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神域天下》》 · 淡墨 · 2026-07-25
“然后我们等他们包围住我们,也在外面包围他们,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这样进攻。”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我拍拍风竟的肩膀。“如果我们打到了雪国的王宫里,你就能见到棋子了,那时候我一定成全你。”
“希望吧,对了,王,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他站起身。
“那不送了。”我也起身。
我随着风竟走到了门外,转身向在另一边的小营房走去,那里是肖骅住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到肖骅趴在床上,几个侍卫正围着他,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见我进门,却都闭住了嘴。肖骅见到了我,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被我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四周的侍卫见状,通通知趣的出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怎么样?好些吗?”我问他。
“没事儿。”他脸上的肌肉在剧烈的跳动。“没事儿,真的没事儿。”他把头别过去,生怕欲出的泪水会被我看见,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在生我的气?”我试探着问。
“没有。”他强忍着泪水说。
“委屈?”我又问。
“没有。”
“真的没有?”我想确定一下。
“嗯。”
“那为什么哭?是板子打疼了?”我笑着问。
“不是。”他一下子哭了起来。“王,汪荃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传说他是雪国的奸细,说是如果不是他,仗就根本不用打。我实在是气不过,所以……。”
“这话是谁说的?”我一下子变了脸色。
“很多人都说了。”他吞吞吐吐的说。
“很多人?有谁?把名字说出来。”我又步步进逼,一点儿也不相让。
“王,我不能说,您别逼我,我真的不能说,说出来会害了别人。”他低着头。
“那好吧,我不逼你,我也不想军队中闹的鸡犬不宁,可是你也要应该明白,在我的军队里,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对任何一个人的怀疑都是不允许的,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他头一直没有抬起来。
“明白就好,你是我的近侍,我不想过多的说什么,你自己注意。”我一看他还是不说话,就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我明白你很忠心,事情我会处理的。”我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王,您慢走。”
我想汪荃的问题再也不用我处理了,因为第二天,汪荃就逃走了。
哀汪荃
我的名字是汪荃,是风国王尚天云的近侍,但是事实上,我是一个奸细,是雪国国王的奸细。
我明白,我有多么的为人不齿,我也明白,我实际上就是一个小丑,但是有谁知道,我曾经是一风国王身边最忠心的侍卫,我甚至愿意为(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付出生命。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谁也不会在乎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的。
虽然我背叛了他,但是我还要说,尚天云是我见过的最有风度和王者气概的人,和他比起来,雪国王几乎不值一提。
对这一切很奇怪是吗?既然我如此尊重他,为什么我还会出卖他?
其实一点也都不奇怪,事情要从王收留了肖骅说起。
肖骅是王在攻打雷城的时候捉来的俘虏,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王收留了他,对他很好。这一切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孩子,谁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后来,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伤害了几个平民,王上下令处罚我,派肖骅来行刑。先开始我确实是有些生气,但是是后想想,这也没有什么,执行命令是一个侍卫的职责,我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呢?
可是,王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以前了。再有什么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而是肖骅了。他再也不注意我,我再也不是他的左右手。有时明明原来是我做的事情,而肖骅恰好不在身边,他都会叫我去找肖骅,交给肖骅去做。我曾经是他最为重要的侍卫,可惜现在……。
而肖骅看着我的眼神,也好像在说:“你这个老家伙,你没有用了,现在只有我。“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不像是一个对死亡都毫无顾忌的侍卫,而是像一个年老色衰却还在争风吃醋的娼妓。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由自主的去妒忌他,后来我还发现,我所有的好朋友都被他抢去了。他确实是一个孩子,但是他是一个很可怕的孩子,我确实想不通,为什么我会败在一个孩子的手里。
我被抛弃了,被遗忘了。
我被我最尊敬的王,最好的朋友抛弃了。
6-15第五卷 双城记 第五十九章独白
我被风国抛弃了。
后来,我遇见一个人,他一语道破了我的不如意,他还告诉我,他会令我从新拥有我想要的一切,但是,我要按照他说的做。
我明白这意味这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答应,我想去见王,只要他可以对我有一个微笑,一个手势,我想我就会改变主意的。
可是,他竟然对我说“你来的刚好,去吧肖骅找来。”
去把肖骅找来。
我就在他面前站着,他竟然叫我去找肖骅。
原来,我真的是……没有用了。
我答应了那个人。
我做了奸细。
我在王的身边,按照他们说的去挑拨王和二皇子的关系,我悲哀的发现王也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他竟然真的听信了我的话,把二皇子调了回来,在那个人的授意和布置下,王和二皇子终于决裂了。
我也许是这个神域中最不忠诚,但也是最忠诚的奸细了。
王对我的态度越来越象在对待一条狗,所有的人看我的目光也越来越像是在看一条狗,我明白我现在真的很没有尊严,我是一条狗。在别人鄙视的目光中,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有谁能够真正的了解我,知道我呢?
和肖骅打了一架,我看着他年轻的脸,真的很想告诉他:希望你真的能够代替我,好好的照顾王。
那时,我没有了怨恨,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忠心的侍卫,王根本就没有看错。
我离开了风国的军营,我不想再伪装下去,这样太累了,虽然,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当匕首刺穿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血在慢慢流出,有点冷,但是并不难受。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模糊,我想,我就要死了吧。
王,对不起,我背叛了您,可您真的不能够体会到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的,悲哀。
汪荃的出走并没有给军中带来太大震动,他并不是很讨人喜欢,大家都在猜他现在在雪国内会怎么样?一定是高官厚禄吧?可是,我明白,他去了也根本活不了,他知道的太多了。
一切都布置好了,这一仗明天就要打了,先锋队的领队是土靖,我派筱嗣和水菁做支援,包围他们。
明天就要进攻了,我却忽然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很不对劲儿,我甚至想要取消明天的战斗,可这不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死我过于敏感吗?
第二日,晨。
我目送着他们上战场。水菁回过头来向我招手。“王,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绝美的微笑,包裹在厚重的盔甲里却依旧是轻盈的动作。为什么?为什么我隐约觉得这会是最后一面?记忆中的画面,金色的阳光为她的盔甲鎏上了一层金色。几缕未塞进头盔的长发被风掠起,微微飘起几缕。胜利的手势自信的微笑,恢宏的气势庞大的军队。
“王,不用担心,咱们回营等好消息吧。”身边的风竟宽慰我到。
“风竟,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我忧心忡忡的说。
“您别太担心,没事儿,您一直亲自上阵,现在让别人去,担心是难免的。可这次水菁和木儆都在,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最好是如此。”我看着远方,军队的影子已经完全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希望一切如我们所愿吧。
哀水菁
我现在身在战场上,我们的内部一定有奸细,因为我们中计了,我们被早已经埋伏好的军队包围了。我们的计划是三队,但是没有想到的话,敌军竟然会料到我们会包围他们,他们将我们全部分开了。我现在陷在战场上,眼看着我们的士兵被砍杀,鲜血,鲜血溅在脸上,那种感觉……。可奇怪的是,我的眼前却不是战场,而是……他?难道这预示着我要见到他了吗?也许是吧,因为我很快就要去陪他了,因为他,早已经故去了。
我一直叫他竹精,哪怕他后来有了另外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寇羽。
我是十二风牌侍卫中的一员,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有多么重大的任务,平时,我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守护着水晶河而已。。平平常常的过着每一天,那时我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和一个泼皮,一个水寇混在一起。
我见到他是在十二风牌侍卫第一次集合在一起的时候,那天,大皇子归来了,找我们为他去复国。
我承认,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直至一个低沉的男声淡淡的告诉大家我是一个泼皮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了他。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最最严密的风城十二侍卫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物。我这才下意识的走到他面前,向他做自我介绍,可当他抬起头来,我一下子蒙了。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英俊,诚然,在这神域之中,英俊的男子太多太多了。可是唯有他,有着那样的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那不是一种如同水晶般的清澈亮丽,而是磨砂质地的灵动和空濛,一种写意与柔和的交织。我想,我平淡的生活中又多了一种亮色,这个色彩的名字叫做竹精。
我羡慕他的生活,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是我,每天呆板的生活,没有一丝新鲜的空气。我也很想回到城中,这样至少可以离他,近一点。
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派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被派去做一个水寇。
我明白,王有自己的苦衷,这个眼神忧郁的男人太善良,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很艰难。但是,当我知道他要来的时候,在为他担心的同时却有一丝小小的甜蜜,我承认我有私心,因为,我在守护水晶河,我们终于可以,常常的见面了。
我总是明里暗里的帮助他,我觉得他应该明白,我这样做,并非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
我想我不是自作多情,我能感觉到他凝视我的目光,炙热而强烈。
他却为什么一直不肯和我说?
世界上最长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6-16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章被杀
而那一夜,我终于决定要问了。
我想我是疯了,我一直是一个多么理智的人,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激动,可是这次,我有多么的疯狂。
我问出了那句话,我看到他的脸涨的通红,他的嘴唇在蠕动,我以为,以为得到的答案将会是肯定的。
我绝对没有想到,他会拒绝我。
当我向回走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在颤抖,但,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我不掉泪,并不代表我不伤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也有心,有感情。
之后的很多次见面,我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一个字。
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河边。
忍了这么多天的泪水终于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反正不会有人看见,就让我脆弱这一次,就这么一次,我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忘记他。
本来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但是没有想到,事情从这个晚上又有了新的改变。
我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我听到他焦急的话语,看到他眼里的疼惜。我决定再试一次。我装作离开的样子,却躲在了他的身后,我终于听到了他喊出了那句话:“水菁,我喜欢你。”
“真的,喜欢你。”
“喜欢你。”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幸福是什么了,空气中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现在我们背负着的太多,我们决定,战争一结束,我们就远走高飞,从此浪迹天涯。
我们很少见面,其实也很难见到面,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依旧觉得很幸福,因为我能感觉到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关心我。
后来,他被捉住了。
我想去求王救他。可等我跪到他面前,看到的却是他眼中的无力和脆弱。他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作为一名君王,他都不能够随心所欲。
我并不恨他,真的,我明白,我明白这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我只有一间事情还是力所能及的,那就是,亲手杀了他。
能体会到这样的滋味吗?面对着自己最爱的人,却不是给他幸福,而是要亲手剥夺他的生命,这一切,何其残忍。
当我举刀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那种从一开始就让我怦然心动的笑容。我从他的目光中清楚的读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史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自此永远的消失。因为即使你不爱我,我还可以等待,而一旦明了你是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那才是痛彻的绝望。而死亡,将一切幻化成一种绝望而永久的爱情。
我决定退出侍卫的行列,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许,是因为我的决心并未太坚定。
后来,又发生了战争。
我现在站在战场上,一个个熟悉的人在我面前倒下,飞溅的鲜血惊恐的表情连连的惨叫,我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鲜血化成一条白色的线,把双脚间的黑色的泥土染成了圣洁的银白色。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自己的鲜血了,它们像久旱之后复苏的泉水一样渗过胸前的衣襟,泊泊喷涌,顺着冰冷的金属没有阻碍地一路流淌。我觉得眼前的阳光好美,那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有些疼,却真的很美、我张开双手,去接住洒下的阳光,仔仔细细地闻着这将永别的味道,品尝着它的甜美,接着,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团火焰,温柔地将我轻轻包裹着,像幼时在母亲的怀抱中,听着那个安详的声音哄我入睡……终于……可以结束了吗?
远远地,竹精向我走来,他脸上依旧带着初次见面时的……微笑。
转眼已经是正午了,按照计划他们早应该回来了,我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我总是心神不宁,喝茶时失手打了杯子。视为进来收拾的时候又被瓷片划伤了手指。
“怎么样?回来了吗?”我问站在门口的风竟。
“还没有,您别担心。”他安慰我。
“怎么能不担心?他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也许是不太好打,您别着急。”
“希望如此。”
太阳已经偏西了,我们在营房门口,在人界是,我听说过,残阳如血。那太阳真的好红,红的触目惊心。
“王,有报!”肖骅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怎么了?说呀,怎么了?”我捉着他的双肩,拼命的摇晃。
“王,我们失败了,军队全军覆没,水菁侍卫,筱嗣将军身亡,木儆不知所踪。”
“什么?”闻讯而来的土靖一把拉住了肖骅的手。“你说木儆怎么了?他出什么事儿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风竟脸色很难看,但是还是宽慰的拍拍土靖的肩膀。“别担心,他只是失踪了,也许没有什么事情,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土靖徒然地放开了肖骅的手,脸色苍白,像是喝醉了一样踉踉跄跄的走回了营房。
“怎么会这样?”我问肖骅。
“我们的战术被泄漏出去了。他们将计就计,等我们的队伍包围住时,他们的队伍包围了我们。他们人数众多,我们的队伍寡不敌众。三位将领被人冲散,但依旧奋勇杀敌,水菁和筱嗣都已经遇害,他们的尸体被挂在了敌军的军营上。木儆不知所踪了,但是估计已经被俘虏了。”
是吗?能确认那两个人是水菁和筱嗣吗?”我又问到。
“这……。两个人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可是他们的铠甲还在身上。再说了,如果不是他们而是别人的话,为什么要挂上去?所以应该没有错。”
“是吗?”我长叹一口气。“找人去,一定要把他们的尸体偷回来。”
“交给我去办吧。”肖骅说。“我带上几个人去,会成功的。”
“嗯,尽量吧,不行就回来,别为了死人再丢了活人的命。”
“我明白了。”他行了个礼,走了下去。
我一个人坐在营中,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了进来。有些凉,我为自己裹上一件长衣。
6-17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一章刑讯
我不知道寇羽的死是不是一个预兆,或者是一个序幕,一出悲剧就此上演。我明白,战争就注定了要死亡,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身边最重视的十二侍卫竟然一个个先后离我而去了。我承认我的自私,死去的士兵数以万计,但是他们的死比不上一个水菁,一个竹精的死让我心痛。木儆现在生死不明,他还活着这个世上吗?
一阵寒风吹来,打了个寒战。
回忆,不知不觉就会陷入到回忆之中。我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初次见到十二风牌侍卫,威风凛凛,跪在我的脚下,可是现在呢?现在……。
“王,别担心了。”琴音走过来,轻声说到。
“琴音?来得正好,陪我喝酒。”我拉住他。
“喝酒?好啊,可以吗?”他指了指我对面的凳子。
“当然,做吧。”我为他倒上了酒。
“在为水菁难过?”他端起了酒杯,问我。
“嗯。“我爽快的承认了,旋即又叹气。“想有什么用呢?人已经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您也不要太难过了,王。我们会为她报仇的。”
“这一切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中间的奸细是谁?”我咬牙切齿地说。
“这不难,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谁?”
“这……。”我想了想。“除了死去的筱嗣,水菁,失踪的木儆,就只有风竞知道了。”
“那……。”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那您觉得风竞将军……。”
“这不可能。”我立刻否认。“风竞忠心耿耿。不可能是他。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又会是谁?”他见我如此决断,也有些动摇。
我忽然想起当时我们商量事情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营外闪过,他,应该是他,我当时怎么就没有发现?
“瑶,是瑶,把他叫进来。”
“是。”
宥侍卫很快下去了,等了一小会儿,瑶站在了我和琴音的面前。
“王,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他若无其事的问我。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却并为心虚的避开我的目光,这令我多少有些遗憾。“我们已经知道了,瑶,是你吧。”我想诈出他的话来。
他却镇定自若。“好棒的演技。“我心暗想。“是你把我们嘚秘密偷漏给敌军的吧。”
“您怀疑我?”他的脸上浮过了一层阴云。“不,不是我。”
“别装傻,”琴音冷笑。“你谈听到,所以出卖我们,原来你是一个奸细,算是我王看错了你!”
“如果是我,我会承认,但是。不是我。”他站在那里,依旧只有这一句话。
“王,肖骅回来了。还受了重伤!”我正想问下去,一个侍卫跑上来报告。
“什么?”我忙要出去,临走时关照门口的侍卫。“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
我冲到外面,几个侍卫抬了三个人上来,两局被烧焦的尸体。还有一个是肖骅。他已见我,拉住了我的手。勉强说出一个字:“小。”就混了过去。“小,小心?”他一直是我的侍卫,保护着我的安全。在这样的时候,还在对我说这样一句话。
“小心。”
“我明白,我明白你让我小心。肖骅。你醒醒。”见他昏了过去,我忙叫:“军医,军医,救他,快!”
很多人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救肖骅。我忙拉上风竞和琴音回到帐内,瑶还站在那里,文静,瘦弱。
“说吧,瑶。”我强压着怒火,故作镇定。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会承认,因为这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他已就不改口。
“王。您在怀疑瑶?”风竞悄悄地问我。“可是当时他不在场啊。”
“你记不记得当时有一个人影掠过,就是他!”我指着瑶。
“您能肯定?”风竞问我。“我觉得不像,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
“可是除了你和死去的水菁筱嗣之外,就只有他知道,不是他还会,有谁?来人,上刑具!
“王,别,别上刑,别屈打成招了。”风竞劝我。
我们三个在争执的时候,又有一个侍卫跑来禀告。“王,肖骅已经不行了!”
我一听这话,一头冲了出去,风竞和琴音紧随其后。
“王,小……,小……。”他一见我,眼睛又发出了光彩,对我说。
“肖骅,我明白。”我的声音也有点哽住了。“我会小心的,你别动,医生会医好你的。”
他漏出一副很放心的神情,扭过头,吐出一口血沫。
“肖骅,肖骅!”我大叫,但是他动也没有动。
他死了但是还是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
“把他厚葬了。”我摇摇头,掏出手帕,擦干他嘴边的血,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王。”风竟轻轻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回营,上刑具!”我看了风竟一眼。“谁也别想阻拦我。”
“别,王。”风竟还是劝我。“什么证据也没有,不能这样轻易的下结论啊!”
“我没有轻易下结论,谣本来就是从雪国来的,本身就很可疑。”
“王,您已经先入为主了,肖骅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您不应该方寸大乱啊,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没有什么好三思的,我决定了。”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帐中。
谣依旧站在那里,见了我,忙问到:“肖骅怎么样了?”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死了,你一定很开心吧,谣?不,应该叫你鹍将军吧?”
