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妾娶三君》》 · 月夜.常清 · 2026-07-25
《妾娶三君》
作者:月夜.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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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走出梨花村]
话说,中古时代,中原战乱,梨花村的祖先为了躲避战祸,携妻带子,乘船行于茫茫大海之中。
一场看似夺命的风暴,却让祖先们因祸得福,漂流到一个小岛上。
小岛风景秀丽、安宁祥和,祖先认为能登上这岛是上天的恩赐,于是决定留在此处生活,开枝散叶,并把小岛也取名为梨花村。
在岛上安定下来之后,祖先们才发现,原来岛上有两条淡水水路,把小岛分成了四个部分,而每一个部分都拥有自己的独立的季节气候。
东,春;
西,夏;
南,秋;
北,冬。
时间不断的流逝,原本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落,渐渐演变成现在的几十户。
每家每户之间都和睦相处,生活就如梦幻一般。
梨花村村民们在这岛上生活了一百多年了,几乎没有人想过再扬帆远航,回到中原。
在这如世外桃源的梨花村里,衣食无忧,平平淡淡。老人们总说,世无争的过完一生是福,安平乐道一辈子才是真。
可新一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可不这么想。
特别是梨豆,梨菱,梨椒三个妙龄女子,她们渴望着大陆的生活与激情。
某日,黎明,沙滩上。
梨豆坐在沙滩上,憧憬的看着天空的淡云:“我好想出去闯一闯啊。”
“嗯,我也很想出去!虽然我很喜欢梨花村,可我不想就这么没生没趣的老死在岛上。”梨菱靠背靠着梨豆兴奋的说道
“可,问题是阿麽她们不会答应。你该知道的。”梨椒有些落寞。她可没忘记阿麽当时听到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反应有多激烈。
“怕什么,如果我们执意想走,难道她们还拦得住?”梨菱满脸的不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总是有些冲动。
“可是…”梨椒仍然有些犹豫。
“不要可是啦。菱儿说的对,如果我们执意要走没人能拦得住的。”梨豆起身,拉住梨椒的手:“椒儿,你不是真的想把自己埋在这里吧?”
梨椒低头不语。
“不说话就是要走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干粮,船,淡水!豆子,还要什么。”梨菱早就心急如焚了。
“还要你这个人!”梨豆和梨椒双双大笑起来。
一切准备停当,三个人当然没有大大咧咧的跑到村里长老的家中,闹着说要出去,只是悄悄在祠堂里留了一封短信。
短信写道:我们走了。到中原去闯荡一番,事业有成之后再回来。你们不要担心!梨豆、梨菱、梨椒留。
村中长老们看到这封信之后,无一不痛哭流涕。才刚刚养成了个人样子,这三个死丫头居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得走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当然,这已是梨豆、梨菱、梨椒走了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平安航行了一个月之后,一个月明之夜,毫无征兆,海上突然发生了风暴!
船翻了!
三个女孩子就此失散了!
[村姑之海上奇遇:第一章 海上奇遇]
人们都说,宁上山,莫下海。原因就在于海上风云变幻,太过诡秘。
这一刻的大海是静谧而安详的,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刻的她是否会依然,是否会忽然狂风大作,海啸四起要了你的小命。
看吧,一个月的平安航行,眼看着梨豆、梨椒、梨菱就要登上大陆,开始新的快意生活了,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很快就打乱了三个丫头的全部计划。
船翻了,人散了!
……
“姑娘,快醒醒,喝了这碗药,你就好啦!”一个遥远而又苍老,恐怖得像鬼一样的叫声,把梨菱模糊的意识从渺茫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梨菱微微睁眼,恍惚之间看见一个面色丑恶,一两百根皱纹挂满了整张脸,微驼着背,穿一身纯黑色布衣的老太婆端着一碗药站在她的面前。
她怀疑的扫视四周,却只见头顶有一盏长明灯忽明忽暗的散发着幽幽的黄光,而空气中除了那毛骨悚然的老太婆的声音而外,一切都是那么静,静得甚至让人觉得压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控制不住的惊叫,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她畏惧的看着那老太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瞬然间,她竟然忘了自己还是有伤之身,两手不停的乱舞着,推拒着,蹭着身子艰难的往后退,差点打翻了老太婆手中的药!
“姑娘,你误会了!我是…”老太婆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她面前凑。
那张枯黄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硕大的鼻子,突得就好像快掉出来的眼睛,让她恐惧的连话都还没有听完就又一次昏死过去了。
她毕竟是十七岁的小女孩子,遇了海难,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样子的老太婆,也怪不得会吓得晕死过去。
老太婆很委屈了,泄了气的嘀咕道:“我不是鬼,我是蒙婆婆!”
屋外,一位白衣男子,闻声之后,快步走进了房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想必刚才的情景他早已明了了八分。坐在床边,拿着金针,就往梨菱的头上刺去。一针,两针,足足刺了她八针,看到她的头顿时变成了刺猬状才停了下来。
一刻钟过去了,梨菱才又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再次睁开眼睛,却见一个超凡脱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宛如神仙一般的男子坐在她面前,挽着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好美的人!不,应该是耗美的神!
“神仙?”梨菱定定的注视着男子,眼舍不得离开半分。
谁说她好色了?她不过是过分喜欢漂亮的东西罢了。
男子摇摇头,笑眯眯的答道:“不!我是人,不是什么神仙!”
“噢!美男子!”梨菱一脸真诚,带点严肃,绝对没有半点调戏,半点猥亵、半点讨好的意思!只是说事实,只是觉得漂亮就说漂亮,觉得美就直言说美而已!
男子不禁莞尔。好个奇怪的丫头!“谢谢!姑娘过奖了!在下罪过,上天厚爱,生得了一副好皮囊!”
“生得好看还是罪过?过分谦虚就是虚伪噢!大叔叔叫什么名字?”看见漂亮的东西,梨菱的伤痛便好了七分。坐直身子,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鉴赏着这个神仙大叔: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悠扬动人,犹如天籁!
老太婆见梨菱好了,连忙又把药碗凑了过去“姑娘!快喝了这碗药吧!”同时,脸也凑到了她的面前。
梨菱顿时又被吓得失了颜色,钻进了被子里面,躲着瑟瑟发抖,嘴巴里不停的叨念着:“鬼啊!娘啊!妈啊!奶奶啊!”
白衣男子唇角不自觉地朝上翘了起来,拉开她的被子,重重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丫头,这几天都是蒙婆婆照顾了你,你不谢谢她就算了,还这样伤害她!你本来就长得很可爱了,就不要再装了!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大叔!我才二十四岁!我叫令狐晨雪。以后你可以叫我晨雪哥哥!”
梨菱揉了揉被男子敲疼了的脑袋。撅起了嘴:她哪里有装可爱?她是真的害怕。
一脸歉意和着几分心惊胆战,看着满是委屈的蒙婆婆:“婆婆,对不起啊!你不要生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以后你要我梨菱上刀山、下油锅,我眼都不眨一下,在所不辞!”声音弱弱的。
蒙婆婆摇摇头,把药递给梨菱:“那姑娘吧药喝了吧!蒙婆婆不生气。蒙婆婆巴不得你能平平安安的,才不要你去上什么刀山,下什么油锅呢!”
梨菱感动得点了点头,一口喝干了碗中酱黑色的药汁。却没想到药太苦了!拧紧了眉头,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看着蒙婆婆:“婆婆,这什么药啊!好苦噢!我最讨厌喝苦的东西了。以后不要再给我喝这种东西了。就算必须喝,也给里面加点糖吧!”
“良药苦口利于病!”坐在一旁的令狐晨雪假装嗔怒,横了眼:“加了糖的药还是药吗?”
[村姑之海上奇遇:第二章 梦中销魂]
关于梨菱被救的情况,是这样的。
前几天,蒙婆婆到附近的小岛上买些日用品,驾船回来的途中,看见了半昏迷中还抓着一块木板漂浮在海上的梨菱,于是就好心的把她带回了居住的小岛,还让令狐晨雪救了她。
而话说蒙婆婆住的这座小岛,是一个四面环海,且多礁石,只北面有一个小小的港湾可供小船出入的孤岛。几乎与世隔绝了。
岛上的沙滩很美,金黄色而又细腻的的沙子,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海水的湿润侵蚀着那无情的天蓝。
岛中还有很多高大的棕榈树,有一条清澈的淡水河可供饮用,河里还有可爱的小鱼。
很多海鸟也在此岛筑巢,海鸥、海燕经常超低空盘旋于小岛上。有时候还会有海龟爬上岸来休息。
不过,梨菱在岛上小住了十日,却发现,这么大一个岛只有蒙婆婆和令狐晨雪两人住。
虽然她对于这岛上只有一个丑老婆子和一位俊美男子住觉得奇怪,也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八卦、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人。
既然令狐晨雪让她在这儿安心养伤,她也就每天一脸无忧无虑,享受阳光、沙滩,甚至达到了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境界!闲事不可多管,这是她心中的金科玉律。
某刻,阳光普照的金色沙滩上,梨菱还在梦中。
好香啊!灵敏的鼻子不断的在空气中搜索,轻飘飘的脚步,随着那香味不断的前行。
四处是白茫茫的一片,突然,一个闪着金光,摆满了山珍海味、珍馐佳肴的紫红雕漆的大圆桌横在了她的眼前。
龙井竹荪、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肉未烧饼、龙须面、挂炉山鸡、生烤狍肉、随上荷叶卷、葱段甜面酱、山珍刺龙芽、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红豆膳粥,一共二十八种菜品,层层叠叠的垒了一桌。
正所谓是香气诱人,食色迷人。梨菱眼都睁大了!
民以食为天,这丫头从来不减肥,从来不知道结食为何物,美食当前,从不拒绝!而且最喜欢的还是吃肉!
顺手抓起离她最近的鸡爪子,放在鼻下深深地嗅了嗅之后,就往嘴巴里面送。这香喷喷的鸡爪,真是人见人爱啊!
虽在梦中,可她也如还在现实世界中一般,一口咬了下去,贝齿轻触,用舌一卷,一吸,一舔!哇,这可真是销魂蚀骨啊!
“小丫头,做梦也想着吃!”一声怒吼,一把纸扇突如其来的敲在了她的头上。
“哎唷!”
梨菱睁开眼睛,令狐晨雪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他的手还在她的嘴里,被当作鸡爪啃噬着。
梨菱红了脸,绯红的双颊娇艳欲滴。朝着他尴尬的笑了笑。
他今天只穿了六尺粗布白衫穿,可也丝毫不减他超凡脱俗的气质。这样的人,任什么样的衣服套在身上,也只会是一种无味的装饰和陪衬。人才是永恒的主题。
“还不放手?真想把我吃了?”令狐晨雪瞪着梨菱,心里又是气,又是好笑。
梨菱连忙松手,心就像小鹿一样“扑通扑通”的直跳:“晨雪哥哥大人不计小女子过。要不然你也咬我一口吧!”手伸到他嘴边,绝对的严肃,绝对的真诚!
令狐晨雪“哼”了一声,推开她的手:“起床了,吃饭了!”顿了顿,又微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转了颜色,一脸正经的看着她:“小丫头,你现在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座岛毕竟不是你久待的地方,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艘小船,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到中原去!”
“你让我今天就走?”梨菱撑起身子,疑惑的看着他:“这么急!”
“嗯!”令狐晨雪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在这里,时间就好像静止一般,什么时候走都差不多。
“那有没有什么好处啊?”
[村姑之海上奇遇:第三章 委托]
听了这句话,令狐晨雪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倒地!
“丫头,好歹是我救了你吧!让你帮我做一点事情,你居然向我问好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着面前的人一脸坦然,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觉得肺里面的血都快吐出来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晨雪哥哥,你不会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大言不惭的指使我做任何事情吧!我可告诉你,我梨菱做人是有骨气,有底线,有原则的哦。”
梨菱顿了顿,站起身,拍点衣裙上的金色砂砾,挺胸抬头,直视着他:“当然,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不过嘛,这是原则问题,要我帮忙,就必须要给我好处。在这一点上,我不在乎你说我忘恩负义!”又笑眯眯的看着他。
令狐晨雪无奈。想那中原沃土上,有多少人眼巴巴地希望能帮助他,想中原有多少人想巴结他,削尖了脑袋就想往他的身边钻。可这小丫头呢,他救了她,现在想请她帮忙,她居然还一脸无赖的说这是原则,必须要好处。
令狐晨雪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妥协似的朝梨菱点点头:“跟我来吧!吃饭了!请你帮忙,怎么会没有谢礼呢?”
梨菱屁颠屁颠得跟着令狐晨雪走到小屋外,一方低矮的小木桌上已经摆好了蒙婆婆亲手做好的菜。清蒸海鱼、葱姜炒螃蟹、蟹黄虾仁、红烤全虾,色泽明亮,香味扑鼻。
闭上眼,深呼吸!好诱人!
蒙婆婆已经坐在矮凳上等着他们了。蒙婆婆是个好婆婆,虽样子长的有些可怕,可心地却很善良。梨菱在岛上住了这么多日,起居饮食全凭婆婆的照顾。
“蒙婆婆好。”梨菱声如洪钟,面若三月桃花,天真可爱,没有一丝丝造作与羞涩“蒙婆婆做的菜最香最好吃了!”
“好,好!快坐。”蒙婆婆替梨菱拉开自己身旁的小矮凳,怜爱的说道:“今日梨姑娘要走了,老婆子特地做了几个菜给姑娘饯行。”
蒙婆婆笑得时候,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深了,就算在这大白天看着婆婆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吓人!
“谢谢婆婆!”可梨菱现在却觉得能做一手好菜的婆婆比中看不中吃的婆婆要好上一千倍!
令狐晨雪也坐了下来。
海鸟不停的在三人的头顶上盘旋着,鸣叫着。远处,几只小螃蟹,在沙滩上,横着慢慢的爬朝海里爬去。
海风掠过海面,吹拂乱了梨菱的发丝,吹起了梨菱的衣角。
梨菱把吹到额前的头发顺到了耳后:“晨雪哥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小菱儿帮忙,说吧!我小菱子一定会尽力做到的。”夹了一块虾仁,塞进嘴里,细细的品嚼起来。
令狐晨雪轻笑:“刚才不是闹着说要好处吗?怎么现在这么心急。你还不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呢,就说一定尽力做到。”
“你救了小菱子嘛!不管什么事情,小菱子当然要尽力去做到。当然,没好处,小菱子当然不干!”梨菱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小螃蟹,专心致志地去掉螃蟹壳,挑了里面的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或许你会遇上危险,或许还会让你深陷绝境?”
“哈哈哈!”梨菱大笑了三声:“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在危险和绝境里成长过来的。我师傅有时看我成长的太过平安了,还会制造些麻烦让我去解决!”
令狐晨雪惊讶的盯着她,这丫头居然能一脸无所谓的说着危险、绝境!“你师傅倒很有趣!”
“是啊,记得我才7岁的时候,我师傅故意把我骗进一个很深很大的土坑里面,让我靠自己的力量从里面爬出来。”梨菱举起自己的双手“我就用这双手,挖了三天三夜,终于挖了一条隧道,从里面爬了出来。厉害吧!差点没死在里面。”
蒙婆婆听了,口中直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可梨菱却像是讲别人的故事一样,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是要死的!况且危险、绝境都是相对的,解决了就不再是危险,也不再是绝境了!”顿了顿,眨巴着双眼,一脸不信的突然问道:“令狐晨雪,你真舍得我为了你身陷绝境?”
梨菱毫不客气的吃着桌上的菜,满桌的菜,几乎快被她一个人吃光了。
令狐晨雪不得不在心里面嘀咕:好能吃的丫头!谁娶了她,谁倒霉!
“当然舍不得!把这颗药丸吃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又从瓷瓶里倒出了唯一一颗淡紫色大拇指般大小的药丸。递到梨菱嘴边。
“什么东西?”梨菱放在眼前看了半天。
“这颗药丸是所有武林中人垂涎的至宝——凌霄子。吃了它的人,可以增加六十年的内力。也就是说,吃了这药,你就可以算一个武林高手了。保护自己,绰绰有余!”
听此一说,梨菱眼也没有眨一下,一口把药丸吞进了嘴里。她本以为自己会费很大的劲才能把这么一颗大丸子咽进肚子里,却没想到,药丸到了嘴里就化了,顺着口腔,直接流进了胃里。
惊奇的看着令狐晨雪,脸上放着异彩。
可令狐晨雪却继续说道。
“可这药有一个副作用,吃了这药之后,人的身体就会渐渐的散发出奇香。初时还好,香甜好闻,可等半年之后,这香味就会越变越浓,越变越臭,最终会让人身心疲惫,窒息而死。”
“你阴我?”梨菱心都凉了,使劲的想往外吐,可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瞪着令狐晨雪。“那,那我半年后会死吗?”
“不会。只要帮我办妥了这件事,自然就有人救你!”令狐晨雪从脖子上取下一块泛着淡绿的光的梯形玉佩,交给了梨菱:“找到我哥,并且把这个交给他。他就会救你。”
梨菱心里还是气不过:“你怕我私吞了这块玉?既然不信我,还让我去?大骗子!”
“是阴你,是帮你,还是给你的好处,你以后就知道了。对了,我还有几本武林秘籍,一张人皮面具,一些药,和一些五毒散,都帮你装进包袱里了。这些都可做你的防身之用!你等会儿去换一套我的男装。你一个人在中原行走,又带着这个玉,最好改个装!”令狐晨雪说的颇为严肃!
梨菱翘着嘴,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你哥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啊?”
“江南武林盟主,令狐无忌,就是我哥!记住,这块玉佩千万要保护好,一定要亲手交给他!还有,交给我哥之前,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自己带着这块玉佩。哦,最好也不要提起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对于为什么不去,令狐晨雪却回避了。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梨菱忽然笑了笑。
“坏丫头,你说呢!”
[村姑之海上奇遇:第四章 巧遇、误会]
梨菱离开令狐晨雪和蒙婆婆已有五日了。蒙婆婆对她说,只要朝着南方一直走,就可以到大陆了。这几日正好刮的是南风,她也就任凭着风给自己带路了。
一个人的旅行真的很无趣!
梨菱躺在船舱里,头枕在两手上,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三本武功秘籍《弹指神通》、《凌波微步》和《金刚点穴指》,散放在身边,无聊的拿过一本随手翻了翻,照着上面的招式比划了一下,叹了口气,又放下了。宁愿身处险境,至少有事可做!
取下系在脖子上的玉佩,拿在手里左右翻看着。
想着令狐晨雪的话,心中不禁烦闷:神神秘秘的!又说什么一定要保护好,又说什么一定要亲手交给令狐无忌,既然这么重要,怎么不还要把这玉交给她这个外人呢?
突然!
“夏一凡,你已经走头无路了,快把晓月放了。”一个愤怒的男声突然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梨菱心下一惊,立刻起身,带起了人皮面具,悄悄的掀起挂在船舱上的帘子,从帘缝朝外看去,她的小船正漂到了一艘大海船的旁边。而船上一群人正半围着一个“歹徒”,这歹徒应该就是夏一凡了,而歹徒手中的姑娘应该就是晓月了。
夏一凡一手掐着晓月,一手用剑指着人群中当头的一个人:“就算我今日要死,我也要找一个垫背的。这丫头这么可爱,和我一起到阴间做鬼夫妻也不错。长孙清风,有本事你就再上前一步试试,我保证你的小师妹会为我而殉情,我们两会一起跳进这无情的大海。到时候你找阎王爷哭去吧。”
长孙清风听了此话,也不敢轻易上前,海风扯起了他的紫色长袍也浑然不觉,焦急又无奈的看着可爱的小师妹,可口中还是装作镇定的口气说答:“晓月,相信师兄。师兄一定会救你的。”
晓月眼里带着梨花泪,都有些出不了气了,说不出话了。虽知道这句话不过是安慰自己,也不住的点着头。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也有人敢强压民女,威胁别人。梨菱看了,没有生气,反而兴奋了。心噗噗的直跳,没想到还没有到大陆,自己就遇上了正等有趣的妙事。正好有机会实践一下初学的武功!
满面红光,拿起那本《弹指神通》认真的读了起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正身,匀息,静心,意守下丹田,待觉下丹田有很强气感时然后以意导气,使丹田之内气沿手臂达于手掌,屈中指,将拇指面压在中指的指甲上,拇指用指力内压,中指用力外伸,二指僵持不下,意守二指指端,以中指指甲由轻及重地弹击目标。”
她一面读,一面照着书上的指示,屏息凝神的空做了几个动作,待觉得有了三分的把握,就偷偷的掀开帘子,对准夏一凡打了过去。
可是,夏一凡没有打着,倒打到了长孙清风的手上,痛得他“哎唷”的叫了起来,还打掉了他手中的长剑。
梨菱这一指打错了对象。引得船上的人一阵惊慌。才发现一只小船正靠在大船的旁边,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船是什么来头。
却听长孙清风冷笑了两声,并不急着去拾起掉在船上的剑“夏一凡,你这个独行侠居然也带外应了。”
梨菱在船舱里,拿着书,又仔细的看了看,皱着眉,不知道她自己什么地方练错了。摒神凝气,沉下心来,再空做了几个动作。觉得恰到好处时,又偷偷虚开船帘,对准夏一凡又是一指。
梨菱点头抿嘴一笑,这回错不了。她那天生乐观的性格,仿佛以为什么都是简单的。
可夏一凡却又什么事儿也没有,而那大船上的一根桅杆哗啦一声,倒了砸进了海里,激起了两米多高的水花。
船上的人更加惊恐了。就连夏一凡也吃了一惊。隔空打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且这一指的力度还不轻,世上已没几个人能做到了。想来这那小船上的人该是一个隐居多年的世外高手,可到底是何人,却又有些猜不透。
但船上的大多数人都认为梨菱把桅杆都打落了,肯定和夏一凡是一伙儿的,其中十几个人的眼都“唰唰唰”的紧盯着小船,举着长剑,想跳上去,找船里人拼个死活。
夏一凡朝着小船大声地吼道:“船上的前辈,不要再在船舱里了,你既然出手帮夏某,何不以真面目视人。这一船上的人,都磨刀霍霍想冲到你的船上来呢!”
