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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妾娶三君》》 · 月夜.常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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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儿,你…”

“佐银月,不要问我,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在四只带头毒蛇的指挥下,群蛇不断的涌向梨菱和佐银月。虽然飞起来的蛇被梨菱打掉了,可是其余匍匐在地上的仍如黑色的江潮一般,压了过来。

佐银月和梨菱被逼得越靠越紧。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菱儿,擒贼先擒王。”佐银月坐在地上指挥着。如果腿没有受伤,他早护在了梨菱之前。

“嗯!”梨菱跳起来,脚尖轻点蛇背,先打死了三条头蛇,再瞬间抓住了那仅剩的一条菱斑响尾蛇:“喂!它们不是你的宝贝吗?你再不放了我们,我把它也杀了!”

梨菱本以为可以威胁男子,可没想到那愤怒的男子已经拿了一条毒蛇,奔到了佐银月面前。领起佐银月的衣领,蛇吻对准了他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好,你厉害!你不怕。但你若把它也杀了,我就让这个男人去陪葬!”

佐银月看到毒蛇就在自己的面前,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心和能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毒蛇的信子,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伸过来。喉间不断的咽着唾液,手空落落的,想抓住些什么,释放害怕与绝望,却发现什么也抓不到。

“你放了他!”梨菱沉了脸!底气顿时也失了七分。心噗噗噗的直跳,紧张的看着佐银月,看着那条该死的蛇。

“你先放!”男子当然不蠢。

“你放了他,你要我的血,要我的肉,要我什么都可以!”梨菱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可佐银月的心却因为这句话而飞腾了起来。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话!

“那好,你先把我的蛇放了!”男子指挥着梨菱。

“不,菱儿!不要!不要管我!你先走!以你现在的功夫,绝对可以逃出去的。”佐银月大喊道。有了这句话,什么都够了!

“佐银月,我记得我也对你说过‘不要管我’…”梨菱朝他笑了笑,然后对男子说道:“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放了他,把他的腿伤治好。我,任凭你处置!”

“好!我要你的血,你的血现在可解百毒!”

梨菱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蛇轻抛到了一边。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 又生谜团]

那男子倒也实在,见梨菱点头答应了,居然没有再为难两人,把手中的蛇塞进宽大的衣袖中,将佐银月拦腰扛在肩头,脸上仍旧阴沉沉的,快步走出了蛇窟!

男子的力气奇大无比,佐银月在他肩头简直就是动弹不得,真是见他奶奶的鬼了。他堂堂渌水堂堂主居然也有享受如此待遇的一天。恨不得找个地动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

血液倒流,双颊涨得通红。或者,待这男人治好了自己的腿,便杀他灭口。士可杀不可辱。双拳紧握,眼露凶光,杀机四起。

忽然,男子在佐银月的翘起的臀部上重重的拍了一掌,大声说道;“小孩子,想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坏主意干什么?折寿!”

佐银月痛得差点叫出来,咬牙切齿,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但心都快跳出来了,就好像被抓了现行,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

梨菱跟在男子的身后,走进了小竹楼。小竹楼里倒没有蛇,只不过,在门、窗上都悬挂着黑色的灵石。而男子袖中的蛇也在男子靠近灵石两米左右的时候,便滑了出去,溜走了。

这石头可以避蛇!梨菱独自点了点头。进门的时候,便顺手扯下了几颗,握在自己的手中。

小竹楼里的客厅里陈列颇为简陋,一张正方形的竹桌,上面放着四个木质的杯子和两根白色的蜡烛,四根粗质的竹凳,两个竹架靠墙而置。

一位妙龄少妇听见男子回来了,掀开内室的门帘笑盈盈的走了出来。简单的翠绿色的布衣裙,不施粉黛,头上只挽了一个发髻,插了一根木钗,全身更无任何珠宝装饰。可即便如此,少妇那清秀脱俗的气质,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了三分。

男子见到少妇,将佐银月就好像扔沙袋一般毫无顾忌的丢在了地上,冲到少妇面前,一把把她拉到自己得怀里,就好像撒娇一般,指着梨菱,哭诉道:“心莲,她、她把我们的宝贝吃的吃,杀的杀,我要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为我们家宝贝报仇!”语气上没有半分恶意!还多了几分柔情。

梨菱管不得那男子如何说自己,急奔到佐银月跟前,看见他面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被男子一摔,他的腿似乎又伤了。而捆在腿上的树枝不知怎么的,居然刺进了他的肉里,鲜血慢慢的浸透了他的裤管。

轻呼一声:“佐银月。”又紧张的拍了拍他的脸,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心莲看到受伤的佐银月,一脸的笑容顿时变成了怒意,瞪了男子一眼,责骂道:“尹仁,看你对公子做的好事!吃了、杀了又怎么样。世上什么东西,不破不灭。”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也走到了佐银月的跟前,神色严峻的蹲了下来。伸出手,搭在佐银月的脉上。

又说道:“尹仁,快把公子抱到内室去,再把我的药箱拿来!”

“我不!”尹仁挽着手,横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相公,反倒帮起外人来了。

“你不?你什么态度?居然敢和我顶嘴?”心莲凌厉的眼神立刻杀进了尹仁的心。

尹仁眨巴了两下眼镜,又想发怒,又想讨好。但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却听到心莲又严厉的对他说道:“再不去,以后晚上一个人睡去,不要死皮赖脸的找我!”

这句话好像一闷棍,顿时打得尹仁头昏眼花,眼冒金星。立刻抱起佐银月,当然不忘恨梨菱一眼,冲进了内室放在床上,后又冲上了竹楼的二楼,拿了心莲的大药箱,冲了回来。

心莲已经坐在了床边,检查着佐银月的伤势了。而梨菱则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们两。

尹仁装着气喘吁吁的样子,把药箱放在心莲的脚下,可怜兮兮的站在她身边,用手肘小心翼翼的碰了她的身子,说道:“亲爱的,你刚才是骗我的吧!是说笑的吧!难道你为了他们,不要你的相公了?”说着,就要给娘子一计熊吻。

心莲却好像早知道了这一招似的,一掌推开了他:“去,给我做两个夹板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尹仁大叹一声,无可奈何的出了内室。

待尹仁走远了,心莲才一面仔细的清理着佐银月的伤口,一面对梨菱歉意的说道:“我家相公其实是个好人,姑娘不要怪他!他虽然玩物丧志,总是与蛇为伴,可是并不是姑娘想象中那般的坏!”叹了一口气:“姑娘似乎伤了他的心肝宝贝,他只是气不过,就想听你们一句讨饶的话。你不用在乎对他许诺了什么。他并没有恶意的。他其实就像一个小孩子。”苦笑了两声。

梨菱并不在乎尹仁怎么对她。她并不怕蛇,在梨花村生活了十多年,她身边从不缺少奇奇怪怪的动物相伴。

可是,尹仁伤了佐银月,这是她不想容忍的。她已经答应了任凭这怪男人处置,而他也明明答应了要救佐银月。可怎么见到自己的娘子,就不顾一切把佐银月扔到地上,害得他现在昏迷不醒呢。

“他会死吗?”梨菱拧着眉,翘着嘴,手不断的擦着佐银月额上的汗,眼睛湿湿的。她现在只关心佐银月。

“他是你的情郎吗?”心莲问得倒也直接,停下手中的活,笑眯眯的看着梨菱。答案嘛,她已经知道了,她是过来人。只不过,看着梨菱的样子,想逗逗她。

梨菱手随着心,颤了一下,但随即说道:“不是!只是他拼命救了我,受伤也是因为我。如果他死了,我想我会很难过。”

心莲将佐银月的腿上的血渍清理干净之后,细细的给他涂上了绿色的液体,又用绷带缠好。“是你帮他把腿骨矫正的吧!”

梨菱点点头!昂起小脸,又问道:“他会没事儿的,是吗?”

心莲笑了笑,扯过一床被子,盖在了佐银月的身上。又在屋里点上了一炉安神的蜜香。

将梨菱拉到一旁的竹桌边坐下,从茶壶里倒了一杯麦香茶,搁在她的面前。“他没有事!不过,我觉得你的问题倒不小。来,把手给我。”

梨菱犹豫了半刻,最终还是将手伸了出来,平放在桌上。

心莲手搭在梨菱的脉上,神色一刻比一刻严峻,后又理开她左手的衣袖,一条紫色的细线,从手腕处爬了三寸余长。轻笑一声:“没想到,真没想到。”

梨菱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心里骤然间想到了令狐晨雪,和他给的那枚能让她内力提升六十年的神药!

“小丫头,你要快快去找令狐家的人给你解药,否则,三个月之后…”心莲的脸又严肃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梨菱大吃一惊,打断了她的话。可是,令狐晨雪说过,这毒要六个月之后才致命的。现在离开他还不到半个月,怎么会…

“你难道还没有闻到你身上那股隐隐的淡香吗?我可是在你刚进竹楼的时候,就闻到咯。”顿了顿心莲又说道:“这毒应该是六个月之后才会致你的命,可是,你前几天应该还又中了几种毒,猜错了莫怪,断肠丸,骨毒,还有一种嘛不说也罢!这几种毒虽然解了,你又吃了颗蛇胆,可那六个月的期限,也就变成三个月了。”

梨菱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尹仁不是说我的血可以解百毒吗?”

可心莲却说道:“你的血可解别人的毒,但却解不了你自己的毒!这是很正常的。而世间的毒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笑了笑又说道:“你也不用紧张,其实我认得令狐家的人。”

“你认得?”梨菱瞪大了眼睛,又是一惊。

“是啊!”心莲笑着长叹了一声:“对了,我弟弟他还好吗?我已经快有十年没有见到晨雪了。”

“你是晨雪哥的姐姐?”梨菱都快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心莲点点头:“我的全名是令狐心莲。十年前,为了我的相公,我离了家。那时候,我的晨雪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呢。”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梨菱,没想到晨雪居然选中了这个丫头。可这个丫头对他似乎还不及床上躺着的人呢。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解这毒啊?”

心莲摇了摇头:“解药只有大当家才有。而这解药…算了,你去了自会明白!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梨菱!”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怎么说话说一半。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 舍不得你]

关于解药的事情,令狐心莲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一切的谜底只能到梨菱到了令狐家找到了令狐无忌才能解开。

在蛇谷里住了五天,得令狐心莲的细心照料,佐银月的腿伤几乎无碍了。

这五天来,他时时刻刻都闹着要出谷,虽然梨菱给了他避蛇的灵石,但他还是说是不能呆在这个蛇窝里。

而更重要的是,他满脑子想都是关于梨菱南下江南的事情。

那天,他被尹仁那么一摔,本来已经神思涣散,可到后来令狐心莲给他上了药治了他的腿伤,又说起了关于梨菱的事情的时候,他那混沌不清的脑子便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关于她的信息。

他当时就恨不得起身拉着梨菱飞奔到令狐家去找他们交出解药,可又无奈于自己还无能为力。

梨菱这傻丫头始终不明白他的心思,也许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也许能让这呆头鸟彻彻底底明白他的心意。

虽然有伤在身,可每时每刻,佐银月的唇角都微微向上翘起,有时看着梨菱“傻乎乎”的样子,就更是肆无忌惮的要她为自己端茶倒水,扶着在小竹楼里转悠,外出晒太阳。

第六天,佐银月说什么也要出谷了。他晨光未露便起了床,在竹楼外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一脸恋恋不舍的梨菱。

在他眼里,梨菱和令狐心莲的寒暄,告别,令狐心莲对梨菱的谆谆教诲,简直就是罗嗦和浪费时间。有他佐银月在她身边,这女人还可能受到什么伤害吗?冷笑一声,他不惹别人就好了,难道这世上的人,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来伤还他要的人。

令狐心莲对佐银月的态度并不介意,她又拿出五十两银子交给梨菱,说是路上的盘缠。

佐银月更是瞧不起。五十两银子也敢拿出手,他在外吃顿饭也不止这个数。

令狐心莲前一天就从谷外面雇来了一辆马车。车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忠厚老头子。

而直到佐银月和梨菱上了马车,尹仁才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将手中的一个相当精致的提包推进梨菱的怀里,一句话不说,转身便又走了。

梨菱打开提包的一角,隐约间看到包中有一封信,一个青色的小瓶子,和一只玉箫。立刻跳下马车,惊讶中却看见尹仁的站在竹楼的门口,向她善意的笑了笑。

“丑八怪,我们走了!”而佐银月跳下马车,叫她的时候,尹仁则已经消失在了竹楼里。

梨菱点了点头,看着神采奕奕的佐银月,心下叹了一口气:“走吧!”就要分开了。

马车徐徐前行,在树林里不断的穿梭。梨菱坐依在车窗边,没落的看着窗外,本以为会和佐银月说很多很多的话,可到头来,心却沉得紧,奇Qīsuu.сom书乃至呼吸都必须用很大的力,话一句未说。

看着树林越来越稀疏,草一寸一寸的变的矮了,鸟鸣也一点点的静了,小路渐渐要变成了大道,整个身体就开始不断的往下沉。

“菱儿?生病了吗?脸色怎么不好看?”佐银月挪到她的身边坐下,伸手覆上她的额,点点头,开玩笑似的又说道:“嗯!是有点烫!我们现在就回渌水堂去,我让最好的大夫给你瞧瞧。”

梨菱也不打开他的手,由着他,两手挽着搁在车窗框上,头压在手背上,翘着嘴说道:“对不起,佐银月,我想我们快要说再见了。我不能和你回渌水堂了。”

她以为她很快便要和佐银月分道扬镳了。她要南下去找令狐无忌拿解药,而佐银月和她非亲非故,又是一堂之主,想必要处理很多事情,是不会也不可能陪她走着一趟的。

“噢,那你要去哪?”佐银月不动声色。只觉得她的肩在抖,便想把她揽进怀里,可却也不敢造次。

他越是发现自己喜欢她,就越发的尊重她。深怕做了什么,羞辱了她。

“我要到江南去。佐银月,你是堂主,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吧!嗯…嗯..所以…”梨菱突然回过头,抽泣着盯着佐银月,两眼红红的,眼眶湿湿的:“虽然你这个人总是有些讨厌,做事不动脑子,就好像没家教的小鬼老叫我丑八怪,还下药毒我,把我带到你家,又让你的属下折磨我。可是,可是,你是我从梨花村来到大陆上第一个交的朋友,你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总算救过我,对我也还好。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佐银月怔怔的看着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可梨菱却像小孩子一样,身子一颤,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且一声盖过一声,不仅仅是车厢里,恐怕连车厢外的车夫,远远的行人,也都听得明明白白了。

那天晚上,听到令狐心莲说她必须南下江南拿解药的时候,她就以为很快便只自己一个人,或许再也见不到佐银月了,心底就空落落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睡不好,吃饭也行同嚼蜡,谷中香甜无比的麦香茶也喝之无味。

而此刻,佐银月这么一问,郁积在心里面的感情,忽然间便全部都宣泄了出来。她好难受,心里好闷。

佐银月手足无措的看着梨菱,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被自己下了剧毒,疼得要死的时候,没见她哭过。

她那个可怕的山洞里,情势那样的危险的时候,没见她哭过。

她在被群蛇包围,被逼与人交易、四面楚歌的时候,没见她哭过。

现在居然如此伤心的大哭起来了!本来听她说自己讨厌,没家教,心下还气得要命。可到后来,看着她说自己好,又大哭起来,心顿时如尖刀在刺一般。

终于小心翼翼的把她揽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就好像哄孩子似的又柔声说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不问了。菱儿不要伤心了。菱儿打我,骂我都是我的错!”

梨菱一边一边用力的吸着气,一边哽咽得说道:“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舍不得你。”说完,又缩在佐银月怀里,放肆的哭了起来。话终于说出了口。都觉得羞愧,可是现在不说,以后也没机会了。索性还是一吐为快罢了。

佐银月的心底就好像一面无波纹的湖忽然被重重的砸下了一块巨石,立刻开了花。她虽然误会自己会离开她。但她现在总是舍不得他的。

可越是如此,佐银月越是故作镇定:“噢,我还第一次听丑八怪这样说呢!既然舍不得我,就不要和我分开啊!以前我不是说过,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吗?”嗯,这丫头肯定把他说的话全抛脑后了。

“可是,可是你是堂主啊!你有你的事情要做,而我现在也有我的事情。我不能和你回渌水堂了,而你也肯定不能和我到江南去的。我们,我们俩是必须要分开的。”梨菱还在哭,还没有反应过来。

“谁说我不能陪你到江南去?”佐银月忽然把梨菱推出了自己的怀,但扔抓着她的肩,瞪着眼,严肃的看着她:“谁说的?谁造的谣?”

梨菱心底一震,的确没人说过,可事实不就是如此嘛。委屈的瞧了佐银月一眼,低下头小声的哽咽道:“我,我以为是这样的。”

车朝着去江南的路不断前行着。离回渌水堂分舵的路已经越来越远了。路上的行人,马车也越来越多。车窗外的景致都是梨菱从没有见过的了。

可梨菱依然惴惴不安。

佐银月实在想笑,菱儿的样子太可爱了!情不自禁的伸手拧了拧梨菱那粘满了泪痕的脸,笑道:“看你哭得这么可怜,我是不去也不行啦!谁说我不能陪你去。我要去哪,难道还有人能拦得了?我和你一起到江南去,不管你去哪,我都和你一起?”

梨菱一听,不断的眨巴着双眼,不住的问道:“真的?”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一路上,你都得听我的!”佐银月趁机提要求。机会难得。

“为什么都得听你得啊?”这个条件,梨菱可不想接受。皱紧了眉,纤纤玉手用力的擦着泪痕,脸上也顿时恢复了过去警惕的神色!

“这个嘛,因为你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听我这个没家教的小鬼的话,你肯定吃亏!”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 石榴裙风波(1)]

车行了五六日,途经了几个荒僻的小镇,佐银月为了安全,都未准许梨菱下车来四处仔细的逛逛。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一手包办了。

梨菱自那日大哭大闹了一番后,脸上总有些过不去;又明知自己见识有限,也听过江湖险恶,虽然心中有些不乐,但也顺从的全听了佐银月的安排。

虽然总是坐在车上,但一路上也算不乏味。

远远见着那些不对劲的黑店,或者恶人的时候,佐银月便会只将车帘虚一个小缝,然后在梨菱耳旁低语。对她分析,为什么这店是黑店,那人是恶人、该如何避让,如果避让不开,又该如何应对。

然后又将那黑店所用的手段一一罗列出来,什么客人快入睡的时候送一段迷魂香,在饭菜里下蒙汗药,杀了人做成人肉包子端给其他的客人吃,更是讲得活灵活现。

而空闲的时候,佐银月更是将一些上等的内功心法教给梨菱,督促她不时地练习一二,强身健体。

一来二往,梨菱对佐银月的依赖也就更重了。只是两人时时都在一起,她并没有发觉心里已有了这样的变化而以。

这一日,车行至临济城。

临济城是有名的富庶之城,城内商家云集,行人如织。看的、玩的、吃的样样俱全。

佐银月知道梨菱一直盼着能逛逛集市,随意吃些路边小摊的零食,料想着在这样的大城里,总不会出什么危险的状况,便决定在这里小住几日,以便能随了梨菱的心愿了。

在城里最大的“同福”客栈定好房间后,梨菱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冲上了大街。倒不用对她介绍什么,在她眼里,什么都是新奇的。房檐楼阁、地摊上的小玩意儿,小商贩手中的小饰品,街角边老汉挑担子卖的混沌,大串的糖葫芦,手艺人口吹的糖人都可吸引她的眼光。

佐银月笑盈盈的跟在她身后,从没有见她如此开心,也从来没见过她这般笑若春花。跟她在一起,再平凡的物件,都可变成天上的宝贝。

可是!

“佐银月,佐银月,你快来看啊,我娘以前给我说糖葫芦最好吃了,可我都没有吃过,还好今天终于见到了。”

“老板,两串糖葫芦!”

“佐银月,佐银月,这是什么水啊,颜色就好像中药一样,怎么这么多人喝啊?”

“老板,两碗凉茶!打包。”

“佐银月,佐银月,那个那个,那边的那个,是什么啊?”

“老板,两碗三大炮!”

“佐银月,佐银月,那个像扇子骨架的东西,是不是能吃啊?”

“老板,两份散子!”

“佐银月,为什么我问了你问题,你就要买两份呢?你手上都快拿不了了!你也没有吃过这些吗?还要两份,我来帮你拿吧!”

“...…”

她虽问得开心,并不代表问了的东西就是要要的东西。

佐银月自叹无奈,除了一串糖葫芦,随手将其他的累赘都送给了路旁的小乞丐。又情不自禁的抿了嘴,笑了笑,执起梨菱白皙柔嫩的小手,拽在手心。

这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柔美的红日,除去了暴烈与浮躁,伴着风清与云淡,高高的挂在天际。

街道上,酒肆的幡旗飘扬,花楼的彩带飘飘,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可梨菱却脱开他的手,歪着头郑重地说道:“佐银月,我师傅说过,女孩子的手是不能随便牵的。”

“不可以吗?”,虽然早知道这样的结果,担心底还是有些失落。

“难道你没有听过‘执子之手,与子协老’的话吗?”梨菱虽没有正面回答,却很是认真。

听过,他当然听过。所以,他才要把她的手拽在手心里,紧紧地,永远也不分开。

“今天你就做一次绅士,让我这个小淑女挽着你吧!”佐银月的眉间的失落,她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所以,还未等佐银月有所反映,她已经挽住了他的臂膀,侧着头,笑眯眯的盯着他。

“绅士?淑女?什么意思?”佐银月自觉得这个动作更加的亲昵,看着梨菱那仰着的头,桃花般的脸,恨不得俯身在她小小的朱唇上啄上几点,心更是咚咚的直跳。

“就是我们这个样子啊?”