他冷冷的笑了。“原来,你一直没有信任过我,枉费我,是如此的信任你!”他看到了刑具。“原来你也有这个爱好,我真的看错你了。”
“你到底干没有干?”风竟又问他。
他看了风竟一眼,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做。”
“王,用刑吧。”琴音说。
“不,王,求您再考虑一下,您一项仁慈的。”风竟哀求。
“对非常的人要有非常的手段。”肖骅的死让我真的方寸大乱了。今天已经承受了这么多死亡的消息了。
“您不信任我,您从来没有信任过我。看来,我又犯错误了,我先看错了雪城王,在看错了你。”他向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却带着微笑。“我真的是太傻了。”
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你别再演戏了,最好是说出一切。”;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宁死,也不会。
‘他的后半句几乎听不见。
“哈哈哈,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大笑过后,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他低下头,一头撞在我旁边的柱子上。这个变故令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他是有着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柔软的脑伴随着鲜血溅了我一脸。
6-18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二章哀瑶
我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绝望,我发现自己像是一个赌徒,一个输的一无所有的赌徒。站在这个营帐中间,我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和自傲,最为一个战士,我有必要用鲜血来维护这一切,所以在那个瞬间,我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可是当我飞奔的那一刹那,我的脑海中清楚的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我承认,促使我背叛雪国的原因有两个,一个自然是为了我的鸟儿,小白和小霜,因为他们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伙伴。而另一个原因,是埋在心底的,是因为一个早已死去的女子。不,说是女子有点过分了,因为她,不是人。确切的说,她只有一半是人,她是一条,人鱼。
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爱情这回事,我自小是一个弃儿。我的父母生了我却又抛弃了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因为从记事起我的生活中就只有鸟儿,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了解鸟儿,我可以听懂它们的谎言,熟悉它们个的动作,表情。在别人的眼中,怪异人,但是我不在乎,我一直以为,我此生也只有鸟儿可以陪伴我。
后来,我见到了浣,在遇见她之前,我一直不相信会有什么一见钟情,更不相信世上有情这个字。可见到她,我才相信了这一点。我不知道,是否世间所有人的爱情都是如此。但是在我看来,我的这种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可是,我我们的见面就意味着悲剧,因为我们是相互敌对的。
我亲眼看着她被折磨,却依然露出那样坚定的表情。如此初次见她只是简单地被她的美丽和高贵打动,现在,我完全被她的气质所折服了。我去救雪国王,可是他那么冷酷。后来,风国王用圣物作为交换,保住了她的姓名。说句实在话,风国王曾经叫我去他那里,我一直很犹豫。但是在这一刻,我对这个年轻英俊而充满王者之气的王者完全的征服了,他的气概令我完全折服。也就是这这一刻,我决意去投奔他,但这此之前,我想先救出浣。
雪国王回去的时候,将浣也带了回去,为了防止她唱歌,他残忍的割下了浣的舌头。他将浣完全当成了一个动物,养在密封的鱼缸中观赏取乐。我终于忍不住了,乘着他不在的时候,我溜了进去。我与鱼缸中的浣对视,发现在她看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我没有办法放她走,但是我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另外的内容。于是,我杀了她,连夜逃到了风国。
现在的我站在风国王的营帐之中,他们认为我是奸细。又死了一个侍卫,偏偏是王最为重视的一个侍卫。以至于现在的王已经开始方寸大乱了,他的脸依旧英俊,但是在我看来是如此的狰狞。他竟然拿出了刑具,这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当时,只是,现在被刑讯的人是我,我觉得很悲哀,原来,我一直是在自作多情,他根本是从未相信过我。不然,他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个我从来没有犯过,甚至从未想过要犯的罪名加在我的头上?从来没有的绝望袭上了我的心头,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猛地低下头,一头撞向柱子。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碧草和蓝天,我与鸟儿在一起,自由地飞翔在,蔚蓝的天空。
我擦掉了脸上的鲜血,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死不悔改的家伙。来人,把他拖下去,鞭尸三百,然后挂在营门口。”
风竟阻止了我。“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呢?”
我沉思了一下。“还是挂在营门口。”
谣的尸体被挂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但没有人把什么意见传到我的耳朵里。其实现在想来,我隐隐有些后悔,当时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也许,真的不是谣?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我不敢深想下去,我不能想象如果这真的事实,我却……。所以,无论他真的是不是奸细,我都只能一口咬定他是。但是在这世上,什么事情是真正公平的?无论怎么看来,也只有这样将错就错了。
当夜,我失眠了,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烧得面目全非的水菁和筱嗣,鲜血淋漓的肖骅,脑浆崩裂的谣。直至天亮才有了些许的睡意。辗转间,有一个侍卫匆匆来报告:“王,不好了。”
我大吃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了?”
“谣,谣的尸体……。”他一急,话也说不清楚了。
“谣的尸体?怎么了?他的尸体怎么了?被人偷了吗?”
“没有,是鸟,很多鸟,您去看一下。”
“鸟?”
我披上衣服来到外面,太阳还未升起,昏暗的光线里,我还是能够看见,那么大的一个鸟群落在谣的尸体旁边,齐心合力的用嘴,用爪子,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法来啄松绳子。
我的心有所触动。“放下来吧。”
谣的尸体缓缓落到地上。鸟儿们都把头埋在翅膀中,像是在默哀,连一贯叽叽喳喳的麻雀也闭上了小嘴。之后,鸟儿齐心协力啄起谣的尸体,向远方飞去。又有一个士兵想用弓箭射击,但是被我制止住了。“鸟兽况且有情,何况是人呢?”
我目送着鸟群的离开,心中感慨万千。人虽死,但是还有一群不会说话的知己相伴,何其幸运啊。
“王。”我正神思飞飞,忽然一声急报将我惊醒。“不好了,敌军向我们偷袭!”
“来了?”我大吃一惊,这分明是想将我们一举歼灭!“
“敌军有多少人?”
“天还没有亮,看不太清楚,但估计也有十来万人之多。”
“王,我们怎么办?”琴音焦急的问我。
“进攻吧,和他们拼了。”乾醚说。
“不行。”风竟立刻反驳。“现在进攻是在自寻死路,不如撤退,避开风头,也许还有反攻回去的机会。”
“怎么办?”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一咬牙。“撤吧,马上撤回风国疆界内。”
“是。”
6-19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三章是谁
几万人的军队迅速撤退,花去的时间却不是很多。但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所有的人都不甘心。来到雪国才短短几天,就已经是损兵折将,又撤了回去。确实,这任谁也不会甘心。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不想再冒一次险,搞到全军覆没。
很快到了水晶河畔。
“将船上的连板砍断,快速撤离!”我下令到。
连板是雪国军队偷袭时设计的,因为当时天太黑,为了避免船只相撞,他们在船桨上缠上了厚厚的布块,安上了连板,这样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到达了。其实这看似精妙,说来也是十分的简单,只不过是在船的四周钉上几块宽宽的木板,用以别的船只保持距离,这样的设计自然使船的速度减慢不少。
我们逃回了风国,敌军在身后进逼不舍。现在再做任何的抵抗都为时已晚,再做任何的布局都已经为时已晚。为今之计,也只有先离开再说。
“将所有能带的东西全部都带走,带不走的放火烧掉,所有的人撤到雪鹰平原。”我下令到。
在打仗中,驻扎在平原确实很很危险,没有高高的城墙和险要的地势做掩饰,很容易被反击。但是雪鹰平原不一样,他的前方是十五里的沼泽,没有人带路的话,根本是有去无回。所以我才放心大胆的将营房扎在这里。
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晓畅强颜欢笑的来劝我吃一点东西。但是我真的一点儿都吃不下。
“王,吃一点儿吧。累了一天了。”晓畅端来一碗鸡汤,透明的汤中漂浮着几个白色的鱼丸,点缀着碧绿的香菜,看来清香可口。但是我一点儿也没有食欲。
“你放下吧,我一会儿喝。”我站着没有动。
“王。”他轻声叫了我一声。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我催促他。
“不,等您喝完了我再走。”他还是没有动,端着汤站在我的面前。
我勉强不过,接过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勉强喝了几口,放了下来。
“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见我瞪着碗发呆,他又轻轻催促我。
“我慢慢喝,你先下去吧。”我催他离开。
“那好吧,我先下去了。”
我盯着鸡汤,看着上面的一层薄薄的油慢慢的凝固。原来,身为神的我们生命竟然也是如此的脆弱,一击就碎。
忽然,传来滚滚的潮水的声音,不,不是,哪里是潮水,分明是千军万马奔驰而来,怎么会?我正预备出去看个究竟,琴音冲了进来。“王,快走,敌军进攻了!”
“怎么可能?”我一把抓住琴音。“不会的,他们怎么可能到这里来?”
“没有时间了,王,快走!”琴音一把拉住我,拖出了营房。“您快走吧。”
我看到隐隐的火光就在营门口。厮杀声,马啸声,兵器相撞的金属声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王,快上马!”风竟牵出了我的马。
“我不走,我要和大家一起抗战到底。”我大喊。
“求您了,王,您快走吧。”云霄也跑来劝我。
“我不走。”我甩开了琴音拉着我的手。“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一个人逃命?我要在这里指挥战斗!”
“王。”他们全都跪了下来。“您是风国最后的希望,如果您也死了,风国就真的灭了。”
“我不走。”我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握住了挂在腰间的剑。“别劝我,我们一起战斗。”
“王!”风竟站了起来。“如果您不走,风竟就死在您的面前。”他拔剑架在自己的项上。
“那琴音做第二个!”琴音也拿出长剑。
“你们……。”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看我有所松动,乘机劝我。
“好吧,我们怎么走?”我骑上马,问他们。
“现在乾醚正带领着大部分的人马在和他们正面的交战,我们被包围,我刚刚偷偷查看了一下,觉得从右面走好一些,因为右面就是迷雾森林,咱们会安全一些。”
“好,咱们就从右面走,叫乾醚回来,咱们一起走。”
“王,这不行,如果从前面撤退的话,他们的主力没有人拦截,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走,只能留他下来了。”壁礤说。
“我明白了,那咱们走吧。”我叹了一口气,预备除非,却发现壁礤站在原地没有动。
“壁礤,走啊。”我催促他。
“乾醚怕是顶不了多久的,我留下来帮他。”他平静的说。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断然拒绝。
“王,再见了。”壁礤说完,跳上了马背,朝另一个方向飞奔去。
“壁礤,回来。”我大喊,可是他的身影很快的融到了火光之中。
“王,走吧。”晓畅又催我。
我骑着马飞奔,心中无限的感慨,乾醚和壁礤一直私交很好,但是没有想到,着这样一个生死关头,壁礤竟然会选择这样做。所谓的生死之交应该就是如此吧。
我们很快遭到了敌人的包围,那马上的主帅看起来很是眼熟。“木儆!”土靖失声大喊。而另一个声音更大。“筱嗣!”
“筱嗣?”那一瞬间,我像是被雷劈到了。谣宁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叛徒,肖骅临死前紧紧握着我的手不停的叫:“王,小……。”他哪里是在他叫我小心,他根本是想告诉我一个人的名字,他在叫“筱嗣”啊!我却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在叫我小心,还错怪了谣,竟然逼死了他,我做了什么?
“是我。“他摘下了头盔,让我更清楚的看清楚了他的脸,英俊的面孔长长的头发,嘴角边一道长长的刀疤,不是筱嗣又是谁?
“很惊讶是吗?我会死而复生?其实我根本没有死,而且,你知道吗?”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似婴儿般的无邪却充满了危险的魅力。“你们一直在想找的那个奸细不是别人,而正是我,很惊讶吧?听说你还为此处死了谣?哎呀,他可真的很冤枉呢。”他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
土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木儆。“你呢?你也是吗?是一个奸细,一直在骗我吗?”
“不,我没有。”木儆大喊。“我也是在上次被俘虏我才投降的。土靖,你也来吧,我现在是大将军了,我们可以过好日子了。”
6-20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四章逃离
“王,我们现在怎么办?二皇子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雪国现在又这样逼来,我们……。”
“放心,风竟,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打胜仗了。”我捉起笔来,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封信。“把这个交个子夫,要快!”
“是。”
风竟下去了。我悄悄备了匹马,自己一个人出了城。
出城还没有多远就到了子夫他们的营房,子夫见到我的出现,丝毫没有惊讶。只是笑了笑。“我就猜到您沉不住气了。”
我也笑了。“不是我沉不住气,而是时机到了,咱们该去会会他了。”
戏该收场了。
当夜,我们来到一个山洞,只有我和子夫两人,洞中已经摆好了酒菜。那个人还没有到,我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发呆。
“怎么,等急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他来了。
“怎么才来?我可是早饿了,青云。”我回过头去,身后是我的弟弟,“云国”的国君,青云。
“你吃饭菜可是吃不饱的,你要吃掉的可是雪国,也只有它才能满足你的胃口呢!哥。”他笑着坐了下来。
“那当然,我损失的,是要从他身上讨回来的。”我冷冷一笑,但旋即恢复了常态。“不说这个了,咱们这么久没见,一起喝一杯可好?”我举起了酒杯。
“当然愿意奉陪了。”他笑着举杯。
“为了我们的雪国。”
“为了我们的雪国。”
酒过半巡,子夫回来了。“一切安排好了,风竟,琴音,云霄,月捷,曦翔,列林,霾慈都已经来了,您看还要谁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他们所有人全部要注意,别再发生筱嗣的事情了,如果消息走漏出去的话,他们有一点点防备,我们就全都完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子夫问。
“今天,一会儿就走,一定要快,只有我们几个人,琴音有了他的祭坛,可以用法术把我们我们送过去,青云,部队全都在那里吗?”
“嗯,全都在那里了。为了防止有奸细,我把队伍全都打散开来了,现在各自有各自的地方,根本不知道有别的队伍的存在。”他喝了一杯酒,摇了谣头叹息。“我只是不相信,雪国王会拿自己的女儿当诱饵,藉以破坏我们之间的一切。他难道一点儿都不为雪枫着想,不怕我们在一怒之下杀了雪枫吗?”
我摇了摇头。“他不在乎。”我也端起酒杯。“他在乎的只有王位和权力,别在他的眼中什么都是尘土而已。”
“做他的女儿可真可怜。”青云叹息到。
“做皇家的人都可怜。”我也深有感触。
“不说了。”我打起精神。“喝完这杯酒,咱们就该出发了。”
我们一口气饮尽了杯中的残酒。走出山洞,七八个将领全部都到了。风竟一看到我和青云在一起,眼中发出奇异的光芒。“王,您和二皇子……和好了吗?”
我笑了笑。“根本就没有和好,而是……。”我拍了拍青云的肩膀,顿了顿,调足了他们的胃口,才不紧不慢的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矛盾。”
“那分国,打仗,一切都是……?”琴音问。
“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戏。”子夫笑着说。
月捷摇头叹息。“王,您的布局真妙,我是服了,只是,您竟然这样不相信我们,把我们全都蒙在鼓里了。”他把目光投向了子夫。“您也是一早就知道的吗?”
“不,我是后来才知道。”子夫摇摇头。
“别说这些了。”我打断了他的话。“预备出发吧。”
我们走到了森林深处,月光照射,树影婆娑,一个月白色的六芒星型的巨大石台在森林中间的空地上,四周燃烧着六种植物,燃烧着,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我们站在石台上,中间空出一块儿来,看样子应该有什么东西要放在这。
“这中间是放什么的?”我悄悄问琴音。他却不说话,只是念着咒文,我觉得我们一下腾空而起,飞上了天空,不由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睁开眼睛时,我们已经在山谷之中,这个山谷,就是以前雷城边境的山谷。
琴音脸色苍白,晃了晃身体,一旁的云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他一脸虚汗,但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冲我疲惫地笑笑。“王,我法术不够,我少了一块石头。您记得雷城之王上官雪幕吗?他可以到处使用移动之术,我却不行,而且不仅仅是我,雪影也不行,雷横他也不行。因为这整个神域就只有那一块石头,巫术石,它在上官雪幕那里,所以我们都不行。”
“可上官雪幕他死了,那块石头却不在战利品中,难道是被雪国抢先抢走了?”我问到。
“不知道,这点我确定不了。”
我眉头皱了起来,如果他真的有那块石头,会不会用这种法术来调动军队?那对我们来说,可是相当大的危险。
“王,您放心吧。”琴音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反过来安慰我。“有了那块石头也只是不用祭坛就可以远距离移动而已,但是人数也不能很多,这次我们十个人可以算是这种法术的极限了。”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等我们打下雪国,我就可以见识一下这块石头了,这块石头以后就给你。”
我看了看四周,问到:“青云,离这里最近的是谁?”
“崇善将军和姬鹍将军,他们俩的队伍最近。”青云回答到。
“最远的呢?”我又问。
“最远的是謃彦和霍洛,他们在半天之内也能赶得过来。”
“好!”我点点头。“那把他们都召来吧。”
青云点点头,使用召唤之术。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听见流水声,月朗星稀,只有树影扶疏,不知名的虫子躲在草地里自得其乐的哼歌,偏有一只乌鸦不识相,跑来一展歌喉,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声音,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细细的沙沙声传来,几只宿眠的鸟儿被粗暴地吵醒,很不开心地飞了起来。扑闪着翅膀大声咒骂,只可惜他们用的是鸟儿们特有的语言,我们一点儿也听不懂。
“来了。”青云伏在我耳边说。
“嗯。”我点点头。
又过了一小会儿,崇善将军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姬鹍将军稍后也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站在青云的身后,有意叫他们不注意到我。
他们见到对方,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探寻的目光中有着相同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
“两位将军,好久不见了。”我笑着走了出来,月光照在我的脸上,看来一定十分的清楚。
6-21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五章转折
你已经决定了?”
“嗯。”她点点头。“那好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可以来找我。”
“我会的。”
我们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但是没有想到,忽然之间,狂风大作,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天空不时的划过一条犹如火蛇般的闪电,没有想到,连天都和我们作对。
“快看。”月捷大喊。“大海!”
