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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君剑天下》》 · 蛋清一杯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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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一起的这么多的岁月,一直以来都是个循规蹈矩的贵公子,脸上的表情也仅仅是那么几个,虽然其他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可是总觉得君剑少了点什么。

现在想来,他的那些表情是太真了,好象是一直带个面具做出来的模版一样。

他平时,一定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吧,就算是倩儿姐姐的身边也是一样。

青玉轻轻的念道:“睡吧,睡吧,明天一切都会是原样……”

也许,都活的太累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隔老半天才轻轻的一下,要不是青玉仔细的注意还真的没发觉,好象外面的那个人也是在举旗不定。

披起了衣服,下了榻,悄悄的打开门,生怕发生任何的声响,惊醒了后面的宝贝。

蹑步走到门外,就发现局促不安的念儿呆在那儿。

青玉心中疑惑,拉住她的手,走出了好远才轻声问道:“念儿你有什么事情么,都这么晚了怎么也不去睡?”

念儿支吾道:“我……我……”

青玉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儿道:“师兄她睡着了什么?”声音就好象蚊子飞动。

青玉也没发现她的奇怪,叹道:“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喝了不少的酒,已经睡下了。”

念儿问道:“既然醉了,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醒吧?”青玉道:“是啊,怎么了?”又好象想起了什么,拉着她的手道:“景阳现在没事情吧,你今天和她出去的时候没有告诉她真相么?”

念儿道:“这个……应该……”

青玉道:“还是早点告诉她为好,要知道越是拖到后面造成的伤害也越是大,那就不好收拾了。”

念儿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有时候谎言到底要比揭破要好,你说这个有什么有道理?”

青玉道:“这好象有点的道理,可是也得分成是什么事情才好。”

念儿低下了头:“没事的,我已经高诉她君念哥哥永远不会出现了。”

“那就好。”

念儿可怜巴巴的拉住她的衣服:“青玉姐姐,你都是那么的疼我,要是向你借一件东西的话你不会生气吧?”两个眼睛中充满雾气,看起来就好象是迷路的小狗,格外的惹人怜爱。

青玉慈祥的一笑,她的年龄可不是对念儿大的一点半点,自然是对她疼爱异常:“念儿这么的听话,自然是想要什么就可以的了。”

念儿撒娇道:“我从小就喜欢抱着布娃娃睡觉,可是前几天弄丢了怎么办,今天晚上我就可能要失眠了。”

“还你娘啊……”青玉心神一转就知道她在动什么念头。

念儿不依道:“她光说要培养什么我的自立能力,早就把我给赶了出来。”说着拉着她就要走。

青玉挣扎道:“可是……”还有公子在那没人照顾呢。可是又怎么能抗的过念儿的大力,被她抱着就飞奔而去。

君剑稍微的一翻身,眼睛都没有睁开手臂只是一揽,就发现怀里面多了具软腻润滑的娇躯,喃喃自语:“是你……来补偿我的新婚之夜么?”

悄无声息。

一个狂乱之夜。

小鸟在窗户的外面叽叽喳喳的叫着,把君剑从睡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睛发现日头已经上了三竿,看来已经是睡的太久了一点。

屋子里面极为整洁,看来是苦了那个丫头了,昨晚的情景一定很不堪吧。

床上面也收拾的一新,甚至连床单都换了一个,看来,昨天还真的是睡死了,什么都没有发觉。

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普通人的生活,还真的是幸福。

青玉微笑着走了进来:“早啊。”

君剑心神一动:“昨天……”有个奇怪的梦,居然又回忆起了和玉芝新婚的时候,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昨天在睡梦中是不是呼出了某个人的名字,要是青玉的话,那可就全完了。青玉笑道:“昨晚上念儿那个丫头非的要来缠我,把我拉到她的房间里面去当什么大布娃娃,结果可能是她不想让我走的吧,居然使出了手段让我睡到大天亮,现在才赶来,没耽搁什么事情吧,我今天早上本来要找她算帐,没能及时的来收拾房间,结果那丫头居然说已经替我做完了。”

君剑感到一阵的窝心,看来那个丫头还真的挺体贴人的,道:“你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我都到了这里好几天了,朝廷的批文估计已经下来的,等下就和我一起去金陵吧,那里才是我们未来的地盘,对了,景阳跑到哪里去了?”

青玉脸上有点奇怪:“那丫头今天死活都要回京,刚才念儿已经把她给送出去了。”

君剑抚住了额头:“走了就好,她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同路人,到这里都是念儿那丫头胡闹,现在由她来解决是最好不过,好了,等下我去见这里的主人,稍微安排下就上路吧。”

“恩。”青玉柔顺的应了一声。

第四部 第九章 金陵

晨边的小湖,两个人凝目对望,似近又似远。

君剑折了几根竹枝,迅速抛出,在水面上划过几道痕,然后凌空一个翻身就落到竹枝上,踏浪前进,眼中的白影越来越清晰。

玉芝淡然的笑了笑,发丝顺着微风飘动。

君剑抬头看了看太阳,嘴唇微动:“已经等了好久了?”

玉芝轻柔道:“都习惯了。”目光落在他红光满面的脸上,鼻子中似乎闻到了一点久违的气息,神色一黯,撇过了头去,“休息的可好?”话语中竟然还有一点点的酸意。

君剑愕然,她在是疑问句,难道自身睡个觉也有问题,现在当然不能把自己做的梦说出来,顿时一股淡淡的尴尬浮在两个人中间。

玉芝一叹:“今天要走了?”

“是啊。”君剑忽然感到有点的不自在,说个话都是这么的费事。

玉芝从旁边的小盒子中拿出了一本文书,轻抛了过来,“这里就是金陵的一切情况,到那里好好的安排。”

君剑道:“这几天我可能要安排一些人马到金陵,一路上放行吧。”

玉芝点点头:“他们早就动身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江南的地界。”

君剑苦笑:“现在你知道的事情都还要比我多,真是失败。”玉芝没吱声,看向了在湖面飞起了几只水鸟,半晌才道:“我在金陵的人手你一样都可以调动的,为什么还要……”话并没有说完,连我你也都不能相信么。

君剑默不作声,他从当年起都已经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身边的人了,总是留有后着,忽然觉得活的好累。时刻都在提防,这也不能不说是他们这些人的悲哀。

玉芝见他不回答,也知道这句话说的唐突了,是啊,有着当年地那件事情梗在心头,这些事情有怎么能奢望,但不管怎么说。君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能见到那张似是而非的面孔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

君剑见情景渐渐冷场,心中也不愿如此,现在何苦又要互相折磨。或者说他也活的自在,又怎么还能再感触心伤。抬头仔细的看着她,蓦地惊讶道:“你的头发?”一直以来他还没机会注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双秋水似的眸子就已经吸引去了一切。

玉芝苦笑道:“你终于发现了。”像他们这种修为的人。一般都是驻颜有术,象她这样有点地白发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何况。现在君剑眼中的已经是好了太多,从昨天开始,也许是心中牵挂放下的缘故,已经有好一半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现在还是惹的他大呼小叫地。

君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玉芝叹道:“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君剑不以为然,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虽然不能够做到永生,可短短的一二十年还没放在眼里。

话题已经沉重。君剑轻声道:“念儿回来了没有,怎么没来烦你啊。”

想起女儿,于芝眉头皱了起来,这可是习惯性的动作,这些年来念儿又调皮好动。不知道给她惹了多少地麻烦,道:“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清早就去送和你同来的那位姑娘了。”大有深意的看了君剑一眼,那位公主和君剑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不少,为什么现在他的身边都有这么多的年轻美丽的姑娘,有些的郁闷,续道:“刚才一回来居然自己跑到后面地佛堂去了,也不知道她这次出去又惹了什么样的麻烦。”

在当年君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她一直在哪里度日,后来就变成了惩罚小念儿的地方,那丫头倒也是自觉,经常犯了什么错误后就马上到那里去忏悔,只有在那里的时候,玉芝对她地要求才能放松一点,一来一去的也就习惯了,这次由是玉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又凡了什么样子地错误,从她那压抑的表情看起来好象不轻,可惜的是由是玉芝怎么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刚才她还一直在为这个发愁的呢,也是奇怪,怎么这个丫头现在开始藏起了心事。

而此刻的佛堂里面,念儿捧着红红小脸,今天可是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昨晚自己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那个喝的醉熏熏还一边哭哭啼啼的景阳给搬过去。

那也就罢了,今天早上还……算了,不想了,还是开始敲木鱼吧。

开始催眠自己,没事了,没事了,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知道的,从今天开始这事情就没发生过,全都结束了,大家都满意,以后也不会出问题的。

景阳,我可是已经完成了你的愿望,君念哥哥已经永远不会出现了,大家一起幸福吧。

可惜,念儿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还有那不知所踪的父亲……

木鱼声阵阵,念儿的心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金色的阳光从上空撒下来,给万物笼上一层明亮的外罩。

水路十八弯,正是江南的特有景色,河边翠绿杨柳的枝条随风摆动,在水面上荡起了阵阵潋滟,间或有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羽毛有意似的溜起一连串水花,时不时长长的嘴角在水中猛的一扎,带着几只小鱼飞了起来。

君剑拉着青玉的手从一只乌棚船中探出了头,感慨的看着周围的景色,似乎也再为这沉迷。也许本来就是江南人氏,君剑在这里并没有感到什么的不适,至于青玉,现在就显的苦命了,彻底的迷糊,她们族人哪里见过如此的光景,晕的是一塌糊涂。

无力的靠在君剑的肩头,还要忍受他地奚落。

君剑大感好笑,明明两个人赶路要快的多。就算是纵马狂奔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不过她在路上居然对小船产生了兴趣,自己也想重温一下祖辈的生活方式。

结果,她就昏头眼花了整整一路。

看见已经到了,君剑从怀里面拿出一个银锭,抛到那个船夫的手上,然后拉着青玉轻轻的一跃。双足已经到了实地。

没骨头似的青玉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扶住一棵柳树开始转起圈来。

好容易等她恢复了正常,君剑上前调笑道:“你不是说就算是马背那么狂颠地地方都不会晕,哪里还能怕着小小的摇晃么,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巾帼气概跑了哪里去了。”

青玉有气没力的横了他一眼:“谁让这没塌实的感觉,好象是悬在半空中摇晃似地,你也不事先说好,白白的让其他人看我的笑话。”

君剑无辜:“这个可是普通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知道你连这么基础地事情都不清楚。”“笑话。我是普通人么?”青玉还未说完,自己倒是先笑起来。

君剑呵呵一笑:“走吧,刚才你在一路上估计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现在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青玉皱起了眉头:“你可别说,现在我一听你说吃的就几乎要吐。”

“没这么严重吧?”这就要去扶她一起走。

“对了,你好好的巡抚干吗不做,反而主动地退让,仅仅和他们说只是要这一座城市,不也太亏了?”青玉对几天的事情也了解一点,现在还是有点的耿耿于怀,她现在就是看不得君剑吃亏。

君剑看看左右无人。轻声道:“那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你现在还以为江南还是原先的江南么,你看看远处的那些人,别看他们那一副无害的样子,我敢打赌。他们中间有三成的都是武林盟中人,现在整个江南。已经差不多从根上彻底烂掉了。”

青玉大为惊讶:“那也太可怕了,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大地本事,做到这种程度还没出什么大的乱子。”

君剑笑的很苦:“可能是那个人的本事比较厉害吧。”现在要不是他们同意,我敢说,就连一个小小的知县都会变成空架子,更别说想当这个巡抚了,你以为朝廷象甩破烂似地把这个帽子扔给我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与其去当那个傀儡,反而不如一个落到自己手里面的东西看地实在。”还有原因他还不能现在就和青玉说,前几年北疆战乱,江南一带的军营几乎已经被抽空了,现在仅仅还余下一个江南水师大营没有动窝,而他们的基地,就在这个城市的范围之内。

这个当然是必须要在断时间内拿到手里面的东西,要不是在京城和军部扯了好多天的皮,恐怕还不能就这么的爽快的落到自己的手上,也许,他们已经觉得无足轻重了吧。

青玉看着那个城门处的车水马龙,惊讶道:“这里的人也太多了吧。”她从小生长在草原,最常见的就是那些蒙古包,后来到了盛京,当时几乎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现在想来,和这里一比,盛京只能算是个城堡,在城墙的外头几乎就可以听的见皇城上朝时候太监的嗓音。

而眼前的这座金陵,城墙用肉眼几乎看不到边,难以想象他的规模,就是圣京恐怕也比不上。。

君剑有点的得意,这里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有钱,你看来来往往那么多的商家,一天能收入多少钱啊,当时和玉矢天开口要求的时候,要不是先前他把话给说死了,自己后来也没这么容易把这里给赖到手,回想起来当时他肉疼的样子,还是觉得好笑。两个人拉起手来兴致勃勃的朝大街奔去。

两个人在那些商贩中间好似鹤立鸡群,一个丰神如玉,另一个风韵诱人,一路上吸引了众人频频的目光,君剑是厚脸皮也不觉得有什么,青玉也是见惯了大世面,没什么惊讶的,只是嘀咕几句怎么忘了把面纱给带出来。

渐渐也无趣。并排向衙门前进。

前方的路人纷纷散开,好象在躲避瘟疫似的,一时间街道上乱成一团,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总了过来,不时的在那些人的身上推搡,叫嚣着要收保护费,不时地对着几个交不出来钱的人连踢带打。

君剑的心中极是恼火。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要钱难道就不能文明一点,这下可好,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情绪全被他们给破坏了。

也幸好今天带在身边的是青玉,要是真的换成了念儿。现在差不多已经上前打抱不平了,相比起来,青玉地心肠似乎冷硬的多,和她没关系的事情一般都视而不见,在她看来。这些人已经是够幸福的了,在后金还存在着一些奴隶,这些人要是和他们比起来几乎可一说是天堂了。还哭个什么哭,一点都不知足。

君剑并不是很想惹事,拉着青玉就想绕走,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凡不着在这里和他们浪费时间。

可是那些人地眼睛不是一般的明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几个人坏笑着围了上来:“小……”

君剑猛的竖起了一根指头,高声道:“停----”然后迅速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黑色木牌亮到了他们眼前。上面有和镀金的“盟”字,正是他走地时候玉芝送他的,证明是武林盟的高级贵宾。

君剑本不想要,这个东西带在身上简直是个累赘,可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是懒地要命,有了这个可就省下了不少的麻烦。再说了,等到以后安顿好了以后还要靠它来命令那些手下做事情,他们可是地头蛇,总会方便的。

那几个大汉本来凶狠的面孔一下子就好象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溜之大吉,一路上不知道撞坏了多少摊子,好象有饿鬼在后面跟着似的。

经过这么的一闹,他们两个觉得再也没什么味道,匆匆走到衙门。

和正街处人来人往相比,这里冷清的几近寒酸,门前竟然有不少地小鸟在觅食。

还没走到门口,君剑就发现有几个人似乎是眼含热泪扑了过来,心下大骇,本老爷现在还没上堂拿大印呢,这些人都在这里喊个什么冤。

那几个人惊喜道:“南宫大人,您可总算是脱险了。”君剑细细的一看,回忆起来,原来这些人就是那些护送他来此的禁卫,可是当时遭“劫”也就分散了,没想到他们现在都在这里等着,看他们那风尘仆仆的样子恐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心中极是感激,道:“是啊,我可是瞅个空偷跑出来地,怎么,你们还没回京啊?”

那几个人同时心中暗骂,什么偷跑出来的,分明看你衣着鲜亮地带着个女人游玩呢,哪有一点的狼狈样,却也都有苦说不出,他们可是奉皇命送他上任,结果在半路上把保护的人给丢了,就这么的回去还不是白让皇帝砍了脑袋,只能在这里苦苦的等他,他们是接到了一个神秘人的通知,说是南宫大人会自己回官府的,就这么的抱着一线希望等下去。

那几个禁卫现在看正主已经到任,纷纷表示要告辞,在这个霉星的身边呆久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

君剑朝衙门内部看了几眼,杂乱无章的,连忙道:“各位的责任好象是保护我上任为止吧,可我现在好象连大印还没有拿到呢。”开玩笑,像他们这几个身强力壮的,要不把他们给充分的利用起来,然后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里面那么脏的环境,岂不是要后悔死。

免费的清洁工啊。

那几个侍卫也从这位难以侍侯的主子邪邪的目光中发现了一点点的不对,心中都不禁打了个寒战,在先前的一路上也早就知道了他的恶劣,整人的点子是曾出不穷,疲于奔命之于对他也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要不是皇命在身的话恐怕早就逃之夭夭,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

在他在路上消失的时候,除了失职的惧怕之外,更有一种逃脱牢狱的欣喜。

而现在好不容易弹冠相庆从贼船上岸,却没想到还有一只脚绊在里头。

含笑的看着他们,反正现在还是我有理,看你们还能怎么说。

那几个人无奈的互相看了几眼。终于认命了,随在他们两个一起走了进去。

不过,这几个人地身材的确不错,再高举着禁卫专用枪,格外的威严,就是在前面走的君剑也越来越感觉到他们的重要性,特别拉风。倍有面子。

记得以前无聊的时候在那堆古籍中翻看的时候,发现了一则杂记,说是古代地一个权贵之女,长的是奇丑无比,为了得到夫君的宠爱。全天下遍搜无盐充当使女,而且要求在家中除了她可以打扮外全是素面朝天,如此以来,当她丈夫在家中时候,就只能发现她一个“美女”了

君剑翻了翻白眼。怎么能从他们这几个英俊小生禁卫回忆起来这个情节,简直是给自己倒胃口。不过当年他们入军的时候是不是专门选过美男子,留在宫中养眼为主吧。

也是。整个紫禁城也没几个男子,自然是以女子判断为准。

君剑朝那几个人挥了一挥手,上前敲门。

衙门外头似乎早就年久失修,剥落的漆散落地一地都是,乍看还以为是丐帮的堂口,整一个破落户,可君剑当年也曾有幸到了洞庭湖君山丐帮的总舵一游,当然像他这样仇家满天下的人是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请他去地。不过是耳闻丐帮的打狗大镇天下一绝,好奇之下蒙面跑去见识见识,结果且不说,反正是躺了一地的叫化子连带碎棒遍地,就算是他们相传几百年地帮主信物翠绿仗都叫他来试试坚硬度。

那事的年代也太悠远了点。回忆起来都是模糊一片,唯一记得清晰的是他们总舵的气派。到处雕栏玉砌,花窗满地,要不是那些把好好的衣服都给扯的全是洞洞,然后补的是五花八门的乞丐们,一进去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这个地方连人家地乞丐窝都不能比,这难道就是堂堂两江巡抚衙门?君剑不由怀疑,敲了敲那通风的大鼓,细瞧瞧里面还有一窝子的小老鼠。

那禁卫们得令,谁也不想上前,互相退让了半天,才有一个可怜的家伙捏着鼻子走上前去拿着门环一阵猛敲,也许是力量太大了点,螺丝松脱,“噗”的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惨叫声还没彻底地吐出就缩了回去,众人眼睛稍微亮点的刚才好象发现头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正巧落到五脏庙里。

一个侍卫指着上面大叫一声:“瞧,燕窝……”

倒地地家伙的面皮在一瞬间就绿了个彻底。

正当外面人仰马翻的时候,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转开了个弧度,一个茅草似的爆炸头探了出来,胡须都是乱糟糟的,小小眼睛几乎要张不开,似乎已经被眼屎给粘了起来,红通通的酒糟鼻无比硕大:“叫什么叫,哭丧么……”撇开他的外形不说,声音倒还是有几分的水平,还带着一点江南小曲的风情。

门外几乎要爆发的侍卫们已经到了边缘,可身边唯一能出气的外人又能动,这下子就好象找了个倾泻点,一顿带了京腔的怒骂劈头盖脸的泼了过去。

那人好象在一下子被骂蒙了,眼睛在一瞬间瞪的老大,眼睑中间还被拉了两道细长的丝线,看的外面的几个人一阵的干呕。只见他愣了一愣,并没有马上的回嘴,而是把那鸡窝似的脑袋哧溜一下缩了回去,“天哪,老李,老赵,我打赌赢了哦,第三年终于有人上门了,你头年埋在床底的那坛子老窖可就归我了啦,哇哈哈……”

他这人一不见,刚才那些侍卫们的努力就好象一个大力士全力的一拳却打在的棉花上面,全无着力之处,胸中郁闷的只想吐血,此刻一见他出来分外眼红,喝骂道:“你这里算是个什么衙门,连乞丐都不如。”

没想到那个家伙张口就是:“辣块妈妈的居然敢骂你的大爷……”一联串希奇古怪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面发出,吐沫四溅,再配合脸上丰富的表情,把他想表达的意思无限扩大,那些侍卫们从来都是在天子的脚下横着走。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气,再加上官话都说熟了,对他这语音实在是搞不清楚是什么东东,只能挥拳欲打。

那门又开了一条缝,一上一下两个脑袋嚷嚷着出来:“哪里,哪里,害我输酒地人在哪里。赶紧赔我的女儿红来?”刚出来的两个人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情形就马上缩了回去,接着就从木版后面伸出来两只手,把先前的那个酒糟鼻子往后面拉,那人搞不清楚原因,一边挣扎着拖在地上。一边继续喷吐沫,后来的两个人一看他停不下来了,连忙一人俯在他一个耳朵上低语,他犹抗声道:“京城的又有什么了不起地,老子这官也早就当腻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好了。”

君剑一看自己再不出面的话,那些侍卫们恐怕就要动手,上前微笑道:“这里可是巡抚衙门?”

