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妻主》》 · 一寸相思 · 2026-07-25
众将官早就熟悉习惯了听从阿黎调遣,刺客偷袭动静不小,大家惴惴不安正等着妤卉这边的消息,闻讯不敢耽搁,几人进入帐中。
阿黎并不详细解释,而是一身威严简单明了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
影杨、影柳那边栈道已经开始修筑,大军开拔的时间不能变,所以今日继续南下的作战方略都维持原样。妤卉的伤情不能泄露,对外只宣称刺客行刺未果,妤卉轻伤无碍。好在刚才在帐外的士兵们都听见了妤卉大声号令,否则主帅性命堪忧的事情会动摇军心。
阿黎这次召集的将领都是素来伏他管束且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众人心知肚明,对阿黎地决策并无异议。。。
经过阿黎用真气为妤卉调息。妤卉勉强维持着断断续续的清醒,此刻她挣扎着说道:“倘若我因伤昏迷,一干军务都由阿黎代为决断,不必上报齐王殿下。”
有人质疑道:“妤将军,军务大事岂能交托一名男子定夺?”
妤卉严肃反驳道:“军中事务其实一直都是阿黎替我筹划。你们先前可觉得不妥?我性命无忧,只怕万一昏迷不能理事,临阵换将乱了军心。由你们几位帮衬,一切照旧,不仅咱们这边阵脚自定,也更容易让敌人产生敬畏。”
具体的南下安排和细节,都不用妤卉废话,原本就是阿黎拟定的。阿黎说起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众将无不信服。妤卉却实在支持不住,昏沉沉在阿黎怀中睡去。
妤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在南下地船上。
阿黎就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拿着最新的战报研读。舱内灯光暗淡,阿黎眉头紧锁,面色越显苍白憔悴。
妤卉感觉到从阿黎的手掌传来连绵不绝的温暖气息,就是这股气息暂时抵御了她体内彻骨奇寒。难道阿黎一直不断用内力为她压住毒性不敢稍歇么?可是阿黎的身体怎经得起如此损耗?
妤卉慌忙松开阿黎的手。
阿黎从沉思中惊觉妤卉醒了过来,他抓紧她的手不舍得放开,紧张道:“心悦,你不能松开手。若无真气压制着,你体内多种毒性就会上涌,一旦损了心脉回天乏术。”
妤卉醒后随着感觉越来越清晰,只觉得经脉骨骼内腹胸口都说不出地难受,仿佛自己被浸入一口装满毒液的大缸,一阵阵恶心眩晕喘不上气,肌肤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反复穿透。她却倔强道:“总是用你真气压着,你身体如何受得了?换旁人来。你也好休息一下。或者有没有驱除毒性的法子?我不怕痛的,别人不敢用的药我都能受得住。”
阿黎没有松手,丢开战报,将妤卉搂在怀中,忧伤道:“心悦,除非再找一个能抵上我内力七八成的人来。否则换了别人都无法压住毒性的。至于用药或者行针放血。这些法子对付寻常一两种毒还好说,但夺命银丝的毒性非常霸道。现在的情况是以毒攻毒,多亏你体内毒素未清互相作用,这才拖得久了一些没有马上发作。我已经向妫家和鬼伯前辈发了加急求助信。咱们与京中远隔千山万水,鬼伯前辈未必能及时赶来却可以先捎信将疗毒之法告知;至于妫家,若逝水真的担心你安危,或许能将苏公子送来为你诊治,苏公子就被软禁在附近……”
“若是一直没有消息,哪边都指望不上,你该如何是好?不眠不休将你地真气元神都在我身上耗光么?”妤卉不忍道,“阿黎你别这么傻,快松开我,抓紧时间调息片刻。。。我死不了的,我最怕的是自己性命无忧的时候,看到你耗得油尽灯枯。”
“心悦,你别逞强了。”阿黎凄然道,“我也懂得医术毒术,知道你地身体撑不住。我可以松手,那是除非实在没有别的法子的情况我去找程柔。否则我绝对不离开你半步,难道你想让我去找程柔么?”
妤卉摇头,主动抓住阿黎的手,恳求道:“不要去,我宁愿死了,也不让你去。”
“这就对了,抓紧我,不要松开。”阿黎的唇角微微上翘,明明笑着,眼中的忧伤却让人看得心碎。他不敢说自己其实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算他内力深厚,也禁不起持续不断一昼夜不停歇地损耗。现在已经过去四个时辰,最多再有八个时辰,那之后他自己是否还能清醒都说不定。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如果苏眠来不了,如果没有灵丹妙药,怎么救妤卉性命?齐王和杜泽、李可那边的战况陷入胶着,南征已遇瓶颈。大军需要统帅,这种重要地时刻,妤卉不能有事的。
妤卉忽然说道:“阿黎,程柔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能给她,但是可不可以给我呢?”
阿黎心念一动,这的确是个解决问题的法子。如果妤卉能得他的内力,至少可以自己运功护住心脉,如果调养得当说不定能熬到神医来,或慢慢逼出毒素。只是传功必须男女交合,他若不寿不育,与妤卉成为真夫妻,对妤卉实在不利。
妤卉见阿黎沉默不语,她却先犹豫道:“阿黎,只传部分内力,你能否自保?倘若会损伤你地身体,那还是寻别地法子吧。”
“只要留一两成内力,传功之后我的性命便可保全。以往程柔她们都是将男子体内全部真元榨干才会弄出人命地。”阿黎解释道,“你本来没有修炼过内功,我教你口诀和导气之法,传功应该更为顺利。只是若咱们成了真夫妻,我怕……”
“若我现在就死了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未来的事情变幻不定,你怎知你不能生育?”妤卉动情地恳求道,“阿黎我求你,求你成全我的心意。”
阿黎心绪纷乱,内力损耗让他身体极度疲惫,他闭上眼,希望自己能平复一下镇定一下,做出更理智的决定,但是情感告诉他,不要再犹豫,不要想太多。他和妤卉两情相悦奇Qisuu.сom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成为真夫妻?她说过什么都不在乎的,她说没了他的世界,她不愿独活。他不能让她死!
阿黎这片刻的恍惚,妤卉当然不会放过,她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阿黎拉得覆在她身上。她狠狠吻上他的唇,她主动解开自己的衣物……
芙蓉帐暖,鸳鸯交颈,共赴云雨,两个人终于合为一体。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他也欣然成为她的男人。
她在他耳畔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他也说愿意在余下的日子里守在她身边。
再不管周遭时局变迁,再不顾未来几多险阻。
只珍惜当下眼前,不求朝朝暮暮。
------------本文未完,作者的话------------
貌似现在网络对文字的审查还是比较严格的,为了不让字都变成口口,有些少儿不宜的情节暂时省略了,连标题都用个相对斯文的,请大家见谅。妤卉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就这样避重就轻地交代了,我在这本书里还是比较倾向于爱情的单纯。如果只求大团圆,任何喜欢的人女主都能接受,目前还不太符合我的逻辑和情感。爱就会有伤害,得不到的人黯然伤神,才能衬托出得到的人们幸福美好啊。别怪我后妈,顶着锅盖掩面而逃了。
在很早很早以前,我曾经下了个决定,或许番外有个恶搞N版,但是将来本文的结局会是一对一的。
第九卷 谁与共 25代掌军权
次日清晨,妤卉比阿黎先醒了过来。
两人身上都是未着寸缕,围裹着一条锦被相拥在一起。
昨晚妤卉承袭了阿黎八成内力,如何运功调息,如何护住心脉,乃至慢慢逼毒,妤卉都是在阿黎的耐心指导之下初入正轨。阿黎却因为身心疲惫,又失了大部分内力睡得昏沉。妤卉痛惜不已,在学会自己运功后,又偷偷帮昏睡的阿黎调息,弄得自己不知不觉也脱力睡去。原本两人就是坦诚相待,传功之时更无避讳,醒来就成了现下的状态。
妤卉趴在阿黎的胸膛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阿黎肌肤上两人欢爱的痕迹,她羞臊得红着脸,想闭上眼继续睡,却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女尊。男人在心理上是弱势群体,她必须主动承担责任,关怀体贴照顾男子。于是她试探性地移动了一下双腿,发现灵活自如,想必因为这个身体得了内力灌注运转,血脉畅通,下身活动已经无碍。她于是轻手轻脚溜下床,随便披了件衣物,端了清水回转,用布巾温柔地为阿黎擦拭身体。
阿黎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上的动静,他知道妤卉已经醒了,他却浑身乏力不愿睁眼。昨晚他就已经发现妤卉的下身行动能力恢复,如今听着她小心翼翼下床,偷眼看她端来清水为他擦身,那乖巧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手 机小说站天下间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子了吧?将自己的男人如此小心呵护。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将是她唯一地男人,他何等幸福?
“阿黎。你醒了?”妤卉听出阿黎呼吸中的变化,皎洁笑道,“昨晚为妻侍奉不周,今后会慢慢弥补的。”
阿黎睁眼,痴痴看着妤卉。笑道:“心悦,你真好。”
“我占了你这么大便宜,还哄了你辛苦练的大半内力,你还说我好?我更心虚了。”妤卉摆足了小女人姿态,服帖地为阿黎更衣。
阿黎早已习惯妤卉这番娇羞的样子,见她似乎毒伤大好,自己地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揶揄道:“妻主大人。为夫体虚力乏,想吃珍馐美味。”
“好啊,我这就亲自下厨,为你做饭。”妤卉眼巴巴地讨好道,“你且在床上多休息一阵,想吃什么用什么对我讲,我会服务周到的。”
阿黎却撒娇道:“吃喝倒是不愁,我只是不想再理军务。既然心悦身体大好,我不能在越俎代庖。”
妤卉自然知道军务的辛苦,她哪肯丢掉悠闲日子。赶紧爬上床窝在阿黎身边,厚着脸皮央求道:“阿黎,你知道我不是领军统帅那块料,上镇杀敌更是没胆子的。我看还是你潜力大。我继续装伤病,在背后大力支持你就好。”
阿黎早猜到妤卉会这样说,他眼睛一瞪,嗔怪道:“哪有你这样偷懒的女人?竟将国家大事军中责任推给男子。”
“能者多劳,怎能让你屈才?”妤卉笑嘻嘻耍无赖道,“阿黎,我在神仙那里学的更多的,是如何听从指挥。辅助男子成为元帅。比如洗衣做饭铺床叠被,还有在山谷中从鬼伯前辈那里学的推拿按摩等等事情,这才是我喜欢且擅长地。或许我有些小聪明和好运,但是真让我天天站在统领全局裁断旁人生死的位置,我做不来的。”
阿黎清楚妤卉的性情,虽然征战杀戮他也不喜欢。但是能为妤卉分忧。他就在所不惜。妤卉是他的贵人,他命中注定要成为男元帅。他们谁都无法逃避。他们能做的就是互相信任扶持,珍惜当下两人能在一起的每一天。
“心悦,你放心,军务都交给我吧。”阿黎终于松口答允。
妤卉最喜欢的就是有担当的男人,阿黎此时此刻搂着她说话的神态语气,都与现实世界中地男子没有什么区别。最难得是阿黎的自信和才华,她可以放心托付责任,她可以无忧无虑享受着他的担当和照顾。这在女尊的世界里,真可谓前无古人,特例中地特例了。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努力学武,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护卫,时刻守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妤卉挺起胸膛,流露出豪爽的姿态,“将来属下也要为姬大元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黎看见妤卉衣衫不整却仿佛披了铠甲领军阵前的样子,不禁笑得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开心道:“心悦,你就嘴上说的好听,我怕你坚持不了两日就嫌累不想吃苦,白白浪费了我给你的内力。”
妤卉羞愧道:“那还要你严格监督。我拜你为师,你认真教我,不用姑息。严师才能出高徒。”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就给你布置练习地功课,如果完不成,今晚就不许你和我一起睡。”
妤卉双眼放光道:“如果我完成了功课,你便愿意和我一起睡么?”