是大海,只是我们都太累,身体完全成了无意识的躯壳,任凭双腿向前挪动。但闪电的光亮把前呼后拥以万军雷霆之势滚滚而来的巨浪和乌云照的一览无遗。
“要躲起来。”我们盘算。刚好不远处有一块兀立的巨石,我们都躲了进去,几乎就杂同时,暴风雨又以排山倒海之势骤然而至。
我们紧紧依偎在在一起,像一群挤着取暖的兽。我承认我有些胆寒,虽然我曾面对千军万马,虽然我的刀锋上现在还沾满着脑浆,毛发,鲜血。但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的敬畏。我才发觉自以为是神的我有多么的渺小,渺小的不值一提。
我感到赖以栖身的巨石在抖动,恶浪在巨大的城堡般的岩石下撞击的粉碎,翻起的浪花溅了我一身。我虽然已经有安身之所,但周围依然在轰轰作响,雷鸣电闪。我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大地在脚下颤抖。如同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翻船。把我们拖向深不见底的漩涡中,电光仿佛劈开了天地,狂风在咆哮,裹着急浪在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停息了,天上大片大片被暴风雨洗褪了色的灰云向西方席卷而去,蔚蓝色的苍穹重新显现,星星像水冲过似地明亮。很快,一条淡红色的长带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描出一道道深蓝色的波纹。波浪跳跃着,一道光芒在浪尖上一扫而过,把泛着泡沫的朵朵浪花染成了一条条金色的流苏。
又是一个白天来临了。
我们逃亡了一天一夜了。
如此平静的大海,让人绝想不到。他昨夜是怎么样的一个暴君,发出了多么可怕的咆哮。
现在的大海,倒像是一个慵懒的美妇人,举手投足之间温柔却缓慢,活脱脱的是一个睡在壁炉旁的猫。你看,浪花拍在沙滩上,发出柔和的沙沙声,像是海水温柔的心跳。我面对着大海站着,许久没有做声。
“王,很累很饿了吧。再走走,就到村子里了。”风竟站在我的身后说。
“嗯,我现在开始想念晓畅给我的那碗热鸡汤了。”我想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但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而且这句话一说出口,我也有些后悔了,因为大家都不说话了。
“王,喝点水吧。”土靖装做若无其事的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布,看来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凑合着喝吧,是雨水。”
我把水挤到了嘴里,清甜的雨水滋润了我干涸的喉咙和嘴唇。“你们也喝点吧。”我把水递给了风竟他们。
我们向前走去,细沙灌进了鞋里,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我简直就像是拖着身子在走。
“王,我背您吧。”曦翔提议。
“不行。”我断然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忍心别人背我?“我好像已经看到村子了。”我骗他们。
我们又继续向前走。正午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风竟脱下外衣披在了土靖的头顶上,月捷还想为我披上他的外衣给我遮阳,但被我拒绝了。我继续向前挪,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意识也没有了。汗水流到眼中,针刺般的疼痛。喉咙干的像冒了火,嘴唇干裂的出了血。
云霄有气无力的问琴音:“你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变出水来?最好直截把我们送回风城堡,风城中心,就算是村里也好啊。”
琴音摇了摇头。“如果有办法我早就用了,我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个“不远”的小村。
是一个小渔村,村子很小。我们称自己是商人,因为强盗抢劫才丢失了货物和钱财。善良的人们倒也相信了。他们为我们找来干净的衣服,端来了清甜的泉水,送上了粗糙却清淡可口的食物。我们在闲聊中知道了敌军离我们还远,军营在附近就有。我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出发。
我头一挨到枕头就谁着了,但是到了半夜,却又醒过来,因为我全身都发烫,特别是裸露在外的手臂,脖子之类的地方,像是有火烧一样,黑红发亮。上面的一层皮用手一撕就像蛇褪一般的撕下一层来。
就这样,我们在村中休息了几天才缓过劲儿来。土靖已经和村民们混的很熟了,她也决定要留下来。我们尊重她的决定。离开了小村,走了大半天才到了军营,守营的侍卫首领不认识我,他却认识月捷。月捷没有告诉别人我在,只是问他借了六匹马,我们骑着马,又感到了好多天,才回到原来的风城之中,现在的风城。回到内殿,我一头扑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连饭都是宫女做好了送到床边,我起来吃完又睡下来。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三天我才缓过来,站到镜子前我才发现,自己有黑又瘦,变得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
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回来的加上我,仅仅只有六个人。
雪国的军队日益逼近,已经人心惶惶。每天,高高的奏折全都是希望议和的。勉强翻阅了几分,我已经是烦躁不安,推开东西,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
“王,不好了。”风竟匆匆跑进来。“雪国又派了六万军队,已经过了水晶河,说要把咱们一句攻灭。”
“你确定?”我一把握住风竟的肩膀。“我要的是准确的消息。”
“是的,我确定。”他肯定的说。
我笑了笑。“现在,有多少兵力进到风国来了?”我接着问风竟。
“差不多也有五六十万了。”他想了想,肯定的说。
“那雪国一共多少兵力?”
“不会太多,应该不超过六十万。”
“到底多少?”我追问。“我要的是准确的数字。”
“这……。”他也不好说。
“五十八万。”我摇头叹息。“他可真够胆大的,派了五十二万出来打仗,想来也未必太贪心了吧。”
6-22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六章收网
“王,我们现在怎么办?二皇子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雪国现在又这样逼来,我们……。”
“放心,风竟,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打胜仗了。”我捉起笔来,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封信。“把这个交个子夫,要快!”
“是。”
风竟下去了。我悄悄备了匹马,自己一个人出了城。
出城还没有多远就到了子夫他们的营房,子夫见到我的出现,丝毫没有惊讶。只是笑了笑。“我就猜到您沉不住气了。”
我也笑了。“不是我沉不住气,而是时机到了,咱们该去会会他了。”
戏该收场了。
当夜,我们来到一个山洞,只有我和子夫两人,洞中已经摆好了酒菜。那个人还没有到,我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发呆。
“怎么,等急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他来了。
“怎么才来?我可是早饿了,青云。”我回过头去,身后是我的弟弟,“云国”的国君,青云。
“你吃饭菜可是吃不饱的,你要吃掉的可是雪国,也只有它才能满足你的胃口呢!哥。”他笑着坐了下来。
“那当然,我损失的,是要从他身上讨回来的。”我冷冷一笑,但旋即恢复了常态。“不说这个了,咱们这么久没见,一起喝一杯可好?”我举起了酒杯。
“当然愿意奉陪了。”他笑着举杯。
“为了我们的雪国。”
“为了我们的雪国。”
酒过半巡,子夫回来了。“一切安排好了,风竟,琴音,云霄,月捷,曦翔,列林,霾慈都已经来了,您看还要谁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他们所有人全部要注意,别再发生筱嗣的事情了,如果消息走漏出去的话,他们有一点点防备,我们就全都完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子夫问。
“今天,一会儿就走,一定要快,只有我们几个人,琴音有了他的祭坛,可以用法术把我们我们送过去,青云,部队全都在那里吗?”
“嗯,全都在那里了。为了防止有奸细,我把队伍全都打散开来了,现在各自有各自的地方,根本不知道有别的队伍的存在。”他喝了一杯酒,摇了谣头叹息。“我只是不相信,雪国王会拿自己的女儿当诱饵,藉以破坏我们之间的一切。他难道一点儿都不为雪枫着想,不怕我们在一怒之下杀了雪枫吗?”
我摇了摇头。“他不在乎。”我也端起酒杯。“他在乎的只有王位和权力,别在他的眼中什么都是尘土而已。”
“做他的女儿可真可怜。”青云叹息到。
“做皇家的人都可怜。”我也深有感触。
“不说了。”我打起精神。“喝完这杯酒,咱们就该出发了。”
我们一口气饮尽了杯中的残酒。走出山洞,七八个将领全部都到了。风竟一看到我和青云在一起,眼中发出奇异的光芒。“王,您和二皇子……和好了吗?”
我笑了笑。“根本就没有和好,而是……。”我拍了拍青云的肩膀,顿了顿,调足了他们的胃口,才不紧不慢的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矛盾。”
“那分国,打仗,一切都是……?”琴音问。
“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戏。”子夫笑着说。
月捷摇头叹息。“王,您的布局真妙,我是服了,只是,您竟然这样不相信我们,把我们全都蒙在鼓里了。”他把目光投向了子夫。“您也是一早就知道的吗?”
“不,我是后来才知道。”子夫摇摇头。
“别说这些了。”我打断了他的话。“预备出发吧。”
我们走到了森林深处,月光照射,树影婆娑,一个月白色的六芒星型的巨大石台在森林中间的空地上,四周燃烧着六种植物,燃烧着,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我们站在石台上,中间空出一块儿来,看样子应该有什么东西要放在这。
“这中间是放什么的?”我悄悄问琴音。他却不说话,只是念着咒文,我觉得我们一下腾空而起,飞上了天空,不由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睁开眼睛时,我们已经在山谷之中,这个山谷,就是以前雷城边境的山谷。
琴音脸色苍白,晃了晃身体,一旁的云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他一脸虚汗,但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冲我疲惫地笑笑。“王,我法术不够,我少了一块石头。您记得雷城之王上官雪幕吗?他可以到处使用移动之术,我却不行,而且不仅仅是我,雪影也不行,雷横他也不行。因为这整个神域就只有那一块石头,巫术石,它在上官雪幕那里,所以我们都不行。”
“可上官雪幕他死了,那块石头却不在战利品中,难道是被雪国抢先抢走了?”我问到。
“不知道,这点我确定不了。”
我眉头皱了起来,如果他真的有那块石头,会不会用这种法术来调动军队?那对我们来说,可是相当大的危险。
“王,您放心吧。”琴音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反过来安慰我。“有了那块石头也只是不用祭坛就可以远距离移动而已,但是人数也不能很多,这次我们十个人可以算是这种法术的极限了。”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等我们打下雪国,我就可以见识一下这块石头了,这块石头以后就给你。”
我看了看四周,问到:“青云,离这里最近的是谁?”
“崇善将军和姬鹍将军,他们俩的队伍最近。”青云回答到。
“最远的呢?”我又问。
“最远的是謃彦和霍洛,他们在半天之内也能赶得过来。”
“好!”我点点头。“那把他们都召来吧。”
青云点点头,使用召唤之术。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听见流水声,月朗星稀,只有树影扶疏,不知名的虫子躲在草地里自得其乐的哼歌,偏有一只乌鸦不识相,跑来一展歌喉,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声音,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细细的沙沙声传来,几只宿眠的鸟儿被粗暴地吵醒,很不开心地飞了起来。扑闪着翅膀大声咒骂,只可惜他们用的是鸟儿们特有的语言,我们一点儿也听不懂。
“来了。”青云伏在我耳边说。
“嗯。”我点点头。
又过了一小会儿,崇善将军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姬鹍将军稍后也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站在青云的身后,有意叫他们不注意到我。
他们见到对方,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探寻的目光中有着相同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
“两位将军,好久不见了。”我笑着走了出来,月光照在我的脸上,看来一定十分的清楚。
6-23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七章挺进
风国王?”他们果然相当的惊讶,看看我,又看看青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愣在那里。
青云笑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等一会儿。珂蔷和浒偃来了就出发。”
我们又等了一会儿,他们俩赶到了,同样对于这一切很惊讶,姬鹍小声地为他们讲明了原因。我看一看,天色已经微明,再看看,人数也已经集结到四万人了。
“好,现在每一个人带上一万人的分队,在天亮之前进攻到雪国。崇善,你和风竟一队,列林和姬鹍,鞠石和和月捷。青云,咱们俩人一人带两队。琴音,你和子夫以及剩下的人留下来等别的部队。”
青云拿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的云牌,见了这个,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我派来的。浒偃,你留下来给剩下的大家解释。”
“浒偃明白,王……您放心。”他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叫谁。
“还是称我为二皇子吧,我听起来顺耳。“青云忙解释到。
“是,二皇子。”
我们带着队伍出发了,士兵们都很疲惫,看来是还在睡梦中就被催出来行军,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很危险,我也觉得有些内疚。他们这样的拼命,却只能得到少得可怜的奉薪。
我凑到青云的耳边,对他低语。“你传下去,这场仗打完,每个人可以多拿一年的奉薪。”
话传下去,果然有了惊人的效果。“人为财死。”果然是不错。
天色大亮,我们到了雪国的军营,每天的这个时候,其实是人最为困顿的时候。我看到了守卫的士兵都站在那里打瞌睡。
我一抬手,几个士兵走上去,一人一个,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两个哨兵。一队士兵立刻到营房中,姬鹍直截冲到了一个最大的帐内,里面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但是未多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很快,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王,出来了。”姬鹍走出来。
“干的好。”我赞扬他,他却面无表情的盯着青云,让我尴尬不已。
“姬鹍!”青云严厉的声音中充满了责怪。“没有什么‘云国’,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云国王’。这一切只是一个局,我要你明白,王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我的哥哥。”青云指着我。“如果你对他不尊重,那就是鄙视我,你明白吗?”
“是,臣明白了,二……皇子。”他看着有些不甘心,但又迫于君臣之礼,而不得不想我鞠了个躬的样子,在我的心中投下一道阴影。
“哥,你别怪他。”青云低声说到。“这个人很好,只是太迂腐了,我劝劝他就好了。”
我勉强笑了笑。“我怎么会怪他呢?正相反,我很高兴,有人对你这样的衷心,你这么能干,这么受人爱戴,哥哥怎么会不高兴呢?”
青云听完了我的话,不在起疑,开心地笑了笑。“谢谢你,哥。”倒是云霄看了我一看,那样洞察一切的目光看得我很是不舒服。
“没有想到这么快。”我看着天空,天色还没有大亮。
“咱们停下来吗?”列林问。
“不必了。”我摆手。“姬鹍大人,你带一些人留下来处理这儿的事情。如果援兵来了,叫他们来追我们,明白了吗?”我有意的强调“列林大人”四个字。
“臣,明白。”看他的样子,虽不情愿,但是还是承认了这个事实,我满意的回头。
“王,有一件事情请明示。”我还没有走,他就又有问题问。
“你说吧。”
“俘虏怎么办?全都放了吗?”他问我。
我冷笑。“青云你的手下可真仁慈,放了?要是他们中间有人报信,我们还偷袭个什么意义?”
“那……。”他很是为难。
“这还用我教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能让一个人走出这个营地。”说完我扭头就走,他在后面叫我:“王……。”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又回头到:“还有,军粮现在很紧张,你们自己想办法。”
“王……。”他见求情无望,恨恨地说到:“这明摆着就是要我们大开杀戒,青云王绝对不会如此的。”这声音很小,但是偏偏又被我听见。
我是真的生气了。我觉得我的手都在发抖,按在剑上的手几次都差点儿把剑拔出来。青云一见,忙打圆场,斥骂姬鹍。“我告诉你,王是我哥哥,我也同意这样做,如果你再多嘴,就别想再要你的头了。”一边说着,一般拉着我往出走,我把云霄叫了过来。“你也留下来。”
“是。”
“合适的时候……。”我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点了点头。这些细微之处,青云都没有看到。
到雪国之中,即现在的雪城有两条路,一条渡过雪国,到达雪林山,绕过山之后就是雪城,另一条是捷径,穿过密林之后翻过两座山,沿着大路向前走,再走半天就到了。第一条路好走,但想到达恐怕日夜兼程也要一个月左右。捷径难走,可用七天就能到了。我自然选择了捷径。我让每个士兵带上了八天的口粮,这一路本身就人迹罕至,也就是说,我们如果七天之内到不了的话,我们就断绝了给养。我明白这样做很冒险,但是几万人想悄无声息的进攻敌人,也并非易事,粮草车马根本通不过小道。
其实,粮草车也会跟进来,现在风国也很危险,我早已经命令子夫他们那一队大张旗鼓地从另一条路缓缓进攻,逼雪城王只守卫另一处,更逼得他把主力调回,以解风国的燃眉之急,其实这一切就是一盘棋,胜败就在以看谁的智慧更胜一筹。但是就现在看来,胜负还都未定。
我们这条路风景奇异,那一片莽莽苍苍的树林中,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树木,似巨蟒,似城堡,似仙人,藤条低垂,腐叶踩在脚下滑腻异常,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在泥里。蚊虫叮咬在裸露的外的皮肤上,肿起一片红色的脓包。我苦笑笑,看来神也不是这么完美的,这一天,没有一个人有心情说话,大家都低头走路,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第二天也是如此,甚至比第一天还要糟,因为当夜有一大群野狼来打扰我们的休息,狼群自然被赶跑了,但是有一个士兵被咬死了。
第三天,大家都有些激动,因为今天我们就可以走出森林了。整个队伍看起来狼狈不堪,一身的泥水,衣服已经快看不出颜色了。
6-24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八章前进
当天黄昏,我们终于走了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血色的夕阳挂在天空,在空中铺满了美丽的彩霞。霞光染红了山峰,山峰直插云霄,峰顶皑皑的白雪终年不化,银光闪闪。雪国之名由此而来。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湖泊如同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彩带般的沟谷中。
“真美。”我由衷的赞叹。
“是啊,美丽,但是美丽之中充满危险,像曼陀罗。”青云说到。
“你是说那个山谷?”我皱眉。“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不用相信吧。”
他说的是曼陀罗山谷,那山谷之中开满了美丽的紫色曼陀罗,但是,这个山谷也是绝对不可以入内的,传说这个山谷中有一个守护神,一只名为“饕餮”的兽。它长着人的身体,但是背上生着长长的鬃毛,脚似马蹄,手似虎爪,还长着一个龙头。传说中饕餮本是神域最负盛名的神将,为人高傲,身居要位。为了防止了他谋反,神域王秘密的派他的近侍谋害了他。他充满怨恨的尸体化为了一个龙首,虎爪的怪物。神域王怕他危害人间,把他封印在曼陀罗山谷,派一只名叫必方的鸟儿来看守他。传说中必方形似凤凰,但只有一只脚爪。他的每一片羽毛都是燃烧的火焰。也正是因为如此,曼陀罗山中虽然风景奇美,但没有人敢走这条路。
“王,王。我总是追上你们了!”我们刚扎好营房,就听见人在喊,回头一看,竟然是琴音!他骑着电獍,头上盘旋着类䴖,怪不得赶得上我们。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好容易赶上你们了,我真的怕来迟了,你们进到曼陀罗山谷了。”
“怎么了?”我笑了笑。“难道你也相信那个传说吗?”
