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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边走边忽悠》》 · 记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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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燕儿有点生气了,她对我说:“你说点正经的好不好。”

我说:“和你分手没多长时间,就停薪留职当了书贩子,越走离家越远,现在正准备在广州混哪!”

她笑着问:“你想过咱们还会见面吗?”

我说:“想过,可是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

转眼她把车开到了圣地亚哥酒店,我们来到了楼上的咖啡厅。这里靠海,景色不错也很幽静。我们彼此介绍了各自的情况。她离开我以后先在深圳呆了几年,后来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来到了珠海。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大的已经8岁了,她老公是澳门人,她也得到了澳门的永久居留权了。他们现在在珠海关口那里开了个水果店。我说我知道关口那里的情况,你们肯定还有别的生意。她听了笑而不答。她听了我的情况后说我根本不算事业有成,劝我说:

“你不要再漂泊了,还是买一套房子成个家好,连个固定的家都没有,一点也没有安全感。”

我问她:“你走了以后为什么没有和我联系?”

她说:“我当时的情况不好,不想和你联系,等我稳定下来以后想找你,已经找不到了。”

她问:“你来这里找小姐了吗?”

我说:“当然找了,我没有老婆都快成了职业嫖客啦。”

她说:“真不要脸,小心得病。”

我笑着问她:“你们这里有没有日本小姐?”

芳燕儿说:“有,不过有好多是大陆人装的。怎么你想干日本人?”

我说:“我不仅想干日本人,我还想出高价,我一边干一边用鞭子抽她,你帮我找一个纯种的好不好。”

芳燕儿说:“你真变态,我才不帮你找那。你这人怎么越学越坏。”

我问她澳门乱不乱,她告诉我澳门非常安全,黑道的人非常规矩。他们从来不抢游客的东西,只是有时候争地盘会打架,但这种情况很少。她还告诉我不要再赌了,她说,澳门人很少有赌钱的。我告诉她这一点我还是能控制住。我和她讲了我们在珠海发生的事情,我和她提到公安局的人她都认识,她让我回到珠海去找她。

晚上,她执意要请我吃饭,出手不凡,她见我总是色迷迷地看着她,就一本正经地和我说:“你死了心吧,别老琢磨和我上床的事了!”

她的话有点刺伤了我的自尊心,我就对她讲了我在北京牡丹宾馆和那个女编辑的事情。芳燕儿听完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他妈怎么越学越损了,你要是敢这样侮辱我,我就杀了你!”

我看着她开心地笑着说:

“燕儿,我就怕你不生气,你生气我就有戏了!”

晚饭后她把我送回酒店。我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她笑着说:

“是不是想勾引人家老婆?”

我说:“不是,这是礼节性的,不然怕你挑理。”

她说:“你别费心了,明天去珠海找我吧。”

我在赌场里找到了肖古龙,这家伙手气很好还是赢着。我们又玩了一会,手气还可以我们决定收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回到了珠海,肖古龙的人在关口接了我们。回到酒店我给芳燕儿打电话,她告诉我说和我们涉案的三个男的已经抓到了,公安局不会再找我了。我问晚上用不用请人家吃饭,她说不用了。如果我们晚上不走,她想请我们吃饭。肖古龙问了珠海的朋友也得知没事了,开始我和他说芳燕儿的事,他还以为我和他编故事,这回他相信了。由于肖古龙广州有点事情,我们就决定先回去了。

整治房地产商

我决定在珠江边买一套两室一厅的现房。由于我不能把钱全部押在房子上,就决定办理银行按揭,我给代理商交了一万元的定金,代理商让我第二天去他们公司办手续。

第二天二哥开车和我一起去交钱,代理商小姐不像昨天忽悠我交钱时那么热情了。她冷冰冰地告诉我房子不卖了。我问她:

“为什么?”

她说:“现在不办理银行按揭了,你要买就只能把全款付清,要不然现在就把定金退给你。”我看了看购房的合同,有一条写着,如果订购者毁约,订购者的定金不予退还。可是合同上没有写如果代理商毁约怎么制裁。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我对小姐说:

“你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姐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经理不在。”

我一看她居然拿村长不当干部,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骂道:

“我操你妈的,想欺负人是不是,你他妈赶紧给我找个管事的,我和你说不来。”

小姐让我骂傻了,愣愣地看着我。我一拍桌子对她说:

“赶紧去,你这个下三烂。不然我打死你。”

小姐吓坏了,赶紧起身逃到了里边的房间。他们公司的人想不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都劝我冷静点,有话好说不要骂人。他们的副经理来了和我了解情况。我对她说:

“我昨天交的钱今天你们就变了,想提上裤子不认账可以,但是你们要赔我一万块钱。”

她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合同上哪一条写着我们要赔你一万块?”

我指着那一条对她说:

“惩罚别人的同样适合惩罚你们自己,这合同本身就不公平。你们搞房地产的缺斤少两弄虚作假,没有几个好东西。你们要么把房子卖给我,要么赔我一万块。”

副经理表示我的要求她做不了主,要和领导商量一下。

我问她:“你什么时间给我答复?”

她说:“三天以后。”

我说:“不行,我现在还住在宾馆里呢。你明天的这个时间就得给我答复,不要以为主动权在你们手里就可以随心所欲。你们不给我处理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怒气冲冲和二哥走了。他劝我说:

“不行就算了,他们这些人坏得很,你斗不过他们。”

我说:“他们欺负人,你看着,我非把这房子买来不可。”

第二天,他们主动地和我通电话说:

“真对不起先生,我们领导说了不行,只能把钱退给您。”

我对她说:“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下午我叫了几个弟兄去了那里,只要有来这里咨询房子的人,我们就对他们说:

“千万不要买这里的房子,他们是骗子。”

我们一直坐到他们下班,哄走了好几拨人。经理对我说:“你们明天不要再来了,我们只是代理商,决[奇`书`网`整.理提.供]定房子不卖了是开发商的事。您去找开发商吧,我给你他们的地址。”

我说:“我是把钱交给你们的,我就找你们。明天我们还来,不解决你们就别想办公。”

第三天下午,我又来了。这次我花200块雇了10个民工,民工们又吸烟又打扑克搞得他们乌烟瘴气。他们忍无可忍找来了派出所的警察,警察狐假虎威让我们马上离开。我据理力争,警察计上心来,他查起了民工的身份证。当他查到有一个民工没有身份证时,上去就给人家一个嘴巴。我气急了,揪住他说:

“凭什么打人,我也没带身份证,你也打打我。你到街上查查有几个带身份证的,没带的不等于是坏人,就是坏人你也不能随便打。是谁给你的权利,我操你妈的……”

警察不理我,他说:

“如果这些民工不走,就把这个人带到派出所去审查。”

我摆出了决战的架势对经理说:

“明天我们还来,我会叫一伙有身份证的兄弟,不仅要哄走买房子的人,你们明天别想接电话,也别想打电话。”

第四天上午,经理给我打电话说:

“先生今天您千万不要来了,你明天上午过来,我们一定给您解决。”

第五天上午我来了,他们拿出了解决方案。让我去建设银行先去办一个他们名头的存折,不设密码把存折交给他们,而后每月1日往里面存购楼的钱,什么时候银行的按揭办好了再补办正式手续。如果我同意这个方案,下午就把首期的房钱交了,我就可以入住了。下午我来交了钱。他们也郑重其事地给我打印了一份保证书,让我签字,内容是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捣乱了。

我把两房一厅打通,装修成了一个套房,非常舒服地住了进去。

一动真情就上当

有了新房子没有新人,这天长沙熊梦华来广州,我请她吃饭。她指着酒店的一个服务员说:“你看那个小姐多像吴小莉,她比吴小莉可漂亮多了。”

我—看确实非常不错,一招手把那个小姐叫过来了。我非常严肃地对她说:

“小姐我问您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地回答我。”

小姐看着我专心致志的样子,略有紧张地对我说:

“先生,请问。”

我说:“你知道女人穿什么衣服最性感吗?”

小姐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能问她这样不伦不类的问题,就有些不悦地说:“不知道。”

我色迷迷地看着她说:

“就是你穿的这身旗袍呀!我们老祖宗发明的这个东西真好,让你情不自禁地想看,想看还什么也看不着。虽然是含而不露,可是女人们一穿上它就亭亭玉立分外妖娆!”小姐听了我的赞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问我:

“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又问她:“我非常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迟疑地问我:“先生您什么意思?”

我说:“我想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她笑了说:“谢谢先生,不麻烦了。”

说完她要走。我对她说:

“你别走,这人你见过,他可是暗恋你很久了。”

小姐笑着问我:“是谁呀?”

我说:“就是我呀。”

“有没有搞错。”

我说:“就是怕搞错了我才先问问你呀。”

熊梦华说:“真的小姐,他真的没有老婆,你要是没有男朋友,他马上就给你买一辆‘宝马’。”她比我还敢吹,不过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容易沟通。小姐听了她的话起码没有走。

我又问她:“你是哪里人?”

“台山的。”

我说:“不错嘛,著名的侨乡。有海外关系吗?”

她说:“有。”

熊梦华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阿兰。”

我赶紧说:“小姐太巧了,我叫德龙啊,阿兰配德龙咱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呀。”

小姐不好意思地走了。凭感觉我觉得有戏,熊梦华也这么认为。从此这家非常高档的酒楼,成了我的定点食堂,我在这里吃了好几万的饭。过年时我给她封了个两千元的红包,她收下了。

过了年我把二哥夫妇请到了这里,我让二哥的老婆红姐为我说合,并让她代我把一个八千多的钻戒和发票送给了阿兰。她收下了,可是她还是不和我约会。这天杭州的陈海诚和珠海的罗立群来广州,我请他们在这里吃饭时又新买了一个七千多的手机送给了阿兰。这时候她开始和我约会了,前两次约会就是吃吃饭,唱唱歌,我没得着机会。

这天我终于把她约到了家里,我想摸摸她她也不让。我生气了,把电视机开到最大声,强行地把她按到了床上。她拼命地挣扎,我更生气了,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骂道:

“我操你妈的,红包你收了,戒指你戴了,手机你别了。臭婊子,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没有感动过。”

她让我打哭了不敢挣扎……我把她裤子扒下来一看更生气了!因为她的肚皮是花的,这分明是生过孩子吗。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不然老子废了你。”

她哭着说:

“我有一个两岁的小孩,我和我老公没有结婚,他现在在国外,可能不回来了。”我气愤地骂:“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早说。我搭点钱不说,你这不是浪费感情吗。你把手机和戒指给我摘下来,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啦。你给我滚出去。”

阿兰哭着走了,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那家酒楼。阿兰走了以后我依然义愤填膺,一种被戏谑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里想,老子11岁就开始搞对象,搞了二十三年还没有搞明白。我他妈一动真情就上当,真是当当不一样啊11994年我在北京的惠桥饭店还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我演绎了一段让玫瑰花淹死人的神话。那一次是我看上了一个餐厅服务员,她是重庆人,我们大家都叫她黄小姐。我开始请花店的小姐每天给她献玫瑰花,一天28朵从春天献到了冬天从未间断。赶上过节还要送个几百块的花篮,我把卖花的小姐都日了,也没有日上黄小姐。黄小姐这点好,她早就告诉我她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我还见过,也是一个餐厅的服务员,只是他不在北京。我是死皮赖脸地硬撬。最后我送给了黄小姐十万块的现金,黄小姐一分不少地给我送回来了。

我没有感动她,可是她感动了我,我花了七千多块请她和他们的领导吃了顿饭,就再也没有骚扰她。她后来回了重庆,我现在有十来年没有见到她啦,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如果她当时真的嫁给我,我非常可能就去了重庆,记工的历史就要改写了。如果我结了婚,后来的故事就肯定没有这么精彩了。黄小姐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只是怕对你构成伤害不想说出来。你是正直善良的人,我真的希望你们全家幸福平安,过得比我好!

我总结了追不到黄小姐的原因,主要是方法不当。我这种公开示爱的方式,无疑等于把她放在火上烤。她的同事们可能是由于嫉妒曾经对她说:

“你要是嫁给他你就是婊子。”

这使她面临巨大的压力。我们当时都不够成熟,如果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可能结局会有所不同。我会采取迂回的方式,先和她们的领导交上朋友,然后再拿她。不会再干那种又费马达又费电的事了,或许时代发展了,黄小姐的观念也更新了。我们之间似乎没有缘分,又似乎很有缘分,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这段经历,不仅彼此刻骨铭心,就连我们周围的朋友也无法忘记。每当地看见玫瑰花的时候,她肯定会想起我……或许她嫁给我她也会后悔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小胖,小胖并不胖,只是因为她的‘波’大我才这么叫她的。我喜欢‘波’大的女孩,可能没有享受到父爱和母爱的男人都有这种感觉。小胖是广东人,她比我小14岁,非常单纯。她成了目前跟随我时间最长的女孩子,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四年。这四年是我的命运走到最低潮的时候,做什么赔什么。真是越渴越吃盐,哥哥来电话告诉我,我妈妈得了乳腺癌已经住院了,要手术。我急忙飞回了长春,我虽然和她没有什么感情但我不能不管。

我妈妈再婚以后非常不幸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第二次结婚还把握不好自己的选择。他们经常打架,我一听到他们的消息就烦,我妈妈还是爱我的,我也非常想爱她,可是怎么也爱不起来。我这些年只能用物质代替精神了。好在还有我哥哥在精神上对她尽孝道,她多少有些安慰。她做完手术时,晚上我们哥俩轮流护理她,因为让别人护理我们俩不放心。面对着日见苍老的妈妈,作为儿子我感觉我在感情上欠她许多。她基本上康复了,我给她留够了医疗费,然后挥泪和她告别……

正文 十七、我抓到台湾特务了

十七、我抓到台湾特务了

我回到广州准备出几本人体摄影,芳燕儿在澳门给我买了几本送来了,她没来过我家也想过来看看。她到了楼下让我下去接她,她见了我就问:

“你的小朋友在家吗?”

我告诉她说:

“上班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笑着说:

“你不许对我非礼呀!”

我对她说:

“姐姐,你不要自作多情了。都成老邦子了,还跟我装嫩。”

芳燕儿生气地骂道:

“你嘴真损,我他妈就这么没有魅力,我才30多岁,人家45岁还能当十大杰出青年呐,他们才是装嫩呐,我一看都恶心。”

进了房间芳燕儿对我家里供着的邓小平像产生了兴趣,她问我:

“你每天都给他烧香吗?”

我说:“我不仅要给他烧香,在我做大事的时候还要给他磕头祈祷。”

芳燕儿又问:“灵不灵啊?”

我说:“这不是灵不灵的问题,是感情总是。”

她进了我的卧房看了看我的单人床说:

“还有点品呀,你把房子搞成这样,我看你是不是想结婚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说: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不结也没事,有用的就行。所有的伟大男人都犯了这个错误,就是结婚太早了。这证明他们当时不自信,他们后来能成为伟大的人物,结了又离真没意思。”

芳燕儿说:“别清高了,看这些行不行。”

我翻看着她带来的人体摄影,芳燕儿说:

“现在有这么多的黄碟,还有人看这个吗。”

我说:“女人的身体是最美的,好身材就是精美的艺术品,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味道。男人越老就越喜欢欣赏,这东西全让老头买去了。”

芳燕儿喝了口茶对我说:

“上次在珠海你们的命真好。”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负责审你们案子的人告诉我,你们一到宾馆就让人家盯上了,他们不仅要你们的表,主要是奔你们的车去的。饮料里也有麻醉药,要不是你们当时处理果断,可能连命都没有了,那几个人是杀过人的。”

我听了以后感到非常吃惊地说:

“江湖险恶呀,处处都是陷阱,我又差点死了一回。”

芳燕儿伏在我的肩膀上说:

“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了,哎,你说,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

我装作非常深沉地看也不看她说:

“你不是想勾引人家老公吧?”

芳燕儿说:“我勾引人家总比人家对我非礼好,这里有个主动权的问题。”

我对她说:“其实我非常想感觉一下你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我抱起她进了里屋,亲密接触我久违了的姐姐。我抚摸着她的波说:

“两个孩子都不是你喂的吧?”

芳燕儿说:“如果我喂了,你还会喜欢我这里吗?”

我用一只手将她的衣裤缓缓地解开扯下,一条性感的黄色小三角裤霍然呈现在我的眼前。她的双手紧紧缠绕着我的脖子,我看着她娇媚熟悉的面孔,紧压住她的香唇……

回味着往事,享受着现实。我和她都百感交集,我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属于哪部分的了……完事以后,我根据我的经验对芳燕儿说:

“你老公可能基本上不碰你。”

芳燕儿叹了口气说:

“我们早就没有新鲜感了,我只是指望他常回家看看,不指望他常回家干干了!好在现在有许多性爱工具,我们这些小娘子也苦不到哪里去!”

我说:

“三十岁以上的女人,如果不会保养,人格和气质上再没有魅力,外面有那么多十七八的,谁还愿意干小娘子呢?”

芳燕儿又问我说:

“你说我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我说:“你的小洞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你身上的肉以前是气吹起来的,摸哪里都有弹性。你现在身上的肉就像是水做的,摸哪里都是柔软的。你的劲也比以前大了,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胜过金钱豹呀!”芳燕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冲完凉,可能是怕碰见小胖,说她还有事要走。我问她: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说:“晚上我和两个台湾朋友约好了,下次再说吧。”

我问她:“港台方面的出版社你有没有朋友?”

她说:“以前没太在意,你需要这方面的人我可以帮你找找。”

“开处”开出了小护士

送走了芳燕儿,肖古龙来电话约我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他对我说:

“你最近点这么背,我给你找个‘处’你开了,转转运吧。”

我说:“现在什么都有假的,处女也不例外。”

他说:“这个绝对不会,这是我们一个老乡介绍的,那小姐是卫校的学生。假的可以不给钱。”我问他:“要多少钱?”

他说:“三千,听说这小姐长得不错。”

我问:“什么时候可以看货?”

他说:“明天是星期天应当可以。”

我对他说:“你约吧,明天咱们看看再说。”

第二天我们在江湾大酒店一楼的咖啡厅见了面,那小女孩真不错白白净净,也就十六七岁,显得有些忧郁说话都低着头。我感觉她不像是装的,就高兴地开了房间。肖古龙非常惋惜地说:

“早知道这么好真不该告诉你。”

我把她带到了房间问:

“小姐你多大了?”

她说:“17岁。”

我问她:“家是哪里的?”

她说:“是安徽的。”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我就叫你小护士吧。”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让她先去冲凉,她慢慢地走进了洗手间。过了一会我在外面听见水龙头的水‘哗’地响了一声一会又停了,这样反复几次。我知道了她可能不会开热水,我敲了敲门对她说:

“是不是没有热水?”

她说:“是。”

我说:“你把门打开,我来帮你开。”

过了半天她才开门,原来她把衣服又穿上了。我告诉了她正确的开水方式,又把香皂和洗发用品都给她打开了。她告诉我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宾馆。过了一会小护士出来了,她又穿上了她那身非常简朴的小衣服。我走过去淫笑着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蛋说:“小护士你累不累呀,赶紧给我脱了等着我。”

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衣角低着头,不说话脸更红了。我没有理她,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这样可以防备她偷我钱。急急忙忙地冲了几下就出来了。

小护士还是那样坐着,她见我没穿衣服脸更红了,看也不敢看我。她越是这样我感觉越有味道,我有些激动地抱住了她,像泰国小姐为我服务一样,轻轻地为她一件件地脱去了衣服;她秀色可餐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虽然有些心跳,但还是决定要不慌不忙的享用她。

小护士闭上了眼睛,看着她清醇的样子,我联想到了我和李雷敏的第一次……我要亲吻她,她不愿意。我舔了两下她的香唇,感觉没啥意思。我只好亲吻着她雪白的乳房,她的香体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幽香。我用手轻轻地挠她大腿的内侧她有些痉挛。她那油黑的小草闪闪发光,我感觉到她那里有一股清汤清水流了出来。

我没敢往里深探,怕把“它”搞破了,我不停的亲吻着她的大腿内侧和软肋。这都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小护士经不住我的诱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对她不住起伏的酥胸,我开心极了。我用嘴嘬着她那粉红色的花蕾,她真的受不了了微微地呻吟起来,这时候我嘴里感觉的全是绿色食品的味道,犹如农夫山泉……

我非常深沉地站起来摆出了老汉推车的姿势,把大几把顶在了她清凌凌的地方,我要亲眼看着刺刀见红……颤抖着对她说:

“宝贝别急我来了。”

我没有急于插入,而是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小护士紧咬着嘴唇眼里流出了泪水。我温柔地对她说:

“别怕没事,宝贝不痛。”

就在我要奋勇出击的时候,小护士突然用手捂住了脸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悲悲切切无比凄楚震耳欲聋,我急忙把电视机的声音扩大,来掩饰她的哭声。我抱着她问:

“小妹妹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哭,我对她说:

“大哥不是坏人,你不愿意我就不干了!”

