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神域天下》》 · 淡墨 · 2026-07-25
《神域天下》
作者: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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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一卷 序曲 第一章序章
“你为什么不反抗?”他的目光是如此的不可置信。他是风城最顶尖的杀手,他不相信有人落在他的手上会有活路,他更不相信有人会不反抗。他相信自己,更相信自己的剑。在他看来,能死在“裂风”之下是一种福气。他喜欢与它的猎物搏斗,看到手中的剑刺入对方心脏时那种痛苦的表情对他而言是最大的快乐,他所追求的正是这种成就感。可我并未拔剑,甚至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段峰,你认为你配看我的剑吗?我是大皇子,武功法术都在你之上。更何况,你拿着那么一块废铁,凭什么手段来杀我?“我依旧没有动,就是淡淡的告诉他。我感到他的愤怒,甚至连他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他不允许别人小瞧他,更不允许小瞧他的剑!
“尚天云,你还在这给我摆什么皇族的臭架子?你是风城的叛徒,我一定要为风城除掉你。动手吧,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他失去了作为一个杀手应有的冷静,开始破口大骂。
……
“杀你还用我动手吗?”望着张大嘴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神情的段峰,我摇头叹息。“出来吧,如风。”随着我的呼唤,从斜里闪出一个白衣女子,一头乌发披散,娇柔美丽的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带着楚楚动人的柔弱神情,仿佛你吹一口气就能将她吹倒。只是她如绵的手中,握着一把冰晶宝剑。
“如风。”我轻声唤她。
“王。”她跪了下来,声音娇弱婉转,如黄鹂出谷。
“我说过多少次了,杀人的时候别离我太近,会弄脏衣服的。”我颇为不满地看着脚上白色的便靴,上面已被星星点点的溅上了银白色的鲜血。
“是……。”
如风是我的随从,也是我从风城带来的侍卫中唯一存活的。但我明白,总有一天如风的剑会指向我的喉咙。她现在之所以来保护我,完全是因为我的身价还在上升。她是一个杀手,只要是为了钱,杀谁都可以。她现在手里的宝剑便是从她的师傅,剑术排名第一的杀手——剑神剑峰的手中抢来的。也许论武功修为,她并非是最顶尖的,但她深知自己作为一个女子的优势便是一种最好的武器。她歌,如黄鹂出谷;她舞,似风中的彩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无不令人心醉。这也许就是我其他的三大护卫会死于她手的原因吧。只是我,一切的神力都被封印,只有最深的情感才可以打开。我现在的能力如同一个普通人的凡人一般,根本别说和如风这个顶尖的杀手斗了。我还记得那天她杀死三大护卫后,用剑指着我,脸上还带着那么甜美的微笑。“王,我不会杀了你,至少现在不会。我会等到你的身价升到令我满意时我才会拿你的头去领赏。在此之前,我会很好的保护你,也请允许我来保护你。”望着她绝美的面庞,不盈一握的细腰。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会是一个用毒药像用绣花针一样轻松,杀人如梳妆般平常的女子。
“王,咱们走吧。”她微笑着挽起我的臂。
“他怎么办?”我皱了皱眉头,作为神域的人,把尸身留在凡世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脏的东西,我才不会用他去喂我的兔儿呢!”她娇笑着“不如化了他。”边说,边用发术聚起了一团火球,我忙走开,怕紫色的粉沫弄脏身上的衣裳。
“这把’’’’裂风’’’’倒是把好剑。”她拿起“裂风”把玩。
“小心点儿……。”我的话音还没落,裂风便猛地从她的手中冲了出去,飞入正在段风身上燃烧的熊熊烈火中,亮起一团鲜红的火焰。而她的指端也被剑尖划出一道伤口,渗出银色的血液。
“裂风是一把至钢的宝剑,一心为主,主人死了,它也会随主人去的。”我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完了这句话,不再搭理她,径自向前走去,却也暗暗留心,因为……
“小心!”她娇声喝到。我早有防备,动也不动。果然,一枚银色的细针闪着青光从我的肩头划过,钉在了树上。
“哼!”她见并未伤到我,小脸气得通红,但转而粲然一笑。“王,好在您被封印了武功,不然以我一个小小的如风,怎么可能制的住您?让您听我的摆布?”
“并非是武功的问题。如风,我与你也相伴了这么久,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你受了伤,这口恶气是一定会出的。剑的主人段峰已死,宝剑也已被毁,你不让我陪你受伤,这口恶气怎么出?”我淡然回答。。她掏出了一块粉色绣满落花的丝帕,包住伤口。走向前从树上拔下细针,一棵大树被针上的毒药烧的枯黄,转眼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她抱起地下的小兔。“走吧,王,我的兔子饿了。”
我厌恶的看了一眼她手中温顺的兔子。“你去喂完了再来找我,我就在前面的集市等你。”
对于如风这样的女子,你永远也不要小看她身边的任何东西,包括……她的兔子。她的小兔是从冥山捉来的,被留在身边防身。那只乖巧可爱的兔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是最勇猛的卫士,但同时,它也是嗜血的恶魔,它最爱吸少女的血,而且越是美丽的少女,对它的诱惑就会越大。它会变成一大群兔子,将人吃的只剩白骨。
“怎么?您还怜香惜玉不成?不如将它的食物先交给您享用,用完再吃,这样,也不会辜负了如花似玉的美人。”
我并未理会她的话,径自向前走。
作为一个凡人,都会有他的身份和职业,我到人界才短短几年,但在这人界却也多次改朝换代了。初来人界时,我是吕不韦门下的一名门客,现在,我是一个……剑客。
我的目的地是都城长安,其实对我而言,我到哪儿都一样,一样是看看潮起潮落看花开花谢。人间时光飞逝“今朝君王殿上坐,它日剑下枉风流。”看多了人间的纷纷扰扰的乱世争斗,觉得一切都是虚空。但其实自己也一直在忙于奔命,发现,其实作为一个神也和人一样的悲哀。逃出风城是为了逃开内心的不安来重新找寻自由的日子,可也一样无法逃出被安排好的命运,命,真的是人和神都无法改变的吗?
这是一个小市集,四周走过的四周全是穿灰衣的农民,他们将种出的谷物拿到市集来卖出,换来其它的生活必需品。我一出现,四周人都以羡慕的目光望着我。在他们看来,一身白衣胜雪的我定是富足安康吃喝不愁的。但他们哪里知道,我一直在偷偷羡慕他们的生活,终日在地里劳作,忙完回家粗茶淡饭足矣。一生安闲,只求温饱,哪有那么多是是非非,血雨腥风?
我投宿到集上最好的客栈,天还未黑,如风便找到了我。
“王,咱们走两天就可以到长安城和哑奴汇合了。可是,咱们到要到长安去做什么?”
“只是去……游玩。”
我并未说谎,自从秦二世一死,阿房宫被毁后,我就再未能看到美丽如斯的城市。但其实在别的地方,还有一些很美的国度,城市,但我还是固执的留在这里,不愿离开。因为,我相信,“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2-2第一卷 序曲 第二章回忆
夜凉如水,一轮金黄的明月挂在天空,冰凉的风划过树梢,吹动竹林哗哗作响,我独自站在月下,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
肩上一暖,一件羽丝制成的外套披在了肩上。
“王,夜凉了,披上件衣服吧。”心头一阵暖意,一回头,望着的是如风含笑的眸。
“如风,为我跳一曲好吗?”
她含笑点头,我取出随身带着的月琴。轻拨细弦,在月下分外悠扬,像玉珠落在玛瑙盘中,如风轻扬一般,缓缓起舞。口中轻轻吟唱起来,唱的是一曲自己写曲的《山鬼》:
眼中的如风像轻盈的蝴蝶,仿佛微风吹来都会把她吹上月宫,我脑中忽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是了,是她,雪晨,这个我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
多年前,神域共有三座城市,风城,雪城和雷城。风城和雪城协商同盟,要联合抗击当时最有势力的雷城。为了巩固两国关系,决定让当时身为皇位继承人的我和雪城公主雪晨结为夫妻。可当时我并无意结婚,更是讨厌这样的政治婚姻,于是在未见新娘之时便擅自决定在结婚当日逃婚。可没有料到公主性情刚烈,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在回国的路上自尽。当我看到公主的尸身时,我更深深的后悔和自责,因为……她是我找了多年的那个人。
多年前,我第一次去雪城商议联合抗雷城的大事,在城外,我遇见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也许是看惯了风城中周正淡漠的女子吧?她的出现象是在深秋的花园发现一只开的正旺的蔷薇,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她有着一双那么明亮的眸和银铃般的笑声,干净纯洁的像五月山谷吹过的微风。那时,她骗我说她叫雪风。但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假名却成为了我今生最深的伤痛。
两国因此而绝交,父王却并未责怪我,他只是不停叹息。
再没过几日,,风城城堡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毁。我的妹妹尚柳云在火中身亡,弟弟尚青云被烧伤面目,烧坏声带,从此不言不语。当时的巫术师却指认我为真凶,说我烧毁了风城城堡。我不得已逃了出来,只带了四大侍卫和一个被从火中救出的侍者……哑奴。
不知不觉出了神,再回过神时,觉得温香满怀。原来不知何时,如风早已在我的怀中静静睡去,月光照在她娇美的脸上,肌肤白的透明,仿佛伸手一碰就可以滴出水来。长长的睫毛盖在眼帘上,如蝶翼般微微抖动,身上散发出好闻的香味,我的整个人都像是坐在花丛中。我不忍叫醒她,就一直这样静静坐着,直至手臂酸麻也不忍放下。
次日,如风为我下了一次厨。
在若干年后,当我站在华丽的落地窗前,落寞地吸着烟,望着窗外那一闪一闪的霓虹灯的时候,我依然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天的每一个场景。如风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羞涩的表情,手中端出的是四盘勉强可以看作是“菜”的黑乎乎的东西。我尝了一口,告诉她“很好吃”的时候,她满足的表情好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她用来报扎切菜所留下伤口的紫帕反射着金色的阳光,使得记忆中她的脸被模糊了,只隐隐记得那天的天蓝的像水洗过似的,而树叶,绿的像用翡翠雕就的。
走了两日,我们到了长安。
杀手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会躲在最为繁华的长安都城之内。须知“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加的安全,这是我早就明白的道理。
长安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城市,有着雄伟的宫殿和繁华的街道。街上随处可见穿着长相怪异的使节,商人。他们的骆驼上携带的是从遥远国度运来的珍品,一些这个过渡为车位哪个见识过的水果和物产。如风对这一切很好奇,不停的东张西望,也不时停下来购买一些珍奇的东西,小巧的首饰,甚至还买了一身胡服,把自己打扮成胡姬的模样。其实,如风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在不用剑,不杀人的时候,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我们来到城中最大的一家酒馆,小二殷勤地泡上了一壶最好的香茶。未过一柱香的时间,哑奴就到了。
对于哑奴的身份,我知之甚少,他从前叫什么,做过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仅从他身怀武功,而且还会用很厉害的法术上猜想他也许是一名侍卫。但是知道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哪怕他是一名杀手,他现在也没有杀我。他早就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取我的性命,但他现在都没有动手。仅凭这一点,我就觉得他并非是杀手。至于他究竟是谁,我也根本无心深究。往往对真相过于好奇总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这道理是我早就明白的。但尽管这样,多年之后我还是因此而受到了伤害。
“哑奴,我交待你的事情办好了吗?”我问一直站在身后的哑奴。
他笑着点头。其实,如果他的脸没有被火毁掉的话,他一定也拥有着一张极英俊的脸,因为他拥有着一张如此美丽的脸颊轮廓。是的,是美丽,是一种阴柔的美丽。他脸上的神情,也是那种美丽被毁灭之后才会有的,那种陷入深渊,绝望到极点之后再复归平静的,洞穿一切的世间之事的表情。我也曾经总是在暗自猜想,猜想拥有这样一张绝世面孔的他在风城城堡当差的话,我为什么从没注意到?
“那……咱们出发吧。”我站起身来,掏出了钱袋。
“咱们去哪?”如风好奇的问。
“见一位诗人。”
“诗人?”
是的,是一位诗人,一位必将名垂千古的诗人。其实明白自己的做法是多么可笑,仅仅因为一本手抄的诗集而被感动,以至于不远千里也要见他一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个人魅力?。这也是我千年之后对他的人生的一种总结。与这样一位充满个人魅力的诗人有过把酒言欢的经历,也是人生中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他在哪儿?”我继续问道。
他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夜郎”我以听说他被流放,没有想到,会是如此遥远且艰苦的地方。
2-3第一卷 序曲 第三章诗仙
“那咱们去吧。”
我起身,将一锭银子扔在了桌上,扭头走了出来。
我们并没有到夜郎,我仅赶到巫山时就遇到他了,这个巫山,就是巫山云雨的巫山,楚襄王会女神的巫山。在这样的地方相会,是不是老天给我的暗示?
他的流放之刑被赦免了,我遇到他时,他正在饮酒狂欢。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饮,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醒时共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云汉。
当我见到他时,他吟的正是自己的这首旧诗。当时他还在长安供奉翰林,可那时的他早已不甘于当时的地位。可是到了如今,他连那时的一半都还不如。我望着这个白发苍苍,骨瘦如柴,又疯又脏的老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这就是他?我心目中一位传奇的诗人?当年大殿之上戏弄奸臣的时候是何等的无惧?上书辱骂武氏又是何等的气魄?可我见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独坐在破旧的酒肆之中的白发老头,他手中抱着一个破酒坛,穿着一身肮脏破旧的衣服,口中还吟念着诗句。这就是李白?我心目中的诗神?我分明觉得有什么在我心中崩塌,是个神,是个偶像,在凡间,我一个最崇拜的偶像崩塌了。
我默默坐在了他的对面,叫小二上了一坛最好的酒,望着他,凌乱的发,青筋布满的手,他很瘦,真的很瘦弱,他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但他的眼神为什么还是这样不羁?他的眼神应该是很悲伤,很落寞才对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够有,能够有这样不羁的眼神?
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空地上,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就这样对月舞起剑来!四周的人都用一种奇怪,嘲讽,揶揄的目光望着他。我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想把他拉回坐上。我伸手去拉他,轻声对他说:“太白居士,您喝多了,我送您去休息吧。”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问我:“你认识我?”“是的。”我回答。“我们到客栈再说好吗?”
“不。”他甩开了我的手,向前紧走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下。“你在可怜我是吗?别,别可怜我,我是闹到了现在这幅穷困潦倒的样子,但,我还是我。我还是李白,是这世上仅有一个,唯一的一个李白。我厌恶别人的同情,因为那简直是在对我说‘李白,你这个没用的老头,已经活到了让别人施舍的地步了。’’我宁愿死在屠刀下,也不要活在落到被人怜悯的屈辱之中。
我震惊,之后,便是崇拜。如果说我原来只是对他的诗崇拜的话,那现在崇拜的就不仅仅是诗,而是对他这个人。对于这样一个虽老,虽穷,虽被人迫害,但依然可以对月舞剑欢歌的诗人的崇拜。我一口气喝完了酒,取出自己随身的宝剑,不顾周围的目光,来与他一并舞。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你并不是同情我,而是敬佩是吗?”“是的,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气魄的人。”我朗朗答到。他笑了,是那种开怀的笑,是一种如孩子般的心无城府的笑。“来吧,让我们一起喝一杯,我可又像子期伯牙,找到一个知音呢。”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之后一杯接一杯,直至酩酊大醉。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黄昏。起来后,我的头还有些疼痛。我模糊地回忆起昨日的豪饮,忙问守在床边的哑奴:“太白先生呢?”他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走的手势,将一幅画轴交到了我的手中,是先生手书的《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船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岐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只挂云帆济沧海。
望着这份珍贵的礼物,我更加敬佩这位豪放的诗人,他像一块冰一样透明,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心里在想什么特的不羁和落魄造就了他的诗魂,却会了他的人生。但是,这也许才是这位诗人的诗可以保持生命力的原因吧。当千年之后,我坐在教室聆听那位白发苍苍的教授慷慨激昂地讲述李白生平的时候,我还会忍不住想起那位醉酒后对月舞剑的老人,以及他脸上那孩子般天真的表情。
又过了几日,我们到巫山游览,我将李白所做的《清平调词三首》念给如风听: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依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依阑干。
如风的小脸飞起两朵红云,说句实在话,她脸红的模样真的很好看。我想如果没有雪晨的话,我也许会爱上她,然后娶她,和她在世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织布来我耕田的那种,不理会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可现在的我身上背负得太多,根本无力去想这些事情。
“王,我们为什么要跑这么大老远,却只见他一面就走?”如风脸总算恢复了回来,昂着头不解的问我。
“因为……因为他值得。”
“值得?”
如风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她还太小,还懂不了这许多,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我懂就足够了。
游完巫山后,我们就又不清楚到哪去了。在人世间,我们的日子多的近乎于奢侈。如风提议到扶桑去,因为扶桑三月的樱花如锦似绸,会如粉色的云霞一般。如风是最喜欢樱花的了。我同意了,因为如风这时的表情像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急切的嘟着小嘴,让人不忍拒绝。
但我们的扶桑之行在半路上受到了阻碍,我们的行踪被杀手们发觉,我们只能再次与之发生战斗。
如风不再微笑了,哑奴的脸色很是凝重。我们面对的是六个杀手。不,他们不能称之为杀手,杀手是人,总会有点人性,他们充其量也只是屠刀。在多年后,我终于找到了对于他们最恰当的形容词——杀人机器。他们六个是最邪恶的魔神,早已是兽,而不是人了。
……
如风挡在了我的前面,哑奴聚了团法术球。我们的四周被布下了结界,逃都逃不出去了。
我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笑。
“小兔,上!”随着如风的命令,那只勇猛的兔子在霎时间变得硕大,分裂成一大群,像洪水一样朝他们涌去!
另一边,哑奴的法术球将我包围了起来,趁着他们躲闪的一瞬间,把我送出了结界!
“小兔!”我听到身后如风撕心裂肺的大喊,回头一看,她的兔子全部被砍成了两半,根本无法再生了。我接着看见如风惨白的脸色,她抽出剑扑了上去。
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2-4第一卷 序曲 第四章空梦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间茅草屋中。
四周是粗笨的木桌木椅,屋中仅有一个梳妆台稍为精致。一个陶罐内插了一束野花,灶上不知煮的是什么,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香味。一时间我恍惚起来,我这……。到了哪?
“你醒了吗?”只听屋门口有一个仿佛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听过似的。
“看来你还没醒。”
走进来的是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女子,长长的头发被随意的挽成了髻,插这根木簪,升上唯一的装饰就是在飘带上拴上的两个铜铃,随着走动发出悦耳的声音。看到她的脸,我
不禁呆了一下,低声轻呼:”雪晨!”
是的,她绝对是雪晨,她的唇她的眼,甚至连她的眼神都一样。我坚信,我见到的她正是雪晨的转世。
“你醒啦!”她笑着坐在了我的床头。”我爹发现你躺在树林里,全身哪里都没受伤,可就是昏迷不醒。于是我爹把你弄回来的,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姑娘。请问您的芳名是?”
“雪芸儿。”
我留在了雪芸儿的家,帮他们打猎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雪芸儿的父亲是一个很威风的老人,他曾是一名名噪一时的将领,因为不满当权者的暴政而退隐避世。我告诉他们我是被强人打劫才流落此地的。说句实在话,我并不想欺骗这对善良的父女。但,如果我实话实说。这世上又会有谁能相信?不过老人倒是没有怀疑,他很喜欢我,也暗示过希望我能够娶雪芸儿。其实,我也想过这一点。
可我现在在逃命,杀手们随时都会找来,我现在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来保护我的妻子?
天越来越冷,秋天到了。
我想,就算再过多少年我也不会忘了那个温暖的深秋午后,雪芸儿坐在树下,侧对着我,阳光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涂成金色。浓黑的睫羽如蝶翼般跳动,睫毛尖也闪着金色的光芒。细风掠过树梢,吹起黄绿相间的树叶,像是一群跳舞的精灵。她伸出白嫩柔软的手指去拨弄被风吹散的褐色长发,轻扬的唇角在脸上划出奇妙的弧度。
就像我忘不了那个暧昧的酒吧,她的白发黑肤闪着银光的唇和落寞的目光。
那一瞬间,我迷惑了,眼前的她仿佛化为了那个雪城之外的红衣女子我自杀了的新娘。我走上前问她:”芸儿,你能否答应做我的新娘?”