阿黎点头道:“那自然,不过我虽然只剩两成内力,恐怕你不苦练一两个月别想近我的身。”
妤卉无辜道:“这么说接下来一两个月我都要独守空闺了?”
“没有这样的刺激,你怎么能努力呢?”
妤卉心中暗想,为了能与阿黎睡在一起,她拼了,一定要苦练武功,早日修成正果,到那时候,还不由得她为所欲为?
有了这等动力刺激,接下来数日,妤卉都老实地躲在舱内勤奋修炼。对外则宣称虽然伤情缓解,却依旧不良于行,许多号令和军务裁断都直接交给阿黎出面。其间船队虽然几次遭遇栾国人的强行进攻,阿黎皆反应及时处理得当,尽可能减轻了华国军队整体损失,大大增强了众将官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对比妤卉的软弱低调,虽然阿黎是男子,可卓越才能耀眼光芒已经无法遮掩。
再加上妤卉早就对刘铭“透底”,阿黎是皇室宗亲地身份,刘铭也愿意帮衬,外带一众早就习惯阿黎统帅地中高层将官力挺,嘉陵关这一路大军中阿黎的统帅地位日渐巩固。
等船队驶入栾国腹地,两岸山势逐渐开阔,虽然沿途仍有无数堡垒,地形上却占不得优势,也无需抢修栈道攻克。影柳被妤卉叫回身边一起护卫阿黎,只留了影杨率领特种兵与从船上派下去地先锋队继续攻坚,扫除进军障碍。
与妤卉这路大军相比,从乌木关和凤凰关方向南下的大军推进速度几乎凝滞。三军战报频传,那两边的情况越来越令人担忧。
首先是程柔行刺妤卉未果,竟带伤跑到东边,刺杀那路大军主帅。杜泽当场毙命,若非程柔有伤不敢恋战,李可都无法侥幸逃生。随后乌木关守将皇子妻霍锦公然叛变,私通栾国人,将李可大军诱入包围,导致惨重伤亡。鸾云忠贞皇室,劝阻妻主无效便自尽而亡。
紧接着妤卉接到逝水的密报,说齐王可能已经知晓自己吃了“一年芳华”,恐怕中路大军有变,鉴于此等莫测情况,苏眠暂时藏匿更为稳妥,就连鸾和也最好是由妫家的人代为照看。
而妤卉与齐王之间官方联络表面上并没有呈现异样,齐王只说已经解决了董英桂,进一步南下作战计划因东路失利稍作调整。齐王建议妤卉率军提前与她会合,集中兵力攻打栾国都城。
--------作者的话-------
周末又被公司霸占了,继续加班中,存稿快用光了。
第九卷 谁与共 26决水破关
妤卉与阿黎一合计,觉得齐王这边乍看起来没有突兀,但是结合逝水的密报,恐怕突然更改计划提前集结会藏有古怪。
阿黎提议为稳妥起见,只消加派暗探留意齐王真实动向,己方则找寻借口拖延,无需按时去齐王指定的地点会合。
但是如果不与齐王大军会合,只靠妤卉带来的二十万大军,独自攻城南下并非容易的事情。就拿眼前妤卉等人面对的石岩关为例,关口城墙都是用巨大岩石堆砌,依山就势而建,不像普通关隘堆土的城墙,就算是大炮轰击也未必能打开缺口。妤卉这方若是与齐王大军合围,将石岩关困成孤岛,耗个三五日,车轮战攻城,栾国人定然支持不住。可是只有单边攻击,让栾国人能得南方都城援助,恐怕想要攻陷惩城池十分困难。
即使这样,妤卉还是决定遵从阿黎的意见,写了书信敷衍齐王,这边独自开始准备南下的计划。
妤卉的双腿早就能行走如常,得了阿黎八成内力,如今精力充沛,又加上苦练多日,招式虽然还是马马虎虎,不过轻功耐力都有了十足长进。这些天,她换了影卫衣服,常常与影杨作伴溜出大营,查看石岩关周遭地形,谋划稳妥的攻城之法。
一连侦察了几日,妤卉发现石岩关城墙异常坚固,许多部分直接借用了山体,站在高处的山峰看整体好似一个巨碗,又仿佛是个地穴一般。。。深不可测。若是拼人命强行通关,二十万人虽然是有把握,可妤卉不想让己方军队在这一处关口就损失太大。否则恐怕走不到栾国都城近前,就已无力推进,更何况还需多留实力防着齐王那边的变故。
想尽量保全自己地兵力。又要快速通过石岩关,这基本是相互矛盾的命题,妤卉一时间无计可施。随后几日都是阴天,时而大雨如注,将士们都在泥泞中不便行军打仗,更是无法深入山中勘察地形,虫蛇鼠蚁满营乱走苦不堪言。
妤卉躲入大帐,苦思破敌之法。夜里睡不安稳,听见雨声点点滴滴,好似落在心头,越发烦闷。蓦然她灵光一现,想起在高处山峰勘察的时候曾路过几处堰塞湖,颇为壮观,看走势若是决堤必然能引发山体滑坡泥石流,稍加引导灌入石岩关中不成问题。
想到这些,妤卉次日白天冒雨又去看了一遍地形,回来后对阿黎说道:“我与你商议一策。或许能够抵上百万大军。”
阿黎笑道:“莫非是决水破关之策?”
妤卉惊喜道:“你也觉得此计可行?”
阿黎点点头,沉声道:“我早已想过此法,或许能够奏效,却引发天灾。关内尚有平民,恐怕连带着遭难。你一向心善,怕见生灵涂炭,是以我不曾提起。现下恐怕不用此毒计,无法向南推进。如今连日阴雨,恰逢天机,若错过……”
妤卉当然知道这计策的危害,不过对于她而言。这个世界到底不是她的现实。北伐时,因她地计策死伤的人不计其数,她便不再犹豫,坚定道:“你不必犹豫了,就用这计策吧。我趁雨装病,让你调派兵马主持大局。”
阿黎假作抱怨道:“又让我顶黑锅。这种毒计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妤卉温柔道:“阿黎。你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啊。若将来民怨舆论太重,我再主动站到前面来。承认坏主意都是我出的,必然不叫你受委屈。”
于是妤卉装着旧伤复发单独静养,阿黎召集众将仔细安排破关妙计。底层将士只知道因避雨需将营盘移向高处,另有人准备水器,开凿沟渠,像是要在石岩关长久驻扎的意思。众人不解其故,又被军纪限制无人敢问,弄得栾国人的斥候也是莫名其妙。
过了三日,候得各处堰塞湖水涨足了,沟渠施工完毕,阿黎传令聚集众将,指派一番,将大部分兵将和辎重悉数转移到来时的船上,他与妤卉在指挥舰坐定督军。这一晚恰逢风雨大作,如瓢泼倾盆,阿黎冒着大雨,在船头亲自擂鼓。先锋军在前开路,冲到高山上掘开数条水道,瞬间堰塞湖的水如万马奔腾自山坡倾泻而下,直冲向下方如巨碗状地石岩关。(电脑 阅读 )
石岩关本来处在内陆,栾国官兵少有熟悉水性的,半夜间山洪突发,不及反应,便被大水冲散。此时坚固的城墙反而成了最大的劣势,大水卷着山石树木泄入关中又冲不破石墙,不过一时三刻,关内的积水已经没过寻常的屋舍。这时有人想起来要开城门泄洪,却哪里还凑得到人手转动开城的巨闸?大伙只顾慌忙逃窜,运气好一些的人,站上城内高处的房顶,苟且求得一席容身之地;运气不好的,眨眼间就被洪水吞噬丢了性命。
妤卉换穿了影卫黑衣,蒙了头脸站在阿黎身侧,陪着他站在高处向远而望。只见石岩关一片汪洋,满溢地洪水从城头不断涌出,混乱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幸好华国军队早就登船避险,山洪的威力比当初想象的还要强大,船只若非事先固定稳妥,恐怕要被冲得倒退数里。
趁着黑夜,早有华国水军与先锋队乘船摸入石岩关,直捣中枢,破坏了粮仓和军械库。关内大水刚过又经火烧,黑夜亮如白昼,混乱难安。
一直杀到天明,阿黎才传令收兵。雨势也慢慢停歇,阿黎让人上山堵好堰塞湖的缺口,另一批人去下游疏导洪水。等一切安排妥当,妤卉陪着阿黎入得石岩关内。只见关内里里外外,死尸堆积如山,一眼望去不知多少。粮仓营房只剩残垣断壁,栾国守军不是被淹死就是被烧死,逃去地只两三成,赔上的却几乎是关中所有百姓的性命。生灵涂炭,劫数使然,不过让阿黎和妤卉亲见难免觉得沉痛伤心。
妤卉感慨道:“百姓何等无辜,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阿黎目中垂泪,握住妤卉的手,颤声道:“心悦,我以为看到栾国人横尸遍野会很解恨,可亲手谋杀这么多无辜百姓,良心实在难安。神仙为什么想造就男元帅,为什么要促成人间战乱惨祸?”