梨菱今日的兴致是极好的,佐银月虽然仍不明白,但也决定闭嘴不再多问什么。不管意义如何,她挽着自己是切切实实的,追究那么多干什么呢?

两人手挽着手,随意的走在街上,引来了无数的注目之礼。他二人站在一起本就郎才女貌,男的俊朗沉稳,女的更是浪漫天真。虽然穿的是粗布陋衣,多少有些可惜,但即使如此,两人甜蜜的粘在一起,也折杀了不少人的眼。

“菱儿,我们去买几件换洗的衣物吧!到江南的路还远,总不能只穿这一套吧。”

梨菱并不介意别人的眼光,或者,可说因为有了身边的人,她早就忽视了别人的目光。

但佐银月却不然。他厌恶别人眼中的那一点点遗憾,他要让他们两人在所有人的眼里是完美无缺的。

何况,从第一次见到小菱儿到现在,他就没有见过她穿什么漂亮的女装。最开始是一身男装,现在穿的是令狐心莲过了时的粗布衣服。虽然他的小菱儿天生丽质,即使传中种的美人——西施、貂蝉也比不上,可她跟着他居然连一身好看的衣服都没得穿…她应该是天上的天使…她应该得到所有人的仰慕。

再看看街上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仗着穿了身绫罗绸缎,就带着蔑视瞧自己的小菱儿,他的心中就更是憎恨了!

一定要让菱儿穿上最美丽的石榴裙,让所有的人都拜倒在她的裙下。他暗自下了决心。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 石榴裙风波(2)]

抱着这样的信念。

走了好几家估衣铺,佐银月都说不好。要么嘲笑衣裳的款式老套,要么讽刺罗裙的颜色搭配不当,要么就干脆说质地太差!

直到到了第七家店——蝶衣庄,才见他略有满意之色!

蝶衣庄乃是临济城最有名的估衣铺,老板舞娘别出心裁,特地请了京师最负盛名的设计师设计样式、最出色的裁缝剪裁成衣。这里的衣、裳引领了整个临济城的潮流,成了流行的起点。

蝶衣庄的店内装修高贵、典雅。各种衣、裳挂满了衣架,让客人应接不暇。

佐银月饶有兴致的拉着梨菱在店里的大厅中东看看、西瞧瞧,然后又拿样品不断的对比,不断触摸其质地。

其实,梨菱是觉得无所谓的,看着满屋子五颜六色的衣裙,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兴奋的。她对于衣服除了干净、整洁、能保暖,就再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只不过,见佐银月那么有兴致,那么认真,也就只好跟着他停停走走咯。

而再看看这店里的人,女多,男少!而那些少有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一脸无奈、无聊、烦躁,更甚至不断的催促着身边的女伴早点走人。似乎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好好先生,才这么不厌其烦,比她还专心。

心里简直觉得比吃蜜还甜!

不知不觉之间,美丽的大眼睛都快弯成了一条缝了,两个小酒窝深深地刻在脸上,雪白可爱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佐银月似乎嫌弃大厅里的人太多,伙计招呼得不周到,衣裙还不好,拉着她,穿过大厅继续往里走去。

转眼又到了内厅。

这里,满屋都是那沁人心魄的兰香,却见不到一盆兰草或香炉放在房间中。房顶上高大的天窗上蒙了一层金色的透明纸,阳光穿透进来,变换了颜色。

内厅的衣裙的确更好看,一件一件,大大方方的挂在单独的大衣架上,一眼即可看个明白!

佐银月第一眼就看中了一套粉红色的罗裙,上衣是宽袖对襟衫、配一条裙底绣着含苞欲放桃花的长裙。立刻叫了伙计从衣架上取下来,递给梨菱:“菱儿,这件不错!粉红色的,很合适你!”笑眯眯的看着她。

可梨菱却突然收了笑容,怔怔的看着另外三个在此买衣的男女。

其中有两位,正是当日在海上遇上的长孙清风和晓月。另一位手拿折扇的白衣公子,尚不认识!

而最关键的是,长孙清风的腰带上居然系着一块玉佩,泛着很淡的金色光芒。

梨菱倒拧了眉头,这玉佩除了上面的雕饰和泛出的光芒,大小、形状、材质似乎都与佐银月交给自己的那块相似!

“菱儿,菱儿?怎么了?你认识他们?”佐银月见梨菱的神色有变,警惕的看着那三人,特别是那白衣公子!可却忽视了那块玉佩。

进这内厅之时,就已发现,这厅里的女子,有一大半都悄悄的看那男子,虽然矜持,可眼神毕竟骗不了人。只没想到,菱儿居然也会盯着那家伙看,甚至更没有半点忌讳。心下好生不爽!

“没,没什么!”梨菱回过神,低头看店里伙计拿着的衣服,立刻皱了眉:“佐银月,我不喜欢粉红色!而且,而且这种衣服怎么穿啊?”只用了大拇指和食指提起了裙子的一角,问道。

说完,又朝长孙清风处望去。

他怎么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

对了,还有令狐晨雪给自己的玉。除了泛出的光是绿色,上面刻的是龙,其形状,大小,质地也和佐银月的那块一模一样的。

梨菱的手下意识的按上了自己的腰际,这两块玉佩正藏在这里。

玉佩,瞬间勾起了她的所有兴致!

佐银月见梨菱如此心不在焉,仍然以为她在看那白衣男人!心中的一把无明的业火瞬间升起五成。

脸上的黑线越来越浓,态度瞬间变了,话中带了几分强迫:“不喜欢粉红色,难道就不能试一试吗?”

“可是!”梨菱拧着眉头,回头望着他,她也倔强:“我真的不喜欢这颜色!而且,这裙子这么复杂,怎么穿啊?”

“你!”菱儿的心思明显就不在这儿了。他感觉的出。

在佐银月和梨菱争执之际,白衣男子无意间撇头朝二人望了去。

顿时,心中一惊,他那气定神闲的神色随之一变。嘴角透出了一丝诡秘。

撇下长孙清风和晓月,上前两步,出其不意的对佐银月插嘴道:“这位公子,姑娘不喜欢,你又何必强迫她呢?”笑盈盈的着朝梨菱点了点头,深不可测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梨菱看着这男人的的眼,心里有点发怵。那双眼好像是无底的深渊,又好像别有用心。但她任很礼貌的回礼道:“谢谢公子!”

“菱儿?你穿不穿?”佐银月恨了男子一眼,这小子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顿时挑衅的盯着他。把裙子推进梨菱的怀里,加重了语气:“去!试试!”几乎是命令。

那白衣男子“呵呵”轻笑一声,玩弄着手中的折扇,在内厅中扫视了一圈,亲自取了一条抹胸石榴裙,然后笑盈盈的走到梨菱面前,双手捧着裙子,柔声说道:“姑娘,在下大胆向姑娘推荐这条石榴裙,样式虽然简单,但越简单的服饰越有味道。当然,这种味道也只有您这样美丽的大家闺秀才能穿出来。”

“不许穿!”佐银月的脸全黑了!满腔的火气朝着梨菱喷发了出来。内厅里的空气骤然凝聚,开始一层一层的往下压。

梨菱先恨了佐银月一眼。

然后果断的退了一步,站在佐银月的身后,对白衣男子说道:“谢谢公子美意,其实,我们并不打算在此买衣。”把怀中的那套罗裙换给了店伙计,拉着佐银月就要出去。

佐银月却定在地上,一动不动:“谁说我们不在这儿买?我刚才说的是闹着玩的吗?”

那白衣男子也接着说道:“这里的衣裙若有姑娘喜欢的,姑娘穿上就好,钱我来付。能在此遇上姑娘,真是在下的荣幸。”意味深长的看着佐银月。

佐银月再也受不了这男人的挑拨,拳都握紧了,全身的杀气骤然升起,立了眉毛,恨不得上前一掌拍死那男人。

内厅里其他的客人,一个个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店小二紧张的看着佐银月。一场如火的争斗,似乎瞬间便会爆发了。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 不打不相识(1)]

战事一触即发。

白衣男子也不畏惧,或者说一点也不在乎,悠然的打开手中的折扇,轻笑起来,继续刺激道:“姑娘,还是站在我身后吧!在下武功虽然拙劣,但是尚足以保护姑娘周全。”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也不用你保护!”梨菱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二十多岁,衣冠楚楚,非富即贵,看似风流倜傥,可是一定不怀好意!

“菱儿,不要和他说话!”佐银月脑中的那根忍耐之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可白衣男子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又说道:“姑娘和谁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她的什么人?不会是她相公吧!如果这么倾国倾城的姑娘是你的娘子,可真算是一朵盛世奇葩插在一堆牛粪上了。”他已经完全抓住了佐银月的弱点。

这场火,就快被他点起来了。店小二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果然,这一刀轻轻的砍下,佐银月的头中的弦瞬间断掉了。左掌轻轻的将梨菱推后几步,全身的戾气全集中在了右掌之上,跳起来,朝着白衣男子的肚腑用力的打去。

白衣男子迎了上去,用折扇挡开了佐银月的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夺魂掌?难道阁下就是渌水堂的佐银月佐堂主?”

“正是!”佐银月瞬间又朝着白衣男子得胸口拍出第二掌。

白衣男子又用折扇挡开了,仍然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久仰久仰!只是听说佐堂主从来都带着一副面具……”

白衣男子的话还未完,佐银月便打断了他:“你的功夫不错!可惜,保护她还不够!”腿下一剂横扫,同时朝着他的肩又是一掌。

白衣男子忍着嘴,笑了笑,轻轻一跳,又躲开佐银月的攻势。手中变换了姿势,突然之间,眼中露出了杀机,折扇如同一柄尖利的刺刀朝着他直刺了过去。

佐银月本以为他要攻自己的下腹,空手去挡,可那折扇却顺势提了上来,直指自己的胸膛。

“我说够了,就一定够了!”白衣男子的语调忽然变得凶狠冷酷起来,手下也不再留任何情面。

佐银月心中一惊,这男子的武功深藏不露,更看不出是何门何派。如此轻松的化开了自己的招式,居然如此简单就可以置自己于死地。是自己太轻敌了吗?

每个人都以为胜负也就在这一瞬之间了。

可就在那把折扇快要击中佐银月之时,白衣男子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折扇也随即失手掉在了地上。但他的临战经验很丰富,在佐银月反应过来再次攻击他之前,他已经俯身拾起折扇,并跳回了长孙清风的身边了。

捂着被打伤的手,强忍着痛,讽刺似的笑了两声:“姑娘这一指很厉害啊!怪不得姑娘不要在下保护,原来姑娘的会功夫,学的还是上层武学。”顿了顿又说道:“在下听说,这弹指神通的功夫,现今只有令狐晨雪才会,不知道姑娘和他什么关系,他何时教的你。”

梨菱只是见佐银月命悬一线,情急之下才朝着白衣男子弹了一指,却没想到真的打退了他。连忙跑到佐银月身边,紧张的看他有没有受伤,却听那男子这样问来。

而佐银月也暂时抛开对白衣男子敌视,很诚恳的看着她,急迫的想知道答案。

在场想知道答案的,似乎还不只是这两人。

长孙清风和晓月不敢相信的对视了一番,后又惊诧的看着梨菱。

长孙清风问道:“难道,那天是姑娘…”后话却没说出口,他也没有自信。

“我…那个…不是…”梨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不能说关于她和令狐晨雪之间的事情。这是约定!

当然,她更不想提救晓月的事情。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将会成为一个永存的秘密。那次打伤了人家的手,打断了人家的桅杆,才救了晓月,而且根本就是侥幸得胜,太丢脸了,她绝对不愿去承认。

“难道真是姑娘救了晓月!”苏晓月更急切,上前几步,拉着梨菱的手:“是姑娘?是吗?”

梨菱一脸难色的看了看晓月,又看了看佐银月。佐银月似乎还有更多的话要问。

心乱如麻。

“那个,那是…大家误会了!大家误会!”她不常撒谎,脸早已通红了。可脸红不就是承认了嘛!

“原来姑娘真是晓月的救命恩人…”

苏晓月还没有说完,梨菱忽然脱开他的手,蹲下身子,用胳膊捂着脸,羞愧的叫道:“不是不是!都说不是了!”

简直是羞死人了,还什么救命恩人。但这样做,似乎更窘。

然后,她这么一做,房间中的敌视、紧张的气氛顿时都化开了。

“菱儿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头痛捂头,脚痛捂脚吗?你捂着脸,是哪里痛啊?”白衣男子轻摇着折扇,轻笑着走到了她身边。

心下赞道:本就是一块璞玉!若再加雕琢,定可举世无双的至宝!

本欲蹲下,却又见佐银月一剂凌厉的眼神。他不想和佐银月再打,只好讪讪的笑了笑,退了两步,站在了一旁。看梨菱的相貌,或许与自己要找的人有关。

所以,现在断不可以冲动行事,坏了大事!

“菱儿,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佐银月蹲在她身边,柔声说道。

梨菱仍捂着脸,点了点头:“那,那你背我出去!”没脸见人了!

“好!”佐银月抿嘴笑了笑!

梨菱爬上了他的背,偷偷的看了看左右的人,又把脸埋在了佐银月的背上,用胳膊围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佐银月,快走!”每个人都在笑她。她看得清清楚楚。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长孙清风和晓月一直跟着两个人身后。而白衣男子在和蝶衣庄老板交待了几句,赔付了些钱财之后,也追了上来。

街道两旁已少有行人,路上的小摊也收拾了准备回家。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之时。金黄的余晖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便给他们渡了一层温软的颜色。

“菱儿,我们去吃饭还是回客栈?”佐银月心下颇为得意,可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呃…”忽然,梨菱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吃饭!”仍旧埋着头。

“好!菱儿想一辈子呆在我背上吗?当然,我是很乐意的,只不过…”佐银月笑了笑。

“……!放我下来!”

从佐银月背上下来,斜着眼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又看了看佐银月。所有的人仍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丢脸丢到家了!

轱辘的转着大眼睛,寻了一家最近的酒店,当先冲了进去。可站在大堂里,又不知道该往那走,只看着店小二怔怔的盯着她。

却听身后传来佐银月的声音:“小二,带着姑娘去你们这儿最好的包间。”

店小二没动静,还怔怔的看着梨菱。

“看什么看!还不走!”梨菱的心情及其不好!

店小二深吸一口气,不断的眨着眼,姑娘不仅好看,身上的味道也香甜的腻人啊!连忙说道:“好,好,这就带姑娘上去!”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三十章 不打不相识(2)]

五个人坐在餐桌前,店小二每来上一道菜,都要偷偷的朝着梨菱瞄两眼。

梨菱坐在佐银月和苏晓月之间,一脸不爽的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咚!咚!咚!咚!”十分有节奏。也十分的压抑。

“那个…姑娘上次…”长孙清风还想问关于梨菱上次救了苏晓月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梨菱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脸也撇到了一边。

长孙清风讪讪的笑了两声,闭了嘴。包间里又陷入了无休止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想逗梨菱笑得法子,可就是没有人敢再开口。

气氛如此沉重,只有店小二不明就里,再次端菜上来的时候,突然说道:“几位客官,今天晚上城隍庙开灯会,如果没什么事情,可以去看看。”

梨菱神色忽然一变:“灯会?”朝店小二正眼瞧了瞧。她还没看过什么灯会呢!

白衣男子连忙抓住时机,先站起来伸着筷子给梨菱夹菜,又接过店小二的话,笑眯眯的说道:“听说还会放烟花。”

“还有烟花?”

“听说还有很多小吃,还可以去祈福。”苏晓月也附和道。梨菱那天救了她,让她免受侮辱,她心里一直很感激。这次无意中找到了梨菱,心中很是欢喜,总希望能报答。

“祈福?”梨菱狐疑的看着苏晓月,又看看佐银月。

“要不然,我们吃了饭就去看看?”佐银月也趁热打铁道。

梨菱的心动了。但连忙又黑了脸,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衣男子挥了挥手,让店小二先出去了,才说道:“刚才是在下鲁莽,胡乱猜测菱儿姑娘和别的男子的关系,诋毁了姑娘的名誉,惹得姑娘生气。我先自罚三杯。请姑娘原谅。”说着,拿起酒杯,豪饮了三杯,杯杯都喝尽了最后一滴。

又说道:“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刚才的小误会,还请佐公子不要计较才是。”然后,朝佐银月连敬了两杯:“在下姑苏慕容轩,能认识如花似玉的菱儿姑娘,还能见到佐公子的真面目,真是三生有幸啊!”说完,又饮尽了一杯。

不等梨菱说话,慕容轩连拍了两拍。包间外,蝶衣庄的伙计抱着几个大盒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站在梨菱的面前,打开盒子。

慕容轩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赔罪而已,希望菱儿姑娘和佐公子能收下。”第一个盒子里正是刚才佐银月为梨菱选的那套粉红色的长裙。

“这怎么好意思收慕容公子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而且我…”梨菱偏头看看佐银月,最后几个字,最终咽进了肚中。

“菱儿,既然慕容公子如此诚心,你若再不收他的礼,可就不好了。不如今天晚上,你就穿着这套长裙去看看灯会吧!”佐银月着实想看看梨菱穿着这裙子的模样,又见他如此恭敬,心下暂时对他放松了几分警惕。

梨菱点点头,拿起酒杯学着慕容轩的样子,欲朝他敬酒谢礼,可佐银月却又一脸霸道的拉住她的手,说道:“女孩子,喝什么酒!以茶代酒就好了。”

长孙清风和苏晓月也见机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并约定晚上城隍庙一起看灯会。而梨菱救人的事情便再没有提起过。

直到后来,长孙清风恍然大悟原来那日是梨菱是功夫不好才打伤了他的手,打断了船的桅杆之时,也才有些想明白,为什么她一直不愿承认救过苏晓月的事实。这是后话。

话说,几个人吃过饭,约定好戌时三刻在城隍庙门口见面,便先各自回了客栈。

梨菱一个人坐在客房的床上,呆呆的看着盒子里的裙子,拿在手中,丝滑柔软。

难道真要穿吗?不想穿!不好意思穿!

可想到佐银月的期待,又觉得不能不穿!

粉红色!粉红色!真的不喜欢粉红色!

难为情的套在身上。可穿上之后却觉得并不如想象中的难看。或者说,佐银月的眼光还不错!在穿衣镜前左看看,右转转。

瞅瞅蕾丝边的袖口,低头看看长及脚踝的裙边。还有那束在腰际的腰带……最近好像长胖了。

“咚咚咚”敲门声。

“菱儿,我可以进来吗?”佐银月也换了一身新衣,站在门边,低声问道。

“嗯,门没锁!”

“好看?”梨菱看着刚跨进房门就再踏不出第二步怔怔盯着自己的佐银月,皱了皱眉,问道。

却没想到,佐银月口是心非的说道:“不好看!脱掉!还是穿令狐心莲给你的那套衣服比较好!”

“啊?什么?”梨菱瞪了他一眼,又看到他右手中拿着的一双簇新的绣花鞋,搞怪的笑了笑,说道:“不好看正好!免得一会儿到城隍庙去的时候,有人像店小二一样傻乎乎的看我。”顿了顿,又问道:“你把右手背到身后干什么。”

上前抓着他的手,身子往后探,想看个明白。

可佐银月却始终将手背在身后,不让她看清楚。

梨菱缠不过他,只好负气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鞋,拿在手中看了看,和裙子很配,深黑色,上面用金丝绣着金凤展翅图案。

“生气了?”佐银月走到她面前,低着头,笑嘻嘻的问道。

“我小女子一个,怎么敢生佐堂主的气。”梨菱不抬头。

佐银月抿嘴笑了笑,将手中的一把黄色的小野花伸到她面前:“送给你!”

梨菱红唇微微开启,两眼惊讶得眨了几下,想接过,可又不好意思,只问道:“送我的?为什么?”

“希望今天晚上和梨菱姑娘看灯会的时候,能牵着梨姑娘的手。”佐银月一脸正经的说道。

“一把野花就想收买我?不可能!”梨菱耸了耸肩,斜了佐银月一眼,不屑似的说道。可眼中却不断的闪着光。

佐银月不回答,走到圆桌旁,拉开一张凳子,拍了拍凳面:“过来,坐下!”

梨菱顺从的坐在了上面。

佐银月半跪在地上,把野花赛在她怀里,轻轻抬起他的小腿,退去她脚上的那双破鞋,又拿过她手中的绣花鞋,一丝不苟的替她穿在脚上,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要怎么样才同意呢?”