他为人风流,临危不惧。总是死到临头也眯缝着细长的双眼,似笑非笑,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打量着眼前的困境。
梨菱在船舱里,微启着双唇,轻挑双眉,叹一口气:她哪里是什么前辈,不过是想练练手,那些人的恩怨与她无关。
哎,看来体内空有六十年的内力,还是远远不够的。心下责怪起令狐晨雪来了:这个晨雪哥哥,也就在她上船之前演示了一次书上的功夫,就说算是教过她了,可现在她要用了,却什么也不会。
梨菱用手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试一次,如果这一次不行,就走!反正这儿也不管她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收拾去吧!她实在是力不从心,无能为力了。也不该来趟这浑水。
深吸一口气,摒除一切的杂念,口中念着心决,被压着的中指指甲由轻及重地弹击出去!
没用?瞪大了眼睛:走?
突然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夏一凡不仅放开了晓月,左手紧握着右手,还疼得差点躺在地上打滚。这一指刚好打在了他的右手上,右手背上那个深深的红印子就好像是烙铁烙上去的一样。
梨菱自信大增,对他又是一指,可这一指却什么也没有打出来。梨菱不明所以的瞪着她的手,好不专心的家伙,一点也不听话。
船上的人更是惊了,不明白那小船里的人到底要对付谁?刚才还准备攻到上船的人都自动的退了三步,把剑逼在自己的胸前,在弄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的状况下,都不敢再鲁莽行事。
晓月被夏一凡放开之后,顿时逃到了自己的师兄背后。
长孙清风捡起了长剑,一脸豪气,剑尖直指了夏一凡的咽喉,嘴里却朝着小船喊道:“船上的前辈,多谢你救了我师妹。不知前辈可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我长孙清风来日定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
如花似玉的晓月也抓着她师兄没拿剑的胳膊,用那婉转动人的嗓音,温柔而又略带羞涩的喊道:“前辈,小月儿在此谢过你了。不知道前辈是否愿意上船来让我们麟阁山庄一船老小谢谢你老的大恩大德?”
梨菱笑了笑,怎么所有的人都叫她前辈呢?她有那么厉害吗?长孙清风!夏一凡!晓月!麟阁山庄!这几个名字都一一记下了。
咽了咽口中的清液,不过现在要见你们还是算了吧。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小船舱里有一个暗藏的机械,用脚蹬踏,可以在船舱内控制小船的航行的速度和方向。梨菱把手中的书潇洒的扔到一边,用力蹬着脚踏板,小船嗖的一下使了出去。
船上的人惊呆了。小船里的人居然还能使出“水上漂”的功夫,真是奇啊,这功夫可是失传了多年了。
为数不少的人都朝着小船使去的地方虔诚的跪下了。
[村姑之海上奇遇:第五章 谣言]
所有的人都叫梨菱前辈,让她无语。
可若梨菱再听到她开船走了之后,大船上长孙清风和他老管家的对话,她一定会惊得喷血。
那天傍晚,长孙清风和老管家七叔站在甲板上。
“七叔,你说那小船上的前辈到底是谁?”
长孙清风斜靠着大船围栏上,海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衣袖和青丝,一张俊秀的脸上有说不完的迷惑。
“这…”头发灰白,一脸沧桑的七叔垂立在长孙清风身边,目光越过他的肩直达到了遥远的水天相接的地方。
都是蓝色,但天的蓝和海的蓝永远不同,你永远可以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找到他们的分割线。
现在,落日的余晖给天镶上了金边,也给海染上的别样的金黄,可不同的东西,永远就是不同。不管他们再怎么相似,你也可以分别出那细微的差别。
“七叔,你是老江湖了。我和师妹出来的时候,师傅再三叮嘱我们,遇事要多问问你,要多听你的意见!你怎么吞吞吐吐,不说了。”
这次还是长孙清风第一次离了师傅,只和小师妹两个人行走江湖,虽然嘴上没什么表现,可遇事之后,心里面总是忐忑的。
七叔沉思了半刻,才缓缓地张开了他那张有些失去了血色的唇:“从着小船来的方向,和那船里人的武功修为来看,此人很可能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令狐晨雪。”
“令狐盟主的弟弟?令狐晨雪?”
长孙清风觉得不可思议。今天遇到的是令狐晨雪?不像啊!令狐晨雪的武功可是出了名的出神入化,断不可能在开始的时候打了自己的手,后又打坏了船上的桅杆。“那他为什么要打我的手,还打断船上的桅杆?”
“这位令狐晨雪行事古怪,让人捉摸不定。他先打你的手可能觉得我们以多欺少;他又打我们的桅杆,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们事后追上他;最后他才打了夏一凡,那才是因为他心里面真正的正义。令狐晨雪做的事情,本就没人可以解释的,我这么说也是猜想……就说当年吧,本来这盟主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可他却就在就任的前一天晚上消失了。”
七叔半猜半推测的回答着长孙清风的提问,两眼闪烁着,脑子里不断的放映着过去江湖中所发生的事情的片断。
“那你说他这次重出江湖是为了什么?”
“我听说,令狐盟主的妻子紫嫣,过去本是令狐晨雪未婚妻……”
后面的话,七叔无法再说出去。这些本来就是江湖传闻,而现在在武林盟主背后嚼他家的舌头,恐怕会引祸上身。
梨菱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因为她这么一胡闹,等她登上大陆的时候,谣言便开始满天飞了。
满武林都在流传着令狐晨雪重回江湖,找他的哥哥决战,抢回自己的未婚妻;令狐晨雪要重回无忧山庄,杀兄夺爱,以报当年自家兄弟的夺爱之恨。
还有的谣言更恨,绘声绘色的说令狐晨雪当年因兄夺爱终成恨,离家出走成立了现在的第一大魔道渌水堂,成了渌水堂总堂主,他这次来要推翻他的哥哥,不把武林弄得天翻地覆、腥风血雨誓不罢休。
在梨花村这个小岛上出生,一直在小岛的成长的梨菱,现在还不明白,中原永远比她想象中的有趣。
而江湖,还会给她很多她根本意想不到的惊喜。
也会让她深陷泥潭,让她彷徨不安。
当然,江湖也不仅是打打杀杀和行侠仗义。
梨菱其实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踏入那个似乎有点“光怪陆离”的中原。可她却渐渐的开始闯进江湖了。
话说梨菱驾着小船,继续朝大陆方向驶去。又五天之后,她终于看到了陆地。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一章 初识]
梨菱在小船舱里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李——武功秘籍、治病的药、五毒散、银票、碎银子、所剩无几的干粮。
就快要到岸了。她决定施展刚学习了几天的“凌波微步”,飞到大陆上去。
踩在船舷上,身体轻轻一跃,和风而动,面向大陆,随心而行。
梨菱只觉自己身轻如燕,若神之鹏鸟,自由无阻。只是,她那点功夫,跃出数十米之后,就明显感觉身体开始变沉、下降。还好起跳的时候离岸不远,否则,她一定会掉进海水里面的!
而现在,她只是鞋湿了!
上岸没走两步,梨菱突然瞥见一个黑衣男子横躺在不远处!
好奇的走近一看,男子那散乱的发丝遮挡不住他英气逼人的脸,全身的血迹挡不住他魅惑人性的魂,一动不动犹如黑色的坠落人间的天使,如此安静让人忘记了害怕只愿靠近。
死了?
她弯着腰,皱着眉,仔细的观察着,却见男子的胸口好像还在微微的起伏!
没死!
小心翼翼的蹲在男子的身旁,理开男子的乱发,好一张英俊的脸。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眉毛,温柔的唇。只是脸上的血迹太多,不知道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那紧皱的浓眉,诉说着他正在忍受的痛苦。
伸出两指,靠在男子的鼻息处。还有微微的热气呼出!
梨菱挑了挑眉,正要从包里取出令狐晨雪送的“金风玉露丸”,塞在男子的嘴里,那男子却突然睁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她。蹭起身,打了个盘腿坐在沙滩上。
“你,要干什么?”每一个字就好像是阴间吹出来的风。
梨菱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可身体还是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恶寒!
“你没死啊?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淡淡的说了一句。
起身,抬脚,跨出两步,再回头看看男子。他正以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梨菱微出了一口长气:这世界上,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喜欢自己。自己还有事,既然这他没找她帮忙,她也就不管了。
可没走出几步,就听见那男子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再次回头,却看见从男子口中吐出的几口鲜血把沙地都染红了。
梨菱停了下来。帮还是不帮?他又没有开口让自己帮忙,断不能就这样上前去,这是原则问题。
只好两手抱在胸前,杵在原地,等一刻钟,或许他会开口。
可不知这男子哪那么倔,明明都伤成那样了,还死撑着面子,不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只是会时不时地瞟梨菱一眼。
梨菱脚下踏着拍子,头歪向一边,和陌生男子僵持着。心里默数着一、二、三、四……
可直到数到了七千八百六十四,他还是没有吭声。
梨菱决定放弃。活动了一下腰肢,扩了扩肩:万事不能强求!或许,他自有打算。
第三次转身要走,却听身后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梨菱差点没有笑出来。
男子一边咳,一边用余光瞟她,看见她转身又看着自己了,才停了下来。然后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却是:“丑八怪!”
梨菱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无可救药,受了伤,还这么要面子,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而且他应该是想让她救了他吧!可他居然还骂她丑八怪。
是,她脸上那张人皮面具上有一根毁了半张脸的刀疤,而现在她穿的是雪白末过手脚的长衣和披散的长发,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奇-_-书^_^网|但求人,是这个态度吗?
梨菱又叹了一口气:男子长得是有些好看,可就是绣花枕头一包杂草!尤显的无知,可恶,暴戾,没文化,没素质,没修养,如果长此以往死了都可能找不到哭丧的人!
“想我帮你吗?”很认真,很坦诚的问道。
但男子却“哈哈”冷笑起来,脸部抽搐的肌肉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狰狞,强忍了一口气说道:“笑话,你要死了,知不知道!”
“...…”
男子顿了顿,继续玩味而有阴狠的又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看到我渌水堂堂主佐银月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吗?…不过,如果你救了我,我也就法外开恩,不和你计较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听我的命令,做我的狗吧!……”不屑的看着她“长这么丑,便宜你了。”
梨菱差点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原来,这男人比绣花枕头还不如,完全就是一秀斗!
儒子绝对不可教!还是什么堂主!不知道那渌水堂是个什么破堂会。
看都没再看佐银月一眼,毫不犹豫提腿就走。
只是走了数十米,突然,嗖嗖嗖,三只飞镖“恰到好处”的定在了她的脚下,把她围了起来,惊魂未定,一直海鸥又砸在了她的面前。
转过身,却见佐银月仍坐在地上,只是手里多了一只正在被玩弄的飞镖。
佐银月冷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难道你认为还逃得出我的手心吗?”
祸从口出,千古不变的真理!
佐银月永远也不会想明白,他的一生怎么就败在了这句话上!
“你说,我是你的东西?”
梨菱挽着手,不可置信,满脸狐疑的看着佐银月,她那双绿色的瞳仁渐渐冲满了鄙夷:“这位兄台,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得。你,就你,敢再说一次吗?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一脸愤怒的走回了他身边,猛的一脚踢开他手中的飞镖,再一脚踏在他的小腹上,恨不得抽他两耳刮子,加重了语气,挑衅的看着他,重复道:“你,再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一次!”
佐银月惊了,这种情况是根本不曾想到过的。
以前的人,吓吓就怕了,看到他的夺命飞镖,就好象见到鬼一样,哭着跪着,爬到他的脚边,讨命求饶。而今,这丑八怪,非但不怕,还欺到他的头上来了。
他刚才使足了全身的力,憋足了所有的气,只是想吓吓对方,把这人收归到自己的靡下。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他需要有人照顾。
可他的自尊却不允许他向任何一个人求救,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同情他,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而现在,这个人的出乎意料的表现,让伤重的他泄了气,先前的霸气、傲气就好象逃兵一般,渐渐的退缩到了。
合着旧伤,腹部也钻心的疼起来。
但佐银月仍咬着牙,横着脸,逞强道:“你现在生是我佐银月的人,死是我佐银月的鬼。我说你是我的东西,你就是我的东西!你,你还反了不成?你难道敢和我作对,敢和我们渌水堂作对?”
发黑的额上,豆大汗珠渐渐闷了出来,裹着倔强,一滴一滴的打在了金黄的沙地上。近处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涌了过来!蜷缩着身,两手强压在胸前,根本没了力气反抗梨菱的强势!
“我这辈子,最恨就是有人说我是谁的东西!本大爷,今天就反了你!你不是说见过你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吗?那好,看看今天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你是东西,还是我是东西!”梨菱字正腔圆的恐吓着佐银月,一字一句,从口中刚正有力的吐了出来。
从怀里果断的拿出一包五色彩纸包裹的五毒散,嚣张的在佐银月的眼前晃了晃。
佐银月的声音里透出了畏惧,但犀利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上的伤、毒无可救药的发作起来。难道今天在劫难逃?“你,你要干什么!”
“五毒散,有没有听过!可以让你鬼哭狼嚎的五毒散!”
看着梨菱脸上那张恐怖的人皮面具,配上她那阴狠的声音,佐银月真正紧张起来!
“你,你要对我下毒?”
“是啊!”梨菱顿了顿,学着他的口气,玩味的说道:“可是,这么俊秀的一张脸,我还真舍不得呢!”
“你……”佐银月一口气憋在心里,发散不出来,只觉头昏、眼花,两耳间如有无数只蚊子在嗡嗡的乱叫!
他最恨得就是别人说他的脸俊秀!
一口黑血,哇的一声,从佐银月的口中吐了出来!染黑了他的嘴角,染黑了金色的沙地。
沙地上的沙土被血侵蚀过后,冒起了小泡,渐渐的陷出了一个小坑。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章 冤家]
佐银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客栈的大床上!金丝的棉被,天鹅绒般柔软的床垫,柔弱的烛光透过淡绿色的薄纱床帘,依稀照亮了整个房间。
佐银月还发现他的身体已经被清洗过了,伤口也全被包扎了起来,一席白色绸缎质感的睡衣,软塌塌的合在自己的胸前。
有些迷茫,他只记得被人追杀,受伤了,后来又遇到一个丑八怪。本来想吓吓这丑八怪,让他听话照顾自己的……
对了,那该死的丑八怪呢?
想到此,迷茫变成了一脸愠怒,掀开被子,果断的撩开床帘,坐在床弦上,却看见丑八怪安然的躺在一张太师椅上,两脚搭在一张小木凳上,微闭着双眼,轻启着朱唇,好像是睡着了!
暗淡的黄色烛光,隐没了那张别样的人皮脸孔。
而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副可爱的猴子面具,生动乖巧,又透着机灵和调皮!
“居然想对我下毒,还敢说我的脸俊!本堂主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鬼哭狼嚎!”佐银月越想越气,恶狠狠的低声咆哮道。
他只觉得梨菱羞辱了他,却忘了思考梨菱又救了他,把他带到这家客栈,在这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他整整三天。
佐银月伸手往怀里一摸,才想起,他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而他的毒药、粉末还都在以前的衣兜里装着呢!
轻轻的穿上床边的鞋——也是一双新鞋,而且刚好合脚。
下床,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摸索,找他的那些脏衣服。
这是个很大的套房,最里间是卧室,卧室旁有一间方便客人沐浴更衣的小房间,而最外面则是客厅。
佐银月小心翼翼的拿起放在卧室桌上的烛火,逐一细致的搜寻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衣服在最不起眼,他最容易省略掉的客厅角落里的垃圾桶内找到了。
把蜡烛轻轻放在一旁,闭着气,忍着衣服上传出的恶臭味,专心致志的找着他的毒药!
连房间里突然明亮了起来都没有察觉。
“你不好好休息,蹲在垃圾桶旁边,在翻什么呢?”
疑虑的声音贯穿了佐银月的耳朵!
佐银月却就好像做贼心虚似的立刻站起来,转过身:“没,没什么!”
却看见梨菱的手里拿着一个绣着青龙的蓝色小袋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不是在找这个袋子咯!”
“你!小偷!”佐银月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了,提气,双脚运力,飞身一跳,轻而易举就把她手里的带子夺走了。
还蔑视的看了她一眼。
“小偷?你有没有搞错!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拿钱给你买的。你换了衣服,又昏睡不醒,我不过帮你保管着。你要,我又没说不给你,抢什么抢?没家教的小鬼!”无药可救,无药可救!小偷这个词让梨菱气昏了头。
本来她本来还觉得对不起这个男人,因为她把他气得昏睡了三天,而现在,这种愧疚转眼间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家教的小鬼?”佐银月也被梨菱气急了。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敢这样骂他。佐银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顿时被气得红透了。
“不只是没家教的小鬼!还是人妖!人妖!”梨菱嘴上根本不饶他,继续口误遮拦的逞强道。
“人妖?”佐银月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疑惑的反问道
“说得好听点就是俊美!说的难听点就是不男不女!”梨菱不光说,右手已经伸向左衣袖,准备拿出她上次未用的五毒散了。
而佐银月更是为这句“不男不女!”气血上冲。如果他是一头短发,一定已经怒发冲冠了。
恨着梨菱,打开蓝色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颗抱好的药丸,夹在修长的指间,憎恶的低吼道:“你敢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次吗?”
“人妖!不男不女!”
梨菱毫不服输,夸张的张大了嘴,铿锵有力、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在说那个男字的时候,佐银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那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口中。
与此同时,梨菱也如同自卫一般,把手中的五毒散撒向了他!
药丸刚碰触到梨菱的舌,就融化了,合着唾液,条件反射似的滑进了食管,融进了血液之中。
梨菱先捂着她的嘴,后又捂着她的喉,紧张的怒问道“死人妖,你给我吃的什么?”
佐银月用袖子挡住了部分的五毒散,但还是有少量的药粉粘在了他的脸上。脸突然灼烧得难受,瘙痒的难受,想用手去挠,可手指刚刚碰到脸颊的时候,便好像碰到了开水似的,一下子弹开了!
惊恐的问道:“丑八怪。你那五毒散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的脸……”
梨菱觉得腹部有些微微的疼痛,听佐银月的叫问,有些吃力的抬头一看,唇角不可思议的弯了起来,讽刺而轻蔑的说道:“噢!不错!你现在倒是很男人了!”
佐银月那张细嫩光滑的脸,疙疙瘩瘩的生出了许多红色的小包,密密麻麻的,一个紧挨着一个!而且还有蓬勃发展的势头!
佐银月站在客厅里,握紧了两手的拳头,仇视着梨菱!恨不得把她一口吃了进去。
不!一口吃哪里能解恨!他要看着她慢慢的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他要等着她生不如死的时候,低三下四的求他开恩,给她解药。
从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
他是谁,渌水堂堂主佐银月!江湖人听到这个名字就会下得屁滚尿流、磕头求饶的佐银月!
他怎么可能输在这种菜鸟丑八怪的手里!
五毒散!对他来说,不过是破了他的相!有什么关系,他向来都是带着面具而活的。
而他,佐银月要用渌水堂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断肠丸,来了断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冒失鬼!
佐银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梨菱慢慢的捂着腹部,弯下腰,豆大的汗滴一颗颗的打在地上,脸色乎而通红,忽而惨白,紧咬着牙,拧皱了眉头倒在地上!
梨菱蜷缩着身子,膝盖顶着胸口,已经没有力气睁开双眼了,头也开始麻木,昏沉沉的。腹部的刺痛渐渐变成了剧痛,就好像有钝器一次次的撞击着自己一般。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好像要升天了一般。那钝器,不仅仅是撞击她的腹部,还撞击着她的胸口,甚至于她的头!
思维开始模糊!疼的在地上翻滚,忘了再问佐银月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丑八怪!和我斗,你差远了!”佐银月狠狠地低吼道,忘却了脸颊上的瘙痒!“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丑的人!那天居然敢回头来踩我?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被踩的滋味!”
一脚踏在了梨菱已弯曲到极限的背上!
梨菱本能的一声尖叫,让佐银月更是兴奋:“娘娘腔!”又是一脚,踢在了梨菱的腰上。
“丑八怪!你求我啊,求我给你解药,求我救你啊!”佐银月面目狰狞的把梨菱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而此时的梨菱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
“怎么,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吃一颗药就不行啦!我告诉你,今天是第一天,以后每隔一个月,你都要忍受着蚀骨穿心之痛!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半年之后,你将被活生生的疼死!”佐银月冷冷的笑了笑,又阴狠的说道:“不过,就算有我的解药,也不过是让你更痛苦而已!每天活在生不如死之中!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梨菱突然喃喃的说了什么!仍旧半昏迷的她,没有意识把那句话再说得大声一点。
佐银月以为梨菱是在求他,把梨菱拉到自己的耳边:“说大声一点,我听不到!你是这样求人的吗?”