妤卉苦笑,她该如何回答呢?告诉阿黎这个世界只是一场虚拟的游戏么?他们这些人命不过是一组组可以任意编排修改的数据,阿黎若知道真相,会怎样想呢?然而她终究不敢冒着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危险去违反原则。她什么都不能说,若想与阿黎在这个世界相守,她必须将残酷的真相隐瞒一辈子。
妤卉委婉道:“天机我也不得而知,只想与你相守白头。”
阿黎很自然地将妤卉搂在怀中,让她地头枕在他的肩上,他幽幽道:“心悦,若我一辈子成不了男元帅,你会否一直陪着我呢?”
“无论你是否能成为男元帅,我都会陪着你,生死再不分离。”妤卉郑重许诺,接着宛如陷于初恋的少女,红着脸咬着阿黎耳根撒娇道,“阿黎,今晚庆功之后,让我在帐内再为你小小庆贺一番如何?”
阿黎知道所谓帐中庆贺的真实用意,他手上使出擒拿,捏住妤卉脉门,将她牢牢控制在臂弯中,这才强势拒绝道:“别想偷懒耍花样,你习武若有嘴上说的一半勤奋也好,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赢我再听你的。”
妤卉委屈道:“为妻好可怜啊,我地亲亲好夫君你就不怕我耐不住寂寞去温柔乡找乐子?”
阿黎凤眼一瞪,颇具威势道:“你敢,若你碰别地男人,看我家法伺候。”
影柳躲在暗处本为护卫,看着看着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掺和道:“阿黎,我支持你!对付妻主就要这样看管调教。”
妤卉大喊:“影杨,你在哪里?怎么不管管影柳?”
影杨躲在另一个角落叹息道:“主人,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玩闹。”典型顾左右而言他,彻底沦为夫奴。
妤卉见求助无人,只得乖乖臣服于阿黎的武力,暗中咬牙明日定要好好习武,早晚能翻身做主,到时求欢索爱,阿黎就再无力招架了。
--------作者地话-------
我发现我果然不是写战争场面的材料啊,不过我尽量努力了,这章尝试着描写一下战争的过程,大家觉得不满意地只能先将就着看了。
第九卷 谁与共 27同室操戈
妤卉大军攻破石岩关继续南下,所行线路与原先制定的稍有偏差。因为齐王的中路大军一直按兵不动,几次发书催促妤卉前来会合,妤卉就将南下所取的道路向中间靠拢了一些。一路上遇到关隘,只要是阻挡去路或对行军有威胁的,阿黎都会想方设法攻破铲除,不过相对而言这些关隘都不如石岩关牢固,妤卉大军只折损了一两万人就已杀到栾国腹地,逼近都城五十里扎下大营。
是日妤卉正装病躲在内帐绣花,外边交给阿黎处置。不过阿黎匆匆结束了军务商讨,比平时早了一刻回到内帐之中,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接到的信函眉头紧锁。
妤卉丢下绣活,端了茶水迎上前为阿黎润喉,而后问道:“阿黎,是不是齐王那边又有了什么大变故?”
阿黎苦笑着将书信递到妤卉手中,说道:“李将军今天下午就会到咱们这边,亲自请你去齐王殿下那里。这回齐王殿下可是下足了本钱,让李将军押送了程柔做见面礼,以示诚意。”
妤卉惊讶道:“齐王居然将程柔捉住了?”
“书信中写程柔刺死了杜将军之后带伤逃逸还不消停,又去行刺齐王殿下。亏得咱们之前通过消息,齐王殿下又得李将军协助早有防备,身边影卫和亲卫们个个勇武前赴后继,不惜性命生生将程柔困住。程柔也是因为伤势拖延不得休养,实力打了折扣这才被生擒。”
妤卉将书信读了一遍,疑惑道:“阿黎。。。你觉得齐王现在捧着我有什么好处么?当下的时局,她若设计将我软禁在她身边对她更有利吧?”
阿黎点头道:“我也这么想,因此我不太相信李将军的所谓诚意,就算是程柔真身,恐怕也有蹊跷。说不得程柔已经投靠了齐王殿下,假借名头欲对你我不利。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程柔地性情,她所作所为报复的成分居多,只要让程家的人和圣上不开心,只要让曾经负过她的人尝到苦头,她都不惜代价不计后果而为之。她其实早就疯了,她能与五殿下勾结,也同样可以投靠齐王。说不得暗中与栾国朝廷还有交易。若说还有什么是她在乎的,恐怕便是她地同胞哥哥,我曾经的那位哑巴爹爹程五。”
“可是程家抄没不久程五就被典卖到华国南方某个城镇沦为富商奴仆,没两三年就病死了。这事情我派人核查过,听说买下程五的是一户白姓富商,程五过世后她施舍了银两为其修了一座体面的坟冢安葬,因此还博得善名佳话。不管实际出钱的是谁,后来应该都与五皇女脱不了关系了。”妤卉叹息道,“所以现在程柔恐怕随心所欲再无顾忌了。”
阿黎却道:“程柔内心中对亲人多少还是有一分期许和善念的。她若知道五殿下的身世,或许骨子里就会向着五殿下更多一些。应该不会真心投靠齐
“如此甚好。等下午我带伤抱病会亲自见见李可,你安排亲信不必声张直接将李可送来的刺客斩杀。只要咱们防范得到,想必不会吃亏。”
等到下午,李可果然率领两千人马。押着一辆囚车来到妤卉地大营。阿黎虽然已经是大军的隐形主帅,不过毕竟是男子,只留在大帐内,使了妤卉亲卫相迎,提前还交代了营中中高层将官,对李可带来的兵马多加小心。至于囚车里的人,阿黎则交代不必审问直接乱箭射死再验明正身,由影杨带着几名高手负责控制场面。阻挡李可兵马骚动。
妤卉是在内帐接待李可的,她特意在脸上化了妆增添病容,整个人歪斜地倚在床榻上,看起来有气无力伤病难熬的模样。
李可从多日往来的书信中就知道妤卉本来毒伤未去,又遭刺杀受伤,现在见了妤卉这等模样倒不觉得奇怪。她寒暄几句。就转入正题主动说道:“妤将军。齐王殿下让末将诚邀您会师共谋大事。”
妤卉装傻充愣道:“所谓大事不就是商讨如何围攻栾国都城么?为了稳定军心,我遇刺受重伤昏迷多日的实情都瞒着不敢生长。如今我伤病缠身。这几日才刚见起色,唉,等安顿好了营中防务,我即刻动身便是。”
李可心道妤卉这种病恹恹的模样还叫略有起色,之前齐王当她是故意拖延,看来她的身体情况真地不容乐观。李可不免对妤卉略有同情,但是齐王交代的任务她不能不说,于是压低声音道:“妤将军,齐王殿下请您去还有别的大事。据京中可靠消息,圣上身体欠安已经无法理事,恐怕等不及南征得胜喜讯,就欲让位给皇太女。”
妤卉暗自心惊,逝水的密报中一直没有提过皇帝身体欠安地事情,怎么齐王那边突然冒出这样的说法呢?是否因为齐王自知性命有限,打算孤注一掷,回京逼宫?就算做一天皇帝齐王都要搏一搏呢?
妤卉想到这些,试探道:“李将军,齐王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在北伐的时候我也对齐王殿下表明过态度。可世事变化无常,鸾鸣殿下和我的长女都在宫内为质,妫家这边也有眼线布在我身边,如今我伤毒在身,指望着攻入栾国都城取得救命的珍惜药材,我岂敢有他想……”
李可黯然道:“妤将军可知齐王殿下的不公遭遇?北伐也好南征也罢,天家江山还不是靠着齐王殿下率领众将士流血流汗拼下来的,凭什么便宜了别人?何况那位披着仁善地外衣,不义在先,哄得圣上对齐王殿下出了毒手。若让那样的人继承大统,你我恐怕也不会有善终。不如拥戴齐王殿下成事,便是殿下不寿,身后还有姚家可倚仗。”
看来齐王不仅知道了一年芳华的事情,还被五皇女误导,对皇太女记恨在心,妤卉算计着李可既然知道了部分内幕,她不妨也将话挑明了说:“李将军,万一齐王殿下逼宫不成,咱们可有退路?齐王殿下毕竟只剩半年时间。”
“齐王殿下已育有嫡长女,咱们拥戴殿下回京得了正统,殿下的嫡长女就是将来的皇太女,若殿下不在了,咱们也是托孤老臣,何等荣耀?再说五殿下已经在京中安排策应,齐王殿下许了摄政王位给她,只等殿下率军回师,便能里应外合,成事的机会实在很大。”
妤卉问道:“那栾国这边已经攻入腹地,丢开不管了么?大军回撤,咱们辛苦打下来成果不就要付诸东流了么?”
李可是实在人,她对妤卉一直很亲近有好感,就没打算瞒她,说道:“原本齐王殿下计划是请您与她一同率部分兵马秘密回师京中逼宫。京畿防卫只剩十万人,周遭能由皇太女借调地不过五万人还都是没上过战场地,梁爽在北边一时半刻回不来,圣上那里由五殿下拴着,齐王殿下只用带回去十万人并姚家的私军从实力上应该就能占上风。而我留在南边坐镇,也算是一条退路,万一京中之事失败,只要保得齐王殿下性命撤回这里,咱们合力打下栾国,拥兵自重照样过逍遥日子。可现在您地身体显然不宜鞍马劳顿,您留在此地坐镇亦无不妥,末将会留在您身边,您就不必再操劳军务,好生休养一段时日,等齐王殿下从京中传来喜讯再继续征伐。”
妤卉心想齐王的算盘打得不错。她就算表面上妥协支持齐王逼宫,齐王也不会放心独留她一人守着南边的阵地,这里毕竟是齐王的退路。所以齐王邀请她共谋大事,希望她能跟随一同回京。如今见她身体抱恙,就让李可代掌军权将她变相软禁,说不定李可身上还带了齐王的文书,倘若她不交权,齐王身为南征统帅就用军法压下来,她理亏不服不行。
“我的状况实在不宜骑马行军,本想随齐王殿下回京却是有心无力。”妤卉故意示弱道,“李将军既然已经把话讲明了,我便遵从齐王殿下的号令。”
李可闻言顿时轻松,将怀中齐王密函取出朗声道:“妤将军果然是明理之人。那末将却之不恭,请妤将军阅览齐王殿下的密函。妤卉接过密函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是齐王交代让李可留在妤卉军中代掌军权,南征大军按兵不动。妤卉让阿黎取来自己在军中的印信令旗,亲手交给李可,神态间并无不满,随后令人安排营帐,留李可在军中妥善招待。
确认李可离开后,妤卉才对阿黎低声说道:“阿黎,我刚才演的如何?李可应该是信以为真了吧?”
