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大秦霸业》》 · 玉晚楼 · 2026-07-25
还没有走到门口,便见一名亲卫踉踉跄跄地冲进房中,一步跪倒在地,猛地抱拳道:“主公,秦军的一支五千人的死士,借着我军抵挡城下进攻的疏忽,从北面攀上城墙,冲入了城中,大将军担心无法坚持到匈奴援军赶到,特意命小人前来报讯,请主公立刻从东门突围,将军会竭力掩护主公离开!”
刘邦闻言便知不妙,一边穿好铠甲,一边大步来到吕雉面前,低声嘱咐道:“戚姬已经有孕在身,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唉……”
吕雉小心地上前,帮刘邦整理着铠甲,眼中含泪,面上却是伊弗从容自若地道:“老爷你就尽管去吧,家里的事情,我自然替你担当,放心,我们总有一家团聚地时候!”
刘邦闻言咬牙点头点头道:“我先出去一战,未必今晚就离开,你和盈儿多多保重!”
说毕,转身便向外冲去,也不再多看一眼身后的妻儿。
吕雉无声地站在当地,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目送着刘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这才漠然地牵着瑟瑟发抖的刘盈向内室走去。
这时。善无城内愈加混乱起来,刘邦骑着战马,带着两千亲兵,刚,刚冲到郡守府地大门外,便听一阵激烈的喊杀声从前方传来,刘邦心中一惊,便要调转马头,便看到无数身穿黑衣的大汉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手中长剑在不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刺眼
刘邦定了定神,低喝一声。猛地一夹战马,挥起手中长剑。全力便向那些黑衣人冲去。身后的两千亲卫也同时挥起手中的长剑同时迎了上去。
这些黑衣大汉,正是从城墙上摸下来的五千死士,由于没有见过刘邦,彭越一时不敢轻易发贴离开,由于接到的命令乃是斩首,只要杀死刘邦便算任务完成。大家便可各自晋升爵位。
这时看到刘邦的亲卫围了上来,本来不想迎战,恐怕惊动了府内的刘邦,只是当黑暗中,一名汉军士兵大声喊道:“主公快退,韩将军已在东门等候,我等在此拖住敌人!”
彭越闻言精神一振,挥起长剑便不顾一切地向刘邦冲去,立功心切地他心中清楚地知道,金额按只要能够杀死刘邦。便可晋封道爵位的最高等级:“彻侯”!
彭越几乎可以从骑在战马地刘邦身上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彻侯大印。不觉亢奋地大喝道:“弟兄们,前面骑马的,便是刘邦,冲啊!今晚立功,便可开府封侯。哈哈……哈哈哈哈哈……给我杀啊!”
听到彭越命令的秦军士兵同时一振,兴奋地挥起长剑向被两千亲卫保护着,企图向东门退去的刘邦杀了过去。
就在刘邦亡魂大冒的瞬间,一阵马蹄声中,樊哙亲自带着三万汉军向郡守府狂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刘邦地连襟樊哙。他刚刚接到韩信要她保护刘邦离开郡守府。向东门撤退的消息,便冲下城墙。带着自己的三万余人向城中赶来。
这时远远便看到刘邦险象环生地被围在乱军之中,不觉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剑便向正在杀向刘邦的彭越全力砍去。彭越这时已经看到了冲上来的樊哙,只好放过刘邦,沉腰坐马,左腿一蹬,身形猛地向左边一闪,避过樊哙砍来的长剑,大喝一声,长剑挽出一团耀眼的寒光直向樊哙迎面扑去。
樊哙借着眼角的余光看到刘邦在两千亲卫的保护下,正在向东门疾驰而去,心中微微一松,这才放心地回身向彭越杀来。
彭越眼看到口地肥肉就要落空,心中又急又怒,暗骂一声,看准一名汉军骑兵,猛地暴喝一声,用力一甩,手中长剑脱手飞出,不偏不倚地正中那其实前胸。彭越不等那汉军士兵滚落下马。便一个翻身月上马背,用力一扯战马的鬃毛,那战马猛地一痛,长嘶一声,向刘邦撤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张启披着一件锦缎夹袍,迎着夜风,站在豫章后面的高地上,举目向烈焰腾腾的善无城望去。他身后,韩焕小心地护在张启身后,紧张地戒备着。
听着隆隆战鼓声,和那响彻夜空地喊杀声,张启当真有点渴盼着胜利的早点到来。正当他在焦急地等待着善无北面的消息,若是一切果然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的话,今晚的胜利便可稳稳当当了。
思忖之间,只听黑暗中一阵马蹄声急急冲来,正要喝问,便听蒙恬那熟悉地声音大声笑道:“陛下,善无城已破,汉军已经全部退向东门,大军正在全速进攻最后地数万汉军,一切已成定局!”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一章 战争之利
天色大亮的时候,当初升的朝阳洒满大地的时候,善无城内的战斗却刚刚结束,二十万秦军的猛烈进攻下,刘邦带着余下不到十万人的汉军由东门突围,在一番激烈的拼杀之后,终于带着五万残部撕开秦军的包围,向西逃往平城一带,蒙恬亲自指挥二十万精骑全力追击而去。
被燃烧弹烧成灰烬的房舍还冒着袅袅的轻烟,沉重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和血腥的味道,在冷冽的晨风中强烈地刺激着每一个来到现场的人。
张启在两千禁卫王贲的簇拥下,身穿黑色丝缎夹袍,头戴一顶黑色纀巾束发冠,披着一件黑色的貂裘骑在黑色的战马上,来到浩劫之后的善无城内。举目望去,路边躺卧着无数具死去士兵的尸体,地面上然满了已经凝固干涸的血污,天上成群的乌鸦声嘶力竭地嘶鸣着,盘旋在众人的头顶上,丝毫不惧地俯冲下来,撕扯着尸体上的血肉。
张启面无表情地策马缓行,四处打量着劫后的善无古城,心中感叹不已,一夜的激战秦军伤亡两万余人,而善无城中的汉军在燃烧弹的大火中更是损失惨重,加上五千死士进入城中里应外合,使得善无城终于在天黑前重新回到了秦军的手中。
张启打量着城内的残破景象,向身边的韩焕道:“立刻贴出布告,告示四乡朕对城中庶民一概赦免,城中民众各安其业,朕不会妄加追究!”
韩焕答应一声,正要转身去准备笔墨。只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忽然从前方传来,举目望去,正是昨夜自告奋勇带领死士入城的彭越。这时正是浑身血污,本来就没有穿戴铠甲的他身上多处受伤,却依旧精神亢奋地飞奔而来。
看到张启,一个翻身,滚落下马,重重地跪在张启面前,声音嘶哑地抱拳道:“启禀陛下,刘邦的妻子已经被彭越生擒,如今全部绑在郡守府中侯旨处置!”
张启听到生擒吕雉的消息,不觉有些意外。没想到刘邦仓皇而逃,竟丢下妻子不顾而去。微微一怔才点头道:“带朕去郡守府!”
彭越昨晚一场恶战。先后斩了樊哙,血淋淋的人头这时正挂在他的屁股后头,这时正准备向张启邀功。看到张启脸色不好,到口的话又小心地咽了回去。
看到张启神色不好,王贲以为是张启一夜未曾休息,身体劳累所致。不禁向彭越道:“郡守府中何曾打扫干净?”
彭越闻言严肃容道:“将军放心,府内已经收拾整齐,若是陛下驾临,也可暂时休息。”
张启这时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走吧,我们去郡守府,去见见刘夫人!”
说毕,轻轻一夹马腹,当先向郡守府驰去,身后的王贲也不敢怠慢跟在身后急驰而去。
来到郡守府前。张启这才真正第一次看到这种相当于后世省政府级别的秦代郡守府,整个府邸三进院落,第一进为郡守长官的办公地,同时也是辖区内各种工作的办公地,正面大厅足有一百多平米。房间内正面的为郡守的主位,坐榻的后面黑色大屏风上绘着一只充满这先秦时代抽象味道的白色猛虎,线条流畅而优美。穿过大厅,便是第二进院落,这里是郡守用来招待客人地地方院中备有客房和花苑,第三进院子。才是郡守家人的休息之地。显得安静冷清了许多。
而这时,郡守府地第二进的小院子里却显得有几分压抑和凄惨。
一群衣衫不整的老幼甫入被绑得整整齐齐地扔在一株大柳树下,数百名秦军战士神色冷厉地看守着这群俘虏,吕雉和身怀六甲的戚姬则被单独丢在院子的中央,跪在冰冷砖地上,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年仅八岁地刘盈虽然没有被秦军士兵用深锁绑起来,却因为这一夜来的惊心动魄而吓得面色苍白地偎依在吕雉的怀中。在场的负责看守这些俘虏的乃是都尉常林,因为知道刘邦和张启的微妙关系,这时并不敢十分地虐待他们,只是由于这次谋反的罪名,常林也不敢十分宽待他们,只是名士兵将三人捆绑起来,等候着张启的召见。
吕雉这时心中仅有的一点希望便是张启能够看在刚刚诞下皇子的份上逃得一死,再另想办法。只是一夜地生离死别,加上对前途命运的赌博式的选择,心理也已经濒临崩溃。瑞非身边的刘盈,恐怕她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察觉到怀中刘盈那柔弱的身躯一阵阵地颤抖。吕雉安帝低叹一声,低低地柔声安慰道:“盈儿,不用怕,鲁元深得宠爱,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怕,要勇敢一些,就象那些士兵一样。”
刘盈闻言微微直起身子,竭力望着那些杀气腾腾的秦军士兵,脸色苍白地点头道:“娘,刘盈不怕,不怕!”
吕雉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努力笑了笑,正要张口,便听外面传来一阵杂乱马蹄声,一个尖细的嗓音扬声道:“皇帝陛下驾到!”
在场的秦军战士同时一振,亢奋地挺起胸膛,整齐地跪在地上,齐声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山呼声中,一个脚步声轻轻地从门外来到吕雉身前停下,吕雉浑身一颤,一只黑色锦缎龙纹薄履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没有抬头便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地冰冷和巨大的压力宛若乌云一般从头顶压了下来。
好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正要想办法哀求张启饶过年仅八岁地刘盈,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冰冷地道:“刘邦果然狠辣,竟丢得下妻妾幼子!”
吕雉竭力控制着剧烈的心跳,举目望去,却刚好迎上了张启那冰冷的目光,这目光吕雉在咸阳时从未见过,这时竟倍觉惊心,原本那渺茫的一线希望顿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觉悲愤地苦笑道:“陛下若是能看在鲁元的份上,便请饶过盈儿,他才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什么。”
看着跪在地上神色憔悴的吕雉,想到历史上她那狠辣的手段,咸阳宫中那精明果断的模样,心中当真是无限感慨,如今名震历史的吕后的命运竟然就这样掌握在自己手中,还当真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
想了想,看着跪在地上,年仅八岁的刘盈,历史上早逝的汉惠帝,张启心中忍不住一阵苦笑,杀不杀这个小孩子呢?历史上他的生命那样短暂,若是这时的结局也是一样的话,自己还有必要杀掉这个腼腆的孩子呢?作为曾经受过的现代文明的二十一世纪的的一员,这种残忍的行为,使他还是有些硬不起心肠,但是坐在那大正殿御榻上三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孩子,还是杀掉的好!
似乎察觉到了张启目光中那越来越浓重的杀气,刘盈惊慌地抬眼望着张启,明亮而清澈的双眸中那似曾熟悉的一闪而逝的惊恐深深地撼动着张启压制在心底深处的怜悯。
看到张启沉默无语,吕雉心中渐渐升起一缕微弱的希望,不觉低声泣道:“老爷的事情,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陛下开恩啊!”
旁边的王贲虽然身为武将,却一向心思细密,这时看到张启脸色阴沉,似乎正在犹豫不决,不禁上前抱拳道:“陛下,稚子无辜,况且陛下刚刚喜得皇子,如此大喜之际实在不宜妄杀,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吕雉仿佛捡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地悲泣道:“陛下开恩,开恩啊!”
张启回头望着王贲,思忖良久才喟然低叹道:“也好,暂时关在郡守府中,严加看守,待大军班师时,与朕一同返回咸阳!”
跪在地上,早已绝望的吕雉闻言大喜过望,同戚姬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谢过陛下。谢过陛下隆恩!”
张启点了点头,看到吕雉身边的奇迹,讶然道:“你便是戚姬?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张启本来只是处出于对历史人物的好奇,他想看看这历史上结局异常悲惨的戚夫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竟惹来那样恐怖的惨痛经历。一时忘形,将话说的相当暧昧。在场的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张启这秦二世曾经的荒淫之名,都不觉大感尴尬。
跪在地上的戚姬,这时身怀六七个月的身孕,跪在又冷又硬的地上,早已头昏眼花,绝望等死。这时被这忽然到来的希望惊醒了过来,忽然听到张启这样暧昧的命令,神色陡然一变,骇然向张启望来。
张启这才看清楚这千古闻名的戚夫人的真正面目,只见她大约二十一二岁,肤色白皙,双颊上隐隐地点着几点淡淡的雀斑,乌亮的双眸,清秀的鼻子下,因为惊恐而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细线。一头浓密的乌发散乱地绾在脑后,几缕柔顺的乱发散在光洁的额前,愈发将那白玉夜色的脸庞衬得细如凝脂,看的人心头一跳。
大概是被张启那如炬的目光,看的太久,戚姬那原本就有些单薄的娇躯,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二章 刘邦突围
张启恋恋不舍地从戚姬身上收回目光,这才发觉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不禁干笑道:“朕对戚夫人慕名已久,今日实在有点情不自禁。呵呵……呵呵……”
他这话说的本是自己的大实话,的确是有感而发,只是这时说出来反而更添一种暧昧令在场的众人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处置。
张启说完这话,才发觉自己话中那逼人的暧昧,心中不觉大为后悔自己贸然失言,正自懊恼之际,只听从前面大厅中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总算打破了院子中的尴尬。
在场的王贲和众禁卫都总算暗暗地长吁了一口气,这种气氛实在令人难受的要死。
张启苦笑一声,循声望去,只见韩焕满头大汗地匆匆而来,看到张启,上前跪在地上,小心地禀奏道:“陛下布告已经在四处城门贴好,庶民百姓已经在渐渐返回途中。”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在场众人,心中疑惑,却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继续恭声道:“陛下,前任的雁门狱吏也已经赶回城内,奴婢怕陛下有事要询问自认,所以特意命他在府门外侯旨。”
“哦?雁门郡的狱吏?”张启大感意外,当日陈胜吴广起义之初,雁门便被随即响应的赵王所盘踞,后来又是刘邦占据长达三年之久,倒并不知道雁门郡的这些官员散落在何处,不禁疑惑地问道:“雁门郡守和都尉现在何处?”
韩焕闻言躬身道:“当日乱匪陈胜为乱之时,反贼武成在赵地称王,雁门郡众官员投降武成之后,又被张耳所立赵歇所杀,逃得性命者只有少数未降之人。这名狱吏便是当日乱起避入山中才熬得到今日雁门重回大秦版图!”
说到这里,韩焕小心地低声道:“狱吏在府外乃是待罪之身,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张启知道早前秦二世的所作所为使得大秦人心离散,一旦有事发生,这些地方官员便不愿为其卖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觉点头叹道:“当日赵高乱政,天下人心离散,大势如此,亦是无可奈何之事!”
说到这里,大厅中的垂曼已经搭好,一名随身内侍上前禀奏道:“陛下。垂曼已好,请陛下在厅内下榻。”
这时代。天子行卧都要居于帷幔之内,谓之:“坐不垂堂”这个规矩张启数次想要改变都没有得到上自三公大臣皇后宗室,下自文武百官的同意,虽然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帷帐实在麻烦,张启也无法改变这时代的礼仪,只好入乡随俗改变自己。
听到那内侍地禀奏。张启点了点头一边向厅内走去,一边向跟在身后的韩焕吩咐道:“朕先在厅内休息片刻,那名狱吏暂时担任原职,朕有事时再见吧!”
说毕,转身向王贲吩咐道:“将军派人把吕雉一干人暂时关在后园严加看守,小心照顾。然后再来厅中见朕。”
他话音未落,只听跪在地上的戚姬忽然呻吟一声昏倒在地,将旁边的刘盈吓得失声痛哭起来。张启这才想起奇迹这是毕竟身怀六甲,一夜的惊心动魄,又经历了一场险死还生的巨大波澜。大概惊动了胎气,竟有了流产之兆。
张启不觉暗自苦笑,莫不是被吕后害死的赵王刘如意要出生了?这可是和历史上的刘如意相差太远了,历史已经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变的面目全非了。当真有一种恶搞地感觉。
想到这里,看到身后众人急焦虑又不安的眼神,不觉立刻向韩焕命令道:“去将御医找来,仔细诊治。
听到这个命令,韩焕僵硬地身形立刻放松了下来,匆匆去传御医。而倒在地上呻吟的戚姬这时似乎也看到了希望精神大振。竟忍住的剧痛,静待御医的到来。
张启这才暗暗叹息一声。向大厅中走去。
凄冷的晨风中,一支偃旗息鼓,混杂着身穿兽皮和青铜铠甲的匈奴骑兵,正在狼狈而行地汉军匆匆穿梭在色彩徇丽的山林中。绿色密林中不时染过一片或红或黄的的绚烂色彩,衬着清晨湛蓝的天空,比之春天花海更添一种不同的韵致。
而这些匆匆逃命的汉军,却对眼前的美景却全无一点心情,毕竟身后还有五万秦军骑兵在衔尾追来,即便与匈奴援兵刚刚汇合,这支大军还是马不停蹄地向前狂奔。
在大军的中间,刚脱离陷阱的刘邦骑在一匹白色地战马上,在身边卢绾和张耳的簇拥下神色慌张地向四处打量着,深恐密林中跳出一支秦军的伏兵来,多少有些惊弓之鸟的凄楚。
看到刘邦惴惴不安的样子,旁边地张耳虽然也是惊魂甫定,却还是做出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勉强向刘邦低声道:“主公不用担心,我们与匈奴合兵一处,秦军即便倾巢追来也不可能一口吃掉我们,只要能在天黑前赶到平城,再转往河东,便可进入我们精心准备了两年的辽河两岸,到那时,我们便可联合匈奴,共抗强秦,同时派人救出两位夫人和公子。”
刘邦闻言略觉放心了一点,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回头望了一眼,待看到后面那连绵的汉军队伍,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二十万大军如今仅剩五万残部,心中又不觉痛恨起张启来,对于自己的这点家底,损失如此巨大实在是痛心不已。
韩信这时看到匈奴军队混杂在汉军之中,不禁大感不满,正要去找匈奴这次的领军将领图浑,刚刚调转马头,便看到长发披肩地图浑纵马来到韩信身前,略一抱拳,嘿嘿笑道:“韩将军,在下奉命接应沛公,如今沛公已经脱离险境,我和这六万弟兄总得有点好处不是?”
韩信冷笑一声道:“你也看到了,我们乃是败军残部,仓皇逃命,何来金钱好处?”
图浑那狡黠地双眸目光一闪,嘿嘿笑道:“不要和我说你们半点东西都没有带出来,老子这次出来,女人和财宝屁都没有,你让我和兄弟们怎么交待?”
韩信铁青着脸,淡淡地苦笑道:“此事并非韩信权责所在,还请将军前去禀奏我家主公,事关重大,韩信不能擅做主张!”
图浑冷笑道:“将军也是带兵之人,咱们出来生死相见,拿性命相搏,弟兄们也不图别的,就是为女人和金银,若是空手回去,我这大将军倒没什么,只是这些兄弟我没办法交代,若是有什么险情,可别怪我们不肯出力了!”
韩信闻言仔细打量着身形魁梧高大地图浑,心中思忖良久,心知若是让他去找张耳或者刘邦,必定会使图浑觉得自己是在糊弄他。只好从自己的那份里先扣一些,日后再找立邦说明。
想到这里,才闷声点头道:“大军匆匆退出善无,所带财物有限,如今只有两百余两黄金,能划拨出来给将军的,只有五十两,若是将军嫌少,韩信便不能作主了!”
图浑目光一闪,望着韩信仰首笑道:“图浑不过是给兄弟们讨点辛苦钱,怎好当真刁难将军?五十两虽然不多,但是终究是沛公的一点心意,我图浑代众位兄弟谢过将军了!”
韩信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图浑,取出怀中的印绶交给身边的一名亲兵,低声吩咐道:“去取五十两黄金来,就说是本将军取用,记在本将军账上便可!”
那亲兵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图浑这才满意地大笑道:“将军果然磊落,图浑就喜欢这个痛快劲!你放心,有我图浑在,一定保你汉军顺利到达辽东。”
韩信点头笑道:“如此可要将军多多费心,只是秦军的确厉害,又有蒙恬、王贲这样的名将,加上秦王的奇智百出,令人防不胜防,这一路上还要仰仗将军了!”
就在韩信和图浑交谈的时候,张耳的一名亲兵已经把这个消息飞快地禀知了他,张耳听到韩信擅自将黄金赠给图浑,心中虽然明白其中的用意,却还是对韩信这种擅自行动大为不满,不禁催马来到刘邦身边,低声道:“主公,韩信已经答应图浑给他五十两黄金,卑职的讯特意前来禀知主公,不知主公可要命韩将军过来询问清楚?”
刘邦闻言扭头望了一眼,还在和图混交谈的韩信,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转瞬即逝,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点头道:“五十两黄金,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小数目,等下我亲自奉还给将军便是,丞相莫要声张,免得将军误会,眼下正是我们用人之际,切不可互相误会,自乱阵脚,让秦军有隙可乘!”
张耳看刘邦并无时表露,心中惊异,也知道故作从容地躬身道:“张耳明白,主公用心良苦!”