那人哼声道:“看你这个小子还算是有点礼数。理你也罢,这里曾经是的,现在么,哼哼……”看见面前这个小子的眼睛里冒出了两个大大的问号,续道:“你小子是新来地吧,这里早就荒废了好久,要不是我们三个被当年的一个誓言羁绊,也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呵呵,什么巡抚衙门,他老人家自从上任的几年来,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销金窟里面风流快活。或者是抱着人家武林盟的大小姐送来地女人暖被窝呢。”当说到最后面的一句话的时候,后面地两个人拼命的给他使眼色。可他视而不见。

君剑的笑容却是一片冰冷,他这个笑话并不可笑,“那巡抚衙门就没有什么公务不成?”

那人又续道:“公务,当然有,可早就已经不是我们衙门的公务了,”说着向门口不远处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指指,“看到了么,那才叫气派,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如此豪华的青楼的人恐怕并不太多,现在办公地人可都在哪里面呢。”

君剑摸了摸下巴:“这样啊,我们从外地来有大事,该去找哪位协商?”

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的鄙夷,以为又是哪府的贵少爷闻名而来,嘲笑道:“那你还到这里干什么,赶紧去那个什么鸟武林盟去报备,上面批下来后再去那青楼去处理,妈的,只要你给足够多地本事,绝对是要什么有什么。”

君剑呵呵一笑:“绿营、吏治、刑狱三司何在?”这句话和他表面的笑容极不相称,是运功逼冲他们地耳膜,在他们听来,仿佛就是猛的打个雷似的,条件反射般猛的蹦起来,齐齐道:“下官在!”

可他们身上的穿着和这句话根本就是不相配,特别是他们那庄严的表情中硕大的酒糟鼻子,显得不伦不类,那些侍卫们本来就以为这下子大人又要耍人了,顿时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

那三人恼羞成怒,先前的一人更是怒道:“他***,老子们的副手早就把权力给夺了,现在在那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就剩下老子们在这里苦挨着,都他不是个东西,你又算是那里的鸟人,敢来消遣你大爷我。”

君剑惊讶道:“看来还是你的手下们识时务,要不然像你这样的,早就在这里面饿死了。”

“辣块妈妈的你……”

这一句顺溜刚起了个开始,便胸口一闷,接着身子便直向后面飞,顿时头昏眼花。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刚开始这位小哥的脸上笑容更甜了,手却是将下摆一撩,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嘭”的一声撞在大门上。

君剑冰冷道:“第一脚,惩罚你们的懒惰,三个强壮男人呆在这里,天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在那里面灌猫尿,你看这个地方脏的,连打扫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的,不要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是做大事的料,你连自己的身边都搞的跟猪窝似的,鬼才相信你们都什么本事。”

“第二,”他的目光扫向了后来的两个人,那老赵和老刘顿时觉得不妙,转身就欲逃走,可两个脚印马上印在他们的屁股蛋上,身子顿时向前趴,一上一下的落大刚才的那家伙的身上,耳朵边只响道:“不识事务,以前的事情就用不找说了,要是你们抱着心思的话,一样可在那个青楼里面保持你们的清高,就拿刚才的情形来说,明显是我们的人数占上风,你只是因为一点的意气之争就来挑拨,简直不知死活,就算是想皮痒自己去蹭墙去,别连累身边的人一起挨打。”落在上面的两个人一边呻吟一边剧烈的点头。

“第三嘛……”那三个人齐声哀号:“居然还有第三?”

君剑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他们的背上,使劲捻着脚尖:“这一条简直是罪大恶极,口出污言秽语,一点的教养都没有,居然敢冒犯你们的顶头上司,难道啊不怕我以后给你们小鞋穿么?”说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下面的几个人结结巴巴着道:“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

第四部 第十章 衙门

“上司???”那三个一直在君剑的脚底下挣扎无用的人齐齐惊呼:“你就是传闻中来的那个毛头小子,你不是已经被……”话只是说了一半就缩了回去,看样子确有顾忌。

君剑脚底下又加了几分的劲力:“置自己的身家性命于不顾,光去惊讶别的事情了,简直不可饶恕,这又是一条!”

先前的那位口中称为老赵老李的两个人连声呼痛,倒是那位猥琐的酒糟鼻硬着脖子不低头。

君剑见他涨红了脸还不低头,倒还是有几分的佩服,目光却瞄向了他身上的两个人,道:“只要底下的这个先要求,这就放了你们。”

那两个原先有点屈服的人这下子竟然没有惊喜之色,脸上居然有点的绝望,不由的面面相觑,下面的这个老钱平时候倒是嘻嘻哈哈的,可一旦他认准了某件事情,就算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他们就算是怎么说也不会有用,这可是和他在一起的几十年悟出来的真理。

下面的老钱嚷嚷道:“你到底是何人,凭什么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如此的伤风害俗之事?”

君剑看他们表面的情形就猜中了几分,看来这个老小子是简直的一块茅坑里面的石头,脾气是又臭又硬,对这种人倒还暂时没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本来正在想用什么借口把这三个小子给放了,可正在为难,此刻一听他的这句话却是乐了,把脚一松开,蹲了下去,正巧和他硬是挣扎起来半身的脸相对,刚才他乍一出来倒还没仔细的打量,现在细细的一看。他的腰间草绳的上面居然还别着一顶油腻的书生方巾,再看看他右手处,还有硕大地老茧,看来也是个不知道读了多少年经书的落魄书生。

看他双目怒火熊熊,大有面前的这个油头粉面的臭小子再不放他起来的话,灵魂都要迸裂出来和他拼命。

君剑本来是对那些的书生没多少的好感,什么治世学说是说地头头是道。可是真正在各地执掌大权的不是些权贵之家,或者是像他们的一家在战场上面拼命换来的,这些书生的进阶就是现在朝堂上吵吵嚷嚷地那一群,在内斗的时候诡计时出不穷,只要顺着皇帝的意便什么招数也都使的出来。这恐怕也是君剑的出身有关,十几年来,一道道限制地方官员地圣旨发了辽西,在他看来就是专门出注意来整他们外藩的,而真正到了危机的关头除了在皇帝地面前以头撞墙。博了个万世英魂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就像现在这个样子,朝中全乱成一团。君剑微微的冷笑,在皇帝的面前哭死吧,把皇帝的眼泪都给替出来。

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小小走神的一笑,把面前的这个家伙吓的是毛骨悚然,怒火的背后已经有小小地熄灭。

君剑用手指磕了磕他的脑门,道:“起来吧,这可算是个什么样子,别说我是伤风败俗。”一把把他的书生巾从他腰间抽了出来,“自己一身毛,居然说别人是妖怪,你都要把天下读书人的面子都丢尽了。”顺手把他身上的灰尘给打了打。

他这态度一温和倒让这个老钱摸不到头脑,结巴道:“你应该……应该……”

君剑满含深意地笑了笑:“应该是道歉是不是?可本官从小就没道歉的习惯。”

“你……”

君剑道:“错了就错了。再道一百次地歉我刚才那一脚也收不回来,那你说说我还有道歉的必要?”吐出了一口气:“怎么。不服气?难道说是朝廷的法度上面有这么的一条,上司打属下的还要道歉,还是说我刚才说的那些情况都不对?”语气中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怨气,你看看你们,这还算是堂堂的朝廷委派官员,都变成了什么样子,责任呢,荣誉呢,信心呢?”

一连串的问题把这三个人闹的是头昏脑涨,不过最后一句话是听的分明,默然无语,纷纷叹息。就算是当初叫嚣的最大声的老钱也脸上露出一点的惭愧,回想起了当年接过的朝廷大印时候发下的誓言,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们都陷入回忆,完全没发现面前这个小子在偷偷的笑,打了人还能有这么爽,等他们反思了后就会忘的差不多了吧。

君剑道:“好了,别在这感叹你们失去的人生,赶紧给本大人接风洗尘,难道想让本人在外面吹风不成?”

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由老钱来答腔:“敢问您真的是京中下来的那位?”

君剑有趣的一笑:“怎么,现在还有什么错不成,”说着还把怀里面的圣旨拿出来一亮,“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吧。”

三人顿时激动万分,京里面终于下来人了,看样子这么多年的苦楚都没白受,争先问道:“大人,你不真的是无恙到了我们面前?”在先前几个月中京中下来的人无不是在半途出了点小小的状况,然后就是音讯全无,直让这几个人等白了头发,渐渐的也就失去了信心。

本来听说这此下来的人不过二十,简直是儿戏,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君剑莫名的笑了笑:“路上出了一点点的小状况,不过是总算到了。”

那三人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小状况,见他并不想说也就没继续的追问下去,眼睛却落到了一直在这位年轻上司后面低头不语的姑娘的身上,不由的叹了声绝色,可这姑娘自打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旁边静静的站着,仿佛周围一切的事情都和她无关,刚才几个人闹的那么凶也不见她动一下,仿佛天下间什么事情都不在意,迟疑问道:“大人,您这位……”

君剑低声道:“没事的,是我的心腹……”

那三人不约而同的暧昧一笑,道:“明白。明白。”倒是一直肃立的青玉脸上浮现了一片嫣红。

三人这说话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上前拉住他的手就想朝里面去,“大人,您可是到了,现在我们两江地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啊……”老钱是伸了一半手就面露尴尬之色,见面前的这位大人一身华服,手掌更是晶莹如玉。和他一相比倒是自己的手仿佛乌黑鸡爪一般,脸红忸怩起来,君剑不以为忤,“没事,进去再说。不过记得我刚才是给你们什么见面礼。要是以后再见到你们这个样子,我可不会一条条的给你们查理由了。”爽朗的一笑就跨步进门,三人连忙干笑,连声称是。

手更是已经牵住他的手,让那三人有点的感动。看来这位新来地大人还是蛮近人情的。

却不知道那手虽然抓的紧,可当中却明显包裹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接触的并不真实。

后面紧跟地侍卫们进了那个破落衙门。见到杂乱的场面纷纷皱起了眉头,上前道:“大人,您既然已经进了衙门……”

君剑马上接口道:“可现在还没见到前任巡抚,没办法完成换任仪式,看来还得多劳几位一会了。”转目看到满地杂乱,信口道:“此地情况复杂多变,想我在路上就遭到人的袭击,这里面恐怕也是危机四伏。你看这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子,或者是满地的纸屑,都有可能充满杀机……”

“既然是作为侍卫,那就一定要将所有的危险都清除在外。”

老赵被侍卫们瞪向君剑杀气腾腾地目光吓了一个大跳,忙上前打着哈哈:“这里我们自己来就行……”没想到被君剑一把拉进了里面斥道:“堂堂朝廷五品大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何况关系的吾等身家性命地事情,自然有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完成。你到哪里捣个什么乱?”

说完就把门碰的一关,留下一众侍卫们在外面抓狂。

与外面相比,屋子里面倒还干净了许多,大概这几个人也不想住在猪圈里头,看来人也总是想享福的,乍一看上去就好象是把满屋的垃圾都给扔到了外头。

三个稍微的梳洗了下,换上了身破旧的官服,君剑本是大奇,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干吗穿这么笨重的衣服,倒是这三人不好意思地解释,其他的衣服已经全然破了,现在拿出来的也是仅能见人的,惹着刚才和君剑说悄悄话的青玉是一笑,让那几个人顿时看呆了。

君剑重重咳嗽了一声,那三人马上回过神来,老钱甚至也跟着咳嗽几声,轻声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刚才还没开始呢。”

“是这样地大人,现在整个江南的情况极为严重,仅仅是看我们这个衙门府就可以想象了……”

青玉咯咯笑道:“是啊,看你们官都混地这么惨,其他的岂不是更严重?”

老钱的脸上是一片的潮红:“姑娘说笑了,其实说实话,我们现在对外界的情况也了解的不尽不实,三年前,我们三个人正处在百忙之中,无暇分身大意之下不察,仅仅几天的时间,手中的权力已经被副手完全的给架空,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完全的困在这里,只要走出方圆一里,就会马上被身边的任何一个行人给打昏,然后醒来了后就又回到了衙门,我们不知道试过了多少次,可每一次打的都比前面要重,接着就放弃了。”在说的百忙中时,他的语气有点的不自然,其他的两个人的面孔也是有点的扭曲。

君剑沉思:“我怎么记得三年前对面的万花楼来了个色艺双绝的名妓来着,当年还有不少的年轻英豪为了他神魂颠倒,据小道消息说,还有几位不小的官员牵扯到了争风吃醋中,然后齐齐被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

那三人一起倒出了一口气,惊骇的看着面前这个上司。

君剑摆了摆手:“继续,刚才那不过是些流言而已,本官更是看重以后的本事。”

三人惊魂未定,口齿已经不是那么的流利,“我们被架空后才发现手下的官员已经全被换了新面孔,自成一大派,其他的人不是无缘无故消失就是被逼离职。江南官场已经落入一大势力的手中,这还不过是三年前的情形,要是照那种速度发展,整个江南现在已经岌岌可危。”

君剑双眼看天:“那你们以为现在江南还有没有恢复原状地可能?”

“难,”老赵沉思了下,他本是掌管的绿营,对这周围的势力还是了解几分。“本来还有军队作保,就算是风云怎么变化也还可以掌控一切,可上年朝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强令江南驻军西进,现在留下的那些民团恐怕早就变了质。到时候不在背后咬我们一口就是小事……除非,除非现在都将其他方面的军队全都集中在江南周围,一步步的清理,或许还有可能。”看见君剑虽然缓缓点头,可眼中却全无同意之色。叹了口气道:“这只是想想而已,真的要动起来绝对不可能,先不要说朝廷地那帮子书生怎么想。”说到这里,还小心的看了眼旁边的老钱,他可是书生的坚实卫道者,没跳起来和自己吵架就已经是看在上司在旁边的份上,果然,此刻他脸色铁青,双手握拳,微微发抖。

“就是现在周围其他地地方恐怕也没这么多的军队来充场面。前天上街的时候听说西边已经乱起来了,他们光是剿灭那些乱民都已经够吃力。”

“现在到这里一看,都***兵不是兵,民不是民,官不是官。匪不是匪的,他奶奶地。都是个什么世界。”说到最后,情绪激昂起来。

君剑倒没为他的粗话生气,他本就出身于草莽中,自是好此道,这些年来南宫夫妇也一直被他表面的情况所迷惑,乖宝宝地模样,也没请了老夫子来教育,要不然早就让他头大,抚掌笑道:“最后一句倒还是说个明白,现在的江南,已经是从根上烂了。”

那三人十分不明白,既然如此,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居然还能笑的出来,难道是被消息给吓的走魂了?或者是朝廷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然后派一个二愣子来充场面,都不禁怀疑起来,忙道:“大人,您没事吧?”

君剑也没想到现在江南已经被吃的是一干二净,先前那天玉芝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现在感到有点的不能置信,此刻一听他人问起,连忙掩饰道:“现在确实是无处下手,可一旦他们爆发出来,你还怕朝廷不重视么,那个时候自然有大军来围剿,你们还在杞人忧天干吗?”

“噢。”三个人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君剑咳嗽一声:“你们用不着有心,现在江南是铁板一块,等他爆发的时候朝廷在京以逸待劳,有心算无心,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本官来此也正是此意,尽量刺激他们马上爆发,他们准备的越久就越对朝廷不利,到时候,朝廷就已经布好了圈套让他们去钻。”

“可他们要是不爆发的时候怎么办?”

“那你要是怀里面有几两银子的人,而旁边又都是触手可得地金块,那你想不想伸手?”

君剑站起来把他们房间打量了一圈:“我说,你们也混的太惨了点吧,就算是三年前出地事情,可前面的呢,难道什么薪水也没留下,还是都送了百花楼了?”人,噢,不是,是前任的巡抚大人临走的时候不但把银库给搬空了,还把我们积压在他那的俸禄全给卷走。”说起来竟然已经是咬牙切齿,说着竟然打开了窗户,朝远处的那座高高的建筑瞪了几眼,那家伙,现在还在上面享福呢。

君剑:“那你是生气他般走了库房,还是拿了你的俸禄,或者是妒忌他在那里?记住,要说实话哦。”

“……都有吧。”

君剑起身转了一圈,朝在旁边一直抿嘴笑的青玉使了个眼色:“你现在到外面看看,要是他们忙完的话就交代一下,本官麻烦他们了,等下好好的犒劳他们一次。”

青玉迟疑道:“一路上你已经犒劳他们很多次了,现在估计这两个字都会把他们吓走。”当时,她也没少费心。

君剑打了个哈哈:“应当的,应当了。这次绝对不会搀杂水分,完了我就送他们回家。”

青玉应是出去。

老钱奇问道:“大人在准备什么动作?”

君剑振臂道:“从现在起,我要禀从皇命,尽量的挑动他们的忍耐性,朝廷大军在等着我们呢。”

三人色变。

君剑斜眼道:“怎么了,明天我就要把他们所有的人不听话地全都赶走,我的地盘我做主。至于那个什么前任巡抚,去把他家当给剥光,然后给你们发拖欠的俸禄好不好?”

“你疯了,那不是找死么,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中间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杀手都不知道有多少,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君剑呵呵一笑:“怎么了,你们怕了,还是这么多年把锐气都消退?我要是真的做到了怎么办。”

老钱倒也干脆,一咬牙道:“你要真地做到了。那我这条烂命就是卖给你了又何妨。”这些年来,以他的脾气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气,现在自然连一点小小的希望都不会放弃。

其他两个人也一起点头。

“笑话。我要你那条命来又有何用,要你来做事的话,作为你地上司,你还敢不尽职……”君剑走出门去。

三人抗声道:“那我们可不会全心全意的。”

君剑喔的一声:“怎么,那你们还想怠工不成?”看见三人的坚持之色,又道:“你们以前都捅了那么大的漏子,现在让我怎么相信。”

三人面有惭色,当年自己为了个女人耽误了大事。现在回忆起来极是羞愧,连忙保证道:“以后绝对对女人敬而远之。”

“是么?”

“从此都对他们不敢起心思。”

“是么。”君剑哈哈大笑,“这样吧,以前我和公主在一起地时候,她曾经送了我几个敬事房的太监。要不你们去给他们做伴做伴。”

三人顿时大骇,同时脑海里也起了个念头。眼前的这个人,和皇室地关系可不浅啊。要知道太监的服侍可不是一般的人能享受的到的,可惜君剑当时没什么意思享受,送了畅春圆后就把他们远远的赶到别远,实在是受不了他们那阴阳怪气的模样,当时还在腹诽皇室的人是不是都是心理变态,控欲也不能这么地做法,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景阳那娇纵的脾气恐怕就是在那不良环境中养成的。

“哼哼,果然是假的。”君剑不满地道。

三人色变,冷汗直流,现在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左右的为难。

幸好眼前地这人心肠不是一般的软,“你们先考虑考虑吧,本座现在给你们要钱去鸟。”

忽然老李出了声:“俸禄发下来的话,有没有拖欠这些年的利息?”

君剑回头给他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做梦。”

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们吩咐道:“等一会会可能有一大批的人马赶到这里来,他们虽然有向导,可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也帮忙安排一下吧。”

三人应喏,却又有点的犹豫。

君剑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不要紧的,现在出去就没有人再打你们了,尽管放心的去吧。”

三人大奇:“这是何故?”

君剑诡异的道:“今天和以前不一样了嘛。”

这三个人在玉芝给她的那小本本的上面也有详细的描述,能力出众,当年要不是动用那招数恐怕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低下把人给换完,本想将这几个人收服,可玉芝还是多动了几分的心思,乱世易,治世难,以后恐怕还要借重这几个人恢复呢,这下倒好,君剑正巧到了金陵,把这几个人干脆的一古脑的丢给他,倒也轻松许多。

第四部 第十一章 胖子

“啊呜----”声,流苏大床的绢丝上帘被卷开了,一个体形甚巨的大胖子挪了出来,连稍微的走动几步都是费劲无比,身上的肉山乱晃,努力走到床的那边一头,拿起木柜上边一个小巧的金锤子,对上上面悬空乱晃的铃铛就是一阵的猛敲:“人啊,人哪,都死的哪里去了。”

门外的一个小丫头把脑袋探了进来:“大人,您起床了?”

