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菜鸟闯江湖》》 · 橘&橙 · 2026-07-25
《菜鸟闯江湖》
作者:橘&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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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1)山贼
盖世今年十七岁了,他住在山上,别人都爱住在村里或镇上,买东西方便,走亲戚串门也方便。其实盖世也挺喜欢热闹的,他也想住在城里,可没办法,职业需要,他是个山贼,山贼不住在山上还能叫山贼吗?这是他家祖传的手艺,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他们家就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了。
盖世家这门手艺还差点失传,他爷爷太不争气了,他家已是三代单传,他爷爷还只生了他娘一个女儿,好在盖世爷爷聪明,在盖世娘十六岁那年,他爷爷下山给他娘抢了一个上门女婿,正好抢到盖世爹吴墉这个倒霉的落魄郎中。
盖世的爷爷想:找个郎中也不错,做山贼的,刀尖上寻饭吃,难免有个伤筋动骨,皮开肉绽的时候,自家有个大夫,不但方便,而且还能省下不少医药费呢!
于是吴墉就成了山寨的上门女婿,免费大夫,厨师兼财务总管,没办法,能者多劳嘛,谁让吴墉的饭比别人做的好吃一点点,字也比别人认识的多一点点呢!
也不枉盖世爷爷专门下山为他娘抢相公,他娘隔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秉承几千年来的重男轻女思想,盖世理所当然的成了他娘的宝贝疙瘩,随他爷爷姓盖,盖世的赔钱货妹妹吴双,不但跟他爹姓吴,还别丢给了吴墉照顾,所以,基本上来说,盖世和她不熟。
在摆盖世和吴双满月酒那天,盖世爷爷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往地上一倒,就再也没醒过来。据盖世娘回忆,盖世爷爷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盖世的爷爷一死,山寨里的喽啰就散了一大半,大家都要养家糊口,他们信不过盖世娘的武功,另谋生路也很正常。
对山寨最忠心的要算二头目了,他姓郭,大家叫他二郭头,他会留下来是因为他崇拜盖世,这是他对盖世说的,而他对盖世说这句话的时候,盖世才九岁。
盖世七岁那年,和他娘进城赶集,他看到二郭头偷了一个胖子的玉佩,他跟着二郭头到了一条小巷,他对二郭头说:“朋友,见面分一半,你要是不买十串糖葫芦给我,我就报官。”
黑吃黑是盖世家的祖训,他要是不敲二郭头一笔,他爷爷一定会半夜从坟里爬出来,活活把他给掐死的。
二郭头先是很惊讶,随即笑嘻嘻的买了十串糖葫芦给盖世,他摸摸盖世的头:“小朋友,下次赶集,你要是还能认出我,我再买十串糖葫芦给你。”
下次赶集,盖世又赚到了十串糖葫芦。
这次二郭头粘了假胡子,扮成个看相的,在城隍庙门口,偷了一个身上很香,脸上粉擦的很厚的女人头上一支珠钗。
接下来的半年里,每到赶集盖世就偷溜到城里,不管二郭头是扮成气派的员外,江湖大侠,乞丐,甚至是女人,盖世都能把他认出来,他问盖世为什么,盖世摸摸自己的鼻子:“你身上有股贼味。”
二郭头跟着盖世回到了山寨,他提着东西来拜访,看到盖世的父母后,他说了一句:“难怪盖世这么聪明!”