这时,从队伍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在匆匆逃命,心惊胆颤的人们同时被这马蹄声惊动,纷纷回身望去。
刘邦更是脸色微变,举目望去时,紧握着缰绳的双手都有些微微地颤抖。只见一名负责殿后的都尉将军放马疾驰,待看到刘邦时,也顾不上下马,而是猛地抱拳道:“启禀主公,秦军二十万精骑已经衔尾追来,即将追上断后的大军!”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三章 剿灭刘邦
三天后,张启命令王贲亲自带领二十万秦军精骑,将刘邦和他的五万汉军以及六万匈奴骑兵围困在云中以东二十里外的白登山上,秦军围在山下数次冲锋都被匈奴军抵挡了下来。
由于担心匈奴援军与山上的汉匈合军里外夹击山下的秦军,王贲一边快马传报张启,要求调动余下的十万大军,加强包围强度,一边抓紧时间对白登山发动强大攻势。
张启在接到消息,立刻派出十万大军从善无城赶到白登山时,已经是一天之后,双方的攻势正是最激烈的时候。甚至连距离白登山五里远的地方,都可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强烈的血腥气。
天气即将转冷,丢在方山周围还没有来得及掩埋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引来无数食腐的鸟类在天上盘旋,黑压压地宛似一片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方圆二十余里的山顶上,在心理上内双方的战士都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时间已经临近十月,寒风瑟瑟,百草凋零,白登山名虽为山,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土台形状的土山,高约一百多丈,方圆二十余里。在地处云中数百里的平摊上显得极为突出,由于山上并无树木,只有一些杂乱的野草长满了山顶,使得大军营帐一览无遗地暴露在阳光中,这让畏惧飞行军的汉军大为不安,好在几天的冲杀并未出现飞行军的身影,才让刘邦等人悬着的心微微地放松了一些。
汉军已经是在奋起最后一点力气同匈奴军队一起抗击得到十万大军增援的秦军,在经历了四夜三天的艰苦激战后总算勉强抵挡住了秦军的疯狂进攻,而这十万秦军地增援使得战事开始地进入到了最后的决战阶段。
彭越这时已经正式晋升为将军,做为作战中级别最高的将领,这时却依旧连铠甲都不穿戴,直接穿着战袍便冲入了汉军之中。
汉军这时经过近四个月的鏖战。其实已经无心再战,若非有匈奴的六万大军在全力支撑着,这场战斗也许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由于担心天气转凉,北方的严寒天气会对士兵造成战斗力上的减低,王贲在三天内连续加大攻击强度,与阿安军赶到后,立刻命令所有将军以下的中高层将领全部加入到与汉军的战斗中去。
彭越这时虽然已经是可以指挥十万大军的中高级将领,却还是有些不够满意。想起那晚奇兵偷袭郡守府时误过了杀掉刘邦地绝好机会,未能进爵封侯,彭越便一直懊悔不已。这时已是决心要斩下刘邦的头颅,立功封侯。封妻萌子。索性不穿铠甲,只带着三千亲兵便杀进汉军之中,直向白登山上狂杀而去。
图浑三天来在地势开阔一些地北面担当着最为惨烈的战斗,六万匈奴精兵,这时损失惨重,已经不足四万余人。这是他赶来支援刘邦之前从未想到的。
此刻看到损失如此惨重,心中不禁又惊又怒,正要指挥身边的一万多匈奴士兵竭力地当冲上来的秦军,却发现这一次秦军几乎将所有的二十万兵力全部投入到了进攻当中,进百辆投石车不断地向白登山上投掷着燃烧弹,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进攻部队地身后更是准备了七十余架攻城车,这些本来只有在攻城作战时才会使用的器械这时却被蒙恬同来当作弩兵的发射平台,大型强机弩那近乎恐怖的射杀穿透力更是给进攻中的秦军如虎添翼,无数汉军和匈奴士兵被利箭射穿身体。
配备了五万装备精良的骑兵部队轮番冲击着汉匈联军的万人方阵,一向骁勇凶悍的匈奴骑兵在秦军前所未有的疯狂进攻中只能勉强支持。随着损失的越来越严重,能够依旧坚持作战地士兵开始越来越少,眼看秦军即将撕开最后的一道防线。
图浑气得大叫一声,催动胯下战马带着自己的两千亲兵便冲进了与秦军肉搏的战斗中去!激烈的战斗,血腥地屠杀已经使他忘记了自身的危险。杀尽身边所有的敌人,成了他唯一的目标。他身边的亲卫和图魂一样都是横着不怕死的彪悍之徒,这时也已经杀红了双眼,他们的身边倒着数不清地秦军士兵的尸体。
秦军在短暂地慌乱之后,不再与这些匈奴悍卒正面交锋,而是在旗号的指挥下。同时闪避。让开一条狭窄的空地,还没等图浑反应过来。一蓬可以射穿铁板的强机弩射出的利箭便穿透了图浑的前胸,望着那远处站在攻城车上的弩手,图浑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射穿自己身体的利箭,重重地倒了下去。
白登山的另一侧,韩信亲自带领两万汉军护着改版成普通士兵的刘邦和张耳正与冲来的秦军战成了一团,原来看到形势不妙的韩信在匈奴军队吸引了大半秦军主力的情况下决定率先掩护刘邦乔装改扮向东北方向突围,绕过上谷郡向东北方进入辽河东岸,便可与早已调往那里的两万汉军汇合,便算真正地逃出了秦军的控制范围。
只是这时的情况却比想象中糟糕许多,面对似乎无穷无尽,潮水一般的秦军,两万汉军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正挣扎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随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刘邦的神色也越来越绝望,这个结局的确是他没有料到的。秦军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可怕,所有的秦军士兵上阵几乎都不穿铠甲,为的只是杀人方便!而将领也是只穿戴装有少许护甲的轻甲,秦人的弩箭射程远杀伤力大,这让以骁勇著称的匈奴军队几乎还没有接近秦军便已经被消灭了主要攻击能力。
好在这时的秦军也处在了相当焦灼的混战中,虽然看到韩信这支汉军从山上冲下来,发觉领头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重要将领,注意力全被另外一侧的图浑吸引,使得汉军这才勉强冲到了山下,两万汉军这时已经剩下不到五千余人。
暮色将临的时候,刘邦和韩信、张耳三人,改扮成毫不起眼的普通士兵,在仅余的亲兵的掩护下终于冲出了秦军的包围圈,这时他们身边仅余下不到三千余人,一行人冲下白登山便马不停蹄地向东北方向驰去,这云中一代地处戈壁,荒无人烟,一眼望去除了高达一人多高的野草外竟看不到什么人影,由于正是深秋,周围的草原正是一片金黄。映衬这湛蓝的天空和棉絮也似的白云,当真是一副秋高气爽的样子。
当早已筋疲力尽的张耳看到身后再也看不到那杀气腾腾地敌人,耳边也听不到那震耳的喊杀声的时候,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呻吟一声,翻身滑下已经四蹄僵硬的战马,一步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揉着酸痛的双腿,向刘邦摇头道:“想不到哦秦军如此厉害,这次若非事先有所准备,乔装改扮,否则今日必定难逃一劫,可惜了我们的数十万大军!唉……”
韩信抬手擦去溅在脸上混着汗水的血污,四下打量着一望无际的戈壁草原,小心地地道:“大约用不了多久秦军就会发现我们乔装逃跑一定会快马来追,我们还是不能松懈,务必在明天天亮前前绕过上谷郡,如此我们才算是真正地脱离了危险,大家稍事休息之后,立刻上路,否则一旦被秦军发现我们的踪迹,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说到这里,翻身下马,来到刘邦面前拱手道:“主公先在此稍事休息,我们半个时辰之后也好继续向东北方向撤离。”
刘邦这时虽然年纪不小,身体倒还强健,一番冲杀之后这时还能勉强坚持,这时翻身下马,抒缓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这才勉强笑道:“如今野草繁盛,这一人多高的野草正可隐藏形迹,多休息片刻倒不妨事。”
韩信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暂时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们立刻动身。”
说到这里,四下打量了一眼,向刘邦到:“这里野草繁茂,正适合火攻,大家先把我们置身的地方僻处一片空地,敌军追来时还可用火攻阻止,我们或许可以凭此能再次摆脱秦军的追击!”
说毕,也不休息,立刻派一名还跟在身边的亲卫前去传令,两千骑兵还没有休息便开始砍伐野草,并将砍下来的野草堆积起来,铺在地上,正好供大家休息,连营帐都省了搭建。
坐在铺了厚厚枯草的地上,刘邦和张耳等人这才勉强用过一些干粮,经过三天的连续激战,激活所有人都瘫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只是喘着粗气,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两千多人,竟听不到一丝喧哗,大家都是累的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想尽快恢复体力,好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刘邦嚼着冷硬的干肉,喝了一口水囊里的凉水,费力地将肉干吞下去,这才勉强向张耳道:“眼下如此艰苦,刘邦实在不敢忘记各位的拥戴之功,退到辽东之后,联手匈奴站稳脚跟之后,说不定还有转圈的余地。
韩信这时插言道:“主公放心,我们大军虽然损失殆尽,但是只要主公还在,日后自然不愁东山再起。”
刘邦苦笑一声,还没有开口,便听一阵低沉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众人同时一惊。急忙借着也才的缝隙向身后望去,却发觉,在视线的尽头,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忽然出现。将躲在萋萋荒草中的汉军残部吓得纷纷凝神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四章 蒙恬请辞
善无城内,张启临时下榻的郡守府这时已经作为了皇帝行宫来使用,新任的雁门郡郡守另外使用了学舍来办公,虽然条件简陋却使雁门郡荒废的各项事务重新运做了起来。由于这时已经接近年关,天气转冷,由战争造成的难民也在张启的特旨下有郡守官衙负责接济,使得不少流离失所的难民免于冻饿而死的悲惨命运,张启在民间的声誉再次得到了极大的盛赞。
而此刻张启却并不知道民间关于他的种种议论,这时跪坐在小几前披着貂裘,拥着暖炉,凝神细阅着那积分从咸阳快马传报的奏章。由萧何领到的三公内阁这时开始大胆地开展新政,减少刑罚的强渡,这面那些因为饥饿而犯法的人,张启还另外下旨,命令地方政府按照上年缴纳税赋的百分之五补贴农民粮食的种子,使得无数农民得到了熬过春荒的救命粮。
而张启最为满意的还是任命陆贾为“典属国”负责人才的培养,让这位历史上著名的思想家在最适合他的地方工作,宣传和散布他的思想学术。
萧何则连续颁行了张启关于减低赋税,释放奴婢的命令使得天下的局面进一步安稳起来,同时加大了商人行商的便利而加重了他们的税赋,用来增加国家财政的收入。
而这时,张启也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三朝重臣,右丞相冯去疾于善无城破的当日在咸阳家中去世终年七十一岁。
张启闻讯只觉心中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一位最值得信任和倚重的长辈一般。毕竟,当初张启将冯去疾及时冲咸阳狱中的救出来的时候便对这位宁死也不屈从于赵高地淫威,历史上秦朝灭亡时最为赤胆忠心的大臣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这时的消息虽然张启早已心中有数,却还是感到了巨大的伤痛。想到当日赢子婴入蜀反秦高举嫡庶大旗,欲与他决一死战的时候,冯去疾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后利用他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帮助自己领过了那一次来自秦国内部最严峻的考验的时候,张启当真是万分悲痛。
只是由于这时身在雁门无法亲身送别这位忠心于大秦一生的老臣,张启特意安排萧何代表天子前往祭奠。
这时,由于匈奴与刘邦搅和在一起也是张启地心情极为沉重。即便心情不好,张启还是命令萧何接任了右丞相一职,左丞相一职暂时待回宫后再行任命。
看完了奏章中有关咸阳的最新消息,张启这才起身准备活动一下筋骨,韩焕却及时地端上一杯已经煮好地热茶。小心地恭声道:“陛下,天气寒冷。还是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张启这才感到自己握着毛笔的手指这时竟冻得微微有些生疼,不觉感叹这北方的天气,果然是足够寒冷,自己披着貂裘拥着暖炉却还是感到一阵阵地寒意,不知在前方作战的士兵们究竟要忍受多么严峻的环境,因为自己从前也是军人所以心中更是感叹
想到这里。不觉向韩焕低叹道:“成泰可在外面?”
由于这次整个攻打雁门郡的战役中,张启一直都没有使用飞行军,这时听张启忽然问起成泰,韩焕心中一惊,急忙小心翼翼地含笑道:“成泰将军在偏院休息,陛下若是传召,奴婢立刻去传!”
说毕,便要转身向屋外走去。
张启闻言这才想起,此地并非咸阳宫中,成泰并没有随驾侯旨。不觉摇头道:“还是去传蒙将军来见朕吧!‘
这次追击刘邦残部张启特意拍王贲前往便是在有意打压蒙恬了,心中虽然微微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准备把王贲抬起来,使他正在声势上与蒙恬并肩,如此才能相互牵制。自己也好省些心力。否则,一旦蒙恬地势力太过强大,从皇权角度来说,便可能成为朝臣明争暗斗的根源,一旦影响到皇权的稳定,做为最引人瞩目的重臣。必定是首当其冲。希望蒙恬也能明白这一点,略为收敛锋芒。
未尝不是保全之法。
思忖之间,只听蒙恬那熟悉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外传来,张启急忙收敛心思,向门外望去,却看到蒙恬已经大步来到房间门口,看到张启,抱拳法道:“陛下,蒙恬见过陛下!”
张启指着自己下首的一张坐榻点头笑道:“蒙将军先坐下吧,天气寒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蒙恬闻言急忙小心地拱手道:“谢陛下,蒙恬独享清闲,着实惭愧!”
旁边的韩焕立刻搬来一张小几放在蒙恬身前,又另外端上热茶低笑道:“将军这是陛下最爱喝的,只是不知道将军的口味。”
蒙恬知道韩焕一向最得张启信任,而这人有相对比起其他内侍要正直许多,加上又是出身世家望族,因赵高陷害才沦为内宦,这时倒也十分敬重,闻言点头笑道:“难得韩公公亲手奉茶,蒙恬愧对了!”
韩焕目光一闪,无声地笑笑道:“将军无须客气,韩焕身份卑微,得将军如此敬重,更是愧疚了!”
张启看着两人,点头叹道:“蒙将军无须如此客气,韩焕可惜了身有残疾,不然必是一员栋梁之才!”
韩焕没有想到张启如此赞扬自己,尤其是当着蒙恬这样的大将军,不禁有些哽咽,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陛下,奴婢实在不敢当陛下如此评论!”
张启笑了笑,不经意地点头道:“起来吧,只要尽心做好份内地事情便可,无须如此!”
韩焕闻言,这才擦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小心地退到房间门口,不再打扰室内的张启和蒙恬。
看着蒙恬那面无表情的脸,张启苦笑一声,点头道:“派往增援的大军是否已经赶到,王贲那边情况如何?”
蒙恬闻言恭声道:“刘邦五万残部和匈奴的六万精兵,已经被王贲二十万军包围在白登山上,这次派出地十万精兵增援之后,必定可以一战拿下白登山,生擒刘邦!”
张启想到刘邦身边这时还有韩信和张耳这两员极为厉害的左膀右臂,心中却没有多少杀死刘邦的信心,毕竟这两位历史名人的厉害之处,张启心中最为清楚。
这时忍不住摇头道:“刘邦一向狡诈,韩信又用兵如神,三十万大军,恐怕也难说可以生擒刘邦。只是希望不要再拖下去了,这场战争拖得太久了!”
蒙恬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启这样没有信心,虽然不大认同张启的想法,却也还是点头道:“陛下放心,此战之后,刘邦再无栖身之处,想要歼灭便不会再如此困难!”
张启看着几上的奏章,黯然道:“朕不能亲自前去送送冯老丞相,实在很是不安啊!”
蒙恬当日也得到冯去疾地极大维护,此时亦是感同身受,不禁点头道:“微臣深受丞相大恩,却不能报于万一,心中亦是万分难过。”
张启点了点头道:“只有平定大秦天下,才能告慰丞相,今后还要倚重将军同匈奴开战,将军还要为我大秦立下功勋才是!”
蒙恬抬眼看了一眼张启这才点头叹道:“陛下,微臣年纪已大,家业凋零,有心告老还乡,安心将家业重新恢复起来,还望陛下恩准!”
张启闻言便知道久经宦海沉浮地蒙恬,已经明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用意,心中暗叹,脸上却讶然地望着蒙恬道:“将军可是为这次派王贲追击刘邦,有所误会?”
蒙恬浑身一震,急忙抱拳道:“蒙恬地确是想歇一歇了,绝不敢误会陛下!”
张启点头叹道:“王贲的确乃是除将军外,大秦仅余的名将,所以朕才希望他能有过表现,日后平定匈奴朕就靠你们两个人了!”
蒙恬看着张启那清澈的双目,有些惊讶:“陛下所指平定匈奴,难道乃是要将匈奴彻底征服?”
张启目光一冷,仰首笑道:“不但要将匈奴彻底西逐,还要收服西域所有部落,开通‘丝绸之路’,让大秦的商人用丝绸和茶叶将罗马的香料和珍宝运回大秦,丝绸可是罗马人的最爱,哈哈哈哈……”
蒙恬闻言又惊又喜,不觉失声道:“不知是什么国家竟然称为‘骡马’,难道是盛产骡马?若是果真有罕见的宝马,那倒是值得一战!”
张启被蒙恬这话弄得微微一怔,才想起“骡马”与“罗马”相通之处,不觉失笑道:“将军,西方多的可不仅仅只是战马,还有无数宝藏等着将军去征服,到那时大秦才算是正真的大秦!哈哈哈哈……”
蒙恬听得虎目中精芒爆闪,好半晌,才重重地抱拳道:“陛下,蒙恬愿为陛下西征骡马!”
张启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只听韩焕在门外禀奏道:“陛下,白登山急报!”
话音刚落,便听门外一名王贲的亲卫手持一份插着三尾羽毛的急信跪在地上大声道:“启禀陛下,王贲将军已经全部歼灭了白登山上的汉匈军队!只是……刘邦带领三千余人乔装突围,与赶来支援的四万匈奴军队相遇后,已经随匈奴撤往大漠深处!”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五章 天伦之情
咸阳宫,上林苑,冬日下午,温和的暖阳将阳光洒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天空湛蓝而明净宛如一块无比纯净的蓝宝石。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寂静的树林,刚刚回到咸阳的张启身穿一件黑色绣龙纹棉袍,头戴黑色纀巾束发冠,腰间围着缀有九块美玉的腰带,愈发将那白皙的面庞衬得眉目如画,英气逼人。
他身边,赵嫣正牵着年仅一岁半的嬴熹,笑妍如花地轻笑道:“陛下日日征战,熹儿都快不识得父皇了!”
张启逗弄着在地上蹒跚学步的熹儿,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有些清冷的空气,点头叹道:“看到熹儿这样健康茁壮,朕总是放心了!”
赵嫣披着一领白色的狐裘,浓密的乌发雅致地绾在脑后,只插着一枝晶莹的白玉兰花簪,愈发显得美人如玉,将张启看的舍不得移开目光。
大概是被张启看的太久,赵嫣有些不自然,羞涩地笑笑,避开张启那如炬的目光,上前抱起在地上摇摇摆摆的嬴熹,在那稚嫩的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点头叹道:“难得陛下让嫣儿带着熹儿出来玩耍,赵嫣真是太爱熹儿这孩子了!”
张启满意地看着在赵嫣怀中撒娇的熹儿点头笑道:“难得今日天气晴好,外头也暖和,抱熹儿出来透透气,皇后身体不好,鲁元的病势又没有好转的迹象,能陪朕的只有嫣儿和熹儿了!”
赵嫣闻言,玉容一黯,点头叹道:“鲁元的病势自从生产之后便日渐严重,臣妾实在是担心啊!”
张启看着正玩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手的熹儿,不觉点头叹道:“鲁元的病恐怕是在她自己的心里,御医便是神仙也治不了这心中的疾病。”
赵嫣抱着怀中的熹儿。黯然叹道:“沛公逃往匈奴,家人又尚在狱中,也难怪她想不开了,唉!”
张启接过熹儿在那白嫩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一边向软舆走去,一边点头道:“熹儿太小,身子柔弱,我们还是回宫里去吧!”
赵嫣看张启避开了自己的话题,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嫣然一笑道:“陛下是回寝殿。还是前往臣妾宫中小坐?”
张启抬眼看了看天色,点头道:“时间尚早。恐怕朝中还会有事,还是随朕前往寝殿休息吧。朕还等着嫣儿也为朕诞育儿女,到那时朕也算没有什么憾事了!”
赵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窒,秀眸微红地黯然道:“赵嫣无福,辜负了陛下的恩宠,我……”
张启知道她心中更是早已为这事暗自神伤。这时一时失言,正觉愧」疚,不禁摇头笑道:“嫣儿,你还年轻,一时没有孩子,正好可以享受这中难得的轻松,将来你有了孩子恐怕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赵嫣看着张启怀中正向他咯咯地笑个不停的熹儿,仿佛想到了什么,释然地笑道:“陛下的孩子就是嫣儿地孩子,何用自己亲生?将来皇上能许赵嫣照顾孩子们。赵嫣便感激不尽了!”
张启闻言大为感动。要知道在这种深宫之中,人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生死相见地时候,赵嫣却能如此坦然,实在是太过难得了,这种无私的爱。才是真爱,才是世间最为可贵之物,如今自己竟能在这奇妙的时空里得到如此真爱,当真是此生无憾了!
看着张启呆呆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深深的感动,赵嫣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讶然道:“陛下。臣妾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张启这才悚然惊醒,上前握住赵嫣那冰凉的玉手。暖暖地笑道:“嫣儿,随朕回宫,我们该好好相聚才是啊!”
赵嫣看着张启那从未见过地暖暖的笑容,只觉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揪动了一下,心中一痛,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好半晌,才缓缓伸出颤抖着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张启那温暖的大手,冬日里的寒风中,竟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回到宫内,将熹儿交给保姆,张启还未在御榻上坐下,便见韩焕进来禀奏道:“陛下,丞相和太尉在殿外求见!”
张启点了点头,转身揽着赵嫣那柔软的腰肢,在那白玉夜色的耳边轻轻低语道:“嫣儿乖,在内殿等着朕,晚上便留在寝殿,朕实在想念嫣儿多日了!”
赵嫣玉容攸地一红,瞥了一眼张启,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轻轻退入内殿。
看着那婀娜地身影消失在大殿的帷幔后,张启心中猛地一跳,勉强按捺下心中的欲火,转头向殿外望去,却正好看到萧何同冯劫结伴而来。
看到张启,两人同时躬身道:“见过陛下!”
张启急忙起身亲自挽起两人,来到坐榻前坐下,这才点头笑道:“许久没有见到两位爱卿了,一起都还好吧?”
萧何诚恳地拱手道:“多谢陛下厚爱,萧何身子一向粗壮,并没有什么。”
张启看他脸色比自己出征签憔悴了不少,自己不再宫中,朝中事务全部压在萧何肩上,还要督办粮草,做好大军的后勤工作,当真是够他受的。这时看他憔悴不少,也不觉有些感动。不禁点头叹道:“丞相还是要多多保重,朕还要倚重丞相!”
萧何急忙拱手道:“陛下,大军已经就地修整,粮草已经完全充足,足可保证大军的供给!”
张启点了点头道:“这次刘邦投降匈奴,朕向匈奴要人的诏书准备好没有?”