胖子开始不耐烦起来:“怎么你没看见啊,每一天都是这么的问,难道我站在这里就不是证明,或者说你想让我费劲躺下然后再起来给你看,快叫人来。”

“是。”小丫头吓的是脸色发青,看来今天的主人的心情不是很好,还是少惹为妙。

不多时,门外就并排走进了两个大汉,上前用力把胖子给架了起来,然后由小丫头把他的长裤给套上,他的体形太过巨大,穿起来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现在只能借助于外力了。

小丫头嘀咕道:“真是的,这么费事还天天穿干什么,难道就不能一直光着么。”

这么小声的话就被那胖子听到了,虽然行动困难,可是耳朵是格外的肥厚,看来老天是不会亏待任何的一个人的,接受的声音也多,闻言把她一瞪:“你还在这里多个什么嘴,现在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传膳,难道还想饿死本人不成。”

小丫头赶紧跑了出去,真是的没事生这么灵敏的耳朵干什么,恐怕别人心中想的是什么他都能听个真切,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那两个大汉把胖子给搀到了外屋子,一个巨大无比的饭桌正在中央,还有个大大椅子,看起来倒是和他的体形对称,桌子的上面摆满了食品。从南到北什么货色都有,看起来色香味具全,几乎让人食指大动,要是一平常的人看到地话恐怕口水早就留了下来,可那也就仅仅是对着少数的几道菜才行,要是让一个人把这满桌子的东西全给啃下去,那他不昏才是奇怪。

可对那胖子倒还不算什么。上去就抱起一个烤乳猪大嚼起来,还边哼哼。

那些服侍他的人也都是习惯了,面不改色,真的要是别人第一次进来还不吓坏。

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桌子上面已经是狼籍一片。胖子还是意犹未尽的摸了摸油光闪亮地嘴巴,又从旁边的架子上面拿起了一个苹果扔到了嘴里,这可还美名其曰:开胃。

胖子开了口:“李总管怎么今天没拿文书来签署?”

小丫头对那旁边站立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会意,赶紧的上前收拾起来。这时间不抓紧还是不行,要知道等这些洗好了也差不多要做下一餐了。

小丫头道:“回巡抚大人的话,今天李总管被总坛招了回去。今天就没什么公务要办了。”

这个胖子也就是现在地两江巡抚,或者说是前任的也可以,毕竟已经听说了朝廷已经又安排了一个人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估计那家伙已经在半路上面被喀嚓了。

只要他永远到不了这里,那这就是我的天下,旁边想。

可头上毕竟还是有个上司的,只要她一出手。天下没人能逃脱,见多识光地巡抚在第一次见了那人的出手后就已经完全的认命,只要她愿意,你在哪里都不安全,还不如爽快地听话。

所以。来的那小子死定了。

巡抚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声,在他看来被召回总坛也是经常的事情。毕竟,现在的组织里面,能被叫到那里训话也是一种荣耀。

“那刘堂主呢,今天怎么不来找我一起抖蛐蛐了?”

“他也被召回去了。。。”小丫头低眉顺眼道。

“东方香主呢,今天该过来和我玩牌九了吧?”胖子好无聊啊。

“他也被召回了。”

“奇怪,怎么回事,难道最近有什么大动作不成?”胖子是一阵的恶寒,他可是心里面明白那些人最后是要做的什么,难道真的要发起了,可具自己所知,应该还没准备好呢。

不耐烦地问道:“那你还是说说,现在这个城的里面还有几个没回去的。”

小丫头犹豫半天,终于觉得这不算什么秘密,说出去应该没事的,道:“好象没有了,总管以上的人手已经全回去了……”

胖子地心里面略过了一丝的不祥感觉,这种感觉在他这些年来都是无往不利地,心中慌起来,不对啊,就算是回去开会也没必要全部,现在整个金陵就已经好象是不设防似的,头目全部消失,万一有人趁机偷袭,那根本就不能抵抗绝对会乱成一团。可另一方面一想,那还有什么好怕的,现在这个地面上还能有什么有威胁性的力量出现,简直就是杞人忧天,谁还敢在老虎的头上拔毛不成,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看到那个小丫头有点的吞吐,好象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似的,连忙追问。

小丫头道:“我听来了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真假,可能也就是流言吧,听说总坛可能换了一批人手来主持。”巡抚听到了这一句反而放下了心来,对他来说,换了人手根本就没什么概念,只要是总坛下来的人一般都可以放心,毕竟有那个人在那里把关呢,象自己这种还有价值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扔掉的。

反正看了那些人都这么久了,那雪面皮也有点的看厌了,换了人也好。

对着小丫头招了招手,“来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一脸的渴望。

小丫头不依道:“不要嘛,几乎每天都要来上几次,难道你都不顾及你的身体,真的要是坏了怎么办。”

胖子把胸脯拍的是震天响:“没事的。看我越来越壮实了。”说着就把身子一仰,已经躺在了地上,肚皮就像一个小山似的,把脸全给挡住了,开口道:“好了,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见那小丫头还是没什么动静。又连连催促。

小丫头终于抗御不了一座山在自己地面前撒娇的样子,再加上她也觉得这个游戏是蛮好玩的,磨蹭的朝那胖子身边走去。

胖子又有点的等不及了;“快啊!”

小丫头到了他身边道:“嘴巴张开了么?”

“好了。”

“要张大点啊,要不然搞出去的话可就麻烦了。”

胖子:“快,你还罗嗦着干什么。”

小丫头把身子缓缓的靠向旁边地架子。“这就开始……”

从架子上面拿起了一根香蕉,剥开了皮后就往前一扔,然后就是“噗”的一声落到了胖子的嘴巴里面,然后,咀嚼声响起。

胖子一下子把嘴巴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怎么味道不对?”

小丫头道:“啊。错了,我刚刚把皮给扔过去了,没事的。现在手里面是香蕉了,绝对不会错了。”

“再来。”

“好,烧鸡来了……”

“苹果来了……”

“继续……”

……胖子地活动几乎对外界没影响,现在的君剑并没有见到他的那个样子,要不然说不准的话或许会高兴起来。

今天是有点的肉疼。

或许是前段时间受地刺激,或者是上街的时候总是让青玉掏钱总是引来别人怪异的目光,好象……就是自己是个吃软饭地。君剑有点的奇怪,按理说自己应该是没有达到他心通的境界才是。怎么能把他们目光的含义完整的引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呢,看来有机会还要和其他的人好好的研究研究。

不过,从那次起君剑也就养成了身上带银子地习惯。

更严重的是,这种习惯还有无限大扩展的趋势,变化都让君剑有点的心惊。自己最近应该没出什么问题才是。

现在的习惯,就是有机会把钱从别人地口袋里面用正当的理由给拿出来。或者说是心甘情愿地拿出来才对,然后就能感觉到无比的快乐。其实对他来说,钱多钱少也只是个概念,就像那些真正的富豪,他们所熟悉的其实也并不是银子,数字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君剑近来的变化首先遭殃的就是他身边的人,幸好的是他的脸皮虽然是比较的厚,可还没到随便就动自己亲近的人的脑筋,虽然他认为亲近的人实在是不过。

在女人的口袋里面掏是件丢面子的事情。

青玉现在的幸免于难。

于是,那些和君剑是非亲非故,还不得不和他呆在一起的人就倒了大霉,简直让他们痛不欲生。

作为男人,特别是京城的男人们,这些禁卫天天也就站那么几个时辰,其他的时间也就都处于无聊中,难免去玩几把。这可是男人的通病,无伤大雅。

可是在路上不知道怎么被君剑知道了后,他也无聊,难免会心中痒痒。那些禁卫们一见这个公子哥居然也是跃跃欲试,都不禁大喜,虽然他现在是个很大的官,可是俗话说赌场上面无父子,六亲都不认,何况上司乎。

于是,开始出言挑逗,对这公子的家财可是眼红以久了,特别是听说前段时间皇上居然把那个亲王府第也给他了,那里面可是珍宝无数啊。

更何况,真正输极了,可是什么都能压上的,禁卫们把眼睛看向了他身边的绝色,自然也垂涎三尺。

君剑正没事情可干,对他们来挑逗自是来者不拒。

禁卫们十分的高兴,终于有个大肥羊上钩了,想想都能乐死。

为了防止这个家伙在最后翻脸不认人,禁卫们不厌其烦的给他解释赌品的重要性,再三问,明白了?知道了?什么什么的,态度简直要比私塾的夫子还要殷

君剑肚子里面是暗暗的好笑。这些人居然想和他赌。

在前世时候,魔君出师的时候可是要求全能地,赌在其中也占了很大的分量,虽然说是君剑不好此道,出师之后从来没有粘过,可并不代表他已经全忘了。

可惜的是这一辈子的手法没练过,就不知道是怎么样。

稍微的推拒一下子就答应了。青玉当时候十分的担心,毕竟在他的族人里面,对汉人地这个玩意可是又恨又怕,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输了个精光,有点甚至连老婆都输掉了。

她现在有点的担心。君剑会不会把自己也摆到赌桌上面。

君剑感到了她的不安,对她微微一笑安抚,示意没事,可青玉还是不放心,非的要跟上去看。君剑无奈,只能带着她。

那些禁卫们情绪更是高昂,有女人在旁边助威更是气氛热烈。玩地还是最普通的一种。也是最刺激的一种,色子。

君剑上桌,把青玉急的冒冷汗,刚开始的时候,他可是连输,禁卫们精神大振,看来果然是个羊牯。

君剑也在郁闷,这辈子还没这么地丢脸过。到底是换了双手,没什么感觉了。可到底还有当年的底子在,稍微的控制一下子气感就慢慢地熟悉。

禁卫们在刚开始的时候直进帐,大乐,想要回去。简直就是没门,可毕竟他的地位比较高。还有点的担心,有几个人一直喋喋不休说着赌品的问题。

可是,渐渐的他们也发现,色子好象有了生命似的,在君剑的手上转动,简直就是随心尔欲。

银子慢慢地开始流到了君剑的那一桌,让那些人急的脑门见汗,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怪人,玩起来比赌场专门的老千都要熟练,就欲退出。

可君剑刚找到感觉,哪里能让他们就这么地走了,大声重复“赌品啊赌品”让那些人是有苦也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下面更是越来越心惊,不一会儿不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输了个精光,还都背上一大笔地赌债,哪些人面色如土的样子,惹的青玉是一阵的大笑。

于是,在南下的禁卫里,恐怕也找不到一个能比路边乞丐要有钱的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君剑离开。

他们毕竟是官家的身份,顶头上司,大恶魔一离开,马上去找地方官勒索,一路跟到了金陵来了,可惜在这里没什么人买他们的帐,在他们又见到君剑的那一刻起,虽然是有种从生死边缘回来的感觉,可更多的还是恐惧。

这可不,身上好不容易积攒的些又被他勒令要了过去,又是一文不名了。

现在,又轮到了君剑充大方的时候,但钱从身上离开还有点的心疼,可不管怎么说,现在要去的地方可不是穿着甲胄就可以进去的,要置办一身鲜亮的行头才行,君剑知道那是个好地方,买点的便宜货可是进不去的。

在里面还要花钱的……

于是,所有的人更是又欠了一笔,有的人似乎已经是乐在其中了,反正是债多不愁,不过大部分的人心里面已经把君剑给恨了个半死,郑重在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色子了,简直把他们的心都要伤透。

今天的金陵街上面又有了个奇景,整整一个队列的翩翩贵公子在走街穿巷,这可是君剑特别照顾的,虽然他现在披了件平常的外衣在后面偷偷的看,他要向整个金陵城声明,从今儿起,这里换主子了。

再没有一队列的女子梦中情人亮相的震撼,估计,用不了几个时辰,所有的人都会知道。

一时间,队列的后面跟着一大堆的人看,这些人可不简单是长的英俊,训练的素质也就体现了出来,行走见间动作一至,行云流水般,让后面躲在人群中的君剑还有点的妒忌,这些家伙肯定进不了后宫,恐怕也就在前面站站岗而已,或者能进去的话。恐怕早就被净了,恶意的想着。

小小的队列终于在一座建筑面前停住了。

后面跟着地人一片哗然,男人是妒忌的眼红,女人纷纷的叹息自己没戏了,老人们还都叹息世道不古,怎么这么棒的小伙都还迷这个地方呢,真的是可惜。本来其中还有个看中的呢,带到家里面给那个乖孙女成亲也好,现在美梦破灭,顿时群人纷纷的散去。

君剑把外面地衣服一扔,反正现在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可远处也有几个没死心的姑娘又是尖叫。

君剑向那些人把手一挥,“怎么样,我说话可算数,说带你们来这就是一定地。干吗非的要怀疑我的人品。”

那顶头的一个连忙道:“属下哪里敢怀疑您的人品呢。”同时在心中悄悄地加了一句,本来就没什么人品,现在哪里还有怀疑之说。君剑满意的点点头。“好吧,进去好好的玩吧,带把地人们。一个多嘴的家伙这个时候出了声:“今天的花消要是出了预算怎么算?”

君剑笑了笑:“这样啊,多出来一两就来和我赌一把好了。”

众人大汗,皆道不敢,有几个一听到那个字眼居然跑到一边开始干呕起来,看样子是受的刺激太深了。

众人这就欲向里面冲,君剑拉出了他们:“别忙啊。我到这里还有一点点的事情要办,”看他们脸色发白,又道:“要不我们实行民主吧,你们开始推选,只要两个人就好了。”然后就是躲到一边偷偷的笑。这可是他刚才来的路上才想到的方法,无论谁被推选了出来。那就只能去恨那些把他推出来地人,而自己,早就可以置身其边了。

那些禁卫们是面面相觑,现在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也是谁也不想先开口,这可是得罪人的活,一时间场面静的有点吓人,半晌终于有个人小声的说了一句:“要不我们一把顶胜负吧,输了的去。”

众人大呕,可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地法子,只有这样才算是最公平,也不得罪人了,想这些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万一惹恼了以后就情等着下拌子吧,现在中了也就只能怨恨自己的运气不好了,他们几个人边投着还边边偷窥君剑在干什么,见他只是乐也没什么加入地欲望才放下心来。

他们这些人在门前那些等待的人群中显的有点的鹤立鸡群,倒是老鸨眼睛比较尖,一眼就判断出这是群贵客,她哪里知道现在这几个人就一个人口袋里面有银子,其他的都是空空如也,连忙跑上来招呼:“几位爷想要什么样的啊?”

君剑见他们兴致上来只是笑吟吟的把双臂拢起来,后面跟着两个一脸哭丧的倒霉蛋,觉得有点的不忍,悄声道:“我去见的人身边也不缺乏这些货色,或许还更高档呢。”

在他们张大嘴巴的时候,君剑见那些人已经挑的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这位……我想找个男人。”实在不想叫那个称呼,简直是太恶心了。

那老鸨的瞳孔直缩,怎么前面的这几个有这种的乖僻,看领头的那个封神如玉的模样,就是先前的那几个人也赶不上,可怎么喜欢这调调,心中想法半点也没表露出来,仍然笑道:“几位客人的要求还真的是有点的特别啊,这样吧,在西厅可能有上等的。”

那古怪的眼睛让后面的两个倒霉蛋浑身的不自在,眼睛都已经在地上开始找缝隙了。

同时在心中暗骂大人怎么这么个说法啊,这不是直让人家误会么。

君剑倒是半点的异常都没有,看到那些禁卫们已经去乐和了,也没了顾虑,仍然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个男人,还是个大胖子,别和我这里说这里没有,要不然我这就把你这楼给掀了。”

那老鸨一惊,眼中似乎有狠毒的目光一闪而过,强笑道:“客人的要求还真的奇怪啊。”手中香巾一拂,就向君剑的脸上扫去。

君剑不慌不忙,这点小小的药粉对他来说什么用也没,不过为了防止后面的两个人出状况,还是用真气把它们死死的压住,同时伸手如电,扣住了她的脉门,暗中一试内息,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模样,心中暗赞,玉芝好本事,搜罗来这么多的高手,小小的地方都藏龙卧虎。

第四部 第十二章 灵犀

一队队铁骑奔腾而过,马上骑士甲胄齐全,刀枪林立,严密头盔下的面孔冷似寒冰,目不斜视,只闻得蹄声阵阵,竟然已经形成了节奏,在地上踏起一蓬的黄土。

路上的行人早就避到了一面,他们可没有勇气和这些铁家伙硬碰硬撞,那样不粉身碎骨才怪。

他们是军队,行人的目光纷纷担忧起来,是不是南边已经开始战乱了,现在稍有点常识的人也都知道,全帝国现在也只有辽西的那块有着成建制的骑兵,其他的地方就连想都不要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这支铁骑南下。

可是转念一想心情又放松起来,既然有了他们出马,那还有什么事情还摆不平。

骑兵一队队的经过,中间的队列中有一块的地方士兵的人数是特别的多,细看之下居然是一辆豪华无比的马车,黑漆漆的车厢显示了主人的尊贵,车上的风铃在风中摇摆,响起清脆的乐声,和那整齐的马蹄声汇成一曲动听的歌。

这倒是更让旁边的行人眼中多了几分的疑惑,这样看来不是要去打仗了,没那只军队打仗还要带着这么笨重的大车,心中放下的同时,却在想到底是谁出行还要有这么大的阵仗,说实话这个气势恐怕就是皇帝出巡也不一定有这么的气派,难道是辽西的南宫大人来南巡了,可是也不可能啊。

在众人的目光中大车并没有停止前进,倒是窗户处探出一双眼睛,稍微的看了看就又缩了回去。

车中响起了一阵庸懒的女声:“爹,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哪里了?”

窦天宇从一堆文书中抬起了头,眼中竟然已经有一点点的血丝,看来最近的几天是把他给忙坏了,这个时候又听道女儿叫他,茫然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脑袋从那些公事中回过神来。还没等她再说一遍就又像是恍然大悟般:“你是不是又在闻到了哪里了,真是的,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么,现在才是刚刚进了江南的地界,离那还有一段地路程,你就安心的休息一会吧,现在再急恐怕也没用。你累坏了自己不要紧,要是累了另外的一个人,恐怕会有人要和你拼命的。”说到最后,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调笑。

倩儿有点的红晕上脸,不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为老不尊的,怪不得现在春儿姐姐都在嫌弃你,一点的正经也没。”脸上浮现了一丝期待。

窦天宇彻底地伸了个大懒腰,从里面解放出来,笑骂道:“还不是你这个丫头多事。我还没什么表示的,你就跑去干巴巴的去问她的意见,要不碰钉子才怪。”

倩儿笑道:“那可不能怪我。记得当初公子也是很支持的,再说您老人家现在也是挺孤单地,所以才想帮你凑活一下,谁知道现在你居然还来怪人家。”

窦天宇笑道:“你自己身上都不干净,连大礼都没拜就怀上了,现在居然说起我来了。”

倩儿羞涩道:“其实也没什么啦,一直都很小心的,谁知道……可夫人和老爷都很关心。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也就不觉得日子难过。”

窦天宇:“行了,你那点点的女儿家心事可是瞒不了我,你想想到底是谁把你给带大的,是不是觉得有点遗憾的。那好,等到了那我去专门和宫主说说。他不会连我地面子都不给吧。”

倩儿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可仍然被他捕捉个正着,笑道:“怎么样,傻丫头,还不承认,一下子就被我给诈了出来了。”

倩儿恼羞成怒,反击道:“那还不说说你,怎么就不答应?”

窦天宇仿佛一下又想起了什么,情绪有点的低落,转首看向了窗户外。

倩儿也感觉到了,声音低低的问道:“怎么了,又想起我娘了?”

窦天宇叹了口气:“是啊,其实谁又能忘地了呢。”回想起来当年的时光,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倩儿还在襁褓中时候他母亲就被正道的人围攻,待到自己赶到的时候已经伤势太重,挽救不及香消玉陨了,就算是后来把那一派别主要人物给杀的干净,也是她母亲也是永远也不能回来了。

倩儿的小拳头握地紧紧:“我们这次到江南就把那个小派再杀个干净一次……”

窦天宇叹声道:“罢了,当年为了这个事情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我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再轮到你的头上,”看到她面露不服之色,知道她没怎么的朝心里面去,续道:“怨怨相报何时了,杀来杀去的又有什么意思,你现在去杀了个痛快,可要是他们地后人找上你报仇怎么办,就算是拿你不能怎么样,他们再找上你的孩子怎么办,你恐怕也不希望以后你地孩子也生活在刀风血雨中吧。”

倩儿身上不自在的打了个寒颤,双手已经捂上了小腹,犹抗声道:“那就杀绝,连孩子都不要放过。”

窦天宇发怒道:“够了,现在都快是孩子的妈了,还怎么能这么的任性,现在你恐怕也就是口上说的漂亮,真的到那你根本就是下不去手,算了,就算给没出世的孩子积上一点的阴德,再说现在是处于非常时期,你也不想给宫主惹麻烦是吧。”倒了这个份上他知道根本就是说服不了她,唯有提起君剑他才安分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倩儿还是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沉默,或者,是在想象她没曾蒙面的娘的样子,当然是在自己的面孔上加加减减,渐渐入迷。

好半天才结束的幻想,又把脑袋探了出去,回头道:“奇怪啊,这些士兵们骑马的样子好奇怪,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有点像僵尸。”

窦天宇有点自豪的道:“你可别那么的说话,这姿势的讲究可大了。可以把全身的气力集中起来蛰伏,只要有突发事件发生就可以马上行动。

倩儿哼道:“有必要么,一路太平的,也没什么事情发生,记得以前你带我逃亡地时候,一路上面的山大王可多了,可这一路上无聊死了。也没一个跳出来的,这样子不是把劲力都白费了。”

窦天宇老脸一红:“人家见我们单身才上来打劫,可柿子也得拿软的捏,想和这只军队硬碰硬,就算是疯子也提不起来胆量。更别说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了。”

倩儿点点头:“这样子啊,这次随我们身边来了这么多的骑兵,会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毛病,要是那个样子可就严重了。”

窦天宇笑道:“绝对不会有那种地情况发生,南宫大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了。这批骏马本来就含有江南矮脚马的血统,又在北海沼泽地里放牧长大,对付区区的水乡是不成问题。”

倩儿两眼冒起了小星星:“原来我们的队伍这么的厉害啊。”

“那当然。”

倩儿兴奋道:“前面就快要卧虎山了。我记得以前在这里我们两个人就被上面地强盗追的狼狈逃窜,现在我们也有兵又有将的,我们也去报复一小下,难道你也忘了当年的耻辱了么?”