她慢慢地止住了哭声,我问她:

“你到底愿不愿意干?”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她:

“那你为什么哭?”

她不说话了。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问她:

“小护士你很需要钱吗?”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她:

“你用钱要干什么?”

她抽泣着说:

“弟弟要上学。”

听了她的话我那里一下子就软了,我抱着她说不出话来,我紧闭着眼睛泪水还是滴在了小护士的脸上。她惊奇地睁开了眼睛问我:“大哥你怎么哭了?”

我放开她走进了洗手间……出来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小护士默默地望着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对她说:

“你把衣服穿上吧。”

小护士这时候焦急地对我说:

“大哥我愿意,都是我不好,搞得你没情绪。”

我非常郑重地对她说:

“你非常好,你今天给我上了非常生动的一课。我知道什么叫水深火热了。”

我掏出了身上所有的四千多块钱递给她说:

“我不干了,钱你拿着。”

小护士没有接钱她感动地哭了……我对她说:

“我求你别哭了,我听着心里烦呐。”

我把钱扔在了床上,小护士一脸泪水地下了床,她抱住我主动的和我接吻,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极富弹性的小屁股,内心又燃起了欲望身体也有了反映。

我放开她坐到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我对她说:

“党和人民教育了我这么多年没什么结果,我是愤愤不平越学越坏。你今天让我幡然醒悟了,你快把衣服穿上。我要净化我丑恶的灵魂,这种升华的机会可不多。”

小护土穿好了衣服看着钱对我不好意思地说:

“大哥,你给我得太多了。”

我笑着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现在虽然背点,可我的困难和你比起来这算什么!我在你的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卑鄙。我非常感谢你给我创造了一个学雷锋的机会,让流氓也有了美丽的心灵。”

小护士听着我的话似懂非懂一脸茫然,我问她说:

“你弟弟多大了?”

她说:“15岁,他要上高中可是爸爸不让他念了,爸爸供不起我们两个人读书,要让他出来打工。”

小护士还告诉我她们家是靠近井冈山那里的,她来广州已经半年了,还要一年半才能毕业。因为她妈妈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山里人看病也不方便,所以她才学医的。我又问小护士:

“你现在还想不想干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我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种默许。我怕再呆下去深沉不住,就赶紧退了房。

黑来的万元大餐

这天芳燕儿给我来电话,她告诉我有三个台湾出版社的人来广州了。她把我的手机号给他们了,他们可能要找我。她说她和他们也不熟,让我注意把握点。下午五点半台湾人给我电话,约我去华夏酒店见面,这几个家伙风流倜傥气派不凡,浑身上下全是名牌。看过他们的名片后我知道他们一个姓李,一个姓陈,一个姓田。一阵寒暄后我对他们表示我准备购买一些人体的反转片,他们表示没什么问题。我们还算谈得比较投机,六点多了他们表示要请我吃饭,这很出乎我的预料。我对他们表示我理应尽地主之谊,我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高档酒楼。

我们要了一个包房,我按照两千块的标准点了酒菜。一瓶白酒喝完还没有尽兴。我又点了一瓶,酒精的作用很快就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们对大陆搞黑书的运作非常感兴趣,我向他们简要地介绍了我们的运作方式。他们对我们的高效率赞叹不已。当我侃道我们这些人只要有钱赚什么都敢干的时候,李先生来了兴趣。他递给了我一个图书目录,问我说:

“你看看,这些书你敢不敢发?”

我一看心一惊,这些书全是有严重政治问题的。我想起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我看完眉飞色舞地骗他们说:

“怎么不敢干,这些书有些我还做过。”

他们听了非常高兴,大有和我相见恨晚的意思。姓田那家伙对我说:

“你认识了我们就好啦,我们可以把版卖给你。当然咱们是朋友了,就先不谈钱的问题,你可以先干着,挣了钱给我们点就行了。”

他们和我越聊越投机,我心里却越来越不是味道!我虽然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特务,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好人,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修理这几个家伙。借方便的机会我给肖古龙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带四个弟兄过来,他正在吃饭问我干什么这么急。我说抓特务,他以为我又和他开玩笑。我赶紧郑重其事地和他做了解释和交代……

我正在和他们交杯换盏,肖古龙带着四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那三个家伙见来者不善有点发毛地看着我,我站起来对肖古龙煞有其事说:

“王局,他们三个是国民党特务。”

肖古龙心领神会,他小脸一板,满脸阶级斗争地吼道:

“都给我站起来。”

那三个家伙站了起来,姓陈的家伙想解释什么。肖古龙对他说:

“少废话,手抱头面向墙站好。”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动。肖古龙一摆手,这三个家伙一看要收拾他们,就赶紧知趣地手抱头面向墙站好了。弟兄们上前把他们从上到下地摸了一遍,然后装模作样地说:

“报告,没有发现枪支和管制刀具。”

肖古龙命令他们转过身来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他们掏出了钱包和手机、回乡证,我走过去把他们的手机关了机。肖古龙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们的证件,我对他说:

“他们仨是国民党特务,专门出反动书刊。”

给我看图书目录的那个家伙急忙分辩说:

“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特务。”

我上去就给他一个嘴巴骂道:

“说你是你就是,我操你妈的。”

另两个人急忙对我说:

“我们有话好说,不要打人吗。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说。”

我来了个借坡下驴说:

“好,我正要和你们理论理论哪。”

我坐下以后对他们仨说:

“你们仨坐下,咱们说说。”

那三个人坐下以后,看见肖古龙他们几个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心里有些害怕。姓陈的急忙招呼说:

“那几位先生咱们一起坐坐吧,边吃边谈好不好。”

肖古龙他们坐了下来,特务们搞不清我们是什么身份,要干什么。反正知道是来者不善,凶多吉少,他们非常害怕急于想和我们缓解气氛,要加菜。我问了句:

“谁请客?”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当然是我们啦!”

我问他们:“有标准吗?”

姓田的说:“大家吃好就行。”

我笑了,走出去点了一桌好菜。

服务员为我们补齐餐具后,端上来两瓶酒,她对我说:

“先生,这是您要的露易十三和人头马。请问可以打开吗?”

我说:“可以。”

那三个特务是见过世面的,他们看见我点的酒有点急了。姓田的急忙对服务员说:“小姐先等等。”

他问我说:“咱们能不能把这瓶露易十三也换成人头马,我们没带这么多钱呐。”我奸笑着说:

“田特务,你们身上的卡在这里都管用,你怕什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请我们吃饭,我也问过你的标准。你不是说让我们大家吃好吗。你要是惹我们生气,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田特务擦了擦汗不说话了,我对小姐说:

“开酒。”

小姐打开了两瓶酒要给我们斟酒。我对她说:

“小姐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自己来。”

小姐退出去以后,田特务想缓解气氛,他站起来拿起了露易十三说:

“大家喝吧,不瞒你说,我们都没有喝过这种酒。”

我站起来夺过了酒瓶子,瞪了他一眼说:

“你给我放下。”

我把酒“咕咚、咕咚”地倒在了我们六个人的酒杯里。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但没有咽下去,我站起来漱了漱口,噗的一声一口喷在了李特务的脸上。我骂道:

“狗特务,你们也配喝露易十三。我他妈从小就玩抓特务,你们今天终于让我抓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三个家伙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不敢出声,肖古龙忍不住笑了。他拿过人头马给他们三人倒上酒说:

“我们今天注意你们的表现,如果表现好我们可以从轻处罚你们,你们可要听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她首先为我们端上了泰国血燕燕窝汤,燕窝汤我以前喝过,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这种血燕的我没有吃过,尝了一口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不同的是这种产自泰国的血燕,它吐丝做的窝比较特别。唾液里含有它的血,由于产量少所以比较珍贵,每盅要298元。我们一共九个人这道菜就将近2700块了。

我非常热情地招呼大家吃,那三个家伙虽然也吃,但是他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第二道菜是清蒸极品重油蟹,这种蟹不是很大,但是它的味道非常鲜美。尤其是它蟹羔里面的油特别多,吃在嘴里真是妙不可言。据说慈禧太后最喜欢吃用这种蟹油炒的蛋炒饭。这种蟹的烹饪过程也比较特别,要用冰先把它镇晕了才能上屉蒸,蒸的时候要把它的肚皮向上,以免它珍贵的蟹油外溢。

第三道菜是阿一鲍鱼,我从来就不喜欢吃鲍鱼,如果要是用做鲍鱼的烦琐方法来做一块猪头肉,我想会比鲍鱼好吃。谁要是说鲍鱼好吃谁肯定是装B犯,因为世界上除了东南亚的人以外,没有人喜欢吃鲍鱼!要不是为了整治狗特务我肯定不会点这个。鲍鱼的等级是按几个头分的,所谓的几个头就是看一斤能称几只干鲍鱼。一只头的是极品,我点的四个头的已经是精品了。因为四个头以上的要预定。

紧接着又上来了椒盐五步蛇、美极禾花雀、清蒸老鼠斑、刺身象拔棒……最后上了鱼翅羹。我认为这鱼翅的味道,远不如我们东北猪肉炖粉条里的粉条子好吃!我们的弟兄们胃口也大开,个个吃得眉飞色舞。席间他们一再解释说不是特务,我对他们说:

“你们不是特务也不是好人,就凭你们出攻击毛主席的书,最少要拘留你们15天。”

田特务见我们的态度有所缓和,就小心翼翼地问我说:

“你们毛主席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爱护他?”

我对他说:“我和你说深了你也不懂。我这个人虽然不咋地,可我爱憎分明。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就凭毛主席把你爸爸他们那伙人打到台湾去了,我就佩服毛主席。”

田特务急忙分辩说:

“我爸爸不是国民党,我们家是台湾本土的。”

我说:“什么本土不本土,你们台湾人就没几个好鸟。

我和田特务在这边聊着,肖古龙他们就按计划猛灌那两个特务的酒。田特务问我说:“我们台湾人到底怎么得罪你啦,然后,你这么恨我们?”

我愤愤不平地说:

“你别他妈的老和我然后、然后的,我他妈一听你们台湾人说‘然后’我就生气!原因多了,你们先是认贼作父,我把全中国都走遍了。然后,就是没有去过你们台湾,然后,你他妈说来就来了,然后,我却没有办法去品尝你们的特产。然后,你们的好货都让日本人吃啦,然后,这他妈的本身就不公平!”

我一连串的然后,把我们的哥儿们逗笑了,可特务们并没有心思笑,田特务不可思议地对我说:“我们那里的东西你们大陆都有啊,我们没什么特产呀!”

我见田特务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就气愤地拍着桌子解释说:

“我他妈说的特产是阿里山的姑娘!”

田特务听了恍然大悟。我又气愤地对田特务说:

“祖国统一了有什么不好,你们台湾人最怕死,如果让我们的解放军上岛保卫你们有什么不好。我们可以把你们的武器全部买过来,你们可以用这个钱来建设台湾。到那时候台湾就成了科威特了,你们不干活都有钱分呐!只要咱们统一了让大陆人随便去,就凭我们这些嫖客都能养活你们几十年那!”

田特务听我煽惑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他的宗旨,他气愤地干了一杯酒说:

“那有这样的好事,你们上了岛就把我们共产了!”

我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操你妈的,你想搞台独是不是?”

田特务摄于我的淫威,低下了头。

我不仅要把阶级敌人吃得心惊肉跳;还要把他们吓得心惊肉跳。我们没有灌田特务酒,因为我要让他清醒地买单。那两个特务让我们灌得烂醉如泥,吃喝好了我抄下了特务们台北的住址,又顺手把田特务搭在椅子上的华伦天奴西装披在了身上。我们拂袖而去,这顿饭钱不知道台湾当局能不能给他们报销。

回来的路上肖古龙对我说:

“你他妈也太狠了,不但宰人家还抢人家衣服。我看人家报官你怎么办,我可是你请来吃饭的,到时候别把我扯进去。”

我对他说: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要老想不吉利的事,雷锋说得好,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我不是抢他们的衣服,我这是缴获的战利品。他们是不是特务都不敢报案,因为台湾人搞不懂咱们大陆的套路。再说这事说出去多丢人呐。”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正的特务,反正他们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芳燕儿也一直没有问过我这件事。我估计可能是特务们感觉太没有面子,忍下了这口气。让我有点感到遗憾地是,我忘记了把那个露易13的酒瓶子拿回来了,因为它是人造水品做的。

98抗洪捐款我上了电视

我做的《人体艺术》好不容易出来了,可是又赔了钱。我制好版以后,当时答应好的印刷厂又不给印了。工厂是中间人老肖找的,老肖是我非常好的一个朋友,因此我无法索赔。等我重新找好印刷厂印完以后,已经错过了销售的时机。时不我待,我的百八十万就这样在这几年里一口口吃掉了。这时候我才想起了于占合给我算命时说的那句话:

‘你三十五岁到四十岁有个坎呀!你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呀!’

虽然我做事情更加小心了,但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我不仅赔了钱还有几个销售商还出了麻烦。我决定躲一躲,和小胖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住。

1998年8月23日这天,刘小千和三宝帮我搬完家,晚上我请他们吃饭。到了饭店我问他们:“想吃什么?”

刘小千说:

“你看看你的情况,快算了吧。还是我请你吧,你说你想吃什么吧。”

我笑了笑指着电视机的画面说:

“难得你有这份爱心,咱们今天吃简单点,省下点钱捐给抗洪前线吧。”

我这绝不是一时的冲动,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我是个没有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我骨子里有很大的善良成分。这和童年姥姥、姥爷和奶奶对我的启蒙教育有很大的关系,他们天天都和我唠叨人一定要讲良心,我只不过是把所谓的良心,演变成了带有江湖色彩的哥儿们意气罢了!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不用党操心,我心里有谱。

此时电视画面上的江主席正在对抗洪前线的指战员说:

“你们要坚持、坚持、再坚持,直至取得这次抗洪斗争的胜利。”

刘小千说:

“这么大的事咱们是得表示表示,可咱们上哪里去捐呢?”

我说:

“我看了报纸了,广州的民政局24小时都有人接受捐款。”

三宝问我:

“民政局在哪里呀?”

我说:

“在广卫路,我知道。”

刘小千问我:

“你准备捐多少钱?”

我说:

“咱们这顿饭如果是标准高一点,也就是一千五吗,我就捐一千五吧。”

刘小的生意目前正是得意之时,他不甘落后地说:

“你现在这么穷都捐一千五,我怎么也得捐个两千呐。”

三宝说:

“我就捐个一千吧。”吃完饭小胖回家了,我们三个人来到民政局。值班的人热情地告诉我们说:

“今天电视台有活动,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去现场了,你们去花果山电视台的现场去捐吧。”

我们又来到了电视台,下了车走进了电视台的院子,刘小千突然拉住我不走了。我问他说:

“你怎么啦?”

他指着照过来的灯光紧张地说:

“现场直播,我可不敢上去。”

我说:

“你做好事怕什么。”

他说:

“反正我不敢去。”

说着他数了两千块钱交给我说:

“你帮我捐了吧。”

三宝也给了我一千块钱说:

“去他妈的,我也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说完他俩一猫腰跑了,我迎着灯光一边走一边骂:

“有什么好怕的,这两个上不去台面的东西。”

我来到民政局工作人员的桌子前把钱交给她们说:

“这是四千五百块,是三个人捐的,那两个没敢上来。你得给我开三张收据。”

民政局的同志问我:

“怎么写?”

说着她递给了我纸和笔。我接过来写道,刘小千2000块,记工1500块,邢国志1000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个在点钱,一个在给我开收据。这时候一个女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我的面前问:

“先生您是怎么想到捐款的?”

灯光师也把灯光打在了我喝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我挺了挺胸脯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经常提起爱国,爱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现在就是我们每个人表现爱国行动的时刻。我不是广东人,但爱心是不受地域限制的,与其我去前线抗洪,倒不如在后方繁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我们的前线多捐点款。虽然我不是很富有,甚至我还犯过许多这样和那样的错误,可能以后还会犯。毛主席说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我看这很难做到,如果大家都能像我这样,做了坏事就要想着一定不忘做点好事来弥补,这不是挺好吗……”

电视台的小姐怕我越说越下道,就急忙打断我说:

“谢谢您先生,您讲得非常好。”

我还想说什么,可她不理我走了。我拿上了收据走出了电视台,这两个家伙从暗处走了出来……我没想到的是许多认识我的人,在电视里看到了我。尤其是在广州的书商中产生了积极影响,郑兴权在我的影响下也捐了款,他对我说:“你的话讲得真好。”

这个曾经卖过黑书的家伙,在祖国需要他的时候,也和我一样用行动表示了忏悔!肖古龙找到我说:“你也带我去捐点钱吧。”

我问他:

“你准备捐多少?”

他问我:

“你说呢?”

我对他说:

“你捐多少我不管,但你得借我一万块钱我还要去捐,这钱是我借你的,我以后一定还你。”他想了想说:

“那我就捐两万吧。”

我们俩从银行提了钱,开车来到了民政局。民政局的沈美娟都认识我了,他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肖古龙捐款和我不一样,他不要收据。我有虚荣心,看见民政局的人在写捐款证书就对人家说:“你给我也写一个吧。”

民政局的人说:

“本来我们这里是要捐到十万元才给证书的,您也确实为我们做了许多工作,还是给你写一个吧。” 他们给我写了一个收到我捐款一万圆的证书。我拿着这个证书来到图书市场,继续煽惑书商们捐款,我找到一位大哥让他捐款,他说:“我才不捐呐,捐的钱都让他们贪污了。我妈已经在居委会捐了,我对这种方式抗洪本身就有想法!”我问他说:“你有什么想法?”他说:“抗洪前线应当多派点女子特警队去。”我非常不理解的问他:“为什么?”他阴阳怪气地用广东普通话对我说:“你知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说:“这个我知道,可是女孩子生理比较特殊,这样不太合适吧!”他奸笑着对我说:“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这样她们治理管涌才比男人技高一筹哪。”我匪夷所思地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他说:“她们急了可以掏出一块‘安尔乐’来,把管涌堵上!男的有吗?”他真让我哭笑不得……但是书商里总有思想境界高的,当我找到他妹妹阿云时,阿云非常爽快地捐了1500块。二哥的老婆红姐也捐了五千块。我帮他们把钱捐到了民政局……做了好事我感到心里非常快乐,并忘记了赔钱的烦恼。也可能是善有善报,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事情也消停了,我和小胖又搬回家里去住了。

煽惑民众砸德国领事馆

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和南联盟开战了,我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1999年5月7日这天,轰炸了我们驻南联盟的大使馆。这无疑就是向我们宣战,我对美国政府没有什么好感,这次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全国人民举行了大规模的抗议游行,广州也不例外。8日,晚饭以后我和张永峰来到了广州的沙面,这里是广州的领事馆区。张永峰是书商张永生的表弟,以前在北京给老张打工。在我的煽惑下他起义了来到广州单干,由于他那时候只有22岁喜欢打架斗殴,我们没少在、一起惹是生非。经过几年的磨炼,他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他这个年龄还比我那时还狂妄,我经常告诫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广州人的政治热情不是很高,和北京红旗招展、人声鼎沸、义愤填膺的抗美行动相比,还略显萧条。警察和武警封锁了沙面通往美国领事馆的道路,大家都聚集在北约的成员国德国的领事馆门前。警察排成了人墙,看热闹的人有的想扔石头还不敢,我观察了半天感到煽惑民众的爱国热情非我莫属了。

我向一个学生借了一个无线电话筒。我对张永峰说:

“永峰,你蹲下。”

张永峰问我:“干啥呀?”