萧何点头道:“诏书已经有使臣送往匈奴,这几日便可有消息传来了。”
说到这里,小心地拱手道:“北征匈奴,各项粮草军械都已准备妥当。”
张启转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冯劫,忍不住低叹一声,冯去疾的去世恐怕也对冯劫打击不小,毕竟兄弟两人同在朝中担任重臣,无论从家族角度还是感情角度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可以想象冯劫此时心中的难过。
看着苍老了许多的冯劫,张启忍不住低叹道:“太尉能坚持进宫来见朕,实在令朕意外,太尉如此忠心于大秦,朕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有一点太尉但请放心,只要朕的江山还在,就保你冯氏安逸!”
冯劫这时,刚刚办理完兄长冯去疾的葬礼,还要处理异常繁忙的军中事务,早已累的有些吃不消了。这时站在殿中,便觉双腿虚软,待坐下时,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这时闻言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一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耳,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一时激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地伏在地上,连连叩头泣道:“陛下大恩,冯氏满门粉身碎骨亦不能报答,如此隆恩,冯氏愧不敢当!”
张启长叹一声,上前亲自将冯劫从地上搀起来,点头道:“太尉无须如此,冯氏三代为我大秦忠心耿耿,立下赫赫战功,这点小小的安逸实在算不得什么,太尉先起来吧。”
冯劫这时总算恢复了一丝平静,转身在自己的坐榻上坐下,这才拱手道:“陛下北征匈奴的事情早已妥当,虽然因为雁门郡的战事有所拖延,但是绝不会影响开春之后大军的出发。”
张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御榻上坐下,向萧何道:“刘邦一案丞相要如何处置?”
萧何因为刘邦一案关系重大,加上鲁元尚在宫中,这时听张启这样问,摸不透张启的意思,只好小心地拱手道:“刘邦一案,微臣已经交由都尉查办,若罪名成立,恐怕是要夷三族,刘邦毕竟乃是国戚,陛下还可另行赦免。”
张启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刘盈那无辜的双眸,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戚姬那白嫩的玉颈,不觉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还是想到了吕后那狡黠狠辣的手段,深吸了一口凉气道:“一切秉公办理,待罪行确凿之后,再做决定!”
萧何闻言急忙躬身道:“陛下放心,此案微臣一定谨慎办理,只是负责此案调查的廷尉,陛下可有人选?”
张启想了想,想起当日第一期从咸阳宫返回阿房宫时,那名冒死进谏的年轻人,不觉点头道:“朕记得当日从咸阳宫返回阿房宫时,有一名叫赵良的年轻人冒死进谏,还是章邯把他救下来的,不知这人现在何处,若是可以,便任此人为廷尉,来负责此案吧!”
萧何那时尚在沛县担任狱吏,这时闻言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旁边的冯劫闻言躬身道:“赵良为议谏大夫,虽然年轻气盛,但是却刚直不阿,当日若非章邯巧计相救,恐怕早已被赵高所害了,既然陛下用赵良来负责此案,微臣觉得尚可一试!”
张启闻言顿时放下心来,点头道:“如此便命赵良担任廷尉,全力负责刘邦此案的办理!”
萧何急忙躬身道:“微臣明白,陛下放心!”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六章 款款情深
看着萧何同冯劫一同离开,张启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不觉低叹一声,转身向内殿走去。转过朱漆大插屏,便看到赵嫣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不觉勉强笑道:“嫣儿,你怎么迎了出来?还是回内殿休息吧!”
赵嫣美目一转,轻轻点头道:“若是刘邦当真被夷三族,陛下是否会赦免?”
张启深深地望着赵嫣那慑人的美目,深吸了一口凉气,故作淡然地点头道:“刘邦大逆不道,竟敢谋逆,夷三族已是从轻,不过此事尚未查清,究竟都尉怎么判决,到时候朕再定夺吧!”
赵嫣轻轻转过镇首,凝望着前殿的盘龙金柱,黯然地道:“若是鲁元知道自己将承受灭门之罪,她本就心事沉重,才落下虚弱不足之症,若是陡闻此祸,恐怕难以撑过今年春天。陛下,熹儿已经失去了亲生母亲的照顾,难道陛下还忍心看着启儿也失去亲生的母亲?”
张启深吸了一口大殿内冰凉的空气,深深地凝望着赵嫣,缓缓点头道:“此事还尚未定论,一切还要等赵良上任之后调查清楚才能决定。”
赵嫣幽幽地望着张启,玉容苍白地摇头道:“若是当真要夷三族,陛下让鲁元如何承受?”
张启苦笑一声,摇头叹道:“朕并不想辜负任何人,但是也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于大秦稳定的破坏,若说鲁元无法承受,那么,你可曾想过朕所承受的压力?”
赵嫣闻言秀眸一黯,凄然点头道:“陛下所言不错,是赵嫣没有想到那么多,不能体谅陛下的难处。赵嫣……”
张启低叹一声,将赵嫣轻轻揽在怀中,柔声安慰道:“没什么,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你放心好了,朕绝不会轻易辜负任何人!”
赵嫣娇躯微颤地倚在张启的肩头,轻轻低语道:“陛下,嫣儿误会了陛下,实在愧疚……”
张启半年行军在外。久未接触女性,虽然有着极强地自控能力。但是这时面对赵嫣这样的人间绝色,嗅着那阵阵诱人的体香,欲火便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
这时看着那秀眉微蹙的玉容,情不自禁地上前轻轻将那娇躯横抱而起,大步向御榻走去。赵嫣这时也时久未承宠,早已对这一刻期待已久。不觉低吟一声。紧紧挽住张启那有力的臂膀,迷醉地偎依在那强健的胸膛前,贪婪地感受着那少有的安全温馨的感觉。
看着榻上娇媚动人的赵嫣,张启克制不住那高涨的欲望,轻轻爱抚着那细如凝脂一般地雪肤,赵嫣这时再也抑制不住那缠绵的渴求,媚眼如丝地望着张启,诱人地樱唇轻轻泻出那撩人的低吟:“陛下……嫣儿想煞陛下了……”
张启久未和这美人温存,有心要让一刻留下最为美好的回忆,虽然体内早已难耐。却依旧勉强控制着,他要用最温柔的爱抚给怀中爱人以最难忘的动人一刻。
不觉低笑一声,轻轻抱紧怀中的娇躯,将自己那男性地胸膛紧紧贴住怀中的娇躯,深深地亲吻着那饱满的白玉也似的耳珠。将怀中的娇躯吻的微微轻颤起来。那动人的玉颊上也染上了一抹动人的春色,艳丽夺人,倍添妩媚。
大手缓缓地在那细腻的娇躯上游走,清晰地感触着那动人的玉体上轻轻地战栗。赵嫣被张启这温柔的爱抚,挑逗的更觉欲火难耐,雪白的玉臂痴痴地缠上张启的臂膀。感受着那给人无限安慰地胸膛。
再也忍受不住地低吟道:“陛下……嫣儿……受不了了!”
张启温柔地在那晶莹的小小玉耳边安慰道:“嫣儿,乖。朕这就来了!”
说毕,温柔地深吻着那娇嫩的樱唇,大力进入那炙热的迷人禁地,在怀中的玉人满意地娇呼声中,直向最原始的巅峰而去。
欢爱之后,两人筋疲力尽,却依旧久久地痴缠在一起,静静地享受着这刻骨缠绵地时刻。许久,赵嫣轻轻倚着张启地肩头,凝望着张启那动人的小麦色地散发着迷人光泽的胸膛,满意地轻叹一声。
张启闻言,抬眼向那玉颊上还带着一抹醉人嫣红的赵嫣望去,望着那动人的秀眸,低低地笑道:“嫣儿,都是朕不好,总是出征在外,不能多多疼爱嫣儿!”
赵嫣痴迷地望着张启那温朗的笑容,轻轻低叹道:“陛下乃是天下少有的雄主,自然不该长困与宫中。赵嫣能的陛下如此疼爱,早已心满意足。”
张启这时释放了煎熬依旧的欲望,顿觉精神清爽了不少,一边起身穿衣,一边在赵嫣那雪白的酥胸上轻轻爱抚了一把,将榻上正要同时起身的赵嫣逗得玉容通红,这才低笑道:“嫣儿,快些起身,用过晚膳,我们再继续吧!”
赵嫣这时才发觉外面不知何时竟已是漫天星斗的时候了,原来这一番缠绵竟用去了一个时辰,不觉大为羞愧,这时整理好妆容才低低地道:“陛下刚刚回宫,赵嫣实在不该如此放浪形骸。”
张启知道她是担心皇后,不觉笑道:“若是嫣儿担心皇后,那就陪朕用过晚膳好了,今晚便由皇后陪朕,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赵嫣虽然也想长伴在张启身边,但是总是不敢太过僭越,这才出言拒绝的张启的宠幸,正恐张启不满,却没想到张启如此体贴入微。一时大为感动,不觉感叹道:“陛下如此体谅赵嫣,更叫赵嫣愧疚。”
张启闻言知道她是在说鲁元那件事,不禁点头道:“鲁元的事你就不要担心,朕一定会好好抚慰她的。毕竟她总是启儿的母亲,你放心好了。”
这时,只听韩焕在帘外小心地禀奏道:“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张启闻言微微一惊,讶然道:“皇后身体不好,怎的忽然来朕这里了?”
话音未落,便见左芫身穿黑色丝缎凤纹长袍,头戴赤金凤冠,气度雍容地袅袅而来。看到张启,微微一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张启一边上前挽起左芫那微微有些冰凉的玉手,一边点头叹道:“皇后身体不适,就应当好好休息,多多保重才是!”
左芫还有些苍白的玉容微微一红,望着张启,点头叹道:“陛下回宫臣妾未能迎驾,实在万非失仪,今晚只能略被薄宴为陛下洗尘庆功,祝陛下凯旋而归。”
张启望着左芫那略微憔悴的玉容,心中感动,不觉点头叹道:“芫儿身体抱恙,只该好好保重,朕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些虚礼倒是无妨。若是芫儿因此而累垮了身体,叫朕如何心安?”
左芫被张启那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心中顿时一暖,回头瞥了一眼脸上还带着一抹春色的赵嫣虽然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被张启的温柔噶东。这时不觉轻轻笑道:“陛下,左芫身为皇后,统领后宫,这礼仪之数至为重要,怎能因身体不适而有失呢?”
张启闻言心痛地望着左芫那没有血色的玉容,点头道:“既然如此,一切便又皇后作主,朕与皇后一同前往!”
这时,看张启和皇后交谈完毕,赵嫣才轻轻上前施礼道:“臣妾见过皇后。”
左芫那慑人的凤目微微一转,点头笑道:“慧妃不必多礼,皇上回宫,还要你多费些心思照顾,倒是辛苦了!”
赵嫣娇躯微微一颤,听出皇后那大有深意的笑语,正要解释,只听张启笑道:“芫儿放心,嫣儿的细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她在,皇后放心好了。”
左芫闻言秀眸一转,向张启微微躬身道:“臣妾刚从鲁元的明栩宫回来,皇子一切安好,这时刚吃饱了母乳甜甜睡去。只是鲁元的身体着实不容乐观。臣妾还未将沛公夫人被擒回咸阳一事告诉她,待她身体好转之后再说吧。”
张启闻言对皇后的细心大为感慨,不仅点头道:“皇后为朕打理后宫实在另朕感动,皇后当真当得起母仪天下!”
皇后闻言微微一笑,凝望着大殿中摇曳的烛光,轻轻点头道:“今晚就让慧妃陪伴陛下吧,左芫身体有恙恐怕危及皇上。”
张启看她神情略带三分凄苦,想到第一次见到左芫时,那惊心动魄的承诺,心中大为心疼,一时冲动,只想将这娇躯护在自己的臂膀中,替她抵挡外面的风风雨雨,不觉上前将那纤细的腰肢揽住,轻轻将那清瘦的娇躯搂在怀中,点头道:“今晚皇后留下陪朕,便是什么都不做都好!”
左芫意外地望着张启,秀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感动,点头道:“陛下,左芫为陛下备好晚宴,还请陛下前往前殿,我们一同欣赏歌舞!”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向张启微微笑道:“陛下,臣妾已经晋封鲁元为辰妃,为四妃之一,陛下看是否合适?若陛下觉得可行,臣妾便立刻前去准备册封之礼,也好为鲁元冲喜!”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七章 张良拜相
一个月之后天气正是最为寒冷的时候,冷冽刺骨的北风夹杂着漫天的大雪,怒吼着肆虐在天地之间,棉絮也似的雪花在风中飘舞。刺骨的北风不住地钻进衣袍的缝隙里,使人情不禁地想要把衣服裹得更紧一点。天上黑压压的阴云仿佛厚厚的棉被,压在大地的头顶上,似乎将要砸落下来一般。
守在殿外的禁卫一个个冻得脸颊通红,脸上的胡须和眉毛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与落在身上的皑皑白雪混在一起,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风雪中一般。
张启披着一件棉袍坐在暖笼上,大殿内暖洋洋的,听着殿外呼啸的北风,张启发下手上的奏章,起身来到大殿门扣,却正好看到萧何盯着大雪在一名内侍的搀扶匆匆而下来。张启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萧何的勤勉实在令人叹服。
看着殿外的风雪,张启回头向侍立在大殿角落里的韩焕道:“殿外的禁卫多久轮换一班?”
韩焕闻言小心地道:“大概是一个时辰轮换一次。”
张启点了点头道:“派人送些热汤去给禁卫,每人下值和上值前都喝上一点暖暖身子。”
韩焕脸色微变,急忙躬身道:“陛下厚恩,奴婢替禁卫们先谢过陛下的隆恩了!”
张启笑笑点头道:“谢恩就免了,你先下去吧!”
说话间,萧何已经登上大殿的月台台阶大步向大殿走来,张启忙上前一步打开殿门,一阵寒风迎面来,将韩焕急得浑身一震,失声道:“陛下,外面风大。小心龙体啊!”
他话音未落,萧何看到张启亲自打开殿门,急忙迎上一步,一把扶住殿门,小心地道:“陛下,外面太冷,殿内温暖,陡然开门,陛下龙体恐怕承受不起啊!”
张启闻言只好回身向御榻走去,一边点头道:“丞相快进殿内暖暖身子。如此严寒,真是难为丞相了!”
萧何带着一阵凉风来到殿内。在内侍的服侍下拖去厚重的棉袍,这在来到御榻前躬身道:“老臣见过陛下!”
张启指着御榻道:“丞相快快坐下!”
话音未落,韩焕已经小心地端上煮好的热茶,放在萧何身前的小几上。
萧何看了一眼韩焕,这才转身望着张启拱手道:“陛下,匈奴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据说刘邦在匈奴营中身体受不了漠北的严寒,已经病倒了。wωw奇Qisuu書com网只是韩信如今以被匈奴单于奉为上宾,似乎大有招揽之意。”
张启看着几上的几分奏章,点头道:“派往匈奴的使臣可曾抵达匈奴?”
萧何脸色陡然一变,望着张启,犹豫了一下,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向张启躬身道:“冒顿已经接到陛下的诏书,这是冒顿回呈给陛下的书函!”
张启看着神色凝重的萧何,也不去接那封奏章。缓缓点头道:“恐怕是匈奴不肯交出刘邦吧?哈哈哈哈……”
萧何本来担心张启知道这个消息后会龙颜大怒,却没想到张启竟喜形于色,心中一动,迎着张启的目光,微微含笑道:“陛下可是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张启兴奋地起身在大殿内踱步道:“匈奴大概是自恃其藏身漠北。行踪不定,我大秦的军队奈何不了他们才如此猖狂!可笑!区区匈奴,竟如此狂妄自大!”
萧何闻言神色却极为沉重地道:“莫非陛下又要亲征匈奴?!”
张启望着神色紧张的萧何,点头道:“丞相不用担心,匈奴虽然的确行踪不定,不过朕也有办法抓到这只狐狸!至于亲征。朕恐怕无法亲自深入大漠。只能有蒙恬和王贲两位将军来办了!”
萧何听说张启不准备亲征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闻言缓缓点头道:“攻打匈奴并非易事。虽然粮草充足,士兵已经整装待发,但是匈奴的作战之法一向飘忽不定,无法捉摸,陛下还要详细与两位将军商议对付的办法。”
张启点头道:“丞相所言一点不差,朕正要与蒙将军商讨此事,上次围剿刘邦时立下军功的将士的晋封还要有丞相和太尉一起处置。”
萧何闻言脸上略笑意地点头道:“陛下,国库凭借借贷之法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充实,加上庶民安心于生产,商人行商得到了地方官府的照顾,虽然税赋重了不少,商人的利润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减少,加上还可以从国家贷款中得到丰厚的利润,使得这些人都一心地拥护我大秦。”
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忘情,竟按捺不住地起身在殿内踱步道:“政令得到了完全的畅通。这一点只有在始皇初统天下的时候可以相提并论。陛下亲政即将四年,民间虽然再三减免赋税,又连续数年征战,国库却充实了很多。这一切都是陛下的仁厚所致。”
张启笑着点头道:“等将来将匈奴彻底灭掉,我大秦再开通丝绸之路,将贸易延伸到遥远的西方,那时候把西方无数的金银和香料带回大秦,使我大秦更加富庶!”
萧何闻言大为惊异,讶然道:“难道还有比大宛、月氏,这些部落还要遥远而又如此富庶的国家?”
张启闻言仰首笑道:“天下之大非,你我可以想象,我们眼下的版图不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萧何吃惊地望着张启,严肃地道:“陛下,大秦连年用兵,虽然有巴蜀作为大秦的根本之地,这些负担还可以勉强承受,但是假如天下果真如陛下所言一般,恐怕简单的武力并不能够使大秦真正地富足起来。”
说毕,只觉殿中一片死寂,在殿内服侍的内侍们也听出了萧何指责张启太过频繁用兵,使得大秦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局面最终再次毁掉。这话可当真说的有些骇人,若是放在赵高和秦始皇时代这样的进谏未免太过危险了。虽然张启一向仁厚,但是有时的狠厉行事,又难免使人心惊胆颤。
萧何说完这话,心中也是一阵狂跳,说完这些,只觉背上凉飕飕的,竟是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殿内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小心地向张启望去。
张启思忖良久,才闷哼一声道:“丞相放心,朕亦非好战之人,国内的情况朕也深知,所以只是开通商贸之旅富足天下万民,并未有其他打算。只是若是有人觊觎我大秦的富庶,那就不能白白地养着百万大军任人欺凌!”
萧何见张启并没怪罪,总算勉强平静了一些,小心地拱手道:“陛下,刘邦一案不日即将审理结束,如何决断,陛下还要深思啊!”
张启这时心情有点不痛快,毕竟萧何反对自己西征的话,这西征究竟行不行的通,实在难以想象,毕竟从大秦若是一鼓作气,派出百万大军征讨西域,战线的漫长必将影响后勤的补给,究竟能否行得通,当真还有不小的难度。况且自己也不过是想将匈奴彻底驱逐,然后开辟丝绸之路,连通东方与西方世界的交流。
看着神色恭敬却难掩憔悴地萧何,张启知道,萧何这个丞相的确太累,以前尚有冯去疾在总览大局,他这左丞相只是做些相应的工作,如今冯去疾辞世,左右丞相的职责便都落在了萧何一人的身上,可以想见他的工作之繁重。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丞相可有合适的人选来担任左丞相?”
萧何闻言微微一惊,向张启讶然道:“陛下的意思是?”
张启看了一眼惊讶不已的萧何,一边思忖,一边点头道:“张良现在何处?”
萧何闻言骇然道:“张良被陛下下在狱中已经两年,前几次两位皇子降世陛下大赦天下,这才使他脱去罪责,暂时在咸阳以罪民之身居于隐官之处,陛下若是召见,恐怕明日才行了!”
张启惊讶地道:“隐官是什么官职?朕似乎还未听过。”
萧何急忙躬身道:“所谓隐官便是管理犯罪后释放的刑徒的官员,他们职位低微,所以陛下并不知晓。而被朝廷责罚之后的罪民律法规定这些人身份微贱,只能居于隐官所辖的范围之内。所以,若是陛下召见张良,还是明日再行召见,今日恐怕是有些来不及了!”
张启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韩焕在殿外晃了晃,不觉皱眉道:“韩焕,什么事情,如此鬼鬼祟祟!”
韩焕这时正要缩回身形,闻言上前到道:“陛下,辰妃娘娘身体有些不大好了,皇后娘娘命小人前来禀奏陛下!”
张启闻言,当真吃了一惊,这些天,自从回宫之后,便尽力安慰病中的鲁元,好使她尽早恢复健康,好在鲁元所生的启儿,倒是还算健壮,总算令张启欣慰不少。只是每次看到鲁元那憔悴的玉容都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吕后那明艳而狡黠的笑容,令张启大感不舒服,这也是他在无形中对鲁元冷淡了不少,病中鲁元本就虚弱,再加上这种敏感微妙的政治形势,更使她明锐地察觉到了张启那细微的变化,心事重重之下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这几天天气寒冷,即便鲁元所居的宫室使用了所有的保暖设施,但是却依然没有使鲁元的情况头所好转,这时闻言,心中登时一紧。
急忙向萧何道:“丞相先下去吧,关于张良之事,明日朝会,再做商议吧!”
说毕,待萧何退出大殿之后,这才匆匆穿好御寒的锦袍登上暖舆,冒着漫天的大雪向鲁元所居的宫殿赶去。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八章 出兵大漠
赶到鲁元宫中时,皇后左芫和赵嫣都已经赶到,两人同时神色凝重地迎了出来。看到她们的神色,张启登时想到了柔儿病逝前,那异样的气氛,心中顿时一紧。
不觉一步跳下暖舆,冲到左芫面前,紧张地道:“鲁元怎么样了?可是有什么意外?”
左芫苦笑一声,轻轻向张启点头道:“陛下莫急,女医正在为鲁元诊治,陛下放心,不会有事的。”
张启扫视了一眼殿内神色紧张的宫女和内侍,焦急地点头道:“前几日不是好些了吗?怎么今日忽然这样严重?”
鲁元低叹一声摇头道:“鲁元今日不知从哪里听说,陛下已经将沛公家眷全部下入狱中,生死难料,这才一时想不开。”
张启闻言脸色一变,冷冷地喝道:“这个消息是谁泄露的?好大的胆子!来人!”
随着他的厉喝,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一拥而入,杀气腾腾地静立在殿内,大殿内的气氛登时一窒,立在殿内的内侍和宫女,脸色同时一变,重重的跪在地上上连连叩头,悲呼不已。
一名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内侍,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陛下,奴婢们打死也不感泄露此事,陛下饶命,饶命啊!”
张启一边在大殿中央的御榻上坐下,一边冷冷地喝道:“说!究竟怎么回事?!”
那内侍膝行几步,浑身颤抖地伏在地上地痛声泣道:“奴婢乃是宫中掌令,陛下回宫时,奴婢便尊皇后娘娘旨意,严守此密,不敢有丝毫泄露!只是,今日早上娘娘照顾小皇子时。与几名保姆交谈过,具体怎样,奴婢实在不敢窥窃娘娘,所以,陛下……饶命!”