“佐银月,你有没有看到长孙清风身上的那块玉佩。你不觉得那块玉和你给我的很像吗?告诉我原因,我就同意!”梨菱借机问道。她太好奇了。早就想问,却一直没有功夫。

佐银月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渌水堂堂主!你曾经说过,你的那块玉佩是很宝贵的,而且是不能从山洞里拿出来的。肯定有秘密是不是?秦悦骗我进山洞,就是想拿着玉佩,是不是?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告诉我?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梨菱又问道。

“菱儿,有些事情,你是女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很容易惹祸上身的。”他是看见了长孙清风的玉佩,他起先还认为长孙清风是犯傻,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挂在衣外,任人观赏。可他转念又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才同意几个人一起吃饭,还同意相约去城隍庙。

可是,他不希望梨菱插手这件事情。玉佩之事,乃武林中公开的秘密。

“可是!”梨菱还想争辩。

佐银月立刻变了脸色,站起来,狠狠地瞪着她,异常的霸道与凶狠,重重的抓着梨菱的手腕,立起了眉毛,声音压低了八分,却更透出无比的寒气说道:“不许说可是!听着,你就做一个可爱又乖巧的女孩子,安安静静的呆在我身边就好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是,你再想冒险,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怪我将来把你关起来,谁也不许见!”

一道强风,忽然从窗外吹了进来,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房间里顿时黑了下来。

梨菱用力的想甩开他的牵制,可他的手却像一块火热的硬铁,怎么甩也甩不开。

两个人在黑暗中怒目而视!却没有人看得清对方的表情。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 祸不单行]

佐银月放开梨菱的时候,心就开始打鼓。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太安静,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他伸着颤巍巍的手,犹豫不决的去触碰她的衣,他想向她示好。

可是,晚了!

手在空中挥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佐银月心头一紧,眼也瞪圆了,大叫一声:“菱儿。”

话音刚落,客房内就亮了起来。梨菱努力的克制着自己,面目表情的拿着我匣子,已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刚点亮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了几下,几秒钟之后,才稳定下来,发出黄色的光。

而蜡烛旁则是佐银月送的那把小黄花。花已有些萎了,花茎上有很明显的被手重重握过的痕迹。

梨菱没有回佐银月的话,哪怕是冷言相对、疯狂的怒斥也好,可她什么也没有说。被宽大的袖口挡住的手腕上,还留有佐银月那粗暴的无根红的发透的手指硬,疼,但倔强却不许她叫苦。

她甚至都没有再看佐银月一眼,径直走到床边,拿起尹仁送给她的手提包,似乎为了止住两肩不住的颤抖,定在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头也不回的迈出了房门。

佐银月脚下一软,一个啷呛,跌坐在紫檀木的凳子上。手扶着桌在,眼看着梨菱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却提不起力气站起来。

咬紧了牙,隔了好一会儿,手握成了拳,长吸了一口怒气,发泄似的重重的砸在木桌之上,才说道:“该死!”轰的起身,提腿追了出去。

窗外,又一阵强风吹进了客房。

蜡烛又一次被熄灭了,而那木桌随即碎成了三瓣。

梨菱脚下的步子有些飘,走起路来也慢腾腾的,那一抹粉红在大街上格外的显眼。

大街上浪荡的无赖们,看着她孤身一人,又神情恍惚,心中顿生歹意,上前调戏。

“姑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是不是很寂寞?”

“要不要哥哥来陪你?”

“我们一起去城隍庙玩玩。”

“城隍庙有什么好的,还是让哥哥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几个人越围越紧,色迷迷的扭动着身体,吊儿郎当的伸手就要揽梨菱的肩。

却没想到梨菱正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提气,对着小无赖们猛地弹出了几指。气流随着手指弹出的力道,瞬息之间,重重的打在了几个无赖的小腹之上。

“哎唷!”无赖们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已经面无血色,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腹部,痛得大叫起来。

梨菱的唇被自己咬破了,用手去揩,手背上就是一抹腥红。但她仍旧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

心空落落的,就好像丢了什么似的;又堵的慌,就好像无数的累赘都塞满了一般。

小无赖们破口大骂,梨菱听而不闻。忽然,骂声没有了,接着是一阵惨叫。

梨菱怔怔的站在原地。那个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身后一片“大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的讨饶声,磕头声。然后,是那个人焦急的脚步声。他追了上来,却在三步之遥,又停了下来。

大街上,各个酒肆的门前,已经亮起了一串串红红的灯笼。深蓝的天空中,银河满天,也发出银辉一般的清光。

“菱儿?”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叫出了口。

梨菱鼻子有些酸,却又长叹了一口气。好想转身,泪珠满面地捶他几拳,踢他几脚。

可不行。

挺胸抬头,全当没有听见,迈起了比刚才稳健的步子,朝着城隍庙走去。

佐银月只得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默默地走着,一个看着前面人的背影,一个想着后面人的身影。

越靠近城隍庙,挂在树与树之间的细线上的宫灯就越多。各式各样的宫灯里点上了红烛,随风轻轻地晃动,将大街照得透亮。

灯下,摆满了小摊,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里也早已涌入了很多游人,风流公子手中拿着折扇成群为伴,双眼不断的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些深居闺房的大家闺秀们。这些貌美的小姐就像是久不见光的密室中的瑰宝,机缘巧合,若能见上一面,也算是缘分。倘若能因为这一见,而定了终身,更是造化了。

佐银月怕人多挤散了梨菱,便缩短了与她之间的距离,两人并排着走在一起,慢慢的在人流中挪动。

佐银月看着灯下那些成双成对的男女们,长吐了一口气,反正在她面前也顾不了许多面子了,便做了一个很难的决定。

“菱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低着头,恳求。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

“喂,梨菱,我佐银月从来不向人道歉的,你不要不是好歹。”假意蛮横。

“……”

“菱儿,你好歹和我说句话,一个词,一个句子也行。不要一声不吭好不好。”话又软了下来。

梨菱转过头,斜着眼,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哼”了一声,又回转了头。

佐银月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臂膀,停在原地,低下头一脸诚恳得看着她,很正经,又有点低声下气的讨饶道。“梨菱姑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心里面已经在骂自己无能、没用、没骨气,甚至有些看不起自己了。可他的心怎么拗得过梨菱眼中的怒意。

本来就是他错了,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肯定还弄疼了她,他心虚。

而菱儿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不安。

年轻的男女们经过他们身边时,都会回头看上两眼,然后笑嘻嘻的知趣的快步走开。谈恋爱的吵架了,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佐银月都快窘得忍不住都快发狂了,可梨菱就只是生气的看着他,不说半句话,哪怕是一个字。那种倔强的不服输的眼神,赤裸裸的刻进了佐银月的心里。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如果真得罪了女人……希望得罪的不是爱着的那个女人…

可他就得罪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虽然死罪已免,可活受罪绝对难逃。

“梨姑娘,梨姑娘。”苏晓月的呼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僵持。

梨菱白了佐银月一眼,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对已跑近至自己身边的苏晓月浅浅的笑了笑:“晓月…你师兄呢?”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长孙清风。也没有见到慕容轩。

“梨姑娘怎么尽问我师兄呢?师兄和慕容公子在那边老榕树下,为我们占位子呢。”苏晓月也笑了笑。不和佐银月打招呼,拉着梨菱就往前冲。

佐银月也不在乎,他本来就是魔道堂主,本不屑于苏晓月这种名门正派相交,只不过碍于梨菱的面子,和长孙清风身上的那块玉佩,勉强与其同行罢了。

他紧紧地跟在两个女孩子的身后,只想着保护梨菱,也就过了。

“梨姑娘,和佐堂主吵架了?”苏晓月凑在梨菱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梨菱没有说话。又有些恍惚,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苏晓月“呵呵”笑了两声:“梨姑娘可信得过姻缘二字。”

“...…”

“说不定,待会儿老榕树可以给你答案的。”苏晓月忽然转过头,恨了佐银月一眼。梨菱和他吵架了,正是个好机会!

真不知如梨姑娘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和魔道渌水堂的堂主在一起。一定是梨姑娘涉世不深,轻信了佐银月的谎话,被这种淫棍骗了。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一定要用点手段把两个人的事给搅了。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 执子之手]

三个人走到城隍庙前的老榕树旁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很多姑娘已拿着挂满了红黄蓝丝带的相思球,或羞涩,或激动,或志在必得的往榕树上抛。据说,谁的相思球抛得高,在老榕树上挂的稳,她所求得姻缘就越能心想事成。

长孙清风和慕容轩见梨菱来了,都神采奕奕的走了过来。

梨菱只是朝他们懒懒的笑了笑,连“你好”都没舍得开口,然后又低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见梨菱的样子,又看看佐银月的神色,便猜出了七分,都不计较。

相互寒暄之后,慕容轩将手中的相思球递给了梨菱,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剑眉下的两眼划出了两道完美地弧线,说道:“菱儿姑娘,听说这临济城的老榕树对姻缘之事很灵验,要不要去试试?”

“我又没什么好姻缘。”梨菱看着手里那相思球,心情就再也平静不下来,偷偷的瞟了佐银月一眼,却正好和他的目光相接。他的眼就没有离开过她。

便迅速转了头,脸一红,很是狼狈。

“现在没有,就去求一个好啦!”苏晓月接过了长孙清风递给她的相思球,拉着她,在人群中左穿右梭,好不容易才到了老榕树下。

彩灯挂在四周,把老榕树照的通亮。老榕树的叶子已经斑驳了,绿叶的数量也十分的有限,仅朝东的那一方有些新嫩芽。

可榕树上已经挂了很多相思球了,有的稳稳的缠在了树枝上,有的看似摇摇欲坠,有的只在树梢上挂了一遛,随风摇晃,可是却半点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梨菱低着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相思球,牢牢地拽在手中,几滴晶莹擅自低落在了这七彩的丝绸之上。

“梨姑娘,抛啊?老榕树一定会赐你一个如意郎君的。”苏晓月在一旁怂恿道。

可梨菱却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空空的。

“比如说,我师兄就会是一个如意郎君,我师兄自刚才见了姑娘,就对姑娘念念不忘,话也不会说了,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放了……而且他是我们麟阁山庄的下一任庄主,梨姑娘觉得如何。”苏晓月又乘机介绍。

可梨菱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晓月姑娘说笑了。长孙公子既然是麟阁山庄下一任庄主,自然志向远大,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梨姑娘,你涉世不深,不要被别人骗了也不知道。”苏晓月朝着站在几步之遥的佐银月扬了扬下颚。“他是魔道中人,杀人不眨眼,十恶不赦。梨姑娘,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梨菱抬起头,皱了眉,有些怒意,不明白和她年纪相仿的苏晓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驳斥道:“他从来不花言巧语对我说话。他对我很好。”又转头看了看佐银月,他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中顿时荡起一片暖意。

忽然又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他总是为我着想,做什么都首先想着我,这次我要下江南去,他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却说什么也要陪着我一起。他有时候是是有点霸道,说的一些话我不能接受,但他总是好的。”沉醉在只他们二人的世界里。

“可是…”

苏晓月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几个女子忽然朝她们挤了过来。苏晓月被挤到了一旁,梨菱还没有回过神,腰上被轻轻的一撞,便跌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相思球也滚到了一边。

“我的相思球。”梨菱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焦急的看着滚落到一旁的相思球,探着手就要去抓。

“啊!”尖叫一声。

一个女子没有注意到跌倒的梨菱,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她的右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连忙欠身道歉。

梨菱摇了摇头,用虚无的声音回道:“没关系!”想用手撑着地站起来,却在手用力而传来钻心的疼痛时,发现自己居然用的是那只已经红肿的老高的右手。

抬起头,眼前全是花花绿绿的人腿、人脚,看不见佐银月的半点影子。心全凉了。

梨菱没有想到,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的,是长孙清风。他轻轻的将她扶起来,搀着她的藕臂,护着她,挡开了细密如织的人群,慢慢的走到了相对冷清的小街沿上坐下。

“梨姑娘!让我看看。”长孙清风弯着腰,左手拉着梨菱肿得甚至有些泛紫的手,凑近眼前,用右手轻轻的碰了碰。

梨菱却借着疼,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又把手背到了身后,尴尬的笑了笑,谢道:“谢谢长孙公子。”

“梨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清风就可以了。”长孙清风也自知有些失礼,挺起身子,退后了一步,微微笑了笑,说道。

“长孙公子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梨菱就可以了。”梨菱略低下了头。

呼吸之间,鼻尖之前多了个人影,心中的委屈又陡然升了起来。抬起头,佐银月那大笨蛋捡回了她的相思球,正蹲在她的面前,手捧着球,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佐堂主…”长孙清风刚要说话,却被梨菱打断了。

她眼里旁若无人只看得见眼前的佐堂主,蹙起了眉,眼眶水润动人,就好像小孩子一般,翘起了小嘴,大声的说道:“佐银月,我伤心、难过,你惹我不高兴,还弄疼了我,我想打你。你愿不愿意让我打。”

佐银月长舒了一口气,诚恳地点点头。九月论坛

梨菱果然扬起了右手。

佐银月却说道:“等等!右手受伤了,用左手打!”

“可是左手没力,打不痛你!”

“那我自己打自己。”说着,佐银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嘴角都渗出了血,脸火辣辣的,红了一大半。忍着疼,笑着对梨菱说道:“还生气吗?”

“生气。我没有打你。我现在打了你,才不生气。我要用右手打。”

“打坏了怎么办,吃饭、穿衣做什么都得用右手。”

“吃不了饭,你来喂;穿不了衣…”梨菱脸嗖的一下红了,又蹙起了弯弯的细眉:“你占我的便宜。”说着,右手一扬,重重的落在了脸上。手果然痛了起来,立刻收了回去,用左手轻轻的捂着。

“穿不了衣,我帮你穿!”佐银月接过她的话。虽然双颊上一边一个五指印子,红的羞人,还疼。可是他心里面乐意。梨菱和他说话了,说吃不了饭,让他来喂。他心里面高兴。不就是打了两掌嘛,就算挨了十掌也乐意。

完全无视长孙清风,笑眯眯的坐在梨菱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拉着她受了伤的手,仔细的看了又看:“疼吗?”

“疼!”梨菱点点头。心里的气都散了。把手提包递给佐银月,说道:“里面有尹仁给我的药,涂一点上去就好了。”

“嗯!”佐银月接过,打开小包,从里面取出小瓷瓶,用小勺只挖了一点点里面的青色药膏,弄在梨菱的手背上。然后将小瓷瓶放回包里面,又将包还给了她。才用手将药膏轻轻的抹匀、涂好。

梨菱先觉得有点疼,想缩手,却被他拽的紧紧的。“你刚才就是这样抓我的,看,手腕上还有红印子呢!”梨菱假装嗔怒,撩开袖口,露出手腕上未散的红痕。

“我错了!我不是都认错了,还让你打了一巴掌嘛!要不,你再打我一巴掌。把两只手都打坏了,然后你吃饭、穿衣、睡觉都由我来帮你!”

“佐银月,你讨厌,你再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辈子不和你说话!”

“千万不要,你打我,骂我,怎么样折磨我都好,就是不要不和我说话。你想知道什么,到什么地方去都好。就是不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反正,这辈子,我就牵着你的手了。”佐银月把梨菱的手紧紧地拽在自己的手心儿里,又有些严肃,可眼角明明就是透出忍不住的笑意。“答应我好不好?”

“佐银月,难道这就是你的求婚?”梨菱忽然瞪大眼睛,搞怪的问道。

“如果是,你愿意吗?”佐银月的脸有些潮红,紧张的低了头。

“可是,我娘说成亲这种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我爹娘只有我这一个宝贝女儿,你又是什么黑道的堂主。哎…”

“我一定会说服爹娘的!”

“爹娘?”

“从现在起,菱儿的爹娘,就是我佐银月的爹娘!当然,如果爹娘不愿我做这堂主,我不做就是了。”佐银月心噗嗵噗嗵直跳,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了。

“可是,佐银月,我觉得我现在一点也不了解你!”梨菱脸上也尽是掩饰不住的春光,两颊红的就像那七月的桃。

“以后,我们时时在一起,我身上的每一寸,你就会了解的清清楚楚的!”看着娇羞的梨菱,佐银月忍不住,探起身,啜了梨菱一口。

“佐银月,你讨厌!”梨菱那看似嗔怒的眼中,尽是甜蜜。

两个人打情骂俏,忽然之间居然定下了终身大事。长孙清风实在看不下去了。额上早布满了黑线,握紧的拳头背在了身后。“佐堂主,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薄梨姑娘呢!”

“轻薄?”佐银月听到这个词,顿时也黑了脸。想到他和梨菱之所以会吵架,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心中愤愤不平。而梨菱微笑着,却也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了头。他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索性,现在就抢了这傻小子的玉佩。

站起身,正欲发难。却听道:“咦,你们怎么在这儿?”是慕容轩的声音。

消失了好一会儿的他,忽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看着他总是扬起的嘴角,梨菱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的笑,从不见诚恳!

“噢,刚刚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好了!”梨菱站了起来,却躲在了佐银月的背后,警惕的看着他。

忽然,她灵机一闪,说道:“佐银月,我们去放河灯吧!”顿了顿,又对慕容轩说道:“慕容公子就不要打扰我们的雅兴了吧!”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三十三章 世事难料]

说完之后,梨菱就后悔了。

她紧紧地挽着佐银月结实的臂膀,头靠在他的肩侧,慢慢的向前走着。可她还是不安,左眼总是在跳。一想到那慕容轩的那虚伪的眼,一想到此时他就好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可能飞起来,露出锋利的毒牙,咬上一口,

她就特别的紧张:刚才应该说直接回客栈去,而不是放河灯。

而和佐银月的甜蜜,此刻也全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越来越浓洌的黑暗。

可为什么佐银月没有一丝的警惕呢?还如此轻松,如此惬意!

河畔的人也很多,浅浅的河堤上蹲满了年轻的女子。有的手拿粉红色的荷花灯,正准备许下愿望,再将其放入河中。有的则已纪将河灯放入了幽暗的河中,则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在水中荡漾的红灯。

这里挂的彩灯不多,可天空中的繁星却多的咂舌,深蓝的穹隆中撒下轻柔的星辉,披在每个人的衣上,洒在碧波荡漾的河面上,点在河中的荷花灯上,自又是另一番滋味。

佐银月左右探寻,好不容易瞅准了一处空位,立刻拉着梨菱冲了过去。“小心,这里有些滑。”河水轻轻拍打着他们脚下的河堤,一波接着一波柔和的向上涌,沾湿了两人的鞋底。

梨菱扶着他,轻蹙了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新鞋:“哎呀!你送我的鞋,可要打湿了。”

“待会儿我再去给你买一双!”佐银月淡淡的笑了笑。

然后,弯腰向身旁的一个陌生的姑娘轻声问道:“姑娘,请问你们的河灯在什么地方买的?”

“你看到那颗黄桷树了吗?树下面有一个老太婆,她做的河灯最好了,价钱也很合适,公子可以到她那儿去买!”陌生女子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浓密的眉,如星一般灿烂的眸子,高高翘起的鼻,含着微笑的唇,迎风而动的衣摆,心中一荡,脸上泛起片片春色:“公子….”

可不等她再说下句,佐银月已经满心欢喜的转了身,对笑盈盈的对梨菱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买河灯!”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梨菱猛然牢牢地抓住他的手,翘起了唇,拧进了眉头,忽然有拥进了他的怀,紧张的说道:“这里人这么多,万一待会儿你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她现在只能时时和佐银月在一起才觉得放心。

“怎么会呢?”佐银月提起手,轻轻刮了刮她仰起的小脸上那娇嫩的小鼻梁:“这儿人多,等我们买了再回来,这位子还不是被别人占了去。”

“那,那我们就不要玩了,回去好了!佐银月,我的眼睛老跳,我心里面很不安。我总觉得今天晚上要出什么事儿。”

“菱儿,你是怎么了?”佐银月一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的抚着她柔滑细软的长发,银白的清辉在她的脸上闪动,她楚楚不安的神色更让他疼爱。温柔的在她的额上啄了一口,却略带俏皮的说道:“梨菱姑娘,相信你未来的相公的话,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梨菱也“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快去快回!”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松开了手。

望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佐银月已混迹进了人群当中,就好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里,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梨菱两手不断的搅着那蕾丝的衣袖,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着佐银月的归来。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一秒钟也变成了一刻钟,一刻钟也变成了一个时辰。

不安再一次袭上了心头。寒冷冰肌的夜风拂过水面,带着点潮气,扫过她的面庞,她浑然不觉。天地间的距离,好像只有她此时所站的地方,到前面黄桷树的长度。她凝视着那颗茂密而繁盛的大树,可是却看不见她要找的人。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

她想前去找他,可又害怕错过了他。她踌躇,而没办法朝前。

“梨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佐堂主正在到处找你呢?”

梨菱回过头,却看见苏晓月额上全是粗汗,气喘吁吁的跑到她跟前,弯着腰,手撑着膝盖,满脸焦急地凝视着自己。

梨菱顿时慌了神,扶着苏晓月的肩,以为出了什么事,更紧张地问道:“他怎么了?我明明和他约好了在这里等,他怎么会到处找我呢?”