“不,那不是一个传说。”琴音庄重的说。“那是事实,我从上古书籍上查到的。”他拍了拍电獍的头。“我回去查看情况,发现一切正如我所想,雪国王已经开始调回兵力。我觉得这条路很怪,如果危险单指森林的话,瘴气,毒虫,猛兽是每个森林都会有的,如果军队数量庞大,对这一切有什么好畏惧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敢进入?我又想起那个‘传说’,发现确有其事。所以我把他俩带来了,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有用处的。”他笑了笑。拍着雷䴖的头,它正匍匐在他的脚下,想是已经飞累了。
第二天,我们开始爬山。
这一路果然风景奇美。阳光照在碧绿的草地上,各色不知名的小花,飞舞着美丽的蝴蝶,贪食的蜜蜂。而覆盖着的森林再也不是阴暗的,潮湿的,聚集着寄生虫和瘴气,沼气的地方了,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射下来,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图案。树根下,背阴的地方长着鲜艳的蘑菇,虽不能食用,却也赏心悦目。我们路过了很多湖泊,湖水清澈若镜,湖底石块色彩斑斓。湖泊与湖泊之间,由于河谷高低不平如同台阶,又形成了许多高低错落的瀑布,宛如白练腾空,银花四溅。蓝天,白云,雪峰,森林相应成趣,倒影湖中,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在这梦一般的景色中,大家的情绪都有所好转,也有兴致抬头看看这美丽的景色,这样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天,傍晚时,我们来到了山顶。
接下来的路都是下坡,士兵们都毫不知情地继续谈笑。而我们这写将领丝毫不敢轻松,因为随着我们的前进,我们离曼陀罗山谷也是越来越近了。
夜终于降临了。
我与青云又并肩坐到了一处,仰望星空,漫天的繁星闪闪。我干脆躺在了如同地毯一般光滑的草地上。几只萤火虫在我们眼前飞来飞去。
“哥,你看,他们多美,多开心。”青云笑着对我说,一如当年的少年。
“嗯,可惜。”我叹了一口气。“可惜却也是一个嗜血者。”
暗夜的萤火虫,它的肉食性的幼虫,为了放出妖魅的光芒,贪婪的吞吃着饵食。等到飞舞到空中的时候,它本身闪烁的妖异的光芒诱惑着人心,然而,萤火虫的光却冷的。
深夜里冷冷的萤火虫。
美丽而妖艳。
“哥。”他看着我,目光中有一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冷静,总是残酷地把一个个事实摆在我面前?你不能仁慈些吗?给我留下一个美梦吧。”
我摇摇头。“青云,我以为你长大了,原来,你还是没有。”
“这样难道不好吗?”他反问我。“这样一个我,会永远的开心,永远的活在虚幻之中,没有忧愁,没有烦恼。这样一个我,才是幸福而快乐的。”
“你提到幸福和快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
他目光中充满了憧憬。“没有战争,没有血腥,只有你,我,樱子,还有小晴,还有小梅晶,我们几个快乐的在一起,就像是在人界时候那样。”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善良的孩子,他哪里明白,我早已经死了,在人界时就已经被自己杀死了,现在的我,心中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给温情留下位置,作为一个王者,我悲哀的发现我没有情意,我早已超越了别人,因为,我已经把那个有情的我,杀掉了。
“青云,回去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嗯。”他站起身,细细的帮我拍了拍背上的泥土。我叫他转过身来,也为他拍掉了尘土,他脸上那种笑容,令我不忍观看,那是一种满足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吃到了心爱的糖果。
第二天,我们又出发了。
越往前走,心中就越是忐忑不安,我几乎能闻到危险的气味了。
越走动物越少,这是因为曼陀罗的花朵有毒的缘故,致命的花粉会毫不犹豫的夺走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翻过一个小山坡,我看到一片紫色的曼陀罗,那儿那里是花儿,分明是一片莹莹紫色的云雾。可呢犹如碎星星般的紫花,却都似乎低垂这盈盈的泪眼,连空气中都感受着淡淡的忧伤。到处都是艳阳高照,这里却被一层薄雾所笼罩,花儿们浸在泛着淡淡蓝的雾中,朦朦胧胧,时隐时现。但这却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我望了望四周,恍然大悟,生命,对了,是生命。我们一路走来,虫鸣鸟吟,热闹非凡,这里虽然美的像是天堂,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连一只蝴蝶,一只蜜蜂都没有,怎么会不诡异?
6-25第五卷 双城记 第六十九章饕餮
让大家小心。”我低声吩咐下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我的心里确实是有些发毛。这里太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孕育着危险,这种危险比起其他的危险来的都要可怕,你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来自何方。
我庆幸今天有雾,这样花粉就不会飞扬起来。这样致命的花粉曾经是被人利用为暗杀的毒,这种毒不会让人一下致命,它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一点一点吞噬着它的猎物。这种毒不会让人一息致命,它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它的猎物。直至在血肉之躯上开出妖艳的花朵。我想如果在人界有这样的曼陀罗,恐怕早已经被铲平了吧。在人界,一切危及生命的便全都是被诅咒的,该被毁灭的。但是在神域,一切存在的东西都是合理的,不会因为某一种东西如何而去毁灭它,我想,神域之所以是神的领域,并非单纯是因为有永恒的生命,而更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们走进花海,除了沙沙的脚步声,什么声音也没有。这里真的很大,我们走了很久,却还是看不到尽头。
“看来饕餮今天休息了。”我悄悄地对琴音说,但是没有想到,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惨叫。像是上天惩罚我的口无遮拦。
“这怎么回事?”我马上跑过去,并不是饕餮,而是一只地狼。它的外形像是一只巨大的狼,只是长发垂地,手生利爪,有着火红的眼睛。它的嘴里正咬着一个士兵的脖子,白色的血液滴在紫色的花瓣上,那个年轻的士兵抽搐着,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士兵们都吓坏了,都远远的躲着,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只地狼要比饕餮好对付的多,电獍在我的身边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我拍了拍它的头。“你去吧。”
它听懂了我的话,唔的叫了一声,冲了上去。
地狼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它的进攻速度就比不上电獍。它狂躁的挥舞着爪子,但是每一次的进攻都被电獍适时的躲开。电獍灵巧的躲闪着,跳上去一口就用牙齿割破了地狼脖子上的侧面。地狼摇摇头,沙哑的咆哮着,向电獍扑来。但电獍还是一时在这里,一时在那里,无所不在老师闪避着,老是跳上来用虎牙割刺之后就及时跳开逃避。
最后,它终于找准了机会,咬到脖子下柔软的喉咙,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结束了这场战斗。
“电獍,回……。”我的“来”字还没有出口,因为电獍的身后升起一个巨大的身影,电獍意识到身后升起的危险,它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扑上去,想乘它未防备就发出致命的一击。但是那个对手虽然身形巨大,但他的动作却并不笨拙。它伸出巨大的爪子拍向电獍,它的手指如同尖刀,连岩石都可以轻易的切开。电獍见到势头不妙,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在地上。那个家伙的巨爪拍到了地下,拍死一个士兵犹如拍死一只苍蝇般轻松。它的爪子又拍向电獍,饶是电獍速度快,连连躲闪,在身后留下三个爪印。
那个家伙站了起来,我倒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饕餮长的竟然是如此巨大,比我相像的还要可怕。它随手捉起一个士兵,顺手撕成两半,示威似地放进嘴里,发出巨大的咀嚼声。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了,死里逃生的电獍在它旁边仿若巨掌中的玩具。
“我后悔选这条路了。”我冲着琴音说到。
电獍又一次扑了上去,同时进攻的还有飞在天空的雷䴖,看来来自两方的进攻确实有些效果,雷䴖虽然分散了它的注意力,它的巨掌徒劳地拍向天空,一次又一次的拍空。电獍乘机一次次的快速进攻,每次的进攻都会在饕餮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但是由于它太高大,进攻根本无法伤到它的要害,电獍那快速的致命一击实施不了。我发现雷䴖显然已经很疲劳了,有几次它的羽毛被撕下来了。
饕餮也急躁了,它放着飞在天空的雷䴖不管,却一次次进攻它脚下的电獍,电獍刚进行了一场恶战,体力大不如前。有几次饕餮的指尖都划到了它的身上,虽说躲闪的及时,但也留下了深深的伤口,还向外泊泊冒着鲜血。
雷䴖在它头顶盘旋,不时落下来啄一两口,挑逗雷䴖把注意力放在它的身上。
又一次进攻,饕餮的掌拍在了电獍的腿上。电獍一声惨叫,勉强的站了起来,一条腿已经掉了下来。
看样子,饕餮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胜利,它伸出爪子,又抓来一个倒霉的士兵,放入口中。所有的士兵都在四处逃散,生怕下一个倒霉鬼会是自己。
“难道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我的心中第一次有了这么绝望的想法。
忽然,天空中又出现了一个黑影,我才发现雷䴖不知何时失踪了。“它不会是逃跑了吧?”我心中暗想。
那个黑影越来越近。“这个山谷中怪物这么多,这次又是什么?”我绝望了。“没有想到,我没有死在敌军的手里,却死在了怪物手中了。”我对青云说。
“王,我们有救了!”琴音手指着天空大叫。我一抬头,是雷䴖,它的身旁飞舞着一只巨大的鸟儿,那鸟儿身披五彩羽毛,全身覆盖着火焰。“必方,必方来了!”
饕餮仿佛对必方有所顾忌,显然是吃过它的亏。挥动的巨爪却没有挨到必方的羽毛。
“它一定是吃过必方苦头了。”风竟悄悄地说。
饕餮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必方的身上,必方朝着饕餮喷出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烧着毛发的的恶臭味儿。饕餮的双爪只顾得上对付必方,完全没有注意到雷䴖已经悄悄靠近它了,乘着饕餮不备,以飞快的速度啄下饕餮的一只眼睛!
饕餮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婴儿的啼哭。如此巨大而丑陋的身躯发出这样的惨叫,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失去一只眼睛的饕餮不敢恋战,它扭头就跑,必方哪里肯罢手?连忙追去,我们冷杂爱原地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真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脱险了!
6-26第五卷 双城记 第七十章完胜
“快走吧!”珂蔷提醒我,这也是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和我说话。“它万一再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嗯。”我点点头。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队伍,命令两个士兵抬起电獍,飞快地赶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个是非之地。
天黑了好久,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休息,子夜时分,我们终于走出了曼陀罗山谷。
我又听到了虫鸣,看到了飞舞的夜蛾,站在树稍上的猫头鹰,平时听来聒噪的蛙鸣现在听来也是如此的亲切,有声音是多么的可贵,有生命是多么的可贵。
“出来了,大家休息吧。”我命令一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几乎不是坐下,而是瘫了下来。我这才觉得有些疲倦,躺在地上动也不想动。身上软软的,像是灌了铅,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我竟然就在这草地上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
第二天的行军,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因为走出了曼陀罗山谷,前面的路就会好走很多,几乎没有什么危险性了。只是这一路,我明显的感觉的珂蔷对我的敌意,我明白他们对我的不满,但是我现在不想说什么,现在是打仗,我不想让别人有什么可乘之机。
在第七天的傍晚,我终于看到了雪城。肃穆,冷酷,这两个词是我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对它的评价,可是直到了今天,我却依旧没有想到另外的词可以替代它。
“原地休息,今夜严加看守,等到明天进攻!”我下达命令。
“青云。”我坐到他身边,这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还记得多年前我们从人界回来,到这儿里来求助吗?”
“怎么会不记得?”他目光烁烁,犹如波光粼粼的水晶河。“那时你站在冥山上,对着圣树说你以后要统一神域。”他仔细地回忆着那久远的一切。“现在,你做到了,哥。”
“很难,很累,但总算是做到了。”我点点头。
“哥,当你得到了一切之后,你还回的来吗?”他忽然问我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之后,微微笑了一笑。“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他看来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因为在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先去睡觉了。“之后就离开,留我一个人在那里思考:我还能回去吗?
还能回去吗?
我一直不愿意去想如果我不是一个王之类的问题,因为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命运只是在里面起了一点点小小的作用,我所做的一切都来在与我的内心,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取向。我也可以做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是父亲的父亲那样的君子,兢兢业业的管理好风城就足够了,但是我并没有那样做,我选择了更加的强大,服从了我自己的野心。所以我发动战争,所以我把士兵们赶上战场,这是我的选择,我自己选择的命运,回去?当我从新回到神域的那一天,当我再次踏上神域土地的那一刻,我,风城,神域的命运齿轮就已经改变了,从那一刻起,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当天空微微显现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们发动了攻击。
雪国王完全懵了,据他得到的消息,我们的队伍正在进攻的半路上,他的队伍已经完全布置好,可以来个“一网打尽“。没有想到,我们的队伍竟如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天还未全亮,我已经提着剑站在雪城堡的中央了。我置身在雪花神殿,剑尖上的血不断的滴在地面上,风竟急匆匆地跑向内殿,我知道他要去找琪子,那个多年前与他海誓山盟,却无缘做他新娘的女子。我已经同意他们远走高飞了。我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内殿。
内殿全空了,宫女们也全部都逃光了,宫殿门口还有侍卫们的厮杀声。我看到风竟找到了琪子,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她依旧是个绝顶美丽的女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很多沧桑。我看着他们忘情的抱在了一起,不禁莞尔,躲到了柜子后面,让他们尽情在一起吧。
阳光透过薄烟似地纱帐倾泻进屋,这一切都是如此遥远的事情。
我忽然看到一个身影逼近,我大声喊:“小心!”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因为雪城王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风竟的后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惊人,我收回的剑都还未来的及拔出。他刺死风竟之后立即拔刀,刺向琪子,一眨眼之间,二人死在来我的眼前!
他看见我,狞笑着逼近,原本英俊的面容因失败变得狰狞。阴森,冷酷,凶狠的目光,象食肉兽的目光。
“你赢了,风城王。”他冷笑着用佩剑指着我。”我没有想到你会比我还高明,我太小看你了,贤婿!”他有意重咬了”贤婿”两个字。
“哪里,岳父大人。”我也重重说出了”岳父大人”四个字。”您的局确实很精妙,只是你也太低估了我们兄弟的情谊。也太高估了你女儿的魅力。”
“我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拿剑逼着我,冰冷的剑尖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不过,我不会一个人去死的,咱们两去做个伴。”
我的剑还在鞘里。”就这样结束了?”我暗想。”我分明离我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难道上天真的和我开了一个如此残忍的玩笑?将我要获得一切的时候,却将我推入死亡的深谷?”
“快把剑放下!”在我闭上眼睛,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我忙睁开眼,雪国王身后那个怀抱襁褓的女子除了樱子还有谁?
“樱子,你快带孩子逃!”雪国王冲樱子喊到。
“不,我哪儿也不走。”她摇摇头,淡淡的笑笑。”你看,这是你的儿子,你好好看一看。”她指指手中的襁褓,”呶,你看他,他在做梦呢,他在梦中还在笑。”
“樱子,把孩子带走吧!”雪国王几乎快跪下哀求了。
6-27第五卷 双城记 第七十一章自尽
樱子这才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雪国王。”孩子,对,是你和我的孩子。和你的孽种!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你以为我有了你的两个孩子是我的荣幸?这是我的耻辱,我的烙印,我恨你也恨他!”樱子把孩子举上头顶,狠狠向地上砸去!
“不!”雪国王一把扑了上去,抱住了襁褓。樱子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剑,狠狠刺向雪国王,还怕他不死,一刀接着一刀,连刺了几十刀才罢手。
她站了起来,用袖拢擦掉了脸上的血迹,冲我嫣然一笑,仿若多年以前。只是她的鬓间已有丝丝白发,怎么会?养尊处优的女子,永远不会老的容颜,怎么会鬓白如霜?
我们久久对视,谁也没有开口。
“王,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樱子缓缓开口。
“我来了,跟我回去吧,我会给你幸福的。”我对他说,这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她笑着摇头。”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会的,雪国王已经死了,我们可以的。”
“不,王,太晚了。我已经不是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女子了,我已经老了,你看。”她指着自己的头发。”它已经是白发了。可你还是那么年轻,英俊。你已经获得了成功,成为着整个神域唯一的王,我爱过您。这句话从我褪了色的嘴唇上说出来已经并不动听,可我的心里还保存着这个记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叫我忘掉这个心灵深处的回忆。但我已经的的太久太久了。25年,对于一个永恒的生命来说,25年却是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如果你用了25年去祈祷,去哭泣,去希望,那有会怎么样?我的眼泪都流干了,你看。”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它早已干涸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让我走吧,让我带着我的孩子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樱子。。。。”
“不,你什么也别说了。”她走上来,用纤细的手指掩住我的嘴。”我已经决定了,你能再抱抱我吗?”
我把它拥入怀中,她真瘦,当年的她虽然瘦,但是那种骨肉匀称的瘦。可现在呢?现在的她瘦得简直像是一堆骨架,我不敢紧紧抱住她,生怕使点儿劲儿她就会在我的怀中变成碎片。
许久,她挣开了我。后退了两步。”我听说,在人界,血是红色的,是吗?”
“恩。”我不解,她这话有什么意思。
“红色的血,那会像什么?”她问我。
“那种红,像红色的蔷薇花。
“红色的蔷薇花?”她自言自语。”那一定很美。”她走到我的面前,拉开了我的衣襟。咬破了一根手指。
“我不解。”樱子,你。。。”
她好象没有听见我的话,只是把一滴血滴在我的胸口,泪滴形的血珠。她梦呓似的说:”我也好希望自己的血是红色的,可以像红色的蔷薇花。那样,就可以在你的胸口留下一颗胭脂痣,永远在你心头。永远,永远。。。。。”她退出我的怀中,向后退,向后退,却仅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王,永别了。”她温柔的笑了笑。付下身子,抽出一把尖刀,狠狠地向自己脸上划去!”樱子!”我惊呼,锋利的刀尖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刀口,鲜血满脸,皮肉翻开,极其狰狞。
我摇了摇头。”樱子,你是何苦呢?你何苦这样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挥刀,在脸上留下了另一道深深的刀口。使得原本美到极致的容貌变成了狰狞的魔鬼。
我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了下来。”樱子,你何苦要这样做?”
何苦这样伤害自己。。。。
何苦。。。。
她笑了笑,这样的笑在这样的一张脸上极其诡异。”王,我要让自己死心。”她向后退,向后退去,然后忽然飞快地转身,跑出了房子。飘若惊鸿,离散的长发,翩迁的群裾,美丽而悲哀。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我的视线,永远,离开了。
我提着剑离开了房间。一切都结束了,我和她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
几乎找遍了整个宫殿,我终于在一间侧房找到了她。
她静静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窗台上的一杯香茶还在冒着热气,微微的水汽升上来。她手中还握着一幅未绣完的图案。外面的厮杀声她好象充耳不闻,只是坐在那里向外望去,想在看一幅绝美的风景。
“你来了?”她一回头,冲我璨然一笑。我心一震,刹那间,我好象穿过了时空,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雪城之外的那个红衣女子翩然而至。
人界,秋天树下的那个女子。我栀子树下的妻,樱花树下的晓蝶,纷纷幻化,集合成我面前的这一个女子,雪枫。
“我来了。”我下意识的收起了剑。”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她淡然一笑。”这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她抽出一把匕首。”说真的,我真的,真的很想杀了你。”她一步步逼近我,我却并未拔剑,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她握起了我的手。”你和我,从来没有过什么誓约。”她用匕首在我的食指上狠狠划了下去,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我并未闪躲,因为这原本就是我欠她的,更因为我看到她眼里深深的绝望。我的心忽然的,忽然地就那么痛起来。眼前那哀怨而绝望的眼神和另外一个女子的眼神如此相似。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那深深的齿痕。被以为时间淡化了伤口,却没想到它还会隐隐作痛。绝望,凄楚,何其相似。
“走吧,雪枫。我明白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你父亲指使的,我不会计较了,你还可以继续当王后。”我平静地说到。
“玩了,一切都晚了。”她摇摇头,说出这句话,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在刚才,樱子也对我说出过同样的话。晚了,什么晚了?