窦天宇喝骂:“够了,那次还不是贪玩。非的要去搞个什么劫富济贫,结果碰上一个大山寨,查点点把命都送了进去。”

倩儿被骂地不痛快,别过了头颅。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窦天宇看女儿不吱声,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太重了一点,转移了话题道:“你猜现在宫主在金陵干什么呢?”

倩儿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我想,应该又是依着他地性子。。。把那里闹的是鸡飞狗跳吧。”

窦天宇赞同的点点头:“以前依照他的要求,我们都没怎么大举进入这些地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道道的讯息下达过来,要不是有几只海冬青,还真的是忙不过来,现在的第一批人手恐怕也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了,他们这一汇合,不行动才怪。”待见倩儿眉头紧锁,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想到是自己嘴多惹的祸,怎么把这个事情也说给她听了。

果然,倩儿低声道:“干吗专门要避开那个地方,难道……”美目在瞬间睁地老大,“难道玉姑姑就在那里?”她当时叫的习惯了,而玉芝也是极为疼她,现在一张口就叫了出来。

窦天宇难堪的点点头,心中恨不得马上劈头盖脸的给自己几巴掌,本来就想刻意避开这个事情的,没想到这节骨眼又冒了出来。

倩儿脑袋迅速运算:“现在又有了大变化,那……”

窦天宇不敢看她地眼睛,避了开去,可是爆竹一般的盘问已经到了,“那这次又进入,那是不是到那已经有那边地人接应,而且应该还迅速才对。”

倩儿喃喃道:“是了,我知道他的,除非他的心结揭开,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和那方面有任何的联系的,那边的人安排也快,应该是和高层的命令相关,他们一定是已经见过了……”

瞪向父亲的眼睛大大的,仿佛在疑问。

窦天宇道:“应该没错的,这次的金陵就是她直接让出来的,要不然在经营的铁桶一般的江南,我们进去不会是这么的容易。”

倩儿双目无神:“完了,完了……”在和君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快乐,可有的时候他明显会走神,心不在焉,就是自己再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力,也抹不去那淡淡的哀愁,从那她就知道,这是她一辈子都恐怕都无能为力的。对着父亲强笑道:“我年轻,我漂亮……我还有孩子……”

窦天宇索性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玉芝当年也有个女儿,那丫头估计比你小不了几岁,据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了,还在一起相处了好几个月。”要是打击痛苦,那就一次都说完吧。

倩儿强笑道:“可恶的父亲,居然一直都瞒着我……不行了,倩儿要晕了。见她我叫什么啊,这不可能是真的,骗我的对不对?”

窦天宇无奈道:“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失魂落魄的,叫我怎么敢把这个事情都告诉你。”

倩儿急道:“那可不成,快把镜子拿过来……年轻,漂亮。不会变的……”

窦天宇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马车依然继续前进,踢踏作响。

小巧地鸟儿从枝头降落在青玉的手心,打开信笺,玉芝大略浏览了一遍,脸上稍微的带上一点微笑。直让旁边的念儿看呆了眼睛,玉掌一伸平,小鸟展翅高飞。

念儿“啧啧”道:“好久没见娘亲笑了啊,没想到真的美啊,看起来哪里还有点上年纪的样子。现在出去也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的人呢,说一下啊,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地高兴。让女儿也一起乐和乐和?”

玉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将手中纸条递给了她:“你也看看吧,瞧瞧你……师兄都在那里搞了什么事,简直就是胡闹。”

念儿“哇”的一声:“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也不叫我一起去,那个场面一定是特别刺激,我现在都是有点的后悔呆在家里了,简直都无聊死了。”

玉芝温柔笑道:“也不知道那天是谁躲在佛堂地里面打死也不出来。连送他也不肯,怎么现在后悔了?”

念儿撅嘴:“人家也不想的。”

玉芝道:“怎么,现在该把那天的事情告诉我了吧。到现在你还一直在拖延,到底是个什么错能让你像鸵鸟似的躲起来不见人?”

念儿见娘亲追问的急,终于神秘地把嘴巴凑到她的耳朵边。轻声道:“这可是个秘密啊,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么?”

玉芝给她的样子逗乐了。笑道:“小孩子家家地能有什么秘密,还不赶紧快说,娘答应你就是。”

念儿笑嘻嘻道:“我也能保证啊。”

玉芝这才明白过来,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被她给摆了一道,又好笑又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念儿见惹的有点过头了,忙道:“其实是女儿的一点隐私而已,不说好不?”

玉芝叹道:“是啊,你都长大了,都有隐私了,好了,尊重你就是了。”

念儿看逃过了这一关,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不说就好,我等下也好出门,看师兄在外面都搞的这么大,也想到那里去掺和一脚。”

玉芝好笑道:“你能做什么,到那里还不是给他扯后

念儿不依:“女儿能有这么的差么,我现在的功夫天下第四,除了娘你,师兄,还有父亲,天下还有哪里我不能去地。”

玉芝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就吹吧……”

念儿呵呵笑着:“让我去嘛。”

玉芝道:“再等等吧,忙过这几天稳定下来再说。”

念儿嘴角都已经可以挂油瓶了,半晌忽然一笑。

知女莫若母,玉芝可知道她想打什么主意,反正离的又近,还不是想偷偷的跑去,没想到那丫头好象想起了什么,又神秘的道:“最近我发现一件很奇怪地事情噢。”

“什么啊。”她的样子好古怪,玉芝暗暗想。

“知道么,现在这里地人对我的态度都好的不了,甚至可以说是尊敬的要命……他们以前的眼睛可都长在后脑勺上。”

玉芝心思电转:“那有什么,还不是我们家念儿长大了,获得大家的承认是自然的。”

“可是外公……现在也经常对我笑呢,你就不知道,他那一张僵尸脸笑起来说多古怪就过古怪,简直就是吓人,他以前的时候见了我眼睛都是凶光毕露的,恨不得把我立毙掌下,这下子乍一改变,还真的不习惯,还有更奇怪的事呢,他那天居然在我面前夸了师兄好大的一串,还问我对他的印象怎么样子呢。”念儿娇小的脸上充满了不解。

玉芝顿时头脑一阵地发昏。

念儿乍见母亲开始摇晃。吓坏了,抓住她的身子就是一阵的猛摇:“娘你没事吧,怎么了?”

玉芝睁开眼睛,凝视着女儿愈来娇媚的面孔,眼神一阵的模糊,暗自一咬牙,看来自己还是心肠硬一点好。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念儿半天没见母亲的回答,只是出神的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地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玉芝苦笑,正待回答,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只好停住了,看向了那个方向。

念儿有点的不满,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到这里来打搅自己和母亲两个人过二人世界,简直---不可饶恕,咬牙切齿的。

一个白衣使女匆匆赶来。完全都不知道已经惹怒了一位小祖宗。

玉芝见她进来是一惊,难道说……

那女子上前一步,焦急道:“小姐你特别交代的事情已经来消息了。”

玉芝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

“据报。在前天已经有大批的人马入境外,今天又有一队为数众多的骑兵南下,打着是辽西百胜侯府铁卫的旗号,装备极为精良,战斗力不可估计,据猜测应该是从草原战场上直接下来的,杀气冲天。而且,”说话间还顿了一顿。中间在护送着一辆马车,护卫极为严密,里面地人物不清楚,不过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查查痕迹,在一个客栈发现了一点京城上好胭脂。里面应该有个女人……”

玉芝内心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地呻吟,怎么事情都落到这一天来了。前一个倒没什么大碍,实在不行让念儿出去游历也就是可,可是后面的一个……

一时间思绪万千,只是愣愣的站着,连她后面汇报的都没仔细去听,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么大队的骑兵护送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女眷,而现在整个辽西能当的起也就两位而已。

而自己这边,是绝对和那位传说中的南宫夫人是扯不上关系地,那么……剩下的还能是谁呢?

结果那人是谁可想而知,不知道多少次了,玉芝又一次开始埋怨上天的残酷,现在辽西稍微的打探一下就可以知道,虽然他们的世子没有大婚,可谁都知道已经有了内定地女人。

为什么偏偏是你,倩儿。

还能回忆起当年自己抱着她的时候,还在自己地怀里又哭又闹的,倒是和君十分的亲近,就连他的父亲当时也开玩笑的说,他这个爹是白当了。

玉芝简直就想现在就大笑一场,可是却偏偏笑不出声,几乎有欲吐血。

虽然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可是一直在默默的关注,没能想到她们也能有见面的一天。

就算是前日和君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一直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小心翼翼的,估计,他现在也在头疼呢。

不可避免的。

该来的总算是要来的,也许命中注定,永远也逃避不了。

几乎又有了一种要逃避的冲动,可还是止住了那种想法的蔓延,前面多少的难关都已经闯过,难道现在连这个小小的关卡都不敢面对么。

那个使女早就被气呼呼的念儿给赶走了,在她看来,害的娘亲这般模样的都是她,也没给她给什么好眼色。

后来就被母亲青灰的脸色吓坏了。

玉芝把双手捂在脸上拼命的揉,露出了一丝笑容,让念儿有点的担心。

玉芝轻声道:“念儿在家呆的是不是很无聊啊?那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可好。”

念儿关心道:“是有点吧,我还没和娘一起出去过呢,不过您最好先休息个几天,也许是累坏了吧。”

玉芝微微的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们去见一个人……你的……师嫂……”说到最后的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精力,站立不稳。

念儿奇声道:“师兄结婚了,没想到啊,他一直不说的,是青玉姐姐么,我早就见过的了,那天我还见他们一个房间的呢,而且,师兄出来的情形好奇怪啊。”说到这里是满脸的红晕,看来是回忆起来昨天的情景,男子醉酒的样子,实在不是好看……

玉芝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四部 第十三章 无意

君剑笑吟吟的看着手中的皓腕,上面有串小巧的铃铛,轻佻的低下头去,轻轻的一嗅,道:“久闻苗疆桃花娘子的桃花瘴是天下一绝,中者无救,可惜一直没能得一见,常常扼腕长叹,只恨自己是生不逢时,却没想到今天是如此的有幸,苍天啊,真是待我不错,看来以后有时候还要多烧点纸钱拜拜满天的神佛才对。”

那桃花娘子不知道暗中挣扎了多少遍,可惜全无用,这还不算,她本就不以武功见长,虽然现在要害已经被制住,也只是以为自己走眼大意了,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阴沟里面翻了船。

幸好还是有身上其他的地方可用,一瞬间毒针粉面漫天飞,甚至直接在这一圈布下自己的绝招桃花瘴,想把这个可恶的小子制之死地。

可当雾气完全散尽,迎面又是他可恶的笑容。

君剑轻笑道:“好多的香粉啊,应该够你收集个几年吧,现在居然都用了,啧啧,还真不知道节省啊。”

桃花娘子彻底没辙了:“好吧,我认栽,你是胜利者,想怎么做你就尽管说吧,她本是苗疆女人,礼防也不甚严,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忌讳,在她的家乡是彻底的胜者为王。

在脸上轻轻的一抹,好象揭去了什么,抬起了一张粉嘟嘟的玉靥,楚楚可怜的看着君剑,希望他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能保命就已经是很满足了,在她家乡,有的时候是直接把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敌人打败后直接处死,以防以后自己遭殃,现在她的心里也全是恐惧,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眼睛闪亮亮,红润的嘴唇有点诱人。

乖乖。知道她是带着个面具,却没想到低下是这样的面孔,君剑不敌她的眼睛攻势,暴然后退,抹去了一头冷汗,简直是吓坏了,现在他已经是惹地是一身的孽债。真的要是再有什么闪失,那以后自己还要不要活了,光是那几个人都已经让她头疼万分。

看桃花娘子又欲前进,赶紧竖起单掌,大喝一声:“停!”她吓了一跳。顿时停住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可刚才君剑的声音似乎太大了点,楼层里面就好象是打了雷一般。

正在寻花问柳的客人们也是一惊,齐齐向这里看来。

君剑不好意思起来,打扰了他们现在的事情就有点的太对不起人了。当是四处打着千儿,抱歉地笑了一周,这才稍微的停止了骚乱。不过他的耳朵里面倒是进了一句,“原来是别族的人啊,怪不得不懂什么礼数啊。”

有点的苦笑,这还是和青玉在一起地时候学着玩的,刚顺手就用了出来,没想到却是引起了误会。对着正注视着自己的桃花娘子打了个招呼,然后从怀里面拿出了那个贵宾令牌,抱歉道:“刚才不好意思了。只不过是想试试你的功夫而已,浪费了你身上的宝贝。”

桃花娘子地瞳孔收缩,盯着那块小小的牌子一言不发,要是普通的成员也只是知道这是个令牌而已,像她这钟地位不低地人才知道内幕。贵宾和贵宾也是有差距的,他手中的这里上面有个秀气的玉竹。格外剔透,其实在盟中是代表的无限权力,除了核心的几个人外无人可以对令牌的持有者有任何的异议。

像这种牌子也仅仅有三面,一个在盟主地手里,而另一个就在小姐的手中,而竹子就是小姐的标志。而最后的一面,早就在多年前随着盟主的爱徒东方一起失踪了。

态度顿时恭敬了起来,这种人是她惹不起地,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和小姐地关系肯定不浅才能拿到这个,就算是心中有不平也就只能认命了。

君剑道:“我要见孙圆,方便不?”

桃花娘子躬身道:“先前的总坛已经下了令,阁下可请自便。”

君剑微微的一笑,看起来这个玩意还是不简单呢,自己好象在以前的时候也曾经见过一个这样的东西,可惜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好看而已,那上面刻的是一把玉剑,可惜留在昆仑了,要不然拿来比较下也好。

“如此甚好,还请带路。”君剑彬彬有礼的道,回头一看,刚才站在身边的两个倒霉蛋已经仪态全失,好象已经被桃花娘子娇媚的样子摄去了心神,喃喃道:“大人是对的,这个才是极品啊。”

桃花娘子似乎听到了,回头又是一笑,那两个家伙顿时口水留了一地。

君剑感到颜面俱失,怎么自己身边的人是这种德行,这不是白白让人家看笑话么,当下狠狠的在他们的头上敲了个暴栗。

桃花娘子带着他们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至少有七八个弯,这才到了一个巨大的壁画前面,画面上一只仙鹤翩翩起舞,双目灵动,展翅欲飞,君剑正看的入神,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地方按了枢纽,顿时声音响起,壁画缓缓的退了开去,露出了一个通道。

桃花娘子回头道:“外人只知道这里就是建筑的顶层,其实都错了,上面还有一个夹层,你要见了人就在上面,小女子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陪伴公子了。”在这个人那两道仿佛有形的目光面前,她好象什么也掩盖不住,心中浮现了一丝恐惧,这可是她出山以来第二次见到可怕的人物,第一个就是大小姐,那次被她击败了后才投到她的帐下效力的,而现在想来,明显前面的这个人更是不知道深浅。

这才明白小姐送他玉牌的动机,像此等的人物,真的要和你作对的话简直就是穷的烦恼,可笑的是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姐的什么亲戚借来玩地呢。

那两个倒霉蛋恋恋不舍的看着桃花娘子离开,见君剑就欲下通道,其中一人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要急着下去吧,里面谨防有诈。”

君剑笑着摇摇头:“就算是有什么诈也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还能让它挡住脚步不成,怎么,你们两个想好了没有,是呆在这里等我还是要跟我一起上去。”

那两个人左右看看,走廊的里面早就已经是空无一人,明明的鲜亮的色彩现在怎么都觉得有点诡异,看来还是在他地身边安全一点。最起码多了个人照应,就算是黄泉路上也不会无聊了,纷纷咬牙表决心。

君剑再也不停留,抬步就进了去,后面的两个小子仿佛是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恐怕不经意间触动了什么机关,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三个人完全进去了以后,背后又传来一阵绞盘声,原先洞开的大门猛地合上。君剑皱起了没有,看来江南到底是人才辈出啊,除却当年的雷家。居然还有个能做如此精细机关的人,到底是天地灵气钟情之地。那两个小子是吓的魂不附体,这全封闭的通道,怎么想起来就像是个比较长地棺材,想想都是毛骨悚然,挤到门前是拼命的推,可是全然无用。

君剑不耐烦了,现在在这里已经是呆了够长了时间。青玉现在还在衙门里整理等着他回去呢,那能让这两个人胡闹,上前“啪啪”两声匀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道:“胆小鬼,跟我向前走。”

那两个人愣了半天。想发火也没什么勇气,还是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地后面。

通道稍微显的光滑。看来当初在做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工,而且是斜向上,一路上也有不少的向上阶梯,要不是每隔不远处都有个长明灯,后面那两个小子非的连跌跟头不可。

走了不短了一段路程,终于到了尽头,一扇向里面开的门,君剑长吸了一口气,猛的推开了门。

后面跟着地两个小子顿时惊呆了,眼前顿时光华大亮,一个通明的大厅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特别醒目的就是中间的那个巨大饭桌。

饶是君剑见多识广,再加上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还是查点惊虎出声,这里简直设计地太巧妙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住在这里,不过心里倒是有点的怀疑,那桃花娘子地意思明明说这里有自己想见的人,应该是人数并不多才对,可是……他不可想象这桌子能给多少的人一起吃饭,难道是到现在都是个阴谋,里面住了许多的人不成。

三人惊叹完毕,走了进来,在房间里面转着。

君剑听到另一个房间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明明是两个人的呼吸啊,其中一个轻柔,应该是个没威胁的女子,他倒不是担心,可关键是令一道,要是也一个人的话,那肺也太大了一点,难道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还是有一大批的高手全都聚在了一起,连呼吸也都训练成了同一频率,要是这样的话,那这群人也太可怕了。

第一次,他的心里有点惴惴的感觉。

那个门忽然开了,君剑赶紧凝神戒备,可仔细的一看,原来是个一脸迷惑的小丫头,看样子是对房间的里面忽然多出了几个人大感惊讶,君剑纵步上前,轻轻的一指就把她给放倒,她这要是一叫起来恐怕就要出麻烦了。

那两个倒霉蛋和君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还没能见过他如此慎重的表情,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旷世大魔头不成,吓的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在京中也是比武升成的禁卫,可两个人也是心里面明白,他们那点动作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连庄稼把势都谈不上,现在还是缩在一边比较好。

君剑从门缝里面悄悄的朝里面看,

是肉。

换个角度。

好象还是肉。

再换个姿势吧……

怎么还没什么变化。

君剑暗中奇怪,难道是里面的那些人都是用肉体大阵来对付入侵者的不成,现在一想象出来那个场景就是觉得浑身发麻。终于忍不住上前碰的一脚把门给踢开。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还是干脆一点比较好。

大门洞开,君剑一看里面的情景,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里面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个十分巨大的人……这难道就是他们口中的胖子。简直也太特别了一点。

郁闷的几乎发狂,刚才自己小心翼翼难道就是为了眼前地这个猥琐的胖子,也太让人吐血了,看来自己的心理素质还不是很过硬,居然被他这个无意中使出来的空城计给吓成了这个样子。

自己的小心居然用在了他的身上,这简直就是亵渎。怪不得刚才看见那扇门的时候觉得十分地怪异,普通的人家怎么能用这样的门。原来是给他专用的。

有种几乎要扑上去把他零碎的感觉,君剑忿忿。

不过还是有点地不对,有点的迷惑,现在看样子桃花娘子根本就没什么骗自己的,可恨自己还是疑神疑鬼的。照她的说法,这里明显就那一个通道能进出,可这个胖子地体形特大号,在那里面根本就通不过。

君剑有点恶意的想到,难道这个家伙是从外面用绳子拎上来的。那样地话还要找一个膂力非常强的人才行。

记得玉芝给自己的文书还有衙门里面的那几个家伙的简略介绍,只是提到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胖子而已,君剑本是以为特别就特别吧。就算是练什么金刚不坏神功他也不在乎,却没能想到居然奇特在这个地方。

后面的两个倒霉蛋本来是心胆俱裂,现在一明白过来有一种被愚弄的恐惧,拎起旁边地一个巨大的椅子就想向他摔了过去。

也许是他们的东西大了点,熟睡中的胖子被惊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几个人,半晌仿佛明白了什么,努力用手支撑起了上身。坐了起来。

君剑暗暗的点头,从刚才这两个人地表现看来他们的确没得到消息,不过这个胖子地表情又让他有点的惊讶,一般的人现在应该是大呼小叫才对,可从刚才到现在。他居然连一点的疑问之色都没有,好象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带着这种想法,他制止了想在他身上撒火的二人,命他们到一边呆着,反正在这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本来带他们来是想让他们动手修理的,可现在看起来好象就没有这个必要了,胖子那洞悉的目光早就说明了一切,再说,就那两个人的力气打在他的身上恐怕也就如同挠痒痒似的,君剑现在好象不喜欢再度出现笑话了。

两个人静静的对望,君剑的脸上还是玩世不恭的笑容,而那孙圆的脸上被肥肉挤在一起的五官也不显得那么难看了。两个人的外形可是说是有天差之别,无一意外的却是同样平静无波的眼神。

仿佛就要一直坐下去,时间就在他们的身边慢慢的流逝。

后面的两个小子早就等不及了,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玩什么勾当,在那里有意的用力跺脚。

孙圆终于开了口:“那丫头没事吧?”