可隔了很久,梨菱都没有再开口,疼痛已经让她的脸扭曲了。
“你说什么?”佐银月极不耐烦,用力的摇晃着梨菱。
可梨菱再也没有开口了。
佐银月没了耐心,把梨菱扔在了地上!
梨菱躺在地上,疼得昏死了过去。
虽然经过梨菱的精心照顾,佐银月的旧伤仍没有全好!
有些累了,佐银月拿着烛台缓步走进了里间的卧房!刚走到房门口,就看见卧室里的梨花木桌上,放着的那个可爱的小猴子面具!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三章 痛并快乐着]
夜太过沉静,万籁俱寂!
佐银月拿起乖巧可爱的面具,心情有些复杂。很孤独!他已经忘记了他有多少次忘恩负义的对待他得救命恩人了。
佐银月通过十年的打拼,才成就了黑道第一大帮派渌水堂,这就注定了他必须把那颗晶莹剔透的良心扼杀在黑暗之中;这就注定了他不得不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奇Qīsuu.сom书这就注定了,他不得不杀掉一切可能让他心软的人。
面对死人,或许有愧疚。但只有死人才不会妨碍他做任何事!
佐银月把面具轻轻的扣在脸上,走到镜子面前,呆呆的站着。
想起那日他说过,这世界上看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所以,丑八怪就买了个这个面具送给他吗?
摇曳的烛光从镜子里反射出来,房间里的光线更明朗了。
再看看穿在身上的白色睡衣,黑色的布鞋,大小都刚好合适,而且穿起来很舒服。丑八怪虽然丑,那张脸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可做起事来却那么的细致。嘴巴虽然臭了点,可她到底救了他这个萍水相逢而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没有一丝计较,没有一丝讨好,没有一丝媚言屈膝,就连刚才也是!
佐银月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有些迷茫。
他其实也希望有一个人能真正的对他好,单纯的对他好,没有任何原因的对他好。
可是他却又不敢接受这样的好。
佐银月闭上眼,摇摇头:还是杀了这个丑八怪,也好结束了他的痛苦。
佐银月的眼顿时露出了让人丧胆的的寒光,恶狠狠的冲出卧室,他下定决心,速战速决,在梨菱尚处在昏迷中的时候,了断了梨菱。
可才刚走到梨菱面前,就看见梨菱面容憔悴的两手撑在地上,支起了上半身,眼神有些涣散。
“你,你醒了!”佐银月慌了。
没有人吃了断肠丸可以这么快就醒来的。但梨菱却是个例外。梨菱吃了凌霄子,体内有陡增了六十年的内力,尚且可以抵御着断肠丸的药力!
佐银月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差点碰倒了桌子,打翻了上面的茶杯。语气也不如想象中的强硬和奸恶。
“我不醒,难道让你来照顾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都要靠自己!”
梨菱居然在笑,微弱的答复,让佐银月更是头昏脑涨。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居然说让下毒的人来照顾他。
天真!幼稚!傻!蠢!猪!
当然,佐银月如果知道梨菱的生存哲学就是笑着面对绝境,他一定不会这么傻乎乎的乱想。
“我是渌水堂堂主佐银月。我们渌水堂是让武林闻风丧胆的黑道最大派系。我,我不可能照顾你。我是向你下毒的人。不过,你如果跪下来求我,让我给你解药,或许我会放过你.”
佐银月得话里透着歹毒之意,可越说越觉得没底气:放了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打算了。
往日的阴狠在哪去了?往日的毒辣在哪去了?往日的果断在哪去了?往日的不择手段在哪去了?
他怎么对他心存善念了!
善念!佐银月想到这个词,嘴角突然激起一丝讽刺的冷笑。怎么可能,他佐银月的心中早就没有善念这个词了。
“你,救了我,但不要怪我!我说过,见过我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佐银月紧皱着眉头,伸着手,步步维艰的向梨菱慢慢的走了过去!
“掐死他,不要仁慈!不要有妇人之仁!”佐银月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但就是迟迟下不了手。
梨菱看着佐银月,轻笑,豪无畏惧,十分的镇定,继续用微弱的声音缓缓的说道:“你不是带着我送你的面具吗?还想用这个理由来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人是儒子不可教!我不就是说了可不能让你来照顾我,才自觉自愿的醒了吗?知道你自私,知道你这种人拿不起,放不下。”
佐银月的慌乱,梨菱看在眼里,可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她心里却没底!
说完这么长一大段话,梨菱额上豆大的汗滴又开始往下落。惨败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红晕。
疼痛仍然折磨着她。
“我拿不起,放不下。”佐银月就好像被点了死穴一样,头、手、脚都僵:“你真的不要命了吗?敢这样说我!”语无伦次“你,我…哎”
佐银月真的很希望有个人能这样轻言细语的和自己说话。特别是这次死里逃生,被梨菱救了之后。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契机,却被梨菱碰到了。
“不要你、你、我、我的了!你若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就把水端给我喝!”梨菱又用力的撑起了一点身子,可每用一点力,全身就会传来无法用言语诉说的疼痛:“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佐银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梨菱,足足愣了一分钟“现在不可以喝水!我带你去解毒!其实我就是…就是…”心中的那一丝仅存的柔软居然如黑马一般站了上风!
话没有说完,抱起梨菱,拿了卧房里的包袱,冲出客房。
那一刹拉,佐银月有点失神。这个身体也太纤细柔软,太娇小了,哪里像个男人!
漆黑无月的夜,只有客栈大门前的两串红灯笼还亮着,照亮了旁边的马厩。
客栈老板没有马,马都是住店的客人们的,在此暂时停歇一个晚上,第二日驮着主人继续上路。
佐银月抱着强忍着疼痛的梨菱冲到马厩的时候,一眼便相中了里面的一匹汗血宝马。油滑光亮的棕色皮毛,额头上一抹白色的五角星,正静静的站着,就好像在等他们。
佐银月先把梨菱抱上马,随后自己再翻身上马:“我会骑的很快,如果不想摔下来,允许你抱着我。”
话有些别扭,可这已经是佐银月最大的让步和改变了。
梨菱点点头。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教条,在梨菱眼里本来就是废物。何况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之下,更是身体要紧。
一声嘶鸣,佐银月跨在马背上,冲出了客栈。
马的主人被这一声嘶鸣惊醒了,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这匹马可是他花了两千两白银换回来的。好可恶的马贼!
“哪里来的蟊贼,哪里跑?”马主人施展着轻功,汗血宝马刚刚起步,他这点功夫还是追得上的。
佐银月朝着马尾,用力的抽了一鞭子,头也不回,只大喝了一声:“本尊乃渌水堂堂主佐银月,借你的马一用!今天饶你一命,若再敢追来,你就准备带着你家老小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吧。”
马主人一听,吓得立刻停了脚步,跌在地上,朝着远去的佐银月只管磕头:“小得有眼不识泰山,佐堂主饶命!”额上很快被地上的沙粒硌出了血迹。
梨菱两手环着佐银月的背,抬头诧异的看着佐银月:“明明是你抢了人家的马,你还要杀人家,天地间怎么有你这种人。”
又伸出一只手,掀开佐银月脸上的面具:“你既然要救我,那我也再帮你一次。我包袱里有几颗药丸,你取一颗化在水里,再涂在脸上,保证一个时辰之后wωw奇Qisuu書com网,你的脸就好了。不用担心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我给毁了。”
佐银月单手握着缰绳,把梨菱往怀里又揽了揽,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疼得这么厉害,居然还在考虑别人的死活,想着我的脸。你不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怀里的人好瘦!佐银月忍不住低头看着梨菱,可梨菱脸上那张刀疤脸和根本没有曲线的身材,阻止了他的猜想。
佐银月品尝过无数的女人,只道女人都是凹凸有致,丰腴娇美的。却不知,这世上也有这样一种女人,她们被称作太平公主。
“你懂什么,我这叫精神疗法。我想别人,而不考虑自己,就可以暂时忘了自己身上的痛!”梨菱说的轻巧,可其中苦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精神疗法?”佐银月皱着眉,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什么意思?怎么你说的话我都不懂呢?”
梨菱咧嘴笑了起来,可这一笑,又引得全身大痛。
“佐银月,你是一个自命不凡又死要面子的人,不如我们现在来做一个游戏怎么样?看看你到底有多聪明。”
“以后允许你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银月。”佐银月的脸微红,第一次向人示好,总是害羞的事情:“不过,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不说话吗?”
骏马奔驰在夜幕里,道路两边的黑影不断变换着。急驰的风打在佐银月的脸上,有些疼!只穿着睡衣觉得冷!可佐银月第一次知道心疼人了,不知怎么的就用身上这单薄的睡衣裹住瘦弱的梨菱,深怕这强风又引得她的不适!
“儒子不可教!不是说了这是精神疗法吗?”梨菱微微想了想,然后说道:“佐银月,你说,一只在沙漠里的小狗内急,可就是找不倒地方撒尿,你说这是为什么?”
“嗯…它能不能找到地方撒尿关我什么事?”佐银月觉得梨菱的问题神经兮兮不可理喻,可嘴巴上说不管他的事,心里却又忍不住不停地想着。
梨菱笑着瞅着佐银月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心情舒畅起来,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渐渐想起了在梨花村的师傅。师傅教的方法永远都是那么的管用。
“它,它…”怎么能有这种问题,佐银月觉得他现在很糗:“它说内急起事是骗人的。”实在找不到答案,只好胡诌了一个。
“拜托,老大,它在沙漠里找不到木桩!”梨菱用力的揪着佐银月的衣服,笑得差点没掉下马去。
佐银月一面扶着梨菱,一面不解的问道:“木桩?啊?”
突然反映了过来“这样的答案也可以?不行,这次不算。”答案激起了佐银月的兴趣。
“好!那我再问你!这次小狗找到了木桩,可为什么还是没办法立刻解决内急难题呢?”梨菱也来了兴致!
“嗯…嗯…嗯…不,不知道!”佐银月有些脑
“不想了?好吧,那你要承认你其实很笨噢!因为木桩就只有那一根,沙漠里的小狗都要在那里解决问题,它们当然排了很长的队,所以也没办法立刻解决内急问题嘛!”
梨菱头埋在佐银月怀里,张开的大笑的嘴就是闭不上。她知道佐银月一定会生气可她就是忍不住。
佐银月果然拉住了缰绳,停了下,黑着脸:“你说我很笨。”
“那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答对了,就证明我很笨,你很聪明。”
佐银月瞪着梨菱,可还是点了点头。
“好!还是关于小狗。排了好久,终于轮到了小狗。可小狗还是不能解决内急,为什么?给你一刻钟!”梨菱紧咬着嘴唇,看着佐银月。
梨菱的古灵精怪,传染着佐银月。
佐银月突然觉得,这丑八怪真的很像一个女孩子,带着面具的活泼女孩子…男人是不能说这些的!
而如果丑八怪是女孩子……
佐银月心中一阵悸动,那片柔软也扩大了,那只喜欢握剑的右手不自觉的伸向了梨菱的脸。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四章 后悔]
梨菱纤细白净的左手,抓住了佐银月渐伸至脸的右手,咬着牙,惨笑着说道:“回答不上来就算了。不过现在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都快点好不好,我快坚持不住了!精神疗法,不是真正的治疗手段。”
如此柔软,如此细嫩,若非女儿家的手,还能是谁的!还有这种说话的方式,在没有掩饰的情况下,女孩子的气息便显露无遗。
这些都是掩盖不了的事实!
只是,她,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
佐银月看着梨菱强着痛楚的欢颜,没有一丝责怪的坚强,毫无戒心的信任,那股子丧失已久的怜爱不知不觉从心底蒸腾而上。
她若是真心的!她该是怎样的奇女子呢!而她现在的痛苦,居然是他亲手造成的!他又应该用怎样的愧疚之情来弥补!
弥补?佐银月为他的想法而羞愧!他可是渌水堂的堂主,不择手段,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怎么?今天!居然会为一个弄不清楚身份的,可能是假扮男人的女子而心生愧疚,希望能弥补!
“对不起!”佐银月脱口而出。说了之后,却又惊得捂住了双唇。他怎么会说这三个字!为了这个几乎素不相识的人,而说这三个字!
“知道对不起,就要用实际行动来改正!否则知道错了,也于事无补。”疼痛又像海上突起的大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了。梨菱几乎瘫在了佐银月的怀里,半闭着眼,嘴里念叨着,话异常的轻。
佐银月想反驳,他这句‘对不起’是无心的话,他哪里有错,他是没有错的!可话还没有出口,他已强抽马尾了一鞭,紧抱着梨菱,骑着汗血宝马,又冲进了无边的夜色当中。
寂静的夜,除了马的喘息,他只听得见他和梨菱二人的呼吸。而梨菱的呼吸,是那么的不平稳,还越渐紊乱了。
佐银月只觉得,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佐银月带着梨菱到了渌水堂幽狐分舵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这是一个极其幽静的院落,藏在群山之中,四周有绿水环绕,几枝修竹下是分舵的大门,没有一丝的邪气。这里,就好像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之客居住的家。
佐银月又带上了面具,跳下马,把梨菱横抱在怀里,推门而入。而身后的那匹宝马却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在整个渌水堂,带面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佐银月。不过,佐银月一般都带一个纯黑色的铁质面具,显得有些阴森,有些邪道。
而今天,当佐银月跨进幽狐分舵的时候,当分舵里的人都看到佐堂主居然带着的是一个可爱的小猴子面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张着嘴,呆掉了。
这应该是堂主吧!每个人都如是而想。
“马上把秦风给我叫来!”
一声带着狂野,带着自尊自傲,带着不可一世,不容反驳的怒吼,让所有的人都回过了神!
是,是堂主,这声音,这气势,除了堂主,还有何人。
众人们都纷纷跪下来,齐声呼道:“参见堂主!恭祝堂主平安归来。”
佐银月点点头:“你们辛苦了。”
穿过厅堂,径直走向了他的卧室。
渌水堂虽为魔道,可在堂内,并不见血腥和压抑!佐银月的聪慧之处在于他知道谁是他的敌人!对敌人残忍,那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他知道,若他不杀了他们,对那些人手下留情,翻过来他就会被他们杀掉。
可对于他身边的人,他不能残忍,他不能在自己的身边也树立无数的敌人。他要有堂主的尊严和威望,所以他看起来是严厉的。可他也让他堂里的人知道,跟着他佐银月的人,服从他佐银月的人,会和他佐银月出生入死的人,他佐银月都会照顾有嘉。
“还挺威风的!”梨菱躺被佐银月放在床上的时候,蜷缩着身子,握着拳头,但仍不失调侃的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个儒子不可教得人还真是什么堂主!还有这么多人心服口服的向你下跪!”
“你能不能就不要用你那什么精神疗法来折磨自己了。我马上让秦风来为你解毒!待会儿就不痛了!”佐银月理开梨菱头上被汗大湿了的长发,叹了一口气:“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佐银月认定梨菱是女孩子之后,很想听梨菱亲口说说关于她自己的事情。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真名。
梨菱挤着笑脸:“你就叫我肖桀吧!”
“肖桀!嗯,好!”佐银月抿着嘴看着黎梨菱。肖桀!小姐!
佐银月720度的转变,变得颇有些温柔,让梨菱无所适从,心里面更觉得发毛。这么自私,这么小心眼,这么个面不善心恶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对她好起来的。难道有阴谋?
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梨菱一向都是很乐观,很顽强。
但今次,梨菱的心却有些忐忑不安了。
闲事不要多管。好事不能无缘无故的去做!做了,果然就没好事了!
只要解了毒,只要身体不再疼了,就走!说什么都要走!梨菱暗自下定了决心!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五章 秦风出场]
当秦风推开门跨进佐银月的门槛时,梨菱只觉得一股冷气朝着她扑来,全身的汗毛更是竖了起来!
冷,但是不黑!这是梨菱心中唯一的安慰!
梨菱模糊的望着秦风。
二十七八的年纪!看起来无心无欲,脸上挂着淡淡的表情。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仅了用一根毫不起眼的黑色发带。白色的衣衫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多余的累赘。
挺直了胸膛,飘逸如仙,淡定如水,面无表情,走到了佐银月的面前。躬身作揖,却又不卑不亢:“堂主!”
佐银月站起身,抬起秦风的手,不敢有一丝的怠慢。仍旧威严,但话里透着少见的欢悦:“秦舵主!她吃了断肠丸,还没有过十二个时辰,快把他身上的毒解了!”
秦风朝着佐银月点点头,却并不说话,径直朝着梨菱走去。手指上渐露的微寒,冒出了丝丝细烟。
站在宽大的床前,审视着盖着孔雀绿棉被的梨菱,不笑不怒,不嗔不躁,就好像看一件物品似的。
秦风没有半分表情的静默,没有喜,没有怒,没有不屑,没有任何信息可以从他眼睛里读出来,这让梨菱有些发毛!只好闭上眼睛在心里念道:“解毒!解毒!小菱子莫怕,全是为了解毒!”
突然之间,秦风右手紧并的双指,指点向了梨菱的咽喉,没有一星半点的杀气,但这一指看起来却足以要了梨菱的小命。
“秦风!”佐银月被这突如其来给懵住了。就好像他要被秦风这一指而谋杀了似的。
果断的冲上前去,一把夹住秦风的手话,语顿时变得阴狠起来:“秦舵主,你要对我带回来的人做什么?”声音低沉、不容置疑,让人发抖。
可秦风并没有被佐银月的微怒所动,指尖停了下来:“堂主,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带一个人回来!难道你忘了我们渌水堂的规矩,忘了我这幽狐分舵的规矩了吗?”话很理性,冷冷的,没有半点的激动,和喝斥!
说完,秦风打开佐银月的手,身子轻轻一侧,两指又不折不饶,朝着梨菱的咽喉又猛地直刺过去。
指尖划过梨菱嫩白的肌肤,留下了一道紫红色的血痕。
梨菱捂着脖子,指尖划过的地方虽疼痛,可是身体上的剧痛却好像轻了三分。睁开眼,感激的看着秦风。
秦风仍是面无表情,脸上不留一丝的痕迹。
佐银月恨急了,低吼着,朝着秦风一掌劈了过来:“秦舵主,你今天是要反了我吗?居然敢动我的人!修怪我用堂规处置你!”
秦风轻盈的绕开了佐银月的一掌,绕开了所有的桌凳,跳到了屋子的正中,冷冷的说道:“堂主违规在先,堂主是否应该先处置自己!”
“秦风!你过分了!伤了我的人,还在这儿强辞夺理!”佐银月紧贴着秦风,出着狠招,却绊倒了秦风巧妙绕过的凳子。
“堂主,且不说你有伤在身。就算你今天无伤,你也不可能胜过我,你不觉得自己出招很乱吗?”秦风不慌不乱的化解着佐银月的招式。虽然佐银月脸上带着面具,可他也知道,佐银月的脸一定是又黑又紫。
梨菱吃惊的看着两个人,看着房间内的陈设被佐银月一一弄到,可就是伤不了秦风半毫。她身体的疼痛减少了几分,看来秦风刚才并不是要伤她“佐银月,我,我....”
可还没有说完,秦风从袖中取出三枚金针,嗖嗖两声,直飞进了梨菱的膻中穴、幽门穴和石关穴。
梨菱只觉得身子有说不出的舒畅、痛快。可是,脑子却有些沉了,沉重的睡意突然向她袭来。禁不住,闭上了双眼。
佐银月转过身,看见梨菱“昏倒”了,更乱了神,顾不的再和秦风纠缠,飞到梨菱床前,可刚要看个究竟,却又被秦风抢了个先。“堂主应该好好反省。作为一堂之主,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关注着。堂主应该以身作则,否则难以服众。”抱起梨菱,跳到了屋外,空留下佐银月愤恨的站在屋中的暗影里。
“堂主若知错并决定悔改!请到汀轩小筑来找秦风,到时候秦风自会把这位姑娘还给堂主!”
“你,你怎么知道她是姑娘?”佐银月语调中带着出乎意料的惊讶。
秦风地话依旧豪无感情:“堂主,你的洞察力下降了!为了我们渌水堂,请好好反省一下!”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六章 武林三魔]
翌日,汀轩小筑客房里!
淡蓝色的棉被厚实而温暖包裹着沉睡中的梨菱。暖洋洋的阳光从半敞开的纸窗外透射进来,扑在房间里木质的地板上,渡上了一层光亮。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梨菱匀净的呼吸。秦风仍旧面无表情的坐在离床不远的躺椅上,手持一本线装本而有泛黄的古书,默默的看着。
他在想什么,任谁也无法从他那双深邃皎洁的眼眸中看出来!
在梨菱床沿上,还坐着一位女子,弯弯的柳眉,娇小的鼻,樱红的唇,白里透着红的脸颊,恬淡而纯净!可女子的眼睛却异常的犀利,看着梦中的梨菱的眼神也是复杂的。
女子拿着丝绢,仔细的为梨菱擦拭着她额上细微的汗珠,小心翼翼的,以确保梨菱脸上的面具仍能挂在她的脸上。
梨菱睁开双眼的时候,女子朝着梨菱很爽朗的笑了笑:“公子醒了?”没有一丝的邪气,阳光的很。
梨菱没有说话,只觉得脑子笨笨的,胸口还沉沉的。大吸一口气,又伸出手,挤压着太阳穴,可仍不得好转。目光在房间里游弋,看看面前的女子,看看秦风,看看懒懒的阳光。
“肖公子?”女子见梨菱不答话,又问了一声。声音仿佛天籁,悠扬婉转,透着三界以外的仙气。
梨菱坐起来,用其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默然的反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这里只有公子姓肖,桃夭自然是叫公子你了!”又是爽朗的笑声。
“桃夭?”梨菱喃喃道
“是的,小女子叫桃夭,是佐堂主的护法!”桃夭点点头。
“佐堂主?”梨菱对这个名字感觉有些陌生。
“你不记得了吗?”桃夭皱眉,怀疑的看着梨菱。
转头朝秦风喊道:“秦风,来看看!”