“王,你从来没有看过我跳舞,我给你跳一曲吧。”说完,说完,她走到了屋中央,舒展广袖,轻盈飘逸,仿佛空中漂浮的白云,好象随时可以随风远去。她尽情的旋转,红色的长裙如同一团火焰。
她的旋转越来越慢,终于停下。她笑看着我:”只是我平生第一次给你舞蹈,也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我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因为随着她的倒地,大量的鲜血从腹部喷涌而出。一阵甜美的花香传来,从她的身上开出一朵巨大的曼陀罗。紫色的花开的媚惑而妖艳,仿若一个罗裙曳地,烟视媚行的女子。那美丽的花,妖冶的花从雪枫的血肉中开出。带走了一切一切的过去,
你也终于累了。
6-28第五卷 双城记 第七十二章雪枫
我从来想像不到,一朵花从身体里开出会是什么样子,我也无缘看到这样的花。因为这朵花,会带走,我的生命。
我一直是一个悲剧,从我的出生到我的死亡,一直都是。我从一个被人遗忘的孩子变成一个被遗忘的妻子。时间在改变,我的命运却一直如此,没有改变过。我想,死亡为我的悲剧画上一个句点的同时,也使我完全的解脱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亡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圣殿里,冰冷的圣殿,冰冷的圣女,这是我对幼时唯一的记忆。年幼的我从来不知父母为何人。虽然有人一直告诉我,我是这个城市的小公主,我还有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姐,她叫雪晨,她住在宫殿里。可是对我而言,这些都只是别人的事,和我无关。什么父亲,母亲,姐姐,一切都只是冰冷的名词而已,像这个圣殿一样的冰冷。
所以我自小厌恶白色,厌恶使我感到寒冷的颜色,我渴望温暖。后来,我迷恋上了红色,火的颜色,让我觉得温暖,安全。别人都说,虽然我从未见过父母,但我却是一个最快乐的公主,快乐?我觉得可笑,什么是快乐?如果笑就是快乐的话,那我就真的很快乐了,因为我总在笑。可只有我明白,笑并不代表快乐,因为我从未快乐过。
因为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被遗弃的孩子能有快乐吗?我从别人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神中了解到,我是一个被诅咒的孩子,是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出生的孩子。如果非要说我是一个公主的话,我也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公主。
后来,我了解到了一切。
多年前,我的父亲娶了一个美艳绝伦的的女子为妻。她的美丽令给我讲述这个故事的圣女在多年之后回忆起她时还不由自主的眯上了眼睛,像一道强光照在了脸上。身为雪城而皇子的父亲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听从她的话,杀了原本为王的姐姐一家。他们夫妻登上了帝位,一切都很圆满了,但两人却有一块最大的心病,他们没有孩子。后来,他们求助于以为隐居的巫术师,巫术师给了他们一付灵药,但同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也就是这句话,奠定了我一生的不幸,它是我不幸的开始。
他说:”你的身边只能有两个女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预言,因为王后在生下我之后,它的心脏便停止了跳动。父亲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我,认为我是一切不幸的根源。没有我,一切都是两样。它在暴怒与痛苦中想杀的我,但它没有。可即使这样,我也丝毫不感激他。
他把我送出去给圣女抚养,对我不闻不问,而仅仅比我早出世几秒的姐姐,却成了他的掌上明珠。
很讽刺是吗?他在于我一模一样的姐姐脸上可以找到亡妻的影子。可在我脸上,只能找到憎恨。我有时会想,如果早出来的是我而不是姐姐,一切会不会都颠倒过来?
可是一切已经是注定好的,不会因为我想让它改变而改变。
后来,我遇到了这一生第二个让我陷入不幸的人,当时,他还仅仅是一个皇子,来雷城议政的。别人悄悄告诉我,父亲有意把姐姐嫁给他。不过,这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世人,包括姐姐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没有想到,我竟会先遇到他。这也许也是宿命所定,是逃不开的。
我长到那么大,从来没有离开圣殿一步。那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偷偷溜出了圣殿。在那一天,大家都很忙,因为也是姐姐的生日,宫内要召开盛大的生日舞会。父亲也有意让姐姐见见风城皇子,为她选定的丈夫。我对这一切虽有耳闻但也毫不在意,毕竟他们的计划都与我无关。可没有想到,我竟在城外遇见了他。
那天,他起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穿着贵重的蓝色长袍,高大,英俊,气宇轩昂。脸庞棱角分明,皮肤象牙般的洁白光滑。他的眼睛明亮,清澈见底,让人心慌。一头冰晶蓝色的及腰长发垂下,再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王族气质,使他简直像从月宫中走下的王子,不沾一丝风尘。当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上扬,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都记不清楚他为何要和我说话,怎么会和我说上话的,但我永远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当时的微笑。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但也同时知道了他的身份,尚天云,他是风城的大皇子,我父亲为我姐姐选定的未婚夫。
我从来没有像那时那么渴望公主的身份,我甚至有了个很荒唐的念头,我想杀了姐姐,取而代之。反正我们长得很像,况且别人之知有她,不知有我。
可是我只是想,并没有这么做。
后来,皇子逃婚了,姐姐在回来的路上自杀了。
我才听说,当日姐姐只是偷偷看了皇子一眼便芳心暗许,满心欢喜的等着结婚,可没有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一时想不开,便选择了这条路。
再后来,我听说父亲有意将我嫁给当王的二皇子尚青云,可我还是待在圣殿,依旧做一个被人遗忘的人。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很多年,有一天,父亲忽然来到了圣殿。他很英俊,岁月不会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那是一张冷酷又富权力的脸,阴森中投出一股肃穆的杀气,神秘,充满魅力。他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从上到下的打量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踏勘我的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女儿,而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在估算这件货物的价值。我毫不犹豫地用防备的目光望着他,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准备一下,三天之后你就出嫁。”说完之后扭头就走。没有探寻没有疑问,他只是来宣布一个决定,仅此而已。我要嫁谁我要去哪儿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仅是一件礼物,送谁都一样
6-29第五卷 双城记 第七十三章死亡
几天之后,我来到了我的新家。
当我回头看见我的丈夫的时候,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我竟嫁给了原来的大皇子,如今的风城王!
他看见我也愣住了,我觉得他的目光中有许多我不明白的东西。可我依旧很开心,我甚至有些感激我父亲,那个对我不管不顾甚至想杀死我的人。
我从他的目光深处读出他对我的记忆,他记得我,是我,真的是我,不适于我有着同样面容的姐姐,我感觉到快乐,我并不是一个永远被人遗忘的人。
我们在一起了,他看我的目光很怪异,疼惜而婉转,却仿佛透过我看到另外的面容。不是姐姐,他仅在姐姐死后见过她一面,我觉得他的目光中好象带着。。。。恨意?!对,是恨意,那么深的恨意,令我毛骨悚然的恨意。我想这肯定是因为我的父亲,在这一场政治婚姻中,只有他是有利可图的。
我希望我可以用自己的爱来融化这份恨意。
可我却发觉我错了。
先是目光,他看我的目光先开始带着恨意,后来带着迷茫,眉宇间带着疼惜,却仿佛我是透明的,他可以透过我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后来他越来越久的发愣,时常抚摸着臂上一个深深的齿痕喃喃自语。我猜这一定是一个女子留下的,但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证明一切。
直至有一天夜里,他在睡梦中喊出一个女子的名字”如风”
这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起。我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争夺我的丈夫,但我抢不过她,她在他心里。
我披衣起来,把头埋进冰水中。
夜寒彻骨。
水寒彻骨。
裸足站在殿外,粗糙的地面,没有温度的矿石散尽了最后一丝体热,使苍白的足踝寒的愈加透明,而至身体蔓下的水滴正在地面上层层的晕开,绘出莫测的图案。
真的,好冷。
像冰一样冷。
我席地而坐,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徒劳的抵抗着彻骨的寒冷。我把衣服裹紧些,再紧些。仿佛全世界我仅有外套可以依靠。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把自己的希望和快乐全建筑在对这个男子的爱上,可他不爱我。我这才发现,其实我一直活在虚幻中,在自己构建的爱的梦中生存,但我却无法阻止这样的梦崩毁的那一天的到来。。。。,现在,事实已经完全摧毁重建这个梦的信心了。
我一直坐到了天明,等我回屋时,他依旧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发觉我早已不在。我知道他很累,他时常紧锁着眉头翻阅案上堆积如山的文牍。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难过,因为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不爱我,我一直知道这个答案,可我一直不愿相信。现在,我绝望的一遍遍重复它。也许她曾经爱过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可,那只是曾经了。我感到彻骨的绝望。
后来他去打仗。
再后来他凯旋而归。
这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对我很冷淡,我越发觉得自己想空气一样,透明了,可以视而不见。
我只能一个人偷偷哭泣。
我能对谁去说呢?宫女们吗?他们对我客气而冷淡。我明白,她们不喜欢我,就像我不喜欢她们一样。她们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雪城人,我不喜欢她们是因为她们看天云的目光,强烈而炽热的目光。
我只能偷偷这样叫他,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称他为王,他对笑容很吝啬,他只会对它的弟弟青云微笑。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目光犀利的男子,常常紧锁着眉头。我很想用嘴唇来抚平他没见的愁,但我不敢,他不喜欢我碰他。
他发怒的时候像大海的咆哮。
那天,当我偷偷哭泣的时候,被他撞见,他问我为何流泪。我本想告诉他,告诉他我害怕他的冷漠;告诉他,我真的很希望在他心里可以占一席之地。但我没有,我只是遍了一个平常的理由,我说我想家。可就这样的一个理由竟惹得他发那么大的火。惊慌之余我叫出了他的名字”天云”,可他那时的回答像锋利的刀片划过我的心。像是遗落暗夜的小块瓷片,冥冥听到破裂的声音,心碎的声音。寒冷,绝望地寒冷。我神经质的像空空的胃里填满东西。红色,食物,温暖。冷,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彻骨的奇寒包围着我,无处可逃。
后来,父亲来看我,和他坐在一起,有些局促不安。天真的以为他还有些人心存在。可他支开了所有人,没有脉脉温情,只有一个命令:”挑拨他们兄弟开战。”
我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我不只是一件礼物,还是一件武器,可以发动战争。
我同意了,并非单单因为我习惯服从,更因为我恨青云。为什么他可以得到他珍贵的微笑,我什么他会令他如此重视。我要让他们俩都痛苦,我养让他们从新重视我,哪怕这重视完全是因为憎恨。
我承认我疯了,但如果疯掉可以忘掉一切的话,我愿意做一个疯子。
我没有作疯子,却做了一个荡妇。我穿着怪异,在天云和青云面前晃来晃去,我的背后是鄙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但我不在乎,我有什么好在乎的?我只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而已。
后来,我成功了。我知道他进来又出去,我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快意。我很希望他那一刻可以提剑进来,杀了我们两个。因为他至少还会为我生气,但他没有,我很遗憾。不过作为一个演员,我还是把戏演完了。
他们兄弟俩决裂了,我坐在车上,很开心,不适应为任务完成,而是他在乎我。我已经准备好了毒药,美丽的曼陀罗。他可以在人的身体上开出美丽的鲜花,等他的死讯一传来,我就会吞下这毒。
我吞下了这毒药,却并不是在他死讯传来的时候,而是他进攻来的时候。
原来我真的是一颗棋子,却不止被父亲一个人利用。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对我有了一丝惋惜。可这一切,却太晚太晚了。
在我伤心的时候,他没有惋惜过,那时,我只需要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在我绝望的时候,他没有惋惜过,那时,我只需要他一句温柔的话语。
在我临死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他的惋惜,可对我而言,这已经太晚太晚了。他留给我的,是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伤心。我也只能带着这些,到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都太迟,太迟。
6-30第五卷 双城记 第七十四章掌声
我看着雪枫的遗体,心有些隐隐作痛。回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我确实也负了她。死亡对我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了。可就在今天,就在一会儿之间,就在我面前,一个深爱我的女子死了,另一个自毁容貌走了。还有一对恋人,他们是我最好的伙伴和良将,他们为我的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们就在我的眼前死了,我以为有了永恒的生命就可以一切都不在乎,特别是对于死亡,可原来。。。。
“哥,你在这儿?”青云走过来。”我一直在到处找你。”
“什么事儿?”我头也不回的问到。
“巫术石不在雪国。刚才雪影抱着个孩子想用圣坛使移动术逃走,被琴音拦下。雪影不敌琴音,死了。那个孩子应该是雪国王的小儿子,该拿他怎么办?”
“雪国王的儿子?”我回过头。”不是樱子把孩子们都带走了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我捉来得侍卫招认,当时雪影对樱子的举动很怀疑,他害怕樱子会伤害孩子,就把孩子偷走了。听说在混乱中有一个身形像樱子,但一连是血的女子将大皇子带走,她还找小皇子,见怎么也找不到也只好作罢。带着大皇子走了。”
“是吗?”我向外走去,带我去看看。
一进去,围观的士兵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胜利了。脸色凝重的琴音怀里抱着一个胖胖的婴儿,正甜甜的睡着。肉嘟嘟的小脸粉嫩粉嫩,红润润的小罪证啃着被角,十分可爱。
“我来抱吧。”我接过孩子,周围一片惊呼,没有人想得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
琴音好象松了口气,我亲了亲孩子的小脸,把孩子又交给琴音。”孩子没有错,再说他也是樱子的孩子,我会照顾他的。你先保护好他,回去后送到宫里来。又人会照顾的。”
“恩。”刚才还心事重重的琴音一改愁容,开心的抱着襁褓。
“哥,你看!”青云满面笑容的走来,身后两个士兵的手中托着两件圣物,水晶长剑和白金盔甲,琴音上次也带来了圣物钻石头盔,我将这一切穿戴完毕,站在圣殿的门口,四下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神域王。”
6-31第五卷 双城记 第七十五章神域王
分割了几百年的神域终于统一了,我就是这整个神域之王。我已经达到了最为光辉的顶点,我是神域最伟大的王。
雪城还在外打仗的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没有投降的也选择了自杀。我将神域从新划分,原来的风城之中作为神域之都。原来雷雪两殿作为我的行宫,称为避寒宫和避暑宫。原有的城域化为24个小城,城有城长来管理城内的一切事务。每个城长在位3年,如果平民对他不满,可以向他的上级反映。城长之上有4城官,他一个人管理4个城长。这个位置也和城长一样,定期倒换。
神域确实是我的了,但,我想最困难的是如何巩固我的统治。
一日,我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发愁。
“哥,很忙吗?”青云走了进来。
“还好。”我冲他笑了笑,但我自己都感觉到笑容中的疲惫。
他心疼的望着我。”哥,别太操劳了,这么多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出去走走吧。”
“出去?”我茫然的重复。”到哪儿去?”
“冥山。”
冥山。
夕阳西下,美丽的景色。山脚下是我的神域,我摸着老槐树斑驳粗糙的树皮,一下恍惚起来,我有多就没有来过了?五年?十年?
青云依着树坐下,“哥,还记得当年吗?那时我们刚从人界回来,你就站在这棵树下,告诉我你要成为这神域之王,现在,你做到了,你快乐吗?”
“我不知道。”我摇头,不是我避开他的问题,而是我这的不知道,快乐吗?是啊,我快乐吗?我已经拥有我所要的一切了,我快乐,我应该快乐,我应该是世上最快乐的人,我耗费几十年的精力中遇到了我梦想的顶峰,我建立了正常人一生难项其背的功绩。可我为什么没感到快乐,为什么?
我不知道应该去问谁,也许这个问题跟本就没有答案。
我刚一回去,鲁番就来向我辞行。
“你都决定了吗?”这是我早就答应他的,但,我还想问一下。
“是的,我决定了。我已经把毕生的大半心血献给了风城王族,王。”他跪了下来。”你已经是整个风城史上,整个神域之中最伟大的王了。我能看你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我已经很荣幸了。我太老了,也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好吧。”我叹了一口气。”你去吧。”
转眼间,冬天过去了,神域渐渐的恢复了生机。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已经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时常去墓园。
这个墓园,侍卫死去的将士修建的,很大很大的一片,根本望不见尽头。我把水菁和竹精,琪子和风竟葬在了一起。我想,这也是他们本身的意愿吧。十二侍卫,如今除了不会说话的雷惊和电獍,留在我身边的也只有火荆,子夫和梅晶三人了。剩下的,死的死走的走。遥想当年,我初次见到他们时,他们都还是偏翩美少年。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我走到他们的坟茔边。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坟茔上长出了嫩绿的春草。传说,当坟上长出青草来的时候,其实是坟里的人在那个世界告诉这边,我过得很好。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我希望是真的,他们真的很好。我用手指抚摸墓碑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水菁,竹精,琪子……指尖触到的仅仅是彻骨的冰凉。熟悉的面容还在眼前,曾经的过往还历历在目,可是,你们就这样消失了。
一撮黄土,几度春草,分隔开了两个世界。
“王,您也来了?”
我没有回头,身后的人声音是如此耳熟。”你也来了,子夫。”
“是。”
子夫把臂弯里的花放在墓前,他的身后跟着默默无言的火荆,她见了我,点了点头。”王。”
“你们也来了?”
“恩,来看看他们,刚好您也在这儿,我们就不用特别去跟您辞行了。”
“辞行?”我看了看他们,明白了。”你们也要走了?”
“是的,我们也想去浪迹天涯。”
“为什么?”我悲伤地问。”你们为什么也要离开我?是因为我不好吗?”