君剑微笑:“没呢,只不过是累了,睡着呢。”

孙圆叹道:“那就好,这些年来也就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君剑道:“你知道我是谁?

孙圆道:“应该是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明白,现在除了你找我还有点的用处外,其他的还有谁对我有企图,我早就应该想象的到你应该没有折在他们的手里,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也应该就是他们带你来的。”

君剑抚掌道:“你很聪明,和你说话就是简单。”

孙圆微微笑了笑,虽然有点的不伦不类,可君剑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此刻散发出来的善意。“你看到右边的那个柜子没有,需要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在里面了,等你办完事情就拿走吧。”

君剑佯装糊涂:“我到这里面还能有什么必须要办的事情?”

孙圆脸上带起了一丝错愕,让君剑的心中有一点点满足,到底还是看到他有其他的表情了。然后又安详道:“朝廷恐怕早就把我列为罪大恶极了,怎么,你现在不是要我的命么?”说着还指了指那破碎的门板道:“看你的手中力量应该是足够了,拜托等下你的手快一点,过程能省就省了吧。”

君剑站起来身子,围绕着他坐着地大床转了老大的一个***。奇道:“谁告诉你我是刑部的,这种私刑可是犯王法的,简直就是身为官员的忌讳。”

孙圆微笑起来:“你是个官员么?”

君剑摸起了下巴,“现在好象,应该,差不多,或许。可能是吧,至于审判,那并不关我的事情。”

孙圆摇起了头,身上的肉就是一阵地晃动。“留着我可是个大麻烦的,以后恐怕还会把你也牵扯进来。”

君剑问道:“你说你这个人还真的是奇怪。别人都是在求活,你却一直要我下手,难道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孙圆又开始摇头:“人,已经是活的太久了点,反正现在已经吃了最好地东西。有这么舒服的床,还有地上的那个美女,我已经是一样都不缺了。这样看起来已经要比大多数的人幸福多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君剑左右四看,终于把眼前这个家伙地专用椅子给拽了过来,不过上面实在太过大了点,他在上面都可以横躺了,好容易找个舒服的姿势,眼睛都已经眯了起来,“这样吧。我看你坐着也是挺累的,不如先躺下,也可以说话地。

孙圆又有点的惊讶起来,说实话,从眼前的这个男子进他眼中的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观察,可到现在还没什么头绪。行事也和其他的人不一样,现在居然说出这种的话来。不过怀疑归怀疑,他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毕竟,直挺挺的坐着,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辛苦了一点。

君剑笑着:“其实我现在对你地兴趣是越来越浓了,和你谈话甚至有种让人兴奋的趋势,”看到他对着门处瞄,又道:“没事的,只要我不出去,没人会闯进来的。”

孙圆更是大奇,在他看来这个组织里面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怎么会能如此地听命于他,他不仅仅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官员么,难道背后还有什么大地背景不成。

君剑双手五指交叉,朝腿上面压了压,力求更舒服一点:“好了。现在大家都没事,我们就在一起好好的聊聊好了。”

孙圆眉头挑起:“比如?”心道,果然来了。

君剑笑了笑:“比如您的名字啦,事实上我对这些古怪的名字都有一种好奇心,你就满足我的愿望吧。”

孙圆呵呵一笑,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拣了最不重要的开起了头,道:“这个么,可能是我小时候就比较胖。”回答也淡如白水。

君剑不以为意,续道:“你刚才为什么非的要我动手,难道你也是以为你有罪,在忏悔么?”

孙圆反问道:“当你在一个十分强大的势力面前,他给你两个选择,一只给他效命,另一个就是送命,假如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君剑沉思了一下:“我当时会答应,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再在他的背上偷偷的捅上一刀,我生平就最恨别人威胁我。”

孙圆果然翘起了大拇指:“能忍能发,真枭雄也。可我就没那个捅刀的本事,反正也就是做事而已,为谁做的又能有什么区别,你看现在江南的百姓就要比往年要好的多,那我还能有什么可企求的,我只不过是在唯一的时候,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有利的道路,这难道也是有错么。”

“没错,那你干吗要那样子的说?”

“要是我求饶的话,你会不会答应?”

君剑十分干脆的说道:“不会,当时你要是求饶的话,我恐怕会当场动手。”

孙圆笑了起来:“那你认为,现在我是赢了还是输了?”眼中竟然有狡诈的目光闪动。

君剑倒也没有生气,只是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倒是提不起一点的杀意。”

第四部 第十四章 纱破

孙圆到现在先算对面前的这个小子彻底的放下戒心,言谈无际起来,“其实,说是活腻味了倒还真的不是什么假话,当时还真的是有那个想法。”

君剑奇问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孙圆抬起一只胖手对房间里面指一指:“你看这个房间怎么样?”

君剑道:“很不错啊。”

“可是,要是让你在这一个地方呆上几年,你会有什么想法?”

君剑道:“恐怕会疯吧。”这个他可不怎么肯定,以前有的时候打坐经常入定,那可就不知道年月了,眼前的这个人明显不是武林人,虽然身上隐隐有光华闪动八五八书房,可明显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内功,手脚配合也没什么规律,一点习武的迹象都没有,给他说也没用。”

孙圆苦笑:“是啊,这可就是他们要求我的地方,在这里就不能出去了,记得我小的时候习练过一门内功,也不知道是哪个养生诀上面的残本,我几年钱无事的时候就照着练了,然后就是胃口大开,我还以为是催饭用的呢,可后来居然欲罢不能,一不练的就身上麻痒难忍,练了就饥肠辘辘……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君剑忍住了笑,仔细的查看他的情况,可是居然什么头绪也没有。

孙圆见时候也不早了就想起身给拿东西,可是实在太费劲了,君剑实在不忍心,就上前去开了柜子,结果除了巡抚的印章以外,还有一本小册子,记录着江南行政要注意的一

孙圆见他对那个注意,尴尬的一笑:“本来以为你会……要不然把他们托付给你也算找对人了。以后,我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现在由你来做官面上的文章已经足够。我,恐怕以近是到了头。”

君剑诡异的笑了笑:“恐怕没那么简单。”

“什么?”

“我现在所要的,只不过是金陵这一个城市而已,至于其他的地方,当然要由他们原先地主人来主持。”

孙圆奇道:“你这样的人喜欢偷懒我并不奇怪,只是你又要这个城市干什么?”

君剑答非所问:“天下要大乱了。”

孙圆白了他一眼:“这个现在是人恐怕都知道。”

君剑的眼中带上一点梦幻的色彩:“我想,把这个地方建成是这里最大的中立城市。你觉得怎么样?”

“啥?”孙圆不明白。

“我是说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出门,难道就不想念窗户外面的阳光么?”君剑开始转移话题,左顾而言他。

“你先给我解释下前面说的什么意思。”孙圆不想放手。

“意思就是你现在就可以出门了。”君剑哈哈地大笑,瞅向了那大开的窗户。

“不……”

君剑一下子闪到了他的背后,然后狠狠的抡起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面。顿时一个硕大地身子不知道撞坏了多少的木棱,惨叫着向外面转圈着飞。

君剑的身子忽然从原地消失,然后大街上的人群中忽然多了个人影,他身边的那些行人在大白天就见了一场大变活人地把戏,顿时都尖叫出声。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甚至已经昏了过去。

孙圆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好象是吓坏了。原先地沉静现在一点都不见,尖叫是一声更比一声响。

君剑看准他下降的趋势,重重的拍到了他的腰间。身子顿时侧向横飞,把原先下降的巨大冲击力给消减了大部分,至于剩下的那些,那他身上的那身肥肉是管什么用的。

……一直都疯了一天,路上地人都用希奇古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一个是连路都走不好的大胖子。。。而另一个却是翩翩贵公子,怎么看是怎么碍眼。

可两个当事人却完全不觉,到处的乱转。

终于晚上了,君剑的这次也干脆,直接把他一脚给踹回了楼上。直把他是给吓了个半死。

回到那个连自己都恶心地要命的衙门,没想到现在却又有点耳目一新地感觉。让青玉给布置的井井有条。

随口的夸了她几句,但忽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房子还在的,可是人呢?

青玉看他是左找右找,终于忍不住掩口笑道:“别找了,刚才那里叫什么百花楼的地方过来,说什么有十几个我们的人在哪里是玩了个痛快,可是到最后付钱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刚才已经让那几个带着银子去赎人了。”

君剑一拍自己的脑袋:“坏了,咋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呢,真的不是有意的。”茶杯从宝座的上方砸了下来,在上好的琉璃地板上造成了一道不小裂痕,可茶杯本身也没有那么的幸运,崩起无数的碎片。

清风王朝的光崇皇帝暴怒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把下面跪着的几个大臣吓的浑身发抖,与这相比,刚才那些崩起的碎片在脸上划破的伤口倒是微不足道了,毕竟,现在要是谁惹祸上身的话,那可就是个抄家灭族的惨祸。

“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回皇上的话,前日有大批辽西军队入关,全是精良骑兵,估计有数千之众,臣下觉得事态严重不敢不禀报,老臣也曾派人到他们那询问,可他们只是说,现在路上并不安宁,而他们的小侯爷又远在江南,他的夫人想去探望他,那些军队就是专门护送的。”那个大臣额头上面流血不止,看样子刚才被最大的碎片击中。

“放屁!”皇帝大怒,终于忍不住说了句粗话,“他们说你就信了?”

“臣下没办法,他们拿出了皇上册封南宫君剑巡抚的副本,说他们又探望亲人的权力。”汗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

“欺君。这是欺君!”皇帝干脆从龙椅上面站了起来,走动着:“什么是没办法,朕给你的三万边防军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难道还站在哪里吃干饭,还是都在喝西北风,你不要说他们当时候都已经是没魂了?”

“皇上。”这个大臣是万分的委屈:“臣是万死,可当时地情况也和他们丢了魂差不多,本来老臣奉皇上圣旨专门在那里驻扎,那天忽然见到有大批军队逼近,老臣本是带军想上前质问。可还没等老臣动身,那边的骑兵,全是骑兵啊,居然在第一时间就发动了冲击……”现在回忆这对这个老头还是太残酷了,当时的场面他恐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的那些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重场景,就算是当年鼎盛的后金,恐怕也不能达到如此的气势。整个就象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直向这里罩过来,简直就逼地人透不过气来。”老头咽了口吐沫,当然没把他当时吓的从马背上掉下来的事情说出来,那可是伤害老脸的事情。

皇帝铁青了脸:“你是说,他们竟然敢向我们的中央军进攻,向朕地钦差大臣进攻?”

“啊,这个,不是的。本来是进攻,可后来又不是进攻了……”老头的话语有点的散乱,都不成句了。“哦,对了,他们是向我们冲过来。,马蹄震天响。简直就是地动山摇,那些人凶狠的眼睛很吓人,枪尖几乎都已经到了喉咙……”

“然后呢?有人阵亡么?”皇帝现在就已经在转动脑筋,怎么用擅自攻击朝廷地军队的罪名把他们一家子都给定罪。“然后,老臣的军队就溃散了……”大臣两眼无神;“什么士气都没了。”

皇帝大为生气,这个家伙怎么就是答不到点子上呢,“朕是问有多少人阵亡,多少人,听明白了没有?”

“没。”大臣还没回过神来。

皇帝眼睛也瞪地大大:“没,不可能,说,是几百还是几千?你要是敢替他掩盖的话你就死定了,听明白没有?”

大臣伏地哭诉:“当时臣的阵脚大乱,一多半的人都已经溃逃,前面的都是跌倒大半,他们的马蹄几乎都要踏到了我们士兵的身上……”

“说重点!”“然后,然后就忽然停了,全停下了一下子全都拉住缰绳停下了,再后来他们领头的叫什么窦地就过来给我说他们要去探亲……臣当时候都吓呆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然后他们就过去了。最后臣一点下伤亡,他们的骑兵根本就没碰到我们,没死一个,只是有不少的士兵互相践踏有了轻伤。”

他虽然是语无伦次,可是皇帝和朝堂上面的大臣们也大略知道了他说的意思,顿时纷纷地震惊在那里,面面相觑。

皇上的脸色极为难看,现在什么理由也没有,根本就是动不了他们,何况,要是真地这支队伍像他说的那么神的话,万一有什么的风吹草动,发起狂来,几乎可以在整个中原畅通无阻,就是军逼京师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一起沉默。

皇帝又道:“他们真的有这么多的骑兵?我们手里集合起来恐怕也不及他一个零头。”

那大臣道:“是真的,具臣所想,既然他们能派出这么多来,本地也应该留下不少的防卫才是一,那么共计起来的话……”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堂上的众人心中都不由的浮上一丝的寒意。

“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在哪里?”皇帝叫道。

一个大臣颤抖着回话:“前些日子已经被皇上封到江南去了……”“废物,都是废物,那时候是谁提议把他封到江南去的?”皇帝大叫,胡须气的直发抖。

一伸手把御笔扔了下去,画花了某个人一头一脸。

“滚……都给我滚……”

皇上在龙椅上面沉默。

远远传来了太监的公鸭嗓:“景阳公主求见----”

皇帝无力的挥挥手,让人宣。

景阳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盈盈呼万岁。

皇帝走下了台阶,温声道:“皇儿,你回来了。在外面玩的开心不?”

景阳的脸色有点地苍白,轻声道:“儿臣安好,多劳父皇挂怀。”

皇帝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自己和女儿中间已经有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那么的难以填平。

沉吟了半晌,终于开了口:“你这次出去……”

景阳脸上稍微的红了一点点:“儿臣省得。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皇帝叹了口气:“你先到后宫看看吧,你母妃都已经念了你好久了。”

景阳轻声应是,飘然走出。

皇帝甩了甩脑袋,吩咐了一声:“传三皇子的妃子进宫。”

待到一个女人哭啼着进宫后,皇帝对着她阴森森的道:“记住。你已经怀了太子地龙种……朕已经册奉三皇子为前太子,你肚子里面就有他的遗腹子,明白了没有?”

好半天她才明白,惊喜道:“小女子明白了。”像这种好事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不管是哪里的孩子。只要登了基,那她怎么也就挂了个皇太后的名头,这个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啊。

皇帝冷道:“自己地嘴巴严一点。朕其他的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好,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做你的皇太后吧,要不然,你明白的,现在宫里地皇妃可是不少。”

她吓了一身冷汗:“臣妾明白了。”

耳闻车外马蹄有节奏的响着,倩儿把身子却绻在丝被里面,仍是觉得有点的寒冷,可明明已经是春暖花开地日子了啊。她自己也在奇怪。

窦天宇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几乎要抽自己的几个嘴巴子,都是它惹的祸,本来两个人是高高兴兴的上路,刚开始还直接欣赏了大规模骑兵冲击。记得当时候倩儿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可现在……

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啊。也是早在君剑去江南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都是自己大意疏忽了。

正在自责中,眼睛的余光却看见熟睡地倩儿在那里无意识的喃喃:“不要离开我……”他的心中是一阵的爱怜,自己的女儿都快要当母亲了,怎么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对君剑也就有点地不满,你说你要认人的话晚几个月也可以啊,现在都算个什么事。

解下身上地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君剑啊君剑,现在在哪里呢,知不知道后院已经着火了啊。

倩儿睡的并不是特别的沉,被她父亲轻轻的一动就醒了。

窦天宇温言道:“你也别多想了,现在把孩子给保护好才是你最大的责任,要不然宫主会心痛死。”

倩儿抬头道:“他真的会心痛?”

窦天宇反问道:“那你以为宫主是个冷血动物,不重感情,对你不好?”

倩儿摇了摇头,“都不是,他对我很好的。”

“那你还在多疑着什么,不要给大家都添乱了,等见了他你亲自去问就好了。”窦天宇慈祥的说道。

倩儿木然称是。

窦天宇又道:“你想想啊,当初是你知道他现在的官宦人家不是还决定要跟他的么?应该不会在意什么名分的吧。要不然你后来还不是自己呆在家里,把青玉那丫头推给宫主带去了么?”

倩儿应道:“是啊……可是……”

窦天宇问道:“可是什么,是不是在可是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你在他的心中是最重要的,所以才这样做?”

倩儿摇头道:“不是啊,我知道公子是绝对不会放青玉回去的,而且她的孩子还在他们的族人中有着莫名的号召力,公子是绝对不希望她嫁到外面。”

窦天宇有点的好笑:“所以你就在旁边推波助澜?”

倩儿撅嘴道:“人家是一时的心软而已。”难道有时候心软也是一重罪过不成。

窦天宇见她的情绪渐渐地回复,又道:“那现在你怎么不心软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窦天宇追问道。

倩儿咬了咬嘴唇:“可是他们原本就是夫妻……而且公子还是一直都念着她,要是他们一见面,那……”

窦天宇摇了摇头:“既然他们是夫妻,那你现在成功的插了进去,应该大乐特乐才对。还哭丧着什么脸,你看看,你的小脸都要花了。”

“可是……明明她不在的,就我们两个……”说着竟然理直气壮的说道:“二十年前我既然没去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那她现在就不应该来破坏我的。”

窦天宇简直有点地哭笑不得,哪里能用这种方式来解释问题,看来和女人说理是永远也行不通的。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是一样的不好对付。

只好用另一种方法了,看样子今天的嘴巴都要说干了,等见了君剑后要好好地勒索他,现在你在那里过的是逍遥自在,你老丈人我现在倒是替你救起火来了。

本来是想在旁边看看热闹的。可谁让现在摊上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算是他不心疼自己还疼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你想想啊,你是不是一直都希望宫主过地好。”窦天宇现在觉得自己都快象是拐卖人口的贩子了。

倩儿不假思索的说到,“那当然。这可是我地责任。”

窦天宇又道:“可如果他的心里面有个极大的疙瘩,那他怎么会过的好?你总得要为他着想着想啊。”

倩儿觉得他说的也是有几分的道理,可是又有点委屈的说道:“那谁会为我着想。”

窦天宇彻底无语。

倩儿捧着自己的小腹开始呜咽:“可怜地孩子。你还没出世你娘就要快被人给抛弃了……”

窦天宇大惊。

倩儿却抬起了头来,扑哧一下子笑出声来,梨花带雨的,“我哪有这么的脆弱,吓你的啊。”

窦天宇松了口气,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别说不能向君剑交代,就是自己这关。也是过不了。

倩儿皱起了好看地眉毛:“感觉好奇怪,玉姑姑,她还有个玉姐姐么?”

窦天宇一阵咳嗽,你这样的称呼才算是奇怪,不过心里又变了个念头。要是玉芝现在也象这般地哭哭啼啼,那谁去安慰她。她那个那边儿么?