二郭头就在山上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十年。
盖世九岁那年,他娘死了,他爷爷死时没走的喽啰们,在她娘百日以后也离开了山寨,只有二郭头没走。
盖世问他为什么,二郭头笑嘻嘻的摸摸盖世的头说:“我崇拜你。”
盖世的武功其实是跟二郭头学的,二郭头以前是小偷,会的也是飞檐走壁,坑蒙拐骗那一套,学他的功夫,也就是跑的比较快,跳的比较高。
盖世娘死了没多久,吴墉就带着吴双四处行医去了,为的是赚钱贴补一下山寨现在完全没收入的状况。
吴墉走了以后,盖世就常常跟着二郭头到二十里外的蟾宫观里混吃混喝,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贾道长,二郭头说贾道长是他六大爷,盖世不相信,可他还是很喜欢待在蟾宫观,因为他和二郭头都不会做饭,贾道长会,而且手艺还不错。不过,盖世和二郭头常常得扮作小道士跟着贾道长下山做法事,一个人去,没气势!三个人去,两个跟班,风光!香油钱也能多收点。
如果是去有钱人家,到了晚上,二郭头就会带着盖世到房顶上去练跑步,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屋顶上的瓦也用的特别好,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盖世十七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影响他一生的大事。
城里的春来茶馆来了一个说书的,那天盖世和二郭头在茶馆喝茶,本来他们打算走了,可说书的一开口,盖世走不了了,那段书讲了三个月,盖世也在茶馆里听了三个月。说书的讲的是盗帅楚留香的故事,他讲的故事,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
同样是贼,瞧瞧人家飞贼里的头号人物,做贼都做的天下皆知,名垂青史了!
太令盖世震撼了!
因为听众多,生意好,茶馆老板留说书的再讲一段,这次他讲的又是飞贼,讲的是盗圣白玉汤,这一讲又是三个多月。
盖世又受到了新的启发,什么叫:“一招鲜,吃遍天。”
这白玉汤就是这句话的现实写照啊,就一招:“葵花点穴手”,硬是横扫江湖,鲜逢敌手。
当下盖世就决定了转行,做山贼没前途,他打算改做飞贼,来去无踪,妙手空空,多么潇洒,多么有型啊!
可在转行之前,他得找个好师傅,学会一招绝技,这绝技一使出来,要惊天地,泣鬼神,令敌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
打定了注意,盖世告诉二郭头:“我要出去找个好师傅。”
二郭头想了想:“快过年了,你爹和吴双就要回来了,你等他们回来,和他们吃了年夜饭再走吧!”
不管吴墉去哪里,到过年的时候他一定会回山寨。
盖世想了想,觉得二郭头的话道理,点点头,置办年货准备过年。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2)离家
吴墉和吴双回到山寨已经是大年三十那天了。
二郭头在院子里杀鸡,吴墉和吴双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
盖世靠在厨房门上,手里抓着一把花生,口若悬河的向吴墉讲述他的深刻感受:“爹,你觉得呢?”
吴墉没答话,吴双一边切菜一边说:“山贼,飞贼,都是贼,有什么区别啊?”
盖世说:“西瓜,冬瓜都是瓜,你能说它们一样吗?差别大了!你看看人家盗帅,去偷个白玉美人,先送封信去通知一下,压根不怕别人布陷阱,请高手,严加防范,事后还写诗纪念: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多风雅,多气派啊!”
二郭头提着收拾好的鸡进来,盖世正滔滔不绝,没注意到吴墉和吴双用很不满的眼神看着二郭头:“哪像咱们山贼,从古到今都是那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做山贼的要是都去开山栽树了,还有时间抢劫吗?”
吴墉说:“你不是说要先找个师傅,学招绝技吗?等过了年,我给你买身新衣服,再备点礼物去拜师吧!”
“谢谢爹。”
吴双说:“你打算拜那个师傅?”
“当然是继盗帅,盗神,盗圣之后,盗界的传奇人物百变魔盗南郭百手啦。”
二郭头咳了两声:“烟味太呛人了。”他端着做好的菜往饭厅走:“我可是听说这个魔盗已经金盆洗手,归隐山林十几年了。”
“没关系,我已经打听好了。”盖世自信满满的说:“听说他用来洗手的那个黄金镶翡翠的盆子,锁在一个盒子里,放在京城有名的珠宝楼金璧阁的宝库里,南郭百手在洗手后说过,盆子底上刻着他妙手空空,来去无踪,偷遍天下无敌手的秘笈,只要能进了宝库,打开盒子,拿到金盆,就是他的传人。”
吴双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帮着盖世说话:“爹,难得哥哥这么有志向,你就让他去吧!”
吴墉说:“先吃饭吧!”他端起红烧肉:“等过了十五元宵节,你去拜祭一下你爷爷和你娘,你第一次出远门,和他们说一声再走吧!”