阿黎笑道:“若非咱们提前商议过,我乍见你刚才那套说辞,还真以为你想交权买平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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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纲,后续还有五六章的样子,正文部分就要告一段落了,不过每章的字数都是越写越多的。
第九卷 谁与共 28以牙还牙
李可在妤卉营中安顿完毕,又召集中高层将领,宣告自己是被齐王派来,暂时代替久病的妤卉管理军务,一应信物俱全,其间妤卉还带着伤病走了走过场,一众将领们虽然心中有疑虑却不敢贸然多问。
李可回到自己的寝帐,真得意洋洋中,有个亲卫打扮的士兵却悄无声息地走入帐内。来人正是易容改扮的程柔。
程柔提醒道:“李将军得意的未免太早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咱们送来的刺客,一入营就被乱箭射死,妤卉连审问都不审问。”
李可不解道:“若我被刺客伤成那样,自然也会直接杀了泄愤,这有什么奇怪的。囚车内又不是你本尊。”
“按道理妤卉中了我的夺命银丝早就应该死了,我怕其中有古怪,她也未必是真的臣服齐王殿下,请李将军莫要大意。”程柔劝了一句。
李可恼怒道:“若非看在齐王殿下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能容下你么?杜泽已经死在你手上,我也差点丧命,也不知道你用什么花言巧语哄得齐王殿下饶你性命。你休要指手画脚,妤卉在北伐的时候就与齐王殿下私交深厚,如今听命交权还能有假么?不要把我惹火了,直接将你献给妤卉。”
程柔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若不是为了五皇女的大计,她岂会如此低三下四假装被擒投靠齐王?李可居然不识好歹,算了,到时候妤卉若耍花样。(电脑 阅读 )她亲自出手解决问题,也不用李可相助,且让李可再得意几日。只不过妤卉究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保住性命了呢?她打算夜晚摸到妤卉的大帐再仔细看看,说不得还能顺便将阿黎弄到手。
程柔惦记着妤卉,妤卉也同样想着程柔。阿黎验过李可送来的刺客尸体。并不是程柔,妤卉再度提高警惕。好在妤卉已经今非昔比,有神功护体,对外又造成了伤重地假象,如果程柔还敢偷袭行刺,她自信与阿黎联手自保绝对没问题,运气好能将程柔擒获也说不定。
李可不听程柔劝告,将喜讯通知齐王。齐王按耐不住。又自知时日无多,立刻带着亲信并十万将士火速开拔回京,准备倚仗大军逼宫夺权,再不济也能让圣上将皇太女之位兑现给她。
程柔趁夜摸到妤卉帐外,本来是加了万分小心,不曾想妤卉比她更加小心,提前在大帐四周布置了一些小机关,就算程柔轻功卓绝,也逃不过妤卉的监控。
妤卉自从得了内力,耳朵比当初敏锐许多。又经阿黎指点,能够分辨出潜进的不轨之徒武功高低。她听得来人呼吸绵长,行走几乎不现足音,知道是身负上乘武功的高手。她不敢大意,将阿黎拉到床上,护在自己身侧。。。以前都是阿黎护着她,现在阿黎失了大半内力,就算招式还在自保能力却下降了许多。妤卉舍不得让阿黎涉嫌,是以自然而然担负起这个世界女子的责任,将心爱地男人护在身下。
妤卉怕让来人有了警惕,不敢熄灯。反而就势假装与阿黎调笑道:“阿黎,你亲亲我可好?上次你为我渡气,我身体感觉好了许多。”
程柔听到这句,心中一惊。当初白霜影问内力传承一事的时候,她其实是说了谎。她们这一门武功吸取男子内力,只要控制得当。是可以留下男子性命的。组织里为了保密需求。只当男子是练功采补的一种道具,从来不将那些男子当人看。才会肆意凌虐用完了随便杀掉了事。如果阿黎愿意牺牲自己,利用男女交合渡气给妤卉,或许真能稳住妤卉伤情。听起来阿黎已经用过这样的方法,程柔怎能不急?她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以前为求真实满脑子只想着多报复几个程家人,又放不开伦理道德束缚,一时心软没有取阿黎内力,现在没准就要便宜了妤卉。她宁愿亲手杀了阿黎,也不能让别人捡了这天大的好处。
程柔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情,她顿时恼羞成怒,勉强控制住气息,却压不住恨意上涌搅浑了理智。她小心翼翼用匕首破开大帐的外皮,向着妤卉和阿黎地方向一抖手发出一串夺命银丝。。。
自从上次遇刺后妤卉在手边和寝帐里长期备下了特制的披风,里面夹的不是棉花而是皮革与金丝编成的软甲。程柔划破大帐布幔的时候,妤卉已经有所察觉,她先一步抓住披风,几乎与程柔发出夺命银丝同步以自身内力抖开软甲,如一把撑开的伞一样遮在她与阿黎身前。阿黎也没闲着,飞指一弹熄灭帐内灯火,假意惨叫一声。
如果是寻常的镖形暗器或者粗一些的飞刀之类,那皮革软甲未必有用。而特制的这种伪装成披风的软甲,是专门针对夺命银丝设计。夺命银丝在碎裂后类似于暴雨梨花针,细如毫发冲击力比寻常暗器弱一些,靠地是丝线上附着的烈性毒药,只要划破衣物沾了人的皮肤,就能取人性命。这种暗器耗材贵重制作起来又极为困难,程柔每次出手只发一枚,不过通常无人能躲过袭击。
下一刻,妤卉暗下帐内的控制机关,大帐周遭突然腾起一层烟雾。
程柔惊觉不好,屏气从烟雾中抽身想要逃离现场,却还是低估了妤卉用毒布置机关地手段。毒烟落灰沾了她的肌肤,迅速侵蚀入肉,痛痒难忍。妤卉守着阿黎并不出帐去追,只传令让影杨暗中尾随程柔,等毒烟散去再由影柳收拾场面。
次日清晨,影杨拖了一具尸体回来。这尸体的双手和头脸早已烂得惨不忍睹,身上穿的却是华国军服。阿黎查验之后命人将那尸体秘密火化,挖了深坑埋了骨灰。
回到妤卉帐内,阿黎幽幽道:“这次真的是程柔,咱们用的那种毒粉沾水毒性加倍扩散,想来是程柔支持不住在水边洗脸缓解痛楚,却终于送了性命。影杨已经及时封堵了那条溪流,免得毒粉扩散。程柔的骨灰我也深埋在地下。”
妤卉亲昵地贴在阿黎身上,温柔道:“阿黎,这下你的噩梦就能彻底结束了吧?”
阿黎却叹息道:“她毕竟是我地姑姑,还有齐王殿下也是我的姐姐,咱们这样算计他们,是对还是错?”
妤卉开解道:“如果程柔真将你当亲人,就不会那样伤害你,现在她的死不是你我的错,而是她自作孽不可活。虽说齐王殿下是被五皇女挑唆,可她自己若没有野心想要这天下,也就不会回师逼宫。阿黎,你不必自责。咱们若心软,哪还有命在?”
阿黎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他搂着妤卉,感受着她的体温,自己心口的寒意顿时消散不少。他完全可以不必想太多地事情,只要他与妤卉在一起就好。
李可留在营中,最初几日除了不见程柔之外,一切都符合她地理想。众将士对她无不恭敬伏贴。因为大军只是按兵不动,也没有太紧要的军情处理,她悠哉游哉,时不时去温柔乡里享乐,日子过得比出征前还滋润。
妤卉是刻意瞒着李可暗中处置了程柔,表面上示弱,整日窝在自己地寝帐,从来不干涉军务,只是派阿黎四下走动,偷偷与军中高层将领沟通。
李可只当程柔是赌气跑了,也没有上心派人去寻,自认为妤卉乖巧听话,齐王北上回京也没有什么不利的消息传来,她的警惕防备之情渐渐松懈。
又过了几天刘铭等人提议将齐王留下的其余士兵集中到此处营盘,方便统一管理,修建长久巩固的基地,李可也就没有反对。李可是齐王临时任命的名义上南征军中副帅,有权指挥妤卉及所有将士,她觉得将大军集中在一处,更容易协调调遣,免得看顾不到更能安心,遂对刘铭的高招,妤卉的恭顺更加满意。
妤卉这边使了手段,压下齐王给李可的密报,派人专门伪造了一批常规文书迷惑李可,自己则由逝水通的消息紧密关注国内时局。
------------作者的话---
感觉是连续好几个周末加班了,平时晚上也加班到很晚,几乎没空写书了,眼看着后面几章都还没落笔,哭啊,月底想完结的希望破灭了,而且十分怀疑下个月初头两天会不会断更。至于4月的粉红票就不向大家要了,因为4月理论上第一周就能完结了。
第九卷 谁与共 29接掌帅旗
半月后,逝水发了飞鸽传书带来最新的重要消息,同时到达的还有妤家的密函。
按照时间先后,妤家的密函在前,逝水的飞鸽传书发出时间在后,虽然是同时收到,妤卉还是先看了逝水的消息。
妤卉展开小小的纸条上,只见短短一行字:帝病为虚,乃姜桐之女当诛,齐王已入局,月旬内乱可定,勿挂念,家中亲友一切安好。
妤卉早想到皇帝称病欲传位皇太女可能是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皇帝或许是将计就计,趁着五皇女谋嫡祸害之机演一曲苦肉计,刺激歹人铤而走险。目前看来皇帝早就布局谋划妥当,只等着齐王率军回师逼宫,说不得便要将齐王和五皇女一并拿下。
是五皇女的名字,妤卉没料到这个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得到江山的冒牌皇女居然是宣国皇长女姜桐的女儿。表面上姜桐无女,被迫献出嫡子并一众庶子,求得在极北之地一隅安身,听说五皇女还求了姜桐嫡子姜辽为侍。五皇女姬恐怕是应该知道自己身世的,为何还敢公然违逆人伦,求亲兄弟为夫侍呢?难道姬一直被人利用迫不得已,另有幕后黑手操纵时局?还是她明知故犯,只为求布局稳妥,既然是血缘近亲,姜辽与姬容貌或有相似之处,若是姜辽填充皇帝后宫,恐怕会让人生疑。她为避祸就损了骨肉至亲的名节幸福,实在是凉薄。
妤卉想到这一层不免心寒。一路看中文网首发姬,不。现在该称她为姜了,为了得到那本来不属于她的至高无上地宝座,她究竟还要牺牲多少棋子?可叹姜还不知道皇帝早已洞悉一切,就连她一直妄图掩盖的真实血统恐怕也早就暴露无疑。皇帝能舍得将亲生女儿推向死亡,对一个鸠占鹊巢的皇女会做更残忍的事情亦是情理之中了。
妤卉又拆开妤家的书信。这是妤婉亲笔手书,言辞异乎寻常地凝重。
“吾女卉儿,近日京中恐有大变,吾已将妤家家业交托你二姐掌管,只身宣誓永远效忠圣上,力保皇太女顺利继承大统。倘若时局不利,祸及妤家族众,你可凭此信所附密函证明早与妤家斩断关系。或能逍遥法外留得一线血脉。如果圣上福泽不断,威胁已除,你当立刻毁去密函,尽快回京表态效忠。不必挂念家中亲眷,自有妫氏照应。”
妤卉拆开随信的密函,这是妤婉以训斥的口吻写成,通篇责怪妤卉一意孤行不尊圣意,私下投靠齐王,措辞威胁妤卉一旦不顾礼法纲常敢支持齐王谋事,她就要以家主身份立刻将妤卉从族中除名。
这封密函为的是万一齐王逼宫成功继任皇位。妤家或许因为力保正君所出皇长女而受到牵连。妤卉有这封信,就能证明自己是早就站在齐王一边,更何况妤家家业传给二小姐妤蔚,妤卉不必对妤家负责。。。如此妤卉就有与齐王回旋的余地。说不定齐王为了不让世家寒心而拉拢妤卉,一面打压妤蔚,一面反而会将妤家大权交还给妤卉。
妤婉的盘算安排,无论何种情况,里外都能保住妤家的根本,可谓是人尽其用,精明到家了,怪不得百年来妤家能够兴旺不衰。除了忠君恐怕还因为多留后路见风使舵。妤婉没有白生这么多女儿,每个都用到了。就连枉死的嫡女,也算是变相为国捐躯,从而促进了皇帝对妤家地信任和怜悯。
妤卉暗想,若让她继承家业,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压力。想着找人早点顶缸推卸责任。将心比心,这样也就好理解。为什么当初妤婉那么热衷于培养她,或许存了同样的念头想早日脱离苦海。
妤卉将这些信函都让阿黎过目,并由阿黎保管,不无感慨道:“阿黎,幸好逝水给咱们吃了一颗定心丸。理论上我不该那么信赖他,也不曾表现过对他太多的情谊,可我心底想要信他是帮我的。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呢?”