想多了吧。

对着倩儿正色道:“我只是给你解释一下子的原因,以免你看不清楚,做决定的话还是由你自己来,你已经大了,要为自己的情感负责了。”

倩儿低声应是。

窦天宇道:“要是有机会的话你就去见见你那位玉姑姑,咳咳,自己拿主意吧。”

这句话还刚刚说完,前面的队列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号角声,顿时心神大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马车一气的震动,停了下来。

窦天宇纵身跳到马车的顶部,开始遥望,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前锋铁骑行的官道,现在正有两个白衣女子挡在前面,饶是开路前锋如何的说话,她们一直都石像似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一位骑士终于失去了耐心,上前就欲把她们赶开,可那女子只是轻飘飘的伸出一只素掌,一股罡风就把他击出几丈远。

领头的骑士眼睛收缩,他搏斗的经验极是丰富,当下便判断此人不可力敌,吹响了号角,本来还担心她们给趁机上来偷袭,可没想到她们一直在那动也不动,好象是专门为了让他吹号角而来。前锋长一声口令,一个小队的骑兵全靠了起来,对付这种武林高手可不是普通的手段就能对付的,顿时齐齐身子前倾,枪尖竖起,锋刃闪亮,就欲发起冲锋。

没想到那其中的一个女子却开了口,声音清清脆脆的,在大军的上空不断的回荡,震耳欲聋,“玉氏母女有请故人一见-

饶是这只军队久经战阵,没有引起骚乱,他们这是强者的国度,任何的将领无不是战功赫赫之辈,他们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这时候军士们看她们的敌意目光中却也加杂了几分的敬意。

几乎就在同时,中军的几支号角也响了起来。

“呜----”

第四部 第十五章 府谈

也许君剑以前对自己的本事还是颇有自傲,现在也是沉浸在一身的轻松中,这次的江南之行才刚刚开始但结果确实已经让他满意了,先前面对的几大问题几乎在一刻间就烟消云散。

最大的障碍就是武林盟那一方面,在他接到圣旨的时候还深深的为这个而发愁,要是其他的什么,实在没着了可以用强硬的手法来解决,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困难也都是人造成的,当他们从肉体消亡之后,哪里还能产生什么主意来阻挡他。可是江南那盟中人在金陵根深蒂固,对他们的头头却也不得不留几分的薄面。

即便曾有过将他们整体毁灭的想法,也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场会面中彻底的放弃。

或者是现在已经脱离的武林中人的身份,对那些什么的快意恩仇并不是十分的看中,这种念头也让他自己暗暗的奇怪,是不是这些年来在辽西的后勤官的责任把他潜移默化了,无论考虑什么时候都稍微带上一点的功利色彩。

一时的快意又怎么能赶的上利益的好处。

也没想到后来发生的那一切,但现在想来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也许有遗忘,也许有惭愧,也许有神情,也许有功利……

他选择了这一条路。

至于后来金陵的所为,包括认识了那个古怪的巡抚,在他看来就好象是自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随心所欲的一般,大部分仅仅是投缘而已。

至于后面的政权交接,他也没能放太多的心思上去,在最近的几天金陵已经进来了大批的人马。该怎么做他们已经在大本营不知道训练了多少遍,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根本不用他来费心。

他所要做的。仅仅是要个那几个主管聊上几句的天,把他们个胖子稍微的拉下关系,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又恢复了一身的自由。

未来的金陵治安更用不到他来操心,在辽西的飞鸟传书中,他早已经得知后面还有大批地人马就要达到,有他们在。他就不信金陵的那些小混混们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当然,从玉芝的手下也分来的一部分的人,尽管对她本人消除了戒心,可对那些可并不是这样,他可不想把自己地安全交在他们的手上。

不过。闲暇下来后来对南宫大人的传书觉得有点古怪,那种语气就好象隐藏这某种感觉,让他觉得是揶揄,绝对是揶揄,不禁小心翼翼的回想自己近来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那两个几乎要闲出病来的老头老太太手里。以至要在未来地某个时候给自己下个套。

可是左想右想也没什么着落,只能悻悻放弃,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许是近来的事情都是顺风顺水的放松地警戒。他做梦也没能想并不仅仅是军队要到来,还带来了某个牵挂,而且,后院已经有了快要起火的危险。

只不过是在闲下来的时候猛的打了几个喷嚏他他有点的疑神疑鬼,却也并没怎么的向心里去,悠哉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了忙地浑身大汗,边逗乐他们几句。

两江的政务,已经交到了他们原先的主人手里。孙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帐簿堆中打滚的圆球,看得衙门中众人一阵的好笑,当他发起抗议地时候,却被君剑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这些可都是你躲懒这些年来造的孽。要不然也不会乱成这个样子,直把他个干噎地瞪眼。原来几乎陷入肉中的眼球也大了不少。

可幸好有他原先的几员大将给打下手,要不然的话他就可以去跳河了,当他把这句说出来的时候,君剑却又在旁边笑眯眯的说了句,你掉到河里面沉的下去么?

衙门里面留守的几个差不多成乞丐的人现在精神抖擞,老本行干起来称心如意,本来他们第一次见到孙圆的时候几乎要找这个他们的大仇人拼命,却让不怀好意的君剑给拦了下来,自作主张的把他们这些年来拖欠下来的俸禄给抵成了高利贷,驴打滚利滚利的几乎又让孙圆再去跳一次的河。。

有的时候仇恨就这么的简单,三个债主马上对欠了一屁股的人恭敬起来。君剑肚子里面暗暗好笑,你们要不笑泯恩仇,那我哪里来的时间去躲懒。

那些被剥削的禁卫们打算告辞,然后就又看到这恶魔似的男人向他们再度靠近,脸上抽搐的肌肉几乎成了一团,倒让君剑有几分的不好意思,难道自己就那么的像靠近小白兔的灰狼么?

“……那个,南宫大人,我等已经离宫太久了,再不回去复命的话恐怕不大不小的就要落个罪名,您看……”禁卫们胆战心惊的发问。

君剑摆了摆手:“呵呵,用不到紧张,你们这是要告辞是吧,这些日子来可是苦了你们了,下官的心里可是感激的很,实在是舍不得……有心留下各位多住一点日子,”这句话确实把他们又吓了一跳,可没想到他又开了口,“可是也不想就这样害了各位,看来与各位分别的日子也就到了。”

众人感激涕淋。

君剑话头一转:“感情归感情,可是有些事情也不能不再拿来算上一算,那些日子以来欠的赌债……”

众人几欲喷血。

君剑:“本官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就这样吧,看各位现在身上并无长物(好象没什么油水可以榨了),就请各位留下个凭证,以后也好让本人有个盼头,你们看啊,这里可是荒凉的要命,当了这么的一个苦命官儿,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倾家荡产了。”

这可是睁眼瞎话,外面江南的繁荣可都是有目共睹,终于有一个禁卫忍耐不住,道:“大人,你说的……”

君剑一睁眼:“外面。外面的关我什么事情,本官可是以前朝的包龙图,海瑞他们为榜样,要做一个大大的清官,哪里能有什么油水!”这句话可是说地义正词严,连周围的人齐齐瞥嘴都给略了过去。

禁卫们本来就没想到这个人能就这么轻松的放他们走,听到可以欠帐也还有点的高兴。可一想到那数目纷纷哀求道:“大人……”要是普通的一个地方官他们也用不到留这么大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自己地手段倒是在其次,他们可都是在天子的脚下成了精似的人物,深知他的潜势力无穷无限,就算是当朝唯一的公主都和他地关系有点的不清不楚的。哪里敢去忤逆他。

君剑倒也大方:“这样吧,本官的家里面倒还是有几两银子,看各位也是过的清苦,就算是吃糠咽菜才不好意思上门讨债,要不这样吧。日后本官要是有什么地为难之处,还请各位能担待一二。”

禁卫们大喜,连忙都赌咒称是。齐齐蜂拥而出,这么简单的要求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值一提,这个人的要求他们根本就抵赖不了,日后,先过了这一关再说,都溜地飞快,生怕这个人又改变了主意。

倒是孙圆的眼中多了点心思,等到他们已经跑了不见。把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悄声问道:“大人难道不想在此久留?”

君剑呵呵一笑:“是在,我可是北方人,在这里呆久了恐怕要水土不服的,恐怕要不了几年就会出问题。还是早做打算起来。”

孙圆略有所思,微微的一笑就没有再答话。只是用古怪的目光把君剑仔细的打量,仿佛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君剑不自在地转过的头,要是美女他还不在意,可无论是谁轮到一个同性用这么暧昧的目光打量都不会有好心情的,还是这么巨的一个男人。

屋子里面那些帐簿抖落地灰尘实在太多,本来青玉还打算要在这里帮忙,可被君剑给赶了回去。

君剑看见旁边那虎视眈眈的三个家伙,不知道他们现在瞪着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说是想抓上司地小辫子也太露骨了点,赶紧把他们赶到另一个角落,然后伸手把孙圆从地上面给拎到了嘴边,这个家伙,办起事务来出色是出色,可是这姿势,实在是太不好看了,简直就活象在地上打滚。那三个人心不甘愿的饶到一边,就是孙圆也好象被他神秘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好奇心居然把自己被人拎起来的惊讶给压走,也不想想像他这么大的个子给一个文邹邹的公子哥给拎起来是多么的骇人。

君剑在他的耳朵边叹了一口气:“好无聊啊,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消磨时间的地方不?”

孙胖子这话一入耳,眼光马上不一样了,一边叽咕着骂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害人精,吸血鬼,明明他才是这金陵的主事者,他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扔到了一边,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忙碌了半个时辰,然后居然就轻松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在自己这些劳碌命面前指手划脚起来。

君剑满怀好意的安抚他,这年头难道男人们不都是以建功立业为己任,忙点才是人生价值的真正体现,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终于把他的火气给压的下去,其实两个人的心里也都是明白,孙圆也只不过想开开玩笑算了,他当年苦学的时候也曾有过宏伟志愿,在才到两江的这个位置是还踌躇满志,后来以为两个人共知的原因才落到了这一步,软禁的日子是多么难熬,看似每天有不少的公文从他的手中留出,可大部分都已经为江南的那个幕后人下了决定,他也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这种生活对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也正因为此他才自暴自弃,吃出了如此的身材。

其实在他的心中颓废倒还是一个方面,更主要的是想借此来麻醉上司,证明他无关与大局,时间一长了也许那个人就把他忘记,或许能放他一马。

这个念头他根本就不敢和现在的君剑说,有时候男人间的投缘其实很简单,仅仅的一面就几乎可以把对方视为知己,感情是一回事。却实对他能如此的不计前嫌的重用自己,把这两江地大权又交回到了他的手里,甚为感激,也有了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可是,种种的迹象表明,南宫君剑这家伙来到这里实在是太轻易,这些年来他也早就明白了这里的态势。可以说是被那人经营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即便是想插进来一根针都不容易,哪里能让他就这么的把这江南地最大的一块肥肉轻松夺走。据他的了解,南宫的重心还在辽西,在此地可以说是毫无根基。要说是借助于朝廷的势力,可在此朝廷尚且自顾不暇,武林盟又怎么会给区区地一个官员如此的待遇,再说,现在朝廷愈加无力。辽西也越有奴大欺主的嫌疑,没去限制他们就已经不错了。

也许,他们中间的高层还存在这不可告人的交易罢。孙圆有点迷茫,可这中念头现在也只不过是随便地想想而已,既然能有人看重自己,何必再去关心主子们有什么交易。

不过,他们两家的暧昧日子也是太久了,记得以前他也曾过手几份文件,潜入江南的辽西部下和武林盟中人仿佛有种奇怪地默契,一方面对外来者不加限制。只是默默的观察,而另一方也是颇给对方面子,半点也没有在对方地盘发展势力的行动,两方人不氲不火的有来有往,当时候他还为了这个消息迷惑许久。

有种奇怪的想法。那些日子以来他们的行动要是想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他的脑海里面瞬间冒出了一个词:相敬如宾。

而现在。进入蜜月了吧,孙圆一阵地神往。

君剑才不明白对方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都转了这么多的心思,十分不满意这个家伙又在走神,白白的把自己晾在一边干等,手中五指的动作稍微地大了一点,有几根头发实在支持不住他那硕大的身体,绷断了几根,把他吓地身体一阵的颤抖。

君剑狞声道:“小子,走啥神呢,还不赶紧把附近有趣的地方给交代出来,要是再等下去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上面的毛毛是多么好的材料制成的。

孙圆打了个哈哈,并没被他现在的表情所吓倒,眼前的这个人恐怕这个表情以前从没有做过,现在的凶恶表情也走了样,看起来是格外的古怪,道:“怪不得你把玉姑娘那大美人给支走,原来还抱了这个心思,其实多说男人的地方,我们这小小的金陵城的几处名楼又怎么能赶的上京城的八大胡同,那里,才是全国群英会萃之所……”一脸淫荡的表情,看样子还在怀念他前一段时间内呆的住所,那里面才是极品,可个个都是身怀使命,像他这种身份根本就是沾不到边,只能干看着解解馋,不过这些年来多亏了那个清秀丫头照顾自己,这份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的上,也罢,有朝一日一旦自己能够减肥成功,能把她接出来才是上策,反正面前这人和那边的头头们关系密切,不会不给自己有个面子的。

想到美事,心神一阵的激荡,也就没能注意君剑越来越阴沉的表情,续道:“金陵虽然该赶不上京城,可是江南女子的妖娆,却是别有特色……”

冷不防一个重重的暴栗落到了脑袋上,君剑有点的咬牙切齿:“别把你的心思都放在这方面,难道就没有什么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开玩笑,且不说自己一向在这方面不是怎么的看重,就算是动了心思,可是也不想一想,这里是谁的地盘,满江南的青楼女子恐怕都是出于玉芝的门下,只要自己是一进门,那消息还不赶紧的落到了她的耳朵里。

安慰自己,那她知道也就罢了……可是那里还有个念儿啊,被他听到了风声那自己还要不要混了。

孙圆见自己的马屁拍到了脚后跟上面,后悔不迭,看他身边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家伙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又哪里能是那些俗世脂粉能进得了眼的,连忙道歉道:“我的公子爷啊,你还真的当这里是京城啊,最近的几年那些大户人家早就被武林盟一扫而空,富家少爷们现在说有多老实就有多老实。哪里还有什么休闲地去处,满金陵的人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忙活,恐怕您就要失望了。”

君剑也是一愣,没想到玉芝才社会阶层中处理的如此严格,开口问道:“你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的大户人家都……”

孙圆道:“是啊,这些有钱的人家。又有哪个的屁股上面干净,根本用不到栽赃,他们地底子就足以让他们全部栽进去了。”

微微的摇头,没想到近来玉芝的手段也愈加的厉害了,看着孙圆那家伙颇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小小地眼球悄然滑动,仿佛在期待着自己来个打抱不平,毕竟君剑一族也算是名门士族,总会为他们一阶层代言。

君剑的嘴角带上了一丝冷笑:“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还在遮掩干吗?”

孙圆向门外悄悄的看看。再观察到那三个属下现在已经埋头在帐簿里面忙的要死,无暇顾及这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下官曾经听闻南宫一家乃是江南一族。不知道是真是假?”

君剑抬头望向了屋脊:“是么,这件事情你是从哪里听来地?”

孙圆小声道:“当武林盟的那位下令在两江节制豪门的时候,那份文件是从我地手中发出去的,结果没几天,便有他们族中来函,好象是对我的这种行为表示愤慨,信中也就隐约露出你们的关系,可是语言模糊。好象在顾忌这什么,要求我手下留情,可当时我也并没有什么实权,只能把这件事情给报了上去,后来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也不得而知。估计是大小姐放了他们一马……”

君剑似笑非笑:“叫大小姐叫的顺嘴了?”

孙圆嘿嘿憨笑,自动把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给略了过去。

君剑挠了挠脑袋:“这事好象是真的。”在他来此地行程上。确实没有这一条,在辽西的那个家里面,家族中的事情一般是自动略过去的,要不是自己当年在满是灰尘的书堆中翻出了一份家谱,再后来也曾经听南宫夫妇偶尔提起,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有一个家族。

而就算是那次地偶尔提起,也是南宫夫人的愤怒唠叨。

故事好象也很简单,不过是个豪门地内斗把戏,然后就是孤立一人的南宫孤翻出家族,到京自谋生路,后来的南宫孤飞黄腾达自然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关系,还是那次南宫孤立危城独抗后金,为了筹措冶炼红衣大炮的资金,又回到江南把仅存的田产处理干净,这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可当时,他在江南被视为是败家子的典范,家族中的人并不看好他,直到他一怒而去。

这些话还是君剑偷听而来的。

家族,在那是个忌讳的话题。

看来自己最近或许不可避免的要碰到。

辽西所来的信笺并无一提到此事,由此可见南宫孤对此事的看法。

孙圆轻声道:“大人,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君剑“啊”了一声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没什么,只不过是闲的有点无聊罢了,”孙圆把眼光瞧向了满地的帐本,咬牙切齿。

君剑:“你忙吧,我出去走走。”转身欲走,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在宫中曾经听说过帝国曾经有个成建制的水军,你到底了解多少?”

孙圆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君剑也奇怪起来:“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可是我在朝廷的公文中看到的,要是没了那群奇怪的家伙在,我这趟可以说是有一半白来了。”

孙圆无奈道:“大人,你到底看的是哪年的公文”

“这个,好象是前几年的……”君剑不明白,朝廷说水军是机密,可总也不能机密到连一方之巡抚都不了解的地步吧,再说了,军队难道也和年份有关系?

第四部 第十六章 碰撞

铁军如林,凤鸣般的清啸阵阵回荡:“玉氏母女有请故人相见----”

念儿这趟出来的是有点的莫名其妙,不过能和母亲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连前日的愁绪也都放在一边,又恢复了往日活泼的形象。

现在就象好奇宝宝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对前面的钢铁群体怀有莫大的兴趣,就在刚刚出来的那一刻,几乎被那阵锋给吓的呆住,要不是母亲在身边的话,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万没有想到象这么的一直队伍,居然能让母亲一句话给喝止住。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子家,忘却了害怕,内心开始对前面这些的威武赞叹,她也曾经看过盟中弟子的操练,现在一看来简直就不能比,那些人可以说是精英,武林中的精英。

而面前的这一支才是真正的军队。

对母亲的声音还是感觉到有一点的奇怪,无论是什么时候,她还从来没能见到过她如此明确的强调母女二字。

军中号角频起,从队伍的中间阵行开始整齐的变化,凌厉号令中,军骑分开,露出一条大道出来,好象在等待着二女的过去。

念儿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她仍然伫立不动,面纱后面的眼睛似迷离,望向了波涛分开后中间的那辆豪华大车,身形却一动不动,任由春风抚乱发丝。

不禁奇声问道:“我们不是要见他们么,怎么还不向前去。”

玉芝默然。

窦天宇瞥了旁边嘴巴有点撅起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车把势打个招呼,马车继续前行。

倩儿咕哝道:“我现在可是不良于行。”

窦天宇有点的好笑,这个丫头,眼看就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在辽西的时候怎么也不肯安分下来。不知道费了身边人多少的心思,也没看她有半点的不良情况,现在却又在拿样,开口道:“你总不能就在这众人地包围之下和她商议吧。”

倩儿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她也知道要是让它她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商议另一个男人,实在有点的不象话。而且谈论的事情又是如此的神秘,万一传出了点什么风声出去,后果简直不可预料。

反正,心里面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舒服。

军士们排列了两列纵队,目不斜视。刀枪出鞘,紧张的警戒着周围的情况,虽然刚才从中军地号声中可以辨认出来人决无威胁,可也是半点的不敢大意。

马车近了,窦天宇从车辆中纵身而出。先是向玉芝投以复杂的一眼,然后就向手下们打了一连串的手势,军士们虽然觉得他这个命令下的实在奇怪。可多年地训练让他们不能发出任何的异议,领头的几个警告的看了玉芝他们几眼,便带领手下们潮水般的退去,在远处布置了一个巨大地包围圈,将欲通过此的零星行人拒在外头,即便他们有什么怨言,可是在明亮的刀枪面前只好绕道而行。

场面终于清净了,窦天宇见玉芝仍然沉默不语。开头讪笑道:“玉仙子多年不见,一向可好?”转身向那马车看了一眼,可倩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没动静,心中焦急。这丫头,怎么今日是如此地任性。重重的干咳几声。

玉芝的目光终于从那马车的上面离开,落到了窦天宇身上,不禁一阵的感叹:“那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过,倒是你啊,有了个好女儿……”语音中竟然难掩酸意,她这般明白的表示着实让窦天宇一愕,笑着打了个哈哈。

念儿在旁边不甘寂寞,不依道:“娘亲啊,你怎么和故人才一相见就开始夸赞人家的女儿了,难道你连自己亲生地都看不过眼。”

窦天宇呵呵笑道:“这就是你的女儿么,果然颇有双亲风姿啊,你把女儿教育的如此之好,宫主见了一定会感到欣慰的,看来这一趟确实没有白来。”他现在可不想给玉芝难看,虽然当然对她的行事都点不满,可是既然宫主都不是怎么地在乎,他有何必在这里插上一脚,这话一说也是表明他自己的心意,也算是承认了她们地身份,现在无论是公还是私,都不是和玉芝彻底闹翻的时候。

玉枝心念微微一动就了解了他在动什么念头,心中有点的感激,按理说当年和此人相交也并不深,而且是次次相见都是不欢而散,他可是当时坚决反对自己和君在一起的魔宫中元老,本来今日过来的时候还在担心万一这老小子翻脸怎么办,这人可是现在君剑手下的头号大将,再加上他女儿那奇奇怪怪的关系,在君剑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这一来也放下了大半的心,拉过了念儿来到窦天宇的面前:“念儿,过来拜见你的窦伯伯,以后还要多劳他老人家多多关照。”

念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把面前的这个半老头儿仔细的打量:“你刚才说我有父亲的风姿,难道你和他很熟……我从来没见过他,能不能说大他到底是什么形象?”