秦风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了梨菱的床边,冰冷冷的:“把你的手伸出来,我再把把脉!”
梨菱点点头,伸出了手“谢谢你救了我!”
还记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得那一指帮她消解了身上的疼痛。
“嗯!”秦风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亘古不变而又毫无生气的磐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梨菱无法读出秦风眼中那些如同密码一般的信息。
“你记得秦风救你,怎么会不记得佐堂主呢?”桃夭白皙的手盖在梨菱的额上:“没有发烧呀。”
“你是说佐银月吗?”梨菱终于反映了过来。佐银月,儒子不可教的渌水堂堂主。阔肩,扭扭脖子!虽然身体好像还有些不适,不过,已经不痛了!
“你居然直呼佐堂主的名讳!你就不害怕吗?”桃夭收回手,放在她的下巴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梨菱。
心想道,这个女子果然奇怪,怪不得银月会在乎她。
“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梨菱朝着门外望了望,只看见一片翠绿的竹林。身体好了,应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突然间,桃夭眼神变得凶狠,透着杀气,话也如冰峰般的利了:“名字当然是取来让人叫的,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让一些不明来历的人叫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武林中人人恶道的武林三魔,就是我们。武林的人见到我们,要不然就是胆小磕头饶命,要不然就是拔刀相向。你难道不知道,我和秦风,还有佐堂主可以在顷刻之间要了你的小命吗?你这么随随便便的叫佐堂主的名字,信不信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这里的人都很怪!为一个名字都要杀人。
“……”但对于这样的恐吓,真是无话可说。
桃夭轻柔的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冰冷的手先抚上了梨菱的脸,又软软的缠住了梨菱的脖子,那手就好像蜘蛛吐的白丝,一层层把梨菱缠紧了:“听说你救了堂主!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救我们堂主。难道你就不怕白道的人追杀你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他们派来的人!”
梨菱的脸被憋红了,呼吸越来越困难,张开嘴,拼命的想呼吸,可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气即不能上,也不能下。梨菱又一次觉得灵魂似乎要逃出自己的身体了。脑子更加的混沌了,眼睛也开始模糊。
“桃夭,够了!”梨菱第一次听到秦风第一次厉声说话。
但当秦风拉开了桃夭的手时,又恢复了那若平常冷冰冰语调:“她现在是我汀轩小筑的客人,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梨菱松了口气,又使劲的吸气,使劲的咳,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似的。
怪不得说着是什么三魔呢!梨菱终于信了。
无奈的小声嘀咕道:“真是好不单纯!还是师傅说得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哎,这是什么世界啊!”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七章 翻脸、逃跑]
一般来说,被掐了脖子的人,脑子会瞬间失血缺氧,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处在混沌状态。可是梨菱却恰好相反,被桃夭这么一掐,脑子反而清醒了不少!
梨菱冷眼看着坐在床边、穿着深紫色长裙的桃夭,心里不断的打着鼓!这蜘蛛精一样的女人又恢复了那温柔爽朗的眼神看她。
虽然梨菱对漂亮的东西执著的无药可救,但她也同样明白,越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大!这女人,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蛇蝎心肠!绝对要小心。
梨菱定了定神!
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都不敢蹲下身子去穿鞋,腿有点软,直起身子也有些困难,可能是刚刚被解了毒的原因!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那口气鼓在胸中,乱作一团。
“肖公子,我看你还是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桃夭其实并没有恶意!”秦风上前扶起梨菱。秦凤的手是很暖的,并不像秦凤的脸那样冷冰冰的:“你是我这汀轩小筑的客人,也是堂主带回来的人!秦某无能,秦某并没能将你身上的毒全数解掉。”
顿了顿,又疑惑的问道:“肖公子在吃断肠丸之前,是不是还中过其它的毒!”
梨菱小心翼翼的推开秦风,提着袖子,揩去额上冒出的冷汗,咧着嘴笑道:“其实秦公子能帮我解除了这全身的疼痛,我就已经相当感激了!既然秦公子都说了在下是客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如肖某就此告辞!还请二位帮我转告佐堂主,就说肖某人也谢谢他了。”
光着脚,往门口退了两步!
“想走了?怎么这么快就想走了!对了,肖公子,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的这张脸本来就很丑,笑起来更恐怖吗?我们秦舵主,生平最讨厌丑的东西了。你这样笑,小心他用惊涛掌,一掌拍死你!”最后这个死字,说的特别的重。恐吓加威胁!
桃夭站起了身,朝着梨菱逼近了两步!
“桃小姐,你这么说,不好吧!我长成什么样子,是天意!我好歹也是你们堂主的救命恩人!你们却让我笑也不能笑,没这种道理吧!”
桃夭的压迫,让梨菱不得不又往后退了三步,两手抱在胸前。搞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漂亮的东西,应该是可以让人喜欢,让人开心的宝贝!为何这漂亮的女人身材婀娜多姿,凹凸有致,让她觉得赏心悦目,可身上所发散出的那股子气却总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哟,什么堂主的救命恩人!是救他还是害他,现在还不知道呢!况且现在杀了你,岂不是太无聊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属猫的,就喜欢玩你这种丑八怪!”桃夭紧逼着,挑衅的看着梨菱。
“玩儿?桃小姐,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的!”虽然人生就是一场戏,可是,伤害别人就是天理不容。这又是一个原则问题!
梨菱皱紧了眉,运气,手指渐渐做好了姿势,心里默念着弹指神通的口诀。为了原则,拼了命给这个女人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是应该的!
桃夭居然没有发觉梨菱已准备攻击她了,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你以为你用那下三滥的手段骗了堂主,就可以这么嚣张,就可以口不遮拦,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粘在我们堂主身边。你以为我们佐堂主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们这儿渌水堂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们这儿的人眼睛都瞎了吗?”眼中透着不可小觑的杀气,紧握的拳头好像随时都可能落在梨菱的身上,把梨菱砸成两半。
可梨菱只觉得可笑。
迷惑佐银月!梨菱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真是笑话!
努着嘴,左手大拇指在唇与鼻之间潇洒的划过。玩味的看看桃夭,又看看一旁的秦风。“你,太看得起我肖某人了!”
提起右手,对着桃夭重重的弹打过去。
桃夭侧身避开,可那一指仍打中了她,气流划过肩膀,破了衣襟。
桃夭不敢相信这一切,她居然被这个丑八怪伤了。虽然她知道她带了面具。可这也是她最气愤的地方。
佐银月放着她不顾,居然对一个连长相都没有搞清楚地女子有兴趣!要说这世上的女人,身材、相貌、手段,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桃夭的确不明白,佐银月其实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毫无心机一起说说话,聊天的人。
梨菱抓住这个空子,运气,提步,向着门外跳了出去!瞬间消失在了秦风和桃夭的眼前。
梨菱逃进门外的竹林,光着脚,穿着白衣,在翠绿欲滴的竹林里焦急飞奔,硬生生的把从胸口闷出的那一股股血腥又硬吞了回去。
梨菱跑了数百米,身后却奇迹般的没有人追来。
停下来大口喘气,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围的竹林都绕着她跳舞,忽高忽低,忽近忽远!
盘腿坐在一根有手臂般粗细的毛竹下。记得《凌波微步》的秘籍里曾经说过,中毒可以用内力把毒逼出来。
两手搁在膝盖上,闭眼运气。气至丹田,由下而上,到了肺部却再也冲不出来。
“噗!”梨菱身子朝前一倾,一口粉红的带着泡沫的腥血从咽喉飞窜出来,喷在脚边的嫩绿的鲜草上。胸口还是闷,根本没有好转。
梨菱提着袖子,倔强的擦拭着嘴角,雪白的袖染上了粉红的血渍,警惕的看着四周!
靠在毛竹上,大口的呼吸着竹林里的空气!湿润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为什么没有人追来?那女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梨菱有些想不明白。
顾不了这么多了。
坚强的站起来,扶着身边的一根根竹子,脚微颤颤的向前挪着步子。
可梨菱在竹林里足足转了三个时辰,天边金灿灿的太阳变成了一轮红日,仍没有转出那片竹林。
梨菱只觉得全身脱力,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似的。没有水喝,嘴唇都快裂开了!虽然走的慢,可几乎都没有停下来,腿都肿了。又是光着脚在走,那双嫩白的小脚就更深惨不忍睹了。
梨菱苦笑不得。会死在这里吗?
怪不得没有追兵,原来早就算好了她是走不出这片诡秘的竹林的。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八章 诱惑]
与此同时,佐银月的房间里,红烛已经点亮了,红烛外套上了微黄的宣纸做成的圆形灯罩。
佐银月坐在太师椅上,虽然有一张银质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可他一脸怒气房间里的人都感觉的到:“桃护法,你说什么?她居然跑到竹林里去了!”
“是,是她,是她自己跑了的!”桃夭几近于跪在佐银月的面前。
“桃护法,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她吗?你也亲口答应了我,说会好好对她。你现在却来对我说她跑进了竹林!你知道那竹林有多危险吗?你是让她去里面送死吗?”几近于怒吼的咆哮。
桃夭完全没有想到,佐银月居然会有怎么大的反应。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堂主居然会和她翻脸。当着这一屋子的人,对她如此的凶狠。
佐银月一掌打在了身旁的紫檀木桌上,桌子瞬间裂成了两半。
“堂主!我…”
佐银月轰的站了起来,上前三步,愤恨的用足了五成的力,一掌打在桃夭的胸口上:“桃护法。这一掌是惩罚你办事不利!你可知错!”
桃夭,站不稳真的跪在了地上,包不住的血腥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可仍不死心,抓着佐银月的衣角,心中泛着苦涩:“堂主!难道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和我反目吗?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魔力,把你迷惑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桃夭你应该知道,她救了我的命!”佐银月蹲下来,粗鲁的扯开桃夭抓着他衣角的细嫩玉手:“你更应该知道,我才是这里的堂主!而你,不过是我的护法!你应该做的,是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而不是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她打伤了我,自己跑到竹林里去了!是她自己跑了的!我真的有一心一意的照顾她。可是她根本不领情。还恶意中伤我。银月,她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那么可爱!她骗了你!你看,她不过是空手一弹,我的肩膀就伤了这么一大片。”
桃夭忍受不住佐银月的目光,满脸的梨花带雨,一把扯下她肩上的衣,露出雪白的肌肤,一条红痕刺眼的横在肩头。又抓起佐银月的有力而修长的手,往她的肩上覆去“银月,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渐渐的,那只牵着佐银月的手,诱惑而又不安的带领着佐银月往自己的深处,一点一点地探去!
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唯恐太过焦急而导致反面效果!
魅惑而性感的盯着佐银月,在那敏感的地方停了下来,丝丝邪笑挂在唇际。取下那插在发上的玉钗,瀑布似的乌黑长发瞬间散落了下来。
“银月!其实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是不是?可你是堂主,而我是护法,所以你才回避我的,所以,你才宁愿接受那些青楼女子,也不愿意碰我一下,是不是?”
“...…”
单手解开佐银月的衣带:“银月,这么多年来,我为了你,守身如玉!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也解开她的衣带。手在衣襟上轻轻的往下一扯,白皙的玉体便半隐半现的呈现在了佐银月眼中。
“银月,难道我不漂亮吗?就算我不能得到你的心,难道得到你的人也不可以吗?”
“...…”
柔软的纤手伸进了佐银月的衣怀,轻轻的抚弄着那温暖而宽大的胸膛。见佐银月没有反应,又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嘴里溢出撩人的轻声呻吟。
“银月,你就没有感觉吗?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
“...…”
佐银月衣怀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桃夭心中的激荡不断地的升温,手不安分的向下滑去。
心中的那份强烈的占有欲也越加的大了:“银月,我可不可以看看,看看你的脸?”很娇媚!
难道要面对一个冷冰冰的铁皮面具献出自己的所有!她不是青楼里的低俗女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或许可以看看佐银月的真面目!总有一天,不管是佐银月的人还是心,都会是她一个人的。她要在她第一次的时候牢牢地记住他的脸。
小心翼翼抚上佐银月的面具:“银月,让我变成你的人,让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一直沉默,一直一动不动任凭桃夭挑逗的佐银月突然发力了。
抓住桃夭的手,一把把她掀开到了两米开外:“桃夭,你应该知道,见了我真面目的人,都必须死!”话冷的就好像万年的寒铁:“太贪心了,便什么也得不到了!”
桃夭的心骤然冷却了。这个男人,果然还是……痛苦的看着佐银月,心在滴血!
佐银月站起来,冷静的理好他的衣:“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头也不回,甩手出了门!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九章 宝贝,靠自己]
夜深露重,冷月挂在深蓝的天空之中,透散着淡薄的清辉!
不断的失败严重的打击着梨菱的自信,颓丧的躺在青草绿地上,四肢大大的撑开着,叹息一声!
身子好重,头也是昏沉沉的,就算要继续往前爬,也没有了力气!可不可以放弃?可不可以休息?可不可以放声大哭?可不可以不在乎别人说自己懦弱?可不可以找一个人保护自己?
太久的坚强,不服输,逞强让她觉得好累,好想放下所有!或许做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子也不错!师傅教的那套,做起来真累!
梨菱闭上,恍惚间走进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
却听见前面有一个声音。
“啊!”是一个小女孩子的稚嫩的惊叫声“师傅,救我!救我!”
是谁?在哪儿?梨菱皱着眉头四处寻找。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宝贝,你要自己努力爬出来噢!师傅救不了你!”一个很温柔而略带磁性的男中音。
“师傅,我爬不出来!这个洞好深!好黑!我,我现在才七岁!我还爬不出来!你快救我上去啊!天就要黑了,洞里面好可怕!”小女孩颤抖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
“宝贝,师傅救不了你!没有人能救得了你!”男中音根本没有一点的焦急和担心。
“可是,你是我的师傅啊!你都救不了我,还有谁来救我!”
“宝贝,你要记住,不要妄想靠这世界上任何人。这世界上男人、女人靠不住,兄弟、姐妹靠不住,门派靠不住,朋友靠不住,恩人靠不住,师傅靠不住,而你的父母也不一定靠得住!”
“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爹娘知道我掉进这么可怕的大洞里也不来救我吗?”小女孩好害怕,话音中带着惊慌。
“如果他们不知道呢?如果师傅也没有在这儿,师傅也不知道你掉进这个洞里了呢?宝贝,你难道就这样一直等着,等着根本不可能有的人来救你吗?”男中音反问道
“可是,可是,明明是师傅你骗了我,让我掉进这个洞里来的!师傅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这个洞里呢!师傅,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救我,我惹你生气了吗?那我应该靠谁?谁能来帮我?”小女孩急了,嘤嘤的哭起来。
梨菱听着这哭声,心更疼了!
这个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七岁的时候,师傅月清为了训练她,故意骗了她,让她掉进了一个三米左右的大土洞里,还叫她自己里面爬出来。
“宝贝,靠你自己啊!宝贝,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可靠的人,就是你自己!除了你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不要相信有任何人会来帮你!不要相信,这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不要相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人骗你!”
“师傅,师傅,你不要走!师傅,你真的把小菱子留在这儿了?呜呜呜呜…师傅…你不要留小菱子一个人在这里,小菱子害怕!”小女孩大叫起来。
可月清还是离开了小梨菱。
“宝贝,如果你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从那个洞里面走出来,你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师傅了。因为师傅就再也教不了你任何东西了。”
梨菱在迷雾里,疯狂的奔跑着,寻找着。她想救自己,那个弱小的小女孩。她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彷徨,多么的无助。
雾渐渐消散了。高大的椰子树林出现在了梨菱的眼前,而那个大洞就在最高的椰子树下。
梨菱发疯似的冲了过去趴在洞口,伸着手,朝洞里的小梨菱大喊道:“我拉你上去,不要挖了,不要爬了,我拉你上去。”
可洞里面的小梨菱根本不理。那个娇小的姑娘,咬着牙,一面抹眼泪,一面抽泣,一面用白皙的小手挖着洞里的土,用小指甲抠着遇到的小石头。指尖浸出血迹,也决不停下来。
“师傅!小菱子一定自己爬出来!小菱子要做师傅最可爱的宝贝!师傅不要生气,小菱子自己爬出来!”喃喃自语。
“小菱子,我拉你上来,不要挖了!你是不可能再挖一条隧道,从那么深的洞里爬出去的。你还是小孩子!”梨菱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可小菱子就好像听不见似的,继续用小手挖着土,嘴里仍不停的念道:“师傅,小菱子不怕,小菱子会很勇敢的。小菱子一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的。师傅千万不能扔掉小菱子!小菱子是梨花村最勇敢的小宝贝,小菱子一定会靠自己爬出去的。师傅,你千万要等我!”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小梨菱的眼里毫无保留的落了下来,啪啪啪的打在脚边的泥土里。
梨菱靠着椰子树下坐着,手蒙着眼睛,狂笑起来,泪水却忍不住地四虐开来。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就那么挖着,用了师傅教导过的方法,挖了三天三夜,挖出来的土堆差点把她埋了,十个手指头差点断了。
那时的她,虽然觉得彷徨,虽然觉得无助,虽然一直在哭,可却从都没有放弃过,执著的挖着,直到斜着朝上挖了十多米,最终到了地面,才停了下来。
哭着,哭着,梨菱终于醒了过来!
“呵呵”的傻笑了几声,用手努力的抹干脸上的泪痕,倔强的吞咽了所有喉中的苦涩。
小鸟依人?或许永远也不适合她吧!
望着穿过竹叶间的空隙,打在地上,打在她的身上的月光,那么清冷又那么的美丽。
循着光柱往上望去,圆如玉的明月仍旧挂在高高的天际!
寒风过处,卷起地上的杂草,落叶,和她的衣襟。
打了个寒颤,蜷缩着身子坐了起来,拉紧了身上单薄的外衣。
抬头再看,却发现,换了一个方位,光柱仍在,可是却无法看到月亮了。
梨菱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像有了什么念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手撑着地,站起来,绕着光柱转了几个圈!
直线!角度!为什么?
梨菱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皱着眉头,手撑着下巴,寻思着,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在空地上来回的踱着步子。
为什么走不出这个破竹林?竹子长在地上不可能会动。那一定就是这里有人设了迷宫,用了障眼法了,一直误导着她让她走进了迷圈。
对了,师傅还说过,所谓迷宫,就是把直线改成曲线,把死路变成引诱人进入的歧路。
梨菱“哈哈哈”狂笑三声。捋开挡在额前的乱发,眼中渐渐恢复了过往的自信与神采。她是月清的徒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败下阵来。
咬着牙,顾不得额上冒出得冷汗,搜寻了很多折断了的细长竹枝。先用了一支较大的插进了土里,以此为起点,再把其他的竹枝,一枝枝,比着直线连放在地上。
只要走直线!总有出竹林的那一刻!
可两个时辰之后,梨菱仍然没有走出竹林。那股子兴奋劲也越来越低。冷汗不仅布满了头,更粘满了她的身。
是不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拖着疲惫的步子,亦步亦趋,偏偏倒倒。
一只温柔的手,恰是时候的扶住了她!
转头望去,是秦风白色的长衣和他那张面目表情的脸。
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咬着唇想笑,却哭了!
“我看到了你留下的标记!”
梨菱点点头。脸上太多的汗,让挂在上面的那张人皮面具自然的脱落了下来。
在那纯净的月光下,秦风为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而惊的睁大了眼,心也悸动了。
微启着淡红的双唇,一时忘了闭上:“所以,我…我…我就找了…找了过来。”他秦风也有说话打结的时候。
梨菱觉得好委屈也觉得好安慰。还是有人来救她的,还是会有人在乎她的,哪怕这个人并不是真心的!
不顾一切,固执的抱着秦风,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背,放声悲哭起来。十多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痛,所有郁积在心里的伤心,强装坚强后的软弱,全都因为这哭声而释放了出来。
秦风犹豫着,有些尴尬,那久久的悬在半空的手,终于环在了梨菱的腰际。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默默无声的安慰着!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章 两个人的秘密]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绣着墨菊散发着菊香的丝绢,弯腰递给了坐在一旁终于安静下来的梨菱。然后,移步站在了一旁,两手抱在胸前,抬头望着竹林深处的幽暗!淡淡的看着,脑子却空白一片。
“谢谢!”梨菱还是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也会用丝绢,还这么干净,这么香?梨菱把丝绢摊放在手里,却迟迟的没有用来擦拭她拿粘在脸上的泪痕。
发泄过后,终于冷静了下来。而刚才的她,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抱着一个陌生男子哭的死去活来!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人家的衣服都弄脏了。
“那个…”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听见对方也有话要说,又都停了下来。
“你先说吧!”秦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加面目表情,话也冰冰的。
梨菱低下头,看着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如梦似幻:“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清楚,刚才我只是一时的…一时的冲动!并不代表什么,请你不要误会!”脸陡然升温,都红透了。
在师傅的训练之下,十年来,她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软弱的一面。她倔强,她坚强,她不服输,她才不要别人同情她!