张启冷笑一声,回头向韩焕吩咐道:“韩焕,你给朕仔细查清此事!”
韩焕急忙躬身道:“陛下,奴婢一尽心查办此案!”
这时,只听死寂的内殿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脚步声,举目望去。一名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医神色凝重地从内殿缓缓而出。
看到张启,那女医小心地上前深施一礼。恭谨地道:“陛下,不用担心,娘娘乃是失调之症,只要用心保养便可痊愈。”
张启看她神色全无她口中一样轻松,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知道是这女医在殿内不敢乱说。担心影响鲁元的病情,不觉点头道:“女医在外殿等候。朕看过鲁元之后再传你!”
女医恭谨地行过大礼,缓缓带着几名小医女退出了殿外。
张启这才大步向内殿走去,绕过朱漆描金的大屏风,便看到鲁元玉、容苍白地躺在榻上,双目失神地望着自己,那曾经青春飞扬的娇躯这时却全无一点生气,再也看不到那天初见时在朝堂之上地顾盼神飞,那原本动人的健康肤色这时早已黯然无色。
看到张启进来,鲁元挣扎着就要做起来。扶着身边的小宫女刚抬起半个神色便又无力地躺了回去。看到她并成这样子,张启实在有些不忍,急忙上前轻轻将那轻如无物的身子揽在怀中,这才点头道:“鲁元,朕在这里。你要好好保重,不然将来怎么把启儿带大?”
听张启提到自己才出生五个月的儿子,鲁元这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陛下,还是让保姆把启儿带来,我想看看孩子。”
张启看她精神回复不少,不觉点头笑道:“也好。我们一家三口小聚团圆一下!”
鲁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无力地倚在张启的肩头抱着刚刚会坐起来的嬴启,深深地亲吻着那胖乎乎的小脸蛋。轻轻叹道:“陛下,小孩子真是简单,只要吃饱了便能无忧无虑。”
张启知道她心事沉重,逗弄着望着自己直笑的小嬴启,不觉点头道:“你好好保养,将来看着启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那才是人生最难得的。”
望着眼前这动人地一幕,鲁元秀眸一红,含泪笑道:“鲁元能如此和陛下相聚恐怕是最值得记载心里的了,鲁元别无所求了!”
鲁元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仰首望着张启那熟悉地笑容道:“陛下,鲁元身为妻子,自然不会违逆夫君。但是鲁元也是父母所生,虽然父母所为的确大逆不道,但是还是请陛下……”
张启不容她把话说完,便起身放开揽着鲁元的大手,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朕自会有所决定,鲁元你先保重身体要紧,其他的事情你尽管……放心便是。”
鲁元闻言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定定地凝望着张启,目光中全是惊疑不定。好半晌才挣扎着爬起来,缓缓跪在张启脚边,任张启怎么搀扶都一定不动地跪在地上,只是喃喃地道:“陛下,鲁元……鲁元……求陛下……”
张启这时实在不忍再看那凄楚的玉容,只好大步向外殿走去。身后随即传来鲁元一阵悲凉低泣。正觉心痛时,迎面却刚好遇到左芫那关切的目光。
只好勉强平静了一下,才点头道:“鲁元身体太过虚弱,皇后还是要小心照顾,若是她有什么意外,朕恐怕日后无法向孩子交待了!”
左芫看了一眼内殿的情况这才挽着张启的手,低低地道:“陛下,后宫的事左芫不改让陛下烦心,鲁元就有左芫照顾,陛下放心!”
说到这里,秀眉微蹙地低声道:“陛下,鲁元的幼弟,实在无辜……”
张启心中一痛,暗自苦笑:这起案子里真正该处决的只有刘邦和吕后,戚夫人和她那刚刚出世的孩子岂非更加无辜?
看到张启脸色不好,左芫不敢再多说,只是岔开话题道:“陛下,我们还是回前殿休息吧!”
张启点了点头,随左芫来到前殿,却看到那名女医还在站在大殿的角落里听后旨意,不觉叹了一口气。在御榻上坐下,这才向那女医点头道:“辰妃身体究竟怎么样?”
女医小心地躬身道:“娘娘本是产后失调,只是心事重重造成脉象凝滞,脾脏弱化,身体无法承受,所以情况不容乐观,需要静养,切经不得一点刺激。”
张启心中苦笑,刘邦一案因为牵扯到后宫,这才使得萧何再三向自己暗示赦免。可是假如连这种灭族大罪都要赦免的话,国家的法律未免儿戏。
而且自己也无法面对那些在雁门之战中战死地无数大秦士兵。况且此例一开,难保不会再有心存叵测之人利用这个办法来逃避罪责,岂非做大了外戚的势力?
想到这里,主意已定,起身向左芫道:“朕回寝殿去,皇后在此稍事安慰一下鲁元吧!”
左芫看张启脸色不好。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只好起身相送道:“陛下放心,臣妾明白!”
张启回头望了一眼大殿深处,叹息一声,转身向殿外走去。
冒着风雪回到寝殿时,蒙恬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看到张启进来,急忙躬身施礼道:“见过陛下!”
张启一边在韩焕的服侍下脱去外袍,一边接过内侍端上来地热茶,这才向蒙恬点头道:“将军不必多礼,平身吧!”
说毕。这才在御榻上坐下,向蒙恬道:“将军,朕准备被征匈奴,虽然上次被雁门一事耽误了下来,但是绝不会轻易罢手。”
蒙恬闻言皱眉道:“匈奴行踪不定。军队更是飘忽不定,必定不能使用通常的阵地战,只能以骑兵迎战,所以依蒙恬看,陛下这次实在不宜亲征!”
张启想了想点头道:“这次朕的确不会亲征,军中大事就交托给将军了。”
蒙恬这死正担心张启决心亲征。毕竟沙漠戈壁。环境严酷,加上往往一个月行走在大漠中都遇不到匈奴军队。若是张启亲征短时间内无法战胜对方的话,反而耽误了更加重要的朝政,便是得不偿失了。
听到张启不准备亲征匈奴,悬着的心登时放下了来。这时闻言急忙抱拳道:“陛下重托,蒙恬绝不敢负!”
张启望着蒙恬凝重的脸色,点头道:“朕召见将军是想同将军商讨一下征讨匈奴的办法,毕竟这次与匈奴交战,可能会完全不再使用步兵,所以需要与将军仔细商议!”
蒙恬闻言正于心中所想相符,又深知张启一向总有出人意料地绝好办法,不觉惊喜地道:“陛下可有什么妙计?”
张启回忆这历史上霍去病战胜匈奴的作战方法,以及二战时德军的闪电战,缓缓点头道:“以朕来看,匈奴所擅长的便是骑兵的灵活机动,而步兵的反应速度慢,只有结成阵势才能作战的方法正是我们同匈奴骑兵相比最大的弱点!所以,朕准备用骑兵对骑兵,我们的十万骑兵加上从各地抽调出来的骑兵,总数虽然只有十四万,但是如果运用得法,战胜匈奴不是难事!”
蒙恬看张启目光坚定,便知张启已经想到了办法,不禁抱拳道:“陛下明示!”
张启点了点头道:“匈奴所依仗地便是战马和彪悍的砍杀,而我们的秦弩,尤其是威力仅次于霸弩的骑兵强机弩绝对是匈奴骑兵的噩梦。朕是这样想的:朕上次赐给将军的千里眼,加上重金收买匈奴相邻的部落,获取匈奴行踪,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杀入,不求财物,只求杀人,杀完就撤,这样的计划,将军觉得是否可行呢?”
蒙恬思忖了一下,点头道:“虽然还有很多模糊之处,但是战场上的事情本就变幻不定,只有依照战场情况来定,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陛下的这种直接快速的歼敌方法,实在令人惊异,若是运用地好,消灭匈奴果然不难了!”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十九章 刘邦灭门
大秦二世五年,三月。原本凛冽的北风变得柔和起来,咸阳宫内,树木的枝叶已经开始隐隐地透出一丝绿意,又是一个崭新的季节了!
张启站在大正殿前的月台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咸阳宫的每一个角落,他身穿大礼朝会时的天子冕服,神色异常地凝重,刚刚送走了出征的蒙恬,自己的心情却没有轻松多少。
虽然这次出征,张启根据北方春季少雨的特点,将所有的飞行军全部调拨给了蒙恬,成泰作为飞行军的指挥将领也随行前往,并在条件准许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向咸阳回报军中的情况。
来到这个时代,不觉已经五年,张启依旧还是感到几分说不出的无奈和荒谬,这个时空被自己究竟改成了什么样子,着实有些无法想像,但愿这是一个于自己的那个时空平行的另外空间,一如科学家所言一般。
思忖之间,张启忍不住苦笑起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知会是怎样的后果,危险之大几乎无法想像,若是当真杀死刘邦,自己是否会像那些科幻小说里描述的那般灰飞烟灭呢?假如当真要灰飞烟灭,大秦已经有了良好的开始,两个孩子无论是谁做了秦三世,都有蒙恬、王贲、萧何、张良来辅佐,恐怕不会再像历史上那般短命了吧?
想到这里,有些消沉的意志再次恢复了不少,索性不再去想那些想不透的东西,转身向殿内走。旁边的韩焕这时小心地上前道:“陛下,右丞相萧何、左丞相张良和廷尉赵良大人在殿外侯旨,刘邦一案已经审理清楚!”
张启微微吃了一惊,想不到,自己刚还在想究竟杀不杀吕雉和刘盈。赵良便进宫来见,实在是巧合的很啊!
心中虽然这样想,张启却还是点头道:“命他们进来吧!”
说毕,转身回到殿内,刚在御榻上坐好,便见萧何同张良同时大步来到殿中,他们身后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官员大步来到殿中,恭谨地跪下,朗声道:“赵良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张启这时已经将近五年没有见过这直言进谏的年轻官员了。能在赵高秉政地腥风血雨中保持书生的铮铮风骨,是张启格外看重他的真正原因。
看着正要行礼的萧何和张良。张启笑了笑,摆手道:“大家都坐下,无须如此拘谨!”
萧何看了一眼行过大礼的赵良,这才向张启拱手道:“陛下,刘邦一案已经审理结束,微臣等特来向陛下禀奏结果!”
张启双眉一挑。不动声色地颔首道:“说!”
萧何扫视了一眼面目表情的赵良,控制的心中的激动,沉重地点头道:“廷尉赵良已经将刘邦一案整理清楚,虽然刘邦并未缉捕归案却依旧不影响廷尉查清事实。此案应当为……谋逆,夷三族!”
他话音刚落,张良却忍不住焦急而诚恳地拱手道:“陛下,刘邦已经逃亡匈奴,所擒者全是妇孺幼子,确属无辜,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过尚在哺乳之期的婴儿!”
萧何闻言亦是神色怆然,看了一眼张启,缓缓起身,郑重地跪在张启面前,沙哑着嗓音道:“陛下虽然仁厚。但是此案事关谋逆,罪行重大,确属无可赦免。只是,萧何与刘邦当日同为沛县小吏,情分深厚,若今日为保全自身而不能替其幼子求情。便实在无颜再见天下之人。亦无资格辅佐陛下。今日萧何愿意以项上头颅为那幼童求得一条性命!陛下……”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伏在地上连连叩头。
张耳这时也是一脸惨然之色,只是一边伏在地上叩头,一边低呼道:“陛下,张良蒙陛下开恩幸得未死,本应报陛下于万一,只是今日却还是要向陛下求情!”
张启看着跪在地上的萧何同张良,心中一阵烦乱,若说自己,当然知道小孩子本就无辜,毕竟是现代文明熏陶出来,无论怎样也做不到这时人的那种冷酷。只是刘邦的罪行实在是要推翻大秦为目的,若是轻易赦免,岂非使得法律变得苍白?
想到宫中奄奄一息的鲁元,和皇后左芫的劝阻,张启自己的道德底线,再看着地上跪着的下颌和张良,压力之大,究竟如何选择,使他心理一阵阵地烦乱。
好不容易控制住即将爆发的怒意,勉强向赵良点头道:“廷尉有何看法?”
赵良这时已经二十七八岁,比起五年前,沉稳了不少,这时闻言,恭谨地拱手道:“启禀陛下,刘邦谋逆乃是不赦之罪,按照律法理应夷三族。若是陛下开恩,亦须有功劳相抵。刘邦未能有尺寸之功于我大秦,陛下若想赦免,只能另颁圣旨!赵良作为大秦的廷尉,却不能眼看大秦律法遭到亵渎,所以只能冒死进谏,劝陛下为大秦的天下着想!”
张启勉强控制住情绪,深吸了一口大殿内的凉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思忖:莫非只能如此?若是鲁元知道这个消息,恐怕无法承受吧?只是……如今自己的乃是大秦的皇帝,若是在明知刘邦子孙对大秦意味着什么的情况下,依旧心慈手软,那么恐怕自己的孩子们就要面临那极其悲惨的局面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想到这里,主意打定,情绪登时冷静了下来。望着赵良那面无表情的脸,张启缓缓点头道:“此案便交给廷尉处置,依律而行!”
萧何闻言,同张良互相对视一眼,这才黯然起身,向张启拱手道:“陛下,不知何日行刑?”
张启闷哼一声,望着赵良,冷冷地道:“行刑之期按照惯例进行便是!”
说到这里,忍不住低叹道:“两位丞相殚精竭虑,一心为我大秦,这件事还希望不要影响两位丞相的公务。”
萧何这时望着张启,拱手道:“陛下如此决断,乃是为大局着想,萧何并不反对,唉……”
张启做出了处决刘邦全家的决定,情绪上虽然稳定了下来,但是心底深处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沉重,这时只好缓缓点头道:“此事就这样决定,若是没有其他事,便散朝吧!”
萧何闻言,沉重地起身行礼道:“陛下还是保重龙体,微臣就此告退。”
目送着萧何等三人退出大殿,韩焕小心地上前准备服侍张启换下冕服,换上日常便服,却被张启淡淡地打断:“韩焕,此事不得让鲁元宫中任何人知道,待鲁元身体恢复之后再说吧!”
韩焕这时小心地皱眉道:“陛下,蒙将军一走,朝中又有两位丞相打理,陛下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眼下天气乍暖,不防同诸位娘娘到上林苑骑马散心。”
张启闻言,看了看殿外的天气,摇头道:“这里还有十几份奏章,朕还是先看过之后再说吧!”
韩焕见状,不敢再乱说什么,只好上前服侍张启唤过便服,这才退到大殿的角落里,小心地垂首侍立。大殿内地其他宫女和内侍因为今天刚刚知道了鲁元一家将被夷灭三族的消息,加上刚刚殿内三名重臣的争执和张启那铁青的脸色,都分外地小心翼翼。大殿的气氛,也不知不觉沉闷起来。
批阅完剩下的奏章,张启地心情总算恢复了一点,这才发觉殿内已经燃起了灯烛。而自己不远处,赵嫣正跪坐在小几前,轻手轻脚地摆上制作精巧地点心。
看到赵嫣,张启心中微微一惊,赵嫣的到来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不觉讶然道:“嫣儿,你何时来到地?朕竟丝毫不知。”
赵嫣闻言,放下手中的点心,起身向张启笑道:“陛下正在忙于政事,嫣儿不敢打扰,这才没有让韩焕打扰陛下。”
张启随手收好奏章,交给韩焕,这才点头笑道:“难得嫣儿这样细心,朕正有些饥饿呢。”
赵嫣望着张启,柔柔地笑道:“陛下操劳国事,大秦比先前富强了何止数倍,嫣儿能有幸照顾陛下,已经十分幸福了。”
张启闻言低叹一声,面对赵嫣这款款深情,真是叫人难以自拔啊。看到张启脸色不好,赵嫣不禁上前拉着张启来到小几前坐下,含笑道:“陛下,那些烦心事暂时莫要再想了,还是先用些点心尝尝赵嫣的手艺。”
张启凝望着赵嫣那动人的玉容,点头苦笑道:“朕已经下旨,将刘邦家眷统统处死,并且夷三族!”
赵嫣娇躯一颤,端在手中朱漆小碟险些失手打翻,怔了怔才摇头叹道:“陛下处决刘邦满门,乃是为了大秦的千秋基业,儿女私情理应为国家做出牺牲。”
张启望着赵嫣那惊得骇然失色的玉容,轻轻点头道:“你觉得,朕不是对鲁元太过无情?”
赵嫣仰起缘首深深地望着张启,点头道:“陛下所为,乃是明主之道,不因私情而废国家律法,这样的君王才是能给国家带来福萌的君主,才能得到天下万民的拥戴。”
张启心中正觉沉重,这时闻言,轻松不少,不觉感叹道:“想不到嫣儿竟如此深明大义,朕其实心中亦是不愿如此,原来身为帝王竟有如此的身不由己,原来也是如此的不能随心所欲!”
赵嫣轻轻握住张启那温热的大手,轻轻点头道:“陛下乃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赵嫣今生能够相随,实在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启感叹地挽着赵嫣的那纤细的玉手,点头道:“刘邦一事,就这样处置吧,对于鲁元,朕只能尽力安抚了。唉!”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章 千里奔袭
初夏的下午,太阳即将向地平线下落去,戈壁上天与地连成一片,干旱的平原上,稀稀落落点缀着几棵枝叶稀疏的红柳,不远的视线的尽头,几株沙棘在干热的微风中轻轻地摆动着长满钩刺身体。
天上白云被夕阳染上缓缓地飘着,广袤的大地上,一支三万左右的秦军骑兵在黑色的大旗的指引下,马不停蹄地向前疾驰而去。队伍的前方,蒙恬身穿黑色战袍,头上也学着当地部落中的习惯,裹着黑色的头巾来抵挡那暴虐的风沙。
这次蒙恬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完全按照张启所说的千里奔袭之法,以速度和机动性来对抗匈奴的行踪不定,在千里戈壁中寻找躲在大漠深处的匈奴大军,舍弃了已往秦军阵地军团型的作战方式。
随着大军飞驰前进,地平线上隐隐地出现了几个散开的黑点。宛如黑色的棋子散落在茫茫戈壁中。正在放马疾驰的蒙恬立刻猛地一勒手中的缰绳,战马狂嘶一声,猛地扬起前蹄人立而起,蒙恬用力夹紧马腹,勒紧缰绳,控制住战马,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张启特意颁赐的望远镜,小心地向前方的黑点望去。
这时随在蒙恬身边一同出征的彭越,纵马赶到蒙恬身边,凝神遥望,怀疑地道:“将军,那几名月氏的牧民所言,前方应该是一直匈奴左前王的王帐,如此大好机会,兄弟们这次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蒙恬这时已经从望远镜中地看到了对方匈奴大帐中来回尽出的匈奴将领,甚至可以异常清晰地看到营地中匈奴士兵的须发,更加看到营地中数十座用毡毯搭建起来的营帐。
一些匈奴士兵正在准备篝火,一些刚刚宰杀的牛羊正在往支架上悬挂,周围地一些士兵正在大笑着指点着那些正在滴着鲜血的牛羊。营地的另一边。还可以看到一些女性在营帐之间走动,整个营地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一切显得那样安逸,恬静,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即将降临的死神。隔着望远镜,蒙恬似乎可以听到匈奴战士们的大笑声,营地不远处正在安静休息的牛羊安闲地啃着身前的青草。
很显然这是一支正在向绿洲前进的匈奴部落。
蒙恬小心地搜索着所有出现在视线中的匈奴军队,好半晌才确定了这支匈奴军队地人数大约在六万左右,大概是因为地处戈壁腹地,匈奴军队丝毫不担心会有强劲的敌人出现。所以防守相当松懈,这令蒙恬暗自惊喜不已。
而从这些迹象来看。这支匈奴营地似乎正是匈奴重要的王帐所在,看来那几名月氏牧民果然没有欺骗自己,那五百文钱没有白花,这次一路奔袭近八百余里,果然大有收获。
同时,蒙恬心中不觉大为惊叹张启这望远镜神奇。若是没有这望远镜。一行人就必须走到近前才能发现这支匈奴营地,到那时,以双方的实力仓促迎战,自己必然很难战胜数倍于己的敌人。
看到蒙恬举着手中望远镜,向远方眺望,旁边的彭越忍不住小心向前遥望着,只是除了几个散落在夕阳中的黑点,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时只听,蒙恬冷冷地命令道:“传令下去,大军就地休息。今夜三更,准备战斗!”
随着命令的发出,三万训练有素地骑兵纷纷翻身下马,连营帐都不用搭建,直接将马鞍卸下来。枕着便躺在地上大睡起来,这支军队并未携带炉灶,一来是为了轻装简行,二来也是为大军不因炊烟而暴露目标,所以便没有携带炊具,大军全部携带了一个月的干粮。
按照计划。在消耗掉一半粮草的时候。就撤回距离这里一千里以外的大营。没想到就在蒙恬准备撤回大营的时候,意外地从几名游牧的月氏部落的牧民那里得到了有关一支匈奴大军极可能是匈奴王帐的消息。这才兼程赶来。没想到,果然收获不小。
蒙恬这时却没有休息,而是依旧骑在战马上,举着手中的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直到他的随身亲兵端来准备好的肉干和清水,小心地劝道:“将军,稍事休息一下吧!”
蒙恬闻言,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渐渐在夕阳中模糊起来的黑点,翻身下马,坐在铺了一层草料的的一块大石头上,就着冰凉的冷水,用力地大嚼着腌制好地肉干。
这时,已经匆匆吃过干粮的彭越大步来到蒙恬这里,微微抱拳道:“将军,今晚的战斗是否按照出发前制定的方法发动?”
蒙恬一口将手里余下的肉干塞进嘴里,一边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西沉的太阳,这才点头道:“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如今匈奴绝对没有料到我们会忽然从天而降,势必可以大有斩获,这次由你主攻对方的匈奴王帐,我想匈奴的左前王的王帐必定是位于营地中心的主帐,只要冲入帐中拿下左前王的人头,我们的这次千里奔袭便算大获全胜了!”
彭越闻言不动神色地抱拳道:“将军放心,彭越一定拿下匈奴左前王的人头!”
蒙恬笑了笑点头道:“下去休息吧,天黑之后我们便要开始这场大战了!”