“不。”子夫跪了下来。”我一直坚信,您会是最伟大的王,我也看到了这一点。我感谢上苍让我可以跟随这么伟大的王。”
“那为什么要走?”我固执的追问,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王,您别追问子夫了。”火荆也跪了下来。”是我,是我求他带我走的。”
“是你?为什么?”我死死盯着火荆。
“因为。。。”她哭了。”我也累了,我也想过自己的生活。水菁死了,土靖走了。我觉得好空,我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和他一起流浪。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我扭过头,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眼中的泪水,我才发现自己也很脆弱。我明白,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你们……走吧。”我没有回头,挥了挥手,艰难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谢谢您,王。”他们给我磕了个头,转身走了。等他们清脆的脚步声消失在青石板路上时,我才转过头去。
走吧,都走吧。
虽然,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里我而去,可是我的生活还在继续下去,我还必须为我的国家负责。权利和责任是相互的,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不能去逃避。作为一个王,我的任务就是让我的臣民过得更好。我想这一点我已经作到了,虽然还远远不够,但事情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平民的要求很简单,吃的饱,穿的暖,住的好。我果断的大幅削减了士兵,让很多被无辜征来的士兵回家与家人团聚。减少了税收,压缩了军费。仅这些就深得民众的欢迎。我大力查办赃官,土匪,危害四方者,曾在一天之内就处决了143人,经过这一系列的改革。神域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我去见过父亲,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你是我的骄傲,你是风城的骄傲,从来没有一个王像你一样伟大。”
富足而温暖的神域,鸟儿歌唱,清风吹拂,臣民丰衣足食,他们敬佩我,发自内心的爱戴我。
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完美的不可想象。
7-1第六卷 神域王 第七十六章隐忧
但我却已就有隐忧。
我觉得,这一切并不真实,像架空的楼阁,总不安稳,好象随时都回倒掉。只是不知会发生在何时,因为何事。
我不能叫着件事发生。
绝对不能。
“王,这件事儿应该……”一个臣子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我觉得应该……”立刻有人提出相左的意见。
“不对,应该是这样……”
每天都是如此,对每件事都是这样,大殿之上争论不休,无论什么意见都会有人反驳。无论什么事儿都有异议,无论我做什么都有意见,商量,再商量,总是在商量。在商量之中,我却根本什么决定也做不了。坐在一边的青云也只能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我。
“都别吵了!”我大喊一声,制止了无休止的争吵。”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是的。”崇善走上来。”王,按照惯例,您应该确立由谁来继承王位了。”
他这句话一说,满朝都肃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
“继位?我还没决定要退位啊。”我冷冷的说到。
“话是这样说,可按照风城的城轨,您在位已经40多年了,应该确立由谁继位了。”
“是吗?”我笑了笑。”驹史,神域……,“我有意顿了顿。”神域有这条法规吗?”
他看了看我,看了看青云,犹豫了半天,才迟疑的回答:“这……恐怕没有。”
“没有?”我站了起来,踱了几步。”我又没有子嗣,崇善,你的意思是什么?”
他丝毫不回避我的目光。”您没有子嗣,按例因传给二皇子,二黄子在历次战争中立下奇功,为人又忠厚,应该是不二的人选。”
我看了看青云,他的表情很尴尬。
很多人随声附和。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但我觉得很不舒服。哥,我先下去好吗?”青云赶忙为我解围。
“那好吧,先退朝。”我乘机宣布。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令我觉得很对不起青云。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青云也了解这一点,他也总是告诉我他对做王不感兴趣。其实我明白,与其说我有事没完成,倒不如说我真的很自私来得干脆。坦白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辛辛苦苦花费了那么多年去设计,去完成。当今天我走上了巅峰,他们却想用什么惯例为借口想把我拉下来。不行,绝对不行,那时我的胜利,我的一切。我从来以为青云是我最好的弟弟,可没有想到,权利会把他推向我的对立之面。现在他好在还没有这个心,但我隐隐觉出,我们兄弟之间……。
我走到内殿,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我皱了皱眉头,向里走去。几个宫女正围在个胖胖的婴儿身边,但孩子还在不停的哭。我走了进去,孩子一见我,止住了啼哭,伸出一双圆滚滚的小手让我抱。我接过孩子。”你们下去吧。”
“是。”
宫女们都松了一口气,这是个奇怪的孩子,他可以感觉到我,我在附近时,他都会用哭声找我进来。我带兵无数,臣子无数,却无法对付这样一个孩子,他太依赖我。
“哇。恩……”他只会发出几个简单的音来表示自己的感受,我想他是开心的,因为他笑得很甜,伸过胖胖的小手来摸我的脸。
“快睡吧。”我摇着他,轻声细语。如果谁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很滑稽,但如果。。。我叹了一口气,如果这孩子是我的有多好。
他终于睡着了。我松了一口气,把他放回摇篮里。他很小,很可爱,很依赖我。可是,如果他长大了呢?我打了个寒战,我不愿去想着可怕的事,我不想他恨我。可他会的,因为他是……雪国王的的儿子。他依恋的目光最终会变为憎恨的怒视,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粉嫩的脸颊,缎子般的光滑,在梦中还在笑。如果……我被这个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行,不能这样……可是……如果……各种念头纷杂而来,我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我走出来,旁边的宫女吐了吐舌头。因为刚才她们在议论我:“王真是仁慈,连仇敌的孩子都这么喜欢……”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先别进去,他刚睡着,等一会儿我会回来陪他。”
我把善召进宫来。”王,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他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我。
“没什么。”我微微一笑。”听说你妻子又给你生了一个孩子?”
“是,王。深夜招臣入宫,就想问这个?”他很奇怪。
“当然不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请讲。”
“是这样的,“我站了起来。”现在宫中有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孩子?是不是雪国王的儿子?”他乡了一会儿,迟疑的问。
“是他,他在公众又不象话,我又没有妻子,带个孩子……我听说你的妻子又生了一个孩子,觉得把他和你的孩子放在一起养会比我带着好。所以想请你来帮我这个忙。”
“他……王,贱内身体一向不太好,带一个孩子已经有点力不从心,再带一个恐怕……”他借故推脱。
“那有什么?”我微笑着问。”我也会派两名宫女去帮你,不用你多费心,我也只是想他过的好一点。”
“这……”他很为难。
“身为一个臣子,我这么说,你却一点儿也不松口,你眼里还有我吗?还是……”我收起了笑容。”你的心你只有你那个’云国’王?”
“不,臣不敢。”他吓的跪在了地下。”您尽管吩咐,我们全家一定带好他。”
“那就好。”我想外走。”跟我来,把孩子抱回去。”
我们一起走到了内殿,宫女一见我,忙迎上来禀告。”他一直在睡,我们也就没进去。”
“小声一点。”我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他一醒就又要找我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来,崇善将军,小点声儿,别吵醒了他。”
7-2第六卷 神域王 第七十七章灭口
走进房内,又一个小小的摇篮。我示意他去抱孩子,他打开纱帐,伸进手去……忽然之间,发出一声惊呼,把孩子扔在地下,他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脸色苍白的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孩子,孩子……”
我早已奔过去,抱起地上的孩子。
孩子脸色发紫,小手叉开。
软的像豆腐一样。
指甲的根部都发青了。
他已经死了。
我跑过去,揪住崇善的衣领,发出一声怒吼。
那种吼声,只有听见过手商的狮子的人才想象得到。
“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个孩子,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难道你对他父亲的恨就这么深,就非要对他下毒手?”
侍卫们听到喊声,全冲了进来。他们看见我脸色苍白,双眼通红。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揪着崇善的样子都吓坏了,全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崇善挣开了我的手,连连向后退去,结结巴巴的辩解:“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我吼了一声。”那他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呀。你看,他至死都在笑,可你竟忍心对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动手。你看呀,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我把孩子举到他眼前,他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的杀父之仇报了吧?这就是你的战果,你满意了!”我还是步步紧逼。
“不,我没有,我没有……。”他还在为自己辩解。
“好啊,还敢说你没有,那他怎么会死呢?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他?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没有杀他,那是我杀的了?”我狠狠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吃掉!
“不是,王,我是说……“
“什么也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什么也不想听。把他押下去,商量之后定罪!”我背过身去,下达了命令。
侍卫们冲了上来,他们的眼里也有愤怒,不仅是我,宫里的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孩子。门口传来宫女们的哭声,我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几个侍卫过来扶住我,把我扶回了内殿。
第二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一上朝,谁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们都听说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我看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说到。
“王,我知道你很悲痛,您一直将这个孩子视同己出。可是,这件事很奇怪,不应该就这样下结论。”霍珞禀告到。
“是呀,关心则乱,我也觉得此事还有蹊跷。”钰衍也在一边帮腔。
我冷冷一笑,盯着他们。”你们口口声声帮他说话,有什么证据?”
“王。”浒炎也上来凑热闹。”我敢问一句,崇善为什么要杀这个孩子?”
“为什么?”驹史抢着开口。”因为雪国王是他的杀父仇人!”
炎不满地看了驹史一眼。”就算杀父仇人,人都死了,仇算报了,为什么还要杀一个吃奶的孩子?”
“因为他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雪国王杀他一家,老母弱弟都没有逃脱。着孩子是雪国王生前最心爱的孩子,杀他也不奇怪。”我回答到。
“可他为什么要当着您的动手?您让他代为抚养孩子,那么他在任何时候动手都可以,他却当着您的面动手,这不太奇怪了吗?”角落了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彭率,他的话让我很不快。
“他有意当我的面摔死孩子,想澄清自己,可惜欲盖弥彰,没有成功而已。好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霍珞还想辩解。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我打断霍珞的话,环视四座。”崇善将军在宫内谋害婴孩,罪大恶极,处以极刑。家眷打入牢中。我这么处理。没有什么意见吧?”我看了看臣子们,浒炎还想说话,却被钰衍拉住。
“没意见就执行吧。”我站了起来,往回走去。身后有一道目光,冷冷的,仿佛洞察了一切。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我知道,无论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他都会来找我的。
夜,我一个人坐在婴儿的卧室,在一个人自斟自饮,宫女们都认为我是太伤心而借酒消愁。但实际上,我是在等一个人。
“王,我听说你在这儿。”一道黑黑的人影遮住了月光。”我一直在等你,琴音,坐吧。”
“你知道我要来?”他坐下,问我。
“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我头也不抬的回答。
“是吗?那太好了,我也不问了,你直接回答我吧。”
“你猜对了。”我喝了一杯酒,只说了这四个字。
“什么?”他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碰倒了酒杯,酒液流了一身都是,他却全然不顾,只是盯着我。”真的是你做的?”他颓然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声音很低,像在问我,又像在喃喃自语。
我把玩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你猜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都已经猜到是我了,这个问题你不会猜不出来。”
“难道,难道?”他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两个字。
“你猜的一点也不错。”我端着杯子走到窗前。”看,那边,天是红色的,为什么会是红色?因为那里着火了,那里的监牢着火了。”
“天哪。”他冲到窗户跟前。”这……。,这也是你……。”
“当然。”我笑了笑,“你见过野草吗?”
“野草?”他莫名其妙。”和野草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我欣赏着酒杯。雪白的,半透明,精雕细琢的蔷薇花依形缠在杯子上,与杯内的琼浆交相辉映。”如果你只是砍掉了地上的野草,过不了多久,它又会发芽,因为他的根在地下。人界有一首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你杀了雪国王的儿子,嫁祸给了崇善。然后再杀了崇善一家。”他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变了,变得好可怕。”
“有吗?”我微微一笑。”我不这么认为。我只是不想有人总是在我的身边给我添乱。”
“我明白了,王,我先下去了。”他想告退。
“这么快?不陪我喝一杯?”我问到。
“不了,王,我先下去了。”他坚持,我也没有强行挽留。
“去吧。”
他刚一出门,我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俩擦身而过,琴音并未注意到这个人。
“王,听到了。”
“是吗?”他们说什么?”我背对着他,问道。
“浒炎将军,钰衍将军,霍珞将军和彭率将军四个人到了一家酒馆。浒炎将军问彭率将军’你为什么拉我?’钰衍将军回答’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是明摆着要崇善的命。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一个圈套。他怕是不只要置崇善一人于死地。我们怕是也有性命之忧。”
“这个钰衍倒很聪明。”我笑了。”然后呢?然后他们又说什么?”
“彭率将军说’可惜二皇子不愿争权,不然我们……。’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珞将军捂住了嘴。他说’人多嘴杂,你不怕……。’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结了帐就走了。”
“干的好。”我夸奖他。”你先下去吧,小心点儿,别被他们发现了才好。”
“小人明白。”
“下去吧。”
“看来他们一定有什么计划吧。”我心中暗想。这便是对于我的大危机。胜利之后,朝内暗分为两派。一派是跟随我的人,另外一派便是战时假意分裂时跟随青云的一派。作为一国之君,我清楚地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想坐在一个火山口上,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于非命!
7-3第六卷 神域王 第七十八章弓藏
第二日上朝,我刚一坐稳,马上就有人来禀告:“昨日夜间监牢忽燃大火,内中囚犯无一人幸免,全部身亡了。”
“大火?”我装作恨吃惊的样子。”这牢房怎么会着火?犯人也是人,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传令下去,查清事由,捉住纵火的人,一定要严惩。”
“是。”
“哎……。”我叹气。”本来今天有好消息要宣布,又有人纵火,真不吉利,不过我还是要在此宣布:将立二皇子尚青云为神域继承人。”
一宣布这消息,大家都十分惊讶,谁也不明白我这一举动有什么意思。青云站起来,显得很为难:“哥,我不想做什么继承人,我只是……。”
我摇摇头,和言悦色的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你也长大了,而且也很有才干。各总不能一直霸着这个王位吧。有你来继承这个王,哥也放心些。”
“可是,哥……。”
我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可是的,这些早晚都是给你的,早一些定下来我也放心。”
“哥,我。。。。”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叫琴音来。。。。”说到这里,我才发现琴音怎么不见了。就问和他最要好的月捷。”琴音呢?”
“琴音他,他昨晚不知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半夜的跑来非要和我喝酒。今早留了一封信给我,人却不知去向了。”
“信?信里写了什么?”我好奇的问。
“不知道,我还没打开。”
“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他把信递上来。
短短的一封信,没有开头也没有署名。仅有几句话,我在人界时听常听人说的话: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王,这封信说的是什么?”月捷见我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的问我。
“没什么。”我忙推托。”这封信是写给我的,没什么特别的,琴音说他想出去流浪,留书出走了。”
“原来是这样,要走了,怪不得要和我再和一杯。”
“好了,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
我站起来向外走去。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反复地读着这短短的信。我并不想逼他回来,他是个聪明人,对这一切局势看得很清楚了。
自从我宣布青云为继承人之后,一切平静了,可是青云却再也没有上过朝。他选了两个漂亮的宫女天天在家喝酒赌牌。我去问他为什么这样,可他告诉我说:“我不想这么累,我想有自己快乐的生活。”反而搞的我不知说什么好,也只有由他去了。
臣子们对这一切也颇有微词。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很清楚他是为了我。他太善良了,即不想我难做又不想伤害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他只能这样来逃避现实,奢[奇+書网-QISuu.cOm]望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臣子因失望而离开他。他心里很明白,这样下去,流血是避免不了的。于是他选择这样做,选择了伤害自己。
我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我刚走到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及划拳猜酒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走上台阶,门口的侍卫见了我想回去禀告,但被我用眼神制止住了。我悄悄的走了进去。
原本堆满书籍的大殿现在摆上了酒菜,青云坐在正中,怀中搂着两个艳丽的女子。我看了看四周,怎么会是他们?浒炎,钰衍,霍珞彭率四人表情尴尬的坐在下座。
我走了进去,满面笑容的问:“你们在庆祝什么?这么开心?为什么不叫我?”
“这……。”几个人这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这出来。
“这什么啊?”青云醉醺醺的说。”不久是闲的没事,凑在一起喝喝酒,和几个漂亮的宫女宿醉而已,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这样啊。”我笑着坐下来。”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事儿,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你不是忙吗?”青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身酒气。我皱了皱眉头,他却毫不知情似的把一杯酒硬塞到我的手。”我也早想和你喝了,只是你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和我喝酒?刚好,你今天来了,来了好,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杯。”
“青云,你醉了。”我把酒杯放在桌上。”你这样哥很担心。”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醉?谁说我醉了?你看,我还能喝,来人,倒酒。哥,咱们兄弟今天无醉不归。”
我使了个眼色,宫女们都退下了,坐下的浒炎四人坐在那里坐立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站了起来,却不看他们,只是背对着他们说:“你们走吧,我们兄弟有话要说。”
“是,王。”我明显感到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我们先告退了。”
他们都离开了,内殿里只有我们两人。
“青云,别装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对青云说,可他半天没有动静。我等了一会儿,竟传来了鼾声,他真睡着了!我不禁苦笑。
“为什么会这样?”我低声询问。象是在问他,更像在问自己。
我把他抱了起来,有点儿沉,我都有些抱不动他了。我们是血肉相连的兄弟,他一直是我最好的助手,可现在,却分明有些陌生了。
一出门,我才看见小晴和梅晶两人坐在殿外的柱子下,已经靠在那里睡着了。
我走过去。”震么睡在这里?”
小晴一件我,马上跳了起来,低着头行了个礼。”舅舅,我先回去了。”说完还没等我回话便匆匆逃开。这孩子,还是这么怕我。
梅晶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王。”
“恩。”我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睡在这?会着凉的。”
“我们在这里等青云哥哥。”她嘟着小嘴。”他最近天天喝酒,再也没有带我们出去玩过。小晴说他有心事,怕他会出事www奇Qisuu书com网,所以我们天天跟着他。”
“那他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那几个人天天来找他吗?”我想了一下,又问到。
“你是说浒炎他们?他们天天。。。。”
“梅晶!”梅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小晴打断了。”谢谢舅舅,我刚才还好担心我们没有办法把青云舅舅抬回去。好在有您帮我。’他低着头,眼睛也不敢抬。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了。”没有什么,咱们走吧。”我跟在小晴的后面,来到青云的卧房。
7-4第六卷 神域王 第七十九章叛变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干净的一尘不染,可今天再来这里,却是一片狼籍。床下还摆着酒,地下扔着杂乱的东西。
“怎么不叫宫女收拾一下?”我皱着眉头问小晴。
“小晴知错!”小晴一下跪了下来。”小晴现在就收拾。”
“不必了,你快起来。”我忙去扶她。”我又没怪你,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该你做的。”
“是。。。”
“小晴。”我尽量和颜悦色地说:“你们多劝劝青云,他这样也不行啊。”
“小晴明白。”
“那好,你们下去吧。”
“是。”她行了个礼,带着梅晶下去了。她太害怕我了,这种怕,是从童年一直存有的回忆,是我怎么弥补也无法挽回的。我就是她童年的一个梦魇,就那么横在记忆中,逃不掉也躲不开,伴着可怕的回忆,撕开她的伤口。对于她,我确实也有歉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弥补不了的。
我看着熟睡中的青云,依旧是婴儿般甜美的睡相,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抖动。如果他没有被毁容,如果……。我不愿去设想这样的如果,这些是无法改变的。
“让他好好睡,我先走了。”我吩咐小晴。”等他酒醒之后,叫他来找我。”
“是。舅舅。小晴明白,你的话小晴一定带到。”
我回到宫中,不一会儿我派去盯梢的侍卫就回来禀告。”王,他们四人离开二皇子府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各回各的府了。”
“只说了一句话?什么话?”
“浒炎将军说’不论与否,下月初六。”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不论与否,下月初六?”我重复着这句话,心中赫然开朗。”好,算你大功一件,先下去。记住,我派你办的事儿,你听到的话,一句也不能泄漏,你明白吗?”