我说:“我骑在肩膀上,你把我驮起来我要演讲。”

张永峰以前是滑雪运动员,身体非常棒,他非常轻松地就把我驮起来了。我们东北管这叫骑颈颈,这都是大人逗小孩玩的游戏,想不到我三十多岁了又当了一回老顽童。我高声喊道:

“同志们,美帝国主义用灭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手段向我们宣战了,然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纵览历史,中国人民从来都没有被他们征服过,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我们从正面打败了美国。解放战争我们从侧面打败了美国支持的蒋介石。越战期间我们在后面,让美国陷入了泥潭。他们从来就没有占过我们的便宜,可是今天不同了,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他们杀我们的人啦。现在屹立在珠江两岸和沙面上的同胞们,你们都是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让我们用手中的石头来表达我们的愤慨和爱国情怀吧!你们不要怕警察,中国人不会打中国人。这要是在平时,我们的行动可能会引起外交纠纷。今天不同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士可杀,不可辱。砸吧!砸吧!你们还等什么……”

接着我又狂唱起来了革命歌曲:

东风吹,

战鼓擂,

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不是人民怕美帝,

而是美帝怕人民。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中国人民一定胜利,一定胜利……

在我的煽动和蛊惑下,警察的防线被突破了。石头像冰雹一样地飞向了德国领事馆。张永峰放下了我,冲上去扔开了石头。我站在那里点了支烟,想休息一下,继续煽动群众去砸美国领事馆。这时候我感觉有两个人把我左右夹住了,我看了看他们。他们中的一个人低声地对我说:“告诉你,我们盯你半天了,你既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不要再煽动了赶紧滚吧。”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

“想当汉奸是不是,你们是中国人吗?”

另外一个对我说:“你喝醉了,再不走我们要拉你去醒酒。”

我听了这话赶紧说:“有道理,我这就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说完我们三个都笑了……

我找到了张永峰,我们俩到边上吃霄夜去了。张峰对我说:

“咱今天和美国这事,要是让你说了算,你怎么处理?”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他们不是杀了咱们三个人吗,咱们就冲进美国大使馆去绑出他六个人来。然后拉到自由市场去,找几个卖肉的,强行把他们六个人的腿卸下来。”

他听了哈哈大笑说:“最好让电视台来个现场直播,这样更解气!”

我喝了口酒接着说:“如果美国人要是服气,我们就让医生把他们的腿接上。如果他们要是不服气,我们就把他们的腿喂狗……”

他又问:“如果现在美国人打进来你怎么办?”

我说:“我到北京去。”

他问我:“你到那里去干什么?”

我慷慨激昂地告诉他:

“我最盼望就是打仗,因为战争能给我这个流氓,创造一个当民族英雄的机会。虽然我已经离开部队多年了,但打游击还富富有余,诗约:激情燃烧的流氓,满怀豪情上战场。美帝胆敢不后退,我让布什洗洗睡。我就是东北走出来的瓦尔特,我要保卫北京!”

张永峰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他激动地说:

“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干!”

我笑着对他说:

“这样的机会肯定没有了,你放心吧,美国人不是傻B,就是打起来他们也不敢进来!美国兵那个B样像会打仗吗?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怕死,比咱解放军差远了,他们有黄继光吗?他们有董存瑞吗?你别看现在咱们中国人好像是一盘散沙,如果真来点事咱凝聚力强着呐!敢骚扰可是他不敢进来……最后决定战争胜利因素的是人,而不是武器!”他又问我说:“你说咱们怎么就不敢和美国干呢?”我思索了一下说:“敢发动战争的人并不怕战争。倒霉的永远都是咱们老百姓!想当年我们反帝反修。饿着肚子也要支援阿尔巴尼亚和越南,我们要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我们要把红旗插遍全球……可那时候的生活那有现在好!哎!忍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咱们奔完了小康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我们就这样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喝了个半醉……夜里12点沙面上的人渐渐散去了,我们看见德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石头,他推了好几推车。去美国领事馆的路还是封锁着,我这人好奇心强,他们越是不让我进,我就越想进去看看。我突然想起了白天鹅宾馆有个边门,就开在美国领事馆旁边。我拉着永峰进了白天鹅。

我们从这个边门非常顺利地来到了美国领事馆门前,只见有三十多个武警坐在领事馆的门前。领事馆里灯火辉煌气氛非常紧张,窗户里面都用胶合板挡上了,还用铁卷柜顶在了胶合板上。领事馆的人还在楼下往楼上搬胶合板,看来美国鬼子真的吓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石头递给张永峰对他说:

“我这里有四块石头,我喊一、二,咱俩就打鬼子的玻璃。”

他醉醺醺地说:“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石头呐。”

我喊了声:“一、二。”

就退到路边去了,张永峰和我正相反,他向前跑了两步他喊了声:“我操你妈的。”

他扔出的第一块石头打偏了,没有击中玻璃。就在他想扔第二块石头的时候,训练有素的武警箭一般冲上来把他抱住了。他借着酒劲拼命地挣扎着骂道:

“我操你妈的,你们不是中国人吗。”

武警们见他满嘴酒气还骂人,两下子就把他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子。他骂不绝口,我却背着手奸笑着在一边看着热闹。张永峰挣扎累了,我也看得差不多了,就走上前去对他说:

“永峰,别骂了。”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大口地喘着粗气不骂也不挣扎了。武警们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哑然失笑的话。他问:“你咋没事呢?”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真是说也说不清楚,虽然我经常算计他,可是他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玩。我没有理他对武警们说:

“他喝多了,你们把他放了吧。我是他大哥,我保证他不闹事了。”武警不理我,这时候一个警官走过来。他看了看张永峰又看了看我对武警战士说:“把他带到警察那里去。”

我赶紧对警官说:“首长,把他放了吧,他又没打着玻璃。”

警官对我说:“他砸没砸着玻璃无所谓,这小子乱骂人。”

武警把张永峰带到了封路的警车那里,把他的铐子打开了。武警和警察说:“你们注意点,这小子劲大得很。”

武警和警察讲了事情的经过就走了,警察检查张永峰的身份证。这时候那两个便衣走过来了,他们一看见我就用广东话骂我老母亲,接着又用普通话说:“你怎么还没走?”

没等我回答他就问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把武警反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那便衣没听完就给了我一个嘴巴说:“你还闹事。”

我急忙分辩说:“你误会了,不是我是他。”

见此,张永峰笑了,他对警察说:“就是他让我砸的,石头也是他给我的。他最坏,他不砸,把我往坑里推,他是教唆犯。”

我赶紧矢口否认。警察见我俩有点狗咬狗的意思,他们开心地笑了。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警察一笑,事情就好办了。果然警察看完了我们的身份证,又盘问了我们几句,还了身份证对我们说:“如果再让我在沙面上看见你们,我就对你们不客气。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在路上张永峰说:“你真坏,让我砸你不砸。可喜的是警察打你个嘴巴活该,我他妈当时真想告诉警察你是搞黑书的。”

我看着一瘸一拐灰头土脸的他,开心地说:

“美国人要是真打进来,难道还需要江主席去冲锋陷阵吗?你也知足吧,你目前是全中国唯一的一个敢砸广州领事馆的。我真为你感到自豪,你今天的革命行动将载人历史的史册。张永峰的名字将和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我根据你今天的这两下子完全可以相信,如果你要是赶上战争年代。你不是黄继光就是董存瑞,你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气吞山河,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听了愤愤不平地对我说:

“我是董存瑞你他妈就是董存瑞他们班长,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硬说你去找炸药包的支架,把我撂这儿你闪了。你今后再也别想忽悠我了,你这种人最可恨,整不好就让你设计进去,紧防还防不住呐。”

我对美帝的霸权主义深恶痛绝,江湖上的规矩历来就不允许以强欺弱,老美真是他妈越来越不是东西,竟然敢杀我们的人!他们一挨打,丫马上就和我们献媚,没人打他他就收拾我们,操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逻辑?白宫那帮B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们是怎样伤害中国普通老百姓感情的。9•11的那天,我正在天津晃悠。早晨我从宾馆出来想卖个煎饼果子吃。这时候就听街上一个卖报的女人用天津话高喊:“特大新闻、特大新闻、美国的五角大楼让人给炸了,世贸大楼也玩完了,真解气!”

我一听赶紧买了张报纸,看了一眼标题就不由得心花怒放!我不仅喜形于色地买了套煎饼果子,还买了瓶‘小二’(小瓶二锅头)。我从来就没有早晨喝酒的习惯,今天绝对是个例外!回到房间我急忙打开了电视机,一边便斟小酌一边看着滚动新闻。渐渐的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我虽然敌视美国政府,但是我喜爱美国人民!美国人比我们素质高,虽然也有在我们中国耍流氓的,但这必定是极个别的现象。

美国人的处世方法坦率直爽,爱憎分明不勾心斗角。美国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和人家偷情,他们绝大多数的人会选择走开,而不会像我们那样前去捉奸。他们对政界人士和名人的道德水准要求很高,发现领导搞了个破鞋就不依不饶……美国人民也有凝聚力和正义感……我去过世贸中,我对人家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建出了这么伟大的建筑惊叹不已。三十多年过去了它依然光彩照人不落佩!在拉斯韦加斯的赌城里,美国人对我们中国人更是毕恭毕敬,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不尊重我们中国人的。我感觉美国人民对我们中国人民是非常友好地!

但是美国政府是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他们这几年欺人太甚。我个人的看法是有人收拾收拾美国对我们是有好处地,因为白宫那帮B,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把我们当成了头号敌人,手里拿个计算器,他‘嘀嗒’一算惊呼,哎呀!我操!按现在中国GDP的产值,用不了几十年就超过我们美国了!不行,我得整整他。

于是他们就没事找事欺负我们,这就像我们过日子没有摊上一个好邻居。而且这个邻居还不是我们院的,是马路对面的。他真可恨,经常不请自到,指手画脚。我想包饺子,可他非要让我焖米饭。你说这事放在谁家谁能受得了…

正文 十八、这次监狱我没蹲够

十八、这次监狱我没蹲够

假记者戏弄警察

这天芳燕儿来广州,肖古龙热情地请我们和出版社的人吃晚饭……余兴未尽又来到了一家夜总会,要了最豪华的房间唱起了卡拉OK。肖古龙和这家很熟,他还点了四个小姐每人一个……我抱着燕儿边喝边唱:

“暖暖的风,不再有往日的温柔……

我感觉有点醉了,饶有兴致的等待芳燕儿接:

“逝去的爱是否还能够再拥有……”

突然,包房的门开了,只见在强光灯的照射下,冲进了一伙人。我定睛一看,有七八个手拿微型冲锋枪的警察,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和两个拿着手枪的便衣。警察厉声地指着一个小姐喊道:

“把灯打开,都别动。”

小姐开了灯,只见我们这些人有捂着脸的,有低着头的,尤其是那几个出版社的还把脸转向了墙。只有我和芳燕儿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也可能是我们没有要小姐心里不怕。我低声地问芳燕儿:

“不是来找你的吧?”

芳燕儿说:“我没事。”

我心里有底了,因为我们这边的人我太熟悉了,就是有点事也不至于公安局的这么兴师动众。我想他们要么就是搞错了,要么就是夜总会的老板得罪人了。我在芳燕儿的面前又想装一装,警察这时候对我喊道:

“不许讲话。”

我先咳嗽了一声,然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把酒杯放下。警察刚想说我什么,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地喊道:

“哪部分的,谁是头?”

我气贯长虹正义凛然的神态把他们震慑住了,太出乎大家的预料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我指着那几个拿枪的警察说:“你们装什么孙子用枪指着我,连他妈保险都没打开你吓唬谁!”

我又指着扛摄像机的人说:

“你把这玩意给我关了,侵犯人的隐私我让你下岗。”

那家伙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摄像机非常吃惊地看着我,警察收起了手枪非常客气地问我:

“请问您是什么单位的?”

我眉毛一扬高傲地问他:

“作为执法者,你不懂规矩吗?”

警察有点发怵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又对他说:

“你首先要向被执法者出示你的证件。”

警察赶紧给我看了他的证件。我看了对他说:

“你们的局长不是X X X吗,政委不是X X吗,谁让你来的?”

其实我不认识他们局长和政委,我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因为我有个习惯,在一个城市长期混的时候,都要把这个城市要害部门领导的名字背下来。这样有时候遇到点小事,一蒙也就过去了。这个警察没让我蒙住,他彬彬有礼地问我:

“您是什么单位的,请您出示一下证件好吗?”

我说:

“我是羊城晚报社会评论部的主任,叫记工。”

说着我拿出了我的记者证,我的记者证里还夹着我羊城晚报的名片。肖古龙见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我的记者证是假的。警察看了看我的记者证和名片,还给了我说:

“我们是例行公事来这里检查,看有没有“三陪”和色情活动的,请你们大家配合一下,出示你们的证件。”

他看了他们几个人的证件,问那四个小姐说:

“你们分别指一下刚才谁陪谁了。”

小姐指出了肖古龙和出版社的那三个,警察对他们八个人说:

“你们八个涉嫌三陪的色情活动,请跟我们到分局去接受质询。”

我问警察说:

“咱们不能商量商量吗?”

警察严肃地对我和芳燕儿说:

“没你俩的事现在可以走啦。”

我一听生气了,就对警察说:

“你们警察连‘三陪’小姐都不如,小姐还有规矩呐。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扫黄是你们,保黄也是你们,黄对你们来讲就是‘叨菜’的法宝,你们的嘴横着竖着都能赚钱。”那警察并不生气,他笑着对我说:

“记主任,您不要生气吗,有意见可以和我们领导反映。您不是和他们很熟吗。”

好像他的话提醒了另外的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突然问我:

“你们的社长叫什么名字?”

本来我把羊城晚报的社长和总编的名字都背熟了,可是我今天喝得有点多。他突然一问我我还是蒙住了,我看着肖古龙脱口而出说:

“肖古龙呀。”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我知道这下栽了,还硬装满不在乎的样子问:

“你什么意思吗?”

警察并不吃我这一套,他紧盯着我的脸色厉声地问:

“说你们报社的电话总机是多少号,你们有几个副社长。”

我知道今天栽定了,我一反刚才趾高气扬的神态,长叹了一声“哎——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

“我这多余的嘴呀!”

面对着我出神入化大起大落的表演,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次真不是有意地逗他们,我为没有见好就收悔恨得无地自容!警察笑着对我说:

“我今天谁都不查了,就查你。”

说着给我戴上了手铐对我说:

“跟我们到局里去。”

我急忙对肖古龙说:

“他们是莲姐他哥那里的,你赶紧给二可打电话。”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用目光慢慢地,在弟兄们的脸上扫了一遍,向他们深情地告别。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肖古龙的脸上。当我们俩目光相对的刹那间,他望着我忧郁的眼神,本来就很勉强绷着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灿烂起来。他喜形于色地向我挥了挥手说:

“你去了就对了,装B犯迟早要完蛋。”

当我看到芳燕儿的时候,她苦笑着看着我叹了口气!我望着她不失幽默地说:

“我给警察先生一点面子,最迟明天我就能出来。”

扛摄像机的那个家伙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说:

“我真他妈的不该听你的,把摄像机关了。”

我成了杀人犯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思量着对策,我的事情说大了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可以判我几年有期徒刑。说小了莲姐的哥哥是这个分局的副局长,运气好可能今晚我就没事了。但根据我今天的表现,警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搞不好还有可能先收拾我一顿,我想办法不让他们收拾我。到了公安局他们先把我关进了隔离室,我估计他们可能是要吃完夜宵再审我。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察开始提审我,他例行问完了我的姓名、籍贯、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切入了主题。

问:你为什么要伪造《羊城晚报》的记者证?

答:为了买火车票方便。

问:你是什么时候伪造的?

答:前两天,那个做假证的传呼号还在我这里。我可以将功补过帮助政府把他抓住。

问:你为什么非要伪造《羊城晚报》的记者证?你都用这个记者证干过什么?

答:我非常喜欢《羊城晚报》,它在全国的知名度高,好用。我什么也没有干过,只是今天你们检查我时才向你们出示的。

问: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吗?

答:诈骗一般都是为了骗取钱财,我诈骗的目的是为了做人的尊严。我没有社会地位,在交往中,会经常出现人家拿村长不当干部的情况。如果我是《羊城晚报》的记者,情况就不同了。您比如说今天晚上,你们本来都说让我走了。唉……。

问:你还伪造了《羊城晚报》的名片,难道这不是还有其他的诈骗动机吗?

答:再愚蠢的诈骗犯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实姓来诈骗的,我不仅用了,还把我的手机号和我家的电话号印在名片上了。房子是以我的名买的,这些你们都可以核实。

问:你为什么要在公安局的人面前冒充记者?

答:这是因为你们在检查工作中没有端正态度。

问:怎么个没有端正态度?说具体点。

答:检查工作是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还没有搞清我们是不是在犯罪,就搞突然袭击,还用枪指着我们,这不仅是对被检查人的不尊重,还非常严重地侵犯了被检查人的合法权利。

问:那你说该怎么检查?

答:您在场,你们不是按我要求做了吗。公安机关在执法的过程中,仗势欺人践踏人权的现象,在全国各地屡见不鲜。你们的这种特权主义思想和行为,引起了老百姓的极大愤慨。不文明执法也是司法中的腐败行为,人民要求提高人民警察素质的呼声日益高涨。人民警察要爱人民,不能害人民,也不能吓唬人民。

问:你胆子不是挺大吗,连警察你都敢骗。

答:我没犯法我为什么要怕你们?但是你们把我的把戏揭穿了,我不是马上就熊了吗?

问:你没熊呀,你现在也很猖狂。你好像对我们警察有很大的成见。

答:不敢,您这么讲我还敢说吗。

警察笑了,他说:

“没事,有什么怨气你说吧。我不生气,犯人也是人,你有说话的权利。”

我说:“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内部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最清楚,我有发言权,没有管理权,说了也白说。”

警察说:“你不说我可真生气了。”

我说:

“这可是你非让我说的,我从五岁的时候就让你们警察欺负!什么叫例行检查。哪里有黄你们心中最清楚,你们这次说不上是对谁去的,还以为我猜不出来。要不然我敢装吗,偏偏在我们陶冶情操的时候你们去捣乱。你要是去我们长春,你无论到哪个小饭馆点菜,你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个‘尖椒警察’。过一会他就给你端上来了。”

警察问我说:“端上来什么了?”

我说:“尖辣椒炒狗肉。”

我看警察的脸越拉越长,没有桌子挡着都快耷拉到脚面子上啦。我不敢再气他了,便赶紧往回收话,继续说:

“不过,这也是个别现象,可是老百姓对你们的要求高啊!你们素质提高的速度,总是跟老百姓的呼声差得太远,其实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啊,你们警察也不容易。谁不知道在和平年代干你们这行是最危险的,天天都有为人民的利益而英勇献身的。中国哪年不死个万八千个警察。”

警察说:“哪有那么多,你这是在诅咒我们。”

我笑着说:“当然有了,每天还有病死的呐!”我望着他哭笑不得的面容继续说:“其实咱们也不是外人,都是在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只不过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不要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我们相依共存,你想抓,我想跑,我们目的不同,思想境界也不同,有的时候我的思想境界会比你高,你得承认,除非你说假话。”

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侃着,时而满嘴喷粪,时而真情感人。我把警察面部表情煽惑得一会团结紧张,一会严肃活泼,可他还是饶有兴致地听着,似乎忘记了他是在审讯我,我们俩成了“实话实说”了。

他不服气地接过我的话茬笑嘻嘻地说:“你说说看,咱俩比比思想境界。”

我说:“我是真心实意希望早日走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警察问我:“为什么?”

我说:“好实现共产主义呀。”

警察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好让你们警察下岗啊,别看你们表面很威风,其实活得很累,快点实现共产主义,你们都洗洗睡吧。”

警察想了想笑着说:

“你这家伙讲话既新颖又好玩,整不好都能上‘焦点访谈’。”

我们俩都笑了,我继续对他说:

“我真的没有诈骗的动机,我确实是好人呐,我也做过不少好事呀。我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没有人督促我,匹夫未敢忘忧国,我时刻都尽我所能地想着回报社会。”

警察说:“那就说说你都干过什么好事吧。”

我把我抗洪捐款的事情讲了,还讲了我无偿献血的事,又讲了我见义勇为的事。我那次见义勇为的事就发生在他们这里的辖区,他还有印象,他又让我仔细地讲一遍。

我说:

“那是在上个月,我坐在小店门口的凳子上喝啤酒。突然,我听到那边喊抓住他。我向路那边看去,看见一个人手拿一把刀和一个手包,向我这边跑来,他后面远远地有几个联防的队员在追他。我一看这家伙肯定是打劫的,就把凳子甩了出去把那个歹徒绊倒了。随后我冲上去一酒瓶子就砸在了歹徒的后脑勺,他立马就不动了,酒瓶子都打碎了。”

警察饶有兴致地问我:

“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就跑了。”

警察问我:“你为什么要跑?”