正月十七,盖世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得意洋洋的往城里走。他打算去买一匹马,再买一把剑,盖世不会用剑,不过他觉得,行走江湖就得在腰间挂一把剑,用不用,会不会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江湖中人。
盖世刚走到城门口,换了男装的吴双追了上来:“哥!”
盖世瞪着她:“你跟来做什么?”
吴双说:“你打算走路去京城?”
“我打算去买匹马,再买把剑。”
“你带银子了吗?”
盖世摸摸衣兜,他还真忘了带银子,他满不在乎的说:“我将来会是魔盗的传人,没银子又怎么样?晚上找个有钱人家借点,不就行了?”
“哈!”吴双从鼻子里哼出声:“看看人家盗帅,一出手,至少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要是差点的,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就叫身份,只有稀世奇珍才配让他出手,亏你还以盗帅为人生偶像呢,连人家半成的品味都没有,只想闯闯空门,做个鸡鸣狗盗之辈,丢人啊!”
盖世想了想:“行,我就低调点,人怕出名,猪怕肥,要是一天到晚一大群人围着我要签名,我还怎么来去无踪,潇洒如风呢?”
吴双将身上的包袱递了一个给盖世:“爹让我跟着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
“不行!”盖世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了,他用右手食指指着吴双的鼻子:“我是去闯荡江湖,带着你,我还没发疯呢。”
吴双在他食指上摸了一下,盖世敏感的缩回手,可已经迟了,他觉得食指奇痒无比,吴双说:“不要碰哦,哪根手指碰到了,也会一样的发痒哦。”
盖世左右伸到吴双面前:“解药拿来,爹教你医术是要你救人的,你一天到晚弄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除非你答应带我去。”吴双说:“带上我有很多好处的,你知道去京城该走那条路吗?路上多远有城镇?哪里有客栈吗?”
“不知道。”盖世叹了口气:“带上你也行,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再顺路给你找个相公,也能了却了爹的一桩心事。”
吴双这才拿出解药瓶子,倒了一点在盖世的手指上。
到了卖马的地方,吴双却买了一辆旧马车,车虽然有点旧,但还算结实,连车带马,十五两银子。
“你干嘛买马车?我要马!”盖世不解的问。
“你会骑马吗?”
“不会。”
“我们这一路上,露宿野外的时候多了,买辆马车即能遮风又能挡雨,而且……”吴双顿了顿:“你身上即没有银子,又要我带路,你不客串一下车夫,我又怎么会开开心心的送大少爷你上京呢?”
“别耽搁时候了,去买些干粮吧!”吴双拿着包袱,坐上马车:“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个相公吗?给一个家里有钱派车拉着四处游玩的小姐找夫婿,可要比给山贼的女儿找相公容易的多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我现在求着你了呢?”盖世拿起马鞭:“我这么个英俊少年站在你身边,那些个适龄青年一定会自惭形愧,不敢上来搭讪,为了把你给嫁出去,我就委屈这一回好了。”
山寨里,吴墉到处找吴双,他问正在劈柴的二郭头:“你看到吴双了吗?”
二郭头拿起一截柴,用手指在上面一敲,柴就裂成了四份:“她说进城买点东西,她还说,给你做了点吃的,在蒸笼里,我可没偷吃哦。”
吴墉在蒸笼里找到了一封信:“爹:女儿下山帮你看着哥哥,省得他在外面闯祸,让爹爹烦心。女儿吴双。”
二郭头接过信瞄了一眼:“男儿志在四方,女大不中留,他们兄妹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盖世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他精得很,我这个老狐狸也常常上他的当,吴双从小跟着你游走四方,她心细,有她跟着,不会有事的。”
吴墉叹口气:“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老了。”
“帮你带了这么多年儿子,我也算对得起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了。”二郭头说:“咱们两个老头子,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也能在这山上享享清福了。”
吴墉点点头:“我去炒两个小菜,温壶酒,咱哥俩喝一杯。”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3)华山
吴双和盖世在米铺买东西,听到米铺的许掌柜说要雇车送他女儿和女婿回省城,吴双想着顺路,接了这笔生意。
盖世满脸不高兴的看着女扮男装,和他一起挤在车夫座上的吴双:“好歹咱们家祖上是做山贼的,你现在让我做保镖,那不是丢咱们祖宗的脸吗?”