她的脸上飞起了红晕,微微低下了头,低声道:”去问爹吧。”我伸手拥住了她的纤腰,她也并未拒绝……
我们的婚期订在了三日之后,我觉得有些太仓促,生怕委屈了我的芸儿。可她的父亲怕再次征兵打仗会把我带走,执意要这样做。我也只有任由他们作主了。只是我不知道,如风他们怎样?对我的婚事他们会做何反映?
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的婚期那天,他们出现了。
简陋的草房,大红喜字和点亮的虹烛,我身边站着的是我娇美的妻子。我转身用喜秤挑起了她头上的喜帕,露出的是一张浓擦艳抹,美丽无暇的脸庞。”雪晨……”。我轻声唤她前世的名字。忽然,新房的门被撞开了。”王!”一个熟悉的声音!”如风!”我失声叫起来。
进来的果然是如风,她瘦了好多,脸上蒙着一块盖脸的雪帕。盖住了整个脸颊,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是哑奴,他拖着一条残腿。看来,他的腿在战斗中受受伤了。
“他是谁?”如风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一身红色嫁衣的雪芸儿身上。我忙为她们相互介绍:”这位是如风,是我的好友。这是雪芸儿……我的新婚妻子。”
“如风,你好。”“雪芸儿笑眸如花。”你的眼睛好漂亮,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脸蒙起来呢?”
如风没有答话,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氛弥漫在了我周围。
“如风,你会和她好好相处的,对吗?”我加重了语气。
如风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却又嫣然一笑:”王,别闹了,咱们不是要去扶桑吗?如果现在出发的话,刚好可以看到富士山的雪呢。”
我觉得雪芸儿紧抓着我衣袖的手僵住了,忙爱怜地握住了她的手,冲她宽慰的一笑。
“不,如风。我哪儿也不想去,我要留下来陪芸儿。”
她眼中的笑容隐去了。”你是说真的?王?你是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留下来?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要陪我到扶桑去看漫山遍野的樱花的,难道你真的忘了吗?王?”
“如风,我想哑奴也一样可以陪你去看樱花的。”我平静地说。
“王,你要抛弃我们吗?”她用一种少有的平淡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的脸被纱帕遮着,但是我却分明感觉到我伤害了她。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陪我的妻而已。”我握着芸儿软若柔夷的手,坚定地告诉她。
“你有,你就有!”如风的眼中滚下两滴热泪,滑到了面纱上。消失掉。”你骗我,你答应我要陪我去扶桑看漫山遍野的樱花的。王,你怎么可以骗我?是你!”她的目标转向了芸儿。”是你,是你这个女人!如果没有你,他不会这样的!谁叫你这么漂亮!谁叫你这么像雪晨?”她抽出了剑,指向了躲在我身后的雪芸儿。”我不会放过你这个女人的。”
“不,如风,我不许你对她不利!”我厉声喝道。
“王,你也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命令我,更没有能力来对付!。现在,我要她死!”她冷笑着看着我,像是在嘲弄一个猎物。也许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一个,杀手的真实面目。
她用定身法术定住了我,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如风把一把利剑刺入了我新婚妻子的体内!
“芸儿!”哭喊的不是我,是芸儿的父亲。我动不了,也喊不出来,只有眼睁睁看着着一幕幕悲剧的发生。
“我和你拼了!”芸儿的父亲抽出了身上寸步不离的宝剑,冲向了如风。可是他哪里会是身为风城杀手的如风的对手?如风在这凡间也神,一个人,怎么可能是神的对手?
看着血泊中的芸儿父女俩,我的眼前又浮现出熊熊火中的风城堡,浮现出因我自私而自尽的未婚妻。有一种力量冲了出来。头,好疼,真的好疼,像是要裂开了一样,www奇Qisuu书com网但同时又有什么被释放了出来。”啊……。”我大叫了一声,奔向了芸儿!
我抱起了血泊之中的芸儿。她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但还没有断气,嘴唇嗫唏着仿佛在说什么。”芸儿,你说什么?”我凑上去听。”报仇?”
她仅仅说了这样两个字便断气了。
“好啦!”如风开心地拍着手。”太好了,你能动,说明你已经恢复了法力,而且讨厌的包袱也甩掉了,我真的好伟大,我们终于又可以按照原定的计划去看樱花了。”
“如——风!”我望着眼前喜笑颜开的女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王,别生气嘛!大不了我再抓三五十个美女来向你赔罪!”她依旧欢笑着,还想像平时一样来挽我的手臂。
我想也没想,那是征得气疯了。暴怒之中,容不得我去思考,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扯,她的整条手臂被我硬生生扯了下来!
“啊……!”她发出一声惨叫,银色的血溅了我一脸一身,我把她的手臂扔在了地上。”带着你的手快滚,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巨大的疼痛让她无力再说什么,她只是狠狠的看着我,那样的目光,如此的怨恨。那样看着我。我想她一定对我恨之入骨了,本以为她会冲上来拿剑刺我,毕竟她是如此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可她没有,她只是那么看着我,看着我,嘴唇被咬破,鲜血沁出了盖脸的雪帕。然后她一扭头,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新房。
我把芸儿父女俩埋在了山中。芸儿的墓正好在我想她求婚的树下,树叶已经金黄了,一阵风吹过,树上的黄叶纷纷飞落,盖在了芸儿的坟茔上。金色的阳光依然温柔的倾泻下来。”明年,明年她的坟茔上一定会长出青青芳草吧?”我轻声问身边的哑奴,可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去,给我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3-1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五章宋风
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情怀渐觉成哀晚,鸾镜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惟恐浅。
——木兰花钱惟演
一转眼又过了很多年,我依旧在人世间游荡。我的身边只有一个人陪伴,可惜他不会说话。有时我也会在月下弹琴,舞剑,回忆起曾有人为我月下起舞。我也常想起那个对月弄影的李白,他早已死了很久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死。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我,我是神。但,永恒的生命又有何用?我只是一个过客,看人世间潮起潮落的过客。我曾经爱上过一个女子,可这个女子因为我的过错而自尽了。后来我又爱上一个女子,但她被当着我的面杀死了,只有我,还孑然一身的活着。
独自,活着。
我发现一个很美的去处,那是一座很大的园子,被称为沈园。园中有一汪碧水,几座假山,游廊亭阁,奇花异草。我常在月夜到此,焚香煮茗操琴,回忆过去的一切。这些年来,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如风——那个为我起舞的女孩。我想,我毁了她一条手臂,她一定是恨我入骨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我的身边?即使再出现,也一定是来取我性命的吧?只是,我还没能带她去看那……漫山的樱花。
我时常在这沈园之中遇到一个男人。
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只是他的目光总是寂寥,带这些许的优柔,我想他一定是一个拿的起却放不下的人。
还有一个女人也时常出现在沈园。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也许当女人年轻的时候她都会很美。只是她的美有些与众不同,她的美是那种沉稳的,经历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后沉淀下来的,洞穿一切的沧桑的美丽。她的鬓中过早的出现了丝丝白发;她的眼角也有了一些细纹。像她这样年纪的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白发和皱纹。但这过早出现的一切却给她了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美丽。不知为何,我觉得她很像那个常来的男子。是因为他们的眉宇间都有着那么相似的哀愁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见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前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我很喜欢这首《江城子》,时常挂在嘴边。在别人看来,我恐怕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确实,铜镜中的我仅有十八,九岁的模样,有着那么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但有谁能相信,我曾和李斯同为门客商谈大事,和李白队酒当歌?
我依旧流连于沈园,亭台楼阁都是那样的精致,如同这江南的女子,温柔而小巧。三月的风温柔而多情,繁花如绸似锦。池塘水绿风微暖,记得玉真初见面。重头歌韵响诤踪,入破舞腰红乱旋。玉钩阑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阳晚。当日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
那个男子和那个女子依旧时常来,但是他们从未相遇过。这是很可惜的,他们是那样的相象,他们的相遇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佛说,五百次的凝眸换来今生擦肩而过的缘分,他们会有……凝眸的缘分吗?
这样的一个机会终于被我遇到了。
四月二十六日,未时为交芒种节。上古风俗:凡交芒种节这天,都要设各色礼物祭饯花神……言芒种节一过就是夏日了,众花皆谢,花神退位,须要饯行。城内有很多未嫁女子都来到园中,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或用绫棉纱罗叠成干1111,都用彩线系了,每一棵枝头,每一枝花上,都系上了这些东西。满园中绣带飘扬,花枝招展。更兼所有人也都打扮的桃羞杏让,燕妒莺惭,一时好不热闹。
日落时分,他们都先后来到了沈园。
先到的是那个男子。
衣抉飘飘,白衣胜雪。被嵌宝的紫金冠束起的长发下是极英俊的面庞,牙白的额头挺直的鼻子,如此的英俊,英俊到让人不忍把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但是,他的目光却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是了,是因为他的瞳仁中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哀伤和那一份……优柔。
那女子一身红衣,更显得眼若秋水面如桃花。虽眉不点翠唇不涂脂,却有万般风情集于一身。
她身旁的的侍女眉宇间让我有了一种隐隐似曾相识之感。因为她的面庞酷似早已故去的雪芸儿,会是她吗?她又回来了?我望着她,想从她的目光中找的证据,可她如水的眸中仅有陌。。对她而言,我也仅仅是个陌生人吧?但是尽管如此,那无比熟悉的面孔还是时我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面前站的是那个很久以前被我葬在了树下的女子。雪芸儿,芸儿的坟茔都不知又长出了几度春草了吧?
他们相遇在池上的白玉带桥。桥下是一汪碧水,几尾锦鲤拥作一堆抢食。红白相间,煞是好看。碧绿的荷叶,粉红的荷花,几对五色鸳鸯交颈而游。
桥上,一对如此相似的男女四目相望,目光中,有很多复杂的内容。
远处,夕阳即将落下,金色的阳光涂在了他们身上,将一切涂成了金色。
“婉儿……。”男子用颤抖的声音问到。”你……还好吗?”他们,果然认识。
“很好,我……快……嫁人了。”那女子失去了那份平静,用那种压抑的语调说出了之句话。我分明看到她眼中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他们之间一定曾有过什么,也许是一段难忘的海誓山盟吧?我能看出来,能看出他们是多么的相爱。可是,他们现在分开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眉宇间为何都有着那么相似的哀怨了,那是因为,因为他们彼此,在深深眷恋。
我以为,他们还会再说些什么。但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很有默契地一起扭头,走下了桥。
不知何时,夜幕降临了。点点繁星升上了天空,那对交颈的鸳鸯,早已不知去向。
我依旧在月下焚香煮茗操琴。
那个年轻的男子又回来了,他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听我操琴。目光中似有万千心事,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公子,有事吗?”我停止了抚琴,抬头轻声询问。
“是,见公子天天都在此处,我想请问您,请问……唐婉,就是白天的那个红衣女子,您见她……常来吗?”他吞吞吐吐的问我。
“是的,她常来,怎么?她是你的……亲属?”我试探着问他。
“是的,。哦,不,不是,她是我的……妻子。不过我早已把她。……休了。”他坦诚的告诉我。
我叹了一口气,从身后拿出一壶”绍兴花雕”“我想你也想来一杯吧,人唯有酒醉的时候可以忘却一切。”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接过酒来一饮而尽。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了解到,那名女子闺名为唐婉,也是一位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大家闺秀,家境显赫。两人婚后的生活十分美满,是一对夫唱妇随的神仙眷侣,旁人见了都十分妒忌。只可惜唐婉有些恃材傲物,万事皆不入她的眼,再加上两人成亲许久却无子嗣。这一切的一切使得他的母亲深感不满,最后竟然以死相逼,强迫他休了妻子。
“放翁兄,你……爱你的妻子吗?”我问他。
“是的,婉儿是一个聪慧美丽的女子,我很爱她。”他喝了一口酒,坚定地告诉我。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坚定一些?是你要和她在一起生活一生一世。你为什么不能够坚持一些?”
3-2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六章悲剧
“天云兄,你要考虑一下我的处境。”他叹气。”父母之命不可违,母亲既然逼我休妻,必有她的道理。我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目光中为什么会这么优柔了,他像是被人撕成了两半,一半是他的孝心,他的责任道义,他在这样一个社会中的思想。而另一半,是他的真心奇--書∧網,他对唐婉的爱。多年之后,电视上那个眼神忧郁的男子用那么落寞的声音颤抖着告诉我:原来爱一个人爱的太深的时候真的会醉。那一刻,我的眼前又出现了这个眼神优柔的男子。其实我很明白,当你想醉的时候真的能够醉到忘掉一切是一种幸福,而痛苦的恰恰是,你醉了的时候,你的脑中依旧很清醒,对一切都很明白。我想,如果世上真的有那种被称为“醉生梦死”的酒的话,愿意饮下的人一定很多,至少,我和这个男子就愿意饮下。
酒醉之时,他在我的琴背后写下了一首《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归,人空瘦,泪痕红3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我把我的焦尾古琴拿去给唐婉看时,她的眼中有泪光闪闪。”下月初一,我就要嫁人了。”
她下月初一,她就要嫁做他人妇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放翁“她说,如果你能去,她穿着嫁衣也会随你去浪迹天涯海角的。”
他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激动,仅仅是苦笑了一下。
“你认为凭我可以救出她吗?”
我略考虑了一下。
“也许能,我可以帮你。”
“算了吧。”他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样的勇气。天云,我和你不一样,虽然我仅仅是一介书生,但我也是一个小有名气之人。如与她淫奔,世人会怎样看我?‘女人如衣服’我与她的新夫君也算有些交情。怎能夺人之妻,况且,我母亲……。”
我望着这个优柔寡断的书生,我明白,想让他不理会那些礼数,那些别人的闲言闲语确实是太难太难了。他没有这样冲破一切的勇气。我不禁佩服起唐婉小姐来了,她敢于去想,去争,只是,她所托付的人……错了。
我把这一切转告给了唐婉,本以为她会大哭大闹,但,她表现得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让我都有些担心了。
“你没事吧?”我试探着问。
“没有。”她淡淡一笑,两滴眼泪滑下了面颊。“我就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我只是想,最后再给他,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只是,我又一次失败了。”
“陆夫人……。”
“别叫我陆夫人了,我现在早已不是了。对了,尚先生,有一件事儿拜托您。”
“陆夫人尽管吩咐。”
“请你……,收了柳馨儿好吗?”
陆夫人向我提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请求。柳馨儿不就是那个长相酷似雪晨,酷似雪芸儿的女子吗?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定数,上天又一次把她送回到我身旁?
“陆夫人……”
“您就别推辞了,尚先生,我觉得您是一位品行十分正直善良的人,况且,馨儿也很仰慕您。我不想让馨儿的下场也和我一样。所以,请你无论如何答应我,帮我照顾馨儿。
“那……,好吧,我答应您,也不会叫您失望的。”
柳馨儿来寻我的那天,也正是唐婉出嫁的当天。
一身素装的柳馨儿出现时,我和放翁两人正躲在沈园喝酒。
“婉儿她没事吧?”放翁一见馨儿如此打扮,连忙问道。
柳馨儿冷笑一声,把一张纸片扔了过来。那时一张勾着淡淡梅影的香笺,上面还有斑斑泪痕。一打开,已故淡淡的檀香味儿。也是一首《钗头凤》!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4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个,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放翁一个劲儿的饮酒,我并未劝阻。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他心中的苦我们谁也体会不了。
他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我把她弄丢了。”
说这是最后一句话是因为我走了,远远离开了这个美丽的小城。我又开始了我的流浪,我身边依旧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哑奴,他不会说话,但他的笑很温暖;另一个是柳馨儿,我的妻。她不会在月下跳舞,但她会做很美味的食物给我吃。还会为我缝洗衣裳。
秋天又到了,我又回到了山谷。每年的秋天我都会回来探望雪芸儿和他的父亲。那位驰骋疆场一生的老人却死在了一个女子的手里。
我以为我会在这儿遇见如风。在这世上,一切都应该有一个结局,无论它是好是坏,都是无法逃避的。但我没有遇见她。这么多年了,她失踪这么多年了,她对我的恨,依然还是那么深吗?
柳馨儿真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而且她很聪明。她并未问我任何一个问题,她仅仅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站在我的身后。原来,真正的幸福是一种平平淡淡的境界,就像我现在的日子,可以为一片花瓣脱离花萼而感慨万千。只是,我知道我所奢求的这份幸福并不会太久。我也只是奢求在柳馨儿的有生之年,我可以得到这份幸福。
我们柳在了山谷中,雪芸儿的房子早已化为灰烬,我又建了一座。那是一座普通的小院,院中,有两棵散发着香气的栀子树。我真的过上了我向往已久的那种生活,每天在田间耕作,种了二亩薄田,养着一群鸡鸭。每日劳作过后,柳馨儿早已做好了可口的饭菜来等我回家。她的小腹已渐渐隆起,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生活,还有何求?只求醉在这温柔乡中,不醒。我的回忆中关于这段的记忆始终是美丽而温馨的,后来发生的一切一切事情都没有将这份回忆破坏。记忆中我年轻的妻坐在栀子树下,雪白的栀子花盛开,四周弥漫着好闻的香气。一身黄杉的她人如淡菊,手中绣着一个鲜艳的肚兜,绣的并非是常见的鸳鸯戏水,而是松竹菊梅四君子。我把脸埋在她的长发中,久久不愿移开,她的发香混合着栀子花的清香,令人迷醉。
我明白,作为一个“人”不能够太幸福,因为幸福之后往往会有不幸接踵而至。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不幸会来的这么快,快的令我像被从一个美梦中粗暴的弄醒。仿佛你正骑马驰骋在一片美丽的,开满鲜花的草地,忽然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悬崖,你躲闪不及,一头冲了下去……。
3-3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七章哀愁
我的悬崖便是风城的杀手,一直以来,他们也从未停止过对我的追杀。只是这次,对手是“我”!风城中有一种等级最高的法术,使用者可以从镜中召唤出影子作为暗杀工具。这样的“人”拥有和被暗杀者同样的相貌,同样的法术。只是“他”没有心,没有思想,只会听从巫术师的指挥。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完成使命的。而在风城之中,能有这么高等级巫术的巫术师只有一个——桑晴,当年也是他指证我烧了风城堡。他为了保住他自己,使出了一切手段。要知道,召唤“影”之术万一使用不好的话,使用者会有性命之忧,即使使用的好,也是很耗费灵力的。
哑奴在保护馨儿,而眼前,是我与“我”的战斗!
我们的剑纠缠到了一起,那情景仿佛是一个人在对着镜子练剑,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举每一动都一模一样。我想使用法术,但我知道,我无论是使用什么样的法术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会使用同样的法术来对付我。我越打越急躁,在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累死在这里。他的剑已在我身上滑出一道血口,而我还未伤他分毫!
“天云……”
我一扭头,不好!柳馨儿以被与哑奴隔开了。领头的那个人的剑已经接近了她的身体!
“馨儿!”
我一分神,他的剑逼近了我,我暗叫不妙,正预备躲开,却看到我的妻子竟被人活活剖腹!我的孩子,我还未足月的孩子从她身体内掉了出来!鲜红的血不停的流出来,已在她身下汇成一片。我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看着剑冲向我的胸口。
“王!”
冲出来挡在我身前的是……如风!当时愣住的不仅仅是一个“我”,我抓住了这个机会,杀死了另一个“我”。
“如风!馨儿!”
躺在我面前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妻,另一个是被我扯去一条手臂的如风。
“天云……”
先醒来的是馨儿,她捉住了我的衣襟。”对不起,咱们的孩子……没了。”
……
我又一次失去了我的妻子。
“王……。”
“如风,是我,你……”
“别说了,王,你是我的猎物,我一个人的,我不许别人杀你,能杀你的,只有我!”
“如风!”
“你还扯掉我一条手臂,我要……报仇!”
她狠狠的咬上了我的手臂,蓝色的血浆流了出来。那刺骨的疼痛来自何处?是我的手还是心?