我说:“我怕他们后面有同伙,把我记住了报复我。”

警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全无了,他严肃地对我说:

“你他妈事大了,你现在已经不仅是诈骗犯了,你是杀人犯。”

我听了以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他:

“怎么了?”

警察气愤地说:

“你把人打死了,我们可找到你了,你真是自投罗网啊!”

我看警察不像和我开玩笑,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我非常紧张地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

“你这一酒瓶子先是把他打成了植物人,我们政府给他看病花了不少钱。过了十来天他死了。”我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傻傻地看着警察,不知说什么是好。我真后悔不该和警察说这件事,我当时真的没想把他打死呀!我想了想冷静地对警察说:

“死了就死了,我这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警察看着我说:

“你胆子真大,杀了人还像没事一样。你这家伙事大了,你先跟我回隔离室去。”

这时候我估计快夜里两多点了,想起隔离室里什么也没有,就对警察说:“您能不能给我两张报纸,我想铺在地上睡觉。”

警察想了想说:

“你他妈还挺讲究。”

说完他给了我两张报纸。我回到隔离室躺在地上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也别想出去了,该死该活吊朝上,瞎子撸管爱谁谁吧!我迷迷糊糊地睡到了早晨八多点钟,有人把我叫醒了。我又被带到了那个警察那里,他给我看了看搜查证说:

“麻烦你前面给我们带路,我们要去你们家搜查。”

我想了想,今天是星期天就说:

“我可不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的女朋友在睡觉。”

警察不同意。

警察抄我家

一共四个警察押着我来到了我家,路上我才知道审我的人是刘队长。他们搜查我家我并不怕,因为我家在装修的时候我在墙里安了一个暗的保险柜,安装得非常隐秘他们不可能发现。我开了房门叫起了小胖。小胖出来以后看着这些便衣问我说:

“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说:“是黑社会的,你没看我昨天晚上没回来吗,我让他们绑架了。”

刘队长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

他又对小胖说:

“我们是公安局的,依法进行搜查。”

小胖看了搜查证吓坏了!我对小胖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哥已经帮我找人了。我用不了几天就能放出来。”他们搜查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个年轻的警察开始搜查我供着邓小平的神龛,他一边看一边说:“你他妈真怪,供他干啥?”我一听他说话的口气就骂他说:

“操你妈的,他——也是你叫的,你也太不尊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了!”

我又对刘队长说:

“这么没有觉悟的人你还不让他下岗,看来你们的素质是提不上来了。”

刘队长急忙说:

“你消消气,他是该骂。回去我让他写检查。”

警察这时候把从邓小平像下面搜出来的一打东西,交给了刘队长。这些东西里有我的捐款证书和我的许多献血证。刘队长对我说:

“这些是不是假的呀?”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做这些东西干什么,这都是我做的好事放在这里向邓老爷子汇报的。”刘队长一边看我的献血证书,一边说: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外地的献血证啊?”

我说:“我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一烦就献血。”

刘队长说:“你这人毛病真不少,该不会是得了艾滋病吧。”

我听了这话就找出了我最近的献血证对他说:(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您打个电话查一下,听听结果。”

刘队长真的打了电话,他按照电话里的语音提示输入了我献血证上的条形码号。他听后了说:“很好,我相信你是有爱心的人了。”

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就让我在搜查证上签字。我签了字对刘队长说:

“我还没吃饭,是否可以让我吃了饭再走?”

刘队长看了一下表说:

“可以。”

我让小胖给我煮一碗面,我又对刘队长说:

“我是不是可以冲个凉?”

刘队长看了看我的洗手间说:

“你可以冲但是要把门打开。”

我冲完了换了身衣服,我问刘队长说:

“我要不要带几件衣服?”

刘队长想了想说:

“你带吧。”

我一听这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吃完饭看着小胖想了想对刘队长说:

“我还有个事情要求求您。”

刘队长问:“什么事?”

我说:“我想和我的女朋友温柔一下再走。”

刘队长他们都笑了,刘队长说:

“你他妈可真浪漫,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走吧。”

小胖吓哭了,她问我:

“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有大事,就是因为我做了个假记者证。你问问肖古龙他们就知道了。”

这次他们没有把我拉回公安局,而是把我直接送进了看守所。我心想多亏在换衣服的时候往裤衩里藏了五百块钱。

第三次被政府拿下

进了牢房我看到这里有20多个人,全国的看守所都差不多也是一个大通铺。我站在那里没敢动,一个湖南口音有30来岁的家伙叫我过去。我走过去,他问了我是那里人,为什么进来的老套路。等他问完以后我掏出了那五百块钱给了他,他收了钱非常高兴地说:

“晚上你就睡五铺吧,白天可以在地下自由活动。”

我心里想,南方的监狱都比北方的监狱开放。我坐在铺上想这次我犯的事情真不值得,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打死人的事,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涂炭了一个生灵,手里有人命了。二哥、肖古龙和芳燕儿他们过不了今天肯定会打探到我的下落。我正在琢磨的时候牢房的门开了,又推进了一个新犯人,这个人有二十多岁,长的高大威猛有点机灵气,我看他像个当过兵的人。湖南人问他:“你是哪里人?”

那人说:

“哈尔滨人。”

湖南人又问他:

“因为什么进来的?”

“因为打架。”

湖南人问:

“以前进来过吗?”

“没有?”

这时候我看见湖南人用手摸了一下耳朵,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其实是一个暗号。

只见,铺那边悄悄地站起了两个人。他们俩手拎着一床棉被从后面一下子蒙在了“哈尔滨”的头上,把“哈尔滨”按倒在地上并压在他身上。

只见铺上的人都跳到了地上,开始拳打脚踢蒙在被里的“哈尔滨”。有一个小个子打得尤为疯狂,我注意到只有两个人站在一边没有动手。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也是东北人。他们打了有两分钟,湖南人吹了一声口哨,大家一听都飞快地跳到了铺上,都和没事人一样迅速地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只有小个子在不停的喘着粗气。

“哈尔滨”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湖南人喊了声:

“‘抢包’看看他怎么了?”

“抢包”从铺上跳下来掀开了蒙在“哈尔滨”身上的被子,只见“哈尔滨”被打得满脸是血,手抱着头痛苦地痉挛着。“抢包”用脚踢了踢“哈尔滨”说:

“起来,快站起来,要不然还打你。”

“哈尔滨”手扶着墙站了起来,“抢包”对满脸是血的他说:

“洗洗脸然后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没有蹲过监狱的人可能以为监狱里一定非常脏,我告诉你吧,由于监狱里的犯人无所事事,每天把牢房打扫得比军营还干净呀。

“哈尔滨”一瘸一拐地走到水龙头那里洗了脸。湖南人说:

“‘偷车’你来给他当老师。”

“偷车”应了一声从铺上跳下来,他走到“哈尔滨”面前,把他拉到墙上贴着《犯人监狱守则》那里,对“哈尔滨”说:

“跪下。”

“哈尔滨”迟疑了一下没有跪,这时候“抢包”走了过来,他上去就打了“哈尔滨”一个嘴巴说:

“你他妈还不服。”

“哈尔滨”赶紧跪下来,“偷车”和“抢包”一边骂一边对“哈尔滨”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偷车”问“哈尔滨”说:

“你他妈服不服?”

“哈尔滨”说:

“服了,我真服了。”

我从“偷车”和“抢包”说话的口音断定,他俩都是湖南人。

“抢包”说:

“去到大哥那里给大哥磕头去。”

“哈尔滨”刚想站起来,“偷车”打了他一个嘴巴说:

“老师一点教不到都不行,给老子跪着挪过去。”

“哈尔滨”挪到了“湖南人”那里,一边不停地给“湖南人”磕头一边说:“请大哥多关照。请大哥手下留情。”

“湖南人”说:

“行了,以后你就叫我大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先喊一声报告大哥,然后再讲话。去到那边背监规去吧。!”

“哈尔滨”跪着挪到了监规的下面背了起来。“偷车”对他说:

“背完了说一声,我还要考你,如果你背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尔滨”跪着背了有二十来分钟喊:

“报告老师,我背完了。”

“偷车”说:

“真他妈快,背吧。”

哈尔滨转过身背了起来。我看着墙上的监规,就听“哈尔滨”一字不拉地背道:“监规……”“大哥”听完了满意地说:

“起来吧,你小子还挺聪明。‘偷车’你们俩给‘哈尔滨’和‘记者’检查身体。”“大哥”对我说:“‘记者’委屈你一下,这是规矩,你把衣服脱光了吧。”我没有说话顺从地脱光了衣服,“偷车”和“抢包”仔细地检查了我和“哈尔滨”的衣服,什么油水也没有查到。穿好了衣服,“哈尔滨”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和他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叫李林,今年20岁,以前在珠海当武警,今年刚复员没有回家,他家是黑龙江宾县农村的。他现在在广州的一家公司当保安,是因为他们保安部的部长欺负他们的同事,他看不过去,就把部长收拾了一顿,被抓到这里来了。

中午开饭了,饭是白米饭和菠菜汤。三个湖南人每人泡了一碗方便面,吃着火腿肠。他们把别人碗里的菠菜捞了个精光,唯独没有动我们四个东北人的菜。米饭和菜很难吃,李林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我把米饭吃了一半菜全部吃光了,我和李林把剩饭给了那俩东北人,他俩狼吞虎咽地吞着我俩的饭说:

“过两天你们就习惯了。”

他们还告诉我们如果外面给我们送钱来,看守所可以给我们记账。我们可以在这里买方便面和火腿肠,但是送的钱“大哥”要分百分之七十。他们俩都二十多岁,一个外号叫“偷情”,一个叫“开锁”,进来有两个月了。

吃完午饭“大哥”躺了一会,他抽完一支烟后起来走到了水龙头那里,退下裤子把那东西掏出来洗了洗。回来以后他脱下裤子躺在床上说:

“谁来给我‘吹箫’?”

只见“小个子”站起来说:

“还是我吧。”

“大哥”说:

“来吧。”

“小个子”走到“大哥”的身边坐下来,他一边摸着“大哥”的东西一边说:

“大哥,今天你想干谁呀?”“大哥”说:“我今天就干不胖不瘦的张曼玉了。”

“小个子”说:

“大哥,张曼玉冷冰冰的已经不嫩了,不如干张柏芝吧。”

大哥说:

“你他妈懂个屁,张曼玉是外焦里嫩。越是外表气质高雅的女人,脱了裤子就越浪。‘抢包’和‘偷车’你们俩过来给我叫着点。”

“小个子”用嘴很专业地嘬起了“大哥”的东西,“抢包”和“偷车”站在旁边,他们学女人叫床的声音也很专业,一边浪叫着还一边说:

“哎呀!哎呀!大哥好舒服呦,啊!啊!啊……你的东西真大呀,都把玉玉弄痛了!哎呀!不得了,你都干到我的子宫了……啊!快点、快点、快点……我舒服的受不了啦,啊……”“小个子”随着他俩淫荡地叫声“口活”时快时慢,“大哥”也非常舒服地哼唧着……

只有我和李林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其他犯人对这个好像习以为常了。我心里想我不过就十来年没进来过,看来监狱现在也改革开放了!“开锁”和“偷情”告诉我俩,“小个子”吹完以后,“大哥”会给他一包方便面和一支烟。

我问“开锁”说:

“他们为什么这么牛?”

“开锁”说:

“大哥认识里面的看守。”

我又问:

“大哥犯的是什么事?”

“偷情”说:

“抢劫,已经进来三个多月了。”

我又问他们:

“你们敢不敢打他们?”

“开锁”说:

“你要是认识这里的武警,咱们就可以干他们,不然咱们肯定吃亏。我早就想干他们了。”

我心想二哥他们最晚明天也能来看我,我就对他们说:

“你们别急!”

大哥说:

“记者,你最好不要和他们嘀咕,我可是非常照顾你了,当心我翻脸不认人。”

我笑着对他说:

“大哥您想哪去了,我初次进来,看到什么都新鲜。您要是不喜欢,我从此以后就不和他们说话了。”

大哥笑了说:

“记者你真会说话,我就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用不了七天你就想自摸了。”

说着他给了我一支烟,我刚接过来就听武警在外面喊107号出来。

我还没有反映过来,大哥对我说:

“记者叫你呐。”

我心里一阵惊喜,高兴地走到了门口。武警打开门把我带到了接待室,我看见肖古龙、二哥和芳燕儿坐在那里。我嬉皮笑脸地问:

“二哥,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笑着说:

“装B犯现在成了杀人犯啦,你让芳燕儿说吧。”

芳燕儿问我:

“你在里面没挨打吧。”

我说:

“老江湖了,不会吃亏的。”

芳燕儿说:

“二哥给你办好了,你是拘留15天,到日子就把你放了,安心地呆着吧。”肖古龙给了我两条中华烟说:

“喜欢装B的同志,我现在越来越热爱你了。”

芳燕儿指着边上的武警说:

“这是江队长,他和我家老公是哥儿们,你现在是甲级战犯,有事可以随时喊报告,吃饭的时候他会让人叫你出来的。你要打电话用他的手机就成,小胖那里也给你安顿好了,你就放心地呆着吧。”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们走了,江队长亲自把我送进了号里,他把门口大哥铺上的床单掀了下去问:

“这是谁的铺?”

大哥赶紧说:

“报告队长是我的。”

江队长把拿来的新床单扔给他说:

“给我铺好,这个铺是他的了。”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我出去了。按照监狱里的规定,我现在就是号里的头了。大哥给我铺好了床单,我盘腿坐在了上面。把烟掏出来刚叼到嘴上,大哥赶紧给我点着了。我悠闲地吸了口烟审视着大哥,大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五百块钱。他一边递给我一边说:

“大哥,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我笑了笑装起钱说:

“‘哈尔滨”开锁”偷情’你们还等什么。”

这三个站起来心领神会地把大哥打得爬不起来了,这时候“偷车”和“抢包”已经主动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挥了挥手说:

“有仇报仇,有冤报怨。”

床上的人全部跳下来狠狠地把他们三个收拾了一顿,我怕把他们打死就让大家住了手。那三个没了往日的威风,满脸是血地跪在那里。我让他们三个洗了脸,问“小个子”:

“小个子你想不想‘吹箫’啊?”

“小个子”说:

“想。”

说着他站起来向我走来。我知道他误解了我的意思,就用手指着大哥说:

“我是问你想不想让他给你‘吹箫’。”“小个子”搞懂了我的意思欣喜若狂地说:

“大哥,我非常想。”

我说:

“那你就准备吧。”

“小个子”听了这话兴高采烈地向水龙头那里走去,我把他叫住说:

“回来,不用洗,你把裤子脱了就行了。”

小个子兴奋地脱了裤子躺在了铺上。我对大哥说:

“大哥上吧。”

大哥刚想对我说什么,我给李林他们使了个眼色,李林他们把大哥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小个子的身边,大哥在他们的逼迫下非常无奈地要给“小个子”开吹。“小个子”叫道:“等等,我还没想好干谁那,啊——我干个瘦的,就干张柏芝吧。我操你妈的‘抢包’和‘偷车’你们俩给我叫床,叫不好我就收拾你们。我可翻了身了!”

那两个家伙哭丧着脸叫了起来,叫的也还可以。大哥吹完了以后,呕吐起来。我骂道:

“你他妈也知道恶心,你让人家给你‘吹’就不恶心吗?”我又对大家说:

“以后大家可以随便‘自摸’,谁要是再敢于这种下三烂的事情,我他妈两个一起收拾。”

我问小个子说:

“小个子你为什么愿意给人家吹箫?”

小个子哭着说:

“我饿呀,还不是为了吃的。”

我又问他: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小个子说:

“偷乡长家的鹅。”

我问他:

“你偷鹅干什么?”

他说:

“为了吃肉。”

我说:

“在我眼里偷东西为了吃就不算偷,你不要哭了,等开饭的时候我的饭给你吃。”

我又把他们三个家伙叫到我的面前,命令他们面对面地成三角队形站好。他们三个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活,吓得胆战心惊。我对大哥骂道:

“你真敢活动心眼。你也配日张曼玉,我他妈都快想疯了也没摸着,你竟敢这么糟蹋我心中冰清玉洁的偶像。我要让你一辈子记住这个教训,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争着想了。”

我又骂那两个家伙说:

“你们俩更可恨,男不男女不女地浪叫,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谢谢姐姐,你让我真有面子!”

晚饭在坐的有莲姐和他哥哥还有刘队长,二哥夫妇,我和芳燕儿。我和莲姐很熟,她给我们大家做了介绍。局长说: “刘队长把你的情况和怨气和我局领导作了汇报,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也想见见你。可是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杀人犯。”

他说得我们大家都笑了。局长又对我说:

“你打死那个歹徒的行为,市局领导认为,是见义勇为行为。应当予以弘扬和表彰。但是我看到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是决定请你吃顿饭算了。”我对他们说:“纵览我所走过的生活道路我认为,什么教育方法都没有让我觉悟起来!这足以证明我们传统的教育方法是非常错误的!人无十全十美的,谁能不犯错误。”局长说:“看来你对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心安理得呀。”

我说:

“我也经常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但有许多事情是让现实逼出来的,当时你们要客气点,我就不可能那样。各有各的游戏规则,可能我当了警察也好不到哪儿去!”

局长说:

“当心那天你嫖娼让我们给你扫着了,现在社会上有种说法叫‘扫黄扫黄,越扫越黄。’可是我们是越黄越扫,直到把你们这些喜欢嫖娼的人扫光!”

我对局长说:“局座,说白了嫖娼就是做爱,人类文明的发展历程正是从这开始的。原始社会的人,逐渐认识到乱伦是阻碍社会发展的,于是就把这种行为进步到了母系社会。等社会进步到了夏、商、周的时候,女人们发现卖淫还可以赚钱,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等价交换。妓女一词应运而生,写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上。妓女的出现就是妇女解放运动的开始,在当今的社会,小姐们之所以能把这个行当发扬光大,是因为,嫖娼也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休闲方式,不求人,不上访,三尺小床不下岗,拉动内需闯市场……有什么不好!”

局长听我说完生气地对我说:

“你他妈真不要脸,嫖娼是社会的阴暗面,目前在我们国家存在这种不道德的现象也是少数的,我们共产党人是要坚决和你这种人做斗争的。”

我有些激昂的说:

“什么叫少数的?我这几年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对此事做过专门的调查。我精心挑选了拉萨和张家港两个城市去明察暗访,你有本事把这两个城市的市长给我找来,咱们当面对质,他们敢说他们那里是净土吗?啊,嘿!嘿!”

局长说:

“我的权力有限,管不了这么宽。反正你嫖娼是不道德的,也是有损人类尊严的,也是社会文明发展所不允许的。”

我喝了口酒继续说:

“我喜欢嫖娼是有多种原因的,我没有结婚,所以我不受良心的谴责……”

大家哄堂大笑,我点了一支烟,继续讲道:

“现行的卖淫嫖娼还很不规范,隐藏着很多的社会问题……如果让这个行业合法化就好了!上面对这个问题也研究了几次,但都因为不好意思而流产了。要是把卖淫合法化,这个行业就要有人管理,我建议不妨成立个《妓女协会》。简称就叫‘妓协’或者‘鸡协’什么的。”

大家又让我逗笑了,我接着说:“这个‘妓协’主席吗是个肥差,但他的工作有难度。这工作是好人不愿干,坏人还干不了。我看这首任主席不妨由我来当当,国家可以把我划给教育部管理,义务教育就实现啦!那个时候我有职称了,你们就得叫我记主席呀!”大家开怀大笑,洗耳恭听。

我继续侃道:

“谁都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开发西部吗,不妨让我在呼和浩特市先搞个试点,站在世界的角度看,那里正处在欧亚大陆的中心,各路嫖客坐上飞机一会儿就到了……”

局长打断我的话说:

“你这个梦想到死你都实现不了了!”