“这…”苏晓月低着头,像是在吐粗气,眼球却瞬间转了两三圈:“这,这个..我刚才找到师兄,听他说你们来了这边,就又过来找你们。可在那边的河堤上,却看见佐堂主正在找你。他说他让你在那边河堤等他,可是他买了河灯,转眼间却没见到你的人。他让我帮忙找你,说找到你,就带你到那边的黄桷树下见面。”

“可是,怎么…可能”梨菱明明觉得有很多疑点,可是佐银月没有回来,她的心已经急得不得了了,现在听苏晓月这么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晓月见她的神色已有些动摇了,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朝着黄桷树那边跑去。可跑了一半,她们便转了弯,拐进了一旁昏暗无人的小巷里。

梨菱顿觉有诈,突然停下了脚步,甩开了她的手:“苏小姐,你是要带我上哪儿去?”小心翼翼的向后退。

“梨姑娘,你救了我,所以,我不能让你再跟着佐银月,糟蹋了你自己!你要知道,他可是魔道中响当当的渌水堂堂主。是所有正派人士欲杀之而后快的人。”苏晓月一步步的紧逼了上去:“你要知道,正邪从不两立。你跟着他,只会受苦。”阴暗中,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不过是一届小小的村姑,听不懂你们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他对我好,他说他为了我,可以放弃渌水堂堂主的。”顿了顿,转头朝身后看了看,又说道:“我们下江南办了事之后,我会和他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

苏晓月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梨姑娘,你太天真了。佐银月是在骗你,这个世界上,有谁可能放下手中的权利。况且,佐银月犯下的罪,已经不是他去做个隐士就可以了解的。梨姑娘,你长得这么的可爱,以后会找到比他更好的如意郎君的。我说过,我师兄就不错的。”

“你们!”梨菱心知已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可还是转身提腿就跑,可刚要施展凌波微步,一只大手就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桎梏住了她的手,蒙上了她的嘴。

那大手上发出的淡淡幽兰之香,让她心底为之一沉。慕容轩!

“菱儿姑娘,你还是听听晓月的话吧。晓月也是为了你好!”

梨菱在慕容轩的怀里拼死的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呵呵,天意!你看,那边是谁?”慕容轩忽然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梨菱也看见了,整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佐银月手中还拿着买来的粉红的荷花状的河灯,正喜滋滋的朝着约定好了的河堤旁走去。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的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嘴角轻轻向上翘起,就像一个孩子,看见谁都在笑,眼中全是柔情与蜜意。

“其实,刚才是我让人绊住了他。没想到吧!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菱儿姑娘好啊!”慕容轩假装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并压着梨菱,朝前走了几步,他们站在在小巷的阴影当中,外面发生的事情,正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梨菱的心都快碎了。

河堤旁,或站或蹲了很多和自己穿着一样服饰的女子。原来,这个局,早就布好了。只等着他们两人钻了。

佐银月兴致勃勃地在相约的地方并没有找到自己,再看到河畔那些女子,他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怔怔的看着河畔的人影,笑容顿时僵硬了,随之就是慌张,愤怒,脸渐渐的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黑,额上的青筋暴怒而出。手中的河灯稀里哗啦得掉落在了地上也没察觉到。

他虽然知道这是徒劳,可仍紧张的在河堤旁一遍一遍大叫着:“菱儿,菱儿!”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焦急,一声比一声暴躁。而一些人好像是约好了似的,在他开始叫得时候,便都朝着他的身边拥挤了过去

淡淡的星辉之下,他难以抽身,所有的人挤压着他。他奋力地推开他们,向岸上挤,可那些人却像是膏药,贴上了,便甩不掉。

他越来越急,白亮的眼仁充满了暴戾而猩红的血丝。

他愤怒的狂叫,接着,他用了武,很多人应声而倒下。

然后,有人叫起来:“他是魔教堂主佐银月!”

“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接着,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了无数黑衣人,一些黑衣人拿着剑朝直他冲了过去。而另一些,却将剑锋指向了无辜的老百姓。

“佐银月嗜血如狂,杀害无辜,居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杀了他,为武林除害!”很多人在狂吼。

从那一刻起,浪漫的河畔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淡黑的河水涌入了大量的血水。

“看到没有,从今天起,你的佐堂主可真真正正的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临济城有一半的人都将死在他的掌下。然后武林中各大门派都将与他为敌。所以,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慕容轩在梨菱耳畔幽幽的说道,并松了蒙着她嘴的那只手。

梨菱早已看得呆了。

可慕容轩一松手,她便大叫道:“银月!银月!我在这儿!不要打了,我在这儿!”

厮杀中的佐银月恍惚中听到了她的声音,分心四处张望。两柄长剑顿时插进了他的腹部。他回过神,咬着牙,忍着疼,两掌分别劈开了那两个伤了自己的人。

慕容轩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诡秘的笑了笑,拿出一条湿巾,又紧紧的捂在梨菱的鼻息之间。

梨菱挣扎了两下,脑子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空白之中,软到在了他的怀里。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一章 黄粱美梦]

清晨的薄雾还缠绵在巫峡之间的清衣江面上,懒洋洋的,尚未散去。朦朦胧胧之中,一条破旧的单帆小船正悄无声息的逆流前行着。

甲板上,慕容轩迎风而立,呼吸着江底的水汽和江面上薄雾的潮气,朱红唇角上流露出只他一人独立之时才会有的得意而又诡秘的笑。

他左手缓缓地摇晃着折扇,并非因为炎热。他在思考。思考右手中紧握的三枚梯形玉佩和一枚菱石。

玉佩晶莹剔透,其间雕刻恍若天功,并闪着淡光。而菱石却若一粒麻石,质地浑浊不堪,还粗糙磨手,随意扔弃在市井之中,也决不会有人注意。

他冷笑了一声。将玉佩和菱石仔细的收入了袖袋之中,合了折扇,弯腰走向了最底层船舱,两手抱在胸前,身子依在底舱门口,冷静的看着躺在脏乱的稻草上的梨菱,没有任何的感情。

突然感觉到有人到来,昏睡中的梨菱陡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仍只是那布满了灰尘的船舱顶棚。

她一如两日前一般,睁开眼的第一时刻,便深吸一口气,紧咬着早已咬破了的黑唇,倔强的使足全力,抬手臂,挪小腿。只是,不管怎么用力,她仍身如瘫痪之人,不见丝毫动静。

额头上,一颗一颗若黄豆般大的冷汗滑过眉梢,粘滞在了浓密的睫毛之上,犹若雨雾之气,然后又顺着眼角,滑过脸颊,滴落在身下的稻草之上。

“慕容轩?好戏看够了?”她忽然停了下来,深吸了两口气,褐色的眼珠转向舱门,幽幽的问道。因视觉角度有限,她看不见人。

慕容轩抿嘴一笑,走进底舱,顺手拿起低矮的木制小桌上的画卷,挟在腋下,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却说道:“妹妹说笑了,当哥哥的哪有不爱护妹妹的。”

单手温柔的刮去梨菱睫毛上汗滴,扶她坐起来,并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之中,抽出画卷,展开,问道:“菱儿妹妹既然都承认画中之人就是姨母、姨夫,为什么不告诉表哥哥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什么姨母、姨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把你我的关系说的那么亲密。我娘没有姐妹,我爹也没有,我绝对没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表哥?”梨菱横着脸,斜看着慕容轩,两唇微微的开阖着。可她的眼底的背后,却有些闪烁不安。

前一天,慕容轩给她看这幅画卷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不经意之间,“爹娘”二字脱口而出。她不知道慕容轩怎么会有她爹娘年轻时候的画像,还突然说她娘是慕容家失散多年的二小姐…还说…她是他的表妹妹,他和她有亲事。

她对于爹娘的事情从来都不清楚。听他这么一说,又与曾经的往事联系,心中不禁也相信了三分。

但她不明白,慕容轩拿走了佐银月和令狐晨雪的玉佩之后,为什么还要搜走爹送给她的诞生石——菱石。

顿了顿,她又问道:“佐银月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这样对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们。我们和你有什么仇?还有,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如果我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把佐银月怎么样了?”慕容轩又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回道:“菱儿妹妹,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佐银月了。你这次为武林立下大功,协助各大派终于杀了这魔道渌水堂堂主,你就应该不应该再和魔道有任何瓜葛,或再犯下大错了。”

“你说什么?什么是我协助…”梨菱瞪大了眼睛,五雷轰顶!

“现在江湖中谁人不知,慕容府中离家多年的二小姐慕容兰的女儿,慕容菱又名梨菱,为了武林正义,与邪魔歪道势不两立,一月之前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渌水堂分舵,做了内应,盗出白虎玉石,又在五日之前联络了各大派,在临济城设下圈套,还手刃了这个大魔头。”

“你,你说什么…”梨菱声音及其微弱,几不可闻。她精心构筑的坚强、毅力、也突然之间轰然坍塌,两眼无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昏花,耳畔只能听道船舱外水与木浆接触而传出的“哗哗哗”的声响和鸟的空鸣,却再听不到慕容轩的说话声。

鼻尖可以闻到微风拍打河水扬起得的河腥,和阳光照射下水草的余味,却再闻不到近在咫尺的慕容轩身上的幽兰香。

她已经无法再思考了。而佐银月那原本清晰的面孔,在脑海中也渐渐模糊。

慕容轩一点也不在意梨菱的反映,扔开画卷,在昏暗的船舱中,紧紧的抱着已柔若无骨的她,怔怔的看着小桌上微弱的灯光,自言自语道:“梨菱,你现在受点委屈算什么。你可知道我们慕容家因为你娘所受的委屈和耻辱有多少。你可知道,我因为慕容家的耻辱,所受的委屈有多少?哼,等回到慕容府,见过家中的长辈,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一定会忘了佐银月,也不会再和魔道中人有任何牵挂。然后,姑父、姑母听说了你要和我成亲,也一定会回到慕容家!到时候…到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发狂似的大笑起来,笑声在船舱中回荡,在薄雾中回荡,在巫峡中回荡。

他的眼中不知怎么的,挤满了莫可名状的泪水:“到时候,我会让姑母先休了姑父,再杀了姑父。然后昭告天下说我们慕容家已与这些魔道中人划清了界限。这样,慕容家那顶勾结邪魔,败坏武林的大帽子就会被摘掉了。我也就不会为那些武林败类所耻笑,所排挤。然后,我再找到其他的三块玉佩,挖出传说中的幽冥奇宝。这样,我就可以一统武林了。不,因该是我就可以做皇帝了。”

慕容轩的话太长,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他似乎从小桌上昏黄的在火光中看到了自己穿上龙袍,大摇大摆坐上龙椅的模样。后宫佳丽三千,都朝他下跪,朝他献媚。文武百官跪在百翔大殿,朝他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心已近癫狂。小小的船舱忽然化作了他富丽堂皇的后宫,他是皇帝,他要拥有天下所有的女人。

忽然翻身将梨菱压在身下,鼻尖探索着她的气味,指尖轻抚着她的长发,划过她的脸庞,滑过她白皙的脖子,解开她的衣扣,滑进她的衣襟,摩挲着她的突兀的锁骨,探寻过她的腰际。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咬住了梨菱那微微开启的唇畔,贪婪的允吸着它,它是如此的软弱而无所设防,甜香而温柔。

他享受着这样的芳香,这样的柔和,享受着因为梨菱而得来的冲动。他用舌尖轻轻启开她洁白的贝齿,乘虚而入,搅动着她的空虚和无助。

他已志在必得,至少他以为他可以得逞的,他以为她已他禁锢于后宫中的三千佳丽中的一员,只属于他一人。

可,“佐银月!”突然之间从那喉间微弱的发出,毫无征兆,破碎了他所有的绚烂若春花的白日之梦。

这三个字,就好像一颗重磅的炸弹,忽然之间砸碎了船舱里的寂静。砸碎了船舱之外的宁静。

这是挑衅。

慕容轩顿时直起身子,退了一步,收紧衣带,恨恨的看着梨菱,双眼布满了血丝:“你说什么?”

梨菱眼光涣散,听而不答!

“好!这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弯腰扯起梨菱的发,几近将她的头皮扯下,残暴的拉着她向小桌磕去。梨菱的额顿时冒出了涓涓甜润的血腥。

左手提起已半近昏迷的梨菱的衣领,扬起右手狠狠地落下几张掌下去。

她的脸便肿了起来。

仍觉得不解气,狠狠地将她摔在地上,砸起舱内的凌乱的稻草,又在她的腹部狠狠地踹了几脚。

梨菱顿时本能的缩紧了身子,眼角挂出了几滴晶莹。

慕容轩终于冷笑一声,整理了衣襟,抽出折扇,却不打开,轻蔑的看着她,说道:“知道错了?我告诉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三个字。女人,就应该知道羞耻,就应该遵守妇道。”

可梨菱却微闭着双眼,唇齿之间又倔强的挤出那三个字:“佐银月…”有些浑浊,有些模糊不清,有些朦胧。那几滴晶莹并非因为身体的疼痛。她心中的痛,早已超越了一切。

慕容轩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弯腰抓起她的双肩,暴怒地摇晃着:“你说什么?”

梨菱额上的血仍然徐徐的从内冒出。

“水性杨花的无耻女人。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样。”慕容轩顿时觉得无趣,轻轻一推,将梨菱又一次摔在了地上。站起来,不屑的瞪着她。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真不知道,慕容府怎么会出你们这样的败类!”说完,扔下血流不止的梨菱,扬长而去。

走到舱门口,却又回了头,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可惜啊!不管你再怎么想他,他也死了!死的时候,被砍了一百多刀,肚子上插了十二把利剑,体内还插了二十多个暗器……死后挂在临济城城头示众,可那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或许是死不瞑目哦!”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二章 逃(上)]

穿过巫峡,一条豪华的双层楼船,悄无声息的停在已变宽阔的清衣江中央。

夜幕之中,双层船船头挂着的那两串大红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轻的晃动,格外的显眼。

离大船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慕容轩站在小船的船头,一手提着个白色的灯笼,一手拿了一个不透光的黑色帆布,面色阴暗,向着大船,明长暗短打了三次暗号。

隔了半刻,大船的船尾,也亮起了暗号。暗短明长,也是三次。

慕容轩将灯笼挂在了小船的船头,委身进了船舱,将看似昏迷中的梨菱横抱而出。

大船驶近了小船,他便飞身跳上了大船的甲板。此刻,甲板上已经跪了十几个人。

“恭迎少主!”

“嗯,大家辛苦了。”

慕容轩站在甲板上,审视着跪着的十几个心腹,又抬头望着悬在苍穹中的明月和流动的云翳,轻叹了一口气:“小船上还有两个人。长孙公子是我的好友,大家不要亏待了他。至于苏姑娘…”微微一笑:“还是将她带上船吧!”

“是!”领头的一黑衣人领了命,拿了一个黑色的大布袋,跳下小船,静悄悄的钻进了昏暗的船舱。

船舱中,长孙清风和苏晓月被反捆着,嘴上堵着白色的麻布,倒在地上。

长孙清风面色苍白,目光幽幽,浅色的衣襟上沾满了深色的早已干涸的血渍。面对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已无畏惧。

“或许是报应!”他早嘲笑过自己。

他不该相信慕容轩的花言巧语,不该相信什么爱情是自私的,如果喜欢,即使她有了意中人也要将她抢到自己的身边。

不该相信,只要自己将玉佩交给慕容轩,他就会把梨菱交给自己。

整个过程,虽然他都是被动而行。可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地参与者。

害人终是害己。

而苏晓月却“呜呜嗯嗯!”的叫着,满眼都是惊恐,扭动着身体不断的挣扎着,两脚空踢着地,却没有人听得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黑衣人目光阴冷,沉默无言,瞥了她一眼,便仅用了一人之力,将长孙清风装入了黑色布袋之中,用一根麻绳扎紧了袋口,扛在了肩头,钻出船舱,走向船尾。

“咚!”的一声,长孙清风如一颗巨石掉落水中,静谧的清衣江激起了半米高的水花。水花渐消之后,便是一圈大似一圈的涟漪。

黑衣人又钻进了船舱,苏晓月拼命的摇着头,收缩着身子向后退。

“苏小姐,得罪了!”黑衣人向她行了个礼,便也将她扛在了肩头,钻出船舱,迎着月光跳上了大船的甲板,送进了慕容轩的房间中的床榻之上。

……

慕容轩一连几日晚上都不依不饶的缠绵在苏晓月身边,楼船的守卫又森严,他便对梨菱放松了警惕。

因为佐银月的噩耗,梨菱的精神似乎也有些失常,每日疯疯傻傻的躺在床上或痴笑,或者哇啦哇啦的唱着童谣。

慕容轩得空走进她身边查她的时候,她便睁着纯真的大眼睛,脸红夏桃,甜甜的叫着他。只不过,叫的名字,依然是佐银月。

为了试探,他多次故意俯下身子去吻她。手不断的摩挲着她的身子,嘴霸道的压上她甜美的唇瓣,允吸,探入她的温润中。而她手脚虽然不能动,但仍然兴高采烈的回应。就好像面对的,真是佐银月本人一般。

十日之后,慕容轩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她疯了!便不再给她吃药,放了她手脚的自由。

但他还是怕梨菱跑掉,她的房门口仍旧安排了两个高手,日夜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又十日之后,得梨菱的真心相待,慕容轩对苏晓月便失去了兴趣。毕竟,梨菱的美,对佐银月的爱,是胜过了苏晓月千倍的。

慕容轩渐渐放下心来,甚至下了决心,等来日他做了皇帝,一定让梨菱作皇后。

又几日。他缠不过梨菱翘着小嘴让他把门口的侍卫撤掉的撒娇,最终居然同意让她在整个楼船中随意行走。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梨菱听到他如此说之后主动在他脸上啄了一口,便娇羞的低下头来的样子。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佐银月为了她连渌水堂堂主也可以不做了。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慕容轩越来越忍不住梨菱对他的若隐若现的暗示,夜深人静之时,弃开了苏晓月,鬼使神差的遣退了所有跟在身后的人,轻手轻脚的踏进了梨菱的房间。

房门“吱”一声,被推开了。房中静悄悄的,只听的若隐若无的娇柔的而又勾魂的喘息声。

月光透过窗,恰到好处撒进了一层淡淡的清辉。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壮胆,慕容轩小心翼翼的“咳嗽”了一声。那喘息之声,突然间嘎然而止,似乎摒住了呼吸。

有些怪异!

他疑惑着,走近了梨菱的床边。

月光下,她斜靠在床头,半敞着衣领,露出淡淡的酥胸,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粒,满面娇红,魅惑的盯着他。两眼中,似乎都是无限的情与爱。

“你怎…”

“么”字还没有出口,梨菱已经探起身子,跪在床沿上,手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唇。

她的衣早已被汗溽湿了,身体上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的热,但他却知道,在这种时候,考虑其他的事情,是很杀风景的。

他已沉溺其中,他喜欢她又羞涩又主动地春情,喜欢她委身于他的身下.

虽然,在她的心中,他是佐银月,而不是慕容轩。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三章 逃(下)]

慕容轩顺势将梨菱压倒,夹住她的双腿,急不可耐的退去自己的锦衣,露出结识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

他似乎太过着急,居然没有发现梨菱的眼神早已有变,就在他脱衣之时,她的喉中涌出了什么,而她又瞬间将其咽了下去。

他轻轻剥开梨菱的衣,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细嫩的身,头枕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心脏的轻微跳动。

跳动太轻微了,似乎都要停止了!

再热情的少女,面对自己的蜕变,或许都是这样的吧!

他轻笑!

“菱儿妹妹,放松!不要害怕。”他再一次想压上了她的唇,她却撇过了脸,吻落在红艳的脸颊之上。

她再次咽了一口喉中涌出的东西。

他和她靠的太近,冥冥之中,他似乎闻到了什么甜腥味。

他想起身,弄个究竟,而她却一把抱住了她,用纤细的小手,摸索着他的身体。从他的满是汗渍的背,到他的前胸。

他嘴中溢出“哼哼”的呻吟,鼻尖不断嗅着她皮肤中散发出的甜蜜若百合的香味。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能思考的地方,仅限于他的身体——他本能的反应。

柔弱的小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打着转……

忽然,指腹与肌肤的接触变成了指尖的刮痧,有些刺痛,他皱起了眉,低头看身下的人的调皮。可眼下,那人正用可怖的眼神盯着自己。

与此同时,指尖由刮痧也变成了重重的点穴。

他惊恐的盯着梨菱,一动不动,喉中不能发出丝毫的声音。

梨菱松了一口气,喉中的血腥终于肆无忌惮的吐了出来,带着粉末,印在了洁净的床单上。

休息了片刻,她才用力推开了全身赤裸的慕容轩。默默地下了床,一丝不苟地穿好了衣衫。借着月光,弯腰翻看着他脱落了一地衣物。

果然,那三枚玉佩还有她的菱石都在这里。拾起来,找了一根线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然后又在他的靴子中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掂量着,坐在了床边。

面无表情的看着全身战栗的慕容轩,用刀尖丛他的脖子沿着他的大血管轻轻的划着他的肌肤。就好像在玩弄一件物品。

窗外的月色渐渐的淡了,或许是被流动的云翳遮掩了,房间中的清辉也弱了。

隐隐的,夜太静了,连江水流动的声音,游鱼吐泡的声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朦胧中,那黑色的倩影举起了利刃,猛地刺了下去,拔起,再狠狠地刺下去,再拔起,再刺下去。

没有惨绝人寰的尖叫,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桌椅翻倒,茶杯破碎的打斗声。

一切的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着。

血腥味混杂着河腥,开始弥漫整个房间。

她终于停下了手!拖着疲惫的身子,慢腾腾的走出了房门,走向了船尾!

轻轻推开那个放杂物的小房间,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的长孙清风,拿着她的小手提袋,正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等待着她。

“菱…”

长孙清风话还未全出口,梨菱便用匕首抵上了他的咽喉,充满了仇恨,盯着他。

“我现在不杀你,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条命,迟早都要还!”压低了声音,幽幽的说道。

“梨姑娘,你……”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我的事情,你少管!你这几日帮了我,不代表我就欠了你什么!”梨菱强忍着气血在体内的翻腾,又硬生生的将喉中的红腥咽了下去。

“可是……”

“你再说,我连你一起杀!反正,我已经杀了慕容轩了。”

“你,你真将他杀了?”长孙清风长叹一口气。

“如果他没死,只能说老天爷不长眼。”梨菱说完,抢过他手中的提袋,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你告诉苏晓月,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否则,我会杀了她。”

她的每一句话都很平静,可这平静又好像是暴风骤雨的前奏。

“梨姑娘,容我再问你一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我要……去找佐银月!”