下意识的用她那冰冷的手覆在她的脸上,很快,手居然也暖了起来。
“肖姑娘不用解释什么,秦风自然明白!”仍旧淡淡的看着远处:“秦风找到姑娘的时候姑娘正坐在这里休息。待会儿秦风会把姑娘带会汀轩小筑,而这一段时间内,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实我不姓肖,我叫梨菱!梨花的梨,菱角的菱!”梨菱抬起头,看着和她五步之隔的秦风,仍旧觉得不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任何的信息!心里又开始警惕起来。但是,却又忍不住说出了她的真实名字。
秦风轻叹一声。
夜太静,即使这叹息如此之轻,也飘飘洒洒的传进了夜空之中,传进了梨菱的耳。
为什么要叹息?冷静下的叹息,总是如同大海中拿无尽的蓝色之忧郁,不仅让本人惆怅,也会引得听者心里泛起小小的震荡。
秦风拾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将其中尘土、碎粒都清理了干净,走到梨菱身边,蹲了下来。
看着梨菱的那张面容,他秦风无论脑子中念着什么样的心经、说着什么样要冷静之类的话,心都控制不住要悸动不安。他想把他那不争气的视线移开,可是却又怎么也舍不得,放不下。
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都缓慢了好多,甚至要静止了。
“秦风?”梨菱轻唤一声。
秦风看着那轻启的朱唇,更是觉得不能控制自己。
他以为他天天面对桃夭,却可以坐怀不乱,就已经达到了色既是空的境界,可今天,他还是逃不开这声色的诱惑!
他鄙视自己,看不起自己!说什么早已经心静如水,可面对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也是还如此不堪,如此污秽!
“梨姑娘,你还是把这张面具带上吧。如果可意的话,梨姑娘以后最好不要轻易取下来。特别是在堂主面前。”秦风把面具交到梨菱的手里:“而且,在渌水堂,你以后还是肖桀!|奇-_-书^_^网|你的名字就你我二人知道即可,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了。知道吗?”
“为什么?”梨菱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秦风。不要说名字的原因她知道。可是这面具不能轻易拿下来,却想不明白!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梨菱那双微微从衣襟露出来的双足,皱了眉!又是一阵莫明的心疼!
既然是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为什么却要如此的逞强?
“姑娘,造次了!”
“啊?”梨菱还没有反映过来。
秦风已经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衣角,盯着那双打满了水泡,磨得血肉都有些模糊的小脚,轻轻的端在手中,仔细的查看着了。
他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引得梨菱更重的咬紧了双唇!可她却忍着疼,没有哼出一声。
秦风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从里面抠了些紫色的药膏来,再用袖子简单的扫掉梨菱脚上的污渍:“梨姑娘,会有点疼!”
梨菱点点头,心里不断的涌动着粉红色的感动。这是一种好久也没有过的感觉了。即使当初令狐晨雪救了她的命,她也不曾有过如此的心跳!
秦风慢慢的把药膏均匀涂抹在她的双脚上,轻轻揉揉而又一丝不苟:“梨姑娘是第一次来中原吗?或者以前都没有出过家门?”
这就好像是为了引开梨菱的注意力,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以前我都是住在梨花村,一个小海岛上,从来没有出来过!这次是我第一次来中原!”或许,肯为自己的脚上药的男子,是可以相信的吧!
“所以,姑娘一定要明白和小心,中原的男人对姑娘这样美貌的女子是会别有用心的!”秦风回答的很隐讳!
用竹子在地上做标记,希望走出竹林的想法,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到的。所以,他认为,像梨菱这样聪明而又坚强的女孩子,是一定能明白的。况且,他作为渌水堂的舵主,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说自己堂主的不是!
梨菱本来想问秦风:那,那他也见过她的样子了,他是不是也会对她别有用心!可是,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对能在这种情况下这样提醒她的人问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多次一举!也傻得可爱!说不定还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是花痴。
秦风上好了药。
“我忘了把鞋给你那过来。如果姑娘不介意,我背你回去吧!”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秦风绝对不是有意轻薄姑娘,只是姑娘的脚,不能再这样走了。”脸色应该是平静的,应该不会被发现。
梨菱没有多加思考。如果再拒绝,就是忸怩了!何况,她的脚真的不能再走了。
带好面具,爬上秦风的背!很简单的环着秦风的修长的脖子。
靠得如此之近,才闻得,从秦风的颈项里也飘出了淡淡的幽菊的香味。
这香味,让她觉得很安心,很平静!
“谢谢你!其实,我觉得你或许是个好人!”
“...…”
秦风和桃夭、佐银月被合称为是武林三魔,但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男人背后,却是如此的温柔、温暖。这是梨菱以前从没有想到过的。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什么原因,渐渐的,梨菱居然在秦风的背上睡着了,还小声的打起了呼噜。连怎么走出的竹林也不知道。
而才刚到汀轩小筑,秦风就看见佐银月满身戾气的看着他和他背上的人。
佐银月身上那一席纯黑的锦衣,更是衬托了他的阴暗,残忍、暴戾!
“把她交给我!”低沉而不容置疑!从佐银月一眼中透出的那一道道寒光,更是不留余地的刺进了秦风的心里。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一章 百变女郎]
如果说佐银月是狂野的火,那么秦风就好像万年也不被融化的冰!
两个人一明一暗,对持着站在一触即发的空气之中。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堂主已经知错,并决定悔改了吗?”秦风离佐银月还有五步之远的时候,胳膊紧紧的夹住梨菱的双腿,停了下来!
“悔改?秦舵主你当真以为这渌水堂现已经改朝换代,姓秦而不是姓佐了吗?”一声狂妄的冷笑。佐银月两手负在身后:“或许,我今天真应该让秦舵主你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左手瞬间握紧成拳,右脚果断的上前一步。
“堂主,你应该明白,你要和我硬拼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秦风临危不惧,仍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何况,以堂主现在的心境来看,要胜我的可能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佐银月跳起来,出其不意,朝着秦风一掌劈去!一道急劲有力的强风,带着地上的落叶如同几十把钢刀不留余地的向着秦风刷刷刷地打来。
“秦风,你现在就预测结果,是不是有点早了。任何事情,都是做过了之后才知道最终的结果。”
秦风镇定的朝后倒退一步,脚尖同时在地上一扫,扬起的尘土犹如一道屏障当掉了飞来的落叶,再背着梨菱却巧妙的飞身一跳,便躲开了那佐银月的那一道夺魂掌。而其身后的翠竹,却则悉数倒下,无一棵幸免!
“堂主,用夺魂掌的时候,一定要连环出击,不要停顿,否则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秦风就好像是在教导学生。
佐银月并没有回话,满是不懈,朝着秦风接二连三的袭击过去,掌力一波胜过一波!他和秦风的对决早已超出了是否交出梨菱的问题了。他现在只是想证明:在渌水堂没有人可以违逆他,没有人可以对他说一个不字。
秦风和佐银月的武功相当。若在平时或许还可胜个一招半式的,但现在背负着梨菱迎战,就渐渐的吃力起来。况且,他也并没有想到佐银月会使出全力,真的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佐银月继续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秦风艰难的化解,最终逼不得已,带着无奈朝着天空大喊一声:“秦悦,还不出来!难道你真想看我们两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收尸!”完全没有了过去那样的稳重。
话刚出口,一席黑影从纯黑的夜色中直飞插到了正在对决的两人中间,丝毫不畏惧佐银月的杀气会伤到她。
短短的黑发,明亮而深邃的黑眸,黑色的裹颈长衫,黑色的百折长裙,裙底镶着紫薇花金边。
“佐堂主,要和我打吗?”秦悦歪着头,俏皮的看着佐银月,可话比秦风的还冷,却又比起秦风更透着一股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佐银月收了手!
“秦悦,这是我和你哥的事情,你如果想来送死,你就代替你哥上吧!”依旧阴狠,但少了三分底气。退后一步,恨了秦风一眼!叫谁不好,把这个比瘟神还让人头痛的人叫了出来。
这个可怕的女人,年纪比他小,可武功却比他高!就算他和秦风联手,也是很难胜过她的。
秦悦却好像害怕了,撅着嘴,眼眸里也好像湿润了,委屈的说道:“银月哥哥好可怕哦,动不动就喜欢吓唬人家啦!人家怕怕!”
突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也温柔了很多:“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要改,否则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哦!”
回头,又笑眯眯的看着她哥:“哥哥也不对。明明就只是一个舵主,还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和人家银月哥哥抢女人,抢不过又要找人家帮忙。”
没等佐银月和秦风插嘴,忽然又面露凶光的咒骂道:“既然你们两个那这么不守规矩,这么喜欢打架,不如和我打怎么样。让我好好的收拾你们两个!”
说完又变得一张可爱的脸:“反正我最近无聊的紧!”
佐银月和秦风都被秦悦的一脸八变弄得几乎要变相吐血了。
形势陡转直下。
“秦风,你把她叫出来干什么?她喜欢看戏你就让她看好了,让她来插一脚,我们两个还有好日子过吗?”此乃世界上最恐怖,最难缠的女人。佐银月再退后三步,愤恨的看着秦悦,刚才的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没办法。
“你逼我逼得那么紧,看我背了个人还和我真打,我不把她叫出来,说不定我就真成了你的手下亡魂了。”秦风也完全后悔了,但是按照当时的情形,他也真的是迫不得已了!这丫头,也不知道个好歹,居然说连他这个哥哥也要一起收拾!哎,无奈啊无奈!
“悦儿妹妹,我和你哥是闹着玩儿的,待会儿我就回去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佐银月就好像是哄小孩子!明明就阴着个脸,却还要强装笑颜。明明就是一堂之主,威严无比,高傲无比,却还要想方设法讨好对方。
“闹着玩儿?夺魂掌都用出来了,还是闹着玩!”秦悦突然又横了脸,就好像是为了发泄,隔空一掌打在了一旁的巨石上。
一声巨响,巨石并没有立刻碎开!但随着夜风的渐渐吹拂,巨石一点一点地变小了,很快便消失了,地上空留下些沙粒的痕迹。
接着又阴着脸,挽着手,瞪着缩在秦风背后的梨菱:“梨菱妹妹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顿了顿,又说道;“还有,把你脸上的面具撕掉,不要听我哥的,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带着一张人皮面具。长得漂亮又没有错!”
“秦悦!”佐银月和秦风齐声大吼道。
佐银月是觉得突然。
而秦风是觉得不妥!
“难道你刚才一直跟着我?”秦风觉得有些窘迫:“还偷听我们说话!”胃液不断的翻滚。
“秦风,难道你见过她的真面目了?”佐银月则是觉得有点酸,特别是听秦悦说了那句‘长得漂亮又没有错!’
秦悦并没有理两人,笑眯眯的走到梨菱面前,提手要撕她的面具:“不用担心,以后我来保护你!你若是我的人,我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
梨菱却一把抓住秦悦的手,不容置疑的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秦姑娘的好意,梨菱心领了!但带不带面具,我说了算!”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二章 百变女郎的圈套]
秦悦根本不把佐银月和秦风放在眼里,大咧咧把梨菱带走了。
在秦悦的破茅屋里,梨菱终于睡了上大陆以来第一个无梦的安稳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阳光透过屋顶茅草之间的缝隙,穿了进来,洒在身上,很轻柔,很妙曼!
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朦胧中却看见床畔只有她一人了。秦悦呢?
“养足精神了?”声音从头顶传来,中气十足。
仰头,几乎九十度。却看见秦悦笑眯眯的坐在一根粗绳上,两腿在空中来回的摇荡,而粗绳的两头则松松垮垮钉在两面对立的墙上。依旧是那套黑衣黑裙。
梨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难道昨天晚上她都睡在这根绳子上面?
秦悦抿嘴一笑,跳下来,坐在她的床边:“菱儿姑娘休息好了?深呼吸看看。”
看着秦悦单手缓缓得向上抬,梨菱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很顺畅,很舒服,再没有了那种一口气堵在胸中的烦闷感觉。
“好了,是吗?”
看着笑眯眯的秦悦,不知怎么的,梨菱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可能对方是女孩子吧!顺从的点点头:“嗯,好多了!胸口也不闷了。”
“是我救了你哦!要不然你可就没命了!”秦悦略带俏皮的说道,还眨了眨她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晃动着长长的睫毛,如流波一般:“怎么谢我?”
“...…”谢?难不成又有所求!
“这样吧,回答我一个问题,就算是谢了我了!”秦悦笑嘻嘻的看着一脸警惕的梨菱,出其不意的问道:“喜欢佐银月和秦风吗?”就好像是在问今天早晨是吃包子还是吃馒头一样。
可梨菱却没那么轻松。起床还没有几分钟,就被人问了这种问题,感觉就好像吃馒头也被噎着了一般。
很努力的摇头坚决的否定掉:“不喜欢!怎么可能?我们才刚认识不久,是不可能喜欢对方的!”脸嗖的一下,涨红了。
秦悦掩着嘴,笑得邪邪的。和那柔美的晨光简直就是最鲜明的对比。
“既然如此,那你就可以帮我一个忙了!”秦悦突然可怜兮兮的看着梨菱。
那种纯真的眼神让,那种娇柔的语调,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深邃而纯净的眼眸,惊的梨菱简直不知道怎么拒绝,反问道:“你武功那么高,都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嗯,当然。而这件事或许只有你能做到!”
秦悦诡异的笑了笑。
笑毕,突然拿出了梨菱的人皮面具“小菱儿为什么喜欢带这种丑八怪的面具呢?”那表情又好像受了挫折,缠着长辈想问个不停的小孩子。
翘着小嘴,很不情愿的把面具交给了梨菱。
“这个嘛!”梨菱受不了她的表情,只得很认真的想了想,抬着头透过茅屋的缝隙,看着蓝蓝的纯净的天空。以前也不喜欢这面具的,可是现在却觉得很好玩:“神秘感!神秘感!”终于肯定了下来。直接拿过人皮面具带在脸上。
秦悦摇摇头。神秘感?想反驳,却又忍了下来。她其实还真有点喜欢这个丫头,喜欢那张脸,就和她的哥哥一样。
秦悦和梨菱穿过小竹林,在蜿蜒的回廊上走了很长的一段。
丫鬟们已经起身了,或端了水盆,或拿了扫帚,或拿里抹布,打扫起各处的清洁。她们见了秦悦,都很礼貌的对着她弯腰做福。看得出,丫头们对这秦家小姐还是很尊敬的。
可当丫头们看到她身后的梨菱时,满脸的惊讶,迅速窃窃私语起来。而具体说的什么,梨菱却听不清楚。就好像空气中好像不断飞舞着些无声的音符,你可以看见,却怎么也听不见。
梨菱微叹一口气。心中立刻酝酿出一个词:八卦。无聊的人,无聊的消遣。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三章 内斗]
还没有走出长廊,梨菱便一眼望见了负手站在橘红色晨光之中的佐银月。银色的面具泛着金色的光,让人想亲近,可深蓝色的锦衣又像是在诉说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随即又联想到秦悦早晨关于喜欢不喜欢的提问,回想起两人的初遇,以及他的那张脸,梨菱不自禁的脸有些发烫了,好在隔了一层面具挡在前面,并没有人看见。
喜欢,还是不喜欢。哎,本来更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的,却被秦悦这么一说,心里便莫名其妙的怪了。
秦悦却根本没打算理睬佐银月,完全当作透明,头都没有偏转半分,拉着梨菱的手有条不紊继续朝前走着。
可梨菱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和佐银月打一个招呼?
她毕竟不是这渌水堂的人,她毕竟是被这个男子带回来的。按照礼貌,她至少应该叫他一声的。
其实,这个男子也挺关心她的。虽然他对自己下了毒,可他毕竟设法让人救了她。虽然后来又出了很多状况,她受了很多苦,可这毕竟现在已经无碍了。
两个人应该算是两清了吧!为个小事斤斤计较可不是她的本性……更何况,她也向他下过毒的……不知道好了没有。
梨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怎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连打招呼这种问题也要在心里分析半天。可眼睛还是没有片刻离开过佐银月。
而佐银月也好像看着她了,一直盯着她,却不说话。
“秦悦!”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秦风的。
秦悦就好像没听到,完全无视了后面的人。
“秦悦!”声音更重了。一只洁净而有力的手也同时搭上了她的右肩。
梨菱转头朝着秦风笑了笑,刚才只听到了秦风的声音,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敢上了她们两。
秦悦却突然放开了梨菱的手,轻轻一推,梨菱便飞出了走廊。随即左手又抓住秦风的手,腰微微一弯,突然发力,瞬息间,秦风便如同一粒砂石,从秦悦的身后被掷了出去。
梨菱若乘着轻风,慢悠悠的飞进半空,可看着秦风被秦悦仍了出去,心下一惊,整个人便如同巨石,开始迅速的往下坠落。
惊慌中,念了口诀,想用那凌波微步救了自己,却发现其实自己还根本没有懂得凌波微步的诀窍,还根本不能运用自如。
耳旁的风声越见的大了,身体不断的往下坠落,咬紧了双唇,难道又一次无能为力的不能自救?
也就在此时,一片深蓝裹住了她的视线,温暖而有力的臂膀控制住了她的思想。
轻轻的一声:“不要害怕!”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在那个看似硬邦邦,实际却既温柔又温暖的怀抱里,她真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抬头,只能看见那一张威严的银面具,可是银面具背后的那张俊俏的脸却在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梨菱突然那有些恨秦悦,大清早的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喜欢不喜欢的事情。现在到好了,本来不在意的事情,就好像树藤一样绕在了心头,扯都扯不掉。
春天,就这样来了!
双脚触地的那一霎那,梨菱还是猛的推开了佐银月。有点舍不得那满怀的温暖,但理智又总在耳边叫着自己的名字:梨菱!梨菱!梨菱!
一声盖过一声,让自己不得有丝毫的犹豫。
尴尬的朝着佐银月笑笑,随即皱着眉低下了头,垂下了眼帘:“谢谢!”几不可闻。
两个带了面具的人,默默地站在晨光中,都不说话,有点别扭!
“你们要到哪儿去?”良久佐银月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但声音十分的动听。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其实,梨菱也根本不知道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菱子,我们走!”秦悦解决掉了秦风后,神经质的拍了拍两手,走了过来。
继续漠视佐银月。
但看着梨菱呆呆的站在空地上,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觉得有些莫名的恼火,拉起她纤细的臂膀,横了佐银月一眼:“我们走!”
梨菱“哦”了一声。却没有挪步。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要去哪?”佐银月挑衅般回敬了秦悦一眼,也拉起了梨菱的胳膊。昨天晚上被这霸道女人摆了一道,今天说什么也要掰回来。否则,他渌水堂堂主不就白做了吗?
秦悦轻蔑的盯着佐银月:“她去哪关你什么事?”武功不如她的男人,她都看不上眼。
“我是这儿的堂主,我把她带回来的,你说她要去哪,关不关我的事?”瞪着秦悦,很蛮横。
其实说这话,还有一个理由:他不想让梨菱看低了自己。虽然这种想法还只是潜意识的,他还没有察觉到。
秦悦突然楚楚可怜的看着梨菱,又看着佐银月:“银月哥哥好可怕,就喜欢用堂主的身份压人家。人家心里真是…”又变得刁蛮了:“怕!怕!怕!”
又来了!梨菱长叹了一口气。
“秦悦,你是秦风的妹妹,我敬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佐银月到底是底气不足的,但是面子功夫,这次是做足了,举起了梨菱的手臂,威胁似的越握越紧,就好像要把自己的手形印在她的雪白的手臂上一般。
秦悦也毫不罢休,学着佐银月,也举起了梨菱的手臂,使出了五层的功力,通过她的身体把自己的内力斗了过去。
梨菱只觉得两股气流在自己的体内来回的穿梭,如火如冰互不相让。身体越来越难受,忽冷忽热,忽重忽轻,忽紧忽胀。
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为什么,他们两个斗,要拉上她啊!梨菱用尽全力挤两个字“你们”后,两道气流便同时封锁了她的咽喉,她什么声音也就发不出来了。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四章 内斗(二)]
空气越来越沉,就好像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怎么变成红色的了?梨菱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的想保持清醒,可是脑子却越来越晕,眼皮也越来越重。
“你们玩够没有?放手!”冷冷的震慑刺穿了梨菱的耳膜,睁眼一看,正是秦风!救星!
两个人很听话,没好气,但同时放开了梨菱的手。梨菱脚一软,跌在了地上。
秦悦头撇到了一边,根本不顾倒地的梨菱。
而佐银月,也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抱着胳膊,脚踩着拍子,站在一边。只不时的瞟梨菱一眼罢了。
“等我把武功练好了!本小姐让你们两个吃不完兜着走!”梨菱手支着地愤恨的看着两个无缘无故伤了自己,又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小声地嘀咕道!“靠!他们爷爷、奶奶、大叔、大妈们的。”这种时候,说两句粗话也没什么关系吧!
“梨姑娘,你没事儿吧!”秦风蹲下身子,关切的看着梨菱。脑子里又出现了昨晚她撕掉面具之后的模样。和现在一样虚弱,可是怎么也不屈服。
“不好!”梨菱摇摇头:“秦公子能不能把我的包袱拿来?”遇到两个灾星,能好吗?