我揭开了如风盖脸的面纱,一条触目惊心的长疤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一条从鼻梁到腮下的长疤,穿过了她的半张脸,原来娇美的面庞被分割的十分狰狞。我望着哑奴,从他的目光中读到的是伤怀,是责怪,是一句话“她不许我告诉你。”
我的面前又是两具尸体,也许对我而言,我根本是一个不适合有女子陪伴的男人,因为每一个和我在一起的女子,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像雪晨,芸儿,馨儿,还有如风。我把馨儿埋在了栀子树下,一把火烧掉了我的家。而如风的尸身被我带到了扶桑,我把她葬在了樱花树下。我想,这恐怕也是她的心愿吧。来年的时候,这樱花一定会更加美丽,因为,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的魂魄在这棵树上寄生。一片片粉色的花瓣落下,真的好美。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早一点儿来看看这漫山遍野的樱花?一阵风吹过,那舞动飘落的樱花是如风在为我舞蹈吗?
河桥送人去,凉夜何其。斜月远坠余辉,铜盘烛泪已流尽,霏霏凉露沾衣。相将离散会,探风前津鼓,树枝参旗。花骢会意,纵扬鞭,亦自行迟。
迢递路回清野,人语渐无闻,空带愁归。何意重经前地,遗1不见,斜径都迷,兔葵燕麦,向斜阳影与人齐。但徘徊班草,111酒,极望天西。
——-宋周邦彦
哀如风
当我第一眼看见他时,我只记得他的眸。
那场大火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他却必须要为此承担责任。他必须逃命,而我是一个杀手,有人向我买下了他的命。作为杀手,我的责任就是杀人。可我看见他时,却为何只想用手指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于是,我自私的把他留在了身边。
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风城中的皇子,一身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可是他的眸中总有一丝抹不去的哀伤和时常邹起的眉头。
他是风城的神。
风城的人是神,而风城的神更是神中之神,可当他一脸疲惫却依旧坦然对着我的剑微笑时,我才明白,神之所以是神,并非因为他的神力有多少,而是,在于他的气概。
他现在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神。
我不奢求他能娶我。
我没有他那纯净如蓝宝石般的血液,我的血是银白色的,我是一个低等的人。况且,我是一个以色相迷惑他人的女杀手,我不配和他在一起。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虽然我不配。我曾经爱过一个人,那是一种对父亲的爱,可当他在半夜进入我房中的时候,我对他的爱就变成了一种恨。于是,我乘着他熟睡之时一剑杀了他。从此以后拥有了他的佩剑和一身骂名。但,我并不后悔。
后来,我在保护他时失去了我唯一的伙伴,我的小兔。也许在别人看来,我的小兔是嗜吃人血的恶魔,但它一直是我最顺良的朋友。可我连他也失去了。在那场战斗中,我的容貌毁了,我的剑也被毁了,可我换来的却是他结婚的消息,在震怒和嫉妒之中,我杀了他的妻子,可我绝没有想到的是,他会为了那个女人扯掉我一条手臂。王,你真的爱那个女人吗?你没有发现,我是多么爱你吗?
后来,我一直悄悄跟着他们,但我并不想让他们发现我,王一定恨死我了。后来我也曾趁夜到过他的新家,隔着纸窗,灯光中他侧影边的那个女人早已不是我了。
我最后终于为他做了一件能使他记住我的事情。
……
当我的影子划过你的眼眸,我是否仅仅是你生命中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千年的时光连石头都会化为尘土,在你永恒的生命中,我是否只是蜻蜓点水后留下的涟漪?
但我的眸失去了色彩,我看到你一向空洞的目光中竟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忍?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为什么会觉得如灼伤般的疼痛?我伸出手去触碰你的脸颊,想问问你的心在为谁疼痛?
如果你的这一滴眼泪是为我而流,我的这一生,都足够了。
3-4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八章轮回
所有的泪水已经变成回忆/所有的过去已经全部被封存/一遍一遍的轮回转世/却仅仅化为了眼中那一抹淡淡的哀愁/记忆中的珠琏/总是散了又断/断了又散/我想把它们穿回原样/但最后/只剩下了一根/断了的线/几世的轮回/在轮回中寻找相似的身影/你的名字/你的名字被我用蔷薇花连成了大大的羽衣/在寒冷的冬夜/包裹我寂寥的身躯/干涸的嘴唇/我干涸的嘴唇中呼喊出的/是在轮回中寻找你的凭据/重逢/在重逢中失去/又在失去中重逢/重逢/就让我怀着希望去等待下一次的重逢吧/这一次/我要说出我从未说出口的/那句话
天是灰色的。
天空仿佛是海的倒影,灰色的海,灰色的天,波涛拍打着脚下的岩石,像声声绵长的叹息,似千年物是人非的伤感。千年的时光仿佛弹指一挥间的短暂。时过千年,千年之中连骸骨都已无存。但我还是不愿走……
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在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空的同样的人。他们是“一个人”吗?还是披着同样外貌相同灵魂却并不一样的人。传说,人在轮回转世之时都要喝孟婆汤来往却一切。我却依旧保存着这千年的记忆,因为我……不是人。
我是神。
我是一个孤独的神。
我的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奴,我很喜欢看他的笑,因为他的笑很温暖,但它已经很久没有笑了。我也曾有过女子的陪伴,但他们都离我远去了。
你喜欢看海吗?站在礁石上看冬天的大海,冰层之下,能透出一丝淡淡的温暖。我希望自己是一条鱼,一条在冰层之下的鱼,温柔的呼吸着那一丝温暖,在海的怀抱中沉溺。但我只能在冰面上游走,在不同的时光中寻找那相似的倩影。
海之边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有着粉蓝浅绿的房子,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夜晚的繁星。在晚上,城市显得分外温柔。可到了白天,我觉得它像一座灰色的化石森林。到了这个季节,来来往往的人像一股由黑,白,灰,米黄组成的海潮。我把自己埋在了大大的风衣中,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一口这个城市特有的空气——由氧气,二氧化碳与汽车尾气混合而成的空气,和这个城市中千千万万的人一样。
我找了一份满意的工作——在一家外企做产品开发部的经理。租了一间有一扇大大的面海的落地窗的房子,开一辆不算很高档却是很舒适的轿车,朝九晚五的工作,有时还会参加一些专门为成功人士而开的鸡尾酒会。酒会的场景像是电视所演的那样,在200平方米左右的大厅,把白衣的侍应生托着放满酒杯的大托盘来回穿梭,请来的乐队在现场演奏,还有主持人在塔上插诨打科。很多人握手,拥抱,亲吻。某个瞬间会让你产生错觉,像是进入了某个电影里。
最为欣赏的是那些穿梭自如的女子。
英语流利,眼神清晰。看得清楚自己的未来和值得笑脸相迎的人。这些身材高挑,艳光四射的美女,打动条穿短袖的织锦缎旗袍,裹流速纯羊毛披肩围巾,却赤足穿一双厢水钻的细高跟凉鞋。肤色胜雪,软语呢侬,有精致的妆容和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
身份暧昧。也许白天出入高级百货公司和位于高尚地段的写字楼。或者白天睡觉,晚上苏醒,夜夜狂欢在DISOO和酒吧。她们是真正的时髦女子,享受物质操纵生活从不词义和犹豫,虽然有时也显得无所适从,脸上有因为渴望占有愈多越脆弱的表情。
剩下的就是像我这样的无聊的人了,站在一边抽烟,喝酒,或者发呆。对自己的股东从不觉得可耻,坐一会儿,然后沉默的离开。但是那些女子偏偏把我看作是值得笑脸相迎的人,对我很是殷勤。很标准的小资生活对吗?更何况还有着一段又一段的艳遇。有谁能相信,身边穿vesus本季新款服装的我竟会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握着清冽碧绿的薄荷酒的手中曾拿过与李白共饮的佳酿。他们只是对我的名字略微惊讶:“尚青云,听起来像个古代剑客的名字。”不过后来,我只告诉他们我的英文名字Jervis。
参加了太多这样虚伪的酒会之后,我发现了另一个绝好的去处——一间身份暧昧的酒吧,一间名为”海呼吸”的酒吧。酒吧的四壁镶嵌着玻璃鱼缸,珊瑚,海草与热带鱼在身边游曳。我时常会要一杯蓝色橘柑酒,看着周围墙上的游鱼。
这个城市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蓝色的酒吧生意清淡了许多,天气太冷了,人们更愿意选择一些温暖的地方,或者拥抱着取暖,蓝色总是会让人无端觉得寒冷。我却愿意待在这个地方,因为它有水,有鱼。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注意到她的。
她的穿着打扮十分怪异,这么冷的冬天,她只穿着短裙和长靴。紧身的皮背心中露出一片洁白的胸口。她有着夜色一样的眼睛,修长的颈,和突出的锁骨。锁骨的边上刺着一只水蓝色的蝴蝶,蓝的透明的羽翼与肌肤和谐地融为一体,她脸的肤色很黑,与洁白的前胸形成了奇特的对比,却又在对比中无比和谐。她嘴角带着一丝略带讽刺的微笑,像狄安娜女神一样傲慢的目光,剪短漂白的头发,稚气的脸分明还是一个孩子。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一个穿着的孩子怎么会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更何况,她还有着一张令我无比熟悉的脸……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开口说的话,反正我们莫名其妙的坐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我的头还隐约有些疼。睁开眼睛,空气中有着陌生的香气,她?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地上散落的衣服和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表明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我把一叠钱扔到了床上,转身走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屋里。
“你还有别的事吗?还是钱不够?”我又掏出了钱包。
“我无家可归,所以想让你收留我。”
“收留你?”我微微冷笑。“我没有这个兴趣。为什么选我?我瞧住了她细细的脖子,是谁派你来的?”
她挣开了我的手,看着我冷冷的笑着,笑容依旧讽刺。“你是谁?为什么要派我来?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带我回家的人。”她说这句话的表情很奇怪。
“我不认为我有收留你的这个义务。”我邹起了眉头。
“我没钱也没有生存能力,如果离开你,我将无法生存。我见到你的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好像我们很久已前就认识,所以我才会故意接近你。我不是什么坏女孩,至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为的就是在找一个我从小做到大的梦。梦中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将脸埋在我的长发中。我确信,那个人就是你!”
我心中一震,因为,这个奇怪的女孩其实张着一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是雪晨,雪芸儿和柳馨儿都拥有的面庞。她的话令我更加确信,我又一次找到她了。
但是我还是冷冷的说。“我不觉得自己有兴趣陪一个女孩找一个缥缈的梦境。
她套上我大大的衬衫,赤着脚跳下床来,走过来拥住我的颈。“你可以甩掉我,这没有关系,但是,总要试试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我想是受了蛊惑一般,不再拒绝。“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Danana。你可以这么叫我。”
“Danana?月光女神?你的中文名字呢?”
“庄晓蝶。”
庄小蝶?庄生晓梦迷蝴蝶?这样的人生,是梦见了她,还是她梦见了我?
“你呢?你叫什么?”
“Jervis。”
“中文名呢?”
“尚青云。”
“古怪的名字。”她浅笑着。我并未答话,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她白嫩的手指划过我的面颊。
3-5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九章欺骗
我就这样与这个奇怪的女子住到了一起,她像任何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天天留在家中做饭,收拾屋子——从不出门。她像是阴暗角落中的苔藓,寄生在我身上,没有我,无法生存。她是安静的,古怪的,但她又十分易怒。她不可预测,无法预料到她下一秒会如何。只有她在熟睡时,我才能够从她甜美的睡相中看出,她还仅仅是个孩子。
转眼春天又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到日本去看樱花。我也很想念哑奴,他一直住在日本。今年,我会带着雪晨的第三次转世——晓蝶到日本去看樱花。
晓蝶的头发长长了,柔柔的如海藻一般披散下来,卷曲着垂泻在枕头上,像一条妩媚的美人鱼。她的背上有一幅大大的刺青,刺的就是美人鱼,突出的蝴蝶肩上披散着她的长发,和美人鱼娇柔的绿色长发仿佛纠缠到了一起。
日本是一个很美的国家,有着高楼大厦的森林。当然,也有很美的樱花。只是城市的发展太快了,像在显微镜下看着细菌的增长。我已经找不到过去走过的路了。我也找不到如风了,她消失在了某一棵樱花树下。不过我坚信,全日本开的最美的樱花树下一定是如风在舞蹈。可惜的是,晓蝶不喜欢樱花,事实上,她什么花都不喜欢,只有黑玫瑰——妖艳而媚俗的花她才勉强不讨厌。她说过,她最TmD讨厌虚伪的情调,樱花百合卡布其诺村上春树她都讨厌。她宁可坐在屋里带上耳麦冲着话筒骂各地的脏话。我也曾把脸埋在她的长发中,想寻找相似的发香,但我找到的仅仅是洗发水的气息。我常常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冥想,“她们”是一个人吗?温柔的芸儿倔强的馨儿不羁的晓蝶是“一个人”吗?
一下飞机,哑奴就已经在飞机场等候。一身黑衣的他,真的很像剑客,犀利的杀气,给人冬夜似的寒意。我真的很想看他的笑,那会让我有种归家的感觉,可他的笑容早已在脸上绝迹了。
他见了我,也只是点了一下头,提着我的行李转身就走,他萧索的背影就像冬季里池塘中一片孤零零的苇叶。
他住在一个古老的神社边,屋里很简单,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仅此而已。他的剑挂在墙上,我轻轻的抚摸着剑身,凉,刺骨的冰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冷的仿佛要吸收我身体内的所有热度。
隔壁的神社有着很大的木头门,散发着阳光的气息。许愿树上挂着很多的祈祷符,在阳光下打转。院子里还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樱花树,树上开满了粉色的樱花,像是美丽的云霞。晓蝶站在樱花树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昂起头在树下旋转,旋转,粉色的花瓣像雪片似的落下,落在了她的头上,身上。我忽然回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女孩,一身白衣胜雪,在月光下舞蹈。她嘟起小嘴告诉我:“咱们去扶桑吧,那是个很美的国家。”我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月光银的长发里,深深呼吸,樱花的气息。她转过脸来,我的手指轻掠开她的长发,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的嘴唇蝶翼般划过她的额头,睫毛,最后停在了柔软的唇上。
旋转,整个世界不停的旋转。
仅有我们两个人存在。
我想,我是爱上“这一个”她了。
她趴在我的耳畔轻声告诉我:“天云,带我走好吗?咱们去流浪。去那些像谜一样的国家,我相信,那的花会比樱花更美丽。听说过矢车菊吗?《海的女儿》里说’它的颜色就像海最深最蓝的地方,在海与天相接之处。’咱们去看矢车菊好吗?”
于是,我带她走了,我们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郁金香,金合欢,虞美人,鹫尾,石榴花,当然还有矢车菊。每到一处花海,她都会买一些鲜花,做成干花寄到家去。而我们见到最奇特的情景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中,那里有着成片的罂粟花。那样美丽而妖冶的花,害死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偏偏却有着如此高贵的风韵,一种充满诱惑的美。晓蝶用高的惊人的价格买下了很多这种花。拆下花瓣,夹在了厚厚的书里。
圣诞节前夕,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城市。
离别了一年多的家什么也没有变,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你出去吧,我来打扫房间。”她赶我出去。
我真希望我所想的是错的,但……
我回去的时候屋里焕然一新,房中堆满了花,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罂粟花瓣。她为我换下了便装,穿上了一身纯白的燕尾服,她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雪白的晚礼服。
烛光晚餐之后,她冲我妩媚的一笑;“亲爱的,咱们出去看雪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像个精灵一样赤着脚跑了出去,我只看到她翩迁的裙裾。我追出去,在银色的沙滩上,她的发在风中舞蹈,舞蹈,反射出月光的色泽。被风吹红的脸上笑若繁花,远处,是一座大教堂,平安夜的圣歌声徐徐传来。
她冲入了我的怀中,已被冻得发抖。她俯在我的耳边:“这一年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夜,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感觉如何?”她的声音婉转,气若盛兰。
“喜欢,只可惜晓蝶你……”
我看到她的眼睛一下子睁的那么大,目光是那么迷茫。我手中的钻石匕首已深深刺入了她的心脏,银白色的血浆正泊泊地顺着我的指缝向外流。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王,我小看你了。”
我身后的哑奴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点燃了一根烟:“哑奴,我真的爱过她,你相信吗?可是,她爱过我吗?我早已给过她不止一次的机会,可是她……”
我知道,这一切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我们认识的第二天早上,我吃她为我准备的早饭的时候,就发觉饭里,没有盐。我知道,风城内有一种毒药,叫冰凌草,它是可以吸收咸味的。我还知道,风城低血统的人是尝不出淡咸的,他们的嘴里,根本就没有,味觉。
后来,她在我无意之中叫出了我的真名——尚天云,而其实在几百年之前,我早已改作弟弟的名字,尚青云。
她的头发长得太快,根本不是凡人的速度。
她的破绽太多,我装作没有发觉,其实是想给她,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可她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暗害。
哑奴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仅有一行字:其实她不仅是庄晓蝶,她还是雪芸儿和柳馨儿。
什么?
我吃惊的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希望这不是真的,他的眼光中是那样的不如忍,但是,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原来……
原来我一直是自做作多情的爱她。柳馨儿,雪芸儿庄晓蝶,每一个人我都那么深的爱过,可是……,我以为我们的名字曾被一同刻在了三生石上,可原来,一切都是梦。
深秋的树下,雪芸儿用手轻掠长发。
栀子花香中,柳馨儿细心的缝肚兜。
希腊,爱琴海畔的大教堂里,庄晓蝶大喊:“我永远爱尚天云!”
原来,都是一场梦。
只有我一个人,在一个华丽的大舞台上演着一场独角,而已。
我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原来,给我的爱,都是,虚伪。
我觉得自己忽然间很累很累,望着哑奴的眼睛,我告诉他:“哑奴,我们回家吧。”
回到风城去。
离开风城13年,我终于决定回去。
3-6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十章晓蝶
其实我一直不叫晓蝶,晓蝶的名字是师傅起的,他是风城最优秀的剑客杀手,他的名字叫剑风。
记忆中,他很少笑,风城的男子都笑的很少。不过,他的目光很温柔,他走是用手抚摸着我的长发。“晓蝶,你快长大吧,你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女子。”
我很用功的学习法术,特别是易容术,因为我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个比很美还要美丽的女子。
还因为。我想做他的新娘。
后来,如风出现了。
她真的是我以前和以后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我从没有见过谁有她那么长那么美的长发,有她那么美的眸和那么轻盈的舞姿。
师傅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了。
我想我从她一出现就注定了失败。
我拚命的用易容术把自己变成各种样子,可他却总是笑笑,说:“晓蝶的易容术又精进了。”
然后回过头去,目光依旧停留在如风身上。
当他的手停留在如风的长发上时,我想问:“你有多久没有抚摸过我的头发了?”
后来,我看着他走入了如风的房中。
我跑去给身上刺青,可无论怎么刺,我也都不觉得疼。
等到天亮的时候,我的背上多了一条美人鱼,寂寞的游曳,永远找不到尽头。
师傅也没能走出如风的房。他被如风,杀了。
就在那一天,我留下了平生第一滴,也是最后一滴眼泪。我告诉自己,你的幸福曾经唾手可得,可惜,如风毁了你的一切。
她会了我的幸福。
我下定决心要报复。
后来,几个黑衣人给了我这个机会,他们告诉我如风筝和风城出逃的大皇子尚天云在一起,她在保护他。他们又给了我一张画像,告诉我那是尚天云最爱的女子。
很高的赏金,是要尚天云的命。而让我感兴趣的是,我可以让如风痛苦。
我观察了他们许久,我熟悉如风眼里的目光,师傅曾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我易容成了画像中女子的模样。
我看到尚天云看着我时目光中的疼惜,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这个目光忧郁的男子真的很英俊,我明白如风为什么愿意跟着他,因为他有着仿佛是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只是我的心目中有着另一个人,那人,不是他。
我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我成功的诱骗他扯掉了如风的一只手臂,我看得出如风又多么的疼,那种痛并非来自身体,而来自身体的最深处,来自骨髓。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憎恨,那种伤口会一直滴血,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承认我很卑鄙,可这么久以来,有谁在意过我的感受?师傅,如风,他们都未注意过我。儿我在尚天云的心目中也仅仅是一个影子,他看到的也并非是我。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杀了如风。
第二次,如风终于死在我的面前了,可惜她并非死在尚天云手里,杀他的是另一个”他”。尚天云果然是一个重要的人物,想要他命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如风死了,我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我忽然觉得很累,长久以来,我生存的唯一目地就是杀如风,可她真的死了,我该去干什么?回风城吗?风城早已没有了那个可以与我相守的男子。杀手的责任无外乎杀人,可就算杀人时,我也找不到做杀手的快乐了。
但我还是出现在尚天云的身边,我已经答应了要杀死他,我就不能失约。
可这一次,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隐隐不妙。
我易容易的很潦草,刺青都未盖去,我的破绽越来越多,连我自己都发觉了不少。我想在这样下去,我活不了多久了。但我依然,没有逃走,他也好像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越来越久的从身后环住我,把脸埋在我的发中。
我预备结束他的那天是平安夜,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一年。我精心准备好了花朵包围的坟场,四周是各国的花,脚下,铺的是厚厚的花瓣。可在整理玫瑰花时,我的手指被花,刺破了。
后来,在海边,他将钻石匕首刺入了我的身体里。
我才知道,原来我精心准备的坟场是为自己做的。同时,我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他:
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真的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一个有师傅的地方。
于是我选择了他的手。
尚天云,我们的名字被一道刻在了三生石上,只可惜,我刻下的是欺骗。
师傅,我们三个又一起到了那边,你的眼里依然还是只有如风吗?我想告诉你,她真的不爱你,爱你的人是我。到了那时,你还会用手抚摸我的发吗?