阿黎安慰道:“逝水对你一片痴心,就因为你一直不肯回应,他付出的反而越来越多。我现在觉得他将苏公子送到南边,不仅是为了让你安心,还是为了能避开京中的混乱局面,免得因为他与白霜影的关系,被人当枪使丢可性命。”
“如果这样想,逝水一直是留在京中,万一妫家站错队伍,他该如何自保?他为我谋划了许多,却从未听他提过他的退路。一路看文学网”
“他恐怕没有退路了,甚至主动送了许多把柄在你手上,你若不管他,想要出卖他,他唯有认命。他赌的是你不舍得做那种残忍的事情,只要你心软了,他就有办法更进一步,占得你心中一席之地。心悦,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很爱你地。”
妤卉最怕思考与逝水该如何处理关系的问题,她的心太小,承受不住那么多爱她的人,她现在除了愧疚和敬佩没有什么能够给逝水地。她压下惶恐和自惭,顾左右而言他道:“逝水那边走一步是一步了,说不定咱们永远也不回京中了呢。阿黎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既然齐王成事的几率很小,咱们也该对李可动手了。栾国人休养了大半个月,咱们若总是按兵不动,恐怕难以巩固已得的战果。”
阿黎知道妤卉没有想好该如何应付逝水,他同样也没有好建议,只得先故眼前。他答道:“心悦,你还记得圣上交给我的密旨么?前两日我曾偷偷看过,或许现在该是用一用的时候了。”
妤卉好奇道:“那封密旨上究竟写了什么?不会是说让你监控我,一旦发现我图谋不轨,你就要履行皇子的责任,为了国之大局大义灭亲忍痛杀妻吧?”
阿黎轻笑道:“若真是那个内容,我哪敢告诉你?其实圣上并非完全冷血无情。密旨只是交代,如果五皇女胆敢串通齐王起事逼宫,我就亮出皇子身份昭告天下揭露五皇女血统不正的事实。你若有私心不愿助我,圣上让我凭借武力和苏公子的性命将你软禁。同时以密旨为据,接掌南征全部兵权,升任最高统帅。对不服地将官,有先斩后奏之权。”
妤卉惊喜交加道:“这么说咱们也不必暗中使手段从李可那里偷回印信令符,只需理直气壮亮出这封密旨,你就能名正言顺成为元帅了?”
阿黎看着妤卉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她纯净的蕴含了无限深情的眼眸,他不禁为之迷醉,全身充满了幸福的感觉。他终于可以帮她完成神仙交托的任务了吧?
他们两人都知道,重掌军权绝非单纯亮出密旨那么简单,可是有了密旨他们今后地所作所为就具备了过硬地凭据,方便且容易多了。如果没有妤卉耐心的培养教导阿黎,没有彼此地信任,没有北伐,没有与程渊相认,阿黎还是那个自卑的奴隶,或许皇帝根本不会写出这样离谱的密旨。皇帝一定是从程渊那里得知了阿黎的卓越才能,南征中妤卉又故意将阿黎慢慢推到前台,天时地利人和,几大要素凑在一起,才造就了当下绝佳的时机。
妤卉沉浸在即将完成任务的喜悦中,又免不了被一直纠缠的心结困扰。如果阿黎名正言顺就职元帅,那么她会不会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呢?想到这些,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
阿黎仿佛心有灵犀感应到了妤卉内心担忧,也问道:“心悦,一旦我接掌元帅之职,你不会就羽化成仙离我而去了吧?”
“我不知道,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妤卉的忧虑越来越重,在她与阿黎有了肌肤之亲后,她最怕的就是分离。
“心悦,密旨上说如果你不顾大局有私心,我再接掌军权。你明明是一直忠于圣上的,我看咱们还是直接凭武力拘谨李可及齐王留下的那几名心腹大将。你是圣上钦封的征南副帅,齐王私自回京,李可被咱们制伏,你理所当然接掌元帅之职,别人都不会有异议的。”
妤卉摇头道:“军中都以为我病的快死了,突然活蹦乱跳现身出来,还用莫须有的罪名拘押李可,公然爬上元帅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恐怕会引起更多人不满。你的威信早就盖过我,又有密旨在身,我看还是由你接任元帅最为稳妥。”
顿了片刻,妤卉收起沮丧心情,忽然笑道:“阿黎,神仙与我私交不错,倘若你接掌元帅之职,我或许会昏迷不醒。你千万要保存好我的身体,说不定我与神仙谈好了酬劳,还能继续留在尘世,陪你白头到老。”
------------作者的话---
本文预计在4月3日完结,届时会推出一个常规结局和一个N结局。
第九卷 谁与共 30自愿上套
阿黎嫣然一笑,主动将妤卉圈入怀中:“心悦,明日咱们就可以动手,但我舍不得你,万一你不愿回来呢?那么多人都想成仙得道长生不死,你怎么会放弃大好机会,傻到留在尘世陪我呢?”
受了阿黎绝艳笑容蛊惑,妤卉只觉得体内的欲望再也压不住,得寸进尺双手开始不老实地探入阿黎的衣襟内,摩挲着他因为旧伤疤而并不平滑的肌肤,她异样温柔道:“阿黎,成仙得道未必是好,我见识过神仙的世界,觉得反而没有这里没有在你身边这样幸福。再说,你还没有给我生个娃儿,我怎舍得走?不如今晚咱们亲热亲热在床上开始造人运动?”
阿黎被妤卉的手挑起了欲望之火,身体不自禁有了反应,又听妤卉这样说,他面红耳赤道:“几天没与你同床,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天还亮着呢,再说若真想要孩子,那也先要去后嗣神庙祈求胎果。战事迫在眉睫,你见过哪家的元帅还在育儿期的?”
妤卉像一只小狗一样蹭在阿黎身上,委屈哀求道:“阿黎,万一明天我突然昏迷再醒不过来,岂不是亏大了。”
阿黎没有再推开妤卉,反而将她抱的更紧,生怕分离就在眼前。他郑重说道:“那么心悦,咱们就等几天,等你给我一个孩子之后,再夺兵权。”
妤卉却忽然改口,皎洁一笑道:“差点上了你欲擒故纵的当。咱们不能这么快就要小孩,需留这个念想给你。你不知道天上一日人间百年么?若我与神仙谈条件耽搁久了。你孩子也生了没了牵挂,等不及了一时想不开去寻死,我回来只见枯骨怎么办?所以我要你好好活着,就算我再不能回来,只要你活着一日。我就能在天上看到你一日。你若死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会痛不欲生的。”
阿黎明白妤卉是怕他身体无法承受孕育胎儿地损耗,他不能悲观,他必须充满希望,这样才能让妤卉更加坚定面对不定的未来。所以他没有再争执,答允一切按照妤卉的安排。他暗下决心,会在有生之年一直等她。守在她身旁。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永远不再分离。我是现实与虚拟世界地分隔符
“于心悦,祝贺你圆满完成实验任务。”姜博士满面笑容的脸出现在于心悦的面前。
于心悦愣了片刻才勉强适应现实世界里的人物和环境。也许是因为在实验舱里躺得久了,于心悦的身体和大脑都有些不适应的感觉。其实或者只是心理因素在作怪,连姜博士的欢愉都丝毫不能感染她。
姜博士注意到于心悦的迷茫,就调侃道:“怎么,还想着回去那个虚拟地世界,与你的阿黎一生一世相守?你不是已经对他说了,你在天上会看着他的。”
于心悦张嘴。欲言又止,轻轻叹息。过了大约一分钟又或许是十分钟,她才精神恍惚地爬出实验舱,站立在姜博士面前。缓缓道:“我的奖金是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够拿到?”