还是秦风好,虽然总是冷冷的,但至少会关心人。每次危难,都会出手相助。
不过,他不是被秦悦扔出去了吗?怎么没事儿?哎,功夫好就是不错!至少被人打了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佐银月却以为梨菱生气了要走,突然蹲下了身子,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沉沉的,有点急迫,有点凶狠插嘴道:“你想走吗?凭什么?不可以!”
她,佐银月带回来的人,没有他的同意,谁那么大胆敢走?
梨菱手甩开佐银月,按着太阳穴,想骂人,想吵架!可是,谁叫她没那么好的功夫,还住在他的屋檐下呢?“我快死了,我吃自己的药不行啊,佐堂主!难道我会那么天真的以为你这个堂主会来照顾我吗?”皮笑肉不笑,话里软中带硬!
她一定是生气了。佐银月有点失神,那天她也这样说的‘难道让你来照顾我’?难道自己尽然如此不可靠,就不可以照顾她!
负气的说道:“我怎么就不可以照顾你?我就要照顾你!先到我那儿去。”
“先去桃夭那儿!”可秦悦却又和佐银月扛上了,又拉了梨菱的手,对着她说道:“不去,你才要死了!”
“和桃夭有什么关系?”佐银月也扯了梨菱的手不放,再次挑衅的看着秦悦。
“没关系?你看看她的脖子!”秦悦很粗鲁的扯开梨菱的衣领:“还用我多说吗?”
佐银月和秦风都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道:“骨毒?”
“让我看看!”佐银月心中堵得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把秦悦也推开了半米。把梨菱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拉开她的衣领,那五根鲜红的指印子像是才画上去的一样,刺进了他的眼里。
怎么回事?什么“骨毒”?自己的身体明明已经全好了,怎么还会有毒!
梨菱的心开始乱了。完全搞不明白当前的状况了。看看秦风,怎么一向冰冷的他也严肃了起来。
记得桃夭对自己下手的时候,他也在场的。
“不要害怕,没事儿的!”佐银月轻轻的拉起梨菱的衣领,尽量让自己的话温柔,可还是掩饰不住担心。
“不用担心,我们会让桃夭把解药交出来的。”秦风也说道。
事情发展的事态好像又变了。可当梨菱转眼之间,却瞥见秦悦脸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得时候。心下忽然觉得:或许,秦悦要的就是他们两人的这句话。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
难道说,这才是事情的真正开始……前面只不过是序和必要的铺陈……
哎!这女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好热闹啊!我们渌水堂分舵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蜘蛛精女人来了。
梨菱无奈偏头朝那拿着翠绿的摇扇,穿着一件袒胸的粉衣的女人望去,潜意识去看了秦悦一眼!却发现,也就在此时,她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消失了?!梨菱突然来了精神,四下搜寻,可秦悦真的不见了。怎么蜘蛛精女人一来,她就不见了!刚才不是还说要到这个女人那儿去吗?
梨菱打起十二分精神,耳朵完全屏蔽了佐银月、秦风和桃夭的对话,脑子里就只考虑着秦悦,考虑着她的每一句话,分析着她的每一个步骤。
……
一声悲哀的大喊:“银月!”刺进了梨菱的耳膜。
抬起眼帘一看,不知怎么的,桃夭居然已经跪在佐银月的脚边,怒视着自己。怎么了?
“桃护法,你最好现在就交出来!”佐银月的话中带着恐吓,抱着梨菱,冷冷的站在炙热的阳光下,漠视着脚边的人:“你应该明白,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你居然对我带回来的人下毒!”
错过了刚才的好戏,梨菱有点后悔。
但见桃夭虽然愤恨,却也顺从的把骨清散交了出来。
梨菱觉得又回来了刚认识佐银月的那一日。那天,佐银月说话的口气和现在一样。那话就好像地府里吹出的风一般!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佐银月分明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把梨菱抱得更紧了。
梨菱很不自在:“佐银月,放我下来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脸微微有些发红。
“不行!”很坚决,很粗暴,却又很温暖。
可梨菱却更觉得身体发寒。坏就坏吧,温暖还是不要了。否则,真要喜欢上他了。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刺激了每个人的神经。
爆炸声是从南边传过来的。每个人都朝那边望去。只见一股黑色的浓烟不断的向着天空翻滚。
消失的秦悦忽然又出现了,略带焦急的说道:“那边好像是你们的地牢。好像爆炸了。我记得你们把…关在里面了…莫不是有人来救…”
话断断续续的,若是外人,则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可桃夭、佐银月、秦风却面面相觑。
“佐银月,把梨菱交给我吧,还有解药,我来照顾她!放心好了,少不了一根汗毛。”秦悦的语调、眼神太诚恳,瞬间连佐银月也动容了、相信了。
果然照了秦悦的话做了。把梨菱和解药交给了她,便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秦悦扶着梨菱,脸笑得像一朵花似的,从身后拿出梨菱的包袱,并取出里面的药给她服下了。
“走。我们现在去办正事!”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五章 又到竹林]
秦悦拉着梨菱,也不顾丫鬟们狐疑的眼神,不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朝着汀轩小筑外的竹林狂奔而去。
待二人跑到竹林入口时,便停了下来。
梨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大白的天,火热的太阳挂在空中,可总觉得从竹林里吹出的凉风是阴风阵阵,有点森人。
而秦悦秦悦却并不为意,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圈极像是丝线的东西,交到梨菱的手里:“带我进去。”
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梨菱给蒙住了。
“啊?去哪?”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秦悦。
被这么一看,秦悦很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竹林以北的一个山洞里。但你也知道这竹林本身就是一个迷宫。上次我跟着秦风、佐银月他二人偷偷的进去看过一次,但后来到我单独再闯进去的时候,就再没一次找到过那山洞了。又害怕迷路没人来救,总不敢深入。”露出了很尴尬的神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梨菱。
梨菱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我怎么带你进去?你都找不到,我又怎么找得到?”这大出梨菱的意料,用力的摆摆手。搞了这么半天,原来这姐姐要她帮这样的忙。可她又如何能做到。
秦悦满脸堆笑,满是恭维:“昨晚上我见你用竹竿拼了一个指路的标志,就觉得你好厉害,好聪明。就觉得若不是身体原因,你一定能走出这片竹林的。所以,我很肯定今天你也用这个方法,就能帮我找到那个山洞。”
顿了顿“它大概在竹林的正北方向,错不了。路上虽然有些机关,但是你相信我的功夫,我定可以保你周全的。我们两个通力合作,一定没有办不倒的事情。”拍着胸脯,后两句话说的颇有自信。
看着梨菱犹豫的看着她,秦悦只好继续磨着嘴皮子,如小女孩撒娇一般的摇晃着梨菱的臂膀:“好妹妹!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的吗?怎么临阵退缩了!你就下了决心进去吧。我为了这一刻,可是费了很大得功夫的……还把佐银月的地牢炸了,你就帮帮我嘛……帮帮你的救命恩人啦。
“……”梨菱仍不说话,仍旧狐疑的看着她。她好像没有答应过她。
其实,秦悦的身高足有一米七五,而梨菱仅有一米六五。秦悦每次都只能低着头和她说话,而现在高大的秦悦向着相对娇小的梨菱撒娇,看起来确实是相当别扭的。
可看着秦悦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或只单单看着她那张脸,梨菱就知道已经没办法再拒绝了。什么帮忙要给好处,什么不能白做好事的教条,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叹了口气,只好“自认倒霉”硬着头皮上了:“可是上次我也没能走出去,这次我也不敢保证。如果不行,我们立刻出来。我可不想再被困在里面,被别人救了。”嘴上却仍说着一些退路,可眉已经皱了起来。
这是梨菱在思考的标志。
秦悦给的线看似很细,几近透明,可是却很有韧劲,即使用力扯也扯不断。梨菱把线的头系在了入口的第一根大毛竹上。算计着正北方向最捷径的路就是直接朝上走,不能转弯,不能被其中出现的弯道给蒙骗了,还有…
“对了,如果路上遇到了当路的竹子,你要负责把他们劈掉。还有,不能只靠线,也要准备一些竹子,做些标记。”警惕了走进了竹林。
梨菱神色颇为凝重,看着昏暗的竹林,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秦悦到有些兴奋:“好,从现在起,都听你的。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梨菱拉着线,走在前面,每走一段便在一棵毛竹上系一个结,在地上插一根断竹做标记。每看到有挡路的竹子,只用打上一个响指,秦悦便很默契的提气,挥掌,把硕大的毛竹劈倒在地。
耀眼的阳光打在地上,只留下几个斑驳的圆点,虽然极为小心,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机关。
时而隐藏在地下泛着寒光的飞镖便嗖嗖嗖的飞出来直奔两人而来。
时而一颗不知道暗藏在什么地方的巨石便轰然的向两人投掷而来。
时而空气会突然的凝滞起来。本来还是凉风阵阵,沁人心脾,立刻就变得连呼吸也困难了。随即,唰唰唰唰,无数脆嫩的竹叶就好像暗器一般向着两人打来,躲都躲不过。
虽然说梨菱也算是有武功的人了,体内六十年的内力,曾看过三本武功秘籍,可此时的她却一点也没有用武功保护自己的念头。想到的,依旧只是在梨花村里师傅教给自己的求生方法。而这些在这种时候当然是很不管用的。
秦悦当仁不让的担负起了“护花使者”的重担。使出全身之力,一会儿抱着梨菱飞跳到竹端避开飞镖;一会儿又会回扑向梨菱,在地上翻滚着,把她带到安全地带;一会儿又使出她的独门绝学——轻歌曼舞,如跳着美妙的舞蹈一般,把飞来的竹叶全都送回了老巢。
这旅程,比她想象中的困难很多。但埋伏越多,就越证明离山洞已不远了。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六章 咒语]
秦悦的一举一动,在梨菱的眼里已经变得有些神奇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美丽的功夫,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人保护过。更惊讶地是,秦悦在如此惊心动魄的情况之下,还能冷静的如一尊巨石,虽然先前的“装模作样”已从脸上完全失去了踪影,但也根本无所畏惧。
梨花村虽然只是一个闭塞的小海岛,但上面的奇人倒也多不可数。比如说师傅……
但如秦悦这样有能耐的人——女孩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如果说,梨菱先前对秦悦还心存芥蒂,那么,这一路走来,梨菱不知不觉中便对这美丽潇洒姐姐心生了好感。佩服之情,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
梨菱喜欢美丽的东西,但若在这美丽前加一个“强而有能力”她则更加的偏爱了。
“小菱儿,前面还有很多危险。你不能放松警惕噢。”秦悦一边用手抹着通红的脸上的晶莹汗珠,一边喘气。
经过又一番与暗器的激战之后,她也累得够呛,终于停了下来,和梨菱并肩坐在空地上,歇息片刻。
“……”梨菱看着她那长而翘的羽睫,柔美中又带着刚毅的脸部曲线,神思万里,根本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还在和自己说话。
“菱儿?”见人回答,秦悦担心的撇过头,还以为梨菱已经被吓傻了,却看见她正用异常喜爱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悦那种自信,自豪,外加臭屁的表情立刻露了出来。手支着下巴,邪邪的笑着,挑眼看着梨菱:“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恨不得嫁给我了?”又不正经了。
梨菱却立刻红了脸,正经的说道:“秦悦是女子,我怎能嫁给你?”
“那如果我是男人呢?”凑近了梨菱的脸,色迷迷的看着她,语调也越加的轻浮了。
梨菱一看秦悦那张脸,无奈的干笑了一声,明明就是女人!为了证明,单手在她的胸前一抓,顿时张大了嘴。
形状好,大小合适,还很柔软!手感不错,消魂噬骨!
相比之下,自己的岂不是成了不成器的小馒头。
寒风刺骨,好自卑!
黑线立刻布满了脸:“可惜,你就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嫉妒,这是不变得真理。
秦悦很尴尬,提了提自己的胸,傻笑两声,咽了口唾沫,还是继续调笑:“可是,菱儿已经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不说喜欢到好,一提到喜欢,梨菱到真生起了气来。
“又说喜欢,又说喜欢。你就不要说喜欢二字了!都是你今天早晨对我说什么喜欢佐银月之类的话啦?害得我现在都快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了。”略带嗔怒,皱着柳眉,脸撇到了一边。这本不该是这个时候可以说的话,可是却不知怎么的,她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秦悦差点没笑出来,忍着,没想到她现在会说这个。她当然会搞不清楚,因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半严肃的说道:“不怕不怕,菱儿只是中了我的咒了。”
“咒?”梨菱不解,又转头看瞪着她。
“这不过是个咒语。这种咒语,几乎可以让每一个人都乱了方寸,乱了真心。”看梨菱不解,只好继续说道:“喜欢,讨厌,很多关于感情的话,其实都是一种咒。一般来说,听到这种咒之后,大家都会有意无意的去思考这种感情。心就会随之起伏。本来不喜欢的,可能就会渐渐的想到对方的好,渐渐的喜欢上。本来不讨厌的,也会很神经质的故意去找,对方的坏,渐渐的讨厌对方。”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咒我?”梨菱还是不解。
秦悦在心里说道:因为要佐银月喜欢上你,也要你喜欢上佐银月。
可对梨菱却笑嘻嘻的说道:“其实,现在也不要计较这么多了。不过,我倒有一种方法可以试验出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佐银月了。”
梨菱很认真的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悦。
秦悦撕下她的面具,看着她那张让秦风也为之心动的脸,很正经的说道:“注意我的眼神,语调,口气!”顿了顿,闭眼,然后用很性感的眼神看着梨菱:“你就这样和佐银月说:佐银月,我喜欢你。要注意你的眼神,注意你的口气,就好像真的喜欢他一般对他说:佐银月,我喜欢你!”
梨菱还是不明白:“然后怎么证明呢?”
秦悦叹了口气:“如果你的心噗噗噗像小鹿一样的跳,好,恭喜你,那你一定喜欢她。”这丫头,有点不开窍。
梨菱有点怀疑:“如果这是错觉呢?因为做的太逼真了。很可能把错觉当真的。”
“那你就立刻再用很诚恳,很严肃的表情对他说:佐银月,你别做梦了,我不喜欢你。如果你发现,在这个时候你的心非常之肯定这种说法。你就一定不喜欢他。”
梨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好,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尝试一下。”
“等一下,先做一次。就对我说,秦悦,我喜欢你,注意你的眼神,还有语气。”
梨菱有些迟疑,略低了头,可还是听了她的话:“秦悦,我,我,我喜欢你!”那粉嫩的脸颊,就好像三月的桃花,娇艳欲滴,又像七霞仙女手中的蜜桃,红扑扑、水灵灵,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娇羞,更显迷人。
“这样说可以吗?”虽然是假的,但毕竟也是第一次对人说喜欢。心还真有点像小鹿一样扑通扑通的乱跳呢。
起身,手捂着脸,背了秦悦,迈着小步,朝前走去。
“可…可以!”秦悦皱了眉,声音几不可闻。
突然,一声尖叫惊了秦悦的思绪。
“啊!”
秦悦猛抬头,却见梨菱踩上了机关,掉进了一个地洞。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
秦悦飞奔而去,心下莫名的慌张,朝着洞口大声喊道:“菱儿,小菱子,梨菱!”
焦急的话音在竹林里回荡,穿过茂密的,直刺进不远处探寻而来的人的耳。
可即便如此,却仍得不到洞底人的回音。
秦悦顾不得地洞下到底有什么不测,不由分说,纵身一跃,也跳了进去。
洞很深很窄,直落到最底端时,已不见有什么亮光射进来了,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亦不见五指,根本辨不得任何情况。
秦悦功夫好,落进六七米深的地洞也丝毫不见受伤。站在软塌塌的空地上,警惕的静听着四周的响动,闻着洞地的有着丝丝怪异的腥味。八五八书房搜寻着梨菱的踪迹!
突然听见有些微的呼吸声:“菱儿!”轻呼一声!
“秦悦?是你吗?”带着一点惊魂未定,但就听得的声音来说,人还是完好的。
“是,是我!不要害怕!还好吗?受伤没有?”秦悦迅速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火匣子,轻轻一吹,随即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眼睛渐渐适应了,洞中昏暗的光线,刚要踏步,却听见梨菱在不远处紧张的提醒道:“我很好。秦悦,不要随便乱动。这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秦悦也觉得脚底怪怪的,就算洞底阴暗潮湿,洞中的土地也不至于如此柔软,甚至还有些黏脚!
脚用力一踏,是蜘蛛丝!秦悦大喜!连忙对梨菱说道:“菱儿,看来我们已经到山洞里面了!你不要动,和我说话,我循着你的声音既可以找到你。”
话毕,又从包袱里取出本来是为治梨菱“骨毒”的解药,先含了一丸在嘴里,又拿出一个小箱子,往里倒了些水,又往其中放了一丸药,顿时麝香的味道就溢满了整个洞穴。
片刻之后,则听到有东西往箱子里爬动的声音。
“菱儿?怎么不和我说话?”
“没有,我听到有东西在动,不敢轻易说话!”梨菱并没有害怕,但以前的求生训练告诫她,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特别是有移动的时候,切忌轻举妄动。
秦悦循着声,举着火匣子,一边慢慢的挪步,一边安慰道:“不要害怕,是蜘蛛!”
“蜘蛛?”
“嗯!这蜘蛛是守卫山洞的第一道关卡,可不知怎么的,跑到这儿来了!”
微弱的红光渐渐映出了梨菱的轮廓,秦悦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心来,轻轻的拉住还僵在原地的她冰凉的臂膀:“对不起,刚才没有照顾好你!”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紧紧地抱着,呼吸着她发丝中那纯纯的香味。
“没有!是我不小心,连累了你。”秦悦的骨骼比想象中的大,这有些超出了梨菱的想象。也许练武的人就是这样吧……还有臂膀也粗很多,似乎比一般女孩子的要有力些!不过,这么柔软的胸膛,和村里面溺爱自己的姐姐的一样,又柔软,又温暖,又安心:“秦悦,谢谢你来救我!”心下很激动。
秦悦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绕开话题,又拿出骨毒的解药:“吃下去,这样蜘蛛就一定不会咬你了。”
梨菱认得这香味,接过药丸,吞进嘴里。
仰起头疑惑的问道:“秦悦,你是骗佐银月说我中了毒,是吗?还有,我的包袱,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她早就想问了!只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秦悦轻轻“嗯”了一声。事已到此,一些小问题,就没有必要隐瞒了。“桃夭确实向你下毒了。可那毒早就被我解了……而这包袱,就是在我去炸地牢的路上拿得。”
梨菱长出一口气,还有疑惑,可没有再多问,撕下衣襟上的一角,拿过秦悦手中的火匣子,点燃了它。衣角慢慢的燃烧着,地洞里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菱儿?”秦悦见她用自己的衣服当燃料,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可梨菱却神色凝重的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仔细的查看着地洞,先往秦悦放小箱子的地方望去,箱子里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大红色的蜘蛛,大的有男人手掌般大小,而小的仅拇指般大。而地洞壁上布满了新鲜的银白色蛛丝,而地上的虽然也有蛛丝,却已不怎么有色泽了。
梨菱倒吸一口凉气,又朝着其他的地方望去,似乎有一条小径,不知道伸向何方。
心砰砰砰的直跳,拉着秦悦的胳膊,缓缓地朝前走着。
可没走到二十步,梨菱忽然只觉得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硬,似乎又有点脆,非常的突兀。
心更加狂躁的跳起来,抓紧了秦悦,小心翼翼的提脚,深怕又是什么昆虫之类的东西!
“怎么了?”秦悦连忙揽着梨菱的肩。
梨菱摇摇头,并不说话,额上的眉都快拧成一条绳了。放低手中已经快燃烧殆尽的衣襟,微微弯腰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了,脚下居然是一根人骨!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八章 心生隔阂]
“啊!”梨菱惊得大叫一声。声音在洞中回荡,变味,更增添了恐惧。
哆嗦着顺着这根人骨往前看……
三具布满了蛛丝,堆在这里至少有十五年之久的人骨,又赫然映在眼前。每一具人骨的手中都握着一把长剑,长剑上分别刻着“逍遥”、“花蒂”、“莹魁”的字样。
一阵冷风从阴暗的小径中吹了出来,吹得梨菱手中正燃烧着的衣襟忽明忽暗,地洞中的光线也随着忽明忽暗。
梨菱脚底一软,还好有秦悦把她搀着,否则一定吓得跪在了地上。
“他们…”梨菱定了定神。虽然害怕,却很好奇,但却欲言又止。
每一根骨头都有些发黑!应该是被毒死的?蜘蛛有毒,或许是被蜘蛛咬到了……
想到三个人被蜘蛛咬到之后毒发身亡的情景,梨菱眼前又是一黑。若没有秦悦,想必自己迟早也会成了这个样子!
而秦悦却把那三把剑看得分明:“逍遥”、“花蒂”、“莹魁”。扶着梨菱的同时,心却不断的因愤怒而颤抖,咬着牙,忍着声的冷笑着,面目之狰狞,眼中憎恨的阴鹜也跃然浮出。
苍天难道就是这样和她开玩笑的吗?