远处的圣歌还在回响,这世间真的有天堂吗?
你感受过孤独吗?
那种深深的,冷冷的,无边无际的感觉,它像海藻一样纠缠着你的发丝,手指,以至那样纠缠,直至把你吞没。像沉入了深海,压抑着无力呼吸。我一只沉沦在这样的气氛中,直至自己被麻醉。
我最后一次走在这个城市的中央,温柔的倾听它的心跳。我把脸埋在风衣的领子里,深深的呼吸着这个城市的空气,那种混杂着氧气,二氧化碳和汽车尾气的气息把我死死包围,绝望地蔓延。四周是高楼大厦的森林,林立的像一组化石群。来来往往的人像是一股由黑,白,灰,米黄组成的海潮。忽然,人群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这暗色的人潮中,她像一只闪光的贝壳照亮四周。她穿着一件大大的彩虹毛衣,围一条大红色的流苏围巾,半长的头发杂乱的垂在肩上,眼眸清亮,笑容仿佛五月山谷中吹过的清风。那一霎那,时间仿佛都停止了脚步,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温柔的倾泻下来。
你相信转世轮回吗?
在同样的地点,不同的适口的同样的人,他们是“一个人”吗?还是披着同样外貌相同灵魂却并不一样的人。传说,人在轮回转世之时都要喝孟婆汤来忘却一切。
如风,你也忘了吗?
我回过头来,深深叹了口气。”哑奴,咱们回风城吧。”
4-1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一章回归
风城历316年,我回到了风城,从我离开神域到今天已经13年了,风城的13年可以耗费人世的几世轮回,但这对我没有意义,我是神,风城之中的神中之神,我的额头依然光洁,我依然是13年前出逃的大皇子尚天云,英俊潇洒而有着高超法力的人。
神域与人间的界是冥山,站在冥山顶上,我面对的是三条路。东边的通往风城,西边的通向雪城;南边的直达雷城。站在城中看来,冥山像一个巨大的金字塔,连接也分隔着三个城,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也形成了现在平衡的格局。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但在这神之属地就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我的归来会为这神域带来什么,但我已隐隐的觉出,我的归来会为这本不平静的地方带来一场风暴。
卑微的城市伏在我的的脚下,水晶一般微蓝透明的风城;柳絮一般轻盈飘逸的雪城和闪电一般美丽傲然的雷城现在看来都像微小的蚁穴。我抚摸着身边古老的连年龄都被遗忘了的老槐树……这是它在人间的名字,在神域,它被尊为圣树。我抚摸着它粗糙的树皮,把脸颊贴在它身上倾听它温柔的呼吸。我轻声问它:”你脚下的三个城市已经存在多久了?分开了多久?如果我把它们和为一体好吗?”它并没有答话,事实上,它也不可能回答。我微笑着回头望着身后的哑奴,指这脚下的城和蚁群一般出出进进的人群向他宣布:”这三个城都会属于我,而且,这些臣民都会伏于我脚下,我会成为,所有人的王!”
我说完这句话,圣树上忽然开出了雪白的花,淡淡的香气充盈四周。这棵从人们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开过话的的圣树把花瓣尽情的挥洒,花瓣像雪花一样洒向了风,雪,雷三城。
哑奴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脸上浮起一个奇特的微笑……
我并没有回风城,我回去也见不到父王。他早已退位隐居,现在的王是我的弟弟尚青云,而桑晴是他最宠爱的臣子,我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我在去雪城还是去雷城之间选择了很久,最后决定去雪城,因为雷城和我们风城王族之间的积怨太深,恐怕不可能求得他们的帮助。其实对于去雪城我也根本没把握,毕竟雪晨公主是为我而亡,但我愿意试一下,反正成功与否就在此一搏了。
我一路风尘仆仆来到雪城城堡,13年了,我逃亡的13年间,这座神域最冰冷的城堡依然未变,26个尖顶的白色小城堡簇拥着巨大的雪花神殿,城徽是雪城的圣物——冰晶长剑。它被安放在一片巨大的六棱形雪花之上,高高的挂在雪花神殿的门口,由四个冰雪精灵日夜把守。
我站在神殿外等候召见,竟然出奇的顺利,走进神殿,空旷的大殿没有一点声音,透明的地面闪着寒光,一条长长的白色地毯通往台阶之上的皇座,皇座之上一身雪白的俊朗男子便是雪城的王。他并非如同世人所想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事实上,他很年轻,神域的人都很年轻,只有一人例外,我的母亲。她老了,这一点我很奇怪。但她很美,实际上,它是我一生中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尚天云,13年了,你怎么还敢回来,在我面前出现?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冷冷的声音从殿上传来,像冰一样,没有一点儿温度。
“王,我知道你恨我,为了雪晨的事儿你也有理由杀我。但我相信你不会动手,因为你要真想这么做,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既然我活着站在了这里,你也不会杀我的。”
他笑了,笑的依然那么冷。”好啊,就算你说对了,你来找我肯定为什么事吧?”
“我想让你帮我抢回王位。”
“哦?”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肯定我会帮你?你是个有罪的皇子,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以改善两国关系。”
“是吗?”他笑得很讽刺。”帮你?我们雪城和风城的关系正日益改善,我何必为了你得罪新王?万一你失败了,我们的关系又将恶化,我还要搭上人力物力,我何苦做这种傻事?”
“因为做这种傻事值得。我是大皇子,是王位的正统继承人。我们两城的关系是因为我而恶化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你肯帮我,我登上王位后两城就可通商,商船可以光明正大的将雪霜花和冰凌草由水晶河运入我城,我可以保证高价收购。而且我们会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你们急需的风草和玉叶。仔细算来,你们利润很大,绝对是有利可图的。”我侃侃而谈,我明白,这一切对于特区的吸引力是多么的大。
他沉思了片刻,挥了挥手。”我有点累了。来人带客人下去休息。”
当晚,他走入了我的休息室。
“你需要什么?”
“只要把我送进风城堡就行了,别的我自己来办。”
“明天我的使团会去风城。哎,这些天真有些累了。对了,我要和你说什么?”他走到了门口,转过身。”我不杀你,十一为你是风城的皇子。明天你就离开吧[奇+書网-QISuu.cOm]。我可什么也没和你说过。”他说着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离开。”我微笑着回答。这只老狐狸,像得到好处,又害怕惹麻烦上身。
第二天,我和哑奴两人易容混入了使团,和他们一起赶到了风城。
这么多年了,我又一次走入了这个熟悉的城市。冷漠,肃静,每个匆匆走过的人脸上都不带一丝表情。神之域,每个人都是神,每个人都是高高在上。,
新建的风之堡依旧在城市的中央,高高的台阶上由立柱支撑起的拱形水晶屋顶酷似苍穹,白色蔷薇花中蓝色的地毯半隐半现,直接通往大殿之内。站在大殿中,深蓝色的水晶屋顶上点缀着钻石明灯,闪烁着迷人的星光。最高之处悬挂着风城的城徽……圣物钻石头盔在一朵巨大的蓝色蔷薇花上,是周是四个浮雕的水晶女神,守护着城徽。深蓝色的水晶地面倒映着屋顶的明灯,使我仿佛站在了烁烁星空之中,没想到,新建的风城堡会如此壮观,比以前还要美的多。
大殿之上坐的是我的弟弟,他带了一个白金打制的面罩,盖住了整个脸颊。蓝色的长袍闪闪发亮。王座的四周盛开着美丽的白色蔷薇花,他身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水蓝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棱角分明的脸上略带邪气,穿着一件巫术师的法袍,它就是害我逃亡的那个人——桑晴。
我和别的使者一道伏在了他脚下,以我的性格,我决不会为任何人下跪。但在人世的13年,我早已学会了隐忍。
“起来吧。’他的声音尖细婉转,我分明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儿听过。”看来,那场大火对他的伤害也不小,”我心中暗想。
我本来可以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但我没有。我必须让他的死成为一件合理的事儿,一件大快人心,令人心服口服的决定。不然,我未来的帝王之路会走得很艰难,我的抱负也很难完成。这么久,这么久我都等过来了,还会介意这么几天吗?
当务之急是我必须要见到我的父母。
4-2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二章助手
神域的王在退位之后都会隐居,我的父母却很奇怪,他们并未按照惯例到彩蝶谷隐居,而是住在了城堡内的花园之中。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绝对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父亲不放心天云理朝,他完全可以天天跟着他座朝,可他也从未出现在臣子们的面前,这就奇怪了。这后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只身闯入了花园。
在银色的月光下,花朵却开的艳丽儿妩媚,雪白,淡蓝,粉红。翠绿。在月光下妖艳地舞蹈。花园中的小宫殿就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壁炉的火暖暖的燃着,母亲又苍老了许多,青丝之中夹杂着白发。父亲也有些老了,但他们依然是我见过最美丽和最威武的人。
“父亲,母亲!”我冲了进去,扑到他们怀中,像个孩子似的。他们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马上就变成了激动,变成了欣喜若狂。
“天云,是你?你回来了?”母亲老泪纵横,抱着我问。
“是的,我回来了。你们怎么会在这?”我问道。
“这……”气氛一下僵住了,沉默了一会,父亲严肃了下来。“天云,风城正经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你知道吗?”
“灾难?你是说……青云?”我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不,是桑晴。”他的答案大有些出乎预料。父亲停顿了几秒,接着说。“他不知对青云做了什么。青云性格大变,他变得刁钻古怪,听不进任何意见。我觉得,桑晴分明就是雷城派来的奸细,他会使用雷城的法术!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法术也被封印了。如今,能救我们的就只有你了。”
“父亲,我来就是为了救你,可是,我没有兵权。风城全归青云管,只怕……”。
“这……”父亲也沉默了。
“这有这个可以吗?”母亲插进话来,把一样东西亮了出来,是一块……风牌?!
“你祖父当时制的两块风牌,一块给了殿前大臣子夫,另一块叫我保管。你拿着这块交给子夫,他就会相信你的话,向城内的十二个风牌侍卫发布命令,帮你夺回王位。”
“母亲……”
“什么都别说了,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青云它是你弟弟,你抢回王位后也别伤害他。”
“这……,好吧。”我答应了母亲。
我出了宫,潜入了大臣子夫的家,还未进门,就听见他的咒骂:“死桑晴,非逼着我交出风牌侍卫的名单,明摆着要消耗我的实力。我的六万兵权已经交出来了,再交,我非的叫他活活整死。新王也真是,什么都听他的,他明明就是一个奸细,他在逼我造反吗?”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子夫,还认得我吗?”
“大皇子!是您……”他看见了我的脸,站了起来,拉住了我,眼泪都流下来了。”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风城怕就要灭城了。”
“怎么了?”我把他按在座上,他却不坐,跪在了我的面前,我忙把他拉了起来,折腾了半天,他才开始说。
“大皇子,老臣有罪,没有保护好风城。自你走后,新皇即位,他独宠桑晴,把风城三分之二的兵权都交给了桑晴。还违背风城和雪城建立的同盟,几次差点儿出兵雪城。他们一定有问题!可我,师出无名,怎么办也没主意。现在您回来了,风城也有救了!”
“子夫,这是父亲给我的,你可认得它是什么吗?”
“水晶风牌!”他惊叫,转身回屋拿出另一块,两块风牌拼在了一起,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浮现了整个风城的浮雕,水波莹莹,珠联璧合。上面有十二个孔。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子夫。
“这是证物。”他笑了小,拿着风牌走出房去,将风牌放在祈祷台的中央,十二颗宝珠从各处飞来,钻进了牌子上的空道里。当宝珠全部集合后,整个风牌成了一个完整的牌子,十二个随后赶来的侍卫站成一排,还有不少我熟悉的面孔。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些从小的玩伴中竟会有风城最隐秘的风牌侍卫。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有子夫才知道,除他之外,连父亲都不知道。淡风城一旦有了大的变故,他们就会借风牌聚到一起,保卫风城。
他们是:
水侍卫水菁,守护水晶河,使用水箭,精通医术。
火侍卫火荆,守护火狱,阻止任何罪人出逃,使用火光。她原来是高等侍卫,但因性格暴躁,才降职于此。
土侍卫土靖,风城堡总侍卫,性格温和,惹人喜爱。一切属于土的虫子都受她土之笛的智挥。
金侍卫金憬,风城堡中的一个宫女,美丽温柔,乐器弹的很好。对她的一切不详。
木侍卫木儆,风城内有名的木匠工人,别的一概不详。
风侍卫风竟,可以听风辨声,已知道敌人的距离。是殿上的将军,旗下四万兵马。
雨侍卫雨晶,城中的歌舞名姬,歌舞之时犹如雨珠滚落雨盘。
竹侍卫竹精,花妖。掌管植物,但平时化为人形荡于市井,是一个市井泼皮。
梅侍卫梅晶是一个可爱的孩子,粉嫩的小脸花朵一般的容貌,身上竟隐约有着如风的影子。
雷侍卫雷惊,它的出现让我有些吃惊,因为它是一只大鸟,一般在城保顶端,守护着圣物。
电侍卫电獍是一只兽,虎头,豹身,鹰爪,奔跑速度极快。
一,二,三……十,十一个,我数了一遍,问身边含笑不语的子夫:“为什么仅有十一个侍卫?”他笑了笑,”第十二个就在这里。”他站上前”十二侍卫之首——松侍卫松瑾,奇#書*網收集整理现在是大臣子夫,为十二侍卫的军师。松瑾带领十二风牌侍卫向风牌持有人大皇子发誓,忠心保护大皇子完成大皇子交给的所有任务。”他(它)们跪倒在我的脚下,我觉得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起来吧!”我挥了挥手。”你们要帮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是复国。”我站在祈祷台上,望着微微透出鱼肚白的天空,分明觉得,脚下的神域将会有一场新的暴动。
“水菁,你用水镜看一下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好吗?”
水菁跪了下来。”王,我试过,但没有用,新王的过去像被雾盖住了一样。我什么也看不见。”
“那,一切就看明天吧。”
“是……”
4-3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三章夺位(上)
第二天,新王要在风城堡接待远道而来的使臣。。
一进殿,我就发觉气氛不对。因为殿内多了许多侍卫。我以为是子夫,风竟他们安排的,可以看他们焦虑的眼神,却明显不是。难道,我们的计划被青云发现了?应该不会,我们的一切都很隐秘。十二侍卫中也不大可能出现叛徒,可是……?我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哑奴,难道。。。会是他?我抽出钻石匕首顶住他的腰,低声说:“是你出卖了我。”
他并未开口说话,但他的目光是那么坚定,凭他的目光我相信了他。我收起匕首。“对不起。”
“各位使者远道而来,路上辛苦,本王特为各位准备了歌舞表演。”青云含笑说道,尖细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进殿来的是金憬和雨晶,看到她们上殿来,我和在殿上的子夫,风竟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并未察觉我们的行动。不然的话,是不会叫她们上殿的。。
“这两位是风城内最好的歌舞名伶。请各位尽情欣赏她们的表演吧。”一边的桑晴向我们解释到。
金憬位雨晶抚琴,雨晶翩翩起舞,宛若雨中的荷叶,尽情挥洒,身姿摇曳。可且歌且舞的雨晶唱出的竟是一曲<<枉凝眉>>!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若说没有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成虚话?一个枉自1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我正奇怪,就听桑晴解释到:”这首词来自人界,我是在无意中听到的,觉得非常喜欢,于是带了回来。”
我不敢太专心于歌舞,而是留心盯着青云和桑晴的一举一动,只见桑晴向青云递了个眼色,他会意的一笑。我知道,他们该有所行动了。我正在考虑对策,却见子夫一挥手,押进一个人来,竟是火荆押着竹精!我环视四周,这才发现,除了梅晶以外,十二风牌侍卫全都到齐了,木儆正在侍卫中混着,对我挤眉弄眼的笑。我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安全儿准备的,可还是奇怪,为什么会押着竹精进来?
“王,这个人是市井之上的泼皮,昨日冲撞了使者,所以交付您来处置。”
“这有什么?”他轻轻笑了笑。”子夫,你真是老糊涂了,这点小事儿也要在殿上解决?把他的法术除去,扔到火狱不就行了。”
“是。”
“使者,你把信件交上来吧。”
“是。”
领头的使臣正要把信递给身边的侍卫,坐在王座上的青云又说话了。
“你是使者,身份尊贵,不必替代,自己送上来吧。”
“这……”他为难地看着我,目光中……我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勉为其难的走上去,双手递上了信函。
“等一等!”青云身边的桑晴一把抢过去,掏出信纸,用手一摸,脸色大变。”这上面有毒,你们分明是奸细,是来暗杀新王的!”
使者吓的面如土色,双腿如筛糠似的乱抖。”没有,不可能,这信是王亲手封好给我的,从没离开过我的身边,不可能有毒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王不肯和你们通商,你们的不到好处,于是想谋害我王,好趁我城混乱来进攻!”
“没有,真的没有。我们雪城是真的想和风城修好!”使者虽吓得厉害,但还记着自己的使命,全力辨解。
“还敢抵赖?”桑晴怒吼。”来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我终于明白这些侍卫是干什么的了,这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圈套。意图就是要发兵雪城。”
“慢……”说话的是子夫。
“王,这件事太奇怪了,不能这样草率行事。”
“着优生么不能?桑晴盯着子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样的证据确凿,子夫大人还这样帮他们说话,该不会也是雪城的奸细吧?”
“放屁!”子夫大怒,但骂出脏话的却并不是子夫,而是一旁的火荆。我一直听闻她的脾气火爆,但没想到暴躁成这个样子。
“子夫大人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叛变?倒是你!”她指着桑晴。”你抑制阴阳怪气的说什么雪城的人要谋害新王,有什么证据?”
“这信函上涂的毒就是证据!”
“你怎么知道有毒?”
“我是巫术师,自然知道有没有毒。”
“那就奇怪了。”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子夫冷笑着插话了。”雪城王真的是老糊涂了,既然知道新王最’信任’的桑晴大巫术师一直在王的身边,还会用这么愚蠢的手段来谋害新王。笨到这种程度,雪城却还能这么强大,运气真是太好了!”
“我累了。”坐在大殿上一直未说话的青云打了个哈欠说道。所有的人都止住了争吵,目光投向了他。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到:”对了,桑晴,你刚说什么?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我累了,先回去了。”
“慢着!”说话的是……使者?”王,您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啊。”
他止住了离开的脚步,回过头来。”你有什么事儿就和桑晴说吧。”桑晴冷笑着一挥手,一群侍卫围了上来,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使者都抓了起来。
“谁都别动!”发话的是土靖,他是侍卫中级别最高的,大家都要听她指挥。
“土靖!你想造反!”青云大怒。
“不敢,土靖只是不希望王被小人利用,使风城落得灭城的下场。”
“放肆!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桑晴命令到。
侍卫们看看土靖,看看桑晴,不知听谁的命令才好,但还有一批侍卫动手了,我知道,他们是桑晴的亲信。
“报—-风城堡被包围了!”一个侍卫冲进来报告。
桑晴河青云全愣住了。我知道,这肯定是风竟只有他的兵马离城堡最近。
“反了,你们都反了!”青云指着殿上所有的人大骂。
这时,谁都留意到跪在王座前的使者头领,他悄悄走上前,将一把匕首刺向桑晴!饶他反应快,但匕首还是刺进了他的右臂!
“桑晴!”发出惨叫的是……青云!更没想到的是,一个身影正极快的冲向青云,一道剑光过,青云的面具应声而碎。定睛一看,是哑奴骑着电獍。青云的面罩掉了下来,面具后面的脸竟是……柳云!