姜博士诧异道:“啊?你这么快就回归现实了?太令人敬佩了!果然是具有极高素质的优秀人才。任博士早就预言你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坚持留在那个世界,没想到他猜错了。哈哈,我又赢了一局。”
于心悦眼眸微敛,并不看姜博士的脸色,继续说道:“告诉我那些钱有多少,能不能购买继续留在那个世界的时间?”
“啊?”姜博士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在地上,她举起两只手指在于心悦眼前晃了晃,试探道。“于心悦,回魂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继续留在那个虚拟的世界?不会吧?大把大把地奖金,放在现实里消费,足够你花天酒地生活三五年了。”
“这么说,是可以用奖金换取继续留在那个世界的机会了?你的话里没有否定。”于心悦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姜博士这才意识到于心悦是认真的,她咬咬牙道:“是地。一号计划因为你的实验数据得以迅速完善。预计近期就可能投入商业运营。你现在可以选择继续留下。”
于心悦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我可以像零号计划里那个实验人一样,免费继续为实验做贡献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奖金都寄给我的父母吧。”
于心悦说完这句一只脚已经迈回实验舱,眼看着就要躺倒。
姜博士抓住于心悦一只胳膊,慌忙解释道:“于心悦,这个计划与零计划还是有区别的。虽然你为实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是维护成本也相当高的。吸取了零计划的经验教训,公司一早就做出了新地规定。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虚拟世界里,就必须有偿付费。当然鉴于你之前的贡献,我们可以适当优惠。”
于心悦一边暗骂公司的敛财行为,一边装出笑脸道:“那么这个收费条文是怎样的?我的奖金可以支持多久?我有没有一些特权啊?比如在那个虚拟世界里所向无敌称王称霸点石成金,或者让什么人起死回生之类的?你们一直在监控程序,应该知道我最想要地是什么吧?”
“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地时间是十倍的差距,你地奖金在现实中能挥霍五年,在虚拟世界里差不多也能支撑五十年。”姜博士摆出权威的面孔严肃说道,“当然我们会因为你的特殊贡献给予一两年虚拟时间的奖励。”
于心悦身体一颤,几乎站不稳直接栽倒进实验舱,她委屈道:“这个优惠幅度有点太少了吧?”
“其实有五年足够了。阿黎的寿命也就那么长。没有了他,你应该也不愿意继续留下了吧?”姜博士循循善诱道,“我建议你就买五年虚拟世界时间,其余地钱省下来留在现实花。这也是我们设计这款虚拟现实游戏的初衷,并不希望人们长久沉迷于此。”
“把我能买到的时间匀出一半给阿黎分享不可以么?”于心悦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姜博士的劝诱。近乎走火入魔道,“既然可以花钱买那个世界的时间,我用钱买特定地NPC陪我一起不可以么?”
“那样的话你仍然要面临回归现实的问题。你的钱不是花不完的。早晚要与虚拟世界里的人分离,你为何执迷不悟?”姜博士苦口婆心道,“阿黎已经成为男元帅,找回了皇子身份,他将来会率领军队攻下栾国,替皇帝完成一统天下的夙愿。受到华国民众景仰,创造一代传奇佳话。他一直念着你,努力活着,在有生之年等着你。他这样名利双收积极生活的态度算起来也是个不错地结局呢。”
于心悦幽幽道:“可他每次想起我的时候会心痛的,你知道么?就算他是你们造出来的一组数据,但是在那个世界,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他也会喜怒哀乐。他懂得爱情亲情友情,他爱我,他说过要与我在有生之年相守。再不分离。或许旁观者清,可我宁愿当局者迷。求你,放我回去。我只想与他白头偕老,在那个世界天长地久。”
姜博士怔了片刻。终于说道:“果然还是任博士老奸巨猾,他又赢了。算了,不瞒你了,的确是有个能让你算是免费体验的方式,也可以开放一些特权给你。比如治好你的阿黎,比如让你长生不死,拥有超越那个时代的能力等等。”
于心悦双眼放光,因为兴奋紧紧抓住姜博士的手。颤声问道:“什么方法,告诉我,我愿意尝试地。”
姜博士费了一些力气,才挣脱于心悦的双手,从一旁桌子上抄起一叠文件,郑重说道:“将你的肉体捐给公司。作为一号计划研发及后续维护的专门材料。只要你签署了这份文件。我们会注销你地身份证明,你永远都不能再走出这个基地。我们将你的身体转入长期营养仓。这样你的脑波会被并入一号计划的系统程序。理论上你的这个身体维护好的话,大概能有一百年的现实寿命。在虚拟世界里就会有大于一千年的存活可能,因为也许肉体消亡后你地思维仍然会存在。当然这涉及到后续的研究内容了。”
一谈起科学探索姜博士就会兴致勃勃滔滔不绝。
而于心悦只想知道最关键的问题,她不得不认真问道:“那么我能不能兑换一半的时间给阿黎?一人五百年也不错呢。”
姜博士很不爽正在畅想科学未来的时候被打断,忍不住露出原形冲上去以绝对暴力女王的口吻恶狠狠道:“特权你只能选一种,不要太贪了。建议你仔细阅读文件,十分钟后回答选哪一项。签了文件你就能回到那个世界了。时间耽搁太久,你那个身体万一被庸医误伤,修起来太麻烦,还会让你地男人们担惊受怕呢。”
于心悦迫不及待翻开材料,眼睛定格到特权选项那里。
选项一:取消从一而终地限制,除了长生不死外,可以自由婚嫁与喜欢的男人生儿育女。
选项二:拥有高超治愈能力,通过触摸完全治愈伤患,伴随长生不死,能力可以遗传给虚拟世界里地后代。
选项三:拥有瞬间挪移能力,可以在虚拟世界任意地方来去自如,伴随长生不死。
选项三:拥有预知能力,提前一天得知下一步虚拟世界会发生的事情,伴随长生不死。
这些选项都极度诱人,于心悦看得想入非非,眼巴巴问道:“真的不能多选么?”
姜博士暗自窃喜地看着自动上套的于心悦,尽量不动声色地递上另外一叠资料:“当然还有商量的余地,你可以再仔细阅读这份资料……”
------------作者的话---
发现字数越写越多了,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仔细看看选项哈,如果是你们,会选哪个呢?
第九卷 谁与共 31得胜还朝
阿黎披挂整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挥动令旗。不过这一次不是攻城掠地,不是杀戮敌兵,而是肃整军队,回师北上。
三个月之前,他成为华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男元帅,以皇子的身份接掌南征大军。妤卉也是在那一天睡去到现在一直没有醒来。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他率军攻破了固若金汤的栾国都城;随后两个月他不断征战,平定了栾国四野不肯屈服的势力,甚至将蛮族彻底降伏。华国军队所到之处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开始栾国人还鄙视华国无人,居然以男子为帅,可真正交手后,大家才发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武勇丝毫不亚于齐王,谋略甚至更胜一筹。
姬黎,这个名字,在短短三个月迅速传遍华国大江南北,栾国境内更是一听这个名字便心惊胆寒望风而逃。
他风华绝代,智勇双全,他带领华国大军覆灭了栾国平定南方,开创了华国强盛一统的局面,身为男子成就了大多数女子都几乎无法实现的奇迹。
传说他从出生起就被高人断言,乃天降福星,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传说他一直隐秘修行,继承了华国名将周昌敏的衣钵,自幼熟读兵书,博闻强识,武功更是天下无敌。传说他随军北伐宣国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头角,表现出高超的作战技巧。
传说……
一朝成名,昔日种种不堪就被人刻意忽视掩盖。电 脑 小说站留下地只有辉煌战果璀璨功绩。
平心而论,阿黎并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前面冠上国姓,他其实只想听妤卉叫他“阿黎”,只想依偎在妤卉身边,揽她入怀。用她的体贴温柔熨烫自己的身
然而妤卉一直昏迷,他唯有靠不断的征战沉浸在军务中,才能暂时冲淡心中地牵挂,才能在累倒无觉之后不再孤寂的深夜辗转难眠。
他努力地活着,不吝惜各种补药,给自己吃,给妤卉无觉的身体灌入。他坚信她一定会回来,她能在天上看着他所作的一切。他发疯地思念她。
大军开拔北上。阿黎只在必要的时候骑马率队在前充充场面。其余时刻他都守护在妤卉的马车上。他专门请人特制了一辆舒适宽敞的马车,让妤卉睡在上面不会觉得颠簸。他每天都会为她推拿按摩,为她擦身灌药,维护着她的身体不至于因为长久昏睡而衰败。
如是转眼月余,大军顺利抵京。
皇太女亲自率领百官,在城门口以隆重礼仪相迎。举国欢庆,朝野上下对阿黎均是赞不绝口。百姓更是将传奇地男元帅视为新一代偶像尊崇。
然而阿黎只是简略应酬,随后马不停蹄,护送妤卉回到妤府。
逝水早在府门外恭候,同在此处翘首以盼的还有一位高大俊朗的男子。正是苏眠。鸾鸣却不在此列。
阿黎晓得齐王逼宫事败,早在两个月前被圈禁等死,姚贵君则被贬为才人打入冷宫。鸾鸣身为姚贵君所出皇子,齐王的同胞弟弟必定会受牵连。不过因鸾鸣是妤卉正夫。嫁人从妻,若是要处置,也需经妻家首肯。皇帝便先将鸾鸣管束在宫中,只将妤卉的女儿送到阿黎的爹爹程渊身边抚养。
姚贵君被贬,东西贵君均空缺,皇帝承认了阿黎的身份,顺带着又将程渊重新册封为西贵君应景。京中动荡一结束,苏眠就立刻被逝水接了回来。唯一令人担心的是在逃的原五皇女。姜,这一层隐患未除总归不妥。
苏眠身为医者,亲自将妤卉安置妥当,便代替阿黎守在她身旁。
苏眠的原意是让阿黎得空好好休息,不料阿黎刚回了自己地卧房,逝水就跟了进来。
“阿黎。妻主她究竟为何昏迷?”逝水质疑道。“往来书信中语焉不详,你是否有什么顾虑?圣上明明许诺过。只要我能为国尽忠,必不会苛待咱们的妻主。难道……圣上她还是不放心,非要……”
阿黎一直明了逝水的立场和用心。现在听了这样的话,更是感激逝水为妤卉付出地一切。齐王和五皇女串通夺嫡的阴谋是如何败露的,阿黎并不十分清楚,却隐约猜出来与逝水为圣上在幕后操控有关。逝水制造了一连串的假象有些让妤卉都心寒的事情,这才让五皇女相信了他能成为同盟,于是圣上更方便地洞悉甚至影响那个阴谋的走势。一路看中文网是以齐王尚未酿成大规模兵乱之前,圣上能掌握最恰当的时机出手阻止。
逝水忍下了多少误会,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绝不亚于那些身居要职地女人。可他终究是柔弱男子,一个嫁给了心爱女子,为了追求幸福的男子。那么多孤枕难眠的夜,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付出,谁懂?谁来怜惜?