而此时,匈奴大帐内,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歌舞,八名长发披肩的匈奴少女只穿着几片少得可怜的兽皮,粉白的四肢,修长的美腿随着舞蹈的律动不时带起一阵醉人的香气。
匈奴的左前王阿鲁多,正擎着一只装满了美酒,镶着黄金和宝石的人头碗,色迷迷盯着地一名长得最为艳丽的少女,口不中不时地低笑着。那少女似乎也在刻意挑逗,不时将那白皙的玉臂高高扬起,裹在身上的兽皮,承受不住肢体的动作,将高耸的双峰隐隐地显露出来,随着身体的舞动不停地颤动着。
左前王满意地看着那少女的舞蹈,将人头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转身向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原人打扮的大汉笑道:“沛公不必忧心,我匈奴的美人一点都比你们秦人的差劲,沛公若是喜欢,这几名美人就送给沛公好了!哈哈哈哈哈……”
坐在左前王下首的正是投降匈奴的刘邦,由于刚刚收到秦王已经将其家人全部处决的消息,短暂的恐惧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满腔的怒火和仇恨。这时虽然无心观看歌舞,却也不能不给左前王一点面子。
他们带着剩余的两万骑兵与前去接应图浑的匈奴军队相遇后,便直接投入了匈奴之中,希望得到匈奴大军的保护,同时得到喘息的机会,然后再另图计策。
只是没有想到,匈奴的冒顿单于竟将那仅余的两万汉军骑兵分散开了,只给他留下五千余人,并且告诫他不能随意走动。
这次乃是应左前王的邀请来他的部落商议进攻秦国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刚刚来到营地便接到了家人的噩耗,一时几乎昏厥过去。而左前王却丝毫不理会刘邦的心境,依旧是夜夜歌舞,帐内春光无限。
看到刘邦面无表情的样子,左前王阿鲁多,嘿嘿干笑一声道:“沛公无需烦恼,我匈奴美人多多,只要沛公安心留下,日后必定儿女成群!哈哈哈哈……”
刘邦脸色一变,勉强忍着怒气,抱拳道:“前王若能在单于面前替刘邦美言几句,将来刘邦重返中原必定奉上最动人的美女。”
阿鲁多干笑道:“沛公数次从我匈奴借兵,有借无还,这次我匈奴单于不过只收了你们区区两万骑兵,连我们的零头都算不上,你可是赚了不少啊!哈哈哈哈……哈哈……”
刘邦闻言气得起身抱拳道:“刘邦不舒服,就此告辞了!”
阿鲁多大笑道:“沛公莫要生气,这美女,本王就送给沛公了!哈哈哈哈……”
刘邦闻言转身看了一眼那正在舞蹈中的少女,摇头闷哼道:“不知单于准备什么时候再伐强秦?”
阿鲁多摇头道:“如今天气渐暖,正是牛羊产仔的季节,需要防着其他部落前来抢夺牛羊,哪有功夫去进攻强秦,这时时候稻米又还没有收获,前去进攻捞不到半点好处。沛公还是耐心等待,待秋后谷物成熟,我们自然会去全力进攻秦国,你就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一把将那正在跳舞的少女拉入怀中,直向那诱人的红唇吻去,那少女低吟一声雪白的四肢便缠上阿鲁多壮硕的身躯。
刘邦气得脸色铁青,闷哼一声,大步向帐外走去。大帐外这时已是夜幕降临,一蓬蓬篝火照亮了漆黑的夜色。木架上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些匈奴士兵围坐在篝火旁大笑着饮尽酒囊中的美酒。一些营地妇女则不时地在篝火旁来回穿梭,为那些饮酒的士兵添上酿好的美酒,明亮的火光殷红了每一个人的脸颊。
夜风中,飘散着阵阵醉人的肉香和酒香,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空气中那隐隐的杀气,柔和的春风吹散了营地内浓郁的香气,也吹散了那抹无法觉察的死亡的气息。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一章 营地血战
三更时分,营地内已是一片死寂,醉酒的战士早已陷入了沉沉的酣睡中,营地内除了几声低低的犬吠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即将熄灭的篝火,还冒着袅袅的轻烟。夜晚的风渐渐柔和起来,营地中负责值夜的士兵,坐在营地用树枝和碎石搭建起来的围墙边,微微地打着盹。这里乃是戈壁深处,除去防范狼群的攻击外,几乎不用担心会受到敌人的进攻。
在这里,匈奴早已用武力征服了这片广袤的土地,一些弱小的部落还要仰仗匈奴的保护。在这里,匈奴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时,一群骑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距离营地中央左前王王帐最近的一侧。就在匈奴值夜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密集如雨强弩便射穿了这些士兵的身体。
无数可以射穿铠甲的强弩,呼啸着射入一座座死寂的大帐内,无数匈奴士兵还没有从梦中醒来便死在锋利的弩箭之下。
在短暂的大约一分钟的停顿之后,训练有素的匈奴士兵终于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大约一万多名匈奴男子冲出营帐,向拴在大帐外的战马冲去,还没有翻身上马,便听轰隆一声爆响,无数火药制成的没有多少杀伤力的炸弹开始在营地中炸响。
随着炸弹的爆响,无数战马登时受惊地狂奔起来,在营地中横冲直撞,将无数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匈奴人踩的死伤无数。
混乱大约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在这短暂的混乱中蒙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第二轮弩箭攻击,刺耳的尖啸声中,无数令人胆寒的弩箭再次呼啸着从天而降。这时,渐渐恢复冷静的匈奴士兵。开始纷纷牵过余下地战马,向弩箭射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这些弩箭实在太过强劲,这些匈奴士兵还没有接近和看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便被毫不停歇的弩箭射翻在地。当弩箭终于停止下来的时候,营地内早已是一片狼藉,无数被弩箭射穿的尸体带着忽然降临的恐惧踏入了生命的永恒。
王帐内,阿鲁多正拥着那名舞蹈中的的那名少女酣然大睡,激情之后筋疲力尽地畅快使他睡得正是甜美之际。这时只听“嗖”地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大帐内地平静。梦中的阿鲁多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拥在怀中的少女却忽然闷哼一声。那原本动人的樱唇忽然渗出一丝猩红的鲜血来。
原来,一支劲弩从距离地面不到四尺高的帐幔后,穿透了帐篷地毡毯,不偏不倚地射穿了那少女的后心。可怜这少女还没有来得及憧憬明天,便稀里糊涂地送命在这王帐之中。
阿鲁多这时早已惊醒了过来,一个翻身穿好简单的衣服。刚刚冲出帐外,便迎面看到十几名身穿黑衣的秦军骑士手持长剑一语不发地冲杀了过来。
阿鲁多虽然生活糜烂,倒也身经百战,这时见状,也不去寻找战马,而是低喝一声挥起长剑便向迎面而来的一匹战马的马腿砍去。战马惊恐地低鸣一声,正要后退。马上的骑士立刻厉吼一声,寒光乍起,一道劲风伴随着尖啸向阿鲁多当头罩下,阿鲁多若是不回身自救。砍到马腿的同时,自己的人头便是不保了。
没有办法,阿鲁多只好回身撤剑,迎着那骑士护住上盘,正要向帐内缓缓退去。马上的骑士竟然丝毫不理会那临身地寒光,而是凌空劈出一剑的同时,右脚飞起一脚狠狠踢在阿鲁多的左肋下,将阿鲁多帖踉跄一步向后退去。
马上的骑士正是当先冲入匈奴营地的秦军将军彭越!,这时看到从王帐中冲出来地阿鲁多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看他右耳上一直镶着红宝石的大金耳坠和围在腰间的一条黄金腰带。加上那肥硕的身躯。便令彭越隐隐地猜到了这匈奴大汉的身份。
立功心切地彭越,来不及等候身后地的亲卫。大喝一声便纵马冲了上去,借着阿鲁多踉跄后退地瞬间,暴喝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闪电般向阿鲁多激射而去。
这时,阿鲁多的亲卫才从慌乱中反应了过来,十几名亲卫眼看着彭越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却无法近身抢救,只好眼睁睁看着阿鲁多惨号一声,肥硕的身躯重重地向后倒去!
几名亲眼看到阿鲁多被彭越刺死的匈奴士兵更是吓的亡魂丧胆,忙不迭地向后狂奔而去,同时口中还惊恐地大呼道:“不好了,王爷被杀死了,王爷被杀死了!”
彭越这时见机立刻上前,拔出刺入阿鲁多前胸的宝剑拔出来,反手将人头砍下,挑在剑尖上,大喝道:“匈奴士兵听着,你们的王爷已经死在本将军剑下了,都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那挑在彭越剑尖上的人头还在往下淌着鲜血,淋湿了彭越整条右臂,使他看起来更加狰狞骇人。将他身前不远处的匈奴士兵吓得纷纷图后,无人胆敢上前挑战。
而此时,营地内的五千汉军在爆炸响起的同时便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秦军的飞行军,胆寒之际,纷纷簇拥着刘邦和赶来的韩信向营地的僻静处夺取。
而冲入营地中的秦军,一改往日的作战方式,只要看到人便是一路砍杀。直将来不及反应的匈奴士兵砍的溃不成军。加上开始的弩箭的攻击中营地内的匈奴士兵便损失了将近两万余人,营地内匈奴士兵总数不过五万余人。
两轮弩箭射杀下损失过半,加上左前王的意外战死,群龙无首,使得这支匈奴大军在秦军疯狂砍杀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彭越将砍下的左前王的人头挂在腰间,擦了一把额上的血污,大笑一声,正要纵马向匈奴士兵最为密集的地方冲去。只见营地的西北角,一支五千人左右的中原人模样的军队正在悄悄地向外撤去。
彭越心中疑惑,急忙一边纵马向那支军队赶去,一边向跟在身边的一名亲卫吩咐道:“速去禀报蒙将军,就说有一支可以的军队正在悄悄撤离,本将军亲自过去看看!”说毕,大喝一声,纵马而去!
蒙恬这时正在一千亲卫的护卫下带头向匈奴营地的伸出中去,大军所经之处只留下无数的尸体,一些胆小的士兵则和妇孺女人们挤在几间仅余的旁棚内躲避着秦军的砍杀。
而这时,由于阿鲁多的意外死亡,使得匈奴士兵士气大受打击,被冲上来的秦军一杀即退,根本不敢再继续迎战,秦军这时正是杀得星期,几乎是人人奋勇,将这场战争当成了一场立功的屠杀。
凄冷的夜色中,熊熊的火光中,一向彪悍的匈奴士兵这时却不堪一击,连基本的队形都组织不起来,加上战马在火药的爆炸声中受惊,使得这只军队的战斗力几乎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这时,一名彭越的亲卫纵马来到蒙恬身前,大声道:“将军,彭将军发现了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形迹可疑,这时候已经带人去追了!”
蒙恬匆匆打量了一眼已经被秦军杀得差不多的匈奴营地,沉声道:“所有人立刻全部前往追击可疑骑兵!”
说毕,调转马头,猛地一踢马腹,直向彭越的方向追去。
彭越并不知道那形迹可疑的骑兵中混着刘邦一行,这时只身带着三千多起兵疯狂地赶了上来。看到前面的人影并不说话,挥起长剑带头便冲了上去。
韩信这时正护着刘邦向营地外驰去,五千汉军,几乎不用下达命令,便同时向营地外撤去,正当他们刚离开营地不过数百米的时候,一枝秦军便闪电般追了上来。
韩信心知不好,急忙带着两千人回身迎了上去。彭越没有见过韩信,也不知道韩信这时竟隐藏在这支匈奴军队中,看到有人迎战大喝一声,猛地一踢胯下战马,战马陡然一惊、闪电般向韩信冲去。
就在两人马头交错的瞬间,彭越借着战马的前冲之势,挥起长剑便向韩信当头砍下!韩信这时早已有所准备,看到对方长剑砍来,上身猛地一个后仰,右手举剑护住身前要害,左手顺势抄起挂在腰间右侧的短匕,脱手向彭越射来,彭越长剑已出,无法回身自救,只好低喝一声,将已经砍出的剑势生生地收回半分,向迎面而来的短匕挡去。
却不防韩信冷笑一声,一蓬寒芒当头罩下,还没等彭越有所反应,一道劲风尖啸着直向面门扑来,彭越逼无可避,只好用力一夹马腹,猛地一扯缰绳,战马长嘶一声,终于险险地避开了韩信这必中的一剑,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韩信却不容彭越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冷喝一声,用力一带胯下战马,手中宝剑紧随而上,剑尖斜挑,直刺彭越肋下!
彭越大喝一声,双腿一蹬,竟立起身来,手中长剑全力向韩信刺去!这时,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弓弦的爆响,数枝劲弩呼啸着从两人身边飞过。这忽如其来的变化,将韩信猛地一惊,手中长剑登时微微一滞。彭越怎肯错过如此大好机会?急忙低喝一声,闪身抢攻,一剑正中韩信前胸。韩信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重重地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蒙恬亲自带领三万大军赶了上来,无数秦军蜂拥而上,直向五千汉军围去,看着眼前大势已去,刘邦绝望地望了一眼天上高悬着的一轮冷月,狞笑一声,挥起手中宝剑便向正在迎面而来的秦军扑去,却不料,只前冲了数步,便被从黑暗中疾射而来的劲弩射穿了身体!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二章 宫廷歌舞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蒙恬带领的秦军终于以三万人的精骑,完全剿灭了这支六万人左右的匈奴军队,杀死了匈奴左前王。更令大家振奋的是这次竟然意外地围歼了刘邦的五千骑兵,杀死了刘邦和韩信,必定又是一场大大的功劳,封侯赐爵已经不是梦想。只是彭越与韩信一场大战后右臂脱力,这时只能虚软地垂着,伤势算是没什么危险。
当血红的太阳终于爬出了了地面,刚刚染绿了大地的春风带来一阵呛人血腥。蒙恬冷冷地望着遍地的尸体,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大声道:“传令,收拾好缴获的牛羊和战马,立刻撤退!”
这营地内的牛羊总数大约有四万余头,加上另有一万匹战马,战果之丰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情绪兴奋的秦军全部一扫几天来的颓丧,首次尝到了这种奔袭作战的好处。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秦军已经赶着缴获的牛羊迎着初升的朝阳向设立在八百里外的中军大营撤去。喜悦写满了所有的脸庞。连一向不芶言笑的蒙恬也被这种强烈的喜悦感染,毕竟对于一种崭新的作战方式的首战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多的是对整体大局的战略影响。
这场意外而又被蒙恬想象了无数次的胜利,实在令蒙恬有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如此仅仅三万人取得的战果实在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
咸阳宫,寝殿内,张启总算将最后一份奏章批阅完,看着韩焕小心地把奏章收好,这才起身向殿外走去。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惬意。张启情不自禁地伸了一个大大懒腰,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
旁边。大概是看到张启近来心情不错,韩焕笑嘻嘻上前将一杯备好的茶水捧给张启,轻轻笑道:“陛下今日难得轻松,何不召来歌舞,欣赏一回?”
张启闻言,想了想,点头道:“去把皇后和嫣儿她们都召来,都在朕这里一同欣赏歌舞。”
韩焕小心地答应一声,匆匆前去准备歌舞。
张启借着这难得地安逸,大步来到大殿前的广场上。沐浴着春日下午的温暖阳光,一边散步。一边思忖着蒙恬在前方的情况,冒顿单于由于上次大败,已经深入到大漠深处,目前秦军只能使用奔袭之法,逐渐蚕食掉匈奴的势力。只是这么做,拖延和消耗的时间实在有些漫长。若是派出间谍携带大量金钱收买和离间匈奴内部,冒顿这单于之位来的不清不楚,内部争议极大,若是借机挑拨,未尝不是极好的机会。
浮想联翩之际,更是想到了西方的罗马帝国和同时代的马其顿帝国,若是自己开辟丝绸之路能与这些国家展开贸易,将强盛地大秦展示在西方人的眼前,不知会是怎样地一幕。
想到茫茫西域,又不禁想到了一直杳无音讯的虞姬。不知现在身在何方,若是将来能够有幸再次见面,恐怕就不会容她轻易离开了,毕竟万里漂泊的日子实在不应该是那样一位绝世红颜的生命轨迹。
回忆着虞姬那美丽的绝世玉容,张启忍不住低叹一声。不知天涯茫茫何处能寻到这红颜芳踪,大漠无边,希望佳人早日归来。
正自感叹之际,只听身后轻轻地传来一声关切地询问:“陛下何事感叹?可是朝中有事?”
回头望去时,却刚好迎上皇后左芫那惊讶而探寻目光。张启不觉点头笑道:“没什么,朕一是有感而发罢了!”
左芫见状微微一笑。雍容地点头道:“臣妾赶来。还未给陛下见礼!”
说毕,娇躯一颤。就要盈盈下拜,张启急忙上前一步,轻轻将左芫挽住,点头笑道:“此刻又没有外人,皇后何用如此多礼?倒不如榻上与朕多多温存!”
左芫闻言玉容登时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红晕,由于这时内侍们都远远地侍立在远处,只有左芫一人,不觉微含笑意地望着张启,柔声道:“陛下,左芫能有陛下这样的夫君是芫儿的福气,只盼陛下多多珍惜才是!”
张启看她满脸娇羞渴盼的模样,再无半点皇后的雍容,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副令人几乎融化掉的小儿女姿态,令张启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将这甜美的娇妻压在身下的欲望。
大概是察觉了张启的反应,左芫玉容猛地一红,转身向内殿走去。这时,只见一张软舆正缓缓向大殿走来。看到张启和左芫都在殿外,软舆微微一顿,立刻停了下来。
赵嫣那熟悉的倩影终于出现在张启地视线之中。
看到张启同皇后左芫亲密地站在一起,赵嫣秀眸一转,盈盈下拜道:“臣妾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不容张启开口,左芫轻笑道:“妹妹不用如此多礼,我们等等辰妃,再一起入殿吧!”
这时匆匆赶回来的韩焕,小心地来到张启面前,禀奏道:“陛下,辰妃娘娘身体不适,恐稍迟些才能赶来。”
张启闻言,望着两位娇妻那动人的秀眸,点头道:“既然如此,大家还是一同入殿吧!”
说毕,一左一右挽起赵嫣和左芫,大步向寝殿走去。
寝殿内,一班歌舞早已准备妥当,舞姬们虽然还未入场,但是乐师们却已早早来到殿中准备。由于张启亲政之后,宴饮减少,乐师们的生活比从前清闲了许多,舞姬们却是大失所望。
这次意外接到命令,纷纷尽心准备,有心在君王面前崭露头角。虽然张启自从亲政之后极少临幸除三女之外的其他宫人,但是面对英俊有为的少年天子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在御榻上坐下,张启还未开口,便听一名乐师小心地上前禀奏道:“陛下,歌舞已经准备妥当,是否立刻开始?”
张启看了一眼殿内的众人,点头道:“就开始吧,先来上一场剑舞,朕许久没看了。”乐师闻言,恭谨地行过大礼,这才退了回去,准备开始表演。
片刻,一阵激昂的战鼓声中,一群武士身穿皮甲,手持长剑,边舞边歌地从帐幔后转出来,洪亮而高亢的歌声杀气腾腾地唱道:“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舍拔则获。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
这是《诗经》《秦风》中的一首表现秦王田猎行狩的歌谣,是秦人尚武精神地最大体现,名为《驷驖》。
令人炫目地剑舞在刺眼的寒光中飞腾舞动,令在场地内侍和宫女纷纷变色,左芫更是看的花容失色,紧张地抓着张启的手腕,冰凉的手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张启见状暗自苦笑,当真是心痛不已,若非自持身份,左芫恐怕早已扑到自己怀中来了。
唯有赵嫣只是一脸平静地欣赏着武士的剑法,不时从几上抓些干果等零食,看得张启暗自好笑,喜欢零食大概是所有女孩子的共性,并没有时空的间隔。
大概是察觉到了的目光,赵嫣回头看了一眼张启,动人秀眸轻轻眨了一下,做出一个调皮的鬼脸,让张启大跌眼镜,想不到美丽端庄的赵嫣,竟也有俏皮可爱的一面。
这时,殿中音乐一转,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中一队彩衣歌姬踏着乐声,舞动着妙曼的身姿,长长的彩袖轻舞飞扬。婉转动人的歌喉,同时唱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汩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就在张启兴致最浓的时候,韩焕满脸兴奋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小心地俯在张启耳边道:“陛下,蒙将军急报!”
张启闻言猛地一惊,急忙起身向韩焕急道:“快念!”
韩焕小心地打开密封的军报,张口念道:“蒙恬率三万精骑破匈奴左前王王帐,杀左前王,俘获牛羊四万三千七百头,战马一万头。另意外击杀叛秦要犯刘邦、韩信两人……”
张启闻言,大为惊喜,想不到这奔袭战法对付匈奴如此奏效,更加没想到竟然意外地杀掉了逃往匈奴的刘邦和韩信,除掉了自己的心头大患,还创造了如此封侯的战果。
不禁大笑道:“好!果然是一代名将,不错!哈哈哈哈……”
这时,听到消息的左芫也忍不住上前,向张启躬身笑道:“臣妾恭喜陛下大胜匈奴,擒杀刘邦,恭喜陛下!”
赵嫣见状,也上前郑重地跪在地上惊喜地道:“臣妾恭喜陛下,祝陛下早日荡平匈奴!”
张启见状也按捺不住兴奋地点头笑道:“不错,不错,皇后所言不错,朕总算可以开怀大笑了,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低头望着手中的战报,想了想,向韩焕点头道:“立刻拟旨,加封蒙恬为上将军,武安侯,食邑一万户。另外所有立下战功的将士朕另赏钱五百贯,珍珠十粒!”
韩焕闻言急忙躬身笑道:“奴婢这便前去传旨!”
说毕,正要转身向殿外走去,只听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回头望去时才发觉鲁元不知何时竟来到殿中,显然听到了刘邦被杀的消息,这才昏了过去。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三章 将帅之争
七月的天气格外地炎热,火辣辣的太阳将大地炙烤的明亮刺眼。大殿内,张启懒洋洋地倚在卧榻上,旁边两名姿容秀美的青衣宫女正小心地挥舞着宫扇,扇动着摆在殿内的青铜小鼎内的冰块,带来一阵阵令人舒畅的凉风。
这时,韩焕匆匆来到榻边,小心地禀奏道:“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张启这时正在等待着,征讨匈奴的战事在大漠戈壁中的进展情况,正觉气闷。闻言,一个翻身做起来,点头道:“芫儿来了?”
话音刚刚落去,便听左芫那熟悉的声音轻轻笑道:“陛下殿内当真是凉快了许多,鲁元那里还要热上三分呢。”
张启闻言,讶然叹道:“这样的天气难得芫儿竟去探望鲁元,朕还在等着蒙恬的军报,不然倒是也该前去看看。”
左芫微微一笑道:“陛下政事冗杂,后宫的事情自该由臣妾打理,照顾鲁元,是臣妾份内的事情,鲁元身体总算有些好转,陛下大可放“心。”
张启闻言,点头道:“上次她受到的打击不小,朕实在有些不想去见她,还是等她身体好些了,朕再去吧。”
左芫接过韩焕捧上来的冰茶,浅浅轻尝了一口,发觉是泡好的玫瑰,加上碎冰制成,饮用起来,不但冰凉祛暑,更是满口清香,倍觉舒畅。不禁讶然向张启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玫瑰制成?”