是我那个在火中烧死的妹妹尚柳云?
她竟一直在冒充青云?
一时间,我的脑中全乱了,眼前全是小时候的事,乖巧的柳云胖胖的小手伸向我。
“哥,抱抱我。”
“哥,你很惊讶吧。”她浅笑盈盈,笑容中有说不出的诡异。我这才发现”她”的脸虽是女子的脸,但身形还是男子!怪不到,怪不到”她”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就说我不会背叛你吧,哥!”还有更令我惊讶的,应为开口说话的竟是一直跟随我的……哑奴?而他的声音竟是……青云的?
“柳云,青云,这……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我脑中乱极了。
4-4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四章夺位(下)
“你恐怕知道不了了。”说话的是桑晴,他凶相毕露,抽出一把匕首,冲向了我。
“没那么容易!”只见四周的蔷薇花枝一下变长,缠住了他的脚。不知从何处飞来很多的木条,围成木牢。将他牢牢锁住。我一看,身边是木儆和竹精。
他一看大事不妙,抽刀砍断了花枝木牢,冲到座前,抱起柳云就开始使用巫术。我知道他想逃,可谁也接近不了。盘旋在空中的雷惊冲了下去,一把抓住了柳云,可桑晴还是逃掉了。
“谢谢你,使者。”我冲着站在殿前的使者长道谢,只见”他”嫣然一笑,满脸的络腮胡子显得怪异非常。”不用谢啊。”“他”的身躯慢慢变小,声音娇柔。”他”竟是梅晶!
“嘻嘻,我叫梅晶,是十二风牌侍卫中的一员,擅长变身术,可以变成任何人。”
“先别说什么了,咱们把这收拾一下吧,还有侍卫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说话的是松瑾子夫。
“是。”
他们利用各自的法术把一切归为原样,金憬弹出一首忘忧曲,我只觉心旷神怡,而周围的侍卫们脸上全露出迷茫的神情,我知道,这一曲过后,他们会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忘掉。
“我们的大皇子回来了!一直掌握风城的不是二皇子,而是公主!现在,大皇子查出了真相,真正的二皇子也回来了。他们给我们的风城带来了希望!”子夫在一切预备好之后,向朝中及城内发布了消息。
父王被从园内接了出来,宣布我即位,一切都圆满了,可,我心中的谜团太多,我要把他们一一解开。
“柳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走进父母的宫中,追问自事情败露以来久已至多在母亲身边,受到母亲庇护的柳云。她身上的法术已经被雨晶解开了,她又恢复了女子的身躯,小鸟依人一般躲在母亲身后。
“哥,这事儿说来很长呢。”她笑笑。”只可惜,做得不够好,不然。。。。”
“放肆!”父亲大怒。”尚柳云,你别以为父母会纵容你一生,你这么目中无人,还怎么得了?”父亲气的手都发抖。
“云儿,快别嘴硬气你父亲了。”母亲见状,赶忙劝他,她这才开始说实话。
原来,十三年前的那场大火是桑晴教唆她放的!她想烧死我和青云,易装登上王位,掌控王权。但没料到但日我为雪晨公主的事情自责,一个人到外面散心,这才逃过了一劫。一看这种情形,她干脆将计就计,用另一个宫女的尸身代替柳云,,而自己扮作青云,谎称毁声毁容。桑晴再指证我烧掉城堡,逼我出逃,而她名正言顺登上王位。
“孽障!”父亲听了之后气的脸都青了,抽出剑来。”我生你有什么用?你竟然想害死自己的两个亲生哥哥!我今天非杀了你!”
“别,别杀我女儿。”母亲意见情况不妙,跪了下来。”她只是受人唆使。再说,天云和青云不是都还活着吗?”
“柳云,哥不想说什么了,你告诉我,那个桑晴到底是谁?只要你说出来,过去的一切我和青云都既往不咎了。”我强压着怒火,问道。
“一个好人,一个英雄!我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她脸上露出庄重的神情。”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关于他的事的!”
“畜生!”母亲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为了一个男人,完全不顾自己父母兄长的的死活,这算什么?”
“我什么也不算!”他捂着脸,脸上有五个红红的指印,两行眼泪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你们有没有理会过我的存在?从小,哥哥们是风城的希望,他们可以学习治理风城,参加各种大型庆典。我也可以参加庆典,但我是什么?我是个礼物!你们随时可以把我送给任何对你们有用的人!什么让我才艺双全,让我有公主的风度,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提高我作为一个礼物的身价!只有桑晴他真的重视我,关心我,了解我的志向,帮我达成我的心愿!只有他,这是上只有他!”
父亲手中的剑无力的垂了下来,我掩上了房门,走了出来,转身来到青云的房间。
壁炉的火暖暖的燃着,整个房间都很朴素,只有他的剑还闪着寒光。他正望着他的剑发呆,那目光,像望着心爱的女子。
“哥。”他见了我,笑了笑。我望着他脸上的伤,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柳云没有死,而他的伤却是真的。
“青云,哥想找水菁来帮你治好脸上的伤。”
他笑了笑。”不用了,哥,我不介意,再说,这些伤是被巫火烧的,很难治好,我也不想耗费水菁的灵力了。”他顿了顿。”对了,你来找我一定有事要问吧?”
“这……,是的。”
“哥,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跟你在人界一起待这么久,却一直装成别人骗你?其实,我有自己的原因。”
“是什么?”
“当时,我在火中被一根石柱砸到,虽然我用了法术罩,但还是受了伤,醒来之后就见到了你,当时我已经认不出你是谁,但对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才会跟着你。我又怕你是敌非友,为了自我保护,才装成了哑巴。”
“那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青云的?”
“如风死了之后。她死了以后,我一直在做恶梦,梦见红红的火光和蓝蓝白白的雪。后来还梦见了母亲和柳云。醒来之后,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不是什么侍卫,我是尚青云,风城的二皇子!”
“可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想把一切查清之后再说。我也怕过早泄漏身份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青云。”我上前搂住他,”我的弟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从此以后,我一定加倍善待你,我不会望了在那样的时候仅有你还陪着我,我以风城王的身份发誓,我一定好好的对你。”
“哥,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
“别伤害柳云。”
“为什么?”我惊讶的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知信地看着他。”你的脸可是被他毁了的。”
“哥,你没发现吗?其实柳云自小就很寂寞,她没有朋友,我们是他的哥哥,可我们从来都在忙着学习治理风城,从来都没有尽过做哥哥的责任。而她也许是爱上桑晴了。你发现她看桑晴的眼神吗?就像如风看你的一样,那么依恋。”
“不要提如风,一提如风,我就更恨柳云。如果不是她,如风怎么会死?”我暴怒。
“哥……”她见我生气,怯生生地叫我。
“没什么。”我压抑了自己的情绪,对青云笑了笑。”你先睡吧。我走了。”说着扭头走出了他的房间,心里也暗自奇怪,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
4-5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五章诅咒
次日,我又被父亲叫到房中。
“天云,我知道你很憎恨柳云,但,我想了一夜,在柳云的事儿上,我们也有错,而且,我在想,恐怕那个诅咒真的生效了。”
“诅咒?”
“是的,那时多年前的事了。”
多年前,风,雪,雷三城互相友好,父亲迎娶了雷城公主上官雨晴为妻。雪城女王下家雷城皇子。三城通商,神域也很和平安宁。可一年后,父亲外出时遇见一个平民女子,竟迷恋上了她,抛弃了发妻,把那个平民女子带进了宫。那个女子就是我母亲。雨晴不甘受辱,竟电器熊熊烈火投户火自尽了。她用神域最恶毒的方式来诅咒我的父亲:”你所娶的女子,美貌定不能长久,她最终将靠吸食你的血液为生;你所生的孩子,必将自相残杀,剩下的一个,也将孤老终生;你所掌握的土地,将会广阔无垠,但最终化为乌有。”她用她和她腹中三个月的胎儿的生命作出了这样的诅咒。
未过多久,雪城叛乱,雪城女王的弟弟杀了姐姐一家,登上王位。从此以后,三城决裂。
“我对不起雨晴,但,从娶她的那天我就不快乐,她太自私也太霸道了。”
“没什么,父亲,我能理解。只是……”
“还有什么问题?”
“柳云,她怎么办?”我开门见山地问。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昨天她和你母亲聊了一夜,两人又哭又笑不知说些什么。今天早上,你母亲坚持要带她一起到彩蝶谷隐居,我已经同意了。”
“可是。。。。”
“你是想说桑晴吧。’他笑了笑。”我会继续追问她。不过。。。。”他迟疑了一下。”不过风城元气大伤,交给你了,儿子,新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觉得一股暖流流到了心里。他笑了,像阳光照在冰雪上,将冰雪融化。
我执意陪他们到了彩蝶谷,谷内建了几间小木屋,是我特意命人建的。屋前有几块花圃,种植着各式奇花异草,屋边是一棵栀子树和一株茶树,已经开花了,红白相映,香气扑鼻。花园正中是一株昙花,已经结出了花苞,在花之上挂着银铃,微风吹过,发出悦耳的声响。晚上,银白色的月亮升起,从各处聚来蝴蝶,怕有几千几万只之多。红的,蓝的,粉的,白的。。。。各色的彩蝶冲向银色的月亮,在月光中翩翩起舞。翅膀上的磷粉落下,像下起一阵金片雨。如此美丽的景色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
第三天,我离开了彩蝶谷。
回到风之堡,案上堆积地奏折令我发觉风城所处的危机。金库匮乏,军饷亏空。再这样下去,明年我们的士兵就要空着肚子去守城了。我叫子夫来,商[奇Qinkan.net书]议可否增加赋税。
“不行!”字夫思考半天,断然拒绝。
“为什么?”他的回答令我惊讶。
“因为现在的赋税已经很严重了。为了重建风城堡,税收早已比原来多了十分之二。原来一亩地收百分之五,现在收到了百分之二十五,再加税的话,很多人没有活路了。”
“那怎么办?”
“那……依我看,只有在和雪城通商上打算盘了。”
“怎么说?”
“风草和玉叶是咱们风城的特产,也是必备的法术药,在外城价格奇高。雪城的需求量很大。两城不通商的时候,都是靠偷运,现在正好缓和关系,可以光明正大的交易,但价格吗。。。”
我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这样?可我在逃亡之时早已在通商上做了苛刻的承诺,不然那只老狐狸回答应帮我?如果反悔,我怕他就有把柄来攻打我们了。”“那\……”
“算了,你先下去吧,我在好好想想。”
“是。”
子夫退下了,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儿只能按我的想法办了,虽然这个办法有些卑鄙,但唯今之际,也只能如此了。
“来人。”我命令道。应声进来了三个内侍。
“叫水晶河的侍卫长水菁来见我。再有,把上次带到殿上的那个叫竹精的泼皮也抓来见我。”
“是。”
我想侍卫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忽然想见这么两个人。但他们什么也不敢问,对于我的命令,他们唯有服从。
不一会儿,他们被带来了。我叫所有的侍卫退下,空荡荡的大殿里仅有我们三人。
“王,您叫我们来,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跪在地下的水菁开门见山的问。
“是的。水菁,竹精,你们知道风城现在的情况吗?”
“不太妙?”竹精试探的问道。
“不是不太妙,而是很糟。”我苦笑,”因为许诺了雪城王,我们也不得不接受苛刻的条件。苦的,恐怕只有平民了。”
“那王,您叫我们来肯定是有什么吩咐,您直说好了。只要能办到的,我们十二风牌侍卫一定万死不辞。”
“那……竹精,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竹精,你愿做一个坏人吗?”
“坏人?”
“是的,坏人。”我还不迟疑地说道。”坏人,抢匪,在河上抢劫过往商船的那一种。”
“您的意思是……”
“你专门抢劫雪城的船只,把货物运到城里,再在黑市上高价卖给他们。”
“这……。”
“我明白,这件事情意义重大,而且你也应该明白,一旦被捉住,无论是在雪城还是风城,你都将被处死,我不会强迫你去做的。”
“那如果不走这条路,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那……。”我叹了一口气。”那就只有最’正当’的办法,增加本城的赋税,那最惨的只有平民了。”
“王,那……。”
“你先别着急答应,回去想一夜,明早太阳升起时给我答案。”
第二天,他又来到殿上。
“王,我同意了。”
“那太好了。”我喜形于色。”用我给你人吗?”
“不必了。我回自己召募党羽的。而且从此以后,我也不叫竹精了,我是一个水寇,从此,我就叫寇羽了。”
“谢谢你,竹精,不,寇羽。”
他离开了大殿,朝阳之下孤零零的背影。我明白,他这一去,便再也不是那个自由自在,浪荡于市井的小泼皮了。他所做的,将令人不齿,但他其实,是在保护这座风城
4-6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六章来访
水寇寇羽的名字很快在水晶河两岸传开了,无论是官是商都把他恨之入骨。很多人唾骂守护水晶河的侍卫水菁守护不利,甚至联名上信要将他调职,但我一直没有同意。因为我想让竹精,不,是寇羽多一份安全。而与此同时,我也在城内实施了一系列法案。
一。降低赋税三年,由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五降低到分之三。
二。兵器及法术药的制作及买卖全部都由城内统一管理,严禁私人制作,买卖。
三。粮食由城内统一收购,买卖和发放,严禁囤积。
三项法令公布之后,城内没有太多的异议,因为降低了赋税,城内收购有保证了价格,使得平民种植的劲头大多了。第一年便是一个丰收年,大家的辛苦都到到了回报。种植的农民都得到了份后的利润,风城没有亏待他们。第二年开始,风城再也没有荒芜的土地了,所有的土地上都种上了作物。
“王,喝杯热茶,休息一下吧。”进来的是樱子,她其实就是金憬,她还做她的宫女,只是我觉得她的名字不好。当时她沉思了一阵儿,抬头说:”就叫我樱子吧,因为我喜欢,飘落的樱花。”
我徒然一惊,凝目望去,才发觉金憬的眉宇间竟酷似死去的如风。
“那好吧,樱子。”我当时便同意了。
我喝了一口茶。问:”琪子呢?风竟又来找她了?”
琪子就是雨晶,当时我把她调进宫来,问她改个什么名字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叫琪子。我问她为什么,她用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语气告诉我:”我与赶到,我将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
“已经三年了,王,您这三年已经把风城重新振作起来了。”
“是啊。对了,等最近忙完,我就宣布将琪子嫁给风竟。”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是啊。”
三年前,党琪子进宫后,我发觉风竟也总是借故进宫。之后,我有意安排他们共事,终于有所善果。他们都表示了对对方的好感。我相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后,www奇Qisuu书com网就可以让他们成亲了。
“樱子,你有没有意中人?如果有的话,我也会成全你的。”
樱子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王,樱子不嫁,樱子要永远陪着王。”
我笑了。”女大当嫁,樱子,我怎么忍心耽误你的一生?”
“不会的。”
“怎么不会?樱子,你觉得木儆怎么样?虽然他对外的身份仅仅是木匠。但他直属十二侍卫。人品也不错。”
“王。。。。”
“他配不上你吗?那子夫如何?殿前大臣,温文尔雅,配你很合适。”
“王,您再说我可生气了。”她嘟起了小嘴。
“好了,不说了。对了,迎接工作怎么样了?”
“全准备好了。歌舞还是由我和琪子亲自负责,您放心吧。”
“当然,有你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用按了按太阳穴。真的累了,三年了,这三年我兢兢业业治理风城,如果没有十二侍卫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撑不撑的下来。不过我理由这三年的时间,彻底改变了风城的原样。现在的风城早已不是三年前千疮百孔的模样了。
“王,雪城我已经快到了。”
“开始迎接吧。”我起身向外走去。
今天是一个大日子,雪城王访问我们风城,我自然不敢怠慢,一切准备的尽善尽美,务必使他们满意。
蓝天白云映衬的海蓝色的风之堡仿佛是一座水晶山峰。蓝色的地毯被怒放的蔷薇花掩映。新的巫术师琴音用巫术洒下满天的粉色花瓣。雪城君主一身雪白,带着的随从也是白衣胜雪,含笑走进大殿。
大殿内异香扑鼻,所有的人都如同站在星空之中,一身蓝袍的我忙迎了出去,将他安置在贵宾席上。
每个人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琼浆玉液,奇珍异果,珍馐佳肴。歌舞名伶竞相献艺,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时,却见樱子匆匆走来,俯于我耳边。”琪子,琪子她不愿上场。”
我一惊,忙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
一进内厅,就看见一身便服的琪子,她眼睛有些红肿,我柔声问:”琪子,你怎么了?”
“哇—”他一下子扑进了身边的风竟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怎么了?琪子?谁欺负你了?等忙完了,本王一定重治他。可现在就要表演了,快别闹了小孩子脾气了,换衣服上场吧。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听了我的话。她哭得越发厉害了,最后竟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我把目光投向了风竟。
“风竟,她怎么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风竟一听,脸涨得通红。”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我只是今早把一只家传的匕首送给了她,她就哭城了这样。”
我一听,又好气又好笑:”风竟,你要我怎么说你?人家定情用什么玉佩镯子戒指什么的。你可好,送只匕首叫她自己哪?好了,琪子乖,别哭了,等演完了,我帮你教训他。”
“不是,那匕首是一鞘一对的,珠联璧合,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也只有送给她才舍得。”风竟忙辩解到。
“我不是为这个哭的”半天没说话的琪子这才开口。”我是因为有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有什么原因演出完再说好吗?”我焦急的催促,眼看着时间越发逼近,我急躁了起来。
“琪子,演出不能没有你。马上就要冷场了。你快准备吧。”樱子也来催促她。
她站了起来,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走进房内,我松了一口气。回到大殿,继续观赏歌舞。
不一会儿,一身粉衣的樱子和一袭沁紫的琪子来到殿上。她们的美丽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叹。樱子薄施粉黛,杏眼桃腮,妩媚娇艳。琪子的双眼有些红肿,,但另有一番风韵尽藏眉梢。虽未施脂粉,可那眼波盈盈如秋水,更兼雨打梨花的姿态越发楚楚可怜。樱子弹奏,琪子歌舞,如珠落玉盘,似黄鹂出谷。他们下场许久,大家才回过味儿来,发出阵阵掌声。我发现,雪城王的目光一直未离开他们身上,心中,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4-7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七章赠送
次日,我们开始进行会谈。
“天云小侄,怎么样?现在终于当上君王了,感觉如何?”他拍着我的肩膀问。
“还好。谢谢您,如果当日没有您的话,怎么会有我的今天?”我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我相信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他笑着说。”不过。。。。”他话锋一转。”水晶河上常有水寇出没,抢劫船只,以至民怨极大,你对这件事的态度。。。。”
我苦笑两声。”您以为我不想抓人?但捉不住呀。上个月,我们好几个侍卫都因为抓她们而受了重伤了。”
“是吗?”他冷笑。”那我怎么听说那个叫寇羽的匪首和你们的守护侍卫长那个叫。。。。叫什么水菁的来往甚密?”