让若妤卉再不能醒来,逝水该如何自处?
阿黎想到这些,唯有安慰道:“七郎,心悦这次昏睡是感应到神仙的召唤,魂魄暂时离体,与圣上不相干的。”
“她会回来地对不对?”逝水忧虑道,“她有没有对你交代什么?比如怎样处置我?”
“七郎,心悦她已经明了你地心意,她知道你是在帮她,她一定不会怪你的。”阿黎如实回答,但他也有些犹豫,是否将妤卉只能与一名男子结为真夫妻地事情告诉逝水。那样无非给逝水更多的绝望,在当下的情况,他怎么忍心让逝水了无生趣?
逝水看出阿黎欲言又止,却料想不到阿黎要说的真相,他只当妤卉未必肯原谅他接受他,现在阿黎是虚言安慰他而已。毕竟他谋划了劫持苏眠,毕竟他曾经欺骗她许多,甚至他就是毒杀她嫡长姐的主谋。她怎么可能不计前嫌,容他留在身边?
逝水惨然一笑,哀伤道:“阿黎,你现在已经贵为皇子,身份尊崇,今后也该学着持家。若你不想与人共妻,鸾鸣殿下那边我会帮忙解决的,我自己……也可以不再纠缠下堂求去。”
阿黎诧异道:“七郎,你这又是何苦?你已嫁与心悦为夫,岂能轻言离去?此事我做不得主,且等心悦醒来再议。”
逝水懂得阿黎善良仁厚,他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渲染气氛惹得旁人更多同情。他不是故意做作,实在是多年来一直饰演着不同的角色,早已习惯于掩饰,心计手段不自觉就用了出来。他舍弃了那么多,就为了求与妤卉相守,他怎会轻言放弃?他心思电转,就算妤卉不能谅解他又如何?他只要能留下,他就有机会弥补修复他与妤卉之间的误解。他暗中打定主意,首先该做的事情或许是去解决鸾鸣。
齐王事败被削王位,圈禁等死,姚家失势,借着这等大好时机,只用稍加手段就能促成鸾鸣离开妤卉。当年逝水的确对鸾鸣用了摄魂术,暗示鸾鸣爱上妤卉,那么现在他同样可以用这个法子,暗示鸾鸣心灰意冷了却尘缘。看目前的态势,皇帝对阿黎的宠爱更胜一筹,自然不愿见阿黎屈尊妤卉的小侍。鸾鸣的性情远不如阿黎,同是皇子,只要将阿黎扶为平夫,优劣一眼就能辨明。倘若他从中加一把劲,推得鸾鸣主动退让,既能投皇帝所好,也可以为自己剪除一个对手。将来妤卉身边只有阿黎和他两个男人,以阿黎的温和善良,与其共妻,他就算是侧夫身份也绝对不会吃亏。
阿黎此时此刻忧虑的除了妤卉之外,就是国家大事时局。他见逝水沉默不语,怕逝水沉浸在悲伤中,不禁转开话题问道:“姜的下落可曾找到?会不会是白霜影将她救走,用牡丹盟的势力偷偷庇护她。”
逝水收回心神,沉声爆出一个机密,对阿黎说道:“姜的落网其实是圣上故意留的缺
阿黎惊讶道:“啊?这是为何?”
逝水微微一笑,解释道:“宣国与栾国覆灭,天下初定,反叛乱党不可能一下剪除干净,更有老谋深算的现在掩藏起来,欲伺机起事。姜身具宣国皇室血脉,倘若她野心不死,就会主动联络游散各方的反叛势力。这不就省得圣上自己麻烦找寻了么?等她们聚得差不多了,再一起连根拔除。你放心吧,姜身边有妫家的眼线,她翻不出圣上的掌心。”
“白霜影呢?听说她在事发前突然失踪了。苏公子那边怎么办?”
逝水忽然收起笑容,严肃道:“关于白霜影的真实出身来历,圣上一直不让深究。据我掌握的材料推测,她很可能是先皇出巡时与民间男子所生的女儿。那民间男子曾是为祸一时的魔教教主之子,想必白霜影一身武功就是承自她的父亲。因你是皇子,我才将这等无凭无据的隐秘相告,万不可再让旁人知晓。包括咱们的妻主和苏公子。若一切不假,他与白霜影的儿子从辈分上论起,该是你的弟弟。”
阿黎郑重点头。
------------作者的话---
明天贴大结局,看了上一章的应该能猜到多种可能了吧。
第九卷 谁与共 32辞官入赘
这一天如以往一样,天还不亮的时候,阿黎就从床上起身。他为妤卉掖好被子,穿好家常衣物,走出房间到院子里活动身体。练一套鬼婆婆教他的强身健体的拳法,接下来是按照鬼伯开出的方子吃各种药物固本培元。
苏眠同样起的很早,他趁着早上小苏忘睡得正乡,能抽身出来接替阿黎照料妤卉。这个时辰逝水会在厨房,为大家张罗一天的餐饭,分派家务井井有条指挥仆人们各司其职。
前几日逝水进宫面圣,随后不久宫内就传出皇子鸾鸣自求下堂,愿与一直昏睡的妤卉和离,自己削发为僧,在皇庙出家修行为皇姐赎罪的消息。皇帝作势挽留,无奈鸾鸣心意已决以死相逼,终于还是准了。另有小道消息说鸾鸣提出和离的时候无悲无喜,仿佛他的妻主妤卉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他听闻妤卉昏迷不醒,也不曾有半分想出宫探望的意思。唯一能让他表情有所变化的,只是齐王毒发身亡爹爹姚氏闻讯后在冷宫自尽的事情。
鸾鸣削发那日,阿黎身为皇子曾入宫观礼。
虽然鸾鸣的容貌没有多少变化,依然是稚嫩少年的样子,可是他双目间流露出的苍凉神情,楚楚可怜。尤其当鸾鸣望向皇帝的时候,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他的神情是一种涣散的凄惶的失望的冷,他本想掩饰却实在无法掩饰。
皇庙中有失宠的君侍,也有因这种那种原因被妻家冷落或者所谓和离的皇子。他们有地是鸾鸣的兄弟,也有当今皇帝的兄弟。他们也曾获得过万千宠爱。骄傲不可一世,可一旦身上的政治作用消退,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能在皇庙中求得一席安身之地的还算是下场比较好地,鸾鸣不可能忘记自己的姐姐和爹爹。
因为爹爹当年的绝色容颜和姚家势力,因为姐姐的武勇功绩。他才能获得母皇的宠爱。一旦这些都不存在了,他又算什么?他不主动下堂求去,难道等着被妤家赶出来么?妫七郎对他说曾经用摄魂术暗示他去喜欢妤卉,他也让自己相信从没有去爱过什么人。但是与妤卉在一起的日子,他还记得,就算妫七郎用了新的暗示让他忘记,他还是拼命想要记住。
对于鸾鸣而言,这一辈子好像什么都是假的。唯有那个人最真。从十一岁地时候被她骗,到他愤愤不平下嫁,仿佛是命中注定,他与她必然产生牵绊纠缠。然而他终究只能得一时的名份,即使他努力争取过,她还是无法爱上他。
这不是她的错,他除了皇子的名头和承袭自父母的容貌,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呢?她爱他才是笑话吧?
可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也曾为人夫,他也有过对幸福的幻想。那究竟是不是摄魂术的作用他不知道。他想要找个人来爱,他想要去爱那个人。
如果一切可以从来,一切都由他选择,他甚至想过与阿黎调换。他宁愿尝尽万千苦痛折磨。最后能留在她身旁,得到她的真心真爱。
不过事已至此,妤卉也长眠不醒,他不用再惦记着那些荒谬的事情。他本打算一死了之,可又没有勇气自杀。或许冥冥中他还想等,等着听到她醒来的消息才能真正安心。
妤卉睁开眼,就如初次进入这个世界地时候一样,看到了苏眠俊美的容颜。
他见她醒来。脸上立刻涌现出发自内心的欣喜,他关切道:“卉儿,你终于醒了。”
有那么一刻,妤卉还以为被姜博士骗了,游戏重启,她回到最初。她紧张地四望。发现是在京城的妤府。自己地卧房之内,这才稍稍安心。她迫不及待道:“哥。你没事就好。我昏睡了几天?阿黎在哪里?”
苏眠吩咐侍儿马上将阿黎和逝水都请进房内,嘴里宠溺道:“卉儿,看你紧张的样子,大家都好好的。。。你只是昏睡了差不多快五个月。”
“阿黎的身体……他应该是已经成为男元帅了,不会太操劳吧?”
阿黎听闻妤卉醒来,第一个冲入房中,他不顾房里还有别人,坐上床沿,将妤卉搂在怀中,紧紧地不肯松手。在确认这不是梦境,他痴痴笑着,千言万语说不尽,俱都蕴藏在他充满深情的眼眸中。
逝水随后进入,看着妤卉在阿黎怀中幸福的笑容,心中不免涌起酸涩,面上幽怨道:“妻主大人,奴家好伤心啊,你莫非是忘了奴家?”
妤卉本来是想开个玩笑,谎称自己睡得太久忘记逝水是谁。可当她对上逝水那双深沉如水的眼眸,感受到那水中的浓浓地忧郁,她突然明白他是认真的。他思念她爱恋她,为她一直默默付出,她在醒来的时候没有提起他的名字,他是真的伤心了。这种伤痛入骨的滋味,他能忍住,她却不可能视而不见。
“七郎,对不起。”妤卉郑重地道歉,“对不起,我曾经一度误解你。”
苏眠却抢在逝水答话之前说道:“你们夫妻三个多说些私房话吧,我要去看儿子了。”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也不听妤卉地挽留,径直离开房间。他必须狠下心,不能再留恋。今生,妤卉已经不可能是他地妻主,好在他有了儿子作伴。其实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好许多,他能够留在她身边,以兄长地名义。他能每天都看到她的容颜,最先知道她的喜怒哀乐,能为她解决一些烦恼,他该知足了。
妤卉见苏眠主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阿黎和逝水,她惴惴不安。如果逝水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不伤害逝水的感情,又不破坏自己地原则?