“从这到京城,没两三个月是走不到的,一路上吃喝拉撒得花多少银子啊。”吴双理直气壮的说:“反正顺路,也能赚点路费嘛!”
在省城,他们听到了一个轰动武林的大消息。
当时,他们刚把许掌柜的女儿一家送到地方,就近找了家馆子吃午饭。
虽然盖世很想吃烧鹅,但吴双只给他们每人买了一碗牛肉面,盖世也只得看着隔壁桌的那盘烧鹅吞口水,而隔壁桌那两个大汉放在桌上的长剑也让盖世很是眼馋,于是盖世也特别注意他们,顺带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谈话的内容更是让盖世心痒难耐。
“白兄,你可是前去参加华山论剑?”
“白某不才,也想去开开眼界,和高手切磋一下。”
“听说这次胜出者,将获朝廷认证为天下第一剑,白兄剑法独步天下,只怕这天下第一剑的称号,白兄是志在必得了。”
“林兄说笑了,白某这点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倒是林兄一向长居关外,这次入关,只怕也是为了赶在三月初六之前上华山吧?”
盖世心中一动,他低声对吴双说:“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你不是急着上京去做魔盗传人吗?”吴双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的说。
“那金盆在金璧阁放了十多年了,我也不急着把它拿出来,这华山论剑可是十年才有一次啊,咱们也去见识一下吧?”盖世说:“再说了,这种大场面,一定有不少青年才俊,名门弟子参加,这么多男人,你正好挑一个如意郎君嘛!”
吴双赏了他一记白眼,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这么多人打架,受伤的一定不少,我们弄点金创药上去,准能卖个好价钱。”
盖世听吴双答应去华山笑眯了眼,随口乱说:“咱们不是有马车吗?再拉一口锅上去卖包子,这么多人上山,华山派一定招呼不过来,等这票生意做下来,咱俩雇轿子抬着上京都行了。”
吴双想了想:“好主意。”
盖世吓得呛到:“我说说而已。”
“别废话了,去买蒸笼啦。”
一路上,他们看到许多拿着各色兵器的江湖人,也看到很多挑着担子的小贩,仗着马车比人脚快,他们赶着去抢了个黄金口岸。
这次华山论剑,因为参加者众多,初赛和复赛都是在山下举行。
对于初赛,吴双和盖世都没什么兴趣,他们将马车停在离复赛擂台不远的地方。
至于选择卖包子,盖世是顺口说,吴双却是想过的,早上早点起来,蒸上几大笼,到了比赛开始,就坐在马车上一边看一边卖,不像卖面,卖羊肉泡膜的,得守着锅,还得洗碗擦桌子。虽然有人嫌他们马车占地太大,但这刚刚转暖的天气,站在炉子边上烤烤火,还是挺不错的,而且能就近买吃得填肚子,不用错过精彩赛事。
吴双更绝,她把马车顶给租了出去,每人一两银子一天,上面坐了八个人,盖世估计要不是怕把车顶给压塌了,她会让上面站满二十八个人。
吴双一边揉面,一边留意台上的动静:“这招‘力压华山’使得真不错。”
盖世不太懂,他故意和吴双抬杠,摇摇头:“这里可是华山论剑呢,使‘力压华山’,太不给主办方面子了,注定一个输字。”
他们的马车本来就离擂台不远,盖世嗓门又大,被台上那位使“力压华山”的白须老者听了个清清楚楚,他虚晃一招架开对手,转身对台下的盖世说:“听这位小兄弟话说得头头是道,想必也是行家,在下衡山派骆镇一,请小兄弟上台指教一二。”
骆镇一并非真的要盖世上台,他话后面的意思是:你有本事就上台来练练,没那个本事就闭上你的乌鸦嘴,乖乖在台下卖你的包子。
盖世却大刺刺的挥挥手:“你们先打着,等我卖完这笼包子就上来。”
骆镇一乃衡山派赫赫有名的高手,近几年衡山派声势大不如前,他会来参加华山论剑,也是想夺得天下第一剑的名号,提高衡山派的声威。
盖世这种反应,分明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让自己在台下几千号江湖同道前失了面子,江湖上小道消息是传的最快的,不用等到日落,整个华山上下都会知道,连一个卖包子的臭小子也不把衡山派的骆镇一放在眼里。
骆镇一毕竟是老江湖了,他看盖世如此托大,多问了一句:“小兄弟好大的口气,不知出自哪位高人门下,有如此自信,能轻松打败老夫?”