窦天宇又是一阵的干咳:“熟,当然熟……”同时心中还偷偷的加了一句,丫头你也很熟呀,都怪宫主,现在还在故作什么玄虚,捅下的漏子还要自己这些苦命人来为他擦屁股。

玉芝看见他那尴尬的样子,目光中也略过了一丝笑意,微微躬了躬身:“小女顽劣,多有得罪了。”

窦天宇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看玩笑,她的道歉,自己可是经受不起。

念儿又有了古怪的问题,好不容易又见了个当年的古董,不好好的利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那窦伯伯你好好的说一下,我爹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窦天宇苦笑起来,脑海里面无奈的开始勾画起来君剑二十年后的模样,还要考虑现在自己要是胡乱说的话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难免会引起某人地不快。

玉芝的目光又落到了窗帘上。窦天宇结巴道:“倩儿她……”然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丫头也大了,有什么念头就算是我这当爹的也不好过问,我们这一代人都老了……”他现在可不愿意把他那些年拼命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事情说出来,要是让眼前的这个人知道的话,恐怕现在就要找自己拼命,对玉芝这些年来的情况。他也沾了君剑地光,什么情报也都落到了他的手中一份,想起她对付敌人的手段,现在也觉得身上有点的发寒,寻思着她恐怕比自己还要象魔宫的刑堂堂主。还是少惹她为妙,本想就此把自己和女儿地关系撇开,反正事已经成了定局,自己绝对可以放心睡大觉了。

玉芝的脸色忽然白了一点点,要不是窦天宇现在正在观察她的愤怒度。恐怕把这个微小的变化就这么的略过去了,一想自己刚才说地那几句话,一下子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上。恨不得又在上面狠狠的抽上几巴掌,当她地面说老字,这后果他可不敢承受,赶紧拉过了一边好奇的念儿,尴尬的笑了几声:“我和这个丫头倒是挺投缘的,正巧她好象也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我,我就到旁边和她自己的解释解释,你请自便。”他宁愿去面对一个难缠女娃儿的一百个问题。也不想再看到玉芝那悲哀的目光。

玉芝轻轻地点点头,窦天宇如遇大赦,赶忙拉起念儿溜之大吉,只剩下玉芝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马车的前面。

倩儿现在也不管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无礼了,刚才还是有点气势雄壮地样子。可那气势根本就没能撑多大的时候,忽然敢到没勇气去面见那个人。这种心理在父亲离去地时候更是明显,只能一个人靠在窗帘处发抖。

玉芝等了好久,只是凝视着那不住颤动的帘子,半晌没什么动静。

里面的人似乎是动作太大了一点,“碰”的一声撞到了车壁。

玉芝终于开了口,声音柔柔的:“倩儿……”

帘子抖动的更离开了,倩儿正在不住的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啊,象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去见她,可半天也没安定下来心神。

先前和自己的父亲说的口气强硬,可是心里面也明白,无论是面对他们每一个人,自己都是个黄毛丫头,根本就插不上什么话,就象是个忽然用药丸催大的小孩,就算是身材再怎么成熟,一样和他们存在隔膜。

何况,也许,在他们的面前,自己才更象一个外来者。

玉芝半天没见里面有什么反映,又开了口:“倩儿,你在里面么?”

倩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这事情根本就逃不掉,也许,从当年自己下决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日,拉开了车门,迎上她的就是一双清水似的眼睛,一片详和,倩儿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了下来,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玉姑姑还象当年一样的漂亮啊,岁月在她的身上仅仅留下了少许的印记,不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更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风韵,这种念头更让她浮现了一丝挫败感,看来自己的年轻并没有占多大的优势。

玉芝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倩儿,曾几何时,那个在自己的群边乱转的小女孩已经张大,而且……或许再也不能称呼她为小女孩,应该是女人才对。

不但是女儿,更好象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那稍显臃肿的身材上,这丫头……头脑顿时一阵的发昏,几欲晕倒,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倩儿张口道:“玉……”后面顺嘴的两个字没有再叫出来,因为,玉芝的目光已经直直的盯在自己的小腹上面,那眼神一阵的混沌,让她不禁有点的担心她的身子。

将手按到自己小腹上面,心中一阵的自豪。

不管怎么样,姑姑这二字,自己是以后再也不会再叫了。

玉芝现在的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自以为是什么事情都已经了解,却没想到居然错过的最重要地一条。这丫头居然已经有了,而且看她一脸沉醉的样子,分明十分的宝贝那个爱情结晶。

玉芝艰难的张了张嘴巴,道:“这是……君剑他知道不知道?”

倩儿幸福道:“还没呢,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玉芝苦笑的摇了摇头,本来她还抱着一点点的奢望,能让三个人结束这种尴尬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全都成了泡影,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也无计可施。

好不容易才从这个消息地震撼中回过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命啊。

倩儿也被她那悲哀的样子感染,一时间气氛沉重起来,也许,在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和她针锋相对,可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顿时敌意消弭。

甚至,在刚刚从车上下来地那一刻,玉芝宽大白袍在微风中摆动。几乎有种能被风吹走的架势,一种萧索的感觉几乎一下子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不得不承认,她才是和君剑极为相象的,用不着语言,用不着动作,给人地第一感觉就可撼动人的心神,可那种相象和君剑又是有所不同,她就是那样的站着。姿势挺拔,嶙峋地高傲却把女人的柔性表现到了极至。

两个人一刚一柔却又是那么的引人妒忌。

可那一点小小的妒忌却在倩儿的心底翻不起一点的浪花,只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也许,她才是真正上天赐于那个人的,而自己。却永远只是作为他们地陪衬,一种作为配角的悲哀。

自己其实也应该觉悟了。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起不了争胜之心。

也不应该起争胜之心的。

可是……倩儿的目光又游离起来,低头从自己地小腹上面掠过。

再也没有抬起头来,悄声道:“玉……你是专门来看我的么,还是……”再此刻,她只能看着自己地脚尖,

玉芝的脸上带着苦笑:“我现在出来看看你还能做什么?”转过头去默默道:君剑是属于你的,而真正属于我的君,现在又到底再哪里?

而自己,是不是仍在追逐着那渐渐淡去的影子,混淆了记忆和现实。玉芝抬头望天,幽幽道:“去金陵吧,他在那等着你,一定会非常惊喜的。”

好象是想起了某个人,倩儿心中感到一阵的柔情蜜意,可是又不想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兴奋,仅是迟疑道:“那么您……你呢?”

玉芝微微一笑:“当年是他,那就永远是他……”

正这这个时候,远处的念儿向这里飞奔,后面的窦天宇大呼小叫着,可是根本就拦不住他,表面上虽然是笑吟吟的,可是心底还是止不住骇然,这一家子的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赶不上君和玉大小姐他也就认命了,可刚才才和这丫头攀谈的几句,她都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非要过来看看,可现在可是两个人交谈的重要时期,哪里能容的了她来捣乱,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窦天宇准备狠下心来犯上一次,把这丫头给拖在哪里,伸手一抓,不能置信的表情马上浮现在他的脸上,刚才他那闪电般的动作带起了一阵残影,这可是他当年在武林中称雄的绝活,可是仍然落到一手空,后来的追赶更是远远的拉在后面,这个丫头现在恐怕还没倩儿大吧,怎么结果都不能让窦天宇接受。

只能在心里面感叹,简直是一家子的怪胎。

念儿奔到面前,大大咧咧的向倩儿的肩膀上面拍了下,“你就是那老头儿的乖女儿么,怎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那一掌的力道可能大了点,倩儿不由的身子一侧。

玉芝对后面气喘吁吁的窦天宇抱起歉意的一笑,然后板起了脸,对念儿微怒道:“这样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对长辈也没一点的恭敬,看来这段时间你是野惯了,这样吧,回去的时候你给去再去抄女诫二十遍。”

念儿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说话。那种枯燥的工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玉芝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这些年来把她一直给制的服帖,没想到这被那个人带出去了就这么短短地时间就把什么教训都忘了。

念儿乖巧起来,开始对着倩儿嘘寒问暖,一派的淑女样,声音娇嫩的让人听起来就有点的汗毛直竖。可她仍然是乐此不彼,还不时的斜眼小心的看母亲的表情,意思是我现在够成体统地吧,直让玉芝又好气又好笑。

玉芝疑惑的看了看在远处停住脚步的窦天宇,在怎么不跟过来。

窦天宇识趣的向她摊了摊手。然后又是耸了耸肩,你们这一大家子的乱七八糟地关系,鄙人实在是不想掺和进去,使了个眼色就欲离开。

玉芝看懂了他的眼色,不禁摇了摇头。你现在抽身也是太晚了,倩儿现在这么样子,你还能真的当甩手掌柜不成?站在小山坡上面。看着骑兵大对缓缓通过,玉芝面无表情,倒让有心在她面前炫耀的窦天宇迷惑起来,半晌才闻得她一声叹息:“到底,江南还是文弱之地啊……”

窦天宇心中极是受用,呵呵道:“哪里,我们辽西北面可以说是蛮荒之地,开化未久。又哪里能极的上江南地武学兴盛,这些小伙子们,不过是摆个姿势吓吓人而已,真的要是一对人的拼斗,恐怕早就被大小姐您地手下给打的抱头鼠窜了。”

玉芝并没对他的话即刻回应。目光不住的在那队伍里面端详,半晌笑道:“窦先生此话可是差矣。我看这些人当中,属于你们一系的可是不少,真的要是对上了,后果可是难以预料,况且,先生莫非在讽刺在下不懂兵法么,或者认为我不过是看了几部三国志就认为两军相逢,大将先拼上一回合就可以决定战局?”

窦天宇惶恐道:“老朽不敢,那些人不过是奉宫主之命插进去,确保整个军队的忠诚和坚韧。”

玉芝倒是被他的这句自称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你们这也行事太张扬了,我这一路上可是接到了不少的消息,都是说朝廷的军事布局几乎被你们一道打散,现在还是手忙脚乱的,就算是江南的地方官们也惶恐不安,以为你们这要抢底盘来着,要不是我力压下去,恐怕你现在看到地就是军政官员大举逃难的情景了。”

窦天宇笑道:“那又怎么样,要是我们偷偷摸摸地南下,那朝廷才更会寝食不安,不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反正我们现在诏告天下此行目的,他们反而不会过于紧张,再说了,他们的心情如何难道还能改变实力对比不成,现在既然他们动不了,那就只能在一边干看着。

又别有深意的说道:“宫主此次南下,更个辽西十分的关切,巡抚大人不放心爱子一个人远在千里之外,特地派人来专门保护,绝不能让宫主身边的局势脱离我们自己人的控制。

“当然,对于大小姐我们是万分的放心,可是其他的人可就……”看见玉芝脸色苍白,窦天宇连忙转言道,“据听说,老盟主已经出关了?”

玉芝点头道:“其实我更希望他象原来的样子安渡晚年,可不知道君他打算做什么,居然助他一臂之力……”她是很高兴看到两个人和解,可是深知内情的她知道这不过是心中梦幻,中间夹杂着太多的东西,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窦天宇惊讶道:“真有此事?”君剑在里面的具体行动又不要向他报备,一时间也是一头的雾水,搞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打算,迟疑道:“那你……”意思是现在既然老家伙已经出来了,那是不是要剥夺你的权了?

玉芝摇头道:“最近好象是兴奋过头了,也许,这些年的压力太大,一旦解放就失去了制约,也许,我压制不了多久的……”

第四部 第十七章 无意

随着辽西的人手逐渐进入,硕大的金陵城在平静中完成了交接,两方都是不动声色,就是各方那些关注这情况的势力感到迷惑不解,他们本来以为这两大势力在碰面的时候应该大起碰撞才对,而这样的悄无声息让他们觉得格外毛骨悚然,不知道他们又在酝酿什么可怕的阴谋。

正是因为这种担心,金陵称中经过多少次的清洗顽强活下来的奸细们不得不奉上峰的急如雷火的命令,再次活动起来,对他们的上司来说,潜伏到还是小事情,可这关系两大势力的动向,让他们不得不想明白一切。

那些平时早就停止了活动的奸细稍微的一露头,就被等候已久的两方探察人员抓了个正着,任他们的主子们苦苦等待,却再也没了声息。

玉芝的御下甚严,那些各地的总管们为了防止他们擅自在各地建立势力,对他们的职位更是经常调动,久而久之,下面具体做事的人已经习惯了直属总管都是生面孔,对上面的情况也都知道的不多,这种情况无疑让这次的交接行动更为顺利。

事情办完了,君剑看着整洁的衙门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还是破旧,可也已经有了几分肃穆的样子,这样才象一个官府嘛,要是原来的那情况,简直连乞丐窝都不如。

微笑着对着地上已经瘫软成一堆烂泥的几个人道:“你们辛苦了,这么久没这么大的运动量了吧,说说你们现在身体感觉到底如何,要是还不爽的话我们不妨再来一次。”

孙圆苦着脸道:“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这一次就已经折腾掉我们大半的小命,真的再来一次,我这几百斤可就交代在这里了。那以后还有谁再为你做牛做马啊。”

其他的俩个人也是吓的魂不附体,现在这个家伙没来地时候他们过的虽然颓废,清苦,可日子是逍遥自在的,根本没什么大的苦力活落在他们的身上,可眼前的这个大人一来,先是以为他是自己人的救星。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阎王爷地催命小鬼,仅仅的几天下来就把他们折腾的没了人样。

君剑笑眯眯:“没事的,我看你们的身体是壮地很,特别是你……”朝孙圆挺了挺下巴。“看起来很清减?我怎么不觉得。”

孙圆脸上的肥肉艰难的抽动一下:“可是,我现在已经瘦了百来斤,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就这么活生生的没了,简直是太残忍了。”

君剑语重心长的道:“孙兄啊,你看看你。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怎么还没个贴心女人照顾你,啊。对了,不是你在那地方迷上了那个小丫头么,没事地,我已经让人把她送了出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你见面了。”

孙圆惊喜道:“真的?”顿时激动的在原地直转圈。

君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别以为人家那黄花大闺女是看上你了,可能只是奉命而已,或者是你这个胖子太猥琐了点,可怜你罢了。那样才照顾你几天,你瞧瞧你着形象,还有哪个姑娘肯进你的门,我说啊,孙兄。你也该为未来打算了,要不我再给你加上一把劲。包你一个月内就成正常人的样子?”

孙圆先前深有感触,叹息起来,没想到后来这个家伙是越说越离谱,真的要把自己在一个月内瘦下来,吃的苦倒还是其次,为了心爱的姑娘那他也只能忍了,可是……肥肉是可以减的掉,可那身上的外皮呢?

一想起来那以后地样子,不寒而栗,一个骨架上面,松垮的外皮就那么的挂着,恐怕任何人就都吓的死,更别说是要去赢取别人的芳心了。

刚刚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当场地几个人一想象那个模样,顿时都笑的东倒西歪。

君剑又捉狭道:“怎么了,怕了,还是为了你那个姑娘不肯牺牲,不过,想想吧,你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人家看上了你,可以后呢,哎可怜地小丫头,那身板怎么受的了……”说着还不住的摇头,一派悲天悯人的模样。

旁边的几个家伙听明白了,不住的狂笑起来,君剑过了半天也忍受不住,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孙圆脸上肉直抽筋,直想上来把这个家伙狠狠的揍上一顿,可想了半天终于没这个胆子,有勇气是一回事,可究竟要不要报复还是看受害人的肚量嘛,不过是占点口舌便宜,犯不着和他计较。

孙圆哼的一声不说话了。

君剑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的过分了,毕竟这些年来在辽西自己也一直就相当于呆在脂粉堆中,好久没和同样粗豪的汉子们开玩笑了,这样子,还身的是快活。

止住了笑声,君剑对着他诚恳道:“孙兄,你可别见怪,刚才不过是小小的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

孙圆的脖子扭了过去。

君剑又道:“话又说回来了,刚才我那话可不全是诳你的,不过可能还真的有一种方法,想你说的那种顾虑根本就不在话下……恩,让我想想。”

孙圆再也顾不得摆架子,连忙扑了过来:“你这话可是真的。”

君剑笑着一掌把他推出老远,道:“别,别,本大人可是正常的很,家中还有不知道多少的美眷在等着我,可没什么兴趣和你玩这个禁忌。”边寻思,自己这话恐怕也是太吹牛了点,不过唬唬这些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孙圆的身材也是圆了点,要不是旁边的三个手下又把他给拦住,恐怕他七滚八滚的又要把那些帐簿架子给撞翻了,要是真的那样子,这几个人可就又有苦头吃了。

看见那个家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君剑也不想太钓他的胃口,眨眨眼睛,打了个响指,“哎呀。想到了,据我所知,你习练的这门功夫我以前好象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其实他哪里见过,不过是稍微的给这个家伙把下子脉,这对他这个半调子的蒙古大夫还是非常地容易,凭他的气感可以轻易的感觉出真气的运行路线,直接复制过来就可以了。

君剑道:“先是要恭喜孙兄了。这门功夫也算是上古绝学,绝不和现在的各大门派的镇派功夫差多少,孙兄只要坚持下去,有朝一日可以站在整个武林的颠峰。”

孙圆不能置信:“不会吧,我这怎么以前不觉得有多厉害地。一路看中文网不过是身体大了一点,我记得当时一个普通的的大汉就可以把我一脚给踢出了老远。”说着,还狠狠的向南边看了一眼,当时他就落在了武林盟中人的手中,仿佛小鸡般一点也不能反抗。要是真地自己到时候象大人说的那样厉害,这一脚早晚都要踢回来。

君剑带上了一丝笑意道:“那就是了,别人也只能把你踢出而已。真的想要伤你恐怕还不容易,你这身上外面都是被真气充盈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相当于是个坚固的金钟罩。”

孙圆恍然大悟,当日那家伙先是一脚踢碎了一堵墙壁示威,把自己给吓的半死,后来地那一脚也是挨的莫名其妙,完全没去注意那人当时已经变的脸色,可恨。要是当时自己知道有这么本事地话,怎么也不会甘心白当了这些年的阶下囚。

君剑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狠,据我所知,你练的这功夫好象是前几朝的一个御厨拿到了一个先人的秘籍残本,他本不是武林中人。结果给解了个乱七八糟,连下卷也给弄丢了。结果练了后就只把前部分的蓄气之法保留了下来。后面的运用法门就这么地搞没了,”看见这个家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知道他对这方面实在是了解有限,也就不难为他了,索性给下了结论:“就是你现在的本事全部积压在了一起,把你的身子给充了起来,这种力量根本就是用不出来,只能当个挨打的料。”

孙圆哭丧着脸,自己地高手梦,就这么的破灭了,能挨打,那算是什么本事,不过眼前地这个大人既然说的这么的详细,应该有解决之法吧,用企求的目光看向了君剑,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君剑连忙摇头:“你可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这只不过是道听途说,其实对他的具体情况根本就不了解,可没本事帮助你什么。”看玩笑,这个家伙天生就是当官的料,真的要是给他一身的本事,恐怕早就到江湖上去快活了,再说了,他可不放心自己的手下人有这么强悍的存在。

安慰他道:“我虽然是不知道怎么去运用这种力量,不过,你既然是练功夫到了这个地步,在江湖上面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把你的这门功夫彻底的废去,那样才有可能彻底的恢复原状。”

孙圆倒是无所谓:“那样你刚才还钓我胃口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他这爽快的态度倒让君剑十分的不理解,道:“你难道不想以后万一有发力的可能,那就有可能站在整个江湖的顶峰,说不定还可能在整个帝国里面驰骋?”

孙圆道:“那些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相比于美人的青睐,简直都不值得一提。”

君剑想了一会儿,暗自嘲笑自己现在恐怕还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然这个小子无论从哪儿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君子的样子,这个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对这些不怎么在意也算理所当然。

他的惋惜倒让孙圆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就好象是自己放弃了天大的好处似的。可是与其去期待那飘渺的未来,他更觉得抓到手里面才是最稳妥的,何况就算是以后真的武功盖世又怎么样,看这位大人谈论起来轻描淡写,根本没什么珍惜的意思,恐怕到时候还要落入他的掌心,自己又何苦来哉。

君剑呵呵一笑,也并不想点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这个家伙倒还是个多情种子啊,也罢。有时间就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可以轻松的抱美人归。”

孙圆道:“难道现在不可以么?”

“怎么,你不会急切的连这点时间你都等不及了吧,呵呵。”

孙圆羞赧的点点头。

君剑苦笑,这个家伙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谦虚。

“你说来是简单,可你身上地那些东西毕竟是你自己长出来的,要动的又是武林人中的散功。除去的话恐怕要大伤元气,到时候恐怕要多加休养才是,几十天你是爬不起来,现在的金陵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有这么长的时间让你躺在床上地。”看到他颓废的表情。连忙补充道:“以后会有机会的,再说了,现在可是真正考验你们爱情的机会,要是这样的话她都可以追随你,那以后无论有什么风浪你还怕什么。”

孙圆沉思:“这样好象还是有点地道理。”

君剑把几个人拢在了一起:“好了。小伙子们,事情已经解决,下面开始继续干活吧……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充满了干劲?”

旁边已经被他们两个晾的太久的属下这下子不满起来:“刚才的好处都让那个家伙给拿了去。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拼命?”

孙圆把他们给拦到一边:“去去去,你们这些没规没矩的,怎么能这么地跟大人说话,一边呆着去,难道说你们的上司我的利益就不是你们地荣耀么?”

君剑在一帮也不知道在为了谁帮腔:“可不是嘛,你们就这么的给孙大人效命,他不会亏待你们的,这次他是满意了。以后他总不会少你们的好处。”

那三人顿时起哄,得意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孙胖子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君剑道:“你送别人的东西地时候可真的是不心疼。”

君剑耸了耸肩膀。

南宫孤正在书房批阅公文,专心致志。努力的把自己的心神全部放在上面,可是他的这种分心法并不好用。一旁夫人喋喋地声音还是止不住的直向自己地耳朵里面灌,怎么也挡不住。

南宫孤看再也做不下去,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揉揉已经有点发麻的耳朵,彻底投降了,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了气势汹汹的夫人,无奈道:“好啦,好啦,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么,不要再折磨我了。”

南宫夫人怒气未消,道:“说吧,为什么把势力全部收缩到了关外,难道就这么的把儿子给扔在那么远的地方,就再也不闻不问了?”