张启点头笑道:“这些是今年朕尝试着将宫里的那些玫瑰摘下来,刚刚制成的,朕还是觉得普通茶水就很好。这些玫瑰茶,还是皇后用吧,可以驻颜的。本来是想送给皇后,这才命韩焕煮了一些,请皇后品尝。”
左芫虽然身为皇后。却终究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对这些小巧别致的东西,也同样极为喜欢,这时听说,这玫瑰茶乃是张启特意命人为她而制,心中大为感动,不觉惊喜地望着张启,难掩兴奋地道:“陛下,这真是特意送给臣妾的?”
张启忍不住笑笑,上前将那诱人地娇躯揽在怀中。柔声笑道:“芫儿,这东西正是最宜送人。既不昂贵又新颖别致,命妇进宫时,正是再合适不过。”
其实这东西张启并不会弄,还是从前在二十一世纪时看到商场中有不少此类花茶,今年无意中看到上林苑中有不少玫瑰,便命韩焕去找人想办法尝试。想不到做出来感觉非常不错。
这时,只听左芫放下手中冰茶,看了看张奕,欲言又止地道:“陛下,不知……”
张启看左芫神色郑重,以为是鲁元是身体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禁讶然道:“莫非是鲁元有什么事情?”
左芫小心地看了一眼张启,有看了看几上的玫瑰茶,好半晌才黯然道:“臣妾无能,进宫九年。竟未能替陛下诞育儿女,如今熹儿虽然不是左芫亲生,却是左芫亲手养大,陛下虽然正是壮年,但是皇嗣之位实在应该早些确立。立嫡以长,熹儿身为长子,虽然其母身份低微,却与嫡子一般,有臣妾亲自教养,所以……”
张启定定地看着左芫。心中暗自思忖良久。才点头道:“皇后亦是盛年,难保将来不会诞下嫡子。所以这时言之尚早,芫儿还是放开胸怀,为朕打理后宫,照顾好孩子们,朕便十分感谢了!”
左芫这次不过只是小小的试探,毕竟皇帝正是青春年少,对于确立太子必定不是十分在意,这么说也只是试探一下张启对待皇嗣上的态度。
若是当真有意鲁元之子为太子,虽然鲁元从这时来看不大可能有什么企图,但是也难保日后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后位。
这时闻言,悬着的心登时放了下来,不觉展叹道:“难得陛下如此眷顾左芫,左芫实在惭愧啊!”
张启借着左右无人的机会,拍了拍左芫那浑圆的翘臀,轻轻笑道:“孩子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朕与皇后,往后地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吧。呵呵……”
看到张启心情不错,左芫也不觉轻轻笑道:“陛下开心的样子,真是好看呢!”
张启闻言回头看到左芫那隐隐含着笑意地凤目,不觉心中一动,上前揽住那纤细而柔软的腰肢向那诱人的双唇上深深地痛吻起来。左芫被张张启的大手紧紧地揽在怀中,在那温柔的挑逗下,情不自禁地低吟一声,虽然无限地渴望着这种温柔的爱抚,但是身份毕竟是大秦皇后,无论怎样,在这样地光天化日之下,总是保持着三分矜持。
在张启温柔的挑逗下,却还是娇呼一声挣脱了张启的魔爪,俏脸通红地瞥了一眼张启,这才娇羞地道:“陛下,请自重!
张启知道她自持身份,也不好再可以挑逗,毕竟是大秦的皇后,不能太过轻薄,不觉歉疚地干笑道:“芫儿,是朕不好,一时忘情。”
左芫这时得知张启没有册立太子的打算,而且还如此地鼓励自己,心中大为感动。看到张启向自己道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不觉轻轻靠在张启的肩头低声叹道:“若是左芫能早日为陛下诞育元子,嫡脉有所传承,左芫死亦瞑目了!”
张启见她如此看重这嫡子的降世,便知她心中压力之大,不觉暗自叹气。这时代太重视嫡庶之分了,自己这皇位之所以不稳当,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秦二世乃是庶妃所出。而秦二世若非赵高以强悍的高压手段和那伪造的始皇遗诏,对这皇位根本没有染指的资格。
想到这里,不觉故作轻松地道:“芫儿,这件事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才是最好,想得太多反而自己烦恼。”
左芫这时再也忍不住地靠在张启地肩头,轻轻叹道:“能的陛下如此关爱,左芫今生无憾了!”
张启感叹地低叹一声,将那娇躯轻轻揽在怀中,举目向殿外望去,却看到大殿外,夕阳如血,一抹艳丽的晚霞映红了半个天际……
如血的夕阳中,平坦的沙原一望无际,视线地尽头几株红柳歪歪斜斜地低垂着枝叶。荒漠中,一泓难得一见的碧波荡漾在蓝天白云下。
蒙恬站在营帐前,专注地地凝望着西沉的红日。由于有了上次全歼匈奴左前王的辉煌战果,以及奔袭作战的经验,这次蒙恬亲领五万大军根据重金收买得来的情报,伸入大漠深处寻找冒顿的匈奴王庭,准备一击致命,给匈奴以最惨烈地重创。
三个月来,虽然没有找到匈奴王庭却连续歼灭了匈奴三支实力最强的部落,战果之丰厚,大出蒙恬和所有人地意料之外。
如今大军经过三个月的奔袭作战,损耗不小,正准备回师撤军了。从这里再往前走便是大漠的中心了,这里是最后的一块绿洲,来往的牧民俱是在此补充最后一次给养,开始横穿大漠。大军走到这里,按照原定计划,便该就此返回,待修整之后再行继续寻找匈奴王庭。
看了看在远处打水的三三两两的牧民,蒙恬眉头深锁地转身向自己的大帐走去。匈奴王庭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凭空消失在大漠戈壁中一般。从五月到八月,连续的三次出击,使蒙恬先后歼灭了匈奴哈多部落和突乌部落,却一直未能找到攻击冒顿单于的机会。如今深入大漠已经三个月,秦军已经到了修整的时候。
刚回到帐内,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只听帐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举目望去,迎面便看到身材粗壮的彭越大步来到帐中,兴奋地抱拳道:“将军,匈奴王庭有线索了!”
蒙恬微微一惊,打量着神色兴奋的彭越,点头道:“消息从哪里来的?”
彭越猛地抱拳道:“末将从在此休息的牧民中得知,匈奴王庭刚刚离开不到三天,他们一路往北,我们若是快马急奔,追上他们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看到蒙恬目光中的疑惑,急忙补充道:“彭越将二两犒赏下来的黄金,买来了这绝对准确的消息,那牧民亲眼看到匈奴大帐在此补充淡水之后,向北而去。将军,如此大好机会,决不可放过啊!”
蒙恬望着彭越,皱眉沉思半晌,才缓缓点头道:“大军三个月内连续千里奔袭,先后攻破三处匈奴部落,使得匈奴王庭的实力大减,大军已经到了人疲马乏的境地,若是勉强与实力最为雄厚的王庭决战,恐怕发会遭遇出战一来的最大惨败。所以……”
彭越闻言大为不服,只是碍于蒙恬一向的威名,不敢轻易向蒙恬反驳,只是勉强怒道:“如此绝好的机会将军却轻易放过,未免有负陛下的期望,将军未免浪得虚名,令天下齿冷!”
蒙恬闷哼一声,冷冷地道:“能战则战,不能战则不战,机会多得是,绝不差今日这次,将军还是准备撤军吧!”
彭越因一战而手刃韩信,刘邦也因他而死,军功已升至彻侯,张启特旨晋封其为安阳侯,食邑六千户,另赏黄金五十两。这时面对蒙恬胆气粗壮了许多。
看到蒙恬完全不把他的意见放在眼中,不觉怒道:“将军难道不怕彭越将今日之事上报天子?”
蒙恬淡淡地望着彭越,平静地道:“蒙恬领军,只知能胜则战,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蒙恬绝不出战!”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四章 蒙恬拒战
咸阳宫,大正殿,张启身穿天子冕服,庄严地坐在大殿正中的御榻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御史大夫左林的慷慨陈辞:“陛下,蒙恬虽然三月之内,连破匈奴三大部落,俘获牛羊数以万计,战马两万余头,甚至击杀了大秦的钦命要犯刘邦等人,但是面对匈奴王庭却不战而退,实在令人不齿,希望陛下以大秦军法处置,蒙恬临阵不战之罪!”
他话音刚落,廷尉赵良立刻拱手道:“陛下,依照大秦律法,临阵不战者,理当处死!”
旁边的萧何立刻诚恳地拱手道:“陛下,前方战事变幻莫测,绝不应以一人之言而临阵换将,若因此而中了对方的诡计,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一直沉默无语的冯劫,这时也按捺不住地拱手道:“陛下,军中之法,往往瞬息万变,绝不应简单地决定战与不战,君主虽然受命于天,却不能做到万事俱知,前方的情况究竟怎样,我们立于朝堂之怎能随便武断,妄加揣测?”
这时,赵良冷笑道:“蒙恬明知匈奴王庭的行踪,却拒不出战,如此行为早已触犯大秦律法,太尉身为三公却不能秉持公正,实在……”
他话未说完,便被张启冷冷地打断道:“众位爱卿,无须争吵,蒙将军三代为我大秦良将,战功赫赫威名凛凛,怎会畏惧区区匈奴?大家都不要吵了,朕心里明白。此事朕自有决断。”
已经正式被张启任命为左丞相的张良,这时小心地拱手道:“陛下,此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前方战事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因此而功亏一篑实在得不偿失。”
张启闻言。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殿中的群臣,微微颔首道:“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吧,朕心中有数,众位爱卿用心朝政,朕深感欣慰。只是,这件事,朕……”
说到这里,张启忽然顿了顿,微微思忖片刻,这才向萧何道:“请丞相立刻拟旨:‘上将军蒙恬,屡立奇功,代朕北征,与匈奴王庭不战而退,朕信其必有深意,今颁此诏书,所有事宜自行决断,同时所做决定之因由需向朕一一禀明。’丞相拟定之后立刻用玺,发往九原郡。”
这道旨意。虽然大力肯定了蒙恬的功劳和用兵之法,却也同时警告蒙恬,所有行为的具体原因,必须向张启说清楚,绝不容他擅自决断,不将张启放在眼里。
这样一来不但鼓励了蒙恬,使他安心作战,更加安抚了朝中对于蒙恬势力膨胀所带来的不满情绪。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巧妙地处置办法。这让萧何暗自钦服,同时也暗生惧意。
看到殿内群臣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张启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此事就此决定,朕也就散朝了。若是再有什么事情,便直接进宫禀明,大家都散了吧!”
说毕,看到殿中再无其他意见。不觉微微一笑,起身向内殿退去。
刚刚退入内殿,还未换下繁琐的天子冕服,便见一名小内侍匆匆来到殿中,小心地禀奏道:“陛下,蒙将军奏章到。”
张启闻言暗自好笑。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觉向韩焕点头道:“替朕看看是什么事情?”
韩焕小心地接过奏章。恭恭敬敬地瞟了一眼,躬身道:“陛下,蒙将军奏请陛下,在北地郡以西的千里之内另设三郡,屯驻大军,用以遏制匈奴。另外说之所以不去追赶匈奴王庭,实在是所带五万精兵,经过三个月的千里奔袭,接连恶战。早已疲惫不堪,战力低下,若是贸然与实力最强的匈奴王庭展开决战,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张启闻言,一边接过蒙恬的奏章仔细阅读,一边点头道:“蒙将军果然是一代名将,如此小心谨慎,当真是名不虚传。”
韩焕一边服侍张启换上日常便服,一边小心地陪笑道:“蒙将军的确用兵如神,令人钦服!”
换好便服,张启一边在御榻上坐下休息,一边点头道:“彭越这次已经晋封为彻侯,若是能再谨慎一些,大是可造之才,可惜啊!”
韩焕闻言,本来以为彭越晋封侯爵,几乎是蒙恬之外受到封赏最多的将领,连王贲也仅仅只是赏黄金五百两外,再无其他封赏,虽然王贲的爵位已经承袭了武成侯,这才没有再进爵位,只是彭越最近的声势,几乎已经超过了大秦除去蒙恬之外,最富盛名的将军名将王贲,却没有想到张启私下里,对于彭越竟有些不冷不热。
本来是想替彭越吹捧几句,使张启开心一点,这时闻言,倒不敢再胡言乱语,只好默默地为张启奉上备好地凉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窗外刺眼的阳光,将镂空的窗棂的影子投射在铺着大理石的地面上,斑斑驳驳地光影带来的仿佛可以穿透时空的间隔,张启看着那些斑驳的光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树影婆娑的下午,那刺耳的枪声似乎又再次在耳边响起,心中竟泛起一阵难言悸动。
好不容易,努力甩开那些从前的记忆和这些莫名的感触,张启暗自盘算起来,若是蒙恬能早日与匈奴王庭决战,自己便要开始准备丝绸之路的开通,那些遥遥万里之外的西方古代文明,不知是否能够和平地接纳这来自大秦的商旅。
想到这些,不觉微微地发起怔来,如今的西方,正是罗马帝国和马其顿帝国时期,也同样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只是路途遥远,两个文明无法真正地交流。导致误会从生,使得西方单纯地向往着东方的华美富庶。
明晃晃的太阳,高悬在头顶。
天上看不到一丝云彩,炙热而干燥地东南风,强劲地卷起细小的砂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蒙恬亲自带领着五万秦军从梭罗湖绿舟向东方撤退,大军已经在荒漠中前进了整整十六天,再往前走一百余里,估计便可抵达距离九原郡最近的一座小县城,到时候,大军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随行所带的干粮在两天前便已耗光,五万大军仅能依靠在荒漠中捕猎小型野兽来果腹,蒙恬已经派出快马前往报讯,命城中准备粮草和干粮,这支大军实在已经是在咬牙坚持了!
蒙恬头上裹着黑色的头巾,抵挡着毒辣辣地太阳。这时视线尽头地地平线上隐隐地出现了几个飞速移动的黑点,蒙恬心中一动,取出怀中地望远镜,小心地望去,却发现赫然竟是留在九原郡的王贲,只带着大约一千人左右的亲兵向自己这边赶来!
按捺下心头的狂喜,蒙恬一把扯下囊在头上的黑巾,纵马疾驰,直向前方的黑点驰去,身后的两千多亲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急忙紧随其后,向前冲去。
望着王贲那熟悉而激动的脸庞,蒙恬忍不住微微笑道:“王兄弟,竟然亲自来迎,九原郡没有其他事情吧?”
王贲微微一怔,才抱拳道:“将军辛苦了,末将恭喜将军凯旋而回!”
蒙恬闻言打量了一眼王贲身后的一千多亲卫,点头道:“我们立刻进城修整,大军这次虽然战果辉煌,却实在是消耗太大。五万精骑,已经损失了一万七千余人,急需补充!”
王贲点头道:“将军放心,王贲已经调集了一批粮草在城内,只等着将军回来了。只是……”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蒙恬,皱眉道:“皇上的圣旨前日刚刚抵达九原郡,朝中对于将军不肯进攻匈奴王庭议论颇多,只是幸好皇上信任,不然,将军回来,恐怕就是……”
蒙恬闻言淡淡一笑道:“恐怕我继续追击匈奴王庭才会真正地让陛下不安,这次蒙恬回师九原郡,皇上必定会另外派人前往。”
王贲脸色猛地一变,骇然道:“莫非陛下,当真相信了那些谗言?”
蒙恬疲惫地望着王贲,喟然低叹道:“蒙恬征战多年,的确应该解甲归田了,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王贲神色异样地望着蒙恬,好半晌才摇头道:“陛下对将军的信任绝非别人可以相比,将军这么想未免有些……”
说到这里,一阵急促马蹄声忽然从王贲身后传来,回头望去的时候,才发现,一名王贲的亲兵正纵马疾驰而来。
远远地看到蒙恬和王贲两人,立刻滚落马背,大声疾呼道:“将军,速速回城,迎接皇帝旨意!”
王贲闻言大吃一惊,猛地一勒缰绳,急忙向那亲兵喝道:“什么圣旨?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亲兵闻言急忙抱拳道:“小人不知,只是郡守大人命小人前来传讯,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将军回去之后才知道!”
王贲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蒙恬道:“既然如此,便请将军同王贲一同回去。”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五章 匈奴王庭
九原郡郡制所在的九原城内,刚刚回到中军大帐的王贲和蒙恬还没有走进辕门,便见王贲的一名亲将,上前抱拳道:“蒙将军,天子使臣就在营中,请将军速去迎接。”
蒙恬闻言,想到前几天,彭越对自己的警告,不觉皱眉道:“皇上的圣旨,蒙恬已经知道了,莫非另有旨意?”
话音未落,只听一个熟悉的笑声自大帐内传来,举目望去,赫然竟是一袭青衣的韩焕。看到蒙恬,韩焕立刻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韩焕见过武安侯。”
蒙恬惊得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的大礼,抱拳道:“韩公公乃是天子使臣,蒙恬绝不敢当如此大礼。”
韩焕青色的外袍上依稀还染着一层厚厚的黄土,显然亦是刚刚赶到。这时望着蒙恬,含笑道:“陛下圣旨,调集三十万精兵前往九原,任由将军调遣。与匈奴王庭的决战,由将军视情况而定,另外调集了大批粮草正在运往九原的途中,请将军借此机会修整大军,今年务必要将匈奴王庭歼灭于大漠南北,陛下对将军期盼甚深啊!”
蒙恬急忙抱拳道:“公公放心,蒙恬明白,请转告陛下,蒙恬能有今日,全是陛下所赐,必定誓死相报!”
秦二世五年,八月,正是稻米成熟,草原开始渐渐泛黄的季节,牧民开始为即将进入难熬的严冬而准备草料,也开始渐渐从北方的阴山脚下,向黄河河套地区南移。大秦与匈奴交界的九原郡则开始进入了战事最为频繁的时候。
今年的秋天来地分外早,刚过了中秋,便下起了一场接一场的秋雨。寒气一阵阵地袭上来,九原郡都尉开始每日亲自巡视各处防御,以备匈奴的大规模来袭。只是,眼看秋草已黄,往日猖獗的匈奴骑兵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这总算令九原郡的军民都暗自送了一口气。
微微有些冰凉的秋风吹在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微微的湿气,使得干燥的戈壁开始柔和起来。蒙恬带着修整了半个月的秦军将士,正在准备再次踏上了征途。这次,他将正面寻找已经开始向西迁徙的匈奴王庭。寻找草原地王者——冒顿。
自从匈奴三大部落,全部被蒙恬一一击破于大漠深处。
匈奴的内部也开始渐渐分裂成了两种不同地态度,一种是建议远走西域,寻找水草更加丰美的地方,避开这片土地上强劲的敌人。
另一派则强硬地准备与秦军展开决战,意图将秦军诱入大漠深处。而更有一部分人则在小心地观望着,判断着最后的胜利者。然后加以投靠。
由于冒顿的父亲头曼单于的死因太过蹊跷,加上接连地战败,匈奴王庭中的一些贵族开始谋划将冒顿赶下单于宝座的计划。
位于大漠深处的匈奴王庭的营地,数百座帐篷错落地散布在营地之中。距离匈奴单于大帐,最远的一座不起眼的普通营帐内,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神色冷厉地站在大帐的中央,他手中握着一把长约一尺的匕首,珍贵地鳄鱼皮制成的刀鞘上点缀着七颗宝光流转的蓝宝石,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一名身材魁梧地匈奴大汉。望着青年手中的匕首,声音沙哑地道:“我当日曾经亲耳听到老单于要将大位传给王爷,当日老单于将冒顿赶走,便是有心要立王爷为单于。却没想到竟死的那般蹊跷,我看必定是冒顿的阴谋。如今冒顿连连惨败于秦军手下。匈奴各部落,怨声载道,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这时,一名匈奴人打扮的,以羊毛巾裹着半个脸,使人看不清楚他本来面目地中年人。用极为艰涩地匈奴话低声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引诱冒顿与蒙恬决战。冒顿一死,王爷便可光明正大地坐上单于之位。然后带领大家一路向西,寻找更为丰美的草原,没有了强悍地秦人,匈奴便可再次称霸一方!”
那匈奴青年闻言虎目一亮,扭头定定地望着那中年人道:“你有什么好计策尽管说出来,若是当真可以除掉冒顿,我必定放你返回中原,还另赐黄金和珍宝,我以匈奴黑旗王的名义向上天发誓!”
那人苦笑一声,摇头道:“蒙恬如今正在九原城内修整,用不了几日便要出发,前来寻找匈奴王庭,展开最后的决战。以我看,不妨王爷先向单于请求离开王庭,独自带着牛羊前往西方。”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冷笑道:“只要冒顿答应了王爷的请求,王爷便立刻派人扮成其他部落的牧民,前往九原,将王庭的行踪告诉蒙恬。到时候王爷便可以在西域正式登上单于之位!”..文xin手da组shou打zhi作..
旁边的匈奴大汉闻言,点头道:“这个计划倒是不错,若是成功,不费我们半点力气,便可将冒顿除掉,只是不知找什么人前往去见蒙恬呢?”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不无怨毒地低声道:“如此一来,无论是冒顿还是蒙恬,哪一方败了我们都有不小的好处。只要我们及时把王庭的情况泄露给蒙恬,蒙恬必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遇的绝好机会!”
黑旗王听得两眼放光,按捺不住地向两人抱拳道:“我戈斜阿若当真有登上单于宝座的那天,必定不会忘记两位!”
那中年人闻言,并不惊讶,而只是微微点头道:“如今来看,若想让蒙恬相信,便只能派我的一名亲随前往,只有如此,才能令蒙恬相信这个消息。”
九原城内,蒙恬刚刚回到大帐,出发前的所有准备措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是吉日,大军即将出发。
蒙恬特意将彭越、王贲等军中高级将领召入帐中,商讨这次出征的方向。
王贲神色凝重地坐在小几前,望着几上摊开的一卷绘制在素帛上的地图,向蒙恬道:“虽然如今天气即将转凉,但是匈奴却大改以往秋末抢掠的习惯,仅仅只是南下,而不再侵袭大秦边陲。可见入夏以来的三场恶战,已经大大地削弱了匈奴的势力。冒顿一向狡诈,若是当真退入大漠深处,我们可就不大容易找到他们了!”
彭越冷冷地闷哼道:“上次良机错过,再想轻易找到匈奴王庭恐怕就没你们容易了!”
蒙恬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彭越,只是点头道:“如今天气转凉,若是匈奴不会南侵,匈奴王庭隐于大漠深处,我们只能见机行事。若是今年当真无法找到,所有责任,蒙恬一人担当!”
王贲闻言,立刻反对道:“这种行踪无定的匈奴人想要找到,多少还要有些运气,若是当真无法找到,那是我们运气不好,怎能由你一人承担?”