盖世想了想,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山贼吧,周围这么多维持持续的捕快,自己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开始不用劳动,吃免费的牢饭,他清了清喉咙:“我乃蟾宫观贾真人门下,姓盖,单名一个世字。”
盖世在蟾宫观冒充了好些年的小道士,贾道长也教过他一些看相,问卦,设法坛之类的东西,马马虎虎也算是贾道长半个徒弟吧!
盖世看大家都看着自己,觉得很是威风,他也不忘拉着吴双也威风一下:“这是我师弟吴双。”
吴双红着脸,硬着头皮向四周抱抱拳。
这四周分明全是等着看笑话的眼神,甚至有人轻笑出声。
这蟾宫观在江湖上,根本没人听说过,再看这贾真人的徒弟,大老远跑到华山来,不但不参加论剑,还摆着摊子卖包子,真够窝囊的。
骆镇一听到盖世身后并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估计他不过是个会两招庄稼把势的愣头青,他当着这么多人扫了自己面子,自己出手教训一下他也是理所当然:“你这笼包子我买了,你上来吧!”
“谢谢,一两八钱。”盖世凑到擂台边。
骆镇一咬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盖世:“不用找了!”
盖世回身将银子扔给吴双:“给这位大侠把包子给包上,待会记得提醒他带走。”他话音刚落,原地一跳,跳到台上:“咱们现在做的正经生意,童叟无欺,不能收了别人银子,却不给别人包子。”
盖世不知道他这一跳,正合了轻功中的“旱地拔葱”,台下不少人心中暗想:莫非这小子身手不俗,只是来迟了,错过了报名时间,所以故意再这里扮猪吃老虎?想趁机加入比赛?
“哦。”吴双将银子放进钱袋里。
吴双并不担心盖世,就算盖世身手再差,骆镇一这个衡山派的高手,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毛头小子痛下杀手吧!
骆镇一看盖世使出了“旱地拔葱”,心中更确定他是个练家子:“亮出你的兵器!”
盖世苦笑:“我没有兵器。”他看站在一边,原本和骆镇一打得难分难解的华服少年,少年手中的宝剑光华流转,绝非凡品。
盖世对少年抱抱拳:“这位兄台,可否借你的剑一用?”
华服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将剑递给盖世:“兄台请!”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4)借剑
看着华服少年这么大方的把剑借给盖世,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要知道,江湖人的兵器,特别是性格高傲的剑士手中的剑,对他们如生命般重要,所以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一说。
吴双听到马车边一面黄无须的中年男人说:“没想到这栖凤山庄的少庄主贺天翔,居然会将他们家的祖传宝剑凤鸣,借给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伙子。”
吴双一听,忍不住往那剑眉星目的华服少年多看了两眼,华服少年已退到擂台的一角,含笑看着场中间的两人。
擂台边上站着的裁判是个穿绿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他正好是华山派门下弟子,本来他对骆镇一使这招“力压华山”,并没什么意见,可听盖世一嚷嚷,心里隐隐觉得衡山派有压倒他们华山派的意思,他看骆镇一让盖世上台,本来怕盖世吃亏,想出声阻止,可看到盖世使出难度系数这么高的“旱地拔葱”,他猜想盖世或许哪位与衡山派有宿怨的隐世高手的弟子,故意装傻充愣来寻衡山派的晦气,于是他并没有将盖世赶下台去,他心中暗想:好你个骆镇一,力压华山是吧?我就让这个小子先把你给压下去。
裁判说:“虽然现在是比赛,可骆大侠既然有心指点这位小兄弟,栖凤山庄的贺少庄主也不反对,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既然是比武,两位还是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才是,两位请吧!”