妤卉之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才回到虚拟的世界,是因为她上了姜博士的贼船。姜博士抛给她的最后一叠文件,是关于虚拟游戏的营销推广策划,附带如果她能拉来稳定地客户。则可以按照预期利益,为她增加今后在虚拟世界的特异功能。她怎能不动心?
策划是她的本行,营销拉客户应该也不难吧?她信心满满拟定了全盘的计划,带着推广资料踏上征程。这才发现万事开头难,尽管她现身说法活灵活现描绘出这个虚拟世界的种种妙处,不过女尊的设定还是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两周,她只成功谈妥了一个可靠的客户。
她等不及了,现实世界的两周。差不多虚拟世界地四五个月,阿黎他们会不会已经失去希望了?任凭她花言巧语绞尽脑汁游说,姜博士也不肯告诉她虚拟世界的进度,美其名曰怕影响她工作的动力。越是这样说,她越容易胡思乱想。她无法忍受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决定还是不再贪多,只选择两项特异功能。
首选是拥有高超治愈能力,通过触摸完全治愈伤患,伴随长生不死,能力可以遗传给虚拟世界里的后代。另一项究竟选什么她则犹豫了很久。最后干脆用电脑随机选择,可结果让她哭笑不得……
醒过来之后,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彻底治愈阿黎。然而此等神奇能力最好是保密。并非她不信任逝水,实在是怕自己智商欠缺,不留点小秘密,将来会被逝水吃干抹净。
所以妤卉厚着脸皮,在询问完最近的变故和情况之后,就请求逝水暂时回避,留她与阿黎单独聊天。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逝水很坚决地说话。他强硬起来自有一股威严气势,不容侵犯动摇。
妤卉央求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条件,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妤卉以为逝水会重提圆房的旧事,岂料逝水却笑着说道:“我想要继承妫家成为家主,圣上已经允诺,不过家中有规矩。已嫁男子除非下堂或妻死归家否则不能服众。我要继承家业。又不想下堂求去,不想与你分离。所以只有恢复姓氏,委屈你入赘。你愿不愿意?”
逝水只是一时兴起提出了无理的要求,想试试妤卉有几分诚意。如果妤卉犹豫,他会采用别地方式更小心地争取她的爱,如果她连这等屈尊的要求都能答应,就证明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分量的。
妤卉以前在官学学习过大华律法,其中有一条规定,入赘女子需舍弃母姓,终身不得出仕为官。所以如果她答应入赘,就意味着必须辞官。
辞官未尝不是全身而退脱开皇帝摆布地一种好方法吧?逝水提的这个要求乍一听对别的女子而言太荒谬,妤卉却认为正适合自己当前的处境。只不过她若弃了妤姓,入赘妫家,阿黎又当放在什么位置?
皇帝虽然还没有下旨让她将阿黎扶正,大概就是想等等看她是否还能醒过来,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吧?阿黎入京后,本来是想要将军权交回,可皇帝为了打压姚家一系在军中的地位,愣是让阿黎以男子之身继续担任元帅统领四十万大军,并且制造了许多流言假象,模糊阿黎已经嫁人的事实和过去卑微的身份。
这样就造成妤卉十分尴尬地处境。如果她醒过来恢复健康,阿黎在妤家就有了更多的倚仗,同时妤家也有阿黎这等军权作靠山,又把控全国的经济命脉,会成为比姚家还有势力的世家大族,隐隐威胁到皇室的统治。因此皇帝迟迟没有下旨宣布阿黎为妤卉正夫。名份一日不定,妤家对阿黎就不可能完全信任。
对逝水而言,如果妤卉醒了,就意味着他永远也不能觊觎妫家家主的位子,皇帝是不愿意看到四大世家之间关系太稳固地。妤卉明白自己短期内是给不了逝水最想要地,可助他实现最初当上家主那个心愿,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如果她不再是妤卉,如果她放弃了世家身份,如果她永远都不能再担官职,皇帝就不会将她作为威胁了吧?反正天下大定,飞鸟尽,良弓藏,她不主动急流勇退,难道还等着皇帝将她榨干之后再踢开么?
何况她在这个世界有一千年地寿命,有某些神奇的能力,一旦让皇帝发现,她恐怕想跑就不容易了。还不如趁机躲得远远全身而退,哪怕让世俗嘲笑她太失女子体面,她自己开心乐意就好。
数日后大华国京城中又传出一条震惊四野的消息。
原皇子妻妤卉辞官弃姓入赘妫家。她的侧夫妫氏七郎继承了妫家,以已婚男子之身执掌门户。其实这消息还有被朝廷极力压下的后半段,那就是堂堂战神一代传奇男元帅皇子姬黎,竟心甘情愿随着妻主入赘妫家,放弃了皇子在婚嫁中的特权,只为求与妻主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若干年后,大华国出了一位据说能治百病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于姓神医,她与他俊美的夫郎云游四方扶弱济贫,做了无数善事。
男元帅姬黎已经成为过去的神话,女神医于心悦取而代之变作最受百姓敬仰的新一代偶像。
------------希望看到从一而终的就到这里了------------
其实这本书最初的设定是想写成绝对的从一而终,不过呢,写着写着我就不忍心再杀人了,于是乎到了后面留了一点开放的幻想空间,也促成了下面那个N结局。希望想看到严格的从一而终的人能够谅解。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另外要说的是新书出炉的时间要推后了,最近我的工作比较忙,又想好好休整一下只得暂时放弃写书。预计最快新书推出的时间是六月份了。
NP结局@完结感言
逝水合上最新一份密报,丢在一旁堆积如山的情报堆里,揉了揉酸痛的腰身,端起滋补的鸡汤,小心饮了一口,仍然压制不住恶心呕吐的难受感觉。一旁的侍儿赶紧递上一盘蜜饯。
逝水含了一块在嘴中,稍稍有所缓解,心里不禁暗骂:肚子里这位小祖宗怎么这样不老实。听说苏眠育儿的时候照样处理情报和那么多生意,大概因为是个儿子的缘故。可阿黎明明生的是女儿,育儿的那段日子也不见有多少不适。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要受这多苦楚。偏偏妻主带着阿黎再次出游不知道在哪里正过神仙生活;他身为妫家家主无暇抽身,唯有继续埋案处理成堆的密报公文。唉,真的很不公平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回到妫家,纯属自找麻烦。
逝水抬头望向窗外,苏眠怀里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儿,身边还有一对粉嫩的小娃娃在打闹嬉戏,无论大人孩子都是满面幸福,惬意悠闲。逝水不禁更是羡慕不已。
苏眠抱着的正是阿黎两个月前刚为妻主生下的女儿,取名于爱。院子里跑闹的小娃娃,男孩是苏忘,女孩是于燃。
于燃显然对小她一些的苏忘很有爱,她举着一把刚采摘的小花送到苏忘身前,眼巴巴讨好道:“苏弟弟,鲜花赠美人,将来你嫁给我可好?”
苏忘也不含糊,虽然很喜欢于燃手里漂亮的花朵,可还是嘴硬坚持道:“才不呢。我爹说嫁人就嫁卉儿那样的好女人。你和她没法比地。”
于燃茫然道:“卉儿是谁?”
苏忘仰头看了一眼爹爹默许的脸色,而后偷偷对于燃咬耳朵道:“我爹说卉儿就是爱妹妹的娘亲,爹天天念叨她的好处。”
“爱妹妹的娘亲不就是我地娘亲么?”于燃愤愤不平道,“你等着瞧,我长大了一定会比娘亲更出色的。”
苏忘不屑道:“你长大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求爹爹提亲,嫁给你娘,你以后都要叫我一声爹爹。”
逝水听到这句,脸色微变,掏出随身的小册子记下一笔,嘴里念念有词道:“又多了一个潜在对手,苏忘,我记住你了。哼哼。看来我要好好教导于燃,尽早将你追到手,免得你来抢我的妻主。最好我生个女儿,直接让我女儿将你搞定。”
数月后,于心悦接到了逝水的问候信。
“心悦,逝水生了个男孩。”阿黎高兴道,“将来定是如逝水那样的美男子呢。”
于心悦皱眉道:“逝水的信里还提了别的吧?”
阿黎打趣道:“那当然,他催促咱们赶紧回家,说是不生个女儿无法对妫家交代。”
于心悦颤声道:“那就是说他不生女儿誓不罢休了?阿黎,我看咱们还是别回去了。我上一次失身给他是中了他地诡计迫不得已。”
阿黎微笑道:“心悦。你既然已经与他圆房,岂能如此推卸责任?你可是入赘妫家的媳妇,家主召唤你回家服侍,你不能不从吧?”
于心悦委屈道:“阿黎。你怎舍得将我推给别的男子?”
阿黎大言不惭道:“本来是舍不得,可逝水在信里写,如果我能将你带回去,允许你陪他一晚,他就将摄魂术传给爱儿。为了咱们的女儿,你身为母亲就牺牲一下吧。”
于心悦试图以武力反抗,可惜全然不是对手。阿黎自从身体完全康复后,武功日益精进。内力更是一日千里,而于心悦没了外部压力,练武毫无动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荒废了大好的内力底子。到如今,阿黎稍一用心,就能轻松制住于心悦。
于心悦被阿黎点了穴道塞入马车。暗中连连叹息。唉。怎么随机选的居然是那个选项,怎么没有选点有用的能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早知道今日,当初就该再努努力多拉几个客户,这样至少能多些本领防身自卫。现在倒好,技不如人,完全沦为家中男人们的玩物了。在女尊的世界混成她这种样子,实在没脸见人了。
(全书完)
------------作者的话---
这本书从08年7月开始贴,月PK,9月上架到今年地4月初完结,历时8个月左右,正文和番外共计80多万字,目前来说是我写的最长的一本书。因为起点这样好的平台,因为读者们地鼓励和支持,我才能坚持下来没有荒废,写作水平也不断提高。很感谢大家!
4月的粉红票大家留给别人吧,我只更了几天就完结,不好意思要票呢。
最近因为工作较忙,我又想休整调养一下身体,只得暂时不将新书放出来。业余时间如果有空,我会陆续筹备新书,争取多攒些稿子,将来能疯狂更新。
预计最早会在六月份推出新书,参加7月的PK。希望大家不要将这本书下架,等我上传了新书,会在这里通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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