梨菱走到船沿边,翻身跳下了长孙清风为他准备好的小船,解开缰绳,顺着水流,划向了河岸。

月又从云翳中串了出来,为她照亮了四周的轮廓。江中波光粼粼,她把着桨,慢慢的划着

“对,去找佐银月!他说过,他永远会和我在一起的。他凭什么死!谁同意他死!”

她傻傻的笑了笑,眼中空洞无望,眼眶中的泪水如不断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渐渐的打湿了船底。

“丑八怪!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一定可以照顾你!相信我,从这一刻起,我和你的命永远连在一起,我永远也不会扔下你不管。”

“佐银月,你讨厌,你再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辈子不和你说话!”

“千万不要,你打我,骂我,怎么样折磨我都好,就是不要不和我说话。你想知道什么,到什么地方去都好。就是不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反正,这辈子,我就牵着你的手了。答应我好不好?”

“佐银月,难道这就是你的求婚?”

“如果是,你愿意吗?”

……

(昨天没写,今天多写一章!)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四章 追杀]

出逃的第二天清晨,晴朗的天空忽然布满了黑云,不多时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缠缠绵绵,淋漓不禁,直到傍晚才停歇。

梨菱害怕慕容轩的人追来,顾不得晚上练功时走火入魔导致气血混乱而带来的痛楚,紧咬着牙,拼命在雨中赶路,行至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寻了一家小客栈安顿下来。

可跨进客房,都还没有走到床边,便听到有人叫嚣着涌进了客栈。

她顿时紧张了起来,悄悄地到门口,耳贴着门缝,仔细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老板,有没有一个独身的女子住在这里?”男人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暴戾。

“没有,没有!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独身女子到我们这样的小客栈来呢?”老板的声音唯唯诺诺,深怕惹事生非,来人们砸了他的店。

“……”

“那,独身男人呢?”另一个男声突然问道。

“独身男人倒有一个,刚刚才住进来。就在二楼靠楼梯的那一间。”

梨菱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没有想到慕容轩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

“咚咚咚”一大群人上楼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了。杀气腾腾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环视房间,只房中央的那张大木桌似乎还能为自己争取时间。

梨菱绕到桌后,微斜着身子,咬着唇,深吸一口气,挪动着步子,两手用力缓缓的将其推近房门口,抵住房门。

然后又将椅子之类的杂物,全摞到了桌上。

刚做好,便传来了“啪啪啪!”沉重的拍门声。

“客官,有人找!”是客栈老板的声音。

梨菱闭而不答,背着包袱,打开窗户,探着头朝下看去,却看见有两个彪形大汉正拿着大刀,在客栈外面来回巡视。

拍门声越来越重,那些凶狠的人已经不顾客栈老板的阻扰,开始用力的撞们了。门缝上的灰尘“刷刷”的掉落了下来,摞在上面的杂物也开始摇摇欲坠。

“开门!开门!”

“梨姑娘,你识相点,就自己把门打开,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梨菱冷笑了一声,纵身踏上窗框,然后小心翼翼的顺着窗框,爬上了屋顶。还好在梨花村经常做这类爬窗翻墙之类的事情,要不然,今天就在劫难逃了。

猫着腰,踩着房顶的砖瓦,绕到了马厩之上,轻轻的顺着墙爬了下来,打开围栏,翻上了一匹棕色的矮脚马,狠狠地在马尾上抽了两鞭子,闭上了眼,抱紧了马脖子八五八书房,冲了出去。

慕容轩的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砸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也没找到她。几个人探出了窗口,忽然见一匹马冲了出来:“她在那!快拦住她!”

那几个人指着马,又指挥着那两个大汉,大叫着,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可是,那大汉却反映迟钝,梨菱已冲过了他的身边,他才反映过来,猛追了十几步,可人怎么跑得过快马?前面早没了人影。

“追!追!追!”楼上的人鱼贯而出。

忽然,天空中一阵雷鸣,闪电划破了长空,暴雨直铺而下,打在地上,渐渐的洗刷了泥土上所有的印迹。

“老大,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啊?”追兵们骑在马上,顶着雨,虚者眼睛,不停的用手抹去脸上的雨痕,踌躇不前。

“分成东南西北四个队,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个妖女。”领头的人愤怒的扯着喉咙大喊道。煮熟的鸭子都飞掉了,奇耻大辱。

梨菱浑身湿透了,淋着大雨,脑子越来越沉,再加上没有休息浑身没劲,渐渐的便支持不住了,眼皮越来越重,也不知是雨太大太密还是什么原因,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了。

最终,在一片深黑的小树林里,她阖上了双眼,顾不上追兵,任凭马儿带着她幽幽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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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要帮你脱衣服咯!”

破庙里,梨菱躺在火堆旁,昏迷不醒,嘴里还喃喃的叫着:“佐…佐…”

而一个男子正跪在她的旁边:“喂,什么佐不佐的,快醒醒,要不然我真帮你脱衣服了。再不把湿衣服换下来,你会生病的!”

梨菱猛的挣开双眼,面前的男人正伸手解她的衣带。

“干什么?”她大喝一声,一耳光扇在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居然没有躲开,被打之后才苦兮兮的揉了揉红红的脸颊,然后又无所谓的笑嘻嘻的说道:“被美女打,也是种福气。”

梨菱连忙起身,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一边。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全身湿淋淋的在一个破庙里。那庙里的泥佛像上布满了蜘蛛网,梁柱上挂着的锦织经文已经残缺不全了,地上全是黑漆漆的稻草,中央升了一堆火,火苗“吱吱”的向上窜着,映红了整个庙堂。

“喂,你若再不换衣服,真的会生病的!”那个男人,应该说是乞丐,穿着满是补丁和污渍的肮脏的衣服,耸了耸肩,朝着她扔了一包衣服,继续笑嘻嘻的说道。

梨菱瞪了他一眼,不敢去接,任凭那包破衣服掉落在地上。虽然这男人穿的脏,可脸和手倒还干净,披肩的长发也柔顺清爽,没有一丝油腻腻的感觉。

破庙外,雨仍然下个不停,除了雨声和火苗上窜的声音,听不到追兵的叫喊声,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喂,你再不去,我可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可要帮你啦?”乞丐站起来,上前两步,两手抱在胸前,色迷迷的看着梨菱:“嗯,你这小姑娘长得这般可爱,身材肯定也不错。哇,今天我的艳福还不浅啊!”

梨菱退后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乞丐,想冲到庙外去,可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我要来了!”乞丐装着要扑过来的样子,梨菱惊得抱起衣服,左右四顾。

而那男子却回到了火堆旁,坐了下去,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右手拿了一根木枝,无聊地侍弄着那些燃烧着的枯枝:“你若在佛像背后焕衣服,我这个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佛祖面前造次的。”

算了吧!梨菱叹了一口气,绕到了佛像背后。墙与佛像之间有一条小通道,左右又有两片破旧的经幡挡着,正好做更衣室。

借着微光,打开衣包,除了打满补丁的外衣,还有一件十分干净的内衣,而且刚好合适。梨菱心中一怔,皱起了双眉,悄悄地挑开经幡,偷偷翘了那乞丐一眼。却看见他两手抱在胸前,默默地靠在庙门口,与佐银月一般若若苍穹中繁星般灿烂的双眼,静静的盯着庙外的黄桷树。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却猜不出端倪。

“还没有换完吗?再不出来,我可要进来帮你了。”男子的眼睛仍盯着外面,口中的话却明显是对梨菱而说的。

梨菱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经幡之内,脱掉湿衣服,擦干了身体,换上了干爽的内衣。

正要穿外套的时候,那男子忽然如一阵风,闯了进来。

梨菱还未叫出声,他那只粗糙的打手已经捂在了她的嘴上。

寂静中,两人的心跳似乎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男子将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边,蠕动的双唇,那声音若蚊蝇,可梨菱却听得清清楚楚:“乖,不要说话,追你的人来了,快把衣服穿好。不要怕。”

随即抿嘴笑了笑,随手抹了一把泥灰,图在她的手了脸上。又轻轻地动了动唇:“小美人变成丑八怪了。”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五章 追杀(2)]

树林中,慕容轩的追兵骑在马背之上,冒着骤雨,挥舞着缰绳,飞驰在雨中。

一个人眼尖,冲到领头的人身边,提着缰绳指着破庙的方向,艰难的说道:“老大,那儿有光,那妖女会不会在那儿。”

领头的人点了点头,率众飞奔了过去。

庙门口,十个人飞下了马背,将马拴好,冲进了庙堂。

“老大,火还旺着呢!这妖女肯定还在这儿。”眼尖的那个人看庙堂内没人,有些急躁。

而领头的人却邪邪的笑了笑,示意他安静,指了指佛像背后,拔出刀,轻轻的走了过去。

出其不意,撩开经幡,正要大喝一声,却看见一个乞丐正在另一个乞丐身上扭动着身子。

领头的人大吃一惊:“你,你们…”随即,一阵淫笑:“没想到丐帮的人也会在这种龌龊的地方,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昏暗中,乞丐翻身坐起来,无所谓的扭了扭脖子,扩了扩肩,又把紧张的梨菱揽在怀里,不屑的看着来人,叹了一口气:“丐帮的人不在这种地方解决这种事情,难道要在龙床上解决这种事?”

“她是谁?”领头的人忽然面露凶光,提着刀威胁道:“识相的让兄弟看看,否则将你碎尸万段。”他知道梨菱不可能跑远的,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乞丐环视着围着的人,又斜了一眼那领头的,有些不高兴:“她是谁,关你们什么事?我睡的女人,难道还要你们这些蟊贼来管。”说着,圈紧了梨菱的肩,并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的啄了一口。

那领头的,受了莫大的刺激,举起刀就朝乞丐砍去,却没想到那刀刚落下一半,就被这乞丐伸手抓住了,轻轻一掰,便断成了两截。

“破刀,居然还敢放在我眼前晃。”乞丐轻蔑的说道。将断掉的刀片,轻轻一扔,刀片便深深的嵌入了佛像的后背之中。

领头的人倒退了两步,惊慌失措,用颤巍巍的声音大问道:“阁下可是,可是…”

“好说!好说!在下木灵枢。”乞丐清咳了一声,手支着下巴,微微的笑了笑。

“原来是丐帮木帮助!”领头的人额上直冒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的磕着头,大声地讨饶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木帮主的雅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还请木帮主饶命啦。”

其他的人也齐噗噗的跪了下来,齐声说道:“请木帮主饶命!”

木灵枢得意的摸了摸下巴,又地头看了看梨菱,沉了脸,阴森森的说道“你们也知道饶命啊?我的性趣没有了,那谁来饶我的命啊?”

“这个…”十个人面面相觑:“木帮主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及个人再没了刚才的不可一世和飞扬跋扈,全都缩了脑袋,如客栈老板一般唯唯诺诺的求情。

“我饿了。要吃叫花鸡。”在黑暗中,木灵枢握紧了梨菱的手,把一股股热流传了过去:“若你们两个时辰之内给我弄了来,我便不再追究了。”

“是,是,是!小人们马上就去办。”十个人一哄而散,谁还敢再回来?骑上马,头也不敢回,飞奔而去。

倒了八辈子的霉,妖女没抓住,居然遇上了木灵枢。不要说十个人,就是再来二十个人,也对付不了。

再说了,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他又是丐帮的帮主。若真要惹上这样的人,恐怕就不是自己不要命了。到时候,比那皇帝株连九族还恐怖。

听人走远了,木灵枢才神色凝重的把梨菱横抱了出来,坐在火堆旁,继续将自己体中的内力输进她的体内,平息她体内气血的混乱。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要睡你,你有必要气得气血逆行吗?”顿了顿又说道:“你练功不专心,走火入魔,又不好好休息,现在又乱生气,难道真不要命了?想殉情?”

“女人就是麻烦!我怎么要惹上这种女人啊!”

“喂,喂!”

“.…”

见没有回音,木灵枢吃了一惊,手轻轻的放在梨菱的鼻息处,尚有温热的气流呼出。

*奇*松了一口气,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梨菱的身上,又在火堆里添了一些枯枝。

*书*“睡了,也要说一声啊!会吓死人的。”气愤的长吐了一口郁气:“你这女人,还真是麻烦!”

*网*第二日早晨,梨菱醒来的时候,庙里的火堆已经歇了,但还冒着缕缕的青烟,而庙外则已是一片明媚了。

雨后的清晨,四处显得特别的干净,轻柔。阳光照射在树叶上还未干涸的雨珠上,折射出五彩的光,穿过庙门,照在庙里泥菩萨的眼睛上。菩萨就好像显灵了一般,眼中闪出了夺目而又慈祥的光。

梨菱轻轻推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目光停留在躺在身边的木灵枢脸上。白净的脸颊上泛着红光,长长的睫毛上粘着雾气,浓密的眉毛,英挺的鼻。这样的人也是丐帮帮主?

难以想象?

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应该没有结识过这样的人!他也不应该认得自己的…

梨菱轻轻的走到泥菩萨相前,虔诚的跪在了蒲团之上,阖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誓闭,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轻手轻脚的绕过木灵枢,推开紧闭的庙门,发出“吱”的响声。

“菱儿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身后的人似乎醒了,但仍躺着,单手支头,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背影。

梨菱手扶着庙门,心骤然一缩。

却听那人,继续懒懒的说道:“梨姑娘若是准备回临济城去,木某人可以陪梨姑娘同行。”

“你到底是谁?”梨菱压低了嗓音,控制着自己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

“木灵枢!丐帮最英俊、潇洒、雪白、干净六十八任帮主。”木灵枢不无得意的站了起来。

拾起落在地上的外衣,优雅的披在了肩上,缓缓地走近了梨菱的身边,两手搭在她颤抖的肩上,凑在她的耳边,叹了口气,黯淡的说道:“其实,你应该明白,就算你回了临济,你要找的人,也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那里了!而且,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情,是去找令狐家的人,让他们给你解毒!”

梨菱转过头,拧紧了双眉,敏锐的盯着他,看着晨光中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柔软的红唇,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现在,不仅仅是慕容轩的人在找你。各大派的人也在找你。秦风、秦悦、令狐晨雪更是想你想得发狂。”木灵枢轻轻的掰着她的下颚,嘴角又微微的向上翘了起来:“美人、美玉!”呵呵轻笑了两声:“除了傻瓜,没人会放手!”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六章 心结]

梨菱拒绝了木灵枢的陪伴。

虽然,木灵枢自称是丐帮帮主,夸口天下之事没什么可瞒的过他,可他却没能告诉她有关佐银月的任何有用的消息,哪怕是那谨小慎微的线索。

梨菱觉得很累,身心疲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害怕面对与佐银月无关的人,他在恍惚中觉得所有的人似乎都要与她和佐银月作对。她害怕去信任一个陌生的人。

而现在,对于她来说,木灵枢就是一个陌生人。

于是,她倔强的独自一人踏上了去临济的路。

其实,梨菱是迷茫的。

可即使木灵枢对她说:你应该明白,就算你回了临济,你要找的人,也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那里了!

即使她也早就明白临济不是一个起点,回到临济也不可能就会回到原点。

可是,除了临济,她已想象不出第二个可以去的地方。她一直欺骗着自己:佐银月一定死里逃生了;或许,临济城里就会有找到他的线索;或许,他还在临济城等着自己的出现。

失去了佐银月,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他,多想念他,多舍不得他,多离不开他。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只在失去之后,才发现当初应该珍惜,才发现当初应该牢牢的将他的手握紧。

她只能沉醉在自己制造的梦境之中。在没有佐银月的消息以前,拒绝清醒。

这似乎是个多雨的季节,一天十二个时辰总有一大半的时间在下雨。而下雨的结果,则是道路泥泞,但空气十分的清新。

害怕追兵,梨菱总是夜里赶路,白天则躲在暗处休息。

至少,在到达临济城之前,她不敢到任何城镇露面,缺衣少食、少药变成了她最大的障碍。本来身子就比较虚弱,而现在这种有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则让她更加难过。

月时明时暗,透过树枝,落下稀疏的略影。夜里的露气很重,走在偏僻的小路上,时常湿了单薄的衣衫。

连续十天的夜行,梨菱已越来越憔悴。

月光下,她那苍白的脸上渐渐出现了黑影,眼袋也越来越浓,原本清澈的大眼睛变得浑浊不堪。脑中的幻影也越来越多,穿梭于灌木丛中,时常听见身后有人跟踪,可是突然转身却又看不见任何人影。

她的行动越来越迟缓,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走三公里,居然也要用两个时辰。她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连树上的几个浆果也难以摘下果腹。

她开始疑神疑鬼,她害怕的东西越来越多。有时候,树枝随风的晃动的影子也成了她哆嗦着不敢前进的理由。

她害怕自己倒下,她知道,若现在倒下了,便再也起不来了,她将被人遗忘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可越是害怕的事情,则越会轻易的发生。

黎明时分,她在爬到小溪边喝了水之后,发现,自己真的站不起来了。浮肿的双腿,破烂的双脚已经拒绝了脑子的指挥,罢弃了所有的工作。

四周都是“唧唧、吱吱”的虫鸣之声,树影憧憧,是那么的热闹,又是那么的寂静。

她叹了一口气,只得用两只手支撑着身体的平衡。现在的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她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近了,犹豫不决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梨菱抬起头,空洞的看着蹲在身边的木灵枢,手支在小溪旁的污泥里,却撑不起身子。她不知道可以和他说些什么,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的身边。朝他无望的笑了笑。

木灵枢却叹了口气:“和佐银月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倔强,独立,什么事情都自己拿主意,不要别人帮忙。可实际上却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照顾自己。”轻轻的将她横抱在怀里,掠去她脸上有些发黄的湿发:“现在还要拒绝我吗?”

梨菱没有回答他。听到佐银月三个字,她那浑浊的眼中泛出了光,手臂微微抬起,却举不起来,反而问道:“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你救了他,是不是?”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的下落,也没有救他。”木灵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吐了出来,望着灰白的穹隆,摇了摇头,话音很是缥缈。

“可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总可以在你的身上看到佐银月的影子?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佐银月三个字?为什么奇Qisuu.сom书?为什么?为什么?”梨菱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她越来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血色,无力的手死死的拽着木灵枢的衣襟,似乎都要把这衣服撕破了才甘心。

晨风微起,启明星挂在天边,闪烁不停。朦胧的树林,薄薄的晨雾淡淡的散去,四周越发的清晰。

“梨姑娘,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木灵枢收起了平日里那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忽然严肃了起来。

梨菱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湖传言,临济城里发生的一切其实是梨姑娘一手策划的。是梨姑娘用了美人计迷惑了佐银月,然后设计杀了他,是这样吗?”话冷飕飕的,没有一点温度。

梨菱闭上了双眼,脑子中又回想起了当晚在临济城里发生的那一幕。良久,才徐徐的睁开双眼,用极其悲哀的眼神盯着木灵枢,淡淡的说道:“是!是我害了他。|奇-_-书^_^网|如果没有我,他现在一定在渌水堂做世界上最快乐的堂主。或许,还和桃护法…”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她的心就好像被钝器无情的砸碎了一般。

又疼!又苦!

如果不是她缠着他,如果不是她无知的跟着秦悦到了那个该死的山洞,如果不是她哭着喊着让他陪自己去江南,他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死不明。

真的,是自己害了他。是自己让他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其实,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找他了。

可即使如此,也断不了想他的念头。

如果可以,希望上天能让佐银月所受的苦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可以,希望能再见到他!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七章 骗你的]

怀里的人悲痛欲绝,说完话之后手无力的向下一垂,闭上了眼。

木灵枢无奈的一连叫了几声:“喂!喂!梨姑娘!小菱儿!梨施主!梨菱…佐夫人!佐银月他未来的老婆。”都不能将她唤醒。

轻叹一声:“喂,你有没有搞错。我不是说过,你要死,要昏,要睡之前,都得和我说一声吗?”把梨菱扛在肩上,穿过树林,皱紧了眉,气愤地朝着大路大踏步走去:“麻烦,佐银月麻烦,佐银月的女人更麻烦!”

风在他耳旁呼呼的吹着,拉开了他的下摆衣襟,吹散了他柔润的长发。树枝划过他的肩,打在他的小腿上。乱石划破了他的脚。但他是丐帮帮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虽然也是长的细皮嫩肉讨美人喜欢的,可自己并不娇气,这些小问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的柔情似水,仅限于和美人调情。

走出昏暗的树林,山脚下,几乎农庄映入眼帘。清晨的炊烟,从烟囱里缓缓地冒了出来。一缕缕的缥缈的白烟,以青山、良田为背景,在红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柔美。

木灵枢无心欣赏,径直走到一户农家门口,面无表情的推开低矮的木头院门,毫不留情,一脚踢开正屋的房门。

屋里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腰上只围了一层薄薄的毯子,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

“你,你…”对木灵枢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说到道:“你个叫花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踹我家的门。老子,老子…”抄起墙上的扁担,朝他挥去。

木灵枢轻巧的绕过农夫,直接进了内屋。农夫却重心不稳,一个啷跄跌在了地上。

房里,女人坐在床上,哆嗦着裹在被子里,害怕的盯着闯进来的恶人:“大侠饶命,饶命!”