南宫孤叹道:“这我也没办法啊,再说这也是你那宝贝儿子自己要求的。”

南宫夫人一时语塞,这个理由丈夫早就解释了好几遍,可是心中仍然是不舒服,“他又不是你亲自生出来的,你当然不着急了!”

南宫孤无奈道:“你这简直就是无礼取闹,我已经派了一大队人马过去了,放心吧,凭我们儿子的本事,就算是一点的本钱没有他也能玩的转,何况我派去的可是我们北疆的精锐。一路看中文网首发”

夫人犹自不是很满意,悻悻道:“这次就算你过了一关,可是倩儿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把她也送走了,现在我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亲人都没有了,再说了,那丫头现在可是正要紧的时候,要是路上万一有了个闪失,我看你以后怎么去见列族列宗。”

南宫孤哭笑不得:“不是刚开始是你主动让她去的么,怎么现在又落到了我的头上,真是冤枉?”

夫人睁大了眼睛,无辜道:“我当时真的有说过?”一拍胸脯,“是啊,当时被那丫头缠的实在太狠了,一不小心就答应了,这可怎么办。”

南宫安慰道:“没事的,我派去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定保不失,你就不要担心了。再说了,等到了剑儿哪里你还怕他照顾不好么,你这个奶奶是做定了。”

“是啊,”夫人的眼睛里面又冒出了小星星,“我可专门派人到五台山请愿,大师们说。那肯定是天生贵胄的孙儿……”

南宫忍不住打断她:“你不是一直对和尚们没有好感的么,我记得年轻的时候你差点就因为一个和尚调戏良家妇女,结果查点把人家的思庙给烧了?”

夫人翻着白眼:“此一时彼一时也,哪里能因为一朵带刺的就否定整个花园地花呢。再说了,五台山上那可是佛门圣地,他们要是再不灵的话恐怕也没一个地方能行。”说到最后语气又加深了几分:“到那时候,我就把他们整个山给烧光!”

南宫孤笑道:“夫人啊。我看他们在你面前就是不说是孙子也好改口了,为了他们的身家性命着想。”

夫人惊诧道:“这你怎么也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回复说是剑儿的第一个肯定是个女儿,要不是我动用你手下潜伏的人马把他们团团围住,恐怕他们还不改口。哼,一群可恶的和尚。”

南宫孤顿足道:“胡闹,胡闹,那些人都在那地方另有使命,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他们暴露!”

夫人笑道:“你用不着紧张。没事地,我用的借口非常好。”

南宫孤奇道:“什么借口?”忽然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惊讶道:“你不会又……”

“是啊。不过是先绑一个和尚,把他和一个青楼女子在一起帮在一起过上几天,然后再有一大群路过的侠士们见义勇为,冲上前打抱不平,然后再闹到庙里,那他还不乖乖的改口。”

南宫孤无奈道:“那他们还能不改口么毕竟人家古寺地清誉就要毁在你的手里……”

“对了,”夫人忽然道:“你好象没把你们家族的事情和剑儿说,到那里会不会惹什么麻烦?”想到这里又是有点的担心。毕竟和家族已经隔绝了这么多年,万一有什么关系再把剑儿也夹进去……

南宫孤也叹了一口气:“看来委实是我们失策,应该早就告诉他才是,不过就算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担心剑儿吃了大亏,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夫人不满道:“你就对你的儿子这么地有信心?不过也是。我现在也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到时候恐怕还会有什么言论落到了我们地头上。”

南宫孤想想道:“也罢。我现在就派人飞鹰传书,给他详细的说下,免的出大问题。”

忽然被夫人伸手拦住,只见她皱起了眉头,想必是还在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当时小夫妻二人孤身上京,不知道受到了家族中人多少的嘲笑和白眼,果然听她道:“你先别忙,我理解剑儿那孩子,一般他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去联系也不迟,反正现在儿子是什么家族的事情也不知道,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不知者无罪,让你的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地远房亲戚们受受折腾也好。”

南宫孤惊讶的和妻子的眼睛对视半晌,看不到一点动摇的趋势,终于点了点头,还长叹一声:“就由你所说吧。”

“报!”门外传来来轻轻的叩门声,南宫孤和夫人对视一眼,齐齐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抽出来一天空闲想聊聊夫妻的体己话,现在恐怕又没机会了。

南宫孤平淡道:“进来吧。”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最近几天地公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预先定下的行程,不是已经吩咐下面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的么,或者说难道短时期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个卫兵闪了进来:“南宫大人,有一队人马说是朝廷的钦差,现在已经进城,说是要面见大人。”

本欲离开的南宫夫人轻啊了一声,问道:“他们来是什么事情。”

那卫兵不敢抬头,仍恭敬答道:“他们说是朝廷机密,必须面见大人才肯说出。”

南宫孤考虑了下,开口道:“开府门,排仪仗,我要去迎接。”

南宫夫人疑惑的看了看丈夫:“不至于吧,还有这么大的动作,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仰朝廷鼻息呢?”

南宫孤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些不中用的东西排一下而已,又不耗费什么。何必不让他们高兴一点。这些意气之争没什么好处。”

钦差见面前仪仗摆开,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这些在宫中混的人很明白奴大欺主的道理,如此一来,此次来辽西也就成了最危险地差事,管不准什么时候南宫大人什么时候的心情不好了,就直接把你给喀嚓了。到时候肯定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可见眼前的这个阵势,这次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香案摆开,钦差迈着轻松的步子走上前去,正期待着南宫巡抚跪下领皇帝口谕。

可南宫孤已经一步跨到了他的跟前,握住了他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原来是李公公啊,您这次来可是辛苦了,我说今儿早上怎么有喜鹊在树枝头上面叫呢,原来是有贵人来访,呵呵。都是熟人了,何必在外面干站着呢,赶紧里面请。”

李公公愣了一愣。仅仅是在这一瞬间,周围已经传来了配刀机簧摩擦的声音,顿时心中一寒,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的笑容是如此的可怕。

唉,没办法,在人家地地头,他可不敢乱动,连忙道:“是啊。是啊。”尾随他进了衙门。

坐在太师椅上也不安心,摆弄着手中的茶杯,他只能把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南宫大人啊,皇上对您擅自派兵难下可是非常的不满,你这能不能给朝廷一个解释?”

南宫孤笑道:“这个么。理由在当时我的部下已经解释了很清楚了,你要是再问了话恐怕还是这个样子。难道要能要我说慌欺君不成?”

李公公看他这一句话就直接堵死了自己,看来再问下去恐怕自己地小命都要难保了,连忙尴尬笑道:“这个么……皇上还有一道口谕,西川现在匪患严重,能不能由南宫大人另派一部人马去清剿一下?”

南宫孤道:“今年是个大灾年啊,暴民四起,日不聊生,吃国家俸禄,那可一定要为皇上分忧才是……”

李公公面带喜色。

南宫孤又道:“不但我们南边受了灾,就算是大草原上也粮草不济,虽然后金是退了,可是那些残部,又都纠葛成多少股马贼,日日对我的边境骚扰,在下实在是忍无可忍,可是大部军队已经被派到我儿子的身边去保护他了,没办法,现在连我身边地近卫也都已经上马,全到北边围剿了。”

南宫孤又悲天悯人的唏嘘道:“真是不逢时啊,微臣有心为国效力,却没想到又错过了这次机会……也罢,反正现在朝中青年猛将是如此之多,就把这份天大的功劳让给他们又如何。”

第四部 第十八章 强盗

狂风卷起,带飞落叶片片,呼啸而来。

中间更夹杂着沉重的雨滴,在风的作用下砸在人脸上极为痛楚。

即便是这样,仍然没能挡住那些居民望向城池无奈的目光,那种悲愤和血红的怒火没有什么能抵挡的住.

焦虑的目光在城中的那些木结构房屋中扫来扫去,更为显眼的从中四起的浓密黑烟,带着点点火星直冲天空,火焰渐渐的大了起来,开始了蔓延,那些矮小的低棚互相靠的太近,很快便被涨起来的火焰吞下。

众人发了狂一般从海边向那飞奔,手里面也都端着刚才从外面抢过来的木盆,可是路面实在太滑了一点,不少人的带齿木鞋都甩到了一边,只能赤着脚狂奔,一路上不知道从里面溅出来多少的水花,到了近前盆中根本剩不了多少,只能望火兴叹。

仰望天际,希望老天爷能可怜世人,多下点雨吧……

刚才落下来的几滴水珠非但没能让火势稍微的缩小,反而愈来愈旺。

希望似乎也随和火势而去,无奈的民众们只能跌倒在地号啕大哭。

几个性子稍微烈一点汉子仇恨的目光看向了遥远的海面,那里面有几十只若隐若现的船只,高大的桅杆带着帆布在海风中鼓成了弧形。

船队围绕中的一个巨大舰只上有数个黑影伫立船头,披风招展。

张啸中身着帝国制式军服在船头遥望,虽然衣服稍显陈旧,可是仍然掩盖不了他的风采,手中持着一柄长长的千里镜,半晌才收了回来,长叹了一口气。旁边的几个下属不知道自己的长官现在又在想些什么,怎么看起来他的情绪好像不高。不过在以往的印象中这个长官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当下纷纷顿了顿双足,力求使自己站地笔直,不想给他什么发怒的借口。

可是等了半天长官还是默不作声,只是细细的擦拭他那很宝贝的千里镜的长长铜管,这可是很久以前从一个红毛船长那里用三个俘虏换来的。

想想当时那个家伙的表情,仿佛卖了老娘一般地难受。要不是自己带着舰队逼上门去,恐怕那个家伙还要讨价还价,也许是当时那个家伙的表情十分的精彩,他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张啸中冷冽的目光在自己地几个部下的脸上扫了一圈,看他们连大气也不喘一口。直直的看了一阵,目光终于落到了后面甲板上面的一个畏缩的家伙身上,顿时向他指指,然后手指头弯曲了几下。“你----过来!”

那个可怜地家伙鼻青脸肿的,身上的粗布衣服也被扯破了不少。看来在刚才挨了不少地胖揍,现在仍然有点胆寒,动作极是迟疑。那位将军身边的几个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一见将军的注意力从他们的身边移了过去,心中乐个半死,一见这个家伙如此的怠慢,那还得了,当下又都挽起了袖子,又想过来教训他一顿。

那人被这几个彪型大汉给骇的胆几乎破了,那里还顾的上犹豫。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张啸中的脚下,连连叩头。

将军身边的几个副官还尤自不满足,喝道:“你这家伙还真的是狗胆包天,要是弄脏了我们大人的鞋子怎么办?”

张啸中冷冷地目光扫了他一下:“多嘴!”可怜副官猛的打了个冷战。

张啸中从怀中抽出一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然后拎起了地上蜷曲一团家伙的衣领,也许是这个家伙的体重稍微的超标了一点。只听闻一声裂帛,撕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仅有的一段也许是补丁打的太多,居然硬撑着这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不住的摇晃。

那人骇的惨叫连连。

旁边的几个副官旁观上去,只见自己的大人站的笔直,仅仅是一只手便拎起这个家伙摇晃,纷纷赞道:“大人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张啸中不理那几个无聊的副官,这几个人刚才惹了那么大的一个篓子,居然还在这里嬉皮笑脸的,一点的正经都没有,还在插科打诨。

手中摇摆的家伙不住结巴着求饶,可是语言实在说的是不伦不类。

张啸中温柔的对他笑了笑:“这个你的消息看来没错啊,本官要好好的赏你,说吧,有什么要求?”虽然他的表情十分的好,可是也没消除掉手中人的戒心,就连那几个副官都要看不下去了,这象话吗?有把人拎在半空说封赏的么。

可怜的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殿下,小人的实在不敢居功,都是大人的明英领导……”

一个多嘴的副官哼了一声:“连拍马屁的话都能说错,是英明领导。”

张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说错了又怎么了,总比你们这几个一点不懂的家伙要好,要不是你们这么的无能,我何至于要带上这个累赘。”

手中男子也不敢生气,反而想打起了圆场,他可知道万一刚才那个人要是心里面不痛快的话,想发火自己可就是第一号出气筒,结巴道:“大人们的能耐都是大大的……”

张啸中对上了他的眼睛,“乖,你对我们的风俗看起来还是研究的不透啊,你现在应该巴望他们永远也学不会才是,人家要是都会了,那你自己的价值就会无限降低,后果,可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还满是怜惜的摇了摇头。

“这个大人,小人以后一定大大的努力,争取跟好的为大人分忧。”

“哼,”张啸中想了想,心有有点的不解,刚才那些不少的衣衫蓝缕的家伙在海边跳脚,虽然离了这么远根本就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即便自己能听到恐怕也根本不能理解。

真的是奇怪的民族,这么多人居然是同一口型,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语言,是一门十分精彩的艺术么,即使是骂人的话……

张啸中道:“你看看啊,“说着把刚才从千里镜中看到了那几个口型学给手中的家伙看,问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难道是在欢送我们离开?“说到最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自己居然这么有想象力。

可怜的男子在语言翻译反面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刚开始就因为自己的脑筋转的太慢了,不知道挨了多少的毒打,这么多教训打下痛定思痛,在听到话的时候第一时间都能反映过来,形成了习惯。

“八嘎……他们说是你们混蛋,还有……汉寇……”

张啸中略有所思,汉寇,很有意思的称呼。

那个几手下可不象他们上司那样想,第一个念头就是挨这个家伙骂了,上去不住的拳打脚踢,可怜的家伙嘴角已经又白沫流出。

张啸中上去一人给他们一个耳光,“怎么,都是闲着要命是不是那几个手下委屈道:“大人,他在骂我们……”

张啸中更是大发脾气:“一群废物,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说说,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个副官捂上自己已经肿起的脸蛋,辩解道:“我们只不过多杀了几个人,放了把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大人不是以前说过,要我们用雷霆手段来对付的么?”

张啸中更是怒火勃发,狠不得把这几个人给踹到海里,几个不争气的家伙,怒道:“杀人也就杀了,那也没什么,可你们干吗要放火,你们是一时痛快了,可这下烧的彻底,整整一个城都叫你们给烧没了,这下子他们不是远远遁走,或者要花几年全部的钱财来重新建……这,你要我们下次来抢什么!”

几个属下目瞪口呆,到底是自己的上司啊,已经想到了下次了,都被训的灰溜溜的。

其中的一个手下稍微的机灵点,赶忙道,“没事的,这儿的海岸线长着呢,我再去多问几个地方来补偿下就可以了。”

上司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手中一松。

几个人狞笑着向地上的家伙围了上来。

第四部 第十九章 营地

天色,几乎出乎寻常的好。

滔滔江水东流,汇合着数千里方圆所有的降水,形成不可阻挡之势,汹涌的波涛无可阻挡的奔向入海口。

自古以来,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在这个地方,居然就在江心,有一大片的陆地,生生的把江水分成了两部分,在两旁奔腾而过。

水流的速度过快,似乎在一点点的蚕食这片不大的陆地,照这危险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有多少的生物喜欢这个地方。

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在临进海边的一个地方居然有一大片凹进去的天然优良港湾,这些,当然是君剑后来来发现的,要不然他才不想和这个家伙去挤那条小船。

而与之相比,这个小岛迎着湍急水流的那一面堪称是不毛之地,而君剑他们,却恰恰是由这一面上来的,看到了这截然不同的景象,君剑是大发脾气,眯着眼睛对孙胖子道:“看你是一肚子的坏水,怎么折磨到我的身上了?”

孙胖子小心翼翼的道:“这完全是安全因素,以前,我都是由这里面悄悄上岛的,以防朝廷的人发现。”刚才两个人就乘了一条小小的船只,在君剑看来它比独木舟大不了多少,而让他有点惊讶的是,孙胖子居然也操的一手好舵,不禁有点恶意的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家伙要是被罢了官,来当个艄公倒还是不错。

水流这么急,路途中还遇见了好几个大的旋涡,急的是胖子一头的冷汗,连道自己这些年实在是荒废了技艺,不住的给上司赔罪。

君剑在上船后就有点的后悔,这个家伙死活不说要到哪里,现在想来当时只要在江边折下一根芦苇,试试当年佛门先祖达摩的一苇渡江。可是怕太过惊世骇俗,只得放弃不用。

至于身边的这个,有谁见过这么大地一个胖子能沉水的?

拨开丛丛杂草,穿过那一大片树林,君剑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在树林的中央,居然有一大片简陋房舍,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山寨才是,一排的栅栏十分的坚固,中间竟然有不少地士兵在站岗。

这些人虽然盔甲破旧,没什么标志说明他们到底是哪一部分的士兵,但却军容整齐。不由的君剑赞叹起来,要是按孙圆所说,这些人几年来宛如丧家之犬,早就应该衰败了才是,可是这第一印象居然连在草原长驰骋两年的骑士们都赶不上。那种沙场上培养起来的杀气是怎么也掩盖不掉地。

为了防止别人劫营,便于警戒,在树林和寨子中间有一大片开阔地。使得哨兵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值班头头一声令下,栅栏内的弓弩已经架了起来。

“来者何人?”士兵警戒的目光扫了下来,拿起了个大喇叭,高声道:“放下手中的东西,两手抱头,慢慢地走过来,说明你来此的目的。你有十声地时间来解释,不然我们须将你等射杀,下面开始计时,十……九……”

孙圆先是一愣,没想到这几年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连欢迎仪式都变了样,不过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他可知道他的那位知交手下的人是个什么德性,绝对说一不二,自己要不赶紧去表明身份,恐怕自己这边的两个人马上就会变成马蜂窝,毕竟那些人手上的东西可不是吃素的。

不对,应该是自己变成马蜂窝才是,身边的这么,恐怕还没那么地容易,孙胖子心下思虑,一边偷偷的看看上司的反应,生怕他一时的不高兴,把这些冲撞他的人全给解决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地是,君剑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不高兴,反而稍微地后退一步,靠在一棵树上,抄起了双手,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士兵,从头到脚一点不漏,眼中的意味让他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孙胖子一向这么的以为。

当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看来身边的这位爷是要看自己的表演了,再也不敢迟疑,连忙把手中的东西向地上一放,里面的几个物品和坚硬的地面猛一接触,发出一声脆响,心疼的胖子脸上的肥肉一哆嗦,里面可就是些陈年的美酒啊,是他特地省下来想和那兄弟庆贺多年没见的,这下是如何是好?

“五……四……”哨兵一本正经的念着,已经能听到拉弦的吱吱声,心中发寒,真的要是在这个当儿变成箭垛,他找谁去哭去,一溜小跑的向那门前跑去。

也幸亏他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要不然的话,他眼前的开阔地是一个向下的斜坡,看来是那些士兵为了便于射箭特地搞的,照他原先的身材,就只能滚下去了。

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表情,可并没让那些哨兵手中拉满弓弦的箭放松一点,孙胖子油手连挥:“等下,等下,别念了!”对着里那几个如临大敌的士兵,他实在不想再拖哪怕一柱香的时间,虽然他们拉住攻弦的手稳如泰山,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意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孙胖子结结巴巴的解释,哨兵们却是越看越怀疑,统领大人的知交就是这份德行?那他的品味也太低了吧,看这个胖子一副猥琐样,后面的那个还是有几分的人样,不过却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锦袍玉带的,悠闲的不得了,好象一点也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让这些如临大敌的士兵们的尊严大受打击,看看,居然又拿出一把扇子摇了起来,现在才仅仅是初春啊,描金的反光很远都看的见,再说,这些士兵流亡了这么多年,对那些自命不凡的达官贵人打心底反感,顿时,弓弦拉的更张开了。

南宫君剑远远的看着孙胖子满头大汗的解释。指手画脚的,或许在说他和他们统领地交情吧,终于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玉配,递给了他们,有一个头目样的出来说了几句,便拿着回去通报了。

忽然觉得鼻子里面痒痒的,拿手一捋。居然是根不听话的长长头发从发鬓中脱落出来,君剑就一边看着胖子表演,一边无意识的慢慢捻着。

心中忽有所觉,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了?

顿时失笑,很久很久以前。好象喜欢就这么的捻自己怀里面某个人的头发。

……后来似乎也没什么改变,倩儿那个丫头也很喜欢这个样子。

那丫头,还好吧。

君剑地眼睛迷离起来。

一路上车马颠簸,烟尘滚滚,可倩儿却是出奇的睡的好。

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打了个娇俏的哈欠。

尽管快要身为人母,可是乍一看上去,还是一副黄毛丫头地样子。不知道被她爹说了多少遍,可是这丫头老是振振有词,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女人和女人之间也是各有特点,干吗非要学人家不可,物以稀为贵么,为了提高自己在宫主心中的地位,自己就勉为其难保持这个样子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窦天宇那个半老头儿气的下巴胡须几乎翘起来,拿自己地宝贝女儿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