这三个老贱人居然死在了这里!恨了他们10年,找了他们5年,他们却早就化成了一堆白骨,死在这里。握紧了两拳,恨不得上前用一掌化骨棉掌,化了这所有的白骨。
可秦悦毕竟是秦悦,心中虽愤恨,却也没有半点越矩的行动。
只忍着、看着梨菱最终大着胆子脱开她的手,又从衣底撕下两条白布,慢慢的蹲下来,用手中仅剩的火苗扫开其中一根大腿骨上的蛛丝,再用两条白布分别包住了腿骨的两头,又将一头裹了些蛛丝点燃,另一头做了手把握在手中。
人骨火把也就做成了。
扔掉手中的碎布,用火把扫开其余的人骨上的蛛丝,只见人骨下还压了一个紫布做成的破包袱。
好奇心的驱使下,也不顾身后的秦悦,拿起一旁的一把长剑,挑开包袱,里面除了一本布满了灰尘的破书,其余的东西几乎都朽的提不起来了。
梨菱仅用了两根手指,轻轻的提起这本书,蓝色的封面已经快不成行了,但还可以依稀从上面见的“红莲谣”三个楷体大字。
秦悦瞪大了眼!琴谱!
再也忍不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带着怒意,破口而出。
“什么?”梨菱本欲翻书而看,可听身后人这么一说,立刻回转了头。
“没什么?”秦悦皱了眉,随即又迅速换了容颜,想掩饰。
可梨菱却不依不饶的说:“我听见你说什么不费功夫的!”虽在昏暗中,不大看得明白秦悦的表情,可她依旧可以察觉到秦悦的变化。秦悦冷了,恨了,而且点点残酷的味道从她每一寸肌肤中溢出来。
“噢,这本书是一本琴谱,我找了很久,却没想到在这里看见。哈哈哈,菱儿还真是我的福星呢!”秦悦蹲下来,拿过梨菱手中的琴谱,装着很有兴致的翻看着的样子,和颜悦色的说道:“对,对,就是这本!我找了很久的。”脸上又露出纯真可爱的表情。
梨菱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依旧皱着眉,盯着秦悦。
她忽然觉得,如果把秦悦问急了,她会用比对付佐银月、秦风还可怕的手段对付自己。她甚至比桃夭还可怕。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隐隐做鼓,而且一次比一次击得重了。
“那你好好拿好吧!”只好把手中的火把递给秦悦,不想再看她的脸,又半蹲着,做了个火把,才继续说:“走吧,我们继续向前。”当务之急,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两个人之间,由此便硬生生的长出了一道隔阂,近不得;却因为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又远不了。
秦悦走在了前面,昏黄还泛着绿的火焰把她的背影衬托得更加的阴暗。
梨菱的心更加的黯淡了:秦悦就好像一座坚不可破的墙挡在面前,自己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横竖都得死一般。地洞里的光比最开始亮堂了,可是,心却觉得里却更黑暗了。
“小菱儿,你就不怕吗?那可是一大堆人骨哦!我看到了都有些想逃走呢?”秦悦似乎也感到了这沉闷的气氛,努力的想调解。
可梨菱只短短的答道,早已不似从前:“不怕!”
“你好聪明噢!怎么就知道用这刮千刀的恶骨来做火把呢?我都没有想到呢?”前后都很从容,中间却说的杀气腾腾。
秦悦在笑,梨菱感觉的到。可这笑却让她觉着寒得刺骨,阴霾的可怕。
秦悦变了,变得可怕了!
比起那三具白骨,更害怕走在前面的人,害怕她忽然咆哮,忽然不顾一切的发狂。
梨菱知道,秦悦在忍,忍着心中的恨,心中的怒,压抑着她的愤懑。这三具白骨难道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她恨他们!否则也不会说什么‘刮千刀的恶骨’!
可梨菱却不敢问!
她突然觉得,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绝境而是人心!师傅让她在绝境中学求生,让她在没有人的荒岛上独立生活一个月。可师傅却没有交她如何在可怕的人心险恶中求生存。师傅只说,不要相信这世上的人。却没有说,如何应付这世上的人。
人与人……明明离得这么近,可却隔得如此的远。明明前一刻钟还相亲相爱,而这后一刻却已经变得疑心重重,两不相认了!
“是师傅教我的!”梨菱越加谨慎,只随口说了一句。
秦悦也察觉到了梨菱的变化和她心中的困顿,突然停了下来,又如以前面若春风,轻吟道:“真是好师傅!有机会能见见就好了!”伸手拉梨菱。
可梨菱却僵硬的笑了笑,退后一步,躲开了她的手:“他不喜欢到中原来。要见他只能到梨花村去。”
秦悦手悬在半空,心中失落。可是,有很多事情,是不可以说的!这些秘密,是不可以让她知道的。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危险越多。
狠狠心,转身,再没多说一句话,默默地继续在地洞的暗径里探索着。
不一会,眼界豁然开朗,却看见佐银月、桃夭、秦风两手负在背后,站在前面的地厅里,神情莫测的等着她们。
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早已到了多时了!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十九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几支火把已点燃,分别插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壁缝隙之中,恰到好处的照亮了地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留下一处暗影。
秦悦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地厅,把梨菱做的简易火把随手扔到了一旁,又轻轻的扫了扫衣上还附着着的蛛丝,若有若无的暗尘,头也不抬,早有准备,淡淡的说道:“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武林三魔,反应敏锐,当机立断,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大出我的意料呢!”顿了顿,又笑咪咪的专注的盯着佐银月继续说道:“我本以为我们要到大殿的时候,银月哥哥才能赶到呢!”
深呼吸,地厅里的空气果然好很多,又湿润,又清新。
不等三人开口,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突然之间又一把扯过还默默站在身后的梨菱,钳制着她的臂膀,两眼眯缝得快成了一条直线,异常纯真可爱的撒娇道:“人家和梨菱妹妹到竹林里来玩,不小心掉进了地洞。你们看,菱儿妹妹都被吓倒了。”
这一瞬间,佐银月全身的血都沸腾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在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的情况下,他第一次见到梨菱的真面目,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人。
他的脑子里曾多次幻想她的容颜,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以为她的真面目与挂在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或许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尽然是如此的美丽。有了她,这阴暗的山洞里任何照明的用具都是多余。
他恨不得立刻飞上前去,把梨菱拉到自己的身边,端着她的小脸,仔细的看了一边又一边,看清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可是!他是堂主!他不能这样做!
“秦悦,先把梨姑娘交出来。你一个人来就算了,没想到你居然把我的客人也带到这种险境。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只好把这冲动化成一声怒吼。
目不转睛的盯着梨菱的脸,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过多的探究秦悦擅创禁地的问题了,骗也好,故意也好,好奇也好,有目的也好,都统统抛在了脑后。
他只想把梨菱带出这个肮脏的破地方。因为他从她的脸上清楚地看到了她的不安,她的后怕,她的伤心,她的难过。但他却不知道,她伤心难过得是面对的人心,而不是面对的苦境。
秦风早见过梨菱,可他此时也发了呆,心中不断的念着冰心决的口诀,眼睛却没有一分一秒钟离开过那张倦美的脸。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是魔,魔也爱美人,天经地义!可有爱就有弱点,有弱点就会被人利用。
只有桃夭还算清醒,或许更是嫉妒、仇恨!愤怒的盯着佐银月,不敢相信的大声置疑道:“堂主,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可这置疑早已在心中有了答案。
心中痛恨,原来是只狐狸精,怪不得会迷惑了这渌水堂男人的心。可她却不愿意承认,佐银月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给了这小妖精,她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这小妖精在这山洞里出了意外。
没等佐银月回答,秦悦乘趁机拉着梨菱挑衅似的又上前了一步:“佐银月,如果我说我不交,我还要带她再玩玩儿呢?”
地厅中的光映照得梨菱的脸更加的清晰可人!
秦悦带着一丝邪笑,甩开梨菱的手,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卷曲的长剑,手一抖,剑嗖的一声便打直了。跳起来,朝着佐银月直刺过去。
秦风见势不好,也抽出身后的寒铁剑,护着佐银月,巧妙的打开了秦悦的攻击。
“秦悦,不要以为我们一直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明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危险,还故意让梨姑娘来这儿。从今天起,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哥?你是要帮着佐银月对付我吗?还是你也要和我抢菱儿!”眼中满是魅惑的笑,剑轻轻一挑:“哥,不要不承认哦,你和佐银月一样都喜欢梨菱!我从你们的眼里面看的出。否则,你今天早晨也不会来找我了,而佐银月也不会在那儿等我们了!”
佐银月瞪了秦风一眼,没想到冷若寒铁的他也会动心!随即冷笑一声,抽出了身后的剑:“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抢?你还没有资格和我抢!”
纵身一跳,刀光剑影,三个人拼打了起来。
梨菱还没有从对秦悦的困惑中解脱出来,看着三人又打了起来,心中更是莫名不安。什么喜欢不喜欢?这又是秦悦的咒奇Qisuu.сom书!为什么大家都愿意中这种咒语呢?
却没有感觉到,一个阴冷的人正在悄悄地向她靠近。
“菱儿!”桃夭举着匕首动手之前,秦悦忽然大喊一声:“小心!”
梨菱瞥见了正准备行凶的桃夭,心中一惊,不知怎的便使出了凌波微步,瞬间避开了桃夭。
桃夭轻笑一声,蛇蝎一样的眼紧盯着梨菱,跟了过去。
佐银月本欲停止了三人的打斗,救了梨菱,可没想到秦悦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和他纠缠。心中越急,手中的剑越发挥不了威力。
而秦风也如此,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梨菱被桃夭追杀而无能为力。
“秦悦,你到底想怎么样?”佐银月终于忍不住了,梨菱的轻功看似不错,可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只知道跑,不知道反击。
“不怎么样!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决!桃妖女没那么容易伤的了小菱儿!”不慌不乱,语气也非常的肯定。而看着佐银月和秦风乱了阵脚,心底反倒痛快。
“梨姑娘,西边的那条岔路是出山洞的路,先逃出去再说,你在这里耗不过桃护法的。”秦风一面疲于应付秦悦,一面担心的看着梨菱。
梨菱得了指示,超秦风点点头,迅速飞进了右边的岔路,心中却越觉得奇怪。可又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问题。
跑了一段,桃夭好像没有跟得那么紧了,渐渐慢下了脚步。却又看见一个三岔路,其中两条岔路口都被银色的蜘蛛网丝封住了,每一个网上都有两个手掌大小的红蜘蛛停在上面。心底狂跳,只得迅速逃进了中间的岔路。
可路越来越黑,火把早已扔在了地厅中,摈住呼吸,心中暗暗作鼓。耳畔忽又传来似急似慢的脚步声,追兵好似已近,可她却提不起速度,只能亦步亦趋的漫漫在黑暗中摸索。
“嘀嗒!嘀嗒!”的水声在越来越寂静的山洞中寂寞的回响,早已经不见佐银月、秦悦、秦风的厮打声。
忽然,脚下一空,一个趄趔跌倒在地,或更确切的说,是一片花丛之中。
如此阴暗的地方还有花丛?梨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模糊,眼睛越来越沉,黑暗中好像有了亮光,可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洞里忽然亮了起来,梨菱躺在玉霞花丛中已经失去了知觉。桃夭举着火把,慢慢的靠近了她,慢慢的蹲下,用手用力的拧着她的臂膀,所有的恨都化成了手中的力,恨不得把肉也拧下来一般,眉拧成了一股麻绳:“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不过,等秦悦拿到玉佩,我会亲手解决了你!”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二)]
桃夭举着火把,在三岔洞口等着秦悦。
黑影悠然而至。
桃夭单膝下跪:“属下参见门主!”
秦悦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嗯!人呢?”
“已在玉霞花丛中!”
“嗯!桃夭,你今天做得很好。但你要记住,诱惑不了佐银月,是你永远的罪。你辜负了楼主对你的栽培!”
“是,属下知罪!属下一定将功补过,迟早让佐银月拜倒在属下的裙下。”
“暂时不用了。你现在只做好渌水堂的护法就好了,不要让他对你起疑。你知道,这次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以后还能继续在他身边监视他。”
“是!”顿了顿“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梨菱对于门主是一个祸害,她迟早会发现门主的身份,希望门主拿到玉佩的时候不要手软。”桃夭举着手,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她知道,她的直觉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即使如秦悦,也终究难过敌不过梨菱的这张脸。
秦悦脸一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属下忤逆,还请门主紧记,如果没有楼主的命令,门主终究只能以姐姐的身份面对梨菱!就算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双栖双飞,也绝不可以泄漏了您的真实身份。请门主慎重!”低头,抱拳,话语坚决。
“桃夭!”压低了声音的怒吼:“我说过,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顿了顿:“把这两边的蜘蛛收起来。”从怀中取了一片“骨毒”的解药递给她:“暂时不要出现在佐银月的面前,你知道怎么做的!”
桃夭领了命,收好了蜘蛛,清理干净了蛛丝默默地退了出去。
秦悦举着桃夭留下的火把,走进了小洞。
凌厉的眼顿时温柔了下来,一脸歉意的盯着紫红色花丛中的她,跪下,俯着身,闭了双眼,吻轻若蝶翼!
手指轻轻的抚上那翘而浓密的羽睫:“对不起!”弱不可闻。
叹了一口气,心中不舍,想再和她单独的多呆几分,可身和心尽然如此的不一,吼间早已放开了声音,惊呼起来:“菱儿,菱儿?你怎么了,快醒醒!”是那么的无奈,那么的沉重,而又是尖锐的。穿透了洞壁,在整个山洞中回荡。
不出所料,秦风和佐银月捂着胸,拖着残缺的步伐,忍着全身的疼痛,循着声音很快奔了过来。
佐银月一眼望见了躺在花丛中的梨菱,有些手足无措,忘了他和秦悦刚才还拼得个你死我活,惊慌的问道:“她怎么落进去了?”
秦悦跌坐在地上,默默地说道:“我来的时候,菱儿妹妹已经躺在里面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她怎么了?”悔恨的泪水已经快要夺匡而出了。
“堂主,她中了玉霞花毒。看来只能用玉佩为她解毒。”秦风神色凝重的看着梨菱,这如同睡着了一般的可人儿,嘴唇却越来越紫,脸颊也越来越黑。
断肠丸,骨毒,玉霞花毒,对了,她身体里还有一种连他也不知道的毒,她怎么中毒不断?
是上苍为了显示他对众生的平等,所以如此美丽的女孩就必须经受这样的磨难吗?
“秦风!”佐银月没有一丝的迟疑:“帮我把她抬出来,我要带她去大殿!”
秦风点点头,脱下上衣,包裹了两手,伸进花丛之中,和佐银月一个抱了她的两臂,一个抬了她的两腿,小心翼翼的把她抬了上来。
梨菱手脚冰冷,即使在昏迷中也冷的发抖。佐银月抖掉外套上的毒花刺,紧紧地裹在她的身上:“秦风,拿火把在前面带路。”
又把她横抱在自己的怀里,亲昵的护着她的头,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丑八怪,你怎么总是出状况,让人不安啊!不过,放心好了,不会再有事了,我会保护你的,以后都会守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
梨菱无意识的往佐银月的怀里蹭了蹭,因为温暖。于是,他便把她抱得更紧了。
秦悦默默的跟在后面,忽然想笑,笑他自己傻。看着梨菱躺在别人的怀里,想着桃夭的话,他的心居然在痛。而他现在无论如何却只能咬着牙,忍着痛。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只有脚步声在耳畔回荡,为什么离目标越来越近,心情却越来越苦越沉。
如果佐银月现在怀抱中的人是桃夭,或者抱着梨菱的人是他自己就好了?可是,事实无法改变!
看着佐银月牢牢地把梨菱扣在怀里,那么真诚,那么不容怀疑,两眼似乎有些模糊了,任什么琼浆玉液到在嘴里也都会变成了一汪苦水!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山洞的正殿大厅。抬头望去,白虎玉佩发着深蓝的光,静静地悬在半空中。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该死的玉佩。
现在应该高兴,应该开心才对。
只要佐银月,用他的血和夺魂掌打开了机关,取出了玉佩,便什么都在控制之中了。
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难受,就好像一万根针在刺一般。
如果在十二个时辰内梨菱不带着这个玉佩,那她的命也就没了……
就因为舍不得她为此而丧命吗?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他说:命运永相连]
山洞的正殿,穹窿很高,微弱的火把的亮度完全不能企及。倒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玉佩之光将顶端照得若隐若现。
大殿中有两个石桩,一个靠近洞口,桩壁上雕刻着徐徐的白虎兽,另一个在玉佩之下,壁上却雕刻着玉霞花图。
佐银月把梨菱暂时交给了秦风,走到雕刻着白虎兽的石桩前,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割开了左手腕,血一滴一滴打在上面,空气响起了清脆的铜铃撞击的声音:“叮铃!叮铃!叮铃!”
石桩上的血怪异的消失了,就好像石桩把这血液完全吸收了一般,不留一点痕迹。
大殿开始震动,不少的土屑、石块丛洞顶打落下来,秦风和秦悦不顾一切护住昏迷中的梨菱,身怕有任何的意外再伤害到这怀中的昏迷女子。
震动之后,两个石桩之间升起了七个石盘。其中一个是六角形的,在正中。而其余的六个则是很规则的梯形。
佐银月先跳上六角形的石盘,刚踩在上面,身后便不知从何处而出的数十枚梅形暗器便划过第一个石盘,钉在一旁的洞壁上。
秦风握着梨菱的手,一面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传给了她,一面紧张的看着佐银月。这是最麻烦的机关,不仅要按照顺序,踩完所有的石盘,还要避开所有的暗器。暗器都有毒,即使只是擦伤,也可为之丧命。
紧接着,佐银月又跳回了第一个石盘,站定之后,用五层的力将一枚飞镖打在第五个石盘上。无数的毒针便刷刷刷的一齐钉在这飞镖之上,速度之快,若是人站在上面,根本避之不及。
轻轻的跳上了第二个石盘,没有危险,第三个也没有。
而正在此时,第六个石盘却开始冒泡,无数绿色的浓浆开始腐蚀石盘。佐银月飞了一个飞镖过去,可是镖锋刚一触及浓浆,便被融化了。
要踩上这个石盘,必会用到一块放在暗室中的特质玉石,此玉石可以防止浓浆的腐蚀。可现在,他怎么有功夫再回去取。
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听到秦悦在身后喊道:“佐银月!”
转过头,看见他居然从包袱里拿出了那块玉石。心底一诧,但仍做镇定。
“佐银月,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秦悦并没有立刻将这玉石交给他,虚眯着眼,平静的说道。
“秦悦,你……”算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伸手:“给我,快没时间了!”
可秦悦却不理会,举着玉石,继续问道:“佐银月,如果你今日为了救她而将玉佩取出来,你可知道后果?你真愿意为了个不明身份的女人背弃你对你先师的承诺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时的冲动,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不过是为她的美色所迷,也许将来你会后悔!”
其实,秦悦知道答案,更知道不应该多此一问!
他要做的只应该是运用各种手段迫使佐银月取出玉佩。
可是现在,他却管不了自己的嘴。他或许有点嫉妒!
命运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问一句,那怕这一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哪怕只是为了心中的一个不舍和不平。
大殿里,仍不断有碎石往下砸,不少打在了佐银月的身上。
可他却不在乎,甚至大笑一声:“美色?如果她有的仅仅只是美色,或许我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突然又如同洞悉一切似的轻笑一声:“秦悦,其实你到渌水堂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出你在打这玉佩的主意。秦风和你失散了多年,而你却在这种时候和他相认,动机不得不让人怀疑。我知道你聪明绝顶,武功卓然,可以操纵一切,控制一切。你在偶然之中利用了丑八怪,利用了所有的人。你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吗?你何必再多此一问。不过,我要告诉你,就算如此我也会把玉佩取出来救丑八怪的。我会尽我所力保护她!”
佐银月说得越坚定,秦悦的心就越恨。把玉石抛给佐银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保护她?”
佐银月接过玉石,把玉石扔在第六个石盘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踩了一下,立刻跳到了第七块石盘上。玉佩下的石桩顿时伸出了一块突出!
使出夺魂掌,用足了十成的力量打断了突出——也只有夺魂掌才能打断。悬在半空中闪闪发光的玉佩徐徐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佐银月紧握着玉佩,跳回梨菱身边,小心翼翼的把她从秦风怀里抱了出来,揽在自己的怀中。
又把玉佩握进她的手中,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紧张的看着她那越渐发黑的脸。
却阴狠的对秦悦说:“秦悦,你现在怎么不抢,这可是你最好的时机!”
整个大殿又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石盘不住的往地底沉,石桩出现了裂缝,裂缝渐渐的扩大,甚至累及到了地面。地面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一个巨大的石球突然滚了出来冲向了洞口。
“现在不是时候,先出去。”
“走!”
几个人冒着石雨,一面护着梨菱,一面向外冲。刚冲出大殿,洞即被封住了。
整个山洞还在摇晃,不住的有细石往下落。
在山洞里狂奔,佐银月抱着梨菱,速度慢了很多,眼看着就要落在后面了。
“佐银月,把她交给我。”秦悦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不抢,现在真的是最好的时机。’他也一直在问自己这句话,可是却没有一个答案。
“不,我不会再把她交给任何人了!”
“凭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带她出去!”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
争吵之中,梨菱渐渐的清醒了过来,脑子虽然昏昏沉沉的,但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明白了八分。
“佐银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单听声音就知道她还很虚弱。可她还仍挣扎着要下地。
“不可能!”佐银月和秦悦同时吼道。佐银月更是搂紧了她。
“可是……”
话还未完,山洞继续摇晃着,可在前带路的秦风又转身跑了回来:“快跑,出洞的路全被毒蝎封了,很多已经爬到这边来了。”
秦悦领起了佐银月的衣:“怎么会有蝎子?”