木灵枢不语,一把扯过裹在农妇身上的被子,盖在浑身滚烫的梨菱身上。

扫了一眼那只穿了一件红布兜的女人,语气极为平静:“给你男人说,老子不是什么叫花子,老子是丐帮的。让他识相点,否则,本大爷把你家都拆咯。出去!”又扫了一眼站在房门口进也不敢,出也不是的农夫:“你们去给我烧一大桶洗澡水来。扯一包花瓣,再找两件她能穿的衣裳。”

“你!”农夫举着扁担,还想抄进来。

木灵枢却从怀里掏了一个硕大的银元宝,扔到他怀里:“不要以为叫花子就没钱。”安坐在床边,神色严峻的看着梨菱。却又朝着农妇和农夫大吼一声:“还不去?”

农夫和农妇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并拉上了房门。

木灵枢扯下床单,对折了两层,走至门口,手一扬,床单既搭在了门房上侧的麻绳上,然后朝着屋外吼了一声:“谁敢来偷看,老子要了他的命!”

那农妇果然正站在门缝窥视,听木灵枢这么一喊,白色惨白,下了一大跳,跌在了地上。

木灵枢这才安心回到了床边,从容的撩开了梨菱身上的被子,轻车熟路的解开了她的衣:“我可不是占你的便宜。老子见的女人多,喜欢老子的女人也多,不差你这一个。可谁让你现在昏迷不醒,不能自给照顾自己呢?在我木灵枢面前逞能,你活该被我看。”

肮脏的湿衣服被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露出梨菱光滑细嫩的肌肤。

木灵枢抬起了头,只留下盲眼的两手,解开她那最后的防护,忍不住,瞄了一眼,心咚咚的跳了起来:“身材一般啦!”红了脸,又拉过被子裹将光溜溜的梨菱裹了起来,就好像裹一尾美人鱼似的。

“大爷,热水烧好了!”农妇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叫道。

“知道了!”木灵枢将梨菱又扛在肩头,掀开床单做成的门帘,跨步走了出去。不快的看着那站在厅堂中央的农妇,吼道:“看什么看。”

农妇哆嗦着低下了头,蚊蝇似的嗓音回道:“大爷给姑娘洗澡,怕有些不合适吧!要不,我…”

“你个屁。她是我的女人,老子不给她洗,谁给她洗。”恨了农妇一眼,转眼却又笑嘻嘻的凑到农妇面前调笑道:“难道夫人和你家相公不曾一同沐浴?”

农妇的脸烧得通红,紧张的气氛缓解开来。

“女人!”木灵枢轻笑一声。快步走进了柴房,灶台上还放着一口大锅,火苗不断的沿着锅底蹿了出来。旁边,搁着一个小木凳,衣物、毛巾、花瓣都放在上面,而一大桶洗澡水也已经准备好了。

木灵枢将梨菱连同被子一起放进了木桶,然后把花瓣全部撒进了木桶中,将水面铺得严严实实之后,才将薄被抽出。

隔着花瓣,木灵枢的手在梨菱的身体上游移。

感觉怪怪的。

忽然之间,一个拿剑的蒙面黑衣人,踏破柴房的顶棚,冲了进来。木灵枢深黑的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放开梨菱,抽出身后的玉棒,跳起来,迎了上去。

“木帮主好兴致!”领头的人呵呵大笑了两声,朝着木灵枢虚晃一剑,便跳到了梨菱的身边,正要抓她的长发,她却完全跌进了木桶之中。

“人家姑娘正在沐浴,阁下也要来骚扰。难道就不怕背上一个流氓的骂名,坏了青城派的名声。”木灵枢当头一棒,却打在了他的手上,打掉了黑衣人手上的长剑。

黑衣人身子一缩,捂着手,狼狈的躲了开去,退到了门边,尴尬的小声反驳道:“谁,谁说我是青城派的!我,我是昆仑派的弟子。”

“昆仑派?如果你真是昆仑派,你还有脸说出口!”木灵枢朗声大笑道,一步步黑衣人逼勒过去。

黑衣人无路可退,拧紧了眉头,悄悄地从袖口掏出一枚小火雷,出其不意朝木灵枢扔了过去。

木灵枢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用玉棒打开了火雷,返身跳进了木桶,深吸了一口气闷进了水里。

霎时,“轰轰轰”一阵巨响,柴房被炸开了一半,砖屑四飞,打在了木桶之上。木桶哗啦一声,裂开了,水四溢了出来,剩下了湿透了的木灵枢和只带着项链,全裸的梨菱。

此时的梨菱已经清醒了过来,轰的站了起来,脑子似乎又有些晕,摇摇晃晃的看似要跌到。木灵枢本能的站了起来,环住了她的腰。

“啪!”清脆的一掌。

“啪!啪!”清脆的两掌!

仍不解气,梨菱的手又扬了起来,却被木灵枢一把抓住了:“还打?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没什么意思。如果你现在不穿衣服,继续打我,我止不住会对你做什么?”在梨菱的胸前扫了一眼,轻佻的看着面前的人的乎白乎红的脸。

梨菱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型,白色的眼仁冲满了血丝,眼眶中挤满了羞愧的祸水,甩开木灵枢的手,拿了布满灰渍的衣,迅速裹在身上,摇摇晃晃的冲了出去。

“喂!”木灵枢看着梨菱的背影,抿着嘴笑了笑,又大叫了一声。

“流氓!”梨菱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

“我吃亏点,让你做我的女人算了!反正你现在也无依无靠了。”

“你,流氓!”忍不住,停下来,站住,终于回头!臭叫花子!

“哦,那你答应了!我帮你找佐银月好不好,找到他就告诉他,我要你!”木灵枢继续抿着嘴笑,挑着凤眼,色迷迷的盯着梨菱:“反正你身上的每个部分我都看过了。”

“你,你说什么?”梨菱胀红了脸,快步走回了木灵枢的身边,扬手又准备给他一掌。

可木灵枢却又抓住了她的手,收了笑意,凑在她的面前,一本正经的回道:“骗你的,蠢女人!”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八章 秘密]

梨菱气极了,气得似乎忘记了慕容轩,忘记了令狐晨雪的交代,忘记了佐银月。

她认清了一个天大的事实:木灵枢——流氓、地痞加无赖。

可是,这次却甩不开这该死的臭要饭的。这个人的手大而有力,眉尖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得意,说他玩世不恭吧,他有时又挺正经的,说他正经吧,他有时说得话又可气得人吐血。

“蠢女人,如果你真同意嫁给我,我就带你去找佐银月,怎么样?”

“骗子的话,谁敢相信!”梨菱恨了他一眼,再不过问此话是真是假。从现在起,此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再考虑。

木灵枢怏怏的放开了她的手,青天白日之下,脱掉了湿淋淋的衣服,露出结识的胸膛:“不要把脸转到一边去。我看了你的,你也看看我的,不就好了!大家扯平乐!”打了一个哈哈:“为了你,我这一帮之主,居然连睡觉的事件都没有,说出去,真要叫人笑死。不如,等会儿就陪我睡吧!反正你也是我的女人了。”

木灵枢继续轻浮!继续说些惹梨菱生气的话。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着脸,小跑着离开的人。然后叹了一口气,从湿衣服中掏出一个绣着青龙的蓝色锦袋,取出袋子里的已烂掉了的信,揉在手心里。

信的内容,他是记得的。

木灵枢: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运气好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你欠我一条命,所以,我现在让你帮我一个忙,我也只能托你帮我这个忙了,因为只有你这丐帮帮主才有这个能力。

帮我找到一个叫梨菱的女子,帮我照顾她,保护她的周全。

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我却都是重信义的人。(佐银月)

木灵枢伸了一个懒腰,把揉成一坨的信扔进了水坑里。懒懒散散的走到了农夫的家里。

一个小乞丐,背着四个大口袋,拿着一根破竹棍,急匆匆地跑了来。

“小栗子,你怎么来了。”木灵枢又从怀里掏了一块银元宝给农夫,然后扯着小栗子的耳,走了出来。

小栗子附在木灵枢耳畔,轻声说了几句。

“真的?消息绝对可靠?”木灵枢不信的瞧了小栗子一眼,不清不淡的反问道。

“帮主怎么能不相信我们丐帮的实力呢?只要是还活在这世上的人,就没有我们这些乞丐找不倒的。”小栗子说的颇为自信。他是木灵枢的忠实崇拜者。

他从没有想过,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公子,一等一的有前途之人,居然也会到丐帮当要饭的。还说这是职业爱好…除了天才,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了。

木灵枢点了点头,看着满脸污渍的小栗子,有些不高兴:“下次,把脸洗干净再来找我。我们做乞丐的,也是有尊严的人。”

“是!是!”小栗子对木灵枢的敬仰之情,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乞丐也是有尊严的!

“有什么消息,继续向我报告。”木灵枢说完,撇开小栗子,飞了出去,追上了已走上了山间小路的梨菱。

路旁的竹子,在微风的吹拂中,瑟瑟作响。

木灵枢打了个寒颤:“喂!走那么快干什么?想撇下你老公,私奔啊?”继续说着无赖才说的话。

梨菱站住,恨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总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脸转到了一边去。

“给你!”木灵枢将那绣着青龙的蓝色锦袋塞到了梨菱的手心里:“里面的信被水泡过,烂了。不过,你应该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吧!如果你和他真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梨菱瞪大了眼睛,颤抖的将锦袋搁在自己的眼前:“你怎么有这个袋子的。从哪来的,哪来的?”她怎么会不认得这个袋子。这个袋子是她和佐银月的开始,是一切的开始。

只是,这个臭要饭的,怎么会有佐银月的东西。怎么会?疑惑的盯着他,恨不得从他眼睛里读出所有的消息。

“十五天前,我们帮里一个三袋弟子将这个袋子交到我手里,我问他怎么得到的。他说他也莫名其妙,一阵风刮了过去,手里就有这个东西了。然后有一个声音,要他将这个锦袋交给我。”木灵枢淡淡的说着,就好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这袋子我认识,那个时候,我也听说了佐银月死在临济的事情,只是不相信他已经死了。看到这个袋子,不就更说明了我的猜测吗!”

“然后呢?然后呢?”梨菱迫不及待的等着下文,木灵枢却停了下来。

“然后,我就看了信,然后来找你,现在找到了你,要你做我的女人啊!这都是佐银月让我这么做的!”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

梨菱的脸霎时全白了:“他要我做你的女人。”不敢相信的退后两步,摇着头,脑子都快炸开了。“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这么说的。我不相信。”

“他还说,他不恨你。他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才联络了各大派,设计陷害他的。他说他心甘情愿,甚至没有一点悔恨。”木灵枢锋利的双眼紧逼着梨菱,上前三步,抓着她的肩阴森森的又说道。

这是自然是信上没有的内容,但是,他要弄个明白。他必须让当事人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梨菱的呼吸越来越浅,忽然,她打开了木灵枢的手,愤愤地盯着他,大声地反驳道:“你骗我。佐银月绝不会说什么他不恨我,说我设计陷害了他。因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我害了他,他也不会相信这种谎言的。害他?”

绝望的笑了两声,两眼有些红润:“就因为他是你们口中的什么魔道堂主?所以,你们想害怕,反而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梨菱只知道他是我的佐银月,只知道他说要娶我!”

木灵枢看着梨菱那清澈而倔强的眼睛,木然升起了一份愧疚,其实,他早知道那些江湖传言不可信的。

脱口而出:“你敢去和他当面对质吗?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在他面前再说一次吗?你真正敢去见他吗?而不是去临济,假惺惺的凭吊他?”

话却是一种挑衅!

“你说什么?”梨菱还没有完全从悲愤中走出来。

“我说你敢和我去见他吗?”木灵枢将话重复了一次!

梨菱疑惑的看着他。他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可不可以相信?难道,他真的知道佐银月在什么地方?可是,他明明说过,他什么也不知道的。

心里一片混乱。做不出确定。

“不敢吗?”

“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骗我!不是想得到这些玉佩!”梨菱从脖子上取下串在一起的玉佩,拽在手里。

木灵枢轻笑一声:“如果你还想要一个,我的也可以给你。”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泛着紫光、刻着朱雀的梯形玉佩,交到梨菱的手里。

“噢,如果你不介意把你手中所有的玉佩和菱石暂时交给我,我可以给你说一个小秘密。”

梨菱犹豫着又递还给了他。好奇心,总是占了上风。

木灵枢咬破了手指,将血涂在了各个玉佩的边缘,再将4枚玉佩连在了菱石的边线上。粗制的菱石忽然发出了七彩的光,光影中,一幅似地图的图画展现在了面前。

梨菱张大了嘴,仔细的看着那光影中的山峦起伏。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块菱石啊!看来,你还真是莫曜莫大侠的女儿。”木灵枢根本无意于那幅七彩的地图,倒是对梨菱又多了几分兴趣。

梨菱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我爹叫梨曜,不是什么莫曜!”

菱石发出的光,渐渐的淡了,几块玉佩又分散在木灵枢的手里。

木灵枢将玉佩和菱石交换给了梨菱,斜睨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一幅寻宝的地图,江湖中每个做梦的人都想得到它。佐银月也是其中之一。”

“他在什么地方?”梨菱终于下定了决心。

“蝶王谷!”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九章 如果]

蝶王谷的路非常之艰险,好在有木灵枢,否则,单凭梨菱一己之力,只找到正确的位置,也是很难的。

梨菱有时候,真的很害怕木灵枢。

倒不是因为别的。

木灵枢这人,总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嘴巴很讨厌,但相处久了,却又觉得讨厌处也有讨人爱的地方。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很难想起佐银月,或者说,每次在想佐银月的时候,他就会来打岔,就会来捣乱,说些引她特别开心或者特别生气的话,撇开她的注意力。

夜深的时候,漫天繁星之下,篝火的旁边,她躺在他为她布置好的休息的地方,看着他默默的、一脸深沉的脸,看着他安静的仰望着天穹,她也会想入非非。

白日里的他,飞扬跋扈、玩世不恭、说话轻浮,可夜里的他,一个人独处的他,却又这样的安静,这样的让人觉得可靠与安心。

梨菱总是想:尽早找到佐银月吧,然后甩开这个该死的臭要饭的。

否则,否则,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因为这个臭乞丐而淡忘了佐银月,忘了两人之间的约定,忘了两人之间的快乐、悲伤与痛苦!

这就好像一段无端的深渊,黑得见不到底。

她故意疏远他,可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又靠近了她。

“前面有条小溪,我背你过去……不要婆婆妈妈的!”

“饿了?你怎么就跟一头猪似的……在这儿坐一下,我去找吃的来。不要乱走!”他在她的头上一记暴栗。

“这儿的乱石很多,我抱你过去……哎呀,你烦不烦啊,撑什么能啊,你可不可以顾全大局啊!”话未完,他已经将她横抱在怀里,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了去。

“前面是绝壁,我牵着你过去……把手给我,给我!你再犟,小心老子把你打晕,睡了你。反正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人来救你!”他看上去有些粗暴,可是牵着她的手,却又是那么的温暖…安全。

“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想谁呢?你老公就在你面前,你居然敢想别人!……去,给我打点水来,我渴了…不去?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伺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现在让你打水,你就这样横着我……想谋杀亲夫?”他在轻浮的调笑,可是,他笑容的背后却又是那么的温柔,渐渐的浸入了心扉。

他霸道,可又说不上霸道,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有分寸。像是在强迫,可到头来还是让她心甘情愿。

荒山野岭,群山之中,只有她和木灵枢,她都快崩溃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让她无力应对,常常只能听其左右……

走了快有十五天了,木灵枢明显的紧张了起来。拽着梨菱的手,紧紧地握着,不敢松开半分。

他嘴上虽然经常有一搭每一搭的和梨菱说着什么,分散着她的注意力。但是,他的话明显的少了。

眉头紧皱,眨眼的次数从每分二十,降至了十,额上时不时地挂着几颗汗粒,手心儿也更加的湿润了。

那个中午,绕过一节断桥,木灵枢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梨菱:“梨菱,你为什么会喜欢佐银月那傻瓜呢?”。清澈的眼底,看不见一点的杂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好像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停下来,转过身,毫无保留的直视着她。

梨菱心里一惊,脚崴了一下:“干什么问这个?”她弯下腰,手捂着脚踝,微皱着眉头,有些痛。

心有些痛。

“蠢女人。”这句话已经变成木灵枢的口头禅了,梨菱现在听了也不再介意了。“上来!”他蹲了下来,拍了拍他那宽大厚实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不要浪费时间!如果你想早点见到他。”

她和他已有了默契,不再反驳这男人的任何要求,因为就算反驳了,也没有意义。

轻轻的爬上了他的背。

他站起来,默默地在看似无路的山间走着,

两旁不时有飞泻而下的山涧,水花飞溅,打湿了两人的衣,两人的发丝,沾上了两人的额。

“快回答我!”不知怎么的,木灵枢有些急躁。从昨天开始,他轻浮的话,几近没有了。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能是相处久了吧。不知不觉之间,就觉得放不开他!”梨菱轻笑。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觉得,离开了佐银月,就好像菜离开了盐,没有了滋味。

环着木灵枢的脖子。心里想着佐银月。很奇怪,他今日却没有来打岔。

倒觉得不自在了。

“蝶王谷快到了吗?”只好自己打岔。

“嗯!”

“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该怎么走?”

“因为我是木灵枢,我当然知道!”不是答案的答案。

山岭中,空气清新带着湿气,很自然的将脸贴近了木灵枢,歪着脖子,看着他的侧脸,细心的用袖口擦去他额上的水滴,那是汗滴与水露的混合。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淡淡地,故作深沉。

环紧了他的脖子:“骗我。”有些亲昵,手环得更紧了:“有什么话就说吧。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说我是蠢女人,说我是猪,说我是笨蛋。今天怎么这么别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是为了抑制胸中心脏强烈而有力的跳动,她能感觉的到。

“如果,我说如果,你见到佐银月时,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你会怎么样。不会去做蠢女人做的事吧!”

梨菱直起了身子。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

冷冷的盯着木灵枢的背影,眼中透出了怒气:“你到底想说什么?”心里,隐隐作痛。她拒绝在见到佐银月之前,做任何无谓的猜测。

木灵枢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如果,你说相处久了,所以喜欢上了他。那你可不可以和另一个人相处久了,而爱上别人。”头低了下来,脚下的步子,更大,更快了。

“你……”梨菱心中一颤,平静的说道:“放我下来。”

站在地上,仰着脖子,端看着他的脸。

他的尴尬,全映在了脸上。

忽然,他又玩世不恭的单手插着腰,调笑了起来:“蠢女人,和你说笑得,怎么当真了。”挑着眼眉,不屑的看着她。眼底的没落没有逃过她的眼。

什么时候。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为什么又这么糊里糊涂的。

梨菱在心里叩问着自己。

“你…”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你什么你。”木灵枢忽然插着腰,大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到时候想哭,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蠢女人!”

他要让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永远是快乐,是玩世不恭的形象。他不在乎任何事情,他独立特行。

他低着头,长发挡住了他的脸,挡在他的眼前,遮挡了一切的秘密。他急切的向前走着,他要让这个秘密,成为永恒的秘密。

因为,他是丐帮帮主。木灵枢!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十章 相见]

木灵枢未走出十步,忽然顿了下来,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转过身,大惊失色,一个飞扑,将梨菱按倒,在灌木丛中,抱着她的头朝前翻滚着。

利剑如雨,从树端,朝着二人飞打了过来,但都未及身,插进了深黑得泥土之中。

剑雨之后,木灵枢首先站了起来,神色严峻,什么也不说,只紧紧的拽着梨菱的手,急切的拉她起来,然后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没跑几步,又有箭雨似乎从地底射了过来。

木灵枢瞬间将梨菱横抱在怀里,跳了起来,空踩过几枝树枝,朝着密林深处而去。这不是去蝶王谷的路,可是,现在也别无他法。

梨菱在他的怀里,感受不到担惊和受怕。她甚至迷恋上了他那双不看她而只顾朝前的深黑的眼。

他在疾驰…

脚步渐渐的缓了下来…

忽然,他倒在了地上。可他仍然护着她,没因为自己的无力而伤了她半分。

“木,木帮主!”梨菱一下子懵了。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越渐乌黑的唇、苍白的脸,满头冷汗的额。在着深黑得丛林中,她忽而觉得是不是天要塌了。“木灵枢。”

可他仍在无谓的笑:“梨,梨姑娘,你是不是该减肥了。你,你的手压在我的伤口上了。”

梨菱惊慌的瞬间将手抬起,惊恐的看着手中乌血。那原本该鲜红的血液,已经变成深黑色了。

怎么办?

不想他死?

不想任何人死!

木灵枢一点也不慌张,躺在地上,用足了全力,封了自己的几大穴道。

调笑着说道:“哎,佐银月没死,看来我要做他的替死鬼了。”血染黑了地上的黄叶,染黑了梨菱的衣裙。

“梨菱,看来,前面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我,我…”剧烈的深呼吸:“我看我是不行了。冒闯蝶王谷,简直就是找死!”无奈的大笑起来:“自以为是,以为这条烂路就没有埋伏!”深深的呼吸。

“那,那为什么你还要带我来。”梨菱紧张而无措。

木灵枢头越渐昏沉,眼中冒着金光,手撑着地,却无力。停歇了良久,才说道:“我那天不就和你说了吗,美人、美玉!除了傻瓜,没人会放手!”