盖世压根不会用剑,他握着凤鸣剑赞了一句:“好剑!”
他垂手握着剑,剑尖斜指大地,他不看骆镇一,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他觉得自己这个姿势真像个高手,简直帅呆了!
比起刚上台成为全场焦点的得意,接过凤鸣剑时的潇洒,盖世心里现在直打鼓:看样子,这个老头玩剑玩了几十年了,又是在什么衡山派正规学过的,等一下他一剑过来,我要是受了伤,不知道华山派给不给医药费,还有,这件衣服是新的,弄破了的话,吴双一定会骂死我的。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可在别人眼里,他是镇定自若,摆出的姿势又可攻可守,无懈可击。
骆镇一沉不住气了,一招“玉女穿梭”刺向盖世,盖世正心猿意马,看到剑刺过来,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退。
衡山派的剑法,一招套一招,前一招不待招式用老,后一招又刺过来封住对手退路,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密不透风。
只见盖世在骆镇一的剑光中,施展玄妙步法,神鬼莫测,险险躲过骆镇一的剑锋,骆镇一这套衡山剑法使了一大半,愣是连盖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台下不时有人叫好,心想:这蟾宫观名气不大,教出来的徒弟还真是厉害。
盖世这套步法还真是跟贾道人学的,贾道人在开坛做法时,拿着桃木剑,祭起幡帐,烧着符纸的时候,总会施展这套步法,在场地里念念有词。盖世在旁边看着,觉得他身形飘忽,让人眼花缭乱,很是有趣,就用心记了下来。一次,二郭头和贾道人在道观喝酒,盖世在院子里施展出来,居然也有三分神似。二郭头和贾道人躲在一边嘀咕了半天,几天后,贾道人在地上铺了一块布,布上画着八卦图,开始传授盖世这套步法,盖世十三岁开始学,到了十五岁,二郭头常常在他脸上弄几道皱纹,贴上假胡子,由他拿着桃木剑晃悠的一身是汗,而二郭头和贾道人则在一旁假装念经,其实是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刚才骆镇一一剑刺过来,盖世心神恍惚,下意识的施展出了这套步法,过了几招后,看骆镇一伤不了自己,盖世忍不住心中暗喜:难怪贾道人常说要有专业精神,他这套步法不但可以唬鬼,还能用来糊弄人。
等骆镇一这套剑法施展完,招式与招式之间连接的空隙,盖世一剑刺了过去,这并非什么剑招,而是跟贾道人学的烧符纸时的动作,往前一挑,刺起桌上的符纸,回剑将符纸挑到自己嘴边,吐火点燃符纸,再斜剑指天,摇动法铃,口中念念有词。
盖世挥剑往前一挑,骆镇一忙横剑挡在自己胸前,盖世的剑尖被他剑上的力道一震,反弹力将剑向着盖世划过来,盖世也没想到剑会划过来,他忙向后倒腰躲过剑锋,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斩向骆镇一,骆镇一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招式,一时没反应过来,盖世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时间,场上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还是吴双机灵,怕骆镇一下不了台,衡山派暗中使袢子。她左手提着包好的包子,使出“燕子三抄水”的轻功,从人群上空飞上擂台,她从背后拉拉盖世的腰带,盖世放下剑。
吴双对骆镇一抱抱拳:“前辈承让了。”
贺天翔见骆镇一脸色苍白,也忙出来打圆场:“刚才晚辈与骆大侠过招,使出全力仍落在下风,刚才我看骆大侠与这位小兄弟过招时,连三成功力都没有使出来,骆大侠如此爱护我们这些晚辈,我实在是佩服,前辈剑法绝伦,我看我与前辈也不用再过招了,我功力浅薄,心服口服。”
骆镇一的手有些颤抖:“贺少庄主太客气了。”
贺天翔接过盖世递过来的剑,将剑收回剑鞘:“晚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对骆镇一抱抱拳,走下台去。
吴双也将盖世拽回马车上。
骆镇一虽然输给了盖世,贺天翔却给了他一个如此体面的台阶,他也厚着老脸对台小抱抱拳。
华山派的裁判见骆镇一栽了跟头,心中已是大大的解气,他站到台中间:“既然栖凤山庄的贺天翔自动退出,那么就是衡山派的骆镇一骆大侠胜出。下一组‘流星剑’对‘无影剑’。”
吴双狠狠的瞪着盖世:“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胡乱出什么风头,要是衡山派的人晚上蒙个面,来放火烧了咱们的马车,你拿什么赔给我?”