佐银月更是不明所以:“这山洞里从没有蝎子!只有红蜘蛛……”
“蜘蛛!桃夭!”秦悦忽然明白了过来,甩开佐银月。女人不能信,夭女更不能信!以后再收拾她。“先走,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碎石越来越多的砸在几个人的身上,说话完全靠吼。
佐银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岔路。先师说过,那些路是死路!”
“不要管那么多,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四个人寻了最近的一条岔路,冲了进去。
梨菱一手握着玉佩,一手搂着佐银月的脖子,有些揣不过气:“佐银月…不要急!往空气好的地方跑…气混浊,说明那地方是死路…空气…越好就越有出去的可能。”
“嗯!紧紧地抱着我,不许松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一定要相信我。”
梨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又出现了岔路,佐银月当先一步冲进了靠右边的岔路。因为,这条岔路有清风送过来,而另外两条却由感沉闷。
跑着跑着,一个亮点渐渐出现在了四个人的面前。
佐银月以为有了希望,拼命的朝前冲去。可跑到终点才发现,此处居然是十多米高的绝壁!根本无路。
如果没有梨菱,或许他还可以赌一把,徒手攀岩而下。可现在……
心顿时凉了五分。
四个人堵在小洞口,只听得身后唰唰唰的作响,无数的黑蝎子居然已经快逼近了。
祸从无单行者。
而此时,就连秦悦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真要放弃梨菱?
若是如此,立起眉毛,狠下心。
正要发难,却看见佐银月对梨菱说:“丑八怪!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相信你什么?”梨菱轻轻的问道。
“相信我一定可以照顾你!”佐银月取下带在脸上的面具,扔到绝壁之下:“相信我,从这一刻起,我和你的命永远连在一起,我永远也不会扔下你不管。”
看着那张坚毅的脸,梨菱的眼睛有些模糊,鼻子有些酸:“你不用管我。”
“我只问你信或不信。”佐银月很坚决,加大了音量。
梨菱没有说话,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凤眼,他的翘鼻,他开阖的双唇。她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的观察过他。即使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佐银月却已抱紧了她,纵身朝着洞外跳了出去。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 玉佩定情(上)]
生命本来就是很微妙又很神秘的!有时很脆弱,有时却异常的坚强。有的人因为一杯白水而死于非命,有的人纵使身处险境,却也可绝地逢生。
梨菱醒来的时候,惊异的发现她思维恢复了敏捷,身体毫发无伤。
她只记得佐银月抱着她跳下绝壁的时候,风声异常猛烈的在耳边呼啸,接着有无数的树枝在抽打他们两,然后他们两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她便失去了意识!
而现在,她居然还在他的怀抱当中!他居然就这样死死的抱着她!
“佐银月!”经历了这么多,她有些感动。想起身,可是那个人却依旧不松手!丝毫不放开。
他没有回答。除了那钳制着她的臂膀,和起伏的胸膛,她似乎不能确定他是醒着,还是依旧昏迷。
仰头之间,她看到了他因痛楚而扭曲了容颜,额上直冒冷汗,俊美的脸庞甚至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早醒了。可没吭一声!
“佐银月,佐银月!你先放开我。”惊慌、失措,使了全力才终于脱开了他的怀,跪在他身边,不断的用袖擦着他的汗滴和脸上的血渍。
心尖在痛,就好像一根几乎不能用肉眼看见的针不留情的直刺着。
夜风呼啸,在朦胧的夜色中,眼睛湿湿的:“佐银月,你…你的腿…”左手轻轻的碰触那被裤管包裹着的不正常的地方,却引来了一阵痛策心扉的吼叫。
梨菱连忙缩手。紧张的看着佐银月。都是为了保护她!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变成了让人保护的对象了。
而佐银月却强咬着唇,脸却不断的抽搐也仍旧挤着笑脸,撑起半身,又一把把她拉入自己的怀抱。他只想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闻着她身体中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如此那伤痛便不治而愈。
轻抚着她的发丝,柔软而滑润:“丑八怪不要担心,我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你有没有受伤?深呼吸一下,看看有没有不舒服?”
比起自己的伤,她中的玉霞花毒更让他担心。
玉霞花和白虎玉佩,相生相克。玉霞花因玉佩的灵气而生,花有毒,而玉佩可解毒。中花之毒后,佩戴玉佩,花毒自可全解。可除了这玉佩,这世上却再也有解这花毒的法子了。
“我?我很好!佐银月…”
“嘘!听我说,玉佩呢?”
“玉佩?”梨菱四下里看了看,玉佩只掉在了离他们不远的草丛中,因为还散发着幽蓝的光,所以一眼便望见了:“在草丛里!我去拿过来。”
“嗯!”点点头!松开了她。
梨菱拾起玉佩,跑回佐银月身边:“佐银月,玉佩在这儿!不要担心!”他受伤了,可他却还想着这块玉佩。
佐银月看着她眉宇中还有些许黑影,花毒虽然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重,可是并没有全解完。“好!你把这块玉佩带在身上!”顿了顿“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你要永远把他带在身边,不许它离开你一步?好吗?”又一次把梨菱拉进自己的怀里:“答应我!”
“可是…佐银月…你,你的腿…”梨菱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皱了眉:都这个时候了,他为什么还为了一块玉佩而不依不饶。他的腿断了,他为此大冒冷汗,疼痛难忍,可他还顾这玉佩!还有力气把自己拉入他的怀。他疯了吗?
佐银月大吼一声,两臂紧紧地绑着梨菱,拼尽力气,说道:“不要管我的腿!我要你答应我!你,你难道不明白这块玉佩对你我的意义吗?这块玉佩本来是不能从山洞里取出来的。而我为了保护这块玉佩才创立了渌水堂——以恶治恶!我说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
“我?你要我明白什么?佐银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恨死脑筋!”梨菱也吼了起来,一脚轻踢在了佐银月的断腿上。他的脸瞬间白成了一片,顿时松了手。
梨菱趁机脱开了他,倔强的说道:“难道这玉佩比你的人还重要吗?什么玉佩,什么渌水堂,什么意义?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明白?我现在只知道你受伤了!我要救你!”
脱下佐银月在山洞里给她披上的外衣,固执的盖在他的身上,皱眉瞪着他:“你好好在这儿等着!不许乱动!既然你这么想我拿着这玉佩,那我暂时保管着。”转身走进了夜幕之中。
佐银月泄气的躺在地上,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深蓝色天空中的挂着无数的繁星,银河分隔了牛郎和织女,却给夜幕中的大地带来了似影如幻的光辉。
可她却不懂!
虽然想到那衣着单薄的人,正在暗林中忙碌着,是为了他!他在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些分量。他感到欣慰,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所受的伤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依然嘲笑自己的无能,为了一个女子,方寸大乱,伤了自己,而那个人却还说什么‘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明白?’。
万籁具静,这丛林里的虫鸣声便更清晰了。“嘶嘶”“唏唏”“唆唆”什么样的调子都有?
可即使她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愿懂。他也不要她离开自己,哪怕仅是半刻。他也宁愿自己痛死,脚断了,跛了,永远也治不好了,甚至是死在这里,他也只要她现在坐在自己的面前。他要时时刻刻看着她的脸,虽然在这星夜的银辉中,看不得真切。可是无所谓。他只要守着她就好。
她在哪?她走远了吗?
这未知的丛林有什么危险,还不能确定。而她却离开他?万一受伤了,万一有意外而没人在她身边应付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把一个女人拴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前几日,他对她的感觉也是很朦胧的。
“丑八怪!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我都要痛死了!你不知道这都是为了你吗?”他仰天大叫道,满口的盛气凌人。
梨菱仔细的在树林中寻找着合适的木棍,以及枯枝!根本不理会佐银月的喊声。
久不见梨菱答应,佐银月心中的霸道又回来了,扯着嗓子,大喊道:“丑八怪!我让你回来!你听到没有!你是不是想抛下我,自己跑了!你忘恩负义。你没良心……”
话未说完,梨菱深锁着眉,站在了他面前:“我没有跑!你省点力气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每看到佐银月现在的样子,任什么样的气愤也化为了乌有,而且她还觉得他可怜。
真的,很可怜。
“对了,有没有火匣子?如果有,我们就可以一堆火。这样我看得比较清楚,也不会太冷。”啪啦一声,把枯树枝扔在地上。
“有!”佐银月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圆柱形的隔热铁盒子,里面保留了火种。算了,她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子。
梨菱点点头,接在手中。升了火堆,然后半跪在佐银月身边,一边仔细的检查了佐银月的腿!
是腿骨错位了,首先要把其矫正,然后固定,短时间内不能行动。
梨菱脱下自己的外衣,撕成一条条的碎布。
“喂!菱儿,你干什么?”佐银月急了,他第一次这样叫梨菱,手撑着地,再次想站起来,想阻止她。可根本没用。
“佐银月!你第一次这样叫我呢!每次总是丑八怪,丑八怪的,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梨菱笑了!
做好了准备工作之后,很快便帮佐银月矫正好了腿骨,并用两根木棍作了一个夹板,固定好了他的腿:“好了,不要动!我再到四周检查一下。顺便去找点水。”
“不!不要!菱儿!”有些尴尬,又有点可怜兮兮:“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三章 得不到的吻]
梨菱居然坐下了。
长吸了一口气,又长出来了一口气,好像是做了很艰难的决定之后,最终隔着火堆,坐在了佐银月对面。
“嗯,那个……”可这种时候,佐银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甚至有点后悔。不知不觉中,脸上的红晕居然串连至了耳根。
他和梨菱第一次这样静静的相视而坐。夜静如水,山洞里遇到的总总危险都烟消云散。,世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二人。
可在以往,他是从不会主动开口寻找话题说话的。一个女人能得到他的舍命相救,那简直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主动以身相许,至死方休,也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可今天,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根木头吗?甚至没有一句谢谢。
他有那么可耻、可恶吗|好歹,他也是救了她的人吧!好歹,他也算长得不错吧!他一点不怀疑的自恋似的摸了摸下颚。
“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好不容易,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瞄一眼她的反应。
她却仍呆呆的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银月有点泄气,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啊!两个人说说话有这么困难吗?难道她就不能找话和他说吗?刚才还那么心急的为他急救,就好像整颗心都是为了他。而现在,难道她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明知道他不擅于谈情说爱,还对他不理不睬!简直就是折磨他。
“哎唷!”佐银月终于痛下决心。对于这个无情女,下一贴猛药。捂着腿,就好像伤痛复发。
果然,梨菱担心了,立刻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蹲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检查着他的腿:“佐银月,你忍着点,要不我现在就去帮你找点止痛的草药。”
佐银月看着她那焦急的神色,疼在脸上,乐却在心里。
趁着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死死绑着她的臂膀,说什么也不脱开:“你坐在我身边,不要隔那么远,我就不痛了!”
连他都快瞧不起自己了。居然说这种话,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还好这片林子里只有他二人,他要怎么做,天知地知,再没有第三个人知。
“佐银月!”梨菱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骗她!心下又好气,又觉得好笑:“好了,松手!你要让我坐在你旁边,说就好啦!干嘛骗我?”
“……”
“对了,在山洞的时候,我都让你不要管我了,你还带着我一起跳下来,为什么?”梨菱轻轻的打开他的手,等待着他的回答。
佐银月彻底无语。
这个臭女人,这么明显还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吗?难道还用亲自说出口,把心迹表明吗?难道就非得说的一清二白吗?
她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难道会真的不清楚一样?这女人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头都要炸了!
算了,不如用实际行动表示好了!眼睛一转。
估计就算对她说:因为我爱你,我已经喜欢你了。这女人也一样会问个为什么!
佐银月觉得自己都快发狂了!没见过这么不懂风月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除了问为什么,她可不可以问点,说点别的。
很严肃、很认真的掰过梨菱的头,轻轻的挥开那乱在额间的发丝,火光已映红了她的脸……
可梨菱却用很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佐银月脸不由得撇到一边,长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做坏事!煮熟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了。
难道自己的心,她就没有感受到吗?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因为…”脸慢慢的靠拢,朱红的双唇渐渐的张开,轻歪着脸,控制着一百二十万分的心跳,一点一点凑上那粉嫩的淡红。
眼看着,一点,一点,一点,近了,越来越近了,就要到了。而面前的人居然没有反应,似乎还有点呆,心情一阵狂喜。
其实她呆呆的还是不错。至少这个时候,不会反抗。
佐银月已经把眼都闭上了,只等两唇最后的相接时刻。
可就在那最后最紧要关头的0.01秒的时候,梨菱居然推开了佐银月,轰然而起,跳将出去。
佐银月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阵空虚,只发现眼前少了一个人。心都顿时从云端跌进了深谷。虽然仍伸着嘴在空气中仍做了几个空动作,但到底没了真实感。
小妮子居然临阵退缩!拳头都握紧了!士可杀不可辱!又一掌打在地上,震碎了多少泥土!
“丑八怪!”大吼一声!
却看见梨菱已经笑盈盈的跳了回来:“佐银月,我们有吃的了!你看!”手上居然拿着一根头部白色间有浅褐色斑纹,躯尾背面紫蓝色,有朱红色横斑的毒蛇。
“有毒!菱儿!小心!快点扔掉!”佐银月的脸顿时变绿了。他的心刚才是跌进了深谷,而现在则是块弹出了身体之外!他喜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他最害怕的就是蛇,可这女人,居然还笑嘻嘻的把它拿到他的面前来。
“咬到了才有毒!有没有刀?”梨菱丝毫不畏惧。而她手上那只蛇似乎也已经送了命。
佐银月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递给了她。想向后退,离那条死蛇远一点,可是梨菱偏偏就要坐在他身边侍弄。
果断的削掉蛇头,放血,破开蛇身取出蛇胆:“佐银月,要不要吃?”伸在佐银月的面前。
佐银月恨得龇牙咧嘴,两手向后攀爬,可腿却没法挪动一点,最终哭丧着脸,看着那血淋淋绿莹莹的东西:“不用了,还是你吃吧!”
只见梨菱居然眼都没眨一下,一口吞下了那苦胆,随即又皱了眉:“好苦!不过,是好东西!”
佐银月差点没吐出来。回想刚才居然还幻想梨菱的唇舌是什么味道,就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对了,这女人在山洞的时候说不用管她,难道她连毒蝎子也可以生吃……
再回头,却看见梨菱已经剥下了蛇皮,在火堆上搭了一个架子,把蛇肉切成了几段,串在树枝上,放在架子上烤蛇肉了。
“放心。这蛇除了头有毒,其他的地方鲜嫩的很!”她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就好像农妇砍柴做饭一般的轻松。
佐银月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点非分之想,蜷缩在一旁,只用眼睛时不时瞟梨菱一眼。
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自己心中却有说不出的苦!
“给,佐银月,已经烤好了,很好吃的!”半个时辰之后,梨菱终于把那蛇肉串递了过来。
可他却不敢伸手去接。
“佐银月,你害怕蛇吗?刚才就看你神色不是很正常!”歪着头,一语说中了重点。
“谁说我害怕了!”佐银月扯过那串蛇肉,放在嘴边,却不知道如何下口。而梨菱却已经开始打快朵颐了。
“菱儿,这附近还有没有蛇啊…”虽然他很不想这样问,更不想再她面前表现害怕的那一面。可是,他身处逆境,最关键的是腿断了。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有!应该有很多!”梨菱倒答得干脆:“不过你放心,它们一般都潜伏在草丛里面,你如果害怕,就不要动,它们不会来伤害咱们的。”
佐银月心里在打颤,遥望着远处昏黑的丛林,心在翻滚!纵然困在在敌手面前,他也不曾妥协的眨眼一次。但面对蛇,这种他打从娘胎里就畏惧的东西,却绝对没法为之释怀!
忽然,诡秘的箫音四起,根本不成调子,就好像在指挥着什么!
“菱儿!菱儿!你听!”梨菱成了他最可以依靠的人。
草丛里有了很大的动静,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匍匐而行,一浪接着一浪翻滚而来。
[游戏江湖 第一卷:第二十四章 为他而交易]
诡秘的萧音停止的时候,草丛中的东西有一部分急速的蹿了出来,立着半个身子,昂扬着它们那高傲的头,‘嘶嘶’的吐着猩红的信子,阴鹜的审视着面前的一切。
那红的,黑的,白的,绿的,花斑的,手臂般细的,大腿般粗的剧毒之蛇,密密麻麻围了一个圈,把佐银月和梨菱困在了中间。
佐银月连呼吸都忘记了,手僵在半空,心不住的往下沉,可是却沉着不了,冷静不了。眼珠子轻轻的转了几下,朝梨菱瞄了两眼,却看见心上人的反应也和自己差不多。
佐银月在心里暗自琢磨道:不管她再厉害,也终究害怕这无数的蛇一起来围攻吧!心底肯定被吓得不轻……如果她能向自己寻求保护,哪怕只说一句‘佐银月,我害怕!’也不错。
想到此,不禁轻叹一声“哎”。瞬间,那紧张和害怕都消失了一半,而填补近来的确是无尽的失落!就算在山洞里,她也从未说过要相信自己的话。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这些蛇定然是训练有素的,每一条怔怔的死盯着两个人,除了不断的吞吐着那信子,身子的其他部分,居然没有半点的晃动。它们在等待,等待主人发号施令(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也绝没有一条上前挑衅,或者出口伤人的。
夜似乎越来越重了,天光变得更加的暗淡,树林里下起了浓雾,先是稍远处的树影变得模糊不清,接着近处的灌木也不见了踪影。
梨菱轻轻的挪了两步,盯着越来越模糊的蛇影,紧紧地抓住了佐银月的手:“佐银月,不要放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能放开!”
雾也越来越重了,火堆也被扑灭了,四下浸入了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虽然相隔不过半米,可佐银月尽然只能看见梨菱模糊的人影了,而只有她那略带冰凉的手,才更能有力的证明着,她就在他的身边。她没有离开他。
忽然,似乎有什么软塌塌,滑溜溜的东西爬到他的身下,把他抬了起来。没有一点预兆。
佐银月惊恐的将梨菱的手抓得更紧了,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出,内衣瞬间全湿掉了。想空手劈了这些东西,想逃跑。
可梨菱却死死的拽住他,厉声的说道:“佐银月,不要动!”蛇缠在身下,不到最后关头,是不可以轻举妄动的。
挥到半空中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佐银月不知道梨菱在想什么,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握着梨菱的手,在这一时刻,他或许懦弱了!
蛇抬着两人,很稳妥的在草丛中慢慢的爬行着。半个时辰之后,雾渐渐的松散了,不远处竹楼中昏黄的灯光渐渐的清晰!
蛇并没有把它们带进竹楼,而是进了竹楼后的一个小山洞。洞里光线幽暗,放眼望去,只觉得洞壁像是活的,不断的波浪般起伏着,有如黑暗势力中的幻境。wωw奇Qisuu書com网把佐银月和梨菱轻轻地放了下来,蛇便爬到一边去了。
山洞中登时明亮了起来,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原来,偌大的山洞中,那起伏的洞壁上,全都盘旋着黑漆漆的蛇,他们呼吸起伏,黑暗中便觉得那山壁也在呼吸起伏了。
佐银月差点没昏过去。居然被带到蛇窟里来了。看看梨菱,刚才她脸上那点点害怕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兴奋,眼睛里面还不断的冒着光!
梨菱站起来,激动的大声说道:“太攀蛇、沙漠测行蛇、黑树眼瞪蛇、节脚蛇、菱斑响尾蛇、代蛇、幽灵蛇。真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山洞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精品!佐银月,我看我们俩今天是活不成了,只要被那其中一种咬到了,或者仅仅是划了一道小口子我们就一命呜呼了。”说道最后,似乎又有点悲凉。
“姑娘还懂得还不少,我这儿毒性最强的蛇,都被你说中了!”
佐银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转过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男子,脑后素着青丝长发,一手拿着玉萧,一手提着梨菱剥下的蛇皮,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因为他的到来,山洞中的蛇,一片骚动,像是欣喜、像是开心。
“过奖了!”梨菱笑眯眯的看着那人。心里却不断的打鼓。这人是这些蛇的主人。
可那人却丝毫笑不起来,一阵怒吼:“你居然把我最喜欢的喜玛拉雅白头蛇杀了……”本来柔美的脸开始极度的扭曲,紧握的玉萧似乎随时会碎成几段,恨不得把梨菱生吞掉。
“我就在想,这种蛇可不是生活在中原的,怎么在这片小小的树林里能找到!”梨菱讪笑一声。手心却不断的冒着冷汗。
“蛇胆呢?”男子瞪大了眼睛盯着梨菱。
“我吃了!味道不错!”梨菱想再笑笑,可看着男子那愤怒得扭曲了的脸,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男子大叫一声:“吃了!你居然吃了!”就好像要昏厥了一般,差点坐到了地上:“好,我本想饶你一命的,但你既然吃了我的宝贝,吞了它的胆,我就不能把你留在世上了。我要让我其他的宝贝,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嚼了你的骨头!”最后几个字却说的有气无力,极为悲伤!
男子把萧横在嘴边,几个单调的萧音立刻溢满了山洞。蛇全都立起了头,蠢蠢欲动。
梨菱面不改色,顾做镇定,对准第一只飞过来的毒蛇,扬手就是弹出一指,正中蛇头,飞蛇顿时跌落在地上,停了呼吸。
其实,梨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学的功夫好像突然间得心应手了,要跳则跳,要打则打!她在树林里杀那条白头蛇也是如此,下意识手指就那么轻轻一弹,蛇就软到在地上了。就好像有神力相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