席间我妙语连珠逗得他们十分开心。二哥又和他们谈了李林的事……李林出来以后,我让肖古龙收留了他,肖古龙让他在合谋市的演艺广场做了保安。

正文 十九、黄连树下没事偷着乐

十九、黄连树下没事偷着乐

吃摇头丸的感觉

这天书商赵翔等人,酒后带我到广州的天鹅会(JJ)玩。这里的老板我认识叫杨波,他在广州的黑白两道都很有名气,为人也仗义。他和李占平、赵翔在西安合伙又开了一个迪厅,生意也不错。杨老板给我们拿来了“摇头丸”和“大麻”,我以前没有吃过这玩意,他们让我试试我好奇就吃了。过了一会我的感觉来了,吃“摇头丸”和抽“大烟”的感觉完全不同。“大烟”要求的环境是静,这玩意是闹和动。我感觉头晕,但神智还算清醒。尤其是耳朵的听觉变得异常的灵敏起来,同样是以前听过的音乐,现在听起来完全不同美妙得很!那真是萨科斯是萨科斯声,黑管是黑管的声……

一会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我想张曼玉,我发现下面跳舞的人各个都像张曼玉。我又试着回忆小时候的往事,就像放电影一样的出现在我眼前了。想想我的恩人和我的仇人,他们一各个都浮现出来了,真是想什么有什么……我又吸了一支“大麻”,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三维立体的童话世界……

赵翔对我说:

“你赶紧摇。你要是不出汗把药咳出来,明天你就惨啦……”

我这人有个毛病,有时候别人越是让我这样,我偏偏不。我静静地站在楼上的包厢里看着下面。整整站了三个多小时"奇"书"网-Q'i's'u'u'.'C'o'm"也没有感觉累,只是口渴得很,我喝了多少啤酒,已经记不清了。我渐渐地感觉到性欲特别强烈,就抱住了我边上陪我喝酒的迪姐……她的药劲早就上来了,坐在了我腿上疯狂的扭动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我撩起了她性感的小背心……不一会我就感觉裤子上热乎乎的湿了一片。她们这些迪姐基本上都不穿内裤和乳罩,吃了摇头丸无论男女,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欲望,那小妞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拌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时而上下起伏,时而左右摩擦…

在梦幻的意境中我把她幻想成了雷敏,她立马就变成了我不折不扣的初恋情人……

这些迪姐每天收入不匪,一场下来最少要给她们三百小费,做了要给八百……玩到凌晨五点多,我和李占平回到酒店。睡到下午三点多不良反映来了,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耳朵嗡嗡响,第二天开始拉肚子非常难受……这种症状持续了有一个星期,我才恢复过来。他们告诉我吃“摇头丸”不上瘾,开始我还相信。现在我不信了!因为一听见音乐我就想往天鹅会跑,迷上了这玩意,我把什么“冰毒”、“K仔”等软性毒品,通通尝了个遍。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软毒也是毒品呀,一个月后我的记忆力严重下降。电话号码也记不清了,体重减轻了许多……

我关在家里开始了第二次戒毒。我告诫小胖千万不能粘这些东西,因为我亲眼所见,女孩子粘了这些东西,没有一个能控制自己的……好在软的比硬的好戒,但我脾气变得特别暴躁!

二哥这段时间生意不错,琼瑶又把《还珠格格》的第二部给他了。全国人民也真给他面子。他把两千多万的投资只用三天就收回来了,那几天他没少请我高消费。可是没过几天他就傻了,这书到了市场不好买。他这几天非常烦,从来不喝酒的他今天也喝了几杯。在酒桌上我帮他分析了一下,有这样几个原因:

一、本书没见市场以前,成都的一个书商把一本假冒的《还珠格格》黑书发在了前面,倒了读者的胃口。

二、好像是所有的续集都没有好卖的。

三、这种没有保存价值的东西不能定价太黑。

没想到他不领情,反而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成了他的出气筒。他骂道:“谁他妈的有发言权你也没有,这几年你干什么赔什么,别他妈在我这里乱分析,有本事你发本琼瑶的书我看看,我烦着那,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搞黑书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我翻了脸说:

“我就是赔钱也没有虚度年华呀,起码我努力拼搏了,我有原则盗版是港台的,你们他妈广州人最势利眼。你现在给我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不鸣则已……老虎死了还有余威呐,我没死你就敢拿村长不当干部。我从现在起还自爱了,以后再也不吃你的饭了!”

说罢我拂袖而去……活该这家伙倒霉,没过多长时间,全国人民纷纷退货,他为了保持信誉,把吞进的钱又吐了出来。最后他积压的《还珠格格》续集光买废纸就买了二十多万,我高兴地对他说:

“这下好了,你再想走鸿运只能等到夕阳红了。”

他听了气得咬牙切齿,不服气地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追几年你也追不上我。”

我对他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正是为这个事情找你来的。二哥就是二哥吗。”

他说:“你一叫我二哥就没好事,有什么屁快放。”

我说:“我想找你借二十万块钱干点事。”

他问我:“干什么事情用?”

我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反正我一个月以后就还你,你就不用问了。”

我知道我和他有这个面子,要不然我不会开口。

假还珠格格戏琼瑶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用这笔钱搞了一个《还珠格格大结局》的黑书出来。我紧锣密鼓地操作着,预付了“枪手”的定金,我来到二哥的办公室,让他把全国所有琼瑶书定点经销商的单子给我打印出来。他问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不用问,赶紧给我就是了。”

他对我的这种神神秘密、鬼鬼祟祟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了。我雇的这些职业“枪手”速度非常快,30万字七天就出来了。我指挥着工作人员流水作业,边排、边出、边校对、边设计封面。23小时就OK了。为了避开二哥我决定离开广东,到山东去印。因为我不敢小看他在广东的势力,搞不好就全砸了。

我飞到山东二哥打电话告诉我,他和红姐明天就去欧洲玩了,有什么事情让我直接找阿钱联系,阿钱是他小舅子,在他店里打工,我和他非常熟悉。我听到他出去的消息非常高兴,又想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骗局。我把书的订单打上了二哥和我的名字,并伪造了他的委托书,说他目前不在国内。此书全权委托我发行。

我把单子用特快传递发了出去,全国人民反响不凡。由于这些人大多都吃了《还珠格格》第二部的苦头,所以这次比较保守。但是这个书毕竟还有卖点,我也不想把大家砸死,给他们的政策是,自己报数,先打款,包销不退。大家心里有底了,我也收完了全款。

第五天我把货全部发完了,并于当晚飞回了广州。我一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二哥从英国给我打来的电话,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手机信号在欧洲时有时无今天他才知道。我大概地算计了一下,他那边的时间是早晨五点多,再加上我乘机的时间这家伙整个是一晚上没睡,按照旅行团的行程,二哥和红姐上午还要前往维也纳陶冶情操,唉!真辛苦……凡是把人招惹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你就让他尽情地发泄吧。我听着,他骂着,我时不时还要“啊、啊。”两声,已表示我正在非常虔诚地洗耳恭听。他骂够了开始敞开心扉和我倾诉说:

“我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琼瑶。人家一生气让我洗洗睡我怎么办。你发黑书还敢发订单,还要把我的名字打上去。琼瑶知道了能不生气吗,我刚赔了钱,她会以为真是我干的。我回去非得把你举报了,你赶紧把单子给我全部收回来,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我说:“琼瑶怎么能拿到我们这条线的单子呐,你不说她能知道吗。再说我们也没有给她造成伤害呀,我只不过是发挥了她的一点余热。你搞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懂,有再一再二的,那有再三再四的。难道她还敢出第三部《还珠格格》吗,琼瑶早就是富谣了,她在大陆没少‘叨菜’,人家摇呀摇!摇呀摇!早就摇到外婆桥了,她都想把张艺谋给灭了,还能和我们一般见识。我都穷成这样了,粘琼阿姨点光有什么不好。我起码把《还珠格格》发扬光大了,说不定对她还有启迪呐。”

他说:“我不管,反正我不卖,我不管你发给谁,我回去就查。”

他最后骂了我一句:

“小B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非常恼火没心情陶冶情操,要提前回国收拾我,还是红姐有理智劝他说:

“都木已成舟了,你就是回去又能把他怎样,他借咱的二十万还没还呐。”

后来红姐告诉我,二哥走了一路骂了我一路。我说我那几天的耳朵怎么天天发烧!

尽管我自以为运筹得天衣无缝,可还是后院起火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万万没有想到印刷厂把我的书加印了三万套,第二天我得到情报,山东的市场已经有别人开始卖了。这可不得了,因为这书是骗人的东西,市场就这么大,我经过精心的计算,多印两千都要积压。我急忙问这个十年前就和我打交道的厂长,他并不否认事实。原来由于我催得急,他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又把活发包了。目前他们正在交涉解决,事已如此我没有闲心骂那个厂长,虽然我已经收了钱,但是按照行业规范出了这事,一旦下边卖不完我就得负责退货。不然,我就没有信誉了。

我思索着补救方案,广州的货明天上午到。提货单在我自己手上,本来我是想发给二哥硬逼他卖的。但是我对他能不能逼成也没有把握,我把货发给了我自己,本想先探探二哥的口气再定夺,不想一下飞机就让他打击成了茄子。由于他是琼瑶的总代理,这货他卖最好销。广州是中国图书最大的市场,摆不平这里我肯定玩完。仔细一想如果别人先站了市场,后果更不堪设想。如果我发给别人,二哥捣乱只要他一个电话,我就玩完……

这家伙不在乎二十万,我可在乎!思来想去只有把二哥搞掂,我才不至于赔钱。如果用逼良为娼的方法,他走火人魔,我无疑是玩火自焚。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一定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搞上层建筑领域不如走群众路线把握,谁是群众呐?阿钱呀!二哥、红姐都不在,店里现在是阿钱说了算。晚上我请阿钱美美地吃了一顿,见阿钱不知道这本书的事,我就告诉阿钱我的书店下月开张,想找个业务经理……接着我开始赞美阿钱是多么能干,骂二哥有眼无珠每月就给阿钱开那么一点钱,他每天挥金如土……

阿钱涉世不深,以为他是个千里驹,让我这个伯乐看上了。看着有点飘飘然的他,我奸笑着心想我何止是看上你了,我还得让你姐夫把你骑上,然后我牵着你们俩走。他在我的灌输和启迪下,本来就不胜酒量,喝得小脸通红!颇有点大义灭亲味道地骂了他姐夫几句。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掏出了提货单装作若无其事对他说:

“我从山东到了一批言情书,明天你把它提出来卖了。你先不要告诉二哥,等不到他和你姐回来就卖完了。不管你卖出去多少我都给你一千好处费。卖完的钱你也不用给我,等你姐夫回来给他就行了,我们有账。”

阿钱问我:“黄不黄啊?”

我说:“一点都不黄,不信你回去看吧。”

我拿出了样书给他看,由于市场上经常出现假冒琼瑶的书,阿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以为这真是天大的好事,自己捞了好处,又帮他姐夫收了账多好啊。他甚至还以为我为了挖他这个千里驹,现在就开始贿赂他呢。第二天,阿钱就卖上了。谁也想不到他们家能卖假的琼瑶书,再加上我把书设计的极具欺骗性,尽管是黑书,但我弥补图书市场上贺岁书的空白!在书的扉页上,我还以小燕子发烧友协会的名义,伪造了请你参与的回访卡……有朋友告诉我那段时间我搞得小燕子烦不胜烦,每天都有许多回访单寄来,她气愤地说,真是莫名其妙。

二哥回来的时候书也卖完了!我的手段之高明,用心之险恶,妙计之刁钻,把他既佩服得五体投地,又罄竹难书……他发誓再也不理我了,他没把我怎么样,阿钱成了他的出气筒,没几天就让他回去洗洗睡了。我就像一个李向阳,“啪、啪”两枪,鬼子和伪军就干起来了。

2000年我给江主席拜年

2000年的春节将要到了,“千禧书”本来让我已经有十多万的利润赚到手了。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让我和小胖解解渴了,全国的经销商大部分都积压了。我统计了一下,如果把款一退,我还要赔五万多。为了让大家过好年,我告诉各地的经销商,过完年大家退货我退钱。心里虽然很烦,但是我会自我调节。年三十的上午,我一起来就跑到邮局去了,我要发一份鲜花礼仪电报…

邮电的服务日新月异,惟有电报这玩意儿快退出历史舞台了。邮电局还是迫不得已的保留了这个又废马达又费电的项目,谁让他们没有保证村村都通电话呐。进了邮局发电报的只有一人,她不紧不慢地“嘀哒”着电脑,我心想这玩意儿进步了,都不用戴耳机子了。有十几个民工排队等待,我在后面有点烦!看见别的窗口冷冷清清,就走到前面对发电报的女人说:

“这里这么忙你们不能加个人吗?”

那女人牛哄哄地说:

“你急也没有用,我们系统有规定,年初三才送电报呐。”

我不知道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的电报一发,就能检验出来了。我本一听烦骂道:“他妈的,一提你们系统我就生气,垄断行业都把我害惨了,你们一点人味都没有。”看着挥舞着拳头的我,她真怕我打碎了玻璃跳进去……看着发蒙的她,我消了气,就笑嘻嘻地对她说:“你他妈看什么,快点给我‘嘀嗒’。”见我的脸变得比川剧还快,她轻蔑地一撇嘴“嘀嗒”开了。这个不怎么好看的女人,就这个动作有点迷人……我知道她正在心里骂我……

我骂骂咧咧地走到后面去排队,值班局长走过来对我说:

“有意见可以提,你不要骂人好不好?”

我对他说:

“我对你们意见大了,我们小区安电话,你们第一年收费3200块我装了。你们和管理处勾搭好了硬收我每月两块钱的修理费,谁他妈电话坏了还修,买一个才20块。我让你们退就是不给退,这不是欺负人吗?这还不算,你们看我们小区电话装的差不多了,第二年你们就变成了八百块,今年又成二百快,你们大嘴一趔怎么解释都有理。”

那经理一听对我说:

“先生这事不是我管的,您找邮电管理局去吧。”

他边说边走想脚底抹油。

我非常气愤地大吼道:

“你给我回来。”

他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说:

“你想怎么样?”

我说:“今天你要是不听我说完,你走到哪里我跟到你哪里,别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我让你过不好年。”他有点怕了一看人越围越多,对他不利。老百姓谁不恨垄断行业。我讲话多少能叼到他们的痛处,他怕我把他当猴耍了就对我说:

“先生请您和我到办公室来谈吧。”

他请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说:

“请你别生气慢慢说,可不许骂人呐。”

我说:“在1991年手机供不应求,我花四万多买了一个高价的大板砖!你们没安好心,引进设备不一次到位。没两年你们又搞出了小的,又没两年你们又搞出了个带卡的,我又换又换……现在你们才和国际接轨!由于你们心黑,我这十多年加上电话费,你们最少在我身上就赚了四五十万……”

经理说:“先生你不要这样讲吗,哪个国家用电话不收费呢?”我说:“有你们这么收费的吗,按照国际邮电公约,你们不惜把高收费的一半利润送给外国人,也不让老百姓得到实惠。你们的卖国钱交了多少,敢向老百姓公布吗。再搞文化大革命,我非把你们这些垄断行业的人打翻……”经理说:“有矛盾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你怎么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解决呐。”

我说:“最难解决的就是人民内部矛盾,深了不行,浅了你们当成耳旁风,还动不动就搬出个行内法则来,你们把市长都难住了。”

经理有点急了,他说:“你给我讲话严肃点,不要把我们市领导扯进来。”

我毫不示弱地说:“市长拿你们都没办法,老百姓还有折吗?”

经理生气了,他拍着桌子对我说:

“市长怎么了,我们把市长怎么了?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他以为广州发生了什么大事,就非常好奇地问我:“出什么事啦?”

我看他的样子挺有意思就决定再和他玩玩,我说:“前天的《羊城晚报》你没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似乎有些醒悟,他不高兴地说:“我天天都看啦,没有什么呀!”

我小声地对他说:“有个政府清理小广告的消息你没看到?”

他感觉我捉弄了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对我说:“看了又怎么样的,你到底在和我玩什么游戏?”

我又问他:“台北市市长是谁你知道吗?”

他脱口而出说:“马英九啊,这和马英九有什么关系。”

我说:“关系大了,马英九上任台北市长的时候。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台北市的小广告清理干净了,我们的天天都清,去年用于清理小广告的费用竟高达一千多万。可还是不灵,难道国民党的市长就比共产党的市长了不起吗?”

经理说:“你说得我都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又问他:“小广告是不是必须写传呼机和电话?”

他说:“是呀,要不然他怎么能起作用呐。”

我问他:“电话和传呼归哪个部门管?”

他说:“归我们呐。”

我说:“这不就完了,人家让你们停小广告的电话,你就是不听。你们之所以敢不听人家的话,是因为人家管不着你们系统。这种权力分割的局面不打破,我们全党上下怎么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经理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来对我说:“你提的意见太刁钻,这不是我能解决的,你不是来发电报的吗,我帮你发了你赶紧走吧,我都快让你把我气死了。”

我说:“你们那个发电报的人告诉我说,今天发了也收不到,她说过了年初三才给送电报,你们有这个规定吗?”

经理说:“好像是有,不过我们只管发不管送。”

我说:“那每年春节联欢晚会都念电报,说什么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从祖国的边陲,卡拉什么昆仑哨所发来的电报,战士们祝全国人民怎么怎么的……说着就要哭了,好像她对人民子弟兵多有感情似的。我早就知道,那地方没邮局,要是电台军民两用,那还不乱了套。磨磨唧唧年年扯这个,整那两下子能骗谁呀……”

经理看我没完没了,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说:“你不要再讲了,这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我看他烦了也就算了,我又问他说:“你们的鲜花礼仪电报为什么最贵只有两百多的?”

他认为我有点装孙子,就对我说:“有两千的你还敢发呀。”

我说:“你别说两千的,就是两万的我也敢发。”

他的求知欲又让我勾引起来了,就问:“你给谁发呀?”

我把电报纸递给了他,他看了百感交集……只见我在电报上写道:

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负责人张长明、赵安请你们转交

中共中央政治局江泽民主席

我在电文中写道:

祝江主席身体健康,盼共和国早日团圆。

[东北人]

给江泽民拜年,我完全可以发到中南海、中共中央办公厅去呀,我为什么要让张台长和赵导转呢?

一、我想让他们安排把我的电报向全国人民念念。

二、想检验一下他们到底能不能收到电报,什么时候收到的,因为中央办公厅我没有熟人没法查。

三、我给他们留了个传呼号,看看他们能不能搭理我。

我发电报的收据还保存着,这可不是吹牛,咱们有据可查。看到广州的街上冷冷清清,想起我小时候过年的热闹场面,心里多少有些伤感。现在唯一让人们感觉到快要过年的景象是春运,我来到广州过的三个年三十,都是和二哥、红姐她们一家吃的年饭。今年我不仅把二哥惹翻了,还让阿钱下了岗,心里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们。小胖回家了,她已经陪伴我两个春节了。

我无所事事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上,真想和人打一架,吃点亏也可以。可是我转了半天没人惹我呀,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关了手机,怕再有退货的烦我。

我望着在我面前走过的人们发呆,胡思乱想着玩着手里的手机,突然,我的灵感来啦。

我拿出笔来在纸上推敲着写上了五个吉祥的手机号码,什么叫吉祥号码呐?就是基本上全是八的,我走到公用电话机旁,拨通了第一个电话。那边是个男的,他刚说了个“喂”,我就把他一顿臭骂,我说:“我操你妈的,凭什么你的手机号比我的好,我没听说邮电局拍卖呀,你是不是腐败了。”

那家伙让我骂傻了,我估计这家伙可能真是个腐败分子,大过年的让我给蒙上了。他非常紧张,结结巴巴地问我:

“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说:“我是中国江湖反腐队的,我不仅知道你的电话,我还知道你们家,你的坏事可没少干,老百姓都把你恨死了。”

他听我这么一说,估计我是搞恶作剧,似乎有了底气,他恶狠狠地对我说:“我就是腐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说:“你真不要脸赶紧把手机给我关了,要是我在初五以前发现你敢开机,我不杀了你也要让你扒层皮。”

我不容他解释就挂了电话。离开这里我又转到另外一条街上。我又给这家伙打电话发现他非常听话的关机了。我如法炮制地一边走,一边打,转了两个多小时,全部把他们搞掂了。

晚上,我请了两个没有回家过年的小姐吃饭,然后我跑到桑拿里去看春节联欢晚会,看完了也没有人念我的电报,我感到非常遗憾!