忽然坐了起来,好像没有受伤一般,一本正经,神圣如同求婚:“梨菱小姐!”

“啊?”吃了一惊:“你怎么坐起来了。”他只不过是精神控制了伤痛。

“让我吻你一次好不好。我都把你全身看干净了,可就是没能吻你。死也死的伤心绝望啊。”顿了顿:“至少你要让我见了阎王也有个说法吧:木灵枢做鬼也风流……我木灵枢不能死的这么没面子。”

密林中忽然风起,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空隙,照在两人的身上,五颜六色的树叶缓缓地落在两人的身边,似乎暧昧肆溢。

“啪!”清脆的一掌,混合着淡淡的风声。

“你作梦!”红着脸。

掌印落在木灵枢的左颊上,透出淡淡的红光。

木灵枢应声,重重的倒下,激起了落在了地上的枯叶,闭上了眼,只有出气,而无出气。

梨菱慌了神。重重的拍打着他的脸,却根本无法将他换醒。

“木灵枢!”

“喂!”

“不要吓我!”

“你起来吻我啊。你不是要风流吗?”

可那人出的气也越来越微弱了。

“你不是要借我肩膀吗?”梨菱用力摇晃着他。

“我不准你死!”

仰望苍天,深吸一口气。撩开他的衣襟,露出他受伤的腰侧,露出那深黑的伤口。

真的,真的不想他死!不要他死!不能让他死!

低下头,趴在上面,用力允吸,将黑色的血液一口一口的吸出,又苦,又涩,又麻。一口口吐在身旁,土中的嫩芽渐渐的枯萎。

以毒攻毒。反正身上的毒未解,多加两味,亦没什么关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或许,死后还可升天,还可成佛吧。

直到吸出的,成了鲜血,梨菱才收了口。

两指放在木灵枢的鼻息处,微微的,有了进气。

倒在他的胸膛之上,满意的笑了笑:能不能活,只在你的造化了,自己已经尽力了。

黑夜中,淡淡的月光,密林里,升起了薄薄的白雾。

朦胧中,深黑的影子,迈着虚无的脚步,提着红红的灯笼,走近了。

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人,特别是梨菱,他心中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想蹲下,却又被身后的人阻止了:“你答应过我的。”那个人话语中透着倔强,也很专断。

他似乎都不能呼吸了,却无能为力。退后两步,退到她的身后。然后,默默无语的看着她打了一个手势,朦胧中,两个伟岸的大汉,一个扛起木灵枢,一个抱起梨菱,消失在了薄雾中。

他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就好像被刀割一般,却没有阻止。

“银月,你答应过我的。如果你反悔,她便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王婉,蝶王谷的谷主。明明生得温柔可爱,却出奇的霸道。

佐银月的呼吸很浅,手中的灯笼几乎要掉落在地,他仍然无话,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多言半句。

他跟在她的身后,就好像一个看破红尘的老者,微低着头,只顾着脚下的路。

突然间,她停下了,他并没有因此而撞上她。他也适时地停了下来。

“佐银月,我要你回答我:你不会后悔!你永远会呆在这蝶王谷,因为是我救了你。如果没有我,今天你根本不可能见到她。你应该感谢我,应该劳记我一辈子,应该永远在我的身边,报答我。”

佐银月怔怔的看着她,薄雾中的她,宛若一朵山巅的奇葩,倔强的生长着的奇葩。

抬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现在是废人,要武功没武功,要能力没能力。如果我重出江湖,还会引来无数人的追杀。我其实应该感谢你能一直收留我。”话冷冷的,没有一点热度。

提着灯笼,心如刀绞。默默地往回走去。“只是,你应该知道,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只要你的人。”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仍旧高大的背影,声音穿透了夜空,带着一点凄凉的美。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十一章 相见(2)]

夜仍未过去,天穹中,银色的星星似乎变成了金色,微风中,闪着光。

露天的天厅中央,古典雅致的雕花躺椅上铺着大红的毯子,毯子上压着一个人,微闭着双眼,安详恬静,睫毛微微的颤抖,两手压着盖在身上的孔雀毛毯上,平稳的呼吸着夜间的空气。

四周是淡蓝的花丛,弥漫着浅浅的花香。其实,花香也是有颜色的,如果用心的观察,它们会出其不意的用红色代表激情,蓝色代表忧郁,粉红代表温馨与甜蜜展现在每一个关心它们的人面前。让那些即使鼻尖不能辨别香味的人,也感到大自然的多彩与变化。

花径中,穿着白色风衣的佐银月,手提着淡黄的灯笼,静静的站在风中,目光穿过石柱,遥望着天厅中安睡的人。

花在轻轻的舞动,心却若深渊中无力爬出的笨重。

相见难,不见难。

想见,不能不见,却又不能见。

抬头仰望天空,良久,才叹息一声。一声叹息!

转身,走了两步,衣襟摩擦花、叶,发出“沙沙”之声,在寂静的夜中,在寂静的心中,这就好像一颗重磅的炸弹,打破了一切的平衡。

梨菱出奇的警醒,似乎在梦里也知道错过了现在,便再也没有结果,猛然睁开如金星般的双眼,掀开毯子,光着脚丫,跑到石柱的旁边。

看这他那正缓步在花径中往回走的人影,站住了,呆呆的望着人。

他的背影还是那样的高大,只是步子虚浮而无力而颓丧,两脚承担着过多的重任,走得极其的艰难。

“佐银月。”轻轻的,淡淡的,极其微弱的,就好像与人耳语。

星光下,她脸色灰白、带着些许憔悴,她手扶着石柱,头贴着手背。风掠过她的身,激起一阵寒。

他停了下来。手不住的颤头,心中一震,忍不住地咳嗽。却不转身,不回望,亦也不说话。

两个人呆呆的站着,一个怔怔的看着背影,一个默默地看着黑色的土地,没有一句哪怕是寒暄的话,直至他手中的灯火全灭,直至天中的曙光微露,直至朝阳染红了大地。心中空空如野,仿佛空气中只有他两个人的位置。

然后,不速之客来了。是王婉。

穿过花径,走到佐银月的身边,凌厉的恨了梨菱一眼,也是转瞬即失的一眼。

用爽朗的声音,带着一点刺激的酸,扶着佐银月的背,说道:“银月?听仙儿说你在这儿站了一夜。你也知道你身体不好,不要这么任性。”

佐银月顺从的点了点头,没有甜蜜,没有开心,没有失望,没有悲伤,任凭王婉扶着,慢慢的往回走去。

人影渐消,梨菱才顺着石柱,滑落跌坐在地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支起沉重的头。

未及有任何愁思,肩上已分别落下了两个有力的手掌。

“我不是说过吗,不要去做蠢女人做的事情。”木灵枢轻轻的揉着她的肩,缓解着她的疲劳,她的心酸。

“哪有?你看我连哭都没有哭!”梨菱低着头,支起的手臂挡不住她发红的眼眶,满是酸涩的眼。嘴角微微的翘起,淡淡的笑了笑,笑了心就会麻木了:“木灵枢,你还没死啊!”

“我还要借肩膀给你靠,怎么会死呢?…蝶王谷的人已经帮我们把毒解掉了。”他低头望着她散乱的青丝,白皙的脖子,瘦削的肩,淡红的衣裙。

想抱住她,却又觉得不妥。

“你不是很会调侃我吗?现在怎么不说了。”话轻得都快让人误会说话的人快窒息了。

最终,木灵枢只坐在了她的旁边,单手扶着她的肩,深沉的盯着她脸,盯着她的眉睫:“想哭就哭吧!”他对以前那些女人,都是用的这一招。可今天,奇Qīsuu.сom书他实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合适!

“可是,我不能哭,是吧!”顿了顿,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平静的呼吸着,任由泪水一滴一滴打落在衣裙之上。

转过头,空洞的望着木灵枢:“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可是,可是…”

“可是你还是希望能和他相识,是不是?不管他现在如何对你。你都无怨无悔是不是?”

梨菱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木灵枢,这里就是蝶王谷吗?”她站了起来,推开了他的手,挪着有些缥缈的步子:“这里很漂亮,这里又有很好的人照顾他。其实,我只是想,一直只是想看看他。看着她好好的,就好了。”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要把所有的悲怨都吞进肚子里一样。

“你就准备这样放弃。历经了千辛万苦,就这样放弃。”木灵枢不能相信这个事实。走上前去,钳制住梨菱的肩:“你不是这样的女子。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呢?不可能!”

“我只是觉得头有些晕…你不觉得我身上的香味越来越重了吗?我想我真的应该去找令狐家的人了。反正看到了佐银月,我也安心了。”似乎是因为站了几个时辰,体力有些不支,又受了极大的打击,没有发泄出来,眼前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幻影。

木灵枢在她面前,越飘越远:“木灵枢,你要去什么地方?”抬起手,触摸他的脸。手上有了真实感,才安下心来。

“我?我哪儿也没有去?我就在你面前。你,你怎么了?”木灵枢一手抓住她的肩,一手抓住了她的手,担忧冲心尖。左手一放,她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抬起她的手臂,(奇*书*网^.^整*理*提*供)那条紫色的生命线已经快走进顶端。

倒吸一口凉气。

将她横抱而起。

不知道为什么,怒气陡然而升,抱着她,经过花间小径,经过回廊,冲到了佐银月的房门之外,却被门外的侍卫挡住了。

那两个人用剑架了一个十字,冷冷的盯着木灵枢,一点也没有待客之道:“对不起,现在佐谷主正在休息。”

“佐谷主?”木灵枢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佐银月,你好大的本事。做不了渌水堂堂主,自然有这蝶王谷谷主的位置等着你。离开了一个女人,自然有下一个女人痴心痴情的盼着你。”

出其不意的两腿,侍卫无声而倒下。一脚踢开大门,佐银月正和王婉相对而坐。

“你出去!”木灵枢抱着半昏迷的梨菱,走到王婉身边大吼一声。

王婉白了他一眼,仍坐着,又看看梨菱,不屑的说道:“苦肉计?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出去。”

“凭什么?”木灵枢大笑两声,转而对着佐银月道:“佐堂主,你说这是苦肉计?”

佐银月仍旧无话而说。皱紧了眉,心不断的挣扎,定定的看着梨菱,却又没有办法走出那一步。

“佐银月,你答应过我的。”王婉知道他又在动摇,直盯着他,恨恨得大声说道。

“佐银月,难道你和梨菱姑娘,就没有过誓言吗?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受了多少苦,多少罪?”木灵枢不相让,逼迫着他。

“木帮主,你难道不知道,那天在临济城是谁设计陷害了银月吗?就是你抱在怀里的人。她先迷惑了银月,又将银月置之死地,看着银月差点被杀!你还好意思在这儿狡辩。”顿了顿:“要不是我当时在银月身边,银月早就遭了她的道了。你知道吗?银月现在武功全失,连走路,拿重物都极其困难。这都是这女人害的。”王婉轰的站了起来,和木灵枢对峙不下。

木灵枢却不看她,只淡淡的问了佐银月一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

“你!”木灵枢大笑一声,踢开桌子,大吼道:“左银月,你还是男人吗?你知道她被慕容轩抓住过后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她为了逃出来,练功走火入魔,然后又被追杀所受的罪吗?你知道她想到临济去找你,不敢白天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路上,只敢在夜里在树林里赶路,身体本来就不好又三餐不饱的痛吗?你还知道她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就要毒发了却还要来找你…”说不下去了,直接抹其梨菱的衣袖,抬起她的手臂,将那条紫色的线展露在佐银月的眼前。

“佐银月,如果你到现在都无动于衷。我马上带她走,你放心,我会对她负责一辈子的。我木灵枢这辈子就想找个漂亮的老婆,梨菱的样子正合我意。你不要她,有人要。”

“...…”佐银月仍皱眉不语。

王婉看着佐银月,得意的笑了笑。

“木帮主,那我替银月恭喜你咯。抱得美人归。我会派人送你们出谷的。另外,既然木帮主要和梨姑娘成婚,我们蝶王谷也不能少了礼物,灵芝、人参,木帮主想要多少要多少。”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十二章 诀别]

木灵枢不屑的扫了王婉一眼,无聊的白痴女人。

抱着梨菱,提腿就走。

刚至门口,就被佐银月叫住了。

“灵枢!”

木灵枢恨恨的抬着头,继续朝前走去。

佐银月跨过翻倒的桌子,脚下却提不起速度,心中又是急,又是闷:“灵枢,木灵枢。你不要走。”

可木灵枢仍不停步。

“佐银月!”梨菱忽然似清醒了过来一般,挣扎着要下地,却被木灵枢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为了梨菱,他终于停了下来。等他。

佐银月一步一步地挪着步子,好不容易赶上了,头上大汗淋漓,尴尬的朝着木灵枢笑了笑。

木灵枢把梨菱推给他,他却没敢伸手去接:“木帮主,我,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痛心的看着傻傻的朝他笑的心上人。

他的确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她,再给她以前他以为能给她的一切了,所以,他只能逃避,只能退出。他放弃了她,她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幸福。他一直是这样想的,这样蒙蔽自己的心的。

他只能在爱与现实中针扎。

一个男人,连劈柴打水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做了。那他还能带给这个女人什么?只会拖累!只会亏欠,只会害了她终身的幸福。

“没能力还追来。”木灵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想离去。

可梨菱却挣扎着,下了地。站直了身子,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只是还是很恍惚,眼神有些涣散。

“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站起来,我还可以走路的。”摇摇晃晃的投进佐银月的怀里,端看着他的脸,急切的仰望着他的眼:“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要我了。”然后,头枕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呼吸着他的味道。可是他身上的药味,早就掩盖了一切。

她有些不安。

又抬起头,凝视着他:“都是我害了你。我本没面目再来见你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来找你。别人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你不会死的!”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佐银月用他那无力的手,将梨菱浅浅的怀在胸膛之中:“我们先回房,你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陪你去令狐晨雪家。你要尽快找到他。”

梨菱点点头,两个人摇摇晃晃的,相互搀扶着,慢慢的往房间走去。

木灵枢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保护着。

回到房间。

王婉站在房中,看着三个人,脸都要绿了。

佐银月淡淡的对她说了两句:“王姑娘,菱儿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可以继续上路。我会陪着她。”便把梨菱扶到了床上,躺了下去。

弯下腰,亲手退下她的鞋,为她盖上被子。

她拉着他的手,紧紧地拉着:“陪着我,不要离开,哪怕只是暂时的。”

“是永远!”佐银月俯下身,轻轻的在她的额上,落了一个浅浅的吻,附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次:“是永远也不离开。”

王婉恨着两个人,红了双颊,握紧了两拳,满腔的怒气,可一触即发。

“王谷主,聪明的女人,以退为进。”木灵枢站在门口,幽幽的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的人,床边的人。莫名的失落。退了出去。

蝶王谷,花香肆溢,彩蝶纷飞,随处可见。无情而笑。就好像佐银月说的一样,他不是个好人,但是他是一个重信义的人。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他明明知道是浑水,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趟这浑水。

是傻?是痴?是自以为是?还是宿命……

相逢是偶然,相爱是必然。梨菱和佐银月是如此。

可他和梨菱算什么呢?刚开始,他不过是觉得有意思,后来呢?是突兀的爱?还是顺其自然的发展?

那个晚上,在慕容轩的船舱外,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他逃不开她。

而她却是不会知道的。

他本来还在救与不救她中挣扎,却没有想到,她已经自己逃了出来。

他跟着她,看着她一次次倔强的明知是死路还要去闯,他没有必要去救她,虽然有佐银月的那一纸书信。可他却最终忍不住施以援手,他想看看她的将来会如何,他只是想看看,所以他不能让她在死里不能逃生。

她真的很用情。虽然她从不用形容词说她有多爱佐银月。可是,从她的每一寸肌肤发散出的味道都可以感觉到,她对那个人的爱,坚定的爱。

他自以为是的去阻止她去想佐银月,让她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他。

可是,她的心却永远给佐银月留了一席之地。

想想与自己调过情的女人无数,可真有如她一般恋着他的女人?深夜回想,答案却是没有…

但,为什么,她爱另一个人,却又拼了性命来救自己。为自己吸毒。她难道不知道她可能会因此丧命吗?

太可笑了!

王婉走了出来。停在木灵枢的身边:“木帮主,你不是要娶她吗?怎么又放手了?”她留不住佐银月的心,可至少想得到他的人。

“放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放手了!王谷主,你不是说要送我什么人参、灵芝吗?谢谢!我现在可否去取。另外,给我准备一辆车,和一些日用品、干粮。你也不想我和她一直在你这儿住着吧。”木灵枢毫不客气的对她要求道。

王婉莞尔:“木帮主倒不客气,只是….”

“我木灵枢本来就是歌要饭的乞丐。要东西,有什么好客气地。你放心,佐银月现在离不开你。”

木灵枢说的颇为肯定,王婉也没兴趣再问下去,径直带着他到了库房,任他取了需要的东西。

那天晚上,临济城的小河边上,佐银月问她:“姑娘,请问你们的河灯在什么地方买的?”,她便知道自己已经对他一见钟情了。他便是她心目中的男子。虽然他身边已有了他人。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渌水堂堂主,但她也不在乎这些。她只要这男人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她在混战中救了临死的他。用尽所有的办法,把他捆在身边,虽然她知道他的心已经永远给了别人了。

她嫉妒房里的那个人,可她却无能为力。

佐银月已经半躺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梨菱,任她环着自己的腰安然而睡。

房间内还是一片狼藉,也不叫人来收拾,只说点一炉安魂的薰香放在房间里就可以了。

他拒绝吃王婉让人送来的药,因为他知道这药吃了会让他睡觉,他紧紧地揽着她的肩。他不想在醒来之后发现她已消失了。

而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比如,如何避开正邪两道的追杀,如何保护梨菱。自己的身体本来有恙,如何不拖累她,早日到达令狐府。

到了令狐府之后应该怎么办?他即使武功全废,可他仍然是那个渌水堂堂主。

……

可想了良久,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不知不觉之间,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支持不住,躺倒在了梨菱的身边。

但他仍然死死的环着她,下颚搁在她的发上,鼻尖呼吸着发丝中淡淡的幽香。

梨菱确定他睡熟了,才缓缓的睁开眼,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起了身。

“有你的话就够了。”俯身吻了他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吻他:“如果我死了,不要难过。”充足的休息之后,她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了体力。

神志清醒多了。理智便占了上风。

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却听见床上的人叫她的名字:“菱儿。”

靠近,才发现是他的梦语。

以为这是诀别,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满怀愧疚的端起佐银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泪水便沾湿了他的手。“王谷主比我更好。她更能好好的照顾你。我一无所有,甚至命不保夕,说不定明天就毒发了。可是她却可以照顾你一辈子,还可以给你安定的生活。”月光透过天窗,照亮了昏暗的卧室。

狠下心,梨菱放开了佐银月的手,仰起头,泪水回流进了眼中,却又散了出来。

走出房门,木灵枢正两手抱在胸前站在外面,默默地等着她。

她擦了擦眼泪,朝他笑了笑,却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

点点头。

夜色中,两个人沿着回廊,缓缓地朝外走出。

佐银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扶着门框,默默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木灵枢一把拉着梨菱的手,轻声说道:“不要停下来,不要回头。”

梨菱手捂着嘴,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哭声。泪水如倾盆的暴雨,如苦涩的泉水,下泄、奔涌不止。

“保重!”

……

“保重!”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十三章傻一回]

马车在夜幕中疾驰,木灵枢坐在车前,一鞭接着一鞭,狠狠地抽着马尾。

四匹健壮的骏马,飞腾而起,载着说不尽的哀与愁,无情的离感情的漩涡而去。

“想大声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再憋在心里了。”

已经三天了,梨菱呆在车里,也不说话,也不哭,红着眼睛,空洞的看着蓝幕布遮盖的车顶。就好像将自己封闭在无端的空间之中,阻止着一切的想念,阻止着一切的思绪。

“梨菱,你到底想怎么样?”木灵枢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来以为将她带走,一切就会渐渐的过去。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吁!”扯住缰绳,停下了马匹飞驰的脚步。

扔开缰绳,气冲冲的打开车帘,昏暗中,她仍躺着,没有起身,看不清她脸上的反应。

“那我们回去,回去,把佐银月一起带出来,让他永远陪着你!这样你就满意了吧!”拉她起来,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可是她还是无任何表示。

愤怒的推开她:“好,那我们就回去!”撩起衣襟,躬身而出。梨菱却木然起了身,死命的从后抱住了他的腰,拖住了他。

“既然不回去,那就不要这样要死不活的躺在我面前。”话语依然严厉。

梨菱十指紧紧地扣在了他的衣襟上,头埋在他的背里,极端的伤怀,却哭不出来。

“梨菱,你哭吧!哭出来!把一切伤心、难过、悔恨、不舍都哭出来。然后忘记佐银月。你既然选择了离开他,他也选择了放弃你。你就应该接受这个事实!就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你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哭,不是吗?”梨菱依然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将一切的感情都憋在自己的心里。

她的那颗心,就好像一个膨胀的不能再涨大的容器,盛满了一切的苦楚。

她以为自己做了最好的选择,可是,她依然放不下。

“你…”木灵枢心中的火气,又无端的升腾了上来,转过身,两手钳制着她的肩,又将她按倒在马车中:“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你凭什么这么倔,凭什么不做一个蠢女人做的事情。我要你哭啊!”