“是的,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下去吧。”
下月初六,好,我就等你下月初六。
我本来是想在宫中等青云,可想了半天,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去了青云的宫殿,坐在他的卧房中,等他醒来。
我让梅晶和小晴去别处,仅留我和青云在一起,我想小晴也不想见到我,这点我可以理解。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青云才醒来。
“哥,你怎么再这?”他一见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但实在喝得太多,显得有点头重脚轻,我扶了他一把,把一个枕头放在他背后,转身倒了杯浓茶递到他手里。坐在床沿上。”我来陪你喝酒啊。”
“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显得很孩子气。”你别笑话我了。”
“我没有笑话你。青云,你是这么了?”我明知故问。
“什么怎么了?”他跟我装糊涂。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我干脆把话挑明了。
“变?变成什么样?我没有变成什么样啊。”他还是强辩。
我扭头想走,刚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青云,父母如果知道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在我身后幽幽的说:“如果我不这样,再任其发展下去,我怕父母会更伤心。”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刺痛了我的心,我的手停在们把上面。”你我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对吗?”
“哥,你?”他追出来问我。
“我自有分寸。”
“哥。”
“别再这样了,一切我会办好的。”
“哥,我……。”
“我明白,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别忘了下月初六。”
“下月初六?”他对这个日子显然很敏感,我看见他打了个寒战。”哥,下月初六怎么了?”
我笑了笑。”你真是喝酒喝糊涂了,怎么忘了,下月初六不是你的生日吗?我们要在你这给你摆酒啊。”
“哦。。。。”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脑袋。”看我这记性,连自己生日都忘了,没想到您还替我记着。”
“那当然。”我笑着说。”你是我弟弟,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帮我,如果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我这个当哥的可就真的要退位了。”
“哥。”他握着我的手,郑重其事的说:“其实生日过不过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您可以宽大一些。如果。”他特别强调了“如果“两个字。”如果有谁犯了错的话,我希望您可以宽容些。”
“犯错?”我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有谁会犯错吗?如果知道是错的,那为什么还有去做呢?”
“不是,不是。”他直摇头。”没有谁要犯错。我只是觉得,觉得,觉得你有时太严厉了。其实宽容一些不是更好吗?”
“你错了,青云。”我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治理好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有完善的法令,功则奖,罪则罚,这才是根本之道。一味地严厉只能逼人去反抗,而一味地放纵又会导致去犯更大的错误。只有恩威并用,奖罚分明才会建立起真正的制度,你明白吗?”
“哥,你说的我都懂。可。。。。如果犯错误有自己的理由,这理由又很充分呢?你会放过他一马吗?”
“不会。”我摇摇头。”无论多么充分的理由,错,就是错了。很多时候,解决问题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如果他执意走上错路,原谅就是一种放纵。所以,在他没有走上错路之前就拉住他才是正确的。”
“哥。”他笑了。”虽然你讲的我都懂,但我很开心和你说了这么多。”
“开心就好。”我也笑了。”这些天还是上朝,想喝酒,下月初六咱们俩喝个痛快。”
“恩,不醉无归。”
“不醉无归。”
我大踏步向外走去,我知道我走之后,这座表面平静的的宫殿又将有客人造访。不过不知道我今天的这一番话,会给这些“客人“带来多大的反应?
已经很晚了,我还没有睡,因为等一会儿会有人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王。”一个一身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是浒炎的贴身侍卫,不过其实他一直是我的人,是我很早就派去监视浒炎的。
“怎么样?”
“二皇子果然把他们都召去了,他么说什么小人没有听见,但他们后来就到主人家了。钰衍将军说:’王宁死都不同意,我们怎么办?’霍珞将军说:’他不干,我们不好办。’后来还是彭率将军说道:’我们自己完成一切,到时他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主人也同意彭率将军说的。他说:’对,我们做了,他不同意,我们都要死。他最仁慈,不会让我们为他送死,到时一切都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也只能做了。”
“看来他们定下来了?”我接着问到。
“应该如此,”
“好啊。”我摇摇头。”本来没打算要你们这么早死,已经给你们警告了。你们却还不醒悟,一个个自己往鬼门关里钻。那好吧,我成全你们这要求。”
“王,您说什么?”那个侍卫问我。
“没什么,你先回去,千万别让别人发现了。”
“是,小人明白。”
7-5第六卷 神域王 第八十章收网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些手握兵权的将帅想要逼我退位,拥青云坐上王位,取我而代之。我清楚,这事情和青云无关,他不会策划这一阴谋的。设计这些的一定是以浒炎,钰衍,霍珞,彭率四人为首的“云国团“。他们在朝中的势力不小,人数也不算少,这些人我早有一个详细的名单,名单上有近白人。对于这些人,我并不想全部赶尽杀绝,但他们非要逼我这么做。不过我还在从谈话中听出,青云并不赞成这件事,这点令我很欣慰。可这件事是我的心腹大患,我一定要解决掉。
“来人。”
“王,请吩咐。”
“马上把,笛综,锦纶,戈鹛,倜委请进宫来。”
“现在吗?王?现在已经是……。”
“我没有问你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只是叫你把这几位大将请进来,听不明白吗?”
“是,小人知错,马上就去。”
这一夜,大殿的灯一直未熄,直至天明。
之后的几天,殿上的气氛一直很沉闷。不过青云听了我的话有了改观,天天准时上朝,下来之后也常到我那儿和我一起翻阅文牍,谈天说地,倒也好不开心。
一转眼又好多天过去了,今天就是正月初六,青云的生日。
小梅晶一大早就跑来,神神秘秘地拿了个盒子,说是送给青云的礼物,自己亲手做的,让我看看。
打开一看,是一只斑斓的大风筝,色彩艳丽,精致细巧。我着实的夸奖了一番。她说小晴的礼物也是小晴亲手做的,她为青云绣了一件潋滟长袍。
她们都对将发生的事儿毫不知情,她们哪里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背后蕴藏着危险的风暴。
“王,一切准备好了。”倜委进来报告。
“那就好,咱们走吧。”倜委护送我动身,想青云的宫殿进发。
一进门,青云早在那里等候了,身上崭新的潋滟长袍水蓝透明,十分精致。我笑了笑,故意说道:“青云,这衣服做的可真不错,怕是做衣服的人相当用心吧?”
“哥。”青云的脸一下红了,略带责备的看了小梅晶一眼。小梅晶伸出脑袋,吐了一下舌头,冲青云做了一个鬼脸,搞的青云的脸越发红了。
“小晴呢?”我左右看了看。”她怎没出来?”
“她……。,她有些不舒服。”青云低下了头。我心里明白,小晴她怕见我。
“哥,咱们先入席吧。”
“好。”
宴席摆在花园中一块大草地上。此时已是黄昏。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周围树上挂着的几千盏明灯都点亮了,湖中还漂浮着精巧的河灯。
席上早已摆好了冷菜,美酒已经开封,放在桌上。我故意问到:“怎么不见浒炎将军他们?他么可是一直在立拥你呀。”
“是呀。”青云显得有些忐忑不安。”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早到,他们怎么还不来?哥,您先入座,我去看看。”
“不用了,再等一下,就来了我们几个,我们入座也没用。”
座下只有云霄他们几个,笛综他们之所以被我派去,是因为他们位小权低,没有资格参加。
“王,我们来晚了!”钰衍他们全副武装的走进来,却并未向我行礼,而是向青云。
“你们什么意思?”青云有点急了。”搞什么鬼?我的哥哥,神域王坐在那儿!你们穿成这样来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我倒是笑了。”他们想逼我退位,拥你为王。”
“你果然很聪明。”霍珞鼓掌。”那还用我们动手吗?还是你自己解决吧。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青云气坏了。”放肆,谁叫你们这么做的?这神域是我哥哥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辛辛苦苦打来的,你们这么一闹,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看明白了,你们分明就是想逼死我。”
“王,我们是为了你好。”彭率苦口婆心地说。”你有一天会感谢我们的,崇善已经死了,我们也看清楚了,他分明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要打尽谁?他是我的亲哥哥,他一直在提携我,保护我,为我着想,为我打算,他会害我?崇善是死有余辜,谁叫他那么狠毒,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王,您相信吗?相信是崇善干的吗?这只是一个借口啊。”浒炎喊了起来。
“我。。。当然相信,哥哥不会骗我的,他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青云坚定地说。
“王,无论你怎么说,反正我们已经做了,我们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儿的,因为他不死的话,我们就要死。”钰衍拔出剑来。
“你们想杀他是吧?”青云问。
“是,我们要杀了他。”浒炎毫不迟疑地说。
“那好办。”青云挡在我的身前。”你们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他不死我们就要死啊。您忍心让我们这么多人去死吗?”跟在后面的藤吉喊了起来,后面的一群人也吵吵嚷嚷,场面一片混乱。
“不会的,你们退回去的话,是不会死的,是吧,哥。”青云回头问我。
“不,我会杀了他们的,记得我的话吗?犯错误就一定要受到惩罚。”我断然回答。
“您听到了,王,快让开吧。”喊这话的人叫韩磬,也是一个将领,只是地位远远比不上浒炎他们几个。
其实一边的云霄他们早想动手,但被我用一个眼神制止住了,所以他们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对了,浒炎将军,我很奇怪,如果你们失败了,你们预备怎么办?”
“失败?我们不会失败。”她断然说到。
“有成功就必然会失败,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笑着说。
“不成功,变成仁。”
“是吗?那我看你们要成仁了。”我站了起来,冲躲在一边的侍卫打了个暗号。
天空中立刻升起了绚丽的的焰火,满天的飞花溅玉,烟花照亮了天空。所有的人都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漫天的烟火,璀璨的烟花照得的每个人的脸都异常的清楚。
锦纶走了进来。
彭率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进来的?这不可能!这里我们已经包围了。”
“包围?你是说他吗?”戈鹛推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一个叫琮晃的小将。
“琮晃,你?难道?”
我点了点头。
浒炎一见大势已去,拔剑向脖子横去,一边的月捷眼疾手快,用东西挡住了。我一看,是一个菜盘。
7-6第六卷 神域王 第八十一章暗杀
“可惜了一盘好菜。”我摇头叹息。”不过,浒炎将军,我真么舍得叫你这么死呢?”
“你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咱们落得个干净。”他慷慨激昂的说。
“杀了你?你别着急,杀了你是肯定的,只不过今天是青云的生日,在他的宴席上杀人也不太好,所以……。”我把一杯酒递到浒炎的手上。”既然请你来喝酒,就请你喝了这一杯。怎么说,这也是青云的生日酒,这点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浒炎接过酒,一昂脖子,一饮而尽,笛综几个押着他们下去了。
“愣着干什么?都举杯呀。”钰衍他们被押走之后,场面一下子僵在那里,所有的人都不再说笑,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我一见如此,马上举杯,来活跃一下气氛。
“喝,喝。”大家都勉强笑了笑,端起了杯子。而青云还是木呆呆坐在那里发愣,笑都没笑一下,连像别人那样应酬一下都忘了。
“这些该死的家伙,选什么日子不好,非要挑今天来捣乱。”我心里暗暗骂道。
这顿饭,就在这种索然无味的气氛中草草的收场了,我一把拉住心事重重的青云。”青云,咱们兄弟俩一直没有好好聊过了,今天,我们一定要聊个通宵。”
“哥,今天不行。”他找借口推托。”我今天太累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好吗?”
“不行,青云。”我毫不留情的拒绝。
“为什么?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力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发火了,我很惊讶,我从来没有见过青云发火,特别是冲我,不过,我从这种反常中更坚定了我的判断……
“因为你想做错事,我不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我一针见血地指出。
“做错事?”青云耸耸肩。”难道因为疲劳想去休息就是做错事吗?”
“青云,你别再装了,你这种反常的情绪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想去劫狱,对吗?”
青云打了个哆嗦,强装出一个笑脸,但心虚的避开了我的目光。”谁告诉你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逼视着他,口气却缓和下来。”青云,我明白你心疼他们,体恤他们。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味袒护他们。这件事不用你管了,我来处理。”我向外走去。
“哥。”
“对了。”我回过头冲倜委说:“要多派些人手保护二皇子的安全。特别是今夜,二皇子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许出去。包括二皇子在内。还有……。”我转过头对青云说:“我想你一定很累了,这些天还是留在府中好好休息一下吧。一切你都不用管,由我来处理好了。”
“哥!”
“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带着云霄他们一行离开,留下青云去好好反思一下。
第二天,我在场上宣布了对于霍珞他们的处理。浒炎他们四人连同亲属家眷一并杀掉,其它跟随的人处以极刑,家中所有的人都剁去双手,关入牢中。与这件事有牵连的四百多人,全部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在神域史上被称为“四人政变。”不过自这件事后,所谓的“云国团“彻底的消失了。现在的朝中,再也不会有什么争吵了。
青云还是每天上朝,但是他什么话也不说,如果我非要问他,他也只会告诉我:“哥,我没有意见,你看着办吧。”
现在的青云对我很疏远。
对于这件事,我也听到私下里的一些说辞,有的人说我的做法最终的目地是为了打击青云,说青云这些做法也是为了逃避我的迫害。而这些,却仅仅是我听到得最温和的说法,还有一些更加恶毒的,恶毒到所有的笔也记录不出。
于是我下了一道命令,把一切关于这件事的记载全部销毁,如果有谁再私下议论着件事的话,就全部杀掉。
我想让这一切在人们的回忆中慢慢淡去,淡去,直到没有痕迹。
可我明白,它可以淡出所有人的记忆,但它淡不出两个人的记忆。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青云。它就像一把匕首,巧妙地,不留痕迹地,但却毫不留情,将我们之间的脉脉深情割的一点不剩。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有一部分在被一点点抽去,那是血肉相连的一部分。我也是第一次对我所做的,所信仰和坚持的,开始有所怀疑。
其实我很想找个机会和青云好好谈谈,但它却一直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他用沉默来抵制我的问候,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隔阂,可没想到,一旦有了,却竟会如此之深。
我来到青云府上,想和他好好谈谈,但我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为我无法控制的状况,最终,令我不得不……。
那是一天的午后,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天气很热,衣服全粘在了身上。树上的叶子一动不动,连鸣蝉都叫的有气无力。我不是刻意地选择这样一天,这样一个时间去找青云。只是我忽然想到,青云是最怕热的,我和想去看看青云他怎么样了,其实我的最终目的还是祥和青云好好聊一聊。
我来到青云府上,从里到外都是静悄悄的,连平时一直守在门口的侍卫都不知去向。”天气太热,连他们都偷懒了。”我擦了把汗,心中暗想。
一走进殿,发现小梅晶躺在椅子上酣睡,我捏了捏她的鼻子,可她翻了个身,就有睡去了。我百无聊赖,向内殿走,却和匆匆走出的小晴撞了个满怀。
“舅舅。”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马上低眉垂手,站到了一边。
“小晴?是你啊,青云呢?”我没有在意,我觉得这慌乱是因为我们撞到一起所至,她太害怕我了。
“青云舅舅他……,在睡觉。”她局促不安地回答。
“是这样啊,小晴,给我倒杯水来好吗?”我和颜悦色地对他说。
“是。”
小晴下去倒水了,我看了看四周,随手从桌上抄起本书,看了起来。
“舅舅,水。”小晴倒水进来了。
“好,就放这吧。”我随手指了指手边的桌子,漫不经心的说。
“是。”小晴把水放在桌上,手有些微微颤抖。杯里的水洒出来一点,洒到了我的衣服上,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晴。”我端起水杯。
“是。”她忙回答,还是很紧张。
“我知道你很害怕我,其实不必,舅舅不会伤害你的。”
“是。”
“你别在这儿站着了,有什么事就去忙,我坐在这等青云醒了,有点事找他。”我对她笑笑。
“小晴明白了。”小晴眼神复杂的看了茶杯一眼,我却一点都没发觉。
我把茶杯端到了嘴边,确实渴了,我正准备一仰头一饮而尽,小晴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哥,不能喝!”听到这声音,我们俩都大吃一惊,我扔下茶杯。青云跑到我的面前,只说了四个字“茶里……有毒。”便昏了过去。
小晴听罢,扭头就跑,单被随后赶来的侍卫捉住,剑跋想一剑刺死她,却被我阻止。我让他们先把小晴押下去,不许伤害她,等到青云醒来在做定夺。
请来的医师都摇头,他们说青云中的是一种奇毒,只有用传说中的饕餮的血才可以解。我当然知道饕餮在哪儿,可当务之急要在七天之内拿到血回来。可七天的时间,连倒都不可能到,唯一的巫术师琴音又逃了,我该怎么办?
7-7第六卷 神域王 第八十二章医生
小梅晶站在青云的旁边,哭个不停。其实只有青云一人中了毒,而除她之外,梅晶和宫女侍卫们只是中了迷药而已,很明显,她的目标只有两个人,我和青云。原来,一直寡言少语的小晴一直都没有忘了她父母的仇,她认为是我们害死了他们。她早想报仇,可因为青云对她太好,使得她一直不忍心下手。一直拖到了今天。她本来只想杀了青云,算对父母有个交待。然后自己再自杀,表达对青云的歉意。可我却偏偏赶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我也杀死,也算是彻底报了仇。可没想到青云竟会坚持能出来,制止了她的行动。
青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也越来越着急。我在整个神域召集巫术师,看能用移动术把我送到曼陀罗山谷。
我在想,如果我会飞就好了,如果我会飞的话,我就可以去了。”飞?”我眼前一亮,我怎么把雷惊忘了?它可以带我飞到那去啊!
但我的想法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连那些平常只会点头称是的文臣都一致反对。最后我们达成共识,再一天,再一天没有人去的话,我就亲自去,其实裂林他们也抢着要去,可雷惊它只听我的命令。
我对这一天根本不抱什么希望,所以早早的准备好用品,只等这“一天“过了就出发。
“王,有人来了!有人来了!”驹史高兴的跑了进来,当时我正坐在青云的床沿,准备和她告别。
“什么来了?谁来了?”我相当不满的问。
“能,能救,救,就二皇子的人来了!”因为跑得太快,喘得很厉害,话都说不清楚。
“什么?”我跳了起来。”快把他带进来!”
“是。”
驹史出去了,我激动的来回踱步,这下可好,青云有救了。
驹史带进来一个人,我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他的头发脏的粘成了片,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还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它的一条腿也是一跛一跛的奇--書∧網。我捂着鼻子,不可置信的问驹史。”你说的就是他?”
“是他。”驹史也躲得远远的,捂着鼻子。”他自己跑来,说自己有办法救二皇子。”
“那你就把他带来了?”我简直都气疯了。”人命关天的事儿!你就这么草率?我们还剩下几天时间?如果他回不来或根本没去呢?青云怎么办?”