蒙恬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正要张口,忽然听到,万面一名亲卫进来禀奏道:“将军,抓到一名奸细!”
帐内三人同时一惊,这时又无任何战事,何来奸细?实在令人有些意外。蒙恬不觉点头道:“奸细?是什么人?”
那亲兵恭敬地抱拳道:“乃是一名匈奴人,只是却能说一口熟练的中原话。”
蒙恬闻言更觉意外,只是面对帐中诸人,只好点头道:“带进来,我亲自审问!”
那亲兵答应一声,大步退了出去,不到片刻,两名亲卫将一名匈奴大汉,五花大绑地摔了进来。大概是被摔得头昏,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蒙恬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大汉,他大约三十岁上下,一副中原人的相貌,虽然长发披散在脑后,耳上也坠着一只大大的耳圈,身上却少了几分匈奴人特有的野性的桀骜。
这时那人终于闷哼一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蒙恬不禁冷冷地点头:“你是匈奴人,还是中原人?潜入我九原郡究竟有何企图?说!”
那大汉这时似乎才回过神来,惊讶地看了一眼蒙恬,这才挣扎着大叫道:“我要见蒙恬将军!我有大事,要见蒙恬将军!”
蒙恬冷冷地皱眉道:“我便是蒙恬,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来听听!”
那大汉闻言,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蒙恬,艰难地道:“小人有大事要见将军,是有关匈奴王庭的行踪,此事我只能告诉蒙将军一人!”
王贲闻言,知道他有些不相信,不禁冷冷地指着蒙恬点头道:“这位便是蒙将军,信不信由你,我王贲绝不会妄言欺骗于你!”
那人闻言,惊讶地打量着蒙恬道:“在下宋怀,去年随汉王帐下的张耳投入匈奴,自从汉王死后,我们便被匈奴所扣,全无半点自由。张耳丞相两月前投入冒顿的三弟黑旗王戈斜阿帐下,因为入夏以来连续战败,匈奴内部人心惶惶,黑旗王想借此机会将冒顿的行踪泄露给将军,以借将军之手,除掉矛盾,他将带领匈奴部落举族西迁,另外寻找更加丰美的水草之地。”
蒙恬惊讶地同王贲对视一眼,缓缓点头道:“你先下去吧。若是你所言当真,我便向皇上求情免去你参加叛军的罪责。”
宋怀闻言感激地望了一眼蒙恬道:“将来灭掉匈奴王庭,宋怀希望将军能为我主公向皇帝求情,宽恕他的罪责!”
蒙恬缓缓点头道:“此事你尽可放心,蒙恬竭力向皇上请求宽赦便是!”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六章 王庭恶战
大漠中的深秋,虽然更加寒冷,却是一年里最舒适的季节,空气中微微带了几分潮气,感觉不再干燥的厉害,阳光也不再毒辣,气候相对与干燥的春季和炎热的夏季稍微使人易于忍受。
蒙恬骑在战马天狼的背上,站在迎风飘扬的黑色战旗下,举目远眺,只见视线所及之处,黄沙漫漫,滚滚沙海,就在大军不远处,向西方延伸而去,看不到一点边际,远处隐隐可以看到不少散落着的白森森的动物尸骨,给死寂的沙海平添了三分死亡的阴霾。脚下的戈壁,正在被沙漠一点点吞噬,而与戈壁紧紧相连的草原,早已看不到一点身影了。
他身边,第一次参加奔袭作战的王贲,这时策马来到蒙恬身边,一边举目远眺,一边向蒙恬担忧地道:“这次命彭越驻守九原郡是否妥当,若是将军因此结怨,彭越又深得陛下信任,若是向陛下妄进谗言,岂非……”
蒙恬皱眉道:“这种不能同全军同心而战的将领,绝不能用,你亦是领兵之人,如何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
王贲忍不住低叹道:“我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彭越终究乃是爵至彻侯的显爵,终究不是普通将领,我是担心……”
蒙恬闻言,点头叹道:“我如何不知这其中的重要之处?只是若因畏惧谗言而在军中埋下失败的因由,我蒙恬怎么对得起这些随我出生入死的将士?”
王贲闻言怔了怔,望着蒙恬那刚毅的面庞,抱拳道:“这次将军听信那宋怀之言,风险未免太大,若是冒顿有意设下的圈套,岂非……”
蒙恬冷冷地挑了挑粗重的双眉。点头道:“风险虽然极大,但是却还是值得。宋怀虽然乃是刘邦的旧部,但是其中纠缠着匈奴内部的王位之争,即便是圈套也应该试试,我们只要尽量小心便是,这次的机会错过才是真正的可惜!”
王贲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举目向前往望去。这次蒙恬和王贲亲自带领六万精骑,从九原郡出发向西深入大漠一千两百余里。行程一个半月,这时。
已经到了暮秋时节,若是这一战无法找到匈奴王庭,今年的作战就将完全结束。所幸这次出来,携带的粮草和冬衣都还算十分充足,倒也不用担心大军的生存问题。
由于这次乃是直向着匈奴王庭而来,六万大军全部是从一百万秦军中精挑细选而出。战马亦全部都是正值壮年。大军的士气和装备堪称这时的超级一流了。面对装备相对落后的匈奴军队,军中士气相当高涨。只是这时的沙漠环境显然对秦军大为不利,这才使得将领们分外地小心了三分。
这时,上午明亮地阳光照在沙地上,远处的沙丘背后隐隐地出现了几个移动地黑点,王贲猛地一惊,急忙向蒙恬抬眼望去。却看到蒙恬飞快地从怀中取出张启钦赐的望远镜,向远处的那几个一动的黑点望去,却看到一支大约一千人左右的匈奴军队正飞快地向西方疾驰而去,并没有发觉远处的正在悄悄潜行地秦军大军。
这次进入大漠之后。大军全部都一改从前的黑色军装,全部以最接近沙漠颜色的土黄色作为军队的军装,也不携带多余的旗帜,除了蒙恬用来指挥的黑色帅旗外,大军再没有其他旗帜。使得那枝匈奴军队丝毫没有察觉出。那近在咫尺的敌人。
蒙恬将手中的望远镜经交给王贲,点头道:“看样子,匈奴王庭果然就在附近了,我们小心一些,再往前走,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匈奴军队。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今天若是能一举击破对方王庭,我大秦恐怕又会多几名彻侯大将军了!哈哈……”
这话将旁边的几名将领听地同时一震。王贲的副将,王离这时兴奋地抱拳道:“将军,我们必定杀个痛快,哈哈哈哈哈……”
蒙恬望着前放无边无际的大戈壁,虽然无法掩饰脸上的喜悦心情,却还是郑重地点头道:“王贲你带领三万人,掩护我,我亲自直取匈奴王帐,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给战马少喂些淡水,前进十里,准备战斗!”说毕,当先纵马向前疾驰而去,身后六万大军,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向大漠深处冲去!
大约前进了八里,便看到前面隐隐地出现了一片令人感到意外的绿洲,在周围土黄色地沙漠中显得格外地鲜艳醒目,虽然由于天气的转冷,绿舟的颜色已经黯淡了许多,但是对于沙漠戈壁中待久了了秦军来说还是相当地令人感到振奋。顺着绿洲再往前望去,便可容易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贫瘠草原,原来这里竟是沙漠的一处边缘,再往前走便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芜的草原。
由于这里的处沙漠边缘,这里的草原野草仅能长到膝盖,远没有漠北草原高及一人的繁盛。就在低矮地草原上,视线的尽头这时竟奇迹般的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营地,宛若一片阴云一般地铺在凋零的草原上。
蒙恬见状,立刻从怀中逃出望远镜小心地望去,这才发觉,这片营地竟然是由数十个小型营地组合而成。每个营地中都有几十个毡毯搭建起来的帐篷。而最为显眼的还是那比普通帐篷打了将近十倍的巨型帐篷,竟与当日蒙恬在北地郡亲眼看到的匈奴王帐一般无二!!
放下望远镜,那巨大的帐篷立刻什么都看不到了,视线中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营地。蒙恬暗自盘算了一下望远镜中所看到的营地中的情况,粗重的双眉不觉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到蒙恬神色不对,正在准备投入战斗中去的王贲,不觉骇然道:“将军,有什么意外吗?”
蒙恬点头苦笑道:“这营地中的匈奴大军估计在十万左右,果然是匈奴王庭,我们总算不虚此行!”
王贲惊讶地望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营地,微微思索着道:“对方竟然有十万之众,我们六万人似乎有点吃力啊!”
蒙恬平静地摇头道:“匈奴王庭实力虽然非同小可,但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杀进去,尽量一击奏效,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们便有可能以少胜多!”
王贲闻言,想了想,抱拳道:“将军放心,我这便下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开始进攻!”
正午,充足的阳光洒满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正是午饭的时间,帐篷外面的炉灶上,热气腾腾地散发着骨头汤的香气,而营帐前的篝火上,烤肉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引诱着营地中的小孩子欢笑着在烤肉架旁嬉戏打闹,不少女性则在忙碌地准备着午饭。而那巨大的白色帐篷却还是一片平静如昔,全无营地中那般的热闹安逸的景象。
王帐内,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大帐的全部重心,从敞开着的帐顶泻下的正午阳光洒在金柱上,使得金柱愈发地金碧辉煌起来。
金柱下,铺着厚厚的夹着金线的大红毡毯显得格外地显眼夺目,冒顿冷冷地坐在大红毡毯上,向坐在自己面的几名身穿华丽丝缎长袍的匈奴贵族皱眉道:“天气眼看就要寒冷起来了,我们必须尽快储备过冬的粮草,今年由于接连战败,损耗巨大,加上蒙恬骑兵神出鬼没,实在不易对付!我觉得,眼下天气已经转冷,蒙恬必定不会料到我们会再次南侵,这次应该是一个大获全胜的机会!”
旁边一名匈奴大汉,冷冷地抱拳道:“结连三次大败,我们的军队已经剩下不到十六万人,先前的三十六万大军损失了近二十万,秦人的强弩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我们的弓箭不但杀伤力低,距离也远不如秦弩,当秦弩可以射穿我们的匈奴战甲的时候,我们的弓箭却连秦人的战马都射不到,我们应该遵循上天的旨意,离开这片强者的土地,迁往西方,寻找水草更为丰美的地方!”
冒顿冷笑道:“西方的草原出去沙漠之外便是这种贫瘠的荒滩,养不肥牛羊,要来何用?再往西走,便是没有人迹的沙漠,若是举族迁徙,能顺利穿过沙漠的只有十之一二,那些孩子,难道都要成为秦人的牺牲?”
说到这里,他仰天笑道:“不!这片草原是我匈奴的草原,秦人就该回到属于他们的中原去!我绝不会让秦人的目的实现的!”
他话音未落,便听,“嗖!”地一声尖啸,猛地穿过厚厚的大帐,竟直向自己面前飞来!”
冒顿还没有反应过来,守在帐内的冒顿亲卫同时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刚刚那名向冒顿进言的匈奴大汉,参呼一声,竟被一支穿透大帐的劲弩射穿了前胸,惨叫着栽倒在地八五八书房。帐内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
几名冒顿的亲卫用身体保护着冒顿飞快地向帐外冲去,而就在这时只听帐外猛地传来一阵低沉的爆炸声宛若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爆响,无数道火光随即在营地中四处开花,营地内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们和受惊而狂奔的战马。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七章 草原之王
王贲亲自带领着三万秦军,在强弩和蘸着石油的火箭如蝗的箭雨中,借着营地内燃起无数大火而带来的骚乱,宛如一股令人窒息的黄色沙暴一般,从距离匈奴大帐最近的一侧疯狂地冲了进去!
而蒙恬则带领着余下的三万余人从另外一侧,向营地内冲去,这些匈奴是士兵都是保护王庭的精兵,在短暂的骚乱之后立刻清醒了过来,距离秦军近些的,就直接冲入阵中与秦军肉搏厮杀起来。
而一些离得相对远一点的,则纷纷举起弓箭向秦军射来冲入营地中的秦军一颗伤亡不少。只是这时的匈奴箭手实在少之又少,几乎还没有对秦军造成太大的威胁便被猛冲上来踩翻在地。而由于这时正当午饭时间,大家的戒备正是开始松懈的时候,这也时蒙恬发动进攻特意挑选的时机。
冒顿被一直从眼前飞过的劲箭惊得怔了怔,在亲卫的保护下冲出营帐,这才惊醒过来,立刻挣脱护卫在身边的亲卫,大喝一声,大步冲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挥起长剑便带头向秦军冲去!
他身后这时刚刚聚拢起来大约三万左右的匈奴士兵和他的随身亲卫,这时看到冒顿平安无事,士气登时大振,纷纷怒吼着向冲入营地的秦军扑去。登时将一条长蛇也似的秦军阵型冲破了几个缺口,正要将结成锲形大阵的秦军分截成数段,然后在围而歼之。另外一支秦军却忽然从惊恐奔逃的人群中冲杀出来,刚好将冒顿带领的三万人围在了中间,这时冒顿身边的亲卫虽然死伤不少沿途却源源不断地有匈奴战士加入到阵型之中,使得被秦军围起来的瞬间,总兵力并没有收到多大影响。
看到自己忽然被意外出现的另一只秦军前后夹击。冒顿立刻,大喝道:“全部匈奴战士听着,你们是草原上地雄鹰,敌人就在我们面前,给我冲啊!”
随着他的喊声,三万匈奴士兵大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青铜武器,闪电般向正在迎面而来的秦军扑去!
营地内的其余匈奴士兵,在那全无一点征兆的强怒射杀中便损失了大半,加上不断被射入营地中的火箭射在毡毯搭建起来的帐篷上,立刻便是熊熊大火。在帐内休息的士兵和甫入被烧死者无计其数。
当好不容易那威力惊人的强弩停止射杀,那令人胆寒地火箭也停止下来的时候。不少从惊恐中恢复冷静地士兵,却因为猛烈的大火而无法找到在营地内惊得四散奔逃的战马,还没来得及骑上战马便被冲入营地秦军砍翻在地,死伤者无数。
而这时在营地内还能勉强与秦军展开作战的匈奴军队总数已经不足五万,除去加入到阵型中的五万人之外,一些从远处营地赶来的士兵。还没有接近战场,便被负责掩护和警戒地五千弩手一箭射死,其余胆小的匈奴贵族,看到眼下局势险恶,竟不肯将自己的那部分军队投入到战斗中去,而一些布满冒顿单于之位来的不正的匈奴贵族干脆带着自己的军队和牛羊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冒顿营地内的十万军队,这时仅仅余下紧随身后的五万余人。
看着身后的军队,冒顿惨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宝剑冷厉地狞笑道:“蒙恬!我冒顿今日与你决一死战!”
说毕,大笑一声。猛地一踢马腹,不顾身边亲卫地劝阻,亲自带头向秦军阵中冲去!
这时,亲自冲入敌阵中,拼死冲杀的王贲。刚刚砍翻了一名匈奴将领,正要抬手擦去溅在脸上腥热的鲜血,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望去时,却刚好看到匈奴王旗迎风招展,正闪电般向自己冲来。来不及细想。向身后的随身亲将王渊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他身后三万秦军这时也损失了近四千人,看到那飘扬在阳光中地匈奴王旗。秦军士兵士气大振,纷纷快马疾驰,不顾一切地向冒顿的匈奴军队冲去。若是能够杀死匈奴单于,一名小小的士兵便立刻可以被皇帝赐封为最高爵位的彻侯!
依靠战争晋身军功,得封爵位的秦人,把战争当作了从底层社会晋身的最好捷径,这时看到匈奴王旗迎面而来,所有地都被那巨大地诱惑引逗出了最强斗志,此行的晋封机会终于如此真切地出现在了所有秦军地眼前。
不用蒙恬和王贲吩咐,这些已经半职业化的秦军立刻自动地摆开了一个攻守皆可的大型方阵,将五万匈奴军队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时,从震惊和愤怒中清醒过来的冒顿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身陷险地!看到周围秦军来势汹汹,想到今天无论胜败自己都可能无法在坐稳这单于宝座,不觉心如刀割,暗恨自己没有防住蒙恬这支行踪鬼魅的秦军,同时更恨那些临阵而逃的人。这时只觉胸中一口恶气仿佛要炸开一般,再也顾不上理会那些迎面冲来的秦军。
而是看准秦军中那面唯一的黑色战旗,向身后的戈士邪大叫道:“跟我去杀死蒙恬!”
他话音未落,便觉战马猛地一闪,竟时被戈士邪死死地拉住了缰绳,冒顿没想到戈士邪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一时勃然大怒,正要开口怒骂。只听戈士邪诚恳地道:“单于怎能亲临险境?这次还是戈士邪前去!”
说毕,带着身后五千余人,快马疾驰,箭一般向蒙恬的帅旗冲去。蒙恬这时借着手中的望远镜已经看得到了营地内的所有细节,更看到了冒顿脸上那切齿发狂的表情。
这时,不容冒顿和戈士邪再细想,王贲已经带着身后两万六千名秦军扑了上来。王贲自己更是兴奋地纵马前冲,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顺势抄起挂在马鞍上的小型强弩,对准王旗下的冒顿就是一箭!
冒顿这时正在全力向蒙恬冲去,却没有防到,这时的骑兵之中竟然会有冷箭射出。只觉一道劲风带着刺耳的尖啸迎面而来,只好拼命向后仰倒,身形紧贴到马鞍上,才感到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额头而去,直将鼻尖带下了一块,登时血流如注。
冒顿又气又怒,痛得大叫一声,正要冲上去,王贲手中的第二箭便有一次呼啸而来!冒顿这次不敢大意,急忙猛地一拨马头,同时腰间一错,双腿猛地一带,竟将战马斜带一步,险险地避开了王贲射来的第二箭!
就在这时,戈士邪已经看到了发射冷箭的王贲,立刻冷喝一声,一边猛地一踢胯下的战马,借着马儿的前冲之势,凌空一剑便向王贲当头砍下!
*-奇-*由于戈士邪这一剑借着战马的前冲之力,声势煞是惊人,王贲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长剑便已经近在眼前,眼看已经无法闪避,忽然一声炸雷也似的大喝凭空响起,王贲的亲将王渊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直向戈士邪肋下射去!
*-书-*戈士邪这时全身的劲力都在手中这一剑上,根本无法闪避,只能咬牙拼命向王贲的头上砍去。王贲这时也时能大喝一声,沉腰坐马,猛地一拍马头,战马顺势一矮,竟跪在了地上!同时王贲全身后仰,还是没有避过对方这必中的一剑,只觉左胸一凉,一柄长剑贴着前胸飞了出去,同时也削掉了左胸一大片皮肉,一时血光飞溅。
*-网-*王贲这样的硬汉,也忍不住闷哼一声,才冷笑一声,正要拼出最后一点力气,向戈士邪冲去,王渊那射向戈士邪的长剑已经准确无误地没入了戈士邪肋下,戈士邪还没有来得及惨呼出声,便滑下了马背!
而此时,早已在密切关注着战场情况的蒙恬,冷笑一声,纵马而出,直向正在准备后退的冒顿冲去,同时口中冷笑道:“冒顿!留下人头再走吧!”
冒顿这时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只好惨笑一声,挥起那柄镶着宝石的长剑,仰天大笑三声,右手一翻,血光四溅,竟横剑自刎而死!他身后的仅余的一万多匈奴士兵见状,同时一怔,停下了进攻,被紧跟而上的秦军砍死无数。
冒顿那魁梧的身躯,沉重地滑下了马背,重重地落在了满是黄沙的土地上,失神的虎目血红地龇咧着,死死地盯着湛蓝的苍穹,似乎在向上天拷问着最后的愤怒!
看到冒顿自尽,所有的秦军战士同时欢呼起来,震耳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强烈地震撼着所有的匈奴人,自此以后,匈奴的踪迹完全消失在北方草原,匈奴的部落将这一天定为死亡之日,跋涉西迁,万里迢迢地向中亚和欧洲迁徙而去,同时也带去了强大的秦帝国那噩梦一般的传说。
王贲伤势沉重,前胸的这一剑,虽然不算致命,却还是让他徘徊在生死的边缘。蒙恬小心地将王贲平放在地上,命人小心地包扎伤口,由于大军奔袭作战,所以并没有带领随军的医生,只是携带了一些治疗外伤和风寒的草药。这时只能对王贲进行简单的救治。
望着关切地盯着自己的蒙恬,王贲挣扎着挤出一抹笑容,向蒙恬笑道:“这次……恐怕是不行……我这样子……如何能撑的住……一千余里路途……”
蒙恬浑身一震,勉强笑道:“这个无妨,你身子一向强健,怎会撑不住?安心便是!”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八章 丝绸之路
咸阳宫,张启的寝殿内,萧何、张良和冯劫正神色狂喜地望着张启。萧何首先拱手道:“微臣等恭喜陛下,蒙恬准里剿灭匈奴王庭,使得匈奴元气大伤再也没有与我大秦为敌的实力,北方边陲总算除掉了心头大患!”
担任左丞相的张良这时也由衷地感叹道:“如此一来,羌人也畏惧我大秦的大军,也已经开始西退,大秦的版图已经可以深入西方两千余里。其他各族小部落(奇*书*网^.^整*理*提*供),根本无法对大秦造成任何威胁。微臣提议在西方增加郡制,以次来稳固大秦新取得的土地。”
张启闻言点头道:“羌人西退实在令朕有些没想到,若是他们不肯西退,难免还有一场恶仗!”
萧何望着张启,目光中更多的是钦佩与尊敬,这时不觉点头笑道:“陛下的计策才是此役能够战胜匈奴的关键。否则,蒙恬在北地抗击匈奴二十余年,也仅仅只能将匈奴挡在长城以北,对他们全无一点办法。陛下的奔袭之法虽然大出兵法所载,却是制胜的关键。更有陛下所制的燃烧弹和炸弹,灭掉匈奴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张良这时,拱手向张启道:“陛下,如今匈奴和羌人纷纷西退,西方大片土地即将纳入大秦,微臣奏请陛下另外增加两处郡县,一次来制衡北方和西方的游牧部落,控制目前得到的大片土地。”
张启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不知萧丞相有何意见?”