警察与狗不得入内

我睡到上午十一点,来到了我经常吃早点的小饭馆。这家的云吞比较好吃,我宁愿多走几步也喜欢到这里来吃,到了一看小店休息。心想白让老子走了半天!我想了一下,到旁边的小卖店买了一只粗笔,在他们店的玻璃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我走到公共电话那里拨通了110,接电话的是个女警察,她首先祝我新春愉快,声音非常甜,我心里顿时热乎乎的!有点为我刚才写的那几个字感到内疚,我对她说:“警察小姐,您的声音非常甜美,我想您长得也一定非常漂亮。新春伊始您是我听到的第一声祝福,这让我非常感动。从您这甜美的祝福声中,让我们老百姓感受到了你们警察的素质,在跨越新千年中又有了新的提高。至此让我代表广州三百万不能回家过年的打工哥哥,向你们道一声辛苦了。我祝福你和全国所有的警察,在新的一年里愉快学习,舒心工作,焕发精神,幸福生活。让我们警民携手并肩走进新时代,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江泽民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龙腾虎跃,快马加鞭,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走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为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而努力奋斗!”

警察小姐听完我这种比较独特的赞美,心里好像喝了农夫山泉!她甜甜地对我说:“谢谢您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停顿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对她说:

“有,我在滨江路八路车总站旁这家餐馆的玻璃上,发现了一条发动标语。这和全国人民欢天喜地庆新春的气氛格格不入,希望你们能处理一下。”

警察小姐听了这话非常紧张地问我:“写的什么?”

我愤愤不平地说:“太可恨了,这家的老板好像吃了豹子胆,竟写‘警察与狗不得入内!”’

警察小姐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政治事件,她听了我这话,叹了口气说:“咳!你把它擦了不就完了。”

听了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忍不住批评她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荣誉感呐,又不是我写的,我为什么要把它擦了。”

警察小姐似乎悟出了点什么,她的嘴里没有了农夫山泉的味道,严肃地对我说:“我知道啦,你这样长时间地占用电话会影响警务的。”

我刚想放下电话,她忍不住又说了我一句:“搞不好就是你写的。”

我说:“是又怎么样呢?”

挂了电话我躲到一边……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个巡警骑着摩托到了。他把车停到了那家小餐馆的门前,先看了看我写的那几个字,然后又东张西望了一会,见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就用手套把那几个字擦了。

事后我咨询了有关人员,如果我被人家抓住会怎么样?他告诉我,首先,我的行为造成了警力的浪费,在加上侮辱警察和骚扰110,最少可以拘留我15天。我在过年的这几天每天都要抽查那几个人的电话,如果有开机的我就会臭骂他们一顿,我就这样把这个千禧年过去了。

过了年我让大家把积压的书全部退到了印刷厂,这种书如果一个月内卖不完,绝对就是废纸。我再次来到山东和正副厂长交涉,他们给我做了相应的赔偿。虽然离我的要求还甚远,但毕竟有具体情况。他们承认欠了很大的一笔人情。

有的时候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给别人留一条路也就是给自己留了后路,气能咽下去就把仇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他把我牙打掉了,我咽不下去,那咱们只能决一死战了。经验告诉我,人最好不要做亏心事。这个世界上总是邪不压正,坏人首先底气就不足。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狭路相逢勇者必胜。欺人过甚一定要和他血战到底,要不然你被这种压抑所折磨就会损寿的。

我这次搞《还珠格格》不仅闹了个白挠毛,关键是还把二哥和千里马给得罪了。我从山东来到了北京,呼呼的寒风拌着飘零的雪花,让我烦躁的心一下子变得凄楚起来。走在熟悉的长安街上,我深情地看了一眼北京饭店的贵宾楼……一转身钻进了胡同。花三十块钱在一家地下室的小旅店开了个房间。我身上的卡里还有十几万块,但是我不敢花了……

回到广州把书商的账清了,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了,我的生活质量显著地下降,有危机感也有了自卑感。经过两年多的磨难我回到了现实中,从不承认我穷,到承认我穷,再认识到我现在真的穷了,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我疏远了往日富贵的朋友,吃小馆子,坐公共汽车,自己做饭吃,喝二锅头……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前途,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要看到我们的未来。”我回味着我往日的辉煌,寻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二哥已经有快半年没有搭理我了,有时候碰见了我也像陌路人一样,我不想和他绝交。既然能请神我就能送神。我决定和他重归于好,就给他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书,用传真机给他发了过去。

检讨书尊敬的琼总代理:

咱阿姨的那点事情,已成过眼烟云半年之久了。实践证明这是我当时唯一能力挽狂澜的办法,你也和三宝说过你对我刁钻的招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你无法接受由此产生我对你不尊重的现实,我在此向您表示深深的忏悔,并请求您的原谅。让我再真诚地和您说一声,对不起,请多包涵。您能从史泰龙的弟弟成长为林亿莲的哥哥,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将军额前跑下马,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怨我,你老板做大了,脾气也大了,我在你之上的时候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不尊重人。尤其是我正处在大革命的低潮期,就怕别人看不起。你不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你伤了我的自尊我自然要教训你。当时你说过“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搞黑书的”。社会是在出现矛盾和解决矛盾中发展的,正义与邪恶在黑白两道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较量。

单凭职业来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那你就太嫩了。人们大多数都会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迷惑,而忽略他们丑陋的一面。其实现实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像我这样,在黑白两道上行走。走黑白两道才是两条腿走路,走好了你还能飞起来。但是飞起来以后你千万要注意,如果你不深沉,让有关部门一生气把你打下来,你就连爬的机会也没有了!

当然革命的征途不是一帆风顺的,有许多人跌倒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通过我们的这次恩怨,你不是也学会了两条腿走路了吗,我每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难道你不理我,我就不知道你在这半年偶尔也会卖点别的吗。你和我越是熟悉你就越看不到我身上的闪光点,总是把目光盯在我的阴暗面上。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认识我而自豪的!我虽然不值得你崇拜,但是你不能不搭理我。我现在对你有两个要求:

一、你要迅速拨乱反正给阿钱平反,让他回到领导岗位上来,继续主持工作。

二、我最近有点馋,半年没有吃龙虾,一年没喝洋酒。你请我一顿,我想解解馋!

二哥您要讲点良心,我有钱的时候对您多好啊!难道你就这样就把我甩了吗?我翘首以待恭候您的电话,请您千万别和我玩深沉!

检讨人:记工

二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晚上就和红姐请了我。他和我和好如初,席间他问我说:“我搞不懂你在检讨书上说的,史泰龙的弟弟和林亿莲的哥哥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说:“史泰龙的弟弟叫屎太臭,林亿莲的哥哥叫林亿万。”

他们听了高兴地笑了,二哥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龙虾,他摇摇头说:“唉!我要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我不屑一顾地对他说:

“怎么活你也得活,文化大革命被打倒的老革命,哪个不比你牛。人家还不是照样活过来了吗!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如果我这辈子就这样起不来了,我早就去绑架几个腐败分子了……”

快吃完饭了我问他说:“二哥,你有没有什么治阳痿的药?”

他听了非常不理解地问我说:

“谁阳痿呀,你阳痿了?”

我说:“你误会了,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我是问你有没有导致阳痿的药。”

他狐疑地问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说:“因为我现在没有钱嫖娼非常难受。”

二哥看了看红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红姐笑着给了我五百块钱说:“你自己去吧,可别把我老公带坏了。”

我接过钱没有客气……

正文 二十、亡命天涯路

二十、亡命天涯路

小妹妹和我的缘分到头了

时光飞逝,火红的日历又掀开了新的一页。送走了苦涩的一年,又迎来了新的春天……我的生活越发艰难,每月银行按揭房子的几千块贷款也还不起了,我把存折扔给了三宝,我让他每月帮我还钱。

我和小胖的关系有些紧张,面对这种无休止的煎熬她对我有点失去信心了。我对她也是如此,希望能早日结束这场游戏。她已经23岁了,她和我同居以前就骗她说我家里有老婆。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发现了我没结婚的秘密,开始幻想有一天我能和她有结果,有一段时间她对我非常好。

小胖非常单纯,人也很漂亮,就是越到后来越不听话,有时候让她帮我下楼买张报纸,她也不愿意去,我们相处的四年里也吵过几次,我最多也就是骂她几句。我和她基本上没有什么沟通,我们相差14岁,我讲的许多道理她听不懂,她讲的事情我不爱听。她为我做了三次流产,每次都是她自己去的。我在这一点上总是受到良心的谴责,感觉欠她许多许多!我们分手是早晚的事,彼此都非常明白,因为在我们分手以前,我已经快有半年不碰她了。

小胖很要强,她家是广东农村的,16岁就去深圳打工了。她在饭店里推销过啤酒,也在地下的赌场里看过台。她后来在广州一家很有名气的公司找到了工作,每月可以开两千多块,她做得很好,一直做到现在。我是从来不花她的钱的,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出的,我再穷每月也都给她钱花。小胖有点鬼心眼儿,我和她认识了20多天我俩才有了第一次。她把这天巧妙地选在了她来‘大姨妈’的最后一天,那天我和她在江湾大酒店歌厅的卡拉OK唱歌,我事先就开了间房,事如我所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完事以后都夜里三点了,我怎么挽留她她就是不听,她深情地为我留下了那一小块,红得好像燃烧的火……我还能让当时还不到20岁的她骗了,其实这时候我早就已经不在乎‘处,不‘处,了。有一天我和她谈起了我当兵的事,她非常感兴趣。我和她聊着聊着突然问她说:

“小胖,你怎么18岁不去当兵呢?”

小胖想都没想地说:

“人家当兵要处女呀!”

我听了哈哈大笑,她这时才感觉说漏了嘴……小胖有些方面非常招人喜爱,她非常讲迷信,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听不懂广东话,有一天我听她打了一个喷嚏,自言自语地说了声:“好也”。

我当时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发现她每次都是这样的时候,就和她开玩笑。没等她说我就会帮她喊:“好也”。

当我忘记了给老爷子上香的时候,她就会提醒我,我不在家她还会帮我上。小胖对我还是挺好,并不是因为我穷才离开我的。一旦女孩子认为和你没有结果都会走的。她第三次有了说什么也不做,哭着说她要当妈咪。我怎么讲道理她就是不听……我有十来天一个人睡在客厅里,不让她接近我。这些天我经常一个人长时间地躲在洗手间里,每当我出来的时候,洗手间的纸筐里总会有带血纸巾。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现象,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是不说。

又过了几天纸巾变成了带血的纱布,她有点害怕了,要看看我那里。我就是不让看!我每天都装作愁眉苦脸地长吁短叹,时不时就喊:

“哎呀!这下完了!咳……”

她越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看火候差不多了,这天就多喝了几杯酒然后抱着她痛哭了起来。她终于急了流着眼泪非要看看我那里,我装作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解开了裤子。我一层一层地解开纱布,最后露出了恐怖的东西。小胖的胆子比较小,她只看了一眼就捂着脸跑到里屋去哭了。

我提上了裤子窃窃自喜,因为我在那里粘上了羊肉片!过了一会小胖从里屋走出来问我说:

“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捂着脸哭着告诉她说:

“我这里得了癌,医生告诉我说必须要割下去一大半呀。”

小胖大哭了起来,我见她有点害怕就对他说:

“医生告诉我说这玩意儿是不传染的。”

我告诉小胖明天我要去北京确诊,其实我是出去收账。过了三天她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告诉她我已经做了手术了。一个星期以后我就回去,我回到家以后她已经没有心思看我那里了。

可是纸里包不住火,有一天她终于发现我骗了她,她打了我平生唯一的一个嘴巴。哭着说:“我又让你耍了。”

小胖终于幡然醒悟彻底对我失望了。她和以前相比,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我心想我不能给你幸福,但是我能给你自由。

我和小胖搞成这样,主要是我们俩在文化素质方面存在比较大的差异。我虽然没有把书念好,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文化圈里摸爬滚打。有时候我外行领导内行还富富有余,我不喜欢看书,我知识的来源主要是从报纸、电视和网上,特别是报纸,我必须天天看。遇到摘不懂的东西我才找书去看,小胖从来不看书,报纸也是只看娱乐版。

我吃小馆子也嫌人家卖的酒贵,因此每天晚上吃饭我都要酒水自带。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景象,我背着手在前面走,小胖提了个酒瓶子在后面跟着,每天都是这样。有一次她不听话,我骂她:

“你这个大傻B,我天天白养着你,让你给我买张报纸你都不去。你说你都帮我做过什么?”

“大傻B”是骂她最重的话了,我人是粗了点,但我知道尊重她的父母,从来不骂娘。她听了这话,杏眼圆睁对我怒目而视,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只手叉着腰,用她非常独特的广州普通话骂我说: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大傻B,我没有帮你提酒,我没有帮你买烟,我没有帮你给老爷子上香,我没有以身相许……”

我听了感觉非常好玩,也就不生气了。有时候小胖也想和我沟通,她还写过两篇日记,是特意写给我看的。她写完以后还在那几页上夹了两根头发作为记号,以便能发现我是否看过她的日记。然后她把日记放在她的抽屉里。她在日记里写道,她怎么怎么不好,读书太少,怎么怎么惹我生气,怎么怎么不会干活,连一个我爱吃的莱也不会做。其实挺感动我的,可是我只是喜欢她并不爱她,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个小妹妹,或者说把她当成一个小娃娃看待。这一点她也非常清楚。我看完了以后悄悄地给她放好,不动声色地硬装没看。过了两天她深沉不住了,把日记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再过两天她失望了,因为我发现她把那几页撕下去烧了……

在家里都是我做饭,我烹饪的水平还不低。每当我把菜端到小胖的面前时,她幸福地品尝了一口就赞美说:

“就像外面做的一样。”

小胖第一年还非常怕我,随着她对我了解的加深,发现我在外面挺凶,可从来不会打她。所以有一天我穷得口袋里只有三毛钱了,就把家里那台四十五寸的电视机卖给三宝了。我的烦恼来了,小胖开始和我争电视看。我喜欢看新闻和纪实类的节目,小胖天天都是连续剧。我一要换她就说:“不许动,今天是大结局。”

她不仅天天都是大结局,就是看完了也不让我换台,因为她还要看明天连续剧的预告。我气得心里就想,她要是上过大学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吧。可是我又一想如果她读了大学我们还能有这个缘分吗?香港人早就把她娶走了。想想以前和我相处过的大学生,有的还不如她懂事呢。

我不想在感情上陷得太深,也不想耽误她的青春,更不想占她的便宜。我们俩可能是命里相克有缘无分,跟了她我就一年不如一年。这只是我说说而已,我从来不讲唯心,更谈不上对小胖怨恨。她能在我最艰难的日子里陪伴了我四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按我那时候的经济状况,我对她做到了问心无愧,这一点她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

和我同居过的女孩子有几个,和她们比起来,小胖和我时间最长,最好满足,得到的最少,我感觉非常、非常、非常地对不起她。好在我还有机会弥补我良心上的谴责!这些年她也和我去过许多地方,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其实在后来我都快被她征服了……但我们有了结果,我也不敢保证你和我能够幸福,我有许多缺点,是个边缘人物,有时候太情绪化,还是把握不住自己,胆子又大喜欢刺激。说不上哪天我又玩进去了,你自身的能力有限,如果我玩出了大事,你就惨了!你应当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好像小胖这几天正在和我找茬,这天我刚骂了她一句,她就开始收拾衣服准备走,她以前已经这样走过一次了。我没有理她,没过几天她自己又回来了。她回来以后我没有安慰她,她见我这么不在意非常伤心!自己一个人哭了很长时间……我睡在外面也非常难过!几次想进去安慰她……唉,算了吧……她这次要走和上次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她真的要和我拜拜了!

似乎我还有点魅力,因为所有离开我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后悔的,小胖后来也找过我几次,始终和我保持着兄妹的关系。我也真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她离开我不到一年与一个和她年龄相当,条件很好的广州人结婚了,我虽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但是我对她的慷慨还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她现在非常幸福,还开上了自己的别克车……仔细想想我也不是不想结婚,可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碰到我真正爱的人。接触的女孩子虽然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出了宾馆进饭店,出了饭店进桑拿。很难接触到档次比较高的女孩!我喜欢有阳刚之气的女兵,像铁红、石晶那样的……我非常愿意做王洛宾先生歌曲里,那只有点犯贱的小羊……让一个我既爱又敬仰的女孩子,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抽我……但这必须是我心甘情愿的,她不能硬装……我和芳燕儿分手,就是因为她最喜欢和我装牧羊人,结果十次有九次她装不好……找一个能征服我的女人太难了!我心中理想女人,还是我的初恋情人李雷敏!!!我真想知道她到底在那里。她过得好不好……

小胖走了,我没有了负担,准备把房子卖了。中介公司对我的房子进行了估算,如果卖出去能真到我手里的钱,只有三十多万。我是六千多一平米买的,这样我赔了许多钱!另外我的装修是搬不走的,我的桑拿房是搬不走的。这样一算下来,我又赔了二十几万。由于我改变了房子的结构,谁也不愿意买我这样的套房,因此谁来看我的房子都要压价。

芳燕儿知道我和小胖分手了,就经常来广州找我玩,我想吃什么她就得请我吃,但是她给我钱我是不要的,因为我想起了指导员和我说的那句话。我不想让她把我可怜的尊严夺走了,这天她请我吃大闸蟹,看我一口气真的把四个半斤多的蟹吃完了,就摇了摇头说:

“哎!我东莞的那个钱庄让你去打理,你就是不去!”

我知道她又对我动了侧隐之心,就说:

“看你老公那个B样,开个大奔前呼后拥的。说不定哪天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非把我杀了不可。我可不想就这么让他把我去了!”

芳燕儿说:“傻B,你真的不了解他,他可比你开放多了,他经常和我说,只要小孩是自己的就行……我估计他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只是不愿意点破,他不是对你挺客气吗!”

我生气地对她说:

“你少和我讲这个,我他妈一听就恶心。你这么多年就知道看不起我,我告诉你吧,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搞不好若干年以后我就跻身国家领导人的行列啦。”

芳燕儿听了我这话,那可真叫笑得喷饭呐,她大笑着对我说:

“啊,呸!你要是能挤进去,我就能当上女皇。我真佩服你的革命狂想主义精神,没有你不敢吹的牛,我看你真的快穷疯了。”

我说:“燕儿,革命的征途上风云多变,不信你看着吧。

芳燕儿白了我一眼说:

“我最不愿意听你的这些狂言,疯疯癫癫的我老是听不懂。”

我说:“你听不懂证明你落后了,我这么伟大总是靠孤芳自赏支撑着,拿村长不当干部你会后悔!”

我和她每次吃饭都要这样地争吵,但我还是喜欢和她在一起喝酒,我更喜欢她醉了的样子……吃完了饭我对她说:

“你今天别开房和我回家吧。”

我和芳燕儿回到家里,想起了是她劝我买的这个房子,就生气地对她说:

“都是你劝我买房子,我一住进来就倒霉。搞得现在卖都不好卖了,哎!看来有些东西不是我的可我非要争,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自己呀!”

芳燕儿看着我可怜的样子说:

“你以前那么狂,如果老天爷不磨炼磨炼你,你就得烧死。你现在的磨难就是你以后炫耀的资本,多吃点苦你就知道什么是人生啦。你别以为你现在遭受到了什么伟大的坎坷,你比我差远啦,我刚到深圳的时候,还拣过人家扔在地上的盒饭吃呢。”

我听了芳燕儿的这个话,感到心灵有些震撼!我对她说:

“哥儿们,你继续说、我喜欢听你这么和我讲话。”

芳燕儿又说:“你知足吧,你还有我呢。你想用钱就和我说,就算我和你搭伙还不行吗。你死要脸活受罪,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往起站!”