“王。”那个人说话了。”没有本事,我干吗要来这送死?你给我一夜的时间,如果明天日出之前我没回来,您再去也不迟。”
“这……。”我迟疑了。
“只是一个晚上,王。”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双目炯炯有神,我心一动,这目光?
我沉默了,我在思考,应不应该答应。
“好吧,日出之前,你不会来,我就出发,”
“谢谢王。”他行了个礼。虽衣着褴褛,但周身散发出一股贵气,绝不是一般人。
“你。。。”他向外走去,听到我的问话,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王?”
“你叫什么名字?”
“雨田。”
这个雨田果然有本事,天还未亮,他就回来了,随身携带的皮囊中乘着些绿莹莹的血液,这是救命的良药。
青云喝下去之后,脸色立刻就恢复了,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问:“小晴怎么样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杀她,想等你醒来之后在定夺。”
“那就好。”他闭上了双眼,显得十分疲惫。”哥,求你一件事。”
我喜出望外,忙回答道:“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哥一定满足你。”
“哥,我求你。”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我求你放了小晴吧。”
“果然是这个。”我摇摇头。”你明明知道这不行。”
“可是,哥,我们对不起她在先,她所做的也是人之常情。再怎么说,她也是柳云的孩子,柳云夫妇已经死了,我们怎么忍心再杀掉他唯一的女儿?”
“所以。”我站了起来。”我只是把她关了起来而没有杀掉他。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不然以她犯的罪,杀她十次也是死有余辜。”
“哥。”
“你好好休息。”我的口气缓和了下来。”什么都别想,有什么以后再说。”我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回到殿中,派人把雨田唤来。
“王。”
他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摆好了酒席,他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用手抓这东西就毫不客气地口大口地往嘴里填,还弄出很大的声音,一边的宫女和侍卫全都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他,他却毫不在乎,依旧据案大嚼,还把鼻涕滴在了食物上,满不在乎地塞进嘴里。旁边的几个宫女已经做呕吐状了。
我却毫不在乎的盯着他。
“你们先下去吧。”
听到了这句话,他们像拿到了特赦令,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拿起酒杯来。”别急,慢慢来,先喝了这杯酒吧,雷恒大法师。”
他顿了一下,但依旧没理我,还在那里狼吞虎咽。我笑了笑,我果然猜对了。
“雷恒大法师,这样很累吧?谢谢你用巫术石赶到那么远的地方,救了青云一命。”
他慢慢站了起来,龌龊之样全然不见。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虽然还是那一身破衣烂衫,但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抽出了腰上缠着的剑,指向了我的喉咙。速度快的惊人。”你都知道了?”
“恩。”我点点头。喝下一杯酒,拨开他的剑尖。”为什么总有人要拿着剑指着我的喉咙呢?”
他脸上露出一种很奇特的表情,犹豫了半天,还是收剑坐了下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自认为我已经完全改头换面,连王,就连雷城王见了也认不出来我。”
“你知道吗?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他的眼神是改变不了的。”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眼神?”他颓然坐了下来。”没想到,我精心改装了这么久,却让你这么轻易识破了。”
“没什么。来,喝酒。”我为他斟上酒。”你来干什么,你始终没有告诉我。”
“你猜呢?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他嘲弄地望着我。”我是来帮你找解药,然后陪你喝酒的,你相信吗?”
我笑着摇头。”你不是为酒而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为上官雪幕报仇而来。我很奇怪,巫术石在你手上,你早就可以来,可你为什么用这种方法来找我,而且,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也笑了,我真是有点小瞧你了,什么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你什么都猜到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
7-8第六卷 神域王 第八十三章离开
“可惜你不了解我这个人。”
“欧?”我有些惊讶。”我只知道雷恒大法师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你只知道这一点,但你不清楚另外一点。”
“是吗?是什么?”
“我是一个好奇的人,而且,我的报复也和别人不一样。”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很好奇,你所说的是什么?”
“我确实想报仇,但我同时很好奇,你这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可以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我很想看看,所以没动手。”
“这倒是一个很新奇的说法。”我深有感触地说。”那后来呢?你也已经看到了,为什么还是不动手?”
“因为用不着了。”他喝了一杯酒,吐出了这一句预言。
“为什么?”我很想问清楚。
“如果你死了,神域又将大乱,新的一场劫难又将开始了。”
“不会的,我死了,还有青云。”
“他不行。”他摇摇头。”他太仁慈,太软弱。他并不适合当一个君王。”
“是为了大局着想?”我很惊奇。”你是一个古怪的刺客。”
“不,不仅如此。我虽不会占卜,但我也看到了未来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你以后不会感激我今天的举动的。”
“为什么?”我还是固执地问。
“很多事情要慢慢去知道。别一下奢求太多。”他还是不肯回答我。
“好吧,喝酒。”我不再勉强,举起了酒杯。
“喝酒。”
第二天我酒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一封信。
神域王尚天云:
不用担心我来杀你了,因为我已经离开神域,我想去人界,听说哪是个很美的地方。我想我不会回来了,你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不过记住我的话:“时间会告诉你一切的。”
雷恒
“这个家伙。”我看完了纸条,摇摇头说。不过我没多大心思关心这家伙的去向,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青云不知怎么样了。等我赶到的时候,青云正坐在床上喝汤,看到这情景,我的心才放了下来。
“青云,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听说是有人专门去曼陀罗山谷弄来的解药,这个人在哪儿?我想好好谢谢他。”
“不用了,我谢过了,而且他已经走了。”
“走?他走了?为什么?”
“因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谎。”因为他是一个隐士,不愿留下来,我也不好勉强他。”
“那就算了吧。”哥,我想见见小晴,能让她来见我吗?”
“见她?”我很为难。”这恐怕……。”
“哥,我只想见见她,问她几句话,不会怎么样的。”
“可是……。”我紧紧锁着眉头,想怎么样拒绝他,可是一碰到他那哀求的眼神,还是做出了让步。
“那好吧。不过,必须有侍卫在场。”
“那没问题。”
我叫侍卫把小晴带进去,青云果然很守信用,从头到尾都没有叫侍卫离开。我并没有问侍卫他们说了什么,奇#書*網收集整理我只是在思考,思考拿小晴怎么办?我并不想杀她,对他我确实怀有一份内疚,可如果不杀了她,要怎么样才能服众?当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想我其实早有了答案,只是我不想去面对它。
押走小晴之后,我去看青云。
他并不如我想的那样激动,事实上他仅仅躺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青云,对不起,我……。”我握着他得手,内疚地说。
“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我全明白。”
“青云?”
“什么时候?”
“这……。,你别管这个,好好休息。”
“什么时候,告诉我好吗?”他苦苦哀求。
“七天之后。”
“还好,还有时间。”他喃喃自语。
我见他想通了,心里十分高兴。”青云,这几天我都会叫小晴来看你。不过别的就……。”
“我明白,谢谢你,哥。”
我见他闭上眼睛,想来也是累了,于是走了出去。
之后的五天,我派人把小晴送去见青云,但为了怕他们逃跑,我一直派重兵把守。他们也很守信用,一直相安无事,但无论表面上多么的平静,但其实暗地里早已是波涛汹涌了。
青云带着小晴逃跑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门外都有重兵把守。后来才知道,小梅晶变成我的模样调走了守兵,他们俩乘机逃了。我没想到,连小梅晶也会帮他们,和他们一起逃亡。我派云霄和黎鹤在向蝶飞谷追,而我带着月捷和畴廉向冥山的方向追去。我认为他们走这条路的可能性大,因为这是离开神域的唯一路径。
这一路上我都很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青云是我的弟弟,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够两全……。
快到冥山顶时,我终于看到了青云。
他一身尘土,一手拉着小晴,身后背着梅晶。我一个人上了山,我不想让别人来打搅我们,我就这样和青云对视着。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落魄的样子。我细细打量他,憔悴,冷静,坚毅,但其实很绝望。我看见他把小梅晶放了下来,然后握紧了小晴的手。
“回来吧。”我收起了剑,淡淡的说。
我看见小晴在颤抖,青云拍了拍她的肩,目光里充满了温柔的哀伤。
“对不起,哥。”它张了张嘴,却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为了他而背叛我?”我指了指小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所以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不是。”他摇摇头。
“不是?那好,你和梅晶给我回去,她可以去人界。”我把条件放到了我的底线。
“不,哥。”它的目光悲伤而迷离。”我不回去,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宽容,可是……。”
“可是你就不愿回来对吗?”我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我指着小晴。”你要记住,她是你的侄女,你为了她背叛我,放弃神域,放弃至高的地位,权力。你值得吗?”我咄咄逼人。
“不,哥,你错了。”他低着头,十分忧伤。”哥,你了解我吗?”
“我?了解?”我很生气,他竟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这么多年密不可分,你却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不,哥,我是说我的内心,我从来不快乐,你知道吗?”
“不快乐?为什么?这神域是我们兄弟俩的,我也会把它让给你。你拥有别人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不快乐,你应该很快乐才对啊。”
“不,哥,这些都不重要,神域是’你’的,它不是’我’的。它的一切都属于你,也只属于你。就算它交到我手中,我也仅仅是在保管,在替你保管。而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权力,一直以来我只是哑奴,人界的哑奴,是你的随从。我一直在帮你达成心愿。现在,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而我,却变成了你的绊脚石。我已经厌倦了权力之争,厌倦了血雨腥风。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所以,你放我走吧。”
7-9第六卷 神域王 第八十四章梅晶
“青云,别说的这么残忍好吗?神域不是我的,是’我们’的。你回来我一切都不计较,我们是兄弟,你忍心抛下我吗?”
“个,我求你,放了我吧。我从来没有自私过,这一次,让我自私一次吧,我想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他和小晴深情地对望了一眼,对我说道。
“你决定了?你要清楚,我马上要毁掉这条通往人界的路,也就是说,你走了,就永远回不来了。”我想用这个来威胁他。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哥,青云在此和你告别了。”
我回过头去,良久,良久。
“梅晶,你呢?你也要和他们走吗?”
“恩。”梅晶点点头。”青云哥哥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我挥挥手。
走吧,都走吧。
哀梅晶
我在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青云,我只有在心里才敢这样叫他,在别人的面前,我会叫他青云哥哥。在他,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但其实有谁知道,我根本不是一个孩子。
这样也好,虽然被当作孩子,但我依然可以陪在青云和小晴的身边,我这一生注定了根本长不大,也注定了做妹妹。
我学的是变身术,学习这种法术付出的代价便是根本长不大。当时我只是一个好奇的孩子,我不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学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是对是错,无论他多大年龄。我看着周遭的伙伴一天天长大,长的或美或丑。只有我,还是那样,没有一点变化。我总是习惯的装做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多希望如果身体不再长大,就叫我的心志也别长大了,这样至少可以开心一些。可是,我却不能如愿。我总是用羡慕的目光望着那些成熟的女子,他们都有那么凹凸有致的身躯,那么美丽的侗体。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多少次从梦中醒来,抚摸自己幼童的身躯,都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不会去学什么变身术,我会做一个普通的女孩,正常的长大。
后来,我遇见了青云。
他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只可惜他的脸被那场大火烧毁了。我相信,如果他的脸还完好的话,他一定不会比王逊色。他的脸依旧有着那么美丽的轮廓。他的笑很少,但他笑起来就像最灿烂的阳光。他会很认真的听我说话,有时会还会对我说一些心事。我从一度奢望他会把我当成一个同龄的女子。但,这仅仅是个奢望,我也明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曾喜欢过两个女子,但这两个都不是我。
一个是和我一样的侍卫,十二风牌侍卫中的一员。她的琴声很曼妙,她具有我所渴望却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一切。她有着那么美丽的容貌和玲珑凹凸的身材。可是,她不爱他,她爱的是高高在上的王。这点我清楚,青云也清楚,当然,樱子不是一个势利的人,王也确实很优秀。讽刺的是,他们兄弟俩都没有得到她,她被雪城王看上要走了。
后来战争开始了。
再后来战争结束了。
所有人都有了变化,就只有我,还是那么小,永远那么小。
后来我见到了小晴。
她曾比我还小,我多希望她也一直那么小。可是,她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见了我很惊讶,但她什么也没说,我想是因为同情吧。其实她来以后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间,因为青云总会带着我们俩到出去玩,他也常常会笑。
我看到青云和小晴的那种表情,带着点儿欣喜,一些担忧,少许的无奈。我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其实并非是全部为了我自己,我早就明白,我自己根本没有去爱的权力。所以我只能淡然地看着一个个女子如风般掠过,向青云展现笑眸和身姿。我也曾偷偷变身为一个美丽女子。但其实我明白,那只是一件偷来的衣服,只能自己偷偷的欣赏,绝对不能穿出去。我是为了他们两人伤心,更准确地说是在为了青云伤心。他总算可以忘掉樱子时,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人,这种不伦之恋在任何地方都是被唾弃的。何况……
我没有想到小晴竟会去伤害青云,如果知道,我一定一定会杀了她。我本以为这样一来,青云终于可以翻然悔悟。但没想到,青云竟会想带她私奔。而且,他会求我来帮她,我同意了,虽然,我并不甘心,但我明白,我永远只能是一个小妹妹。
在这最后的选择中,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青云。就让我这个做妹妹的来陪伴在她身边吧。我怕那边的人界太陌生,他们会害怕。虽然我的肩膀也很软弱,当我会带给他们勇气,让他们开始新的生活。
我会永远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妹妹。
虽然没有人明白,我的心有多痛。
7-10第六卷 神域王 第八十五章终曲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回头看,可是我悲哀的发现,我的定力并不如我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好。我回过头时,青云的背影正消失在那条路的尽头。我想我下山时,脸色一定很吓人,因为根本没有一个人敢问我怎么了。
回去之后的几天,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其实我不是自虐,我只是很想去思考,一个人好好想一想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思考完之后,出来时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将搬掉冥山,在原来冥山的地方建立一座新的宫殿,称为“神域宫。”
这个决定自然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他们所说的不外乎什么冥山是唯一通路,圣山如果毁掉会怎么怎么样,对于这些陈词滥调我早已经很烦很烦,更令我生气的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甚至用发兵来威胁我。我这才发现,现在的兵权大部分都掌握在将军们的手里,如果……我决定解决掉这个问题。
十五,赏月的日子。
我邀请了二十三位手握兵权的将军,来我的后花园饮酒商约。这二十三人中,有很多是和我生死与共,一起在战场上走来的将士。月捷,云霄,驹史……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怀疑到我,反正他们全来了。
“各位。”我举起了酒杯。”谢谢大家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支持,也是因为有了各位,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敬各位一杯。”
“谢谢王的厚爱。”大家一饮而尽。
“在有,各位,我觉得你们劳苦功高,一直这么辛苦,为了神域付出了这么多。我觉得很抱歉,所以,我决定,给你们每人一些土地,这样就衣食无忧了。”
“不必了,王,澄踞天真地说:“神域一直有给我们发俸银,我们够生活了。”
我哈哈一笑。”你们都不用操劳了,以后,田租回比俸银高的多。”我把话说得如此浅显了,我很满意地看到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月捷缓缓走来,将挂在腰间的兵牌放在我的手中。”王,保重。”之后是狭谦,般毅。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来,默默将兵权交出,然后离开。所有的人都明白,不交出来的话,根本不会活着离开。
一切都归于我手了。
没有人能再反对了。
我来到冥山上,看着那棵圣树,那棵传说是神域之祖的圣树。粗糙的树皮温暖的树干和我……一个人。浮华若梦,一场梦醒已是多年之后了,当年那个笑指苍生立誓为王的白衣少年容貌虽还未变,但心……我想,只是棵通人性的老树,我至少应该亲自告诉它我的决定,我想要它搬家。但当我看见它时,它斑驳的树皮竟迸裂开来,沁出丝丝红色的汁液,象是它的泪水,红色的泪。它再一次把花瓣抛洒到山下,这是这花,也是红色,远处的钟声悠扬的传来,仿佛末世的挽歌。
三年之后。
新堡建成了,恢弘的神殿仿佛建立在云霄之上,蓝白金三色的花海簇拥在大殿的周围。穹顶之上,熠熠生辉的群星般美丽的明灯环绕在两个水晶雕的仙女的旁边,仙女手中是一件圣物,整整一套的神的盔甲。无论你站在神域的任何一个角落,你都可以看见这座美丽的,宏伟的神殿正对着你,巨大而庄严。
所有的人都在冲我唱着赞歌,臣民们如卑微的蚁群匍匐在我的脚下。我的意见就是神的旨意,我的话就是神圣的法律。就这样过了很多很多年。
我觉得厌倦,我觉得累极了。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对手。我有的只是无边的权力。可到我厌倦了权力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它并不重要。
我去蝶飞谷看过父母。
母亲已经很老了,它只有靠父亲的法力来维持自己。但父亲看她的眼神还像多年前那样的炙热。
我伏在父亲的膝头,希望它收回给我的这一切,让我重新去找回过去。
但父亲给我的只有叹息。”他说:“好儿子,责任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的。你既然选择了,就必须一辈子去背负它。”
再后来我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他要和母亲到另一个地方去。
我真的成了一个人,孑然一身的游荡。每个人见了我都会毕恭毕敬的低下头。他们说我是神域最伟大的王,可其实这样一个王,是一个穷光蛋,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我市场越来越久的陷入回忆。回忆我还是一个不晓人事的少年时,我曾为了看一个诗人而远行千里,也曾想尽力去帮助一个失去妻子的男子。那真是一场最美的梦。
我曾是一个叱查风云的英雄,可奇怪的是,我从来不去回忆战场。
我的皮肤上,留着烙印。
手背上深深的齿痕,指上的刀痕和胸口上滚烫的鲜血,深深地烙在心里,想来还隐隐作痛。
我曾有过最好的伙伴,最忠诚的弟弟和最爱我的妻子。
可我把他们全弄丢了。
我现在唯一剩下的两个伙伴都不会说话。
一个是一只鸟,一只叫雷惊的大鸟,它有着矫健的身姿和美丽的羽毛。另一个是一只兽,它曾跑得很快。但它跛了一条腿。
只有它们俩才能一直陪着我,而这一切,其实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
我觉得自己像个戏子,站在华美的舞台上尽情表演,可到曲终人散之时,才发现,空空如也的舞台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终于明白了雷恒的话,可一切早已太迟,太迟。
我注定要背负这沉重的责任走下去,一直走下去,没有人能代替我,也没有尽头。因为我的生命是永恒的,而什么才是永恒?小鸟磨光了金刚山,永恒才走了一秒。我只能这样的走,永远永远地走下去。
神域的天,太空,太空……。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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