“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我矢口否认。寇羽和水菁的事我知道,他们虽表面上是一兵一匪,但实际上确实早已日久生情。我早已劝他们要小心,可他们没听进去,现在被雪城王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没有就好,我也只是提醒你。”看来他并没有抓住什么证据,也就没有死咬住我不放。
“我会追查下去的。来人。”进来了两个内侍。”把守护水晶河的侍卫长,那个叫。。。。叫。。。什么水菁的降级,只做普通侍卫留用。”
“是。”
我观察雪城王的表情,他好象并未怀疑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
“我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我们两城应该联姻。”他侧目看着我,观察我的反应。
“联姻?”就算是一道闪电劈在我的脚前,也不会叫我如此的惊讶。不过,我马上回过神儿来。
“您是看上柳云了吧?那没问题,我完全可以作主让柳云嫁给您。”我微笑着说道。
“不是她。”他也笑了笑。”我是想把小女儿嫁出去。”
“小女儿?”我很惊讶,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雪城王会有什么小女儿。
“是的,她从小被当作圣女,不住在堡里,也从来没有正式见过大家,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很奇怪,在任何一个城内,有一个年轻的公主竟会没人知道?也许,跟被就是他的一个借口,将什么年轻的宫女,大臣的女儿当作”公主”嫁过来,奇--書∧網已达成自己的目的。但即便是如此,我也准备接受了。
“那就是嫁给青云啦?”我笑了笑。
“不是。是要嫁给你的。”他哈哈大笑,我看了一眼他英俊的脸,觉得。。。。恶心。我明白他的用意,这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说什么联姻,如果我娶了他的女儿,风城就变成了雪城的附属城了。可我也不能拒绝,因为风城现在还不能够和雪城抗衡。
“这……,不是我想拒绝,只是我怕我害了雪晨公主,再迎娶她的妹妹,牌是不太好吧?”我想婉言拒绝。
“没什么,我不介意。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哈哈大笑。
“谢谢城主。”
“还叫城主?”他看着我。”该改口了。”
“是,谢谢……岳父大人。”我勉强装出开心的样子,陪着他干笑了几声。
“还有一件小事要麻烦你。想来对你也只是举手之劳。”他又开始提条件了。
“什么事?您尽量开口,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我打起精神应付他。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你要两个人而已。”他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心里不详的阴云扩大了。”要人?只是一件小事,我宫里的人,您随便挑。”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笑笑。”我只是想要两个女人,就是昨天最后出场的那两个女子,一个弹琴,一个歌舞的那一对。弹琴得穿得是粉衣,歌舞的着紫杉。”
“这……,弹琴的还好说,只是这舞蹈的女子,我已许给风竟大将军了,这恐怕。。。。”我忙解释道。
“这有什么难的?”他又笑。”你再给他一个别的女子也就罢了。这两个女子我很想要,贤婿,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怎么会?那……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只不过是一对歌舞的戏子,还能违抗你的命令不成?”
“这……”
“好了,别为难了,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我痛苦地下了决心。
当天晚上,我召集了大伙儿,向大家说明了这件事。
这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大家全都惊呆了,许久,樱子失声痛哭,风竟冲上来想打我,被木儆抱住了。
琪子却一反常态的镇定。
“王,我们什么时候走?”琪子问我。
“这……你们和雪城王一起走。”我内疚的地下了头。”琪子,樱子,我对不起你们。”
“没什么。”她笑了笑。
“不,如果当天没有安排你们出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不是的,王。”她苦笑了几声。”这是命,就算是不歌舞,他依然会看见我们。王,这样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
“琪子……”
“别说了。琪子早说过,琪子就是我手中的一棵棋子,琪子知道该怎么做。”
她走了,只留给我一个决断的背影,风竟泪眼朦胧的望着我:”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心痛的摸着他的脸,他俊朗的脸上露出孩童般无辜的神情。
“也许,会有别的办法的。”
青云来找我了。这些年里,他几乎不问政事,一直摆弄花草,再不就是把自己埋在古籍堆中,潜心研究。
“哥,听说你把樱子和琪子送给雪城王了?”他开门见山的问我。
“是的。”
“哥。”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又辜负了一个人。”
“是的,我对不起风竟和琪子。”
“不止是他们,其实你最对不起的是樱子。”
“樱子?”我大惑不解。
“你知道吗?樱子之所以改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知道你喜欢樱花,他自觉配不上你,也只有埋藏自己的心,这三年里,你处理政事,她细心打点你的一切,可现如今。。。。”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青云,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大惊失色,忙问道。
“我怎么回不知道?我一直喜欢她,她也知道。可她却在我的面前说对于你的一切,让我根本说不出口。”
“可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说一点儿也不的话,有些夸张,因为我有时能感觉到樱子对我的目光,可是……
“你不是不知情,你只是不愿知情而已。”他一语点破了我的心事。”你对女人的心早死了。”
“也许吧。”我并不否认。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他走出门去。”毕竟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他离开了我的房,我无语,很多的事情,知道与否都无法挽救。樱子他毕竟不是我的妃,如果我现在立他为妃,回令雪城王生气,破坏调两城关系。
4-8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八章伤害
凉如水。
我一个人站在宫殿中最高的塔顶望着月亮,银色的,像一个大大的玉盘,真的很美。空气中花草的甜香中混合着一阵女子的。。。。幽香?我并为回过头,因为我知道,她来了。
“你来了?”我淡淡的问,目光却还未离开天空。
“是的,王。”樱子走到我身边坐下。
“只有你,在别人找不到我的时候知道我在哪儿。”我说道。象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可惜从此以后,你再失踪,就没人再找得到你了。”
“樱子,我……”
“别说了,什么也别说。”她用手掩住我得嘴。”王,你什么也别说,听我弹一曲好吗?”她取出了瑶琴。我闭目倾听,琴声如啼如诉,中有千言万语,满腹心事。一曲弹罢,余音袅袅,令人回味许久。
“樱子,对不起,我……”
“王,你别这么说,樱子不怪您,而且,我今天要告诉您,我爱你,我一直在爱着你。”
“樱子……!”
“别,别打断我,让我说完,不然,我再也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说了。王,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她扑进了我的怀中,滚滚泪水顺着脸颊留下。”王,今夜你就成全了樱子,让樱子和你在一起吧!”
“樱子,你知道我不能。”我轻轻推开了她。闭上了眼睛。
“王,您是嫌弃樱子吗?”
“当然不是。樱子,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不能伤害你。”我吻了吻她白若凝脂的额头。”樱子,我不能让雪城王伤害你。”我将她揽入怀中。”樱子,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救出来。那时,我一定和你在一起。”
“真的?”他抬起泪水涟涟的脸。”你没有骗我把,王?”
“当然没有,相信我,樱子。”
“恩。”她停止住了哭泣,靠在我的肩上。不知过了多久,她说找了,我一动未动的坐着,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就是雪城王回城的日子,我命青云和风竟同行前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另一方面是叫他们去接回雪城的小公主我为谋面的妻。我觉得这一切几荒谬,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就要迎娶她了。
临行前,我把青云和风竟召入内殿。
“你们一定要尽自己的职责,保护好他们一行。”
“是。”
“还有。”我望着风竟,迟疑的问道:”恩—-,你,恨我吗?”
“不恨。”他的回答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为什么不恨我?是我拆散了你们俩的。”
“因为我相信,王,您有您的无可奈何。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
“谢谢你,风竟,谢谢你体谅我。”我拥住了他。”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王?”他惊愕地看着我。
我笑了。”你去找水菁,联合寇羽把琪子抢回来,然后逃到人界去,我会象征性地派人去追捕你们。”
“谢谢您!”他抑止不住内心的喜悦。”我们俩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哥。”一直在旁边未开口的青云说话了。”樱子呢?哥,让我把樱子抢回来吗?”他闪出热切的目光。
“不行。”我摇摇头。”如果两个都抢回来,雪城王怕是会大怒的。到时候,平民可就惨了。一旦打起仗来,死的多半是他们。”
“好吧。”他低下了头。
我独自坐在房内。空,真的很空。空荡荡的宛如我的心。当她们都在的时候,我并未感觉到什么,可一旦她们全离开了我,我才发觉,这风城堡真的很空,很冷。寂寞的感觉无处不在,曼延着,纠缠着,像沉入深海一般。伸出手去,却怎么也捉不住那一丝光线,连空气都仿佛是寂寞。就这样一吸,吸进的是寂寞,而一呼,呼出的,却还是。。。。寂寞。手边的香茗依然是温热的,冰冷得手却无论怎样都不会被发烫的茶盏温暖。党茶变得冰凉的时候,手和心还依然是……冷的。
十天之后,他们回来了。
我命人把迎娶来的公主送入内殿,扭头问脸色阴沉的风竟:”你怎么回来了,琪子呢?不是说好要带她走吗?”
“他好象没听见我的话,木呆呆的,没有一点反应。我用力摇了几下,他才清醒过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愿和我走。”他边苦边说。”她说她的使命就是帮你完成心愿。水菁劝她,寇羽劝她,我都给她跪下来了,可她就是不走。”
我哑然,聪明的琪子老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可她不逃避,依旧去完成。
“风竟。”我扶起了蹲在地下的他。”你相信我吗?”
“当然,王,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
“那好,那你就全心全意跟着我,我总有一天会帮你把她抢回来。”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给他一个宽慰的微笑。
“相信我,会有这样一天的。”
一定会有这样一天的。
“对了。”我扭过头问青云,寇羽和水菁怎么样了?”
“还好。”他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的情绪还不错,只是。。。。”
只是他们太可怜了,如此亲密,却始终不能在一起。
“是呀。”我也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会成全他们的。”
“这时候话。”他拍了一下脑袋。”我才想起来,你要不要去看看新娶回来的王后?”
“再说吧。”我苦笑了一下。”看不看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说不定,还是雪城王派来监视我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如果不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我明白。”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书房,入夜,才回到内殿。
公主正对这窗口呆呆地坐着,内殿布置的美仑美奂,华丽非常。地上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走到他背后,轻声呼唤”公主。”
他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我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那眼,那鼻,那唇分明是。。。。”雪晨!”我低声惊呼。”是你!”她竟也同时惊呼出声。
4-9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十九章新人
“怎么回事?”我扶着墙站稳,同时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雪晨,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活过来了?难道……”我厌恶的看着他娇好的脸。”难道你又是什么人易容来骗我的?”
“我不是雪晨,我是雪枫啊。”
“雪枫?”这个名字勾起了我的回忆。
“你还记得十几年前雪城外的那个女子吗?”
“十几年前?雪城外?你着的史学风,那个红衣女子吗?”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如同红蔷薇似的女子,她干净的眸和银铃般的笑声。那个像五月山谷中吹过的微似的女子。
“是的,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我握住她的肩。”怎么会这样?你快告诉我呀。”
“恩,你别激动,先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我们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她为我倒了一杯茶,我握着茶杯,听她娓娓道来。
原来她和雪晨公主是双胞胎,因为雪城中对双胞胎有一种禁忌,认为雪城会以为一对双胞胎而发生巨大的改变。所以身为妹妹的她被送到圣坛做圣女。她很少回雪之堡,就算回去,别人也会以为她是雪晨。直到雪晨死后,她才被接回了堡里。
“没想到,真没有想到。”我发出感慨。
“这样不好吗?我们真能在一起了。”
“好啊。”我揽住了她。”谢谢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恩。”她靠在了我的身上。
灯,不知何时灭了。
三天之后,我迎娶了我的新娘,立了雪城的小公主雪枫为后。
“青云,你见过王后吗?”我跑去问青云。
“没有,一路上,她都未出车门。”
“是吗?”我抑止不住兴奋。”你知道吗?她是雪枫,是雪枫!”我摇他的肩。
“雪枫怎么了?”
“她长的和雪晨一模一样,她们是双胞胎。从前我曾爱上的那个女子不是雪晨,而是她!
“是吗?”
“是啊。”
“那祝贺你了,各。”他笑了笑。”不过。。。。”他想起了什么。”那樱子她们怎么办?”
我皱起了眉头。”没什么怎么办,我虽有了雪枫,但并不代表我会不理会樱子他们。”
“那就好。”
相信我,青云,我不会白白牺牲她们的。
我不知道所谓的”幸福”是什么,如果幸福是”圆满”的话,那我无疑是一个拥有所有幸福的人了,我抢回了属于我的王位,得到了一直想娶的新娘,身边还有十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人民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什么都是如此的圆满了。可是,为什么新婚过后,我却依然不开心?当我抚摸着手上那深深的齿痕,当我把脸埋在她的长发中,相似的发香常使我陷入冥想。樱花,我在她的发香中寻找樱花的气息。但她欢笑的时候,我看见的却是另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当她为我做饭的时候,我仿佛看见的却是那个孩童般羞涩微笑的女孩。我看见的是。。。。如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她,可我却越来越清晰的陷入队如风的回忆。这种回忆把我紧紧包围,裹紧,直至窒息。也许是我太不知足了,可我分明感觉到当自己一切都拥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这段时间,也如同指缝间的细纱飞快滑落,转眼又是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间,土靖和木儆成亲了,风城也越发强大了。
“王,昨天又有人投入彩蝶谷,被侍卫捉住了。”一天清晨,几个侍卫大早上就报告。
“知道是谁派来的吗?”我问道。
“不知道,他们一被捉住就自尽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我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这已经是这两个月以来的第三次了。这五年来总有人偷入彩蝶谷,打扰退位王族的隐居,对于这一点,我相当生气。而更令我愤怒的是,我甚至,甚至不知道我的对手是谁,是谁在和我作对,和整个风城王族作对。他这样的举动,分明是不把我,不把风城放在眼里。
入夜,内宫。
很晚了,我却依旧没有入睡。案桌上摆满奏折,其中有一份密奏令我烦躁,伸手触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却让我寝食难安”雪雷同盟。”是真的吗?雪城和雷城真的暗自结盟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的风城就相当危险了。我虽说是雪城王的女婿,但是我并没有臣服于他。况且这些年来他都没有从风城得到好处,因为他通商的货物大都被寇羽劫去。我心烦意乱,现在的局势像冰封的水晶河,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有一个不小心,风城必将有灭顶之灾!
“王!”
我徒然一惊。忙泳手掩住了那份密奏。回头一开,果然是雪枫站在我的身后。她刚沐浴完毕,月光银色的的长发卷曲着披在肩头,还在往下滴水,纠缠集结着象是诡异的水藻。赤着一双脚,冰冷的水晶地面仿佛要吸收她体内所有的热量,是得纤细的脚踝仿佛透明了。地下的水汇成奇异的图案。我把他抱入怀中,她纤长的手指滑过我的眉,鼻,唇,她用手指勾勒出我的脸型,锁骨。我握住她的手,轻吻着她粉嫩的指尖,在她耳畔低语:”明日,我要出门,也许会好几天。”
她一惊,睁开了微闭的双眼。”要去哪儿?”
“彩蝶谷。”
第二日,我独自一人悄悄去了彩蝶谷。
所到之时日已偏西了,我并未急着去见父母,而是独自一个人留在林中,因为我还想观看上次的美景。
月亮升起来了,林中聚集的彩蝶入飞蛾扑火一般冲向月亮。但,但却没有一只能达到那样的高度。不,我的定论下的太早,因为分明有一只,一直巨大的彩蝶超过了所有的同伴,它展开巨大的翅膀,黑色与宝石蓝色相间的翅膀上,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它向上冲,一个劲地向上飞,终于,他达到了和月亮同样的平面,它像个帝王一般在银色月亮的背景下接受别的彩蝶的礼顶膜拜。它优雅的舞动着身姿,跳起美丽的舞蹈。
4-10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二十章孩子
“你到和我很像呢。”我自言自语地说到。”只是,我飞的会比你更高。”
观望了许久,我心满意坐的站了起来,悄悄来到木屋前。天已经很晚了,但屋里还亮着灯。我从窗口望去,父亲正在给母亲输入法力。着很令我担心,因为这样的输入法力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危害。但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因为从六年前开始,她的衰老速度变得相当惊人,几乎是一天一变。要知道,神域的人是不会变老的,他们都会保持最美丽和最英俊的外表。不得已,父亲只好将自己的法力输入母亲的体内,用以维持她的生命。
我正待推门进去,就听见一个稚嫩的童声:”爷爷,奶奶。”
我一惊,囊又看去,跑进来的是一个一身绿衣的小女孩,看样子仅有四,五岁,扎着一个冲天小辫,苹果似的小脸,十分可爱。
“小晴,不许缠着爷爷。”母亲忙说到。
我看到父亲的脸色,他的脸色很难看,他一把推开了向他跑去的小女孩。身后跟着的女子忙抱起了她。那个叫小晴的孩子看来很懂事的样子,哭都没哭一声,只是躲进了那个女子的怀中,那女子一抬头,我一惊,是柳云!
我一脚踹开了门,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我也顾不了许多,指着那个孩子问:”谁来告诉我,她是谁的孩子?”
母亲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走过来,拉着我:”天云,别这么大火气。”我一把甩开了母亲的手。屋里的气氛紧张得到了极点,象是一桶火药,又一点儿火星就会爆炸。父亲的脸色很怪异,但我已无暇理会这么多。我死死盯着柳云和她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厉声喝道:”快说,这个小孽种是谁的?”
“哇—”孩子惊吓过度,终于哭了出来。,
“天云,别吓着孩子。”母亲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来,小晴,到奶奶这来,这是舅舅,乖,叫舅舅。”
“舅……”
“滚!”暴怒之舟,我拔脚想踹,好在柳云反应很快,一把抱住了孩子,躲到了一边。孩子下的哭都不敢哭,小脸憋得通红。
“说,这小杂种是谁的?”我怒吼。
“是我的,是我生的孩子。”柳云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盯着我。
“那她爹是谁?”我咬牙切齿的问。
“桑晴。”
“桑晴?”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令我痛恨的名字。五年了,五年来我总会想起他。哪怕我是高高在上的王,只要他存在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可是现在,我的身边竟然会出现他的孩子!我分明觉得这个像恶梦一样的人又缠上了我。
我狠狠等着柳云那张脸。”说,他是谁?他在哪?”
“不知道。”
话音刚落,我愤怒的手已经伸了上去,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她一声惨叫,用手捂住了脸,宝石蓝色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妈妈!”那个叫小晴的女孩扑了上去,又哭又叫,柳云把她紧紧抱住。她挣了出来,对我又踢又打。”你为什么打我妈妈?”我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脚踹开她。柳云爬了过去,母女俩紧紧抱成一团。我压根没有理会,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父母。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我像只受伤的狮子,发疯似的怒吼。
“天云,这……。”
“那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我又把火气撒向了随后进来的侍卫。
“王,我们……”他们齐刷刷跪了下来,吓得浑身发抖。
“别难为他们了,是我不许他们说的,要怪怪我好了。”母亲站了出来。
“母亲?您?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我能体会到柳云的心,她是我女儿,她爱桑晴,有了他的孩子。我告诉你,你会怎么样?”
“那我呢?我也是您的儿子,你想过我吗?我被逼逃亡,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青云原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现在呢?”
“我也很桑晴,可是……”
“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我一把抓起柳云,另一手拎起了小晴。”跟我走。”
“天云!”母亲叫到。
“拦住君王王后。”
“是。”
“说,桑晴在哪儿?”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柳云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回到风城堡的这些天,她不吃,不喝,也不睡。每天只是疯狂的叫喊。
“说出来就把小晴还给你。”我对她说。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面色苍白,发髻凌乱。
“我不知道。”
我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雪枫在门外站着,意见我,忙跑过来。
“那孩子哭个不停。饭也不吃,非要找妈妈。”
“那现在呢?”
“子夫带了个叫梅晶的小女孩来陪她玩,可是不管用。”
“那好吧。我去看看。”
我向侧殿走去,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小孩的哭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妈妈。”
我走了进去,她一见我,立刻停止了哭闹。把小脸别过去,泪水盈盈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王。”梅晶走了过来,我把她抱了起来。”怎么样?梅晶?”
“可以的。只是,小晴一直在哭闹,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来试试。”
我走了过去,抱起了小晴,她没有挣扎,但小小的身躯一直在颤抖,我知道她很害怕。
“小晴,别害怕。告诉舅舅。你见过你爹吗?”
“没有。”
“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小晴,和舅舅说实话,舅舅就带你去见妈妈。”
“真的没有。”
“那。。。”我迟疑了一下,又问:”小晴,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不知道,妈妈从来没告诉过我。”
“那好吧。”我把小晴放了下来,她跑到梅晶的身后躲了起来。我转身问子夫。
“那件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王,您真的确定吗?万一不是……而且,这样会不会太……?”。
“子夫。”我略带责备。”无论如何,这件是非做不可,谁也改变不了。”
“王,虽然我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但……您是王,这一切唯有听您来作主。”
4-11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二十一章绞杀
三日之后,水晶圣殿外,刑场。
高高的绞首架上绑着一个人,一个孩子,旁边一个被侍卫押者的女子疯狂的大喊。残阳如血,红光涂在孩子的绿衣上,形成奇异的色泽。孩子不停的哭喊:”妈妈。妈妈。”四周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却都把愤怒的目光投向她的母亲,那个哭喊的女子,对,她们就是柳云母女。
“行刑!”我喊道。
“哥,哥我求你,杀了我,放过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她是无辜的。求求你,求求你了,放过她吧。”她跪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苦苦的哀求。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柳云。”我微笑着望着她。”好妹妹,说出来吧。只要你肯说,我一定不会伤害小晴。毕竟她是我的侄女,而且她又那么可爱。”
她闭住了嘴,冷笑着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求青云。
青云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可以违抗大哥的命令吗?说出来吧,柳云,说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她停止住了哭闹,站了起来,拢了拢头发,柔声道:”小晴,乖孩子,别怕,你死了,妈妈会马上就来陪你。他们想知道爸爸的事,但妈妈不能说,你别怪妈妈。不过,你放心,你爸爸是个好人,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围观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柳云和桑晴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候,柳云还敢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无异于把一勺冷水倒进了热油锅。人群沸腾了,石子如雨点儿般飞落,侍卫们拦都拦不住,场面一片混乱,骚乱中,一个稚嫩的童声分外刺耳。”妈妈救救我,我不想死。”
过了近十分钟,场面才被控制了下来。
“柳云,你决定好了吗?说是不说?”我最后一次问她。
她把头扭向了一边。
“行刑!”