萧何急忙拱手道:“微臣以为,在九原郡以北设置阴山郡,在西方设置青海郡,如此,便可以保障我们取得的土地。进一步遏制匈奴和羌人。”
张启闻言,点头道:“这个计划,极为合适,便有丞相负责吧,另外朕决定立刻派一支有军队保护的商队,前往西域各国,打开与西方的通商之路。只是刺去路途遥远,若没有意外也要三年五载,丞相可从民间召集有愿意前往的商贾,所有地货物。朕自主他们一半,所得利润。有他们自行处置。”
萧何闻言,有些不解,不知张启如此坚决地要与西方开通商贸究竟能有多大的好处,只是鉴于张启的计策一向无比的有效,这才没有出言反对。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拱手道:“微臣担心应者寥寥,若是如此……”
张启闻言。思忖良久道:“不如另从官员中挑选合适的人,带领军队展开贸易。一来,有了第一次的丰厚回报,后面的人才能继续把这条商路延续下去。二来有了军队的保护,商队的贸易才更加安全,而且也有利于军队前往西域探查地形,为日后做好准备!”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太尉冯劫小心地躬身道:“陛下,军中来报,王贲伤势沉重。恐怕很难坚持千里路途……”
张启闻言大吃一惊,蒙恬的捷报中并没有提到王贲的伤势如此严重,不觉冷哼一声,皱眉道:“蒙恬的捷报中为何并未提及?”
冯劫看张启脸色不好,急忙恭声道:“蒙恬因不想陛下太过担忧。这才另发军报报知朝廷的。”
张启闻言点头道:“王贲这次亲自杀死了冒顿,居功至伟,只是他已经承袭了武成侯的爵位,这次朕另外加封其为安阳侯,食邑一万户,命令御医立刻经直道前往九原郡,医治王贲。在九原修整之后再返回咸阳!”
冯劫闻言,心中大为感动。他没有料到张启竟派御医星夜疾驰前往迎接王贲,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陛下,实在令人感动!”
张启想到王贲伤势沉重,心情也十分压抑,只是看着一向寡言少语的冯劫点头叹道:“这是朕唯一能做的一点点事情,唉!”
其实王贲的伤势放在二十一世纪恐怕肯本不算什么危险,只是如今这里乃是两千年前的遥远古帝,只能依靠简单的草药来医治。自己来到这时代,并非什么化学专家也没有提炼的设备仪器,面对这种情况时能束手无策。尤其是在大名鼎鼎的一代名将王贲神符重伤的时候,心中当真无限难过。
萧何见张启心情沉重,也不禁安慰道:“能的陛下如此关心,王贲必定感激涕零!”
张启摇头苦笑道:“你们都是朕的股脑重臣,左膀右臂。这大秦的强盛富足,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众卿必将名垂青史!”
张良自从意外地从一个罪囚一跃而担任左丞相以来,对张启的感激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想象,加上自从来到咸阳,眼看着张启的一道道改变天下大势的命令,给庶民百姓带来的转机,加上六国势力的彻底消亡,使他苦苦反思,终于想通了天下大势,心悦诚服地担任起这个左丞相来。
这时闻言,诚恳地拱手道:“陛下必定是名震千古的一代帝王,我等有幸辅佐陛下,才能有幸名传后世!”
看着张良那诚挚而钦服的目光,张启也有些感动,不觉勉强笑道:“大家如此相信朕,朕越加不敢松懈了。”
说毕,望着冯劫点头道:“太尉刚刚也听到了朕开通商路的想法,若是太尉没有什么另外的想法,便请太尉亲自从军中挑选合适的人才!”
冯劫闻言沉稳地望着张启,躬身道:“微臣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此人世代商贾,因参加陛下的选拔,而入军中为将,如今虽然只是小小的大夫,却是一名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张启闻言,大感欣慰,想不到竟在军中找到了前往开辟丝绸之路的人,不禁讶然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太尉可否将他召入殿中?”
冯劫躬身道:“此人名唤章牵,乃是河东人氏,今年三十一岁,正是壮年,只是他尚在军中,这时召见恐怕陛下得多等一些时候!”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启已经惊讶地低呼道:“张骞?!”
冯劫惊讶而不解地望着张启道:“陛下难道认识此人?莫非是他的同宗章邯将军已经向陛下提过此人?”
张启猛地一呆,愕然道:“原来是章牵,朕误会了。呵呵……没什么。”
心中却暗自惊讶,这奇异的巧合,竟是如此出人意料,而又与自己的那个历史相吻合,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此人立刻来殿中见朕,朕要亲眼见见这个‘章牵’!”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殿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举目望去,只见一名大约三十岁上下的青年武士只穿着一件青色的武士服,连轻甲都没有穿戴。
他来到殿中,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章牵见过陛下!”
张启仔细打量着章牵,见他眉清目秀全无普通武将的粗豪,不觉满意地点头道:“这次前去大概三年五载才能回来,路途艰险,危机重重。你可愿意带领商队,替朕开辟通往西方的商路,与西域各国结下友好盟约?”
章牵闻言,双目一亮,小心地抱拳道:“小人愿意前往!”
张启闻言,大笑道:“好!果然不负朕的期望,若是能顺利返回,朕必定重重赏赐。今天先晋一级爵位,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立刻出发!”
章牵恭谨地抱拳道:“微臣必定不辱使命!”
张启一边暗自惊讶着这起义的巧合,一边也渐渐生出不少信心来。既然这个时空已经发生了如此巧妙的改变,而这个改变似乎都是因为自己而来,自己这个秦二世却已经活蹦乱跳,便说明这个时空已经在自我调整了,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带来那种想象中的可怕后果,如此说来莫非冥冥中真有天意存在?
想到这里,不觉仔细打量着章牵,他身形消瘦,浓黑的双眉微微斜挑,一双细长的眼睛下,鼻子显得格外清秀挺拔,颌下一簇短须平添了三分军人的刚强与自信,看的张启大感满意。若是此人当真能与历史上的那个张骞相吻合,那便当真可以实现自己的西方之梦了!
看到张启沉默无语,冯劫忍不住躬身道:“陛下可是担心章牵太过卑微?”
张启闻言,顿时惊醒了过来,迎面看到章牵那期盼和担心的神情,不觉摇头道:“此事甚好,一切便由章牵去办,另外章牵此行路途遥远,相比有很多艰险难以想象,所以朕特旨晋封你为少上造,进将军位。若有人胆敢不服,你可自行处置!”
章牵闻言望着张启,肃容道:“章牵身为小吏,而的陛下看重,如今必当誓死相报,若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
张启闻言连连摆手道:“无须如此,只要能顺利打通这条丝绸之路,朕还要再行封赏,比可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冯劫因为深知张启一向料事如神,这次既然如此看重这丝绸之路,便也放心不少。这时闻言拱手道:“陛下放心,章牵为人谨慎,是老臣极为看重之人。”
章牵闻言,恭敬地抱拳道:“陛下放心,此事虽然艰难,但是章牵家中世代为商,多少有些经验。”
张启闻言,点头道:“既然如此朕便放心了!”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九章 天伦之乐
秦二世八年的春天,天气格外地寒冷,入春以来,春雨便淅淅沥沥地毫不间断,今天虽然总算转晴,阳光依旧十分地无力,大殿内也感到一阵阵地阴寒。张启披着黑色的锦袍在殿内批阅奏章,刚刚打开一份,只听殿外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
笑声未落,一名身穿锦袍,五岁大的男童连蹦带跳地来到殿中,身后两名十七八岁的小内侍苦着脸,小心地劝道:“殿下,皇上正在批阅奏章,不能进去啊!”
小男孩嘻嘻一笑,向那两名满头大汗的小内侍扮出一个鬼脸,看那两人慌得满头大汗,这才得意地向殿内跑去。甫入殿中,也不去理会殿内的内侍和宫女,径直扑到张启怀中,撒着娇地低呼道:“父皇,熹儿相同父皇前去骑马,父皇已经答应熹儿整整两个月了,到如今都没有实现呢!”
张启无奈地苦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奏章,疼爱地看着熹儿那稚气的小脸,点头苦笑道:“父皇今日的奏章还没有批阅完,待朕批完了奏章一定陪你去。”
熹儿不满地嘟着小嘴,也不敢过分放肆,并不哭闹,只是可怜兮兮地道:“父皇已经是第五次这样说了,熹儿盼的好苦啊!”
张启忍不住低叹一声,疼爱地轻抚着熹儿的头顶柔声安慰道:“熹儿,朕乃是大秦的皇帝,天下的百姓和庶民都要仰仗父皇,父皇不能辜负了他们啊。”
熹儿那明亮的双眸定定地望着张启,充满了崇敬地点头道:“熹儿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父皇一样的君主!”
张启闻言心中一动,一把抱起熹儿,含笑道:“你要怎样做一个君主呢?”
熹儿那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认真地道:“像父皇一样,天天批阅奏章!”
张启闻言,仰天大笑起来:“熹儿,果然是朕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的笑声,皇后左芫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含笑而来,宠溺地看着被张启抱在怀中的嬴熹,轻摇很首,假意嗔怒道:“熹儿,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父皇处置朝政!”
熹儿恋恋不舍地从张启身上爬下来。闷闷地回到左芫身边,神色大是可怜。看的张启也忍不住低叹起来。
看到张启皱眉不忍的样子,左芫抚弄着熹儿的头顶,整理了一下那微微有些散乱的柔发,向张启笑道:“陛下整日操劳,何尝有片刻休息?今日既然熹儿缠闹,何不当真带他出去走走?”
张启苦笑着看了一眼几上厚厚的一摞奏章。忍不住点头叹道:“唉,好吧!只能骑两个时辰!”他话音刚落,嬴熹那小小的身影便冲出殿外,向侍立在殿外地内侍大声地命令着,要立刻把战马牵来。
看着嬴熹那欢快的身影,张启不禁笑道:“启儿今日可还好?”
左芫含笑地看着张启微微点头道:“启儿年纪太小,整日缠着熹儿,偏偏熹儿总是想要学着父皇,总不肯和他一起玩,两个孩子总是因为这个打闹。我这做母亲的,当真也不可奈何。”
说到这里,抬眼望着张启,轻轻笑道:“臣妾此来乃是向陛下道喜的……”
张启浑身一震,惊讶地望着左芫。点头道:“什么喜事?难道……”
左芫那动人的秀眸,深深地望着张启,含笑道:“慧妃,今日不适,请来御医看过之后,才知道竟是怀孕两月了!臣妾恭喜陛下!”
张启被这意外的喜讯惊得浑身一震。起身拉住左芫的玉手大笑道:“好!好!好!嫣儿总算心愿得偿了哈哈……”
看着张启兴奋不能自己的样子。左芫那雍容的玉容上终于显出了一丝一闪即逝的苦涩。是啊,自己入宫十几年,膝下犹虚,若非父亲位列三公,这废后的提议恐怕就很难压制。幸好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将熹儿交给他抚养立嫡以长,这皇长子在自己身边长大,无疑是皇帝在用行动来安慰她,这其实令左芫十分地感激。
这时看到赵嫣怀孕,张启那惊喜若狂的样子,心中却再也忍不住地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张启的后宫,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人,而除去赵嫣和鲁元之外,那些在赵高专权时进宫的美女即便曾经侍寝,却再也没有被张启临幸过,偌大的咸阳宫比起前朝历代秦王算得上是最冷清的了。这种情况也使左芫十分为难,宫中嫔妃不多必然影响皇家子嗣的延续,必然引起朝臣和宗室对自己这个皇后不满。只是张启一直对此不大在意,令左芫的数次选妃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每每问起此事,张启总是笑道:“朕已经有了三位绝世美貌的娇妻,那些庸脂俗粉,如何相比?”
看到左芫呆呆地望着自己发怔,张启轻轻握住左芫那微微有些潮湿的玉掌,欣然笑道:“芫儿,我们一同去嫣儿宫中看看。”
未等左芫答应,两架软舆已经侯在了殿外。只听左芫含笑道:“左芫同熹儿同乘一舆,请陛下先行。”
张启闻言,心中大叹自己的幸福生活,这才登上软舆向赵嫣这时居住的永和宫走去。永和宫建于秦昭襄王四十一年,距今已经将近七十余年,是一处比较严整地宫殿建筑群,大体上有主殿和东西配殿,以及宫后一座小小的园林,赵嫣先前居住的飞仙殿由于去年夏季大雨影响,这才搬到永和宫,距离张启的寝殿倒近了一些。
甫入殿中,便看到殿内的宫女和内侍人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看到张启进来,永和宫掌令内侍孙原上前躬身笑道:“奴婢恭迎陛下,娘娘正躺着歇息呢!”
张启闻言,点头道:“嫣儿没事吧?”
孙原恭谨地道:“娘娘只是有些头晕,御医开了一个调养地方子,说是不碍大事地,陛下放心好了。”
张启闻言点了点头。大步便向内殿走去,饶过迎面的花格架,便看到赵嫣脸色苍白地倚在榻上,神色间充满了幸福地笑容。看到张启进入殿中,挣扎着便要起身,张启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扶回榻上,柔声笑道:“如今你身体不适,跪拜之礼就免了,日后也无须行那些虚礼。”
赵嫣虽然玉容苍白如纸,却欣然笑道:“陛下。宫中礼仪严谨,乃是为了维护陛下的天子之尊。怎可因赵嫣一人而有所改变?况且臣妾还没到那种无法行礼的地步,怎能随意破坏?”
张启无奈地点头叹道:“一切随你好了,只是今天就不必行礼,总是可以吧?”
赵嫣温和地笑笑,正要起身,只见皇后带着嬴熹盈盈来到殿中。正含笑望来。急忙起身行礼道:“臣妾见过皇后!”
左芫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搀起赵嫣,轻轻皱眉道:“妹妹快些起来,如今你身怀皇嗣,大可不必行这些虚礼。”
张启看着两人互相关心地样子,心中大叹,蓦地想起了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丽姬,不知她现在可好?虽然痛恨她的狠毒行为,但是每当看到熹儿那纯真的笑脸还是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丽姬,那个自己在这个世界睁开双眼,见到的第一位美女。想到那个令人感到惊骇和不安旖旎夜晚。丽姬那惊恐的玉容,那玲珑而勾人魂魄的裸体,是他今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思忖之间,赵嫣已经牵着嬴熹的小手在榻上坐下,疼爱地抚弄着嬴熹那柔软而乌亮的长发。左芫这时看到张启失神地模样。不觉轻轻笑道:“嫣儿妹妹,这次若能再为陛下诞下皇子,陛下该当重重封赏才是。”
张启闻言点头笑道:“理当如此,如何封赏,便由皇后作主罢!”
赵嫣苍白的玉容透出一丝微微地红晕,轻轻向张启行礼道:“臣妾谢过陛下!”
左芫莞尔一笑。轻轻点头道:“陛下。臣妾还要在熹儿前往嘉泰殿,太傅恐怕已经久候了。待用过午膳,陛下再带熹儿前往上林苑吧!”
说毕,微微一笑牵着一脸失望的嬴熹匆匆向殿外走去。
望着那母子两人的背影,张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看着张启那望着熹儿,略带痛苦的笑容,赵嫣心中一动,小心地道:“陛下为何苦笑?”
张启低叹一声道:“看着熹儿一天天长大,朕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的生母,丽姬。大约已经五六年没见过她了。唉!”
赵嫣轻轻握住张启那温热的大手,浅浅笑道:“待熹儿再大些,明白了事理,陛下便将丽姬放回来,让她母子见上一面。”
张启感叹地点了点头,这才笑道:“今日朕是该当好好庆贺一番,难得嫣儿终于有了喜讯,这次你总不会再难过了吧?”
赵嫣被张启提及怀孕,诱人地玉容上微微一红,含笑点头道:“嫣儿只盼着早日为陛下诞下儿女,此生再无它愿了!”
张启轻轻爱抚着那还依旧平坦的小腹,点头道:“朕倒是希望嫣儿能为朕生下以为如嫣儿一般美丽动人的小公主。那样,朕就是儿女双全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便听殿外隐隐传来韩焕那熟悉的脚步声,张启便知必定有什么大事发生,这种后宫之中并非处理朝政的地方,若非要事,韩焕绝不会轻易进来打扰。
思忖之间,只见韩焕匆匆进入殿中,紧张地道:“陛下,大事不好,随章牵大人前往西域的一位都尉将军亲自回咸阳报讯。章大人带领的商队经过两年的跋涉到达了名唤黑海的地方,已经换取了无数的珍宝,那些人对我大秦的丝绸极为神往,都以高价购买。只是,由于沿途不少强盗的觊觎,我们的大军将他们通通击败,却引起了一个名叫‘马奇冬’的国家向大军索要财物,章将军不肯答应,他们便……扣留了所有财物和章牵将军!”
张启闻言,吃惊地道:“莫非是马其顿王国?”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三十章 准备西征
秦二世七年,公元前二百零二年,夏。由于正在与古罗马共和国开战,马其顿王国处于经济崩溃的边缘。正在这时,一路贸易而换取了无数珍宝和财物的章牵带领着仅剩一万七千人的秦军与对方经过一个月的苦战之后,终于被马其顿王国所扣押,所有辛苦贸易而得的财物俱被其吞没。
当这个消息消息辗转半年才传到了新设在青海的青海郡,当快马从青海急报咸阳,张启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秦二世八年的春天了。
张启正在等待着章牵出使西域的所有消息,接到这个消息,虽然吃惊却并不意外,马其顿王国自从马其顿帝国灭亡以后,实力大不如前。这时正处在与罗马的第三次战争中,正是苦苦支撑之际,这时忽然得到章牵一路贸易而得来的无数丰厚的珍宝若不眼馋那便是不正常了。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这个消息丞相和太尉他们可曾知道?”
韩焕看着张启那铁青的脸色,吓得颤声道:“丞相和诸位大人已经知道,军报一到,便先禀奏了丞相。”
这时,一名小内侍小心地来到殿中禀奏道:“陛下,两位丞相和太尉、御史在殿外求见。”
张启便知他们一定是为此而来,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众卿快些进来,朕正要见大家呢!”
话音刚落,只见萧何领着众人,神色凝重地大步来到殿中,向张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
张启这才点头道:“丝绸之路关系道我大秦今后的商贸,所以朕准备亲自前往征讨,也好使西方列强不再打我大秦的主意。而且这时。他们正与罗马发动战争,所以,正是我们的机会。”
这才向张启拱手道:“陛下,匈奴西撤之后,大秦的版图已经再次扩张了几千里,各地游牧部落也纷纷向我大秦表示了臣服。只是再往西去,路途遥远,若是当真发兵征讨,补给之艰难实在无法想象,若是当真前往征讨粮草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恐怕要倾我大秦全国之力。才能办到,为了区区商贸之路。实在不值得。”
这话说地大为有理,在场的三人都情不自禁地向张启望来,都希望张启能够改变主意。张启这时忽然想到当初蒙古铁蹄横扫欧亚,战线之长比自己这次还要远几千里。蒙古之所以能够能够将战线拉得如此之长,却丝毫不受影响很大原因与蒙古的游牧习惯大有关系。蒙古大军前进几乎都是带着游牧色彩,所有给养全部取自被占领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使得补给线不受距离的影响。
想到这些,心中大定,不觉点头道:“朕发兵五十万,大军除去所能携带的粮草之外,每人携带两只羊另外也可以携带丝绸和茶叶,一路西进,粮草耗尽之后,羊群已经长大,到时候便可以当地游牧不过换取粮草,丝绸和茶叶亦是同理。如此,所需粮草从当地补给,便可解决粮草的运输。众卿觉得如何?”
萧何闻言仍是神情严肃地拱手道:“若以陛下所言,补给便可解决,西征自然可行。只是如此漫漫数万里。陛下御驾前往未免有些勉强。若是陛下一去三数年,朝政如何处置?若是朝中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陛下远在万里之外,如何能够赶得回来呢?”
张启还真没想这么多,这时闻言,大感头痛。不觉点头道:“既然如此。朕立刻择日册立太子,然后有两位丞相辅政。来往路途虽然遥远,但是朕另建传讯军五千人,每日来往于青海、西宁,上郡等地。若是一切顺利朕会在沿途,另设郡县,以保证来往信息的传递。丞相觉得是否可行呢?”
萧何闻言仔细思忖半晌,才凝重地点头道:“若是当真能够按照陛下所言,似乎的确可行,只是不知陛下要册立哪位皇子为太子呢?”
他话音刚落,刚刚反应过来的御史大夫左林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两位皇子均非嫡子,如此着急册立,若是将来皇后诞下元子,陛下如何处置?”
张启闻言,登时想到了左芫那雍容端庄的倩影,不觉点头叹道:“芫儿深明大义,如此紧要之际,想必她会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这时左丞相张良上前道:“两位皇子都是尚在冲龄,年纪幼小,无法区分贤明,以张良看,还是立皇长子为太子。”
说到这里,上前一步,郑重地跪在地上,拱手道:“微臣请立皇长子为太子!”
旁边一直沉默无语的太尉冯劫此时也忍不住上前,肃容道:“陛下,皇次子为刘邦血脉所传,若立为太子,恐怕将来无法慑服天下,无法令宗室心服,所以请立皇长子为太子。”
张启心中,对两个孩子虽然都是同样的疼爱,但是也明白,鲁元之子因为刘邦的影响,必然会在继承皇位的问题上先天不足。这时闻言,心中便拿定了主意,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此事朕自有主意,御史立即派人准备册封大典。丞相和太尉立刻前去准备大军出征的所有事宜。朕要在一个月以后正式出发,前往亲征!”
殿中众人这时因为册立太子的各怀心思,听到张启这样说,同时一震,都心事重重的,躬身道:“陛下放心,微臣等一定全力办好此事。”
张启扫视了一眼殿中四人,缓缓点头道:“若是此事再无其他意见,众卿便都立刻去办吧。两件事情,都是大事,恐怕要十分辛苦大家了。”
萧何,闻言躬身道:“陛下无须如此担心,微臣等一定全力办妥。”
说到这里,担忧地看了一眼张启,这才恭敬地行过大礼,带着众人退出了大殿。
看着忽然安静下来地大殿,张启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暗自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才双眉紧锁地起身向内殿走去。册立太子一事,他本来是准备在熹儿十二岁行成人礼时再举行。要知道,一个世纪岁的孩子若是担上太子储君的重担压力实在难以想象,未免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自己并不想孩子们过早地承担这种成年人都感到吃力的事情,压在五六岁孩子的身上。只是如今若想亲征罗马,就必须要办妥此事。心情不禁有事说不出的无奈和沉重。
看到张启脸色不好,韩焕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只好小心地捧上一盏煮好的凉茶,递给张启,小心地道:“陛下脸色不好,还是休息一下吧。”
张启顺手接过茶水,微微点头道:“去把熹儿和启儿都唤来,其他人未奉旨意一律不得踏入殿中半步!”
韩焕脸色一变,急忙小心地答应一声,转身匆匆向殿外跑去。张启这才端起凉茶一饮而尽,眼前不断地闪过两个孩子那天真可爱的笑脸。同时,奇Qīsuu.сom书许久以前同丽姬在一起地那些动人的时光也一一在眼前浮现出来,只觉一切恍若置身梦境。
恍惚之间,一张绝美的玉容,忽然浮现在眼前,那样的英姿飒爽,那样的柔美动人,那抹消失在记忆深处地倩影再次浮现在心头。虞姬,数年不见,茫茫人海中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