看着她那苦涩的双眼,忍不住,将唇压了上去,微微的打开,咬住了她的红瓣。

梨菱不迎却也不拒。

乳白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背里。

马儿在车前刨了刨地,发出不耐烦地声响。车身随之震动了一下。

木灵枢就像忽然醒悟了什么似的,尴尬的抬起了头:“对不起。”

“抱着我,让我忘了他。”她尽了极大的力,话音在空气中回荡,遮掩不住的伤情。

“我可是木灵枢,我没兴趣趁人之危。”他却有点心动,咽了一口唾沫。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现在,我把自己交给你,不要吗?还是嫌弃我。”

“嫌弃?”

木灵枢用唇封住了梨菱的嘴,舌尖启开了她的洁白的齿,摸索着未知的温度,探索着甜蜜与苦涩。

有蜜桃的芳香,深究时却又不断苦不堪言的药汁。

他不在乎,麻利的解开她的衣,退去自己的衣,赤裸的身体缠绕在一气,却没有想象中的情欲。

忽然,她哭了。先是无声的泪水斯溢一,接着是趴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哭声穿透了无奈的夜,压制了鸣叫的虫吟,穿透了听者的心。

她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她无法释怀自己放弃的感情。

她就如同得不到宽恕的罪人,丢掉了最心爱的礼物的孩子。

她只知道哭,只知道用泪水洗涤她的心,她的肝,她的肺。

木灵枢宽慰着拍着她瘦弱的背,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滑柔润的肌肤。叹了一口气:“哭出来就好了。哭一场,睡一觉,什么事情都忘了。然后重新开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佐银月一个男人,你面前的就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啊。有身份,有地位,长得也不错。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嘛。其实,换一棵,也不错啊。”

他说了这些,都觉得有些脸红。可是,却又觉得不能不说。

“其实,做丐帮帮主的夫人也不错啊!绝对不愁吃穿的。也不用担心有人追杀。有谁敢招惹我们丐帮?做我女人也不错啊!身体健康,上上下下绝对可靠。”

越说越自恋:“简直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智慧超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这丫头,应该对我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摸了摸下巴:“怎么总对个佐银月要死不活的。他有什么好的。你嫁了他,估计这辈子只能做活寡妇了。说不定,最后还是想我。说不定,最后还是会和我私奔。”

傻乎乎的笑了笑:“所以,你现在的决定就很正确嘛。喂,做我的女人,答应我咯。”

“.…..”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了声音的。

惊诧的低头一看,朦胧的月光中,梨菱哭累了,已经歪倒在她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木灵枢却有些不乐,拍了拍她的肩:“喂,你到底听了多少,听到没有,做我的女人,和我成亲。”

“……”

“...…”

“不回答就代表你同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大人了。”呵呵的甜笑两声,探起身,将自己的衣服盖在梨菱的背上,复又躺下,手交叠在头下,觉得自己有点傻。

但,这世界上,又有谁不愿意傻这一两回呢?

清晨起床,梨菱看见赤裸的自己,也不惊异,晚上的事情,还没有全忘记。没什么感觉。穿上衣,披了外套,下了马车。

车外,淅淅沥沥的下着细雨,润湿了树林,洗嫩了绿树叶子。

拉紧了衣,望着笑嘻嘻,急匆匆从远处飞奔而来的木灵枢,心底有丝丝的快慰。总算有人在自己低落的时候,陪着自己。

“上哪儿去了?”看着他怀中抱着的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以及豆浆,问原来也会多次一举。

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拿着包子,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木灵枢,昨天晚上,谢谢。”

“谢什么,老婆伤心了,你老公我当然要陪在你身边,安慰你,呵护你咯。”木灵枢满脸的堆笑。

梨菱却差点被噎住,鼓着眼睛,手不断的拍打着胸口,盯着他,却又说不出一句话。苦不堪言。

“老婆大人,不要急,慢慢吃。激动也不在这一刻啊。我知道你开心,可是开心也要等吃完了东西在开心啦。”递过豆浆,轻轻的拍她的背,帮她缓解。

梨菱终于将搁置在喉咙中的面团咽了下去,喝了几口豆浆,胀红了脸,丝毫不估计形象,大吼到:“什么老婆,谁是你老婆。”

豆浆汁喷到了木灵枢的脸上。

木灵枢恶心似的擦了擦:“老婆,虽然我们是乞丐,是臭要饭的,可是吃饭也要有吃饭的样子嘛。要不然,别人会笑你的。”

“你…”梨菱又觉得被哽住了,用力的拍着胸口。

好不容易才吐出了一句话:“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啊?”

“你忘啦?昨天晚上,你亲口答应的。我说,梨菱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生老病死和你永远在一起。然后你哭着说好。怎么今天就不承认了,过河拆桥了,是不是?”

“过河拆桥?”梨菱简直觉得头晕目眩,不敢相信。

答应了?什么时候?怎么不记得?这家伙一定是骗人的。

话还没有出口,忽然,两个小乞丐朝他们冲了过来。

“帮主,帮主,不好了。”叫得人,是小栗子。

“怎么了?一惊一炸的。”木灵枢不爽,本来还想多逗一会儿梨菱的。“还不参见本帮主的原配夫人?”楞了小栗子一眼。

“是,参见帮主夫人。”点头哈腰。然后又万分着急的说:“帮主,帮主,那个慕容轩把帮主夫人的爹娘抓住了。说要替天行道,杀了帮主夫人的爹,为武林除害。”

“什么!”梨菱差点站不住脚:“我爹?”拉住小栗子的领口:“怎么会事?快说!”

木灵枢却推拉着,把梨菱塞进了马车:“路上再说,赶时间要紧。小栗子,坐在我旁边为我们带路。”

“是!”

“老婆大人,不要担心!有我在,岳父岳母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忍不住狂笑。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十四章 无赖]

据江湖传言,慕容轩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向梨菱报复,因为…因为那日他被梨菱行刺之后,就不能行人事了…

据小栗子说,慕容轩已将梨耀夫妇二人关在了慕容府底的密室里,只等着梨菱现身。

为了掩人耳目,还没到姑苏,木灵枢就弃了马车,剩下的十几公里的路,全是用腿走完的。

慕容轩居然没有死?

明明那晚在他身上刺了十几刀,又点了他的哑穴,他不可能向人求援的,最终只可能因流血不止而死的……

难道是长孙清风救了他?可是,长孙清风因该恨他才对,应该希望他死了才对,怎么可能去救他呢?

梨菱怎么也想不明白。

“老婆,不专心走路,会摔倒的。”熙熙攘攘的管道上,三个人沿着路边小心翼翼的走着。害怕被慕容轩的人认出来,木灵枢和梨菱两个人破天荒地都穿上了满是污渍的烂衣服。

木灵枢虽然是丐帮帮主,虽然穿的衣服总是有补丁,但却是绝对的干净清爽的。

平日里,他沐浴在日光中,手里挥着一根玉棍,靠在城脚边,脚下放一个细瓷白碗,碗下压着一张‘要饭、要钱’的白纸,眼中充满飞扬与玩世不恭,那样子绝对没有人把他当作是臭要饭的。

而且他还有要钱也要得有要求。少于十两,不要。不是美女给的钱,不要。美女只给钱却不和他调情就走,不要。

“你!”梨菱瞬间回过了神,气愤的恨了他一眼:“木灵..”

但三个字还没有说完,木灵枢却已环上了她的肩,用手蒙住了她的唇:“不是说过,从现在开始,都不能叫对方的名字、也不能叫我什么帮主的吗?这里虽然没有墙,但是我们也要在意‘隔墙有耳’这个词。老婆,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虽然我们是乞丐,但你好歹也要守一守妇道嘛。”死皮赖脸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而这一招,对如今的梨菱,更是有效。索性无赖到底,在相处中慢慢培养感情,他就不行,不能将她的心拿下。

“.……”可如此一来,梨菱真不知道叫他什么了。老公这二字,她是决计叫不出口的。

“慕容轩!”忽然,木灵枢指着前面的一群人中当头的那一个,大叫了一声。

梨菱心底一沉,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退了一步,却又忍不住去张望。

而木灵枢忽然低下头,端过她的脸,在她的脸颊上重重的印了一个吻。柔软的唇与粉红的脸颊亲密的相接。

“是骗你的!”

真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梨菱身子不断的战栗,全身的怒气恨不得一时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木!灵!枢!给我滚开。”两手用力一推,木灵枢却顺势一个啷呛跌倒在地。绝对是故意的。

然后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谋杀亲夫啦。死丫头要和野男人私奔啦!你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救了你。”一边叫,一边假装着哭了起来。

路上的人渐渐的都围了过来,谁不喜欢看热闹。

不少的人在笑,原来乞丐也有这样的事情。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都有。

圈子越围越大,不少人开始对梨菱指指点点地。

梨菱急得直跺脚。两颊羞得飞红。

“是他不好,他亲我!”想解释。

但是!

“你们是夫妻,他亲你也是自然的嘛。”八卦的老女人摇了摇头。

“他,他不是我相公!”梨菱恨得寻个地动钻进去。

“你个没良心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我…我们不是已经…你还说…”木灵枢煽风点火。

爬到梨菱脚下,抱住她的小腿,死死的搂住:“老婆,你说过你会负责的,难道今天有了野男人,就不要我了?你要知道,老公还是原配的好。而对我来说,老婆是原配的好。”

在场的人都痴痴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盯着梨菱,不断的打量着她。

“老婆。”木灵枢继续痴情的叫着她。

老女人们统一了战线,全成了他的忠实支持者。用看那水性杨花的眼光盯着梨菱。以一种若梨菱不承认错误就誓不罢休的姿态站在最当前。

梨菱心里面那份儿恨,完全不能用语言表明。可,她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虽然她是女人。

“老公!”蚊蝇一样的声音,低着头,瘪着嘴,极不情愿。为什么风不再吹大一点呢?把这里的人都吹到喜马拉雅山去。

“啊?什么?没听清楚!你知道我的听力不好!”木灵枢故意把手阔在耳后。

“你叫大声点啊,还要把你相公扶起来嘛。女人,就是要遵守妇道,你这哪里像一个做媳妇的!”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梨菱白了那人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将木灵枢扶了起来,用自己都觉得听了会吐,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调,娇爹爹的说道:“老公,是你老婆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噢。”暗地里,手死命的拧着木灵枢的胳膊,恨不得将他的皮都拧下来。

木灵枢的脸霎时白了一圈,却还是笑嘻嘻的回道:“只要老婆不要想野男人,老公怎么会生气呢?老婆,放手。老公可以自给走。”

“那怎么可以呢?做老婆的要守妇道嘛。老公摔倒了,老婆自然要牢牢的,牢牢的,将老公抓紧咯。”

“果然很牢,很牢。”木灵枢的脸快乌了,嘴里吐出的话都快不全了。

人群嬉笑着渐渐散开,木灵枢果断的拉开梨菱的手,死死的钳住她的腕,瞪圆了自己的眼,看着她那笑中带露的脸:“你真想杀了我啊?”抹起衣袖,露出紫红快浸出血的那块。

风在吹,鸟在叫,可惜,木灵枢还在吃亏。

“老公,你不知道你老婆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又暴力,又喜欢想野男人!想了一个又一个!”

“好,你想,想得到,摸不着。要摸,你也只能摸这里!”顺手将梨菱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贴。

梨菱羞得拼命的甩开了他的手:“卑鄙!下流!无耻!无赖!”

“我们两个互相把对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得一清二楚了,还有了肌肤之亲了,这个样子,算什么!老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好可爱!不亏是我的老婆!”

脸黑了:“算你狠!”转身就走:“不要跟着我!”

“不狠?不狠怎么做你老公呢?老公自然是要跟着老婆的。老婆,老婆,你不妖走这么快嘛!老婆,你那个是什么步子,怎么这么快!”木灵枢忽然发现自己真追不上梨菱了。

“喂!喂!我刚才逗你玩儿的,我错了,我认错好不好!你练得是什么轻功啊?怎么这么快啊?”慌了神!“蠢女人,不要一个人走!危险!”笨蛋。自己是笨蛋。

木灵枢停了下来。

转身奔回了小栗子的身边。

“栗子,马上把姑苏的丐帮弟子都召集起来。把你帮主夫人,给我找出来。把姑苏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急红了脸。

小栗子却并不急,或许是因为他是期乞丐的缘故。笑嘻嘻的对木灵枢说道:“帮主和夫人好恩爱啊。小栗子羡慕啊。”

“恩…恩爱吗?”木灵枢霎时也乐了:“当然咯,她和我是老婆与老公的关系嘛!自然恩爱。你帮主我,什么时候有失手的时候。”

小栗子还在神往:“帮主夫人想完了野男人,自然会想到帮主的好的。有谁能比得过帮主!帮主的身体,是没有人比得过的。”

“哈哈,小栗子,小小年纪,说的话,意味深长啊!”忽然黑了脸:“快去给我找。”

“是!是!”小栗子点头哈腰的领了命。

小栗子走后。慕容轩有自恋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自以为是的看着路上的行人:“我当然比那些凡夫俗子好。佐银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竞争力了!我还担心什么!”

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消息之灵通,无人能及。

每一个乞丐,就是丐帮的眼线。只要你要在路上走,要在小饭馆里吃饭,要去鸡院嫖妓,要去赌场输钱,就觉不可能逃过乞丐的眼睛。

轻功好又怎么样?轻功再好,你也有休息的时候。

果然,天黑之前,小栗子就到乞丐聚集的城隍庙向木灵枢汇报:“帮主,帮主,帮主夫人现在在慕容府外,正准备独闯阎王殿呢!”满头大汗,不断的用脏袖子擦着额。

“嗯!知道了!干得好。小栗子,四袋弟子是不是有点亏待你了,要不要做个五袋小组长。”木灵枢端着细瓷茶杯,轻轻的嗅了嗅,抿了一口乞丐们给他讨回来的峨眉山竹叶青,风清云淡的说道。

“嘿嘿!”小栗子特腼腆,搔首踟蹰,站立不安。

“不过,做小组长,就要把脸给洗干净。不要老给帮主我丢脸。”

“是!洗脸,洗脸!”

“好了,帮主我去见你们的帮主夫人了。茶给我留好!对了,这茶还不错,是在那个王员外家讨来的吧?明天再去给我多讨个一斤两斤来。我要给我岳父岳母送点见面礼才好。小栗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游戏江湖 第二卷:第十五章 被抓]

梨菱在慕容府外踟蹰,偷偷的蹲在暗影中,细心的观察着朱漆大门口的人聚人散。

夜幕中,门渐渐的合上了,时不时从小门走出一两个形色匆忙的人。

怎么才能进去?难道去光明正大的敲门。这不是打草惊蛇吗?可是,爹娘在慕容轩的手里生死未卜,就算要打草惊蛇,也没有办法。

贸然起身,猫着腰,想往前冲,忽一小石头打在了她的身上。

皱起眉,低头一看,小石头上还裹着一张破纸。退回暗影中,在朦胧中展开,细细的看来。

笔挺有力的字迹:“绕到后街。老公。”

梨菱将破纸捏成了一团,扔到了一旁。弓着身子,转了过去。这个木灵枢,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阴魂不散。可是,也蛮懂得逗人开心的。

张头四望,阴暗狭窄的小街道里,空无一人。心底一沉,难道被骗了。忽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拿了拉进了怀。

用力的环着她,沉沉的声音,很温柔:“老婆,太不小心了,冒冒失失的。打草惊蛇。”

“谁是你老婆?”梨菱撅起了嘴。心里却是暖暖的。

永远不会忘记佐银月。

可木灵枢虽然总是口无遮拦,却每每在危难的时候出现在面前,陪她走出低谷,陪她历尽难关,让她忘记失去佐银月的痛。

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不能不让她心软。

“你今天不是都承认我是你老公吗?小栗子都说我们俩很恩爱呢?亲亲老婆。”说着,就要在阴暗中吻她的脸。

梨菱用手隔在他的嘴与自己的脸之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对于木灵枢的这些轻浮的话,她早就有了免疫。

木灵枢嘿嘿一笑,顺势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几口∶“因为你是我老婆啊!老公当然知道老婆在什么地方。”

“你!”梨菱负气的甩开他,声音突然扬了起来。

“嘘。老婆,小声点。我们要私闯慕容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谨慎的拉着她,贴到慕容府的外墙下:“我们从这儿跳过去。”

“你怎么知道从这儿跳过去就不会被发现。”梨菱横了他一眼,但是也相信了。甚至也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是你老公吗,当然知道。”果然。

“你没有必要陪我冒这个险。”仍然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可是仍然忍不住问了出口。

“我是你老公,你爹娘就是我爹娘,我怎么可能不陪着我老婆去救我爹娘呢!”与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暗夜里,寒风猎猎。高大的石制围墙下,本来应该是紧张、担惊受怕、小心翼翼的一场救援。却因为木灵枢开场白的几句情话,而变成了柔情蜜意的小女婿见爹娘的事前准备。

木灵枢拉着梨菱就要往里跳,却忽然被她拉住了手。

“怎么了?害怕了?那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木灵枢,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佐银月的。甚至我会时不时的想,想去见他,想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为何说这些。却仍旧说了。

坦白!

不要有欺骗。把心迹说明。

“我知道!”木灵枢点了点头,还以为梨菱要说什么大事,却是这一句。他早知道,而且觉得无所谓。

“即使如此,你也…”梨菱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的平静。或许,他的心里已经波澜起伏了吧。

“即使如此,你也是我的老婆。”木灵枢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纵身跳上了墙头,扫视无危险之后,迅速的跳进了慕容家。

此处正是慕容家的后院,灌木、杂草丛生之地。跳下来之时,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但没有惊动什么人。

梨菱长舒一口气。反手也握紧了木灵枢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

又觉得有些怪,又想脱开他的手,却被他狠狠地拽住了。

“我们俩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我才失恋,怎么可以这么快也和你在一起呢?”梨菱压低了声音在木灵枢耳旁细细的耳语。

的确有些快啊。虽然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其自然,但离开佐银月还没几天……难道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快?我还嫌你这蠢女人迟钝呢!本来我们俩早该入洞房了,可你看看,我现在不过是看了看你的身子。看得见,没摸着。”

“.……”错误的选择。绝对是错误的选择。臭要饭的嘴巴就是烂。

“走!”木灵枢拉着她,悄悄地走出灌木,沿着阴暗的回廊,朝里走去。

可是很奇怪,这幕荣府就好像一个人也没有似的。静悄悄的不正常。

好歹也得有一个上灯的人,或者在外闲坐的丫环啦!可是,谁也没有出现,想抓一个人问慕容轩的住处也不不行。

“木灵枢,是不是有诈啊!”梨菱有点紧张,手心儿已经发出了微微的毛汗。

“叫我老公,叫老公我才答应你的话。”

“你!…”愤恨,可是,弱弱的:“老…老…你去死吧,木灵枢!”

“又想谋杀亲夫?”木灵枢抿嘴笑了笑:“是有点可疑。可是,不要怕,有你老公在。”

穿过一道门洞,慕容家的正房豁然出现在眼前,可是房里却无一丝的灯火。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木灵枢忽然压抑着声音,低吼起来,挡在梨菱的身前,抽出身后的玉棍,紧张的看着四周。

风静止了似的。门前的红灯笼一动不动地挂在房檐下,刺激着木灵枢的感官细胞。

倒是梨菱越发的正定了。既然中了埋伏:“慕容轩,你给我滚出来,把我爹我娘放了,否则我再在你的身上捅上使刀。”朝着空中大叫。

一股气流迎面扑来,木灵枢以为是暗器,抱着梨菱飞了起来,可没飞出三米,当空中一张大网,便把他们罩在了当中。

四个人突然从头顶跳了出来,收紧了网线。另有四个人拿着长剑,跳到了他们的身边,剑四把剑分别搁在两个人的脖子上。还有八个人,站在屋顶上,手举着弓箭,对着他们。

梨菱挣扎了几下,却无意。

木灵枢哈哈大笑两声:“老婆,看来迎接我们的人还挺多的嘛!”

“你还笑。以为和你在一起就不用担心,谁知道,还没有见到慕容轩就中了埋伏。”两个人因大网而抱在了一起。梨菱不自在,口气中有些怒意。

房中的灯亮了,大门打开了,黄色的烛光因风而摇曳了几下,后又稳定了下来。

慕容轩穿着黑袍,手拉着一张破纸,一边拍手,一边走了出来。

“梨菱妹妹,你勾搭男人的速度,可真不一般啊!才离开了佐银月,又找上了丐帮帮主。佩服,佩服。”展开破纸,朗声读了出来:“绕到后街。老公。”

禁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真是甜蜜啊!要闯我慕容府还敢在我家墙下打情骂俏。”

“老婆,老公写给你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扔呢?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中了埋伏。”木灵枢低声在梨菱耳语。

然后又扬高了声调,对慕容轩说道:“姓慕容的,既然知道我是丐帮帮主,还不把我放了,你难道不知道,和我丐帮作对,有什么后果。”

“慕容轩,我爹我娘呢?”

慕容轩没有回答木灵枢的话,只不屑的笑了笑,对梨菱回道:“真不好意思。他们已经被令狐晨雪救走了。不过呢,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会这么傻,到慕容府来。”

“什么?小栗子!”木灵枢低声咒骂道。

“你说我爹娘被晨雪哥救走了?”梨菱顿时安了心。

“是啊!不过,既然你落到了我手里,我想他们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