“不许行刑!”
冲出来的是老王后,我的母亲!她把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妈!”
“天云。”母亲流着泪说:”妈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就求你放了柳云和小晴吧。”
“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卧室做母亲的,柳云是我生出来的,小晴使我的孙女,你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忍心让他们死在你的手上?”
“可小晴是桑晴的孩子,万一……”
“没什么万一的,小晴一直是我带大的,我不会让她去认贼作父的。”
“他不是贼!”柳云大喊。
“孽障,你要活活把妈气死才乐意吗?”母亲流着泪说。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暗想。”难道就任其这样发展下去?那岂不是……”
我给青云使了个眼色,他悄悄移到母亲身后,慢慢靠近母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母亲,墙下了他手中的刀。
“行刑。”我命令刽子手。
“慢。”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一道电光飞过,打落了绳子,小晴飞快的摔了下来。那个打断绳子的黑衣人早有准备,在空中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小晴,稳稳落地。
“你果然来了,桑晴兄。不对,应该称你王吧,上官兄?”
他果然僵住了,我料想自己猜得不错。他回过头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笑。”这与什么难的?你在风城内鼓动风城和雪城开战,单凭这一点,便可知你不是雪城派来的。神域仅有三城,那你肯定是雷城派来的。我的父亲害死你的姑姑上官雨晴,而自小她与你的感情最好。我只是没有想到,雷城的大皇子上官雪幕,不,现在已经是王了。身为君主的你竟会为私恨致一承德政务不理,混入风城。更没料到,你会来救我妹妹。”
“你太自谦了,尚天云。”他摘下了面罩,一张俊美而略带邪气的脸出现在面具之后,确实是桑晴。他扔掉面具,哈哈大笑。
“你不是没有料到,你是什么都料到了。你布下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引我现身吗?天云兄,好久未见了。”
“不必太过奖了,十几年前的毒计你使得也不赖。只是,你有一样没有料到。”
“什么?”
他马上知道了答案,因为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我看见他的眼睛睁的很大,一低头,握着匕首的小手软若柔荑,小脸蛋如苹果般粉嫩。他发出一声局吼,条件反射地将孩子扔了出去,早在一旁等候的青云跳了起来,接住了他,滚到了一边。
“小晴,你干什么?我是你父亲!”他捂住伤口,面色惨白,蓝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泊泊的流出。
“呀,还有这样的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
小晴娇笑着搂着青云的脖子,变成了梅晶的小脸。
“你……!我上当了。尚天云,你果然是棋高我一筹。”他晃了晃身体,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情。
“哪里,过奖了。只怪你救女心切,有根本没见过小晴。而且,小梅晶的边身术天下无双。就算身为母亲的柳云,想要一眼看出破咱也是很难呢。”
这会儿功夫,四周的侍卫早已经将他的党羽全部捉住了。
“请吧,上官兄,海用我来动手吗?”我问到。
他微微一笑,捡起刀来,旁边的柳云却乘我们没人注意到她,悄悄捡起一把刀,一把抱住了母亲,对着她的脖子。
“放我们走!”她恶狠狠的喊到。
“柳云,放开妈。她也是你的母亲。”青云喊到。
“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她!”她压根不理会青云的话。
“天云,放柳云一条生路吧。”被困的母亲也在一边帮腔。
“妈!柳云!”我真不知拿这两个女人怎么办才好,不过……
“好吧,大家让开。”我大声喊到,四周的人不情愿的让出了一条路。
“把小晴带来!”他更加得寸进尺。
“不行,小晴被我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了。”我拒绝。
“把小晴带来!!”他得刀在母亲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那你等一会儿,我命人去接。”我怕她伤害母亲,作出让步。
“柳云,先走吧。”面色惨白的上官雪幕挥剑刺死了几个试图偷袭他的侍卫,冲着柳云大喊。”孩子我一定想办法抢回来。”
柳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受伤的上官雪幕。一咬牙一跺脚,抱着上官雪幕化为一阵烟幕,逃跑了。
我扶起倒在的下的母亲:”您没事儿吧?”
“没有,天云,我……”
“您什么也别说了。”我笑笑。”我知道您是故意的。你怎么可能被他那么轻易的劫持?”
“我……”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没什么。我知道您心疼她。”我压低了声音。”我是他哥哥,我又怎么会。。。。”
“那……”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那就好,对了,把小晴交给我好吗?”
“这不行,我不能让小晴也被带走。”我直截了当的说。
“可……”
“没什么可的了。”我打断了她的话。”您已经很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再也没说什么,径自走了。
4-12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二十二章斗智
次日黄昏。冥山。
夕阳染红山峰,古老的圣树依旧傲然挺立,用手抚摸着它粗糙的树皮,很坚实。让人觉得很安全。从这里看下去,臣服在我脚下的土的只有那么一点儿。”这里看下去,风城多么的渺小。”我轻声的说。
“哥。”有人叫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青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他。
“我们找你一天了,哪都找不到你,我猜你再这。快回去吧,有大事儿。”
“大事,雪城王来了吗?”
“是呀,气急败坏的,一来就找你。而且使用法术过来的,身边只有巫术师雪影。”
我笑了,这只老狐狸,终于沉不住气了。
“青云,你开,这里风景多美!”
“是啊,是很美。不过哥,咱们快回去吧,叫他等的太久就不好了。”
“不急。我自有主张。”
我留恋的望着脚下的城,白色的雪城蓝色的风城金色的雷城看起来都是那么温顺地俯在我的脚下,我指着一片刺目的黑色焦土问:”青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什么?”
“雪城王此行的目的地,神域的未来。”
一路无言。
走了一会儿,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哥,你怎么肯定桑晴回来?肯定他是上官雪幕?如果他不来怎么办?”
我笑了笑。”事实上,我不敢肯定他会来。甚至也不敢肯定他是谁。直至他来的时候,使出得是雷城的法术,我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他身为一个君王,为什么要隐藏身份,亲自出马,唆使兵变呢?他派别人来不就行了?”
“那是因为他的姑姑,上官雨晴。”
“上官雨晴?”
“上官雪幕的父亲上官雨雷醉心于女色,抛弃妻子,新娶的女子不喜欢他这个继子。而上官雨晴对他颇为喜爱,一手将他带大。后来雨晴因父亲而亡,所以他才会亲自来报复我们。”
“那你怎么肯定桑晴就是上官雪幕呢?”
“因为桑晴不就是丧晴吗?”
“原来……”
我无语,想起多年前,父亲举办选贤大会,公开选拔巫术师。但是的桑晴年纪轻轻,却是法术超群,无人可及。被留下重用,现在却搞的。。。。
回到风城中,已是满天星辉。
“贤婿。”雪城王一见我来,含笑问我。我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是徒劳。”装的可真好。”我暗自感慨。
“岳父大人,好久不见。是来看雪枫的吗?来人,把王后请来。”
“不急不急。”他连忙摆手。”我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欧……有事?岳父大人,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只要能做到,小婿一定尽力而为。”
“这件事倒是和我的关系不大。”
“哪……”
“贤婿,我是为你呀。”他起身踱了几步。”我听说,你妹妹尚柳云被雷城王上官雪幕从你眼皮子低下抢走了?”
“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这事儿太过分了,这分明是不把你尚天云放在眼里。”他一拍桌子。”你是我女婿,他这么做,也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贤婿,你预备怎么办?”
“雷城城大兵强,我能怎么办?也只好忍了。”我故意淡淡的说到。
“那不行,这口气你忍的下,我可忍不下。”他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那怎么办?”我故意问。
“自然是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他毫不犹豫地说,我心中暗自冷笑。
“可是……”
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你别担心,兵力什么的不是问题,我会帮你的。”
“帮?岳父大人,您是说联合进攻?”我假装惊喜地问到。
“那……”他迟疑了一下。”那恐怕不行,我没什么理由攻打他们呀,不过……”他笑了笑。”如果你肯让我再提高三倍的关费的话,我会考虑的。”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却还在偷瞄着我,观察我的反应。
“欧,是吗?”我也拿起杯子,饮了一口,却故意不看他,只是一语双关地说道:”我却认为你很有理由呢,岳父大人。”
他脸上的肌肉强烈的跳动,勉强的笑了笑。”是什么让你如此认为呢?”
我淡笑了一下。”因为我看到了火光。”
他身边的雪影想冲过来说什么,单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住了。他阴笑了笑。”好女婿,果然有你的,联合也可以,不过……”他也一语双关的说:”别让我查出有谁在捣鬼。”说完就往外走。
“岳父大人,不坐啦?”我问到。
“不坐了。我还有事。”
看着他匆匆向外走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只老狐狸,真的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站在一旁的青云不解的问:”为什么他会一反常态来找你,哥?”
我笑了笑,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你看这个。”
握有法术将一封密奏输入他的脑中。
“看到了什么?”
“火光,鲜血,屠杀。”他闭着眼睛,梦呓似的说到。
这却是一幅屠杀的情景,铅灰色的云低低的压着树梢,一群蒙面人冲进村子。马蹄声,惨叫声,刀锋划向手无寸铁的村民,血,银白色的鲜血飞溅而出,落在蒙面人的衣襟上,脸上,哭啼的婴儿被活活砍成了两半!
带头的蒙面人从天上引下一道雷电,将村庄点燃。
嗜视腐尸的乌鸦盘旋在空中。
另一份密奏的内容也差不多如此。
“这是什么?”他问到。
“你觉得是什么?”我反问。
“雷神之火。”他自言自语的说。”这绝对不可能是雷神之火,可是……”他又摇了摇头。”不应该,这雷神之火只有雷城人才会用。可是……”
“可是上官雪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是吗?”我接过他的话。
“是的,难道……”他一震,继而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难道什么?”我问他”
“难道?”他逼视过来。”难道会是琴音?”
“为什么怀疑他?”
“因为唤影之术唯有巫术师会用,整个神域也只有四个人会这种法术。琴音,雪影,雷恒和作为我大上官雪幕,不过……”
“知道在哪吗?”我问他。
“不确定,但也许是……”
“也许是哪?”
“是……”
。“雪城,雪冥村和学岭村是吗?”我轻松的接过了话头
他打了个激凌,脸色变得苍白。”难道……,难道……?”
“不用难道了。”我已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不紧不慢的说:”就是我。”
4-13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二十三章注定
“果然,果然是你!”他面色惨白,语无伦次。”我总算明白了,这一切是一个局,你早就布好的局!”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算好的。”我微笑着说道:”先开始,我派琴音使用唤影之术,唤出另一个’上官雪幕’屠杀在雷雪交界处的村民。另一方面,我用柳云的事引出上官雪幕,从而达到与雷城势不两立的局面。”
“这样可以派联合军进攻雷城了对吗?”他目光灼灼。”可如果雪城王不中圈套怎么办?”
“就算他不信,这也早就激起了民怨。”我回答到。之后,又微微一笑,接着说:”再说,量程交界之处历来事儿多,积怨极大。
“可是,雪城和雷城不是有联盟的意思吗?”他接着问到。
“是呀,他们是有一些,但雪城王那个老狐狸,篡夺了他姐姐的王位,杀害了来自雷城的姐夫。心中有鬼的人怎么会相信别人?”
“可是,可是……”他依旧不一不饶。。”可逆派出的人屠杀了两个村子600多条人命,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的。”我拍着他的肩膀。”青云,你和我一起在人界呆了这么久,你还觉得我的做法过分吗?你错了,如果我不从中作梗,他们两城一旦联盟,咱们风城就很危险了。弱肉强食,古来如此。我要为风城的几百万平民着想。你看。。”我指着风城的幻影。”他们是我们的子民,他们生活得很开心。你看那个孩子。。’我指着一个小孩。”你开他笑得多开心,他的家安居乐业。我不能,不能让我的失算毁了他的生活。’
“那就可以毁了别人的生活吗?”他反问到。
“当然,如果那值得。”
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我,看着我,眼泪润湿了眼眶。
“哥,我看不见你了,怎么办?我看不见那个与李白饮酒做诗的你了。”
“看不见了。”
我把他独自留在了空空的正殿,他寂寥的背影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淡淡的月光脱出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我在殿上宣布将会与雪城联合出兵,攻打雷城。
党殿分成了两派,主战派和主和派。以子夫为首的十六个大臣是主战派。他们是子夫,风竟,云霄,月捷,琴音,诗恒,齐哲,狩冀,路泽,甘弥,萧昌,释幔。熙翔。晓锶,碧彩,测凡等。而已继珂为首的十八个大臣为主和派,他们几乎是文臣。对于这些臣子,我没有放在心上,但他们人数众多,我也不能不理会,这令我颇为头痛,他们党殿争论,吵闹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王,风城现在欣欣向荣,切不可为了一时之气,破坏了这大好的形势啊。”鞭吉苦口婆心,但这些陈词滥调我早就听腻了。
“我知道,萧昌,你怎么看?”我把目光投向了支持我的一方。
“如果不战,人这件事悬着,雷城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以后……”萧昌是将军,对战事自然非常赞成。
“但上官雪幕娶了柳云公主,和我们也算姻亲。如果两城借此机会和好,岂不……?”
“哈哈哈。”狩冀大笑。
“你笑什么?”恼羞成怒的并非说话的瓷跋,而是狩冀的死对头,赣良。
“这门姻亲连得太好了,新娘是被’抢’进门的,这可真是大’喜’事。”出言讥讽的使释幔。
“这有什么,只要……”
“别吵了!”我实在听烦了,出言怒吼。这招倒也灵验,因为我吼过之后,殿内立即鸦雀无声了。
“你觉得呢?鲁番?”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直未开口发表任何意见的鲁番。他是三代重臣,位高权重。在风城中,也仅有他一人不必退位,辅佐历代帝王。
“这……”他低头沉思。”意见如此不已,不如……”
“不如什么?”我追问。
“不如请上二皇子,刚好巫术事也在殿上,听听他们的意见。”
“他们?”我一惊,”难道说要……。”
“对。”他点点头。”我的意见也是如此,既然难做决定,唯有使用皇子们的血来占卜一下。”
“可。。。”我为难极了,如果青云不配合我,那岂不是……。”
“就这样吧,大家同意吗?”他把头转向在场的朝臣。很多人一听鲁番这么说,也都纷纷点头。我看到继珂他们喜悦的笑容,因为大家都清楚,青云是最善良不过的。更何况,他厌恶战争。
“那好吧,叫人请青云来。”我无奈的吩咐。
“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青云微笑着走进大殿,脸上的笑容很奇特。
“他们,药用我们的血来做占卜,看看我们能否攻打雪城。”我用手指了指满殿的臣子。
“占卜?”他笑笑。”是测民心的对吗?”
“是的。”
“不用了,我不会去做的,因为……。,我同意开战!”
“就算是一条地缝裂在我脚下,我也不会如此震惊。
我想,震惊的并非我一人,因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傅寂甚至喊了出来:”二皇子,这是真的吗?”
“你认为呢?”他笑了笑。
我走下台阶,环视一周,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决定,明日开始,与雷城开战!”
鲁番惊愕的神情。
青云似笑非笑的表情。
夜,大殿。
天上乌云密布,低低的压在大殿上。冷冷的风划过面颊,拨弄着我冰晶蓝色的长发。我抽出冰风宝剑,用手指抚摸着它的剑身,像抚摸着一个心爱的情人。用手指试了试刀刃,锋利的剑锋割破了我的手指,血,一滴宝石蓝色的血液的滴下来,顺着刀锋,滑落在地面。
“哥。”身后一声轻呼,低沉而又好听。我笑了,我知道我要等的人来了。
“青云。”我看着他,他真的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只是他的脸却,布满了丘壑。
“为什么要帮我?”我淡淡的问。
“为什么呢?”他笑了。”是呀,为什么?”
我也笑了,因为我竟问出了如此愚蠢的问题。
“哥,别练剑了,早点儿回去睡吧。”他走出门去,又不忘扭过头来提醒我一句:”明天,就要开战了。”
“我知道。”我回报他一个微笑。
“哥。”
“恩?”
“晚安。”
“晚安。”
我目送着他离开了大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内殿。
地下柔软的衣物随意的扔着,反射出柔亮的丝光。单,体内的寒意依然挥之不去。原来,再无隙的躯体再媚骨的语言也温暖不了身体的一处,那最深最深的一处。
“我的王,您在想什么?”怀中的雪枫见我许久未开口,抬头问我。
“没什么。”我用手拨开她盖在脸上的月光银色的长发,轻吻了吻她的眼帘。
“听说要打仗了是吗?”她用手把玩着我的冰蓝色长发。
“你听谁说的?”我脸一沉,推开她坐了起来。
“你别生气,我只是无意中听见侍卫们说的。”
我用手托着她的腮,把她的脸抬了起来。”警告你,别对我的任何政事感兴趣。你的任务是乖乖呆在宫中,当好你仪态万芳的王后,别的,不用你管。
她含笑挣开了我的手。”王,我从来也没想过打扰你的政事啊。”
“没有就好。”
……
4-14第三卷 重归神域 第二十四章进攻
第二天,风,雪两城同时向雷城开战!
风,雪,雷三成各有接壤。风城与雷城之间有一座冥殿山,是冥山的分支,也是两城天然的分界线。我已经在开战之前撤出了临山的六个村子,一万多村民,以确保他们不受战争的侵害。
我把因隐藏在民间,还没有分配任务的风牌侍卫召了回来,他们是我的亲信。我派木槿夫妇和霍骥,茨跋私人带领六万士兵进攻。而雪城方面派了佩霜,骥波两人带五万士兵越过雪凝谷,我们两方夹击,共同抗雷!
你看到硝烟了吗?
升起的滚滚浓烟笼罩着神域,我站在冥山顶上都仿佛听得见哀号声。美丽的神域。神圣的神域,身为神之国度的神域在战火下呻吟。我已经听说,一贯桀骜不驯,放浪形骸的上官雪幕已经亲自上战场指挥战斗了。一方面,他们利用良好的地形筑起高墙使雪城佩霜的兵力驻扎在谷中,而绕道而行的骥波被诱致一线峡中,两头被困,被迫投降。另一方面,冥殿山崎岖难行,大军不敢冒然向前,几个派出探路的小分队全部都有去无回。传回的画面看,山上布满了机关暗道,稍不小心就会误入其中,难以回头,现在还在僵持着。
“哥,我都听说了,你预备怎么办?”不知何时,青云来了,他站在我的身后,静静问我。
“不知道。”
“也许……。”他脸上浮出奇异的笑。“有一个好办法。”
“是吗?说来听听。”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印象中厌恶战争的青云会为我出主意,还真是稀罕呢!
“咱们可以去人界一次。”
“去人界?你是说?”我将信将疑地问。
“对,去人界购买武器。”他索性和盘托出。
“不行!”我毫不犹豫地说到。
“为什么?”
“你想让神域和人界变得一样丑陋吗?”我反问。“我并不介意在多出几万人丧生,但我不想毁了神域。”
“那你就不怕你不做别人会去做吗?”他反问我。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们,恩没有到过人界,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渺小的人界会有超越他们法术的东西。”
“希望吧,”他扭头预备走。
“你为什么会为我的战争出谋划策?”我拉着他问。
“因为,我不想看到太多的人死去。”他眼神变得那么哀伤,瞳孔中弥漫出淡蓝色的水雾。“我明白,你不会摒弃你的理想的,所以,我只希望你不要错得太多。”
“和我一起上战场吧,青云。”我看着他哀伤的目光,故作轻松地说到。
“上战场?”