我对她说:“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把我的房子买了吧,我二十万卖给你,你也不亏。这里的东西我全部送给你了,但是这房子你一定要过到你的名下。要不然我还是转不过运气来。”

芳燕儿想都没想就答应我了……虽然芳燕儿后来一再说让我住在这里,我还是把钥匙扔给了她。我骗她说我哥儿们在白云山那里有个空房子给我住。

我又开飘了,不能说我又一无所有了,我捏着二十万块钱的存折,抱着邓小平像。这天来到了我在三元里刚租好的破房子,我不想让芳燕儿知道我住在这里,我怕她嫌我埋汰。芳燕儿和我分手的时候我告诉她,千万别忘了每天帮我注意澳门有什么新书出来。因为只要我手里有点钱就不会不折腾。

三元里妓女协会主席

三元里的祖先1841年在这里痛打了英国人,为我们民族反侵略的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篇章。看来广州人确实比天津人胆大!可能是老祖宗积德了,三元里的村民改革开放后都发了大财。他们不仅能享受到村里每年固定的十几万分红,出租房屋村民们也叨了大菜!村民很少有住在这里的,他们都在外面买了高档的住宅。这个远古刀光剑影的战场,现在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楼。这些小楼寸土必争,即不讲朝向也不讲采光,而是最有效地利用空间,多建房子多收租金。我翻看过清朝的广州市区图,这里离当时的广州城比较远,地形也复杂。我怎么也不理解,为什么当时下着雨,英国人还让广州人勾引到这里揍了一顿!

现在这里虽然平了山填了河,但是地形依然复杂!那小胡同真可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呐!不熟悉这里的人进来就像钻进了迷宫,一会就晕头转向了。这里有电影院,邮电局,银行,饭店,派出所,商店……简直就是一个城中城!但是,最多的还是发廊!有上百家之多。有发廊就有小姐,其中有几条胡同,两边全是发廊。无论是谁,只要你是男人,从这里一过,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们,就会搔首弄姿……她们打招呼的样子千姿百态,有点头微笑的,有含情脉脉招手的,有向你吐个烟圈的,更有把超短裙对你撩起来煽惑两下的。这帮小姐如此热情,嫖客们怎么能不怦然心动呢?

我以前对这里就不陌生。自从搬到这里以后,我每天都要背着手、趿拉着拖鞋在这几条胡同转转。由于我又会说又会练,没有几天我就和这里成百的小姐和鸡头打成一片啦。我就像妓女协会的主席来检阅她们一样,从头逛悠到尾,摸摸这个脸蛋,掐掐那个屁股,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后来经过有关部门几次大的整治,现在这里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了。)

这里还有一大景观,那就是天天都有许许多多搬家的人,进进出出。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穷人,因此他们的家当非常简单,这里进不来汽车,一个人力三轮就把他们的家当拉完了。从这里搬出去的人,大多都是在广州熬出了头的。搬进来的人要么是刚来广州淘金的,要么是躲难并想找机会作案的,要么就是像我这种失魂落魄、还想苟延残喘,东山再起的。虽然我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但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要在广州发财!

在改革开放的二十多年里,这里白始至终人声鼎沸。许多在这里住过的人,后来功成名就了,但他们无法忘记这里的喧嚣,这里不仅是低档嫖客的乐园。这里还是拼搏者的黄埔军校,这里有他们经历过的辛酸往事,有他们看不完的市井百态。因此,他们有的常回来看看,有的常回来千千。如果把这里嫖客每天浪费的东西都收集起来,我幺麽灌满一酒瓶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在这里住的书商也从来没有断过,他们发了财就搬走。倒了霉又回来了,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优秀代表。虽然每天我让生活和事业折磨得非常艰辛,但我在这里并没有疲软,我还要在这里勃起。我坚信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就要来临。要扬起理想的风帆,见风使舵地驶向贪婪的彼岸!

我虽然在这里与下里巴人为伍,但并没有颓废。我的生活突然变得有规律了,每天早晨六点起来,从三元里跑到白云山脚下。我吃完早点开始爬山,然后我坐上公共汽车去图书市场视察一圈,看看圈里有什么新动向。

经常和我一起爬山的还有虾崽,虾崽是二哥的同学,我来广州以前就认识他。他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家产也就两百多万。虾崽憨厚朴实从来不会看不起我,他老婆阿芬非常漂亮,是个幼儿园的老师。她比虾崽小许多,虽然她非常单纯,但是虾崽很怕她。可是在我的面前虾崽总是装做不怕她,阿芬非常懂事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骂他。虾崽结婚比较晚,小孩才一岁,这天虾崽和我爬山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阿芬在电话里臭骂了一顿,虾崽装起电话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说:

“我吊她老母,我倒是不怕她,我就怕她对我儿子怎么样!”

我不愿意戳穿他的把戏,这就是虾崽的可爱之处!

当我们爬到山顶的时候,虾崽按照惯例对苍天怒吼了一声:

“我要发达……”

他发自肺腑的呐喊声,在青山间荡漾……抒发完内心的郁闷,他看见天河那边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市长大厦等几座高层建筑时隐时现,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虾崽指着那里,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你看那边像不像911?”我看了看那边,感慨地向虾崽说:

“虾崽你还记得高尔基的‘海燕’吗?”

虾崽说:“我上学的时候学过,现在忘了。”

我心想你忘了就好!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悠扬顿挫,慷慨激昂地给虾崽朗诵道: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聚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一会翅膀碰着波浪,一会箭一般地冲向云霄,在高傲地飞翔……她拍动着翅膀在不停的叫喊着,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虾崽对我的表演赞叹不已!这时候乌云已经飘到了我们这边,天上砸下了铜钱般的大雨点子。我和虾崽急忙躲到了路边的亭子里,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虾崽想回家他有点烦!这时候我的激情又上来了,就脱了T恤衫对虾崽说:

“你敢不敢和我跑到山下去?”

虾崽看看天又看看地,然后对我摇了摇头说:

“敢是敢,就怕我感冒了传染给我儿子。那就惨啦!”

我不理会他准备一个人跑,虾崽见我真的要跑,就急忙拉住我生气地说:

“你不要这样啦!你的手机会搞坏的啦!”

虾崽的话提醒了我,我看见亭子里有个塑料袋,就把T恤衫和手机包在里面。虾崽一看我要玩真的啦,他惊恐地拉住了我说:

“你千万不要跑,这样会感冒的。”

虾崽真的怕我感冒吗?当然不是,虾崽怕的是我把他一个扔在这里。我爬山的时候喜欢走小路,更喜欢走我没有走过的路。白云山上的三十几条小道,我都走遍了。虾崽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和我走,他对我说:

“不得了啊!那里有蛇,还有打劫的呀!”

我说:“有蛇我就抓住吃了,我还想打劫别人呢,还怕别人打劫我吗?”

虾崽见我一意孤行,就只好和我分道扬镳。他走大路我走小路,然后我们俩在山顶上会师。后来他看我走了许多天也没事,就壮着胆子和我走了第一次。但是他非常好玩,每当走到阴森恐怖的地方,都会大喊一声:

“打劫呀!”

后来他走熟悉了也就不喊了。

虾崽不喊了,我喊开了。我甩开了他冲进了大雨中,我一路狂呼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从山上奔到了山下,在电闪雷鸣的狂风暴雨中,跑累了我就走。喊累了我就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地斗争……我没有去考证过,《国际歌》这几年在我们庄严肃穆的场合下,为什么不唱了?但是她的歌词依然能感染我。我慷慨激昂地狂奔着,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什么水……我不是成心的向大自然挑战,而是一种无奈的发泄!我闹心……

我去捐骨髓

深圳的中华骨髓库通知我说,有和我配上型的人啦。这个人现在住在广东省的人民医院,他们约我两天以后去医院。这天下午我如期来到了医院,这个白血病患者是个上高中的小姑娘,挺漂亮!她看见我以后忧郁的大眼睛里立刻就闪现出了求生的光芒。她是广州市人,叫王惠敏。她的父母更是把我奉为神明,并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无论骨髓移植得怎么样,他们都将如何,如何!我既然是捐献就没有想过回报。

这让我感到有些反感,我更愿意把骨髓捐给一个普通的农民。算了吧,我等了一年半才配上了她,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让人重视了,我好像找回了往日做人的尊严!大夫重新化验完我的血型,开始为我穿刺。

捐骨髓有穿刺和透析两种方法,我在此以前已经了解了这方面的知识了,透析无痛苦但是时间比较长,要躺上四、五个小时。把我的血从这个胳膊抽出去,然后经过机器的分离,再从我那个胳臂输进来。穿刺就比较简单了,只要从我的脊椎里抽出骨髓就行了。我看着那个那么粗的大针头有些发怵,可是我一想到关公的刮骨疗毒……这点小事算什么!尤其是我做过那么多的坏事,好容易盼到了这个赎罪的机会,我还能怕疼吗?

想到我的付出能让另一个生命得到延续,这个人还让我有点非分之想,嘿!嘿!我的疼痛顿时减少了许多。没一会医生就把我搞掂了,他们告诉我如果效果不理想,半月以后我还要再来一次。她爸爸这时候问我有什么要求。我看着他有点不太顺眼的脸,真想问问他:你姑娘如果好了,能不能让我……可是我不敢!那样老天爷是不会原谅我的,我悄悄地一个人活动活动心眼就足矣了!

我理直气壮地对她爸爸说:“我不多要,也不少要,你给我三十块钱,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他爸爸潇洒地给了我一张一百的,他显然是不想让我拒绝他。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收下了。我们国家现在每年有四百万的白血病患者在等待骨髓移植,在这等待期间每年有80万人死亡。深圳市[中华骨髓库]是我国唯一的骨髓库,作为一个移民城市,其骨髓配对成功率较高。骨髓库建立近几年来,有六万名志愿者通过捐血为骨髓库捐献了造血干细胞,并有几十名患者受惠。但骨髓库资料仍太少!太少!医学界人士说,如能扩充到1600万份以上可初步适应国内临床的需要。而美国骨髓库的志愿者是27万人,台湾骨髓库的志愿者是14万人,我们的六万人志愿者实在是太少了!

资金不足是导致骨髓库建设缓慢的重要原因。目前,每增加一个捐献者,仅做一个HLA型检测试剂费用就需500元;建立一个储有100万份资料的骨髓库,检测试剂费用竟达5亿元之巨。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要求那些有爱心的人,捐完了骨髓还让人家再捐500块的检测费。

有一个解决这个问题方法大家都没有认识到,那就是有白血病患者的家庭,他们完全可以组织起来自救!我想在我们四百万患者的家庭中,从每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里,找出四个志愿者应当不成问题,让每个家庭负担2000元的检测费用,也不成问题。四乘以四就是1600万人呀,那时候我们的中华骨髓库不仅可以满足我们国内白血病患者的治疗需要,而且还可以成为全世界的骨髓交换中心。

当外国人求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愿意无偿捐献的就无偿捐献,愿意有偿捐献的我们还可以卖钱……我没有权,没有号召力,我的能力只能是从我自己做起!难呀!尤其是许多人都把我当成了坏人看待,我的愿望能实现吗?社会上有多少问题是我所爱莫能助无法解决的呀?这几天广州的天气热起来了,我的房间里没有空调。白天我热的受不了,就跑到商场里去逛悠,要不就呆在白云山上凉快。我最有效的降温方法就是冲个冷水浴,晚上睡不着我就不停地呼哒着以前的房客给我留下的那把烂芭蕉扇。我清理房间的时候,曾经想把这把烂扇子扔了。可是我闻了闻扇子的把手,发现它很香,就想这肯定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姐用过的,要不然她怎么会搬出三元里呢?我摇着它说不上我那天就摇发了……我一边摇,一边幻想着我站起来以后要干的那些事情……

机会来了,芳燕儿给我搞来了一本台湾刚出版的书《天涯亡命路》,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台湾退休的资深警官,我看了以后不由得拍案叫绝。书中把近年来两岸三地所发生的大案要案逐件地进行了剖析,它的角度非常独特,把追捕反追捕、跟踪与反跟踪、犯罪心理与警察心理、侦破与反侦破的手段和心理活动,描写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这简直就是一部教唆犯罪分子如何逃避惩罚的教科书啊!我说芳燕儿怎么能喜欢上这本书呢!

它在分析张子强‘掉脚’的原因时,认为张子强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李嘉诚既是香港富豪也是我们政协的副主席呀!连这样的人他也敢动。他不死谁死?李嘉诚是华人首富,他能赚那么多钱他怎么也是个神呐!张子强再有本事他也是个鬼呀,鬼怎么能斗过神呢?张子强绑着炸药去李嘉诚家淡判去了,还和李嘉诚大谈人生观。李嘉诚虽然神态自若地听着,人家心里说不定想着什么呢?

张子强以为他没有杀人就没有死罪,可是香港没有大陆有啊。人家李嘉诚也没有把他斩尽杀绝呀,既没有收拾他老婆,也没有让他退钱,甚至都没有报案就把他办了,而且此前他还给了张子强远走高飞的机会。可是张子强自以为是,并不把领导放在眼里,还号称要绑遍香港所有的富豪。对这么狂的人,领导能不生气吗?领导能不为民除害吗?

出这个书对社会有一定的危害性,但是我不出别人也肯定要出,根据我的经验,只要世界上有畅销的书出版,中文的在港台上市一个星期内,外文的在国外上市一个月内,保证就有盗版书在市场上出现,而且会有三个以上不同的版本。黑书比的是质量,拼的是速度,如果在市场上早发一个小时,晚发一个小时,都是生死攸关的!

如果我的这本书搞好了,手里的二十万就会变成四十万,这种机会可是我盼了好几年的,尤其我现在已经渴成了这个样子,马上就变成了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我还能管得了良心吗?我风风火火地审完了这本书,发现没有政治问题就兴奋了。于是我来不及净手上香,就捧着这本书扑通一下,跪在邓小平的像前说:

“老爷子呀!我又要干坏事了,我无奈呀!我要活呀!卖火柴小女孩的七根火柴,已经灭了六根啦。现在就剩这一根了,可别让它灭了呀!我不干别人也得干呐,与其这样这钱还不如让我赚了。我多少比他们好点呀,我还想为人类做出较大的贡献呐!”

我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怠慢,直向制版公司跑去。他们连排带校带出片流水作业,八个小时就搞掂了。就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杨波约我去玩,我告诉他我在做要紧事,快撑不住了,赶紧给我搞点“冰”来提提神。他不仅给我送来了一包“冰”,还给我带来了一包新出的“K仔”,他神秘地告诉我如果我发财了,就把这个吃下去感觉一下。

印刷厂的人就等在附近,片子出来一半我就拿出去让他们回去拼版,等我这里全部搞掂以后,印刷厂不仅把封面印完了,连内文都开机啦。十六个小时以后,也就是第二天的早晨八点五十分,我的首批五万册《亡命天涯路》已经一万册在广州上市啦。

怪不得余秋雨说我们这些搞黑书的本事大,我自己都自豪啊,我出的是三十多万字的书,可不是报纸呀!余秋雨虽然大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但是他不懂江湖上的规矩,他的一本新书还没有出版,就不知深浅地在网上炒作。我不知道是让哪个书贩子给扒下来了,反正不是我干的,人家可不管你写没写完,能卖钱人家就给出了。

结果气得大师对媒体表示:‘这些家伙本事真大,眨眼间就把我的盗版书发遍了全国,我以后再也不写书了。’果然大师封笔了,他跑到电视台给唱歌地当评委去了。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大师停了几天又深沉不住了,最近听说他又要出个‘什么十五年’的东西。

余大师虽然什么都会写,可是他写不出我这个味道的东西,因为他没有我这个经历。也不可能像我这样刨析自己,如果他要是能放下架子像我这样写,他的故事肯定比我的还好玩……如果要让我达到他那样高的造诣,可能让我重新活一次也不灵!因此我不想当作家,我也永远当不上他那样的作家。

下午,何大爷打电话告诉我,书已经卖完了,他还要追加一万套。我初战告捷,赶紧通知工厂送货,并又加印了五万册……我快两天没有睡觉了,胜利在望我去中央酒店开了间房,准备睡上一个不热的好觉。

我睡到第二天上午,何大爷又把我吵醒了。他还要加一万,我听了心里这个舒服呀!我赶紧了解工厂的进度,工厂告诉我现在已经装订出两万多了,晚上七点以前就全部齐了。我想给芳燕儿打电话让她分享我胜利的喜悦。可是打了她所有的电话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我又试着打了他老公的手机,也是关机。顿时一种不祥之兆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顾不得许多,急忙跑到街上用磁卡电话打到了她澳门的家里。电话是她儿子接的电话,她儿子来广州我带他玩过。他听出了我的声音后告诉我,他爸爸和妈妈让澳门的警察带走了。他奶奶不让他乱讲就接过了电话,她不认识我自然不会和我多说什么。我只好挂了电话。芳燕儿和她老公的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不过他们掉在了澳门让我多少有些安慰,因为我知道他老公的本事……

第二天印刷厂的厂长给我来了个电话,他说:“你有没有时间晚上咱们一起喝酒?”我听了“一起”两个字以后,不由得心惊肉跳!这是我和他早就规定好的暗语,如果谁在电话里说出“一起”两个字,就意味着他出大事了,让对方赶紧逃命。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谁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我虽然心惊可嘴里还是若无其事对他说:“有啊,我正想找你呐,我有个哥们正好有点活。晚上七点我们一起到工会的‘食为先’吧。”

放下电话我看了一下表,时间是两点多。我分析了一下应当在晚上七点以前我是安全的,我并没有急于退房,因为这个房间是我用一个拣来的身份证开的,我还有个不真不假可以上飞机的身份证。我没有用房间的电话和任何人联系过,这里应当是安全的。我看着手里的这个手机想,这个电话是不保险了,但是我还不能关机。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事发广州何大爷是个关键人物,我认为及时地通知他并摸摸他的底非常重要。我先打通了何大爷书店旁边店的电话了解情况,那老板告诉我何大爷那里一切正常,只是何大爷不在。

我又急忙安排了一个人去何大爷书店,批发十本《亡命天涯路》。十分钟以后人家告诉我货拿到了,我松了口气。我赶紧用另一个手机给何大爷打了个电话,何大爷半天才接电话,我对他说:

“南昌的老樊来了,晚上咱们‘一起’喝酒吧。”

何大爷说:

“好啊,咱们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喝酒啦!”

我又和他开了几句玩笑,也把他约到了食为先饭店。电话挂了我惊出了一头冷汗。好家伙这两个人全部陷了,就差我了!可是我的书还在批发,就足以证明我的书没有政治问题,我也看了样书。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搞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印刷厂和书店的联系是脱节的,印刷厂给书店交货的时候,先用厂里的车把货拉出厂,然后再在马路随便租一辆车,把书捣到这个车上去。这个车再把货送到我指定的地点。书店的人取货时,又随便租一辆车,他把书拉到他指定的地点,然后在他认为安全的情况下,再用书店的车把书拉到安全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都被拿下了,他们在广州也都非等闲之辈,何大爷更是书商里的元老呀!现在市场里一切正常,由此可见他们钓我可是下了功夫的呀!我想到在三元里也经常撞见过几个书商,他们也是住在这里的,因此我在三元里的家并不安全。我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赶紧跑回家去收拾东西准备闪。我在包里塞了两件衣服和必备的物品,又装上了邓小平的像就逃出了家。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啦,回到酒店想我现在打探消息还为时过早。但我必须离开广州,这里认识我的人太多。于是我就想用什么方法离开?在什么时间离开最好?最安全?

考虑好了以后,我先去了附近卖飞机票的地方。我分析了一下现有航班的目的地和起飞的时间,买了张晚上八点钟去长沙的机票。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碰上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小姐,我突然想起《亡命天涯路》里的一段情景,就把她带回了酒店。我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帮我去一趟深圳,她表示可以,我就把一个没有什么用的文件,用酒店的信封封了起来。我在信封上写上了深圳罗湖汽车站附近一家大酒店的名字和请总台转交418房间收。

我让她把这封信给我交到总服务台就可以回来了,我告诉她等咱们分手的时候我把我的手机给她。我把手机调的震动的功能,告诉她无论有任何的电话进来,你即不要接也不要看。当汽车快走到深圳边防检查站的时候,你就把机关了。当你把信送到了以后,出了酒店你把这个卡取出来,给我扔到一个能让人拣到的地方,这个手机就归你了。小姐听我讲完,她感觉既新奇又刺激,她问我说;

“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也故作兴奋地对她说:“你不要问为什么了,我把这个手机送给你,然后再给你五百块钱你干不干?”

