神来,梦境中的一切已经变得更加失控。

梦里的贺伽树远没有现实中那般强势,而是仍由着“她”的动作。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用双手揽上了贺伽树的脖子,同时用手心抚住他的后脑。

很是强硬地,以这种姿态强迫他低下头来。

两个人的四目相对,甚至鼻尖也几乎贴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她”的膝盖尚未停止动作。

直到这场游戏终于过了火,原本松垮的浴巾,因为这些挑逗的行为,就这么掉落了下来。

......

闹钟震动声突然响起,明栀睁开双眼。

她的眸中显而易见的还带着恍惚,似是有些分不清,此时究竟仍旧在梦境中,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

但是,唯有一点,她几乎可以确定下来。

她想,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贺伽树的脸色会在倏然间发生变化。

为什么他会说出那句,像在警告,却又像在告饶的“老实点。”

想清楚这一点后,明栀竭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她翻过身,趴在床面上,将头埋进枕头里。

很像一只在掩耳盗铃的鸵鸟。

半晌后,她才因为憋气时间过长需要换气,而探出头来。

而脸颊上,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别的缘故,已然是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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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实和梦境中反差很大的栀栀呀,不管是在贺狗子还是自己的梦里都是。[狗头叼玫瑰][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