“对,尽快结束这一切。”
“好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与他携手望着脚下的神域,默默无语,但这一切都已确定。
我亲自驾临战场的决定遭到了包括子夫在内的所有大臣的一致反对。但我心意已绝,怎么会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就算是雪枫的苦苦哀求,子夫的苦口婆心。这一切我都置之不理。我穿上深蓝色的潋滟长袍,换上了雍容的琅锦披风,骑着雪白的骏马。头顶上盘旋着的是雷鵛,它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马前奔跑的是电獍它的吼声响彻山谷。青云和我并排而行,他的潋滟长袍颜色比我的略浅。我们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八万大军。我知道此举有些以身涉险的意味,因为整个风城总共才有二十六万,我却派出了十四万大军上了战场。也就是说,我们一大半的士兵都在战场上,作出这样冒险的举动并非我的本意,但,我希望这样的举动可以迫使大军发挥全力。
冥殿山,午后。
“土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一进军帐便开口问道。
“不太妙。”她摇了摇头,“这是我使用蚂蚁探出的洞内图,您看一看。”
我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幅内部布置的图纸,按照星宿的位置排列成的,从上到下共分为七层,由五行排列为五道关口。其中有机关暗道,可屯兵剂粮,整座山其实是被掏空了。
“知道主将是谁吗?”我又问道。
“五行侍卫。”
五行侍卫和十二风牌侍卫一样,它们是上官雪幕的亲信,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金耘,木荺,水芸,火韵和土云。他们五个是至交好友,从小就各有所能。他们五个和我的侍卫金景(樱子),木枃,水菁,火荆,土靖能力相似,但也相互克制。
“怎么办?”我一筹莫展。
“网,您看谁来了?”木枃冲我神秘地笑了笑,让进了一个人。
我一回头,子夫!他怀里抱着梅晶,身后是火荆。
“子夫,梅晶,火荆!你们怎么来了?”我惊喜地问。
“我听说你们遇到了麻烦,所以赶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是有困难,不过……。”我眉头一皱。“子夫,不是命你守护城内吗?你私自出来,国事交谁打理?”
“这自不必担心,我一警报一切事情交给鲁番了,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鲁番?”我沉思,以资历来说,鲁番确实是最有资格管理风城的一个。但是以私人的立场,我并不喜欢他,我觉得他有些……有些怎么说呢?是倚老卖老吧?
“鲁番毕竟是老臣,德高望重,它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他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可是……。”
“王,不必想了。子夫愿意用项上的人头担保,鲁番一定可靠。”
“那好吧。只是,子夫,你这样私自出来,怕是会有违抗军令之嫌吧?”
“这点子夫已经想好了,王,请今天处死子夫。”
“处死?这……不行。”
“你放心。王,大家会为我求情的。到时,您再将死刑改为仗责就可以了。”
“那,子夫,你就要忍受皮肉之苦了。”
“没什么,王。”他抬头看着我。“我坚信,您将成为风城最伟大的王,我想跟着您,创造新的神域。”
5-1第四卷 雷城的挽歌 第二十五章处决
冥殿山边,风城军营外,晨。
弥漫天宇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漫天的落樱。高高的绞刑架上绑的是子夫,火荆两人,小小的梅晶被青云抱在怀中。大雪落在子夫的鼻梁上,眉毛上,他的脸上带着那么安详的表情和安静的笑。我望着这个男子,他像座山一样可靠。四周是骚动不安的人群,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安,因为绑着的这个男子是一个多么受人尊敬的人,坚毅,可靠,可是……。“王,你是疯了吗?”这是所有人心底的疑问吧。
“大臣子夫,恃宠而骄,违抗军命,私自出城,现决议处死,以儆效尤。”土靖念完通告,向前走了两步,跪在了我的面前。“王,请您饶了子夫大人。”
“不行!”我假意说到。“军令如山,怎么可以凭你一句话就改?”
“王。”策樊也跪了下来,“子夫大人有雄才伟略,不如叫他戴罪立功,也好过杀了他。”
“不可,他……。”
“王,请饶过子夫大人。”苏有的士兵都跪了下来。
“你们……。”我装作大怒,但是心中很满意,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效果。
“不用犹豫了,我帮你做决定,”正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剑刺向子夫。我大惊,下意识地一伸手,一股劲风冲出,使出风屏挡住了他的剑。而后面跟着的黑衣人刺向子夫的剑被鲁潜挡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我大惊,因为他们使用的招数分明是雷城的。他们怎么可能混入我守卫森严的军营?看着他们又挥手上了一个士兵,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王,我来。”木敬一挥手,加入了战斗。
我看着木敬用木栅栏将他们分开,他们还在做着困兽之争,眼看越来越弱。忽然,领头的人隔着木栅栏向子夫发了一道雷光。我暗叫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雷光打在子夫身上。
“子夫!”大叫的是被绑的火荆,暴怒之中,她发出火光烧断绳子,冲到了子夫的身边。
我,青云,土靖等也冲了过去。
子夫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由于疼痛而痉挛变形的手紧紧的握着我。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但是他宽慰的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他轻声对脸色青紫的火荆说:“别担心,我没事儿。”
“我没事儿。”
“子夫!”火荆望着晕过去的子夫大喊。然后她站了起来,顺手抽出青云的剑,冲向黑衣人。
“火荆,别……。”
我的话还是晚了,因为暴怒之中的火荆抽出长剑,将剑深深刺入了黑衣人的体内,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将黑衣人烧成飞灰。
我走向另一个黑衣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银白的血浆从他脸上长长的伤疤中滴落下来,他露出了奇异的微笑,这种笑令我很不愉快,因为它使我想到了那个男人——上官雪幕。我暗自皱了皱眉头,加重了语气:“你以为不说会有什么下场?或者,我们拿你没有办法?不过如果你不想想他的下场一样,你最好说出来,也许我还会给你一条生路。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越诡异了。“尊敬的王,您以为我们就这样单枪匹马的闯进来,还有想过要活着回去吗?不过,我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第一,是雷城王,尊敬的上官大人让我来向您问好,他早料到您在做戏。第二,我们的目的是刺杀子夫大人和他的随从,只可惜他还没有死。至于第三,您还是自己慢慢猜吧。”
说完这一切,他开始哈哈大笑,先开始还很正常,后来竟然像是苦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尖利。同时,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古怪,先是红,后是白,最后竟然变成了青色。那种诡异的青色盖在他脸上之后,他倒了下来。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倒了下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招来了水菁,让她检查刺客的尸体。
“他在出发之前就服下了毒药,用量掌握的十分精准。不是一般用毒的人可以掌握的。”
“会是谁,能看得出来吗?”
“这个人和我一样有着很好的医术,甚至,甚至很有可能还是超过我的。”
“会是谁?难道……,不,一定是她。”
“也许你和我想到的是一个人。”
“水云?!”
没想到,我黑没有任何举动,五行侍卫就已经出手了。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想除掉对他们不利的子夫,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我军军营中的事情?要知道,我在军营四周布下结界,根本没有办法使用任何幻术。唯一的可能唯有——出现了叛徒。可是,处死子夫的决定是秘密的,难道……?我实在不愿意想下去,因为我实在不愿意相信,有一个奸细,就在我的身边。
“子夫怎么样了?”水菁扭头问我。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吃了药睡下了,火荆还在陪着他。”
“火荆?”
“是啊,也难为火荆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护子夫,对于这件事情她一直在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这完全是一场意外。她为什么要自责?”
“因为……。”我摇头笑了笑。“水菁,你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别告诉我你没有想明白。”
“是因为……?”她也笑了。“木敬和土靖,自负和火荆,每一个人都很幸福,我,风竟和琪子却……。”
“别说这么伤感的话,以后有机会,我回成全你和寇羽的。”
“希望吧。”
“竹精,不,寇羽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身为水盗,被人唾骂,还要整天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会怎么样呢?”
“水菁,我……。”
“王,别……。”她淡淡了我的话,“别说什么道歉的话。这是我们自愿为您,为妇女工城所作的牺牲。”
“可你们的牺牲……。”我内疚的说。
“和风城几万人的性命比起来,我们算什么?”
正说着,火荆走了出来,我们忙迎上前问她情况,她却仅仅是茫然的摇头,什么也不说。我转身回帐拿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去看都不看,一饮而尽。水菁站在她的身后,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5-2第四卷 雷城的挽歌 第二十六章中毒
次日,晨。
“王,请您让我第一个去攻打五行侍卫!”火荆跪在我的面前,抬头望着我。
“火荆,你别急躁。五行侍卫中我们先要面对的是金耘,你的法术和她的差别太大,不如到了后面再上。”
“不!”她断然拒绝。“我必须尽快见到水云,子夫他等不了那么久了。”她紧紧咬着下唇,望着我,脸上没有一滴泪水。但是,她的嘴村已经被咬出血,天气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子夫?子夫他怎么了?不是说没有什么事情吗?”我焦急地问道。
随后赶来的土靖为我解开了疑惑。
原来昨天晚上我们离开以后,子夫的病情忽然恶化。他直勾勾的跳了起来,掐死了两个守护他的侍卫。而且他竟然连火荆也要杀,好在随后赶来的木敬将他制服。现在,水菁和木敬正在看守着他。据水菁看,子夫是被水云的毒药所害的,现在能解毒的,也只有水云自己。
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一幅令我最为心痛的画面。子夫,这个平静而睿智的男子,这个如同山麓一般可靠的男子现在却被关在木笼中,周围还有他冲不破的结界。他的瞳仁中闪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像一只野兽一样咆哮。极力想要冲出这牢笼。他的平静呢?他的睿智呢?这一切欧到哪里去了?我眼前的他分明是一支野兽。“子夫。”我轻声呼唤他,多希望他能够恢复本性,但是这只是我的幻想。他冲着我咆哮,在翕动的唇间,洁白的牙齿闪着寒光。我伸手想要去摸摸那张依旧熟悉的脸。却差一点儿被他咬到。我连忙退了出来,生怕再迟一秒,眼中苦咸的液体就会汹涌而出。
子夫……。
跪在我面前发誓要保护我的子夫。
为风城日理万机的子夫。
平静而睿智的子夫。
笼中,像野兽一样的子夫。
合成一体。
子夫……。
回到帐中,火荆依旧跪在那里。
“你已经决定了?”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仅仅是抬头望着我。冷峻的面孔,紫莹墨似地瞳孔中写着决断。
“那好吧,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进攻。”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现在出发可以吗?”
“不行,你必须准备充分。我们不能失败,子夫不能再等了。”
“明早日出?”
“明早日出。”
“好吧。她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住。转过身来。:“谢谢您,王。”
像盛开的昙花,只是一闪,一闪而过的,笑容。
孤独而决断的背影。
“哥,我都听到了。你决定了吗?”走进来的是青云。
“是她自己要求的。”
“这很危险,他们属性不同。”
“我知道,”我叹了一口气。“你认为我能阻止得了她吗?”
“那……,我也去吧。”
“你!?”
我看着青云那张如同在大漠中风沙侵蚀了千年的顽石般的脸孔,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青云,我善良的弟弟,你为自己考虑过吗?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去?会很危险的,不如……。不如我也去。”
“你也去?嗯……,好啊。不过,我不希望你离的太近。”
“我会的。”
“哥。”他忽然跪了下来。“您将成为风城史上最伟大的王,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伸手扶他起来。“相信我,青云。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的。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你也不许拿自己来冒险。”
“我会的。”
“哥。”他忽然跪了下来。“你将成为风城史上最伟大的王,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伸手扶他起来。“相信我,青云,我不会拿自己来冒险的。不过,我也要你答应我。你也不许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
“我会的。”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青云,等我完成心愿以后,我一定饶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他想了想,孩子气的笑了。“我只希望可以没有战争和杀戮。”
“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目光投向遥不可及的远方。“除了这个,我还希望可以和自己最重视的人一起到一个有花,有草,有树的地方去,一辈子待在那里。”
“你真是单纯的孩子。”我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早点儿睡啊,明早就要出发了。”
“你也是。”
我微笑着看着他,如果……。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上,如果是一种不存在的东西,它仅仅是人们的一厢情愿所幻想出来的东西而已。事实已经如此,对我而言,能改变的就只有未来了。而能改变未来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创造未来。
又一日,晨。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上。映着山顶皑皑的白雪,凛冽的寒风撕扯着我的潋滟长袍,如刀锋般的割在我的脸上。我望着青云怀中小小的梅晶,她是那么的瘦弱,强风吹得她的小脸通红,我真害怕这样的风都能伤害她。
“青云,送梅晶回去吧。这一战,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我对青云说。
“不。”小梅晶开口了。“我要去,我要救子夫打人,而且……。”她笑了,脸色更加红润。小小的脸上带着一种羞涩而腼腆的笑容。“梅晶也有想要守护的人呢。”
“那小梅晶,你想要守护的是谁呢?”我逗趣地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自然是大王您。还有……。”她顿了顿。“还有青云哥哥。”
青云一下愣住了,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梅晶看着青云涨红的脸,接着说到:“等我长大了,就要嫁给青云哥哥。”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我逗趣地看着青云,问他:“那你呢?青云?”
青云温柔的望着梅晶的小脸。“那好啊,不过梅晶要快点儿长大,长成漂亮的女孩子。可别让我等老了。”
……
5-3第四卷 雷城的挽歌 第二十七章战斗
“到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火荆喊到。
冥殿山就在眼前,山顶是皑皑的白雪,却有一条小溪蜿蜒而下;山腰上是满山红叶,红黄相间,一片秋色;山脚下却郁郁葱葱。山虫鸣叫,仿若夏初之际。一山三季,正是冥殿山的奇特之处。只可惜,这么美的山雀是我们的战场。
“土靖,山内的迷宫入口在那?”
“您别急。”土靖诡秘的一笑。“我找使者来带路。”
“使者?”
土靖掏出一支奇怪的笛子。“您在人界又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人用一支笛子的音乐带走了所有的老鼠?那是唤兽魔笛,是我师傅用的。我这只是可以唤出所有虫子的笛子。”
她吹出了悠扬的乐曲,她的曲子和樱子的截然不同。如果樱子的乐曲是华丽的城堡的话,那土靖的笛声就更像是田间的木屋。一曲未完,已经有很多的虫子聚在她的脚下,蜈蚣,蚯蚓,蚱蜢……。她蹲了下来,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和它们交流。不一会儿,那些虫子排成了整齐的一队,向前走去。
“跟着它们。”
我们给着上山走了一会儿,遇见第一个瀑布,如同碎玉飞溅。泉水清澈见底,伸手入水,直觉冰凉刺骨。捧起一尝。甘甜的滋味儿沁人心脾。
“是雪水。”木靖解释道。“只要绕过瀑布,就是金耘守护的地方了,这也是唯一通过这座山的方法。”
“拿别的路不行吗?比如绕过这座山什么的?”我问道。
“很难,因为山上全是机关。而且,这又走这条路可以遇见水涢。”
“那好吧,咱们进去。”
我命令带领的四万大军在外守候,我,青云,土靖和火荆几个人进去。梅晶还撅着个小嘴老大不乐意,还是青云把她给说服了。
我们四人走进洞中,一阵寒风吹来,冷彻骨髓。辩驳的石墙上涂抹着血迹,诡异的蓝——是王族吗?
“中了毒了。”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一回头。“水菁,不是叫你在外面守候吗?”我生气地喝道。她温柔地笑了笑,“你们需要一个医生。”
“可是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要怎么向竹精交待?”
“竹精?”一旁的土靖惊呼。“竹精不是失踪了吗?”
火荆也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所以才怕等他回来不好交待。”
“没有什么的,王。”水菁笑了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叹了一口气。“青云,水菁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哥。”
“王……。”
“别说了。”我摆了摆手。“水菁,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责任。”
“嗯。”
我们继续向前走。
一拐弯,豁然开朗。地面也平整了,一扇金光灿灿的大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尊敬的风城王尚天云,您来了吗?”从门内传来了缥缈的声音,冷冷的,尾音丰富溶化在了空气之中。
“是我。”我微笑道。
“那我们可太失礼了呢,快请进吧。”话音刚落,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没有想到,这山中竟会有如此空旷的大厅。大厅内开满了金黄色的傜尾,如同最华美的地毯。四壁的凹陷之中嵌着各色的琉璃灯,将整个山洞照的富丽堂皇。
“欢迎您和你的随从的到来,王。”面前五个绝美的身影向我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身礼。
“唔?你们五个一齐出现了?太好了,我还怕你们让我一道道们进而浪费时间呢!”我为微笑着说道。
“不,王。您误会了,我们没有决定五个人一起上。我们只是打了个赌,看一看我们要派出几个人才能把你们全部都打败?”说话的是土伝。我暗自皱了皱眉头。早就听说了他那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舌头也会这样的恶毒。
“那讨论出结果了吗?”我淡然地笑到,手中却已经开始积蓄能量了。
“有啊,金耘说由他一个就行了呢!”娇笑着的华美女子是木殒,一身绿衣的她就像是春天里的一棵摇曳的柳树。
“那金耘,你真备好了吗?”我笑着望着金色长衫的金耘,他长着剑眉星目,眉间凝聚着万种的奇异风情。
“是的,让我来为你们弹奏一曲吧。”金耘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男子,他手中的琴就是他的武器。
他开始拨动琴弦,金戈铁马,大军驰骋,大河奔流般的气势。琴声中,琴声中去却好像有另外的什么?我开始觉得头痛欲裂。不好!我伸手想要打断他的琴弦,确实不出一点儿力气。这曲子,这曲子……。我挣扎着抬起头,四周,所以的人都……。
“王,我来!”
我听到了有人呼喊,是谁?是……土靖!我听到了另外的一种音乐。悠扬,舒缓,让人平静,但琴声却越发的局促,音乐,音乐与音乐之间的较量。头,我的头快要炸了!
“咚……。”一声脆响,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起来,我看见金耘脸色凝重,他手中的琴弦,断了。
“怎么会?不可能!没有人,没有人能胜过我的!”他梦呓似的低语。
“当然有可能。”我缓过神来,对他说。
“为什么?”他眼神是那么迷茫。空洞。我知道一向自信的他视琴为生命,他的生命中也只有琴,他不信,他不相信有谁可以,赢了他。
“因为爱。”青云笑了笑。接着我的话说。“土靖的技艺确实远不如你出色,但是在她的心中,还有这比技艺更加重要的,爱,她有自己重视和珍视的人,所以,在她的乐曲中有内容,没有技巧,却打动人心。”
“别骗我,音乐只是一种工具,和什么爱之类的有什么关系!?”他一把推开了琴。“我本来想叫你们死的痛快一点儿,但是看来你们不领情,那好吧!”他一挥手,几根铁锨从地下伸了出来,澳在大家都有防备,全都躲开了。但是也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挺敏捷的。”他笑了笑。“看看这个怎么样。”
从上方也伸出铁刺,不好!我赶忙使出法术,做成屏障,挡在上方。青云挥剑将铁刺切断。
“你有本事上来打啊,不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火荆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小妹,这么久了,你妈臭脾气怎么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呢?”说话的是身着红衣的火筠,他含笑摇头。
5-4第四卷 雷城的挽歌 第二十八章决斗
“小妹?”我们把探寻的目光投向火荆。这么说来……?
“大哥,我们现在是各为其主,你没有权利管我。”
“大哥,你们是?”土靖实在是忍不住了,喊出了大家的疑问。
“是的,我们是亲兄妹。”看来就比较好脾气的火筠微笑着颔首。
“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在忍耐不住,开口问到。
“你们还打不打了?没事认什么兄妹?”等得不耐烦金耘喊了起来。
“当然!”火荆一个箭步飞到金耘面前,挥剑就劈,被金耘侧头闪开。
“小女孩,你还是省省吧。”金耘一边躲开火荆的进攻一边说。
“别小看人。”火荆的左手伸到了身后。
“小心她的左手!“火筠喊到。说时迟,那时快,火荆背后的左手指尖发出一火光,火光冲到金耘的胸口,虽然被他闪过,但也吓出了一头冷汗。
“向后退四步,左手……,对,她的左手有空档,攻他的腰下!”火筠一直在指挥金耘的动作,金耘按照他的指点进攻,很快将火筠逼到了厅边。
“你们不是说一个人吗?为什么出尔反尔?”水菁实在是忍不住了,质问道。
“有码?我们不是只上了‘一个人’呀。”说话的是一身灰衣的土昀。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冲着金耘喊道:“金耘,原来你也不怎么样,只是一个木偶而已。受人指挥的感觉很好吧?”
我满意的看到金耘的脸变的紫红。蓝衣的水蕰喊道:“金耘,别上当,他在激你,你快赢了,加油啊!”
“激?你们也太小看我了。”青云冷笑道。“像这种提线木偶有什么好激的?”
金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冲着火筠大喊。“你闭嘴,我自己可以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