小姐兴奋地表示愿意!我一看时间还早就又和她温柔了一会,然后,带她去广源汽车站附近,一个比较清净饭馆吃了饭。结了账我掐着时间把她送上了汽车,我一看离开车还有五分钟,就用这个手机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厂长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我告诉他我这里有点堵车,我十来分钟就到。我把手机给了这个小姐,看着她坐车走了。

我又给我两个非常不错的哥们儿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记下了我北京一个哥们儿的电话,我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要帮我打探消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用公用电话告诉我北京的哥们儿,让他转告我。

上了出租车关了我另一个手机,把这个电话卡取出也扔掉了。这里离白云机场非常近,我顺利地登机了。我为什么要到"奇"书"网-Q'i's'u'u'.'C'o'm"长沙呢?因为长沙离广州比较近,我发的货一个晚上就到长沙了。我想在这里出其不意地把账结了,这样也能减少点我的损失。可是我下了飞机谁也没找。而是又连夜坐火车赶到了武汉,我想我当时还不了解情况,别因小失大了。武汉号称九省通渠,我在这去哪里都方便。我把包寄存在了火车站,吃完了早点天已经亮了。我转进了一家桑拿,小姐给我按摩完又开始为我推油。

一般来说小姐给你推油是不脱衣服的,她只许你摸上面不让你摸下面。我看这个小姐肥而不腻,很有几分姿色,就向她提出连打带推的要求。小姐欣然应许……这个结结实实的东北大妞开始为我吹箫。她的舌头把我的小头舔得麻酥酥的,非常舒坦。我把手指插进她翘起来的体内……

她禁不住我的诱惑,骑在了我的身上,我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两个白嫩的波霸。她浪叫着在我身上时快时慢地忽悠着……不一会就香汗淋漓地投降说:

“大哥,还是你来吧!”

我爬在她的身上犹如浮在温暖的水面上一样,我一边干一边不停地轻咬着她硬硬的奶头山……这小妞一会就让我搞得昏天黑地了,她狂叫着:“大哥,真好,快点!快点!”……

本来我还要打个飞机,可是在她的要求下还是和她玩了个再回首……

李洪志害了我

我睡到下午一多起来了,在街上吃过饭就向宝东打探消息。广州的消息上午就到了北京,第七根火柴彻底灭了!原来,我第二批加印的五万本书,不知道让谁在印刷厂给我做了手脚,把“法轮功”的一些内容夹在了里面。有关部门非常重视,为此成立了专案组。他们见我昨天晚上没有去饭店吃饭,也不接电话,就开始追踪我手机的信号。

发现我的信号出现在广深高速公路上,就开车在后面追赶,想在深圳的检查站把我截住。可他们追得太急不小心把车开到了沟里,幸无人员伤亡!他们打电话让深圳方面帮助围追堵截,可这时候发现,我的手机信号也没有了,人也不见了。他们为此非常恼怒,极有可能已经在网上通缉我啦!

我犹如惊弓之鸟!赶紧取回了寄存的包,开始了我的亡命天涯路。大城市我是不敢呆了,因为我认识的人太多,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地登上了武汉开往红安的汽车,红安是湖北靠近河南的一个县城,我开车曾经来过这里。这里不通铁路也不在主要的交通干线上,相对比较安全。

晚上我到了这里,由于我有另外一个身份证,所以我还是大大方方地住到了这里最好的宾馆。红安人民为中国革命做出过巨大的贡献,这里出了许多将军,也牺牲了许多烈士。我喝了点酒压了压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突然,房间的电话响了,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这不是因为我胆小,无论是多么老练的人,有事和没事的精神状态和心境,是完全不同的。我接过一问原来是个小姐,就苦笑着拒绝了。非常时期我可不能在小河沟里翻了船!拔掉了电话线继续思索着……

这到底是谁在害我呢?有可能是工人和厂长有仇,害厂长把我给捎上了,也有可能是谁要干这本书,他看我发在前面生气了,买通了工人害了我。还可能是我以前得罪了谁,人家找机会报复了我……但是,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以后我非常容易就可以搞清楚。我眼下是到底藏到哪里去最安全呐?我身上的钱已经不到一万块啦,我银行的卡里还有钱,但是我不敢动,我一动非常可能暴露目标。这个地方太小,我没有什么理由也不好在这里长呆。

和我关系近的人我都不能随便联系,他们的电话非常有可能被监听。书商们我更不敢联系。因为这个圈里只要谁出点事,不出三个小时就能传遍全国,比公安局的通缉令传得还快。和我有仇和有账的人,巴不得让政府把我抓起来,好借政府的手黑我的钱,解我的恨,报我的仇。最好是政府把我枪毙了!我投亲更是死路一条……

我翻着地图册,思索着下一个落脚点!我要找一个既安全又有人保护我的地方。我从不经常联系的人里过滤认识的人。我想到了河南荥阳的指导员,他那里应当最安全。红安离河南的新县比较近,新县也比较偏僻,新县是许世友将军的故乡。我在这里坐短途车就可以去,公安局一般是不查短途汽车的。这样我就可以挑着附近偏远的县城,一个一个地转到荥阳去。

落脚点找到了,我又想我的事情最好的结局会怎样?最坏的结局又会怎样?往好处想,我在没让人家抓住的情况下,公安局查清了案情,认为在政治问题方面我是无辜的,我是受陷害的。我只不过是印了本黑书,没有必要通缉我,我只要改邪归正,政府就不收拾我了。收拾我是浪费警力呀,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了。往坏处想,我让人家抓住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如果不印这个书就没有这个事情,我是主犯。要从严惩处!

搞黑书本身就是犯法的,又牵扯到“法轮功”的问题。我如果去自首,政府会轻易地放过我吗?我仔细一想这不是李洪志害了我吗!如果我要是把李洪志抓住肯定就将功赎罪了,可是我能抓住他吗?但是我能从什么方面帮政府立点功,让政府把我的罪给免了呢?

我分析了一下“法轮功”的起因,有了赎罪的招数,李洪志虽然在国外,可是渴晕路在国内呀!他就是各路牛鬼蛇神的总瓢把露目标。这个地方太小,我没有什么理由也不好在这里长呆。

和我关系近的人我都不能随便联系,他们的电话非常有可能被监听。书商们我更不敢联系。因为这个圈里只要谁出点事,不出三个小时就能传遍全国,比公安局的通缉令传得还快。和我有仇和有账的人,巴不得让政府把我抓起来,好借政府的手黑我的钱,解我的恨,报我的仇。最好是政府把我枪毙了!我投亲更是死路一条……

我翻着地图册,思索着下一个落脚点!我要找一个既安全又有人保护我的地方。我从不经常联系的人里过滤认识的人。我想到了河南荥阳的指导员,他那里应当最安全。红安离河南的新县比较近,新县也比较偏僻,新县是许世友将军的故乡。我在这里坐短途车就可以去,公安局一般是不查短途汽车的。这样我就可以挑着附近偏远的县城,一个一个地转到荥阳去。

落脚点找到了,我又想我的事情最好的结局会怎样?最坏的结局又会怎样?往好处想,我在没让人家抓住的情况下,公安局查清了案情,认为在政治问题方面我是无辜的,我是受陷害的。我只不过是印了本黑书,没有必要通缉我,我只要改邪归正,政府就不收拾我了。收拾我是浪费警力呀,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了。往坏处想,我让人家抓住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如果不印这个书就没有这个事情,我是主犯。要从严惩处!

搞黑书本身就是犯法的,又牵扯到“法轮功”的问题。我如果去自首,政府会轻易地放过我吗?我仔细一想这不是李洪志害了我吗!如果我要是把李洪志抓住肯定就将功赎罪了,可是我能抓住他吗?但是我能从什么方面帮政府立点功,让政府把我的罪给免了呢?

我分析了一下“法轮功”的起因,有了赎罪的招数,李洪志虽然在国外,可是渴晕路在国内呀!他就是各路牛鬼蛇神的总瓢把子!虽然他到处煽阴风,点鬼火。但是他现在还非常滋润地吃着皇粮逍遥法外。他由一个严肃的作家,变成了一个玄学家;由一个卖稿子的文人,变成了一个超级富豪。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最近又缓过来了….—他有钱!他有势!一般的人不敢动他!他不倒台,他不向全国人民道歉,还谈何揭批“法轮功”!谁服气呀?

我要是把他的罪证收集齐了,我要是把他打倒了,我不就将功赎罪了吗!我知道怎么收拾他,我有他的罪证啊!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政府能允许我出面收拾他吗?政府如果先收拾我,我不是落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吗!想到这些事情,我辗转难眠,心里乱极了……

这时候我最思念的人是芳燕儿,如果她要是不出事,她可以把我渡到澳门去。我在那里不仅衣食无忧,还有的玩,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哎!我一夜也没怎么睡着啊!

第二天我到了新县,住了一晚上我又从这里转到了光山……我在河南省的境内转了六天,转到了杞县。然后,下午我坐上了去兰考的汽车,快到兰考的时候车坏了。这些跑短途的车都是一些烂中巴,修了半天也修不好。修车我不在乎,我有的是时间等。可是车里的音响太让我烦,那录音机时不时就飘出这样的歌声;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我心里想;哎呀!哎呀!别唱了,不就是因为我搞了本黑书吗!去他妈的我以后不作黑书了,这烂车我也不坐了。我下了车沿着公路往前走,想换一辆车去兰考。我走了一会见路边停了两辆摩托车,其中一个背着包的人正在和一个摩托车讨价还价。我听出来那个人是要去兰考的,最后他们以五块钱成交了。

旁边的那个摩托车手问我去哪里,我很自然就上去了。他拉着我不一会就超过了前面的那辆车,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路。我回头一看后面的车也跟过来了,就没太在意以为他们是抄近路去兰考。当走过一片树林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只见从树林里冲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手里端着个短把的五连发猎枪,我以前玩过这个东西知道它的厉害。我向后一看更坏了,后面那辆摩托车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停下车手里举着砍刀,把我逼住了。

我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束手就擒了。这几个人把我逼进了树林子里以后,我问装做失魂落魄地问他们:

“大哥你们想干什么呀?我母亲还在医院住院呐,你们可千万别杀了我呀!”

凡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干不过人家就装得越熊越好。这样可以麻痹他们,你也好找到反击和逃跑的机会。他们其中一个对我说:

“我们只图财,不害命。”

我想他们说的有点道理,因为,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上了他们的车,他们不杀我相对也是安全的。他们两个人逼着我,两个人在翻我的包。他们从我包里换洗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了两千多块钱。又从邓小平像的底座里,翻出了我藏的五千块钱。由于我喜欢把钱这里藏点那里藏点,这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最后我塞在鞋里的二百块也让他们翻走了,他们把我的手机手表等东西全部拿下。我苦苦哀求他们给我留十块钱,他们就是不肯。这还不算,他们临走还要把我绑在树上,我想这样肯定凶多吉少啦。

这几个人贪财,但是非常土。他们对我的几张银行卡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我本身有事,我就会骗他们说我的卡里有好多钱。只要他们把我带到兰考去,他们就不敢拿枪顶着我。如果和我进了银行他们就死定了。但是这一招我要用在最后,只要他们不杀我,我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我说:

“哥儿们,我是不会报案的,你们看我有两个身份证还不明白吗。不躲事我家离你们这里这么远,怎么能跑到你们这里来呢?我是一个摊了事的人,你们今天放我一马我一辈子都感谢你们。我既不会喊也不会追你们,等你们走了半个小时以后,我再出去还不行吗?”

他们今天的收获不小,心情也比较愉快,于是就没有坚持绑我,但是他们要把我的鞋拿走,这里是砂石路,我不穿鞋走不快。因为这里能看见公路,我就对他们说:“你们根本没有必要拿我的鞋,你们骑车两分钟就跑到公路了,我没有鞋人家更会怀疑我的,那我就死定了!这样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我好说歹说他们把鞋扔给我闪了,我赶紧把让他们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我见他们走远了就急忙向公路上跑去,因为我想赶上我坐的那辆破车,搭上它去兰考我可以不花钱。我困在这里就和等死差不多!当我跑到离公路还有三百米的时候,眼看着那辆破车飞快地开过去了。哎!该快的时候它不快……

该着我倒霉呀,我一路上省吃俭用,最后全部孝敬了土匪。看来再打死十个抢劫犯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我去报案就等于是送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已经牢牢地记住了他们的面孔。以我的经验,他们肯定是在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内活动,如果以后我想找他们应当不难。江湖险恶让我防不胜防,一路我只注意防抓、防偷、就是没防抢劫和绑架……

我坐在地上开始检查我所有的东西,除了身上穿的以外,我包里还有一套洗漱用品,一套换洗的衣服和邓小平的像。我包里的T恤是芳燕儿花六百多给我买的,我没怎么穿,碰见懂行的,卖个二十块钱应当可以。如果我有二十块,就可以打个长途电话,那我就有救了,剩下的钱我还可以住个小旅店。

我包里还有一个很大的塑料口袋,下雨的时候我可以用它来挡雨,如果我让人家逼到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它是必不可少的。我带个雨衣乱窜,碰见检查的这都是容易引起人家注意的东西。我还有一盒感冒药和一盒消炎药,消炎药的胶囊里我装的是扬波给我用来庆祝发财用的新“K仔”。还有一个喝剩了没有几口的大雪碧,这是我当水壶用的,我一扬脖就把它喝了。

我有三张银行卡两个身份证。现在对我来说那张最重要的电话卡没有了,那是在武汉我给宝东打完电话,听到了坏消息以后我惊慌失措地忘了拔。由于这几天我还不想和外界联系,就没有再买。为此我现在后悔不迭!我还有一个打火机和几支烟,还幸运地在兜里翻出一个五角钱的硬币,它虽然连打长途电话都不够,但是我起码能用它买点吃的应应急。

我还有一把大号的割纸刀,这是我用来防身用的,为了不引起人家怀疑,我特意把它搞得锈迹斑斑。我用它把我那个真的身份证割烂了,我一直就想这么干了,因为身上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证,本身就是找死。它鬼使神差地让我留到现在,多少也帮了我预想不到的忙,现在它的神圣使命已经完成了,我还不赶紧把它去了!我的全部家当就这么多了。

我上了公路问一个老乡,他告诉我这里到兰考还有七公里,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半。我想我步行应当一个小时多可以赶到,只有我走到兰考再想办法啦。我一边走一边想,如果没人救我,我要么讨饭,要么打劫,要么偷东西……

大约走了有一半的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又饥又渴看见路边有个烂了一半的茄子,就毫不犹豫地拣了起来。我把那烂的半边掰掉,把好的半边用衣服擦了擦吃了。这时候我想起芳燕儿讲她拣盒饭吃的事,心里想你比我幸运呐,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我想拣盒饭都没有啊,多亏我拣了半个茄子,幸运呐!我又在路边的小店里讨了碗水喝,底气足了不少。在我快进兰考县城的时候,我就开始观察可以露宿的地方,我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进了城我开始想两个人的名字,焦裕禄和小菊。我嘴里念叨着说:

“焦书记呀,我是慕名而来呀!没有你我是不会转到这里的呀,咱们有缘分呐!你老人家显显灵,保佑我别在这里掉了脚。如果政府不抓我,我就不搞黑书了,我帮你儿子卖大蒜还不行吗?”

小菊就是在郑州和我有过一夜情的小娘子,这么多年了我虽然没有和她联系,但是她的电话我还有。只要是谁给我留了电话,我就不会轻易的丢掉,能不能打通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来过兰考也不认识谁,小菊就是我唯一有渺茫希望能撞见的熟人。这里不大,我不一会就转到兰考的火车站,已经是九点多了,我花四毛钱买了两个馒头。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转进了候车室用杯子打了点开水,那水不太热我也就凑合了。我看见水池上有个方便面调料的口袋,一摸还有点货。心想不赖我还能混碗汤喝!就着汤我把另一个馒头吞了,然后,我雪碧的瓶子灌满了水。

兰考是个小站,我观察了一下候车室,除了几个要饭的几乎没什么人。我显然不能在这里过夜,怕有人查我。我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挨到明天再想办法。我在一家小商店的门前偷了个纸箱子,把它扣在头上走了几步又摘下来了。因为在小县城里我这样怪模怪样的,不是更能引起人家注意吗。我在城里转了一会见无机可乘,感到非常失望。我在寻找什么机会呐?偷可以吃可以卖钱的东西、抢钱抢手机、骗钱骗吃、卖衣服、找熟人、找能住的地方、找书店、找桑拿。如果我要是能找到营业的书店,就可以和老板盘道,只要他是搞书的,他认识的人里保证有我认识的,起码他也能让我打个电话。书店找到了两个,可是人家关门了。如果我能找到通宵营业的桑拿,我也可以用他们老板的手机给郑州的董陪德打电话,他天亮以前就会开车把我接走。如果我运气好,他这里有熟人我立马就得救啦!桑拿也找着了,可是我发现这里没几个人洗,心里不托底。如果来了检查的我又玩完了!这时候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知道转也没用,我该洗洗睡了!

我来到了县城边上,进城时观察过的一个烂房子里。这里是一个拆了一半的小楼房,离公路不太远。离附近的居民又不太近,一楼有三间房子但是都有些大小便和尿臊味。二楼没有天棚但是比较干净,如果不下雨睡在这里最好。起码野狗不会咬到我,我先把楼下把房里的大便清理出去。然后我又从外面搞了些土把小便覆盖了,如果要是下雨我就从楼上搬下来。我找来了一个木棍子,又从墙上拔下了三根钉子,用砖头把钉子钉在了棍子上。我用手掂了掂,认为这个防身的狼牙棒还不错!

我又用烂绳子、破土筐、旧铁皮和酒瓶子,在楼梯上设置了路障和机关。我怕别人偷袭我!撕开纸箱子,我把它铺开,这就是我的床。我把狼牙棒放在床头,又在我身边摆了许多砖头。之所以如临大敌,是因为我已经经不起摧残了。人家再打劫我,看我没有油水,一生气收拾我一顿,我那有钱看病呀!

我打开包拿出洗漱用品,洗了手擦了脸扑开塑料口袋,头枕着包,摊开了我疲倦的身躯。突然,我又坐了起来,我感觉头枕着邓老爷子睡觉,是大逆不道。我赶紧小心翼翼地把他老人家取出来,放到了墙角。听着夏日里青蛙和蛐蛐的呜叫,望着灿烂的星空和孤独的月亮,怎么也睡不着!我一边用手轰着蚊子,一边浮想联翩……

小菊我明天能撞见你吗?芳燕儿你现在怎么样了?雷敏咱们这辈子还有缘见面吗?渴晕路我还有机会干倒你吗?我能躲过这个难吗?王惠敏的白血病治疗好吗?如果我现在突然死在这里,谁都不知道我是谁呀!也没人给我举行葬礼了,我在报纸上看到现在的葬礼也改革了。不放哀乐,都放死者生前喜欢的乐曲,我当时就想好了,我死的时候要让他们给我放《走进新时代》。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人不高兴那?我胡思乱想着睡不着……

我仰慕着群星璀璨的星空,突然想起了程林唱的歌:

星星呀星星多美丽,

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我眼前闪现出在火车站看见的几个要饭花子,我还不如他们呢,他们敢住在火车站我不敢呐!我胡思乱想着……我想起了《上海滩》里落难的许文强……浪奔,浪涌,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这旋律,我感觉难受!!!不行,我得想点快乐的事情!我想起了电影《甲方乙方》里的傅彪扮演的那个欠收拾的人,他趴在地上让人家踩的时候说:“操!这有什么!有什么呀!啊!”想到这里我又苦涩地笑了,总算没掉链子……

我爬起来跪在邓小平的雕像前开始了忏悔:“老爷子,您别惩罚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干黑书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很坏呀,世界上比我坏的人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忏悔完了以后还是睡不着,感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感到恐惧、失落……我想看到东方的曙光,我有希望,我有幻想……

我把消炎药全部吞了下去,我的感觉来啦!我看见芳燕儿被打人了十八层地狱,她变得奇丑无比……我这回救不了她的命了,但是,我对她的爱并没有改变!芳燕儿对我说:“哥们、只要有爱,我就能复活!”

李白请我喝酒,他慢悠悠对我吟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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