盖世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赢了啊,看来这衡山派名气大,功夫却不怎么样。”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5)八卦游龙步
这时,一个长的面白无须,长得很喜气的胖子挤到他们的马车边:“这两位蟾宫观的小友,好俊的身手啊。”
吴双说:“全亏骆大侠手下留情,我师兄才会这么好的运气。”
胖子说:“给我五个包子,我也沾沾你的运气。”
胖子拿了包子,也不急着去看比赛,他站在马车边,边吃边说:“我看小友是来迟了,错过了报名时间,刚刚看的技痒,忍不住上去露两手吧?”
吴双说:“我们只是来开开眼界的。”
胖子压低声音说:“我有门路,能帮你们插进比赛。”他用手比个银子的手势:“一百两,含十两的报名费。”
吴双和盖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胖子继续说:“别犹豫了,要是拿了第一名,不但有天下第一剑的证书,还有两千两银子的奖金,第二名有一千两,第三名也有八百两呢,小钱不出,大钱不如嘛!我看小友的的身手这么俊,进前三甲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盖世苦笑:“我们若是有银子,也不会在这里摆摊赚路费了。”
胖子干笑了两声,又小声说:“小友也是学剑之人,不知道对三天后的山顶决赛可有兴趣?”
“我们来华山,就是为了瞻仰各位前辈的剑法的。”
“可上山看决赛是要门票的哦,除了各大门派的掌门有赠票以外,其余的人都得购票上山哦。”胖子凑的更近了:“只有一千张票哦。”
盖世来了兴趣:“去哪里买票呢?”
胖子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盖世:“像这种顶级赛事的门票,一般都提前半年预售,早就抢购一空了。”他从怀里摸出一点纸角给盖世看:“不过,我手里还有几张,如果小兄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们,贵宾票一百八十两,普通席一百二十两,站票八十两一张。”
吴双和盖世同时叹了口气:“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
胖子见这两人是又穷又土的愣小子,他往擂台挤:“没关系,我叫宋老九,你们想买的话,来找我好了!”
盖世看着宋老九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想到华山论剑还要门票。”
吴双坐回案板边揉面:“这么多人来华山,吃喝拉撒得多大的一笔银子啊,还有好些不用剑的也来凑热闹,不收点门票赚钱,不为提高声誉,打响品牌,顺带提升地方旅游经济,华山派能每次抢着办论剑吗?朝廷要是不能从中捞点好处,能给这些江湖草莽颁发证书?”
盖世想了想:“这门票算不算有钱也难买到的东西?”
吴双不确定的说:“算吧。”
盖世贼贼一笑:“那我就去偷两张好了。”
“去哪能一次偷到两张门票?”
盖世看看宋老九消失的方向:“那个宋老九身上不是就有吗?”
两人真说话,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几个道士打扮的人从自动分开的人群中走了过来。
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指着盖世说:“掌门师叔,刚才和骆镇一比剑的就是他。”
为首的白须道人点点头。
中年男人对盖世和吴双说“两位蟾宫观的小友请下车说话。”他看盖世和吴双一脸的疑惑:“在下武当赵坤山,这位是我们武当派的掌门。”
吴双和盖世走下马车,周围很多人已认出了武当掌门,眼力差点的,听到赵坤山报出名号也纷纷往后退,马车周围空了一片,擂台上的比赛一时无人观看。
赵坤山对盖世抱抱拳:“在下刚才看到小兄弟施展的身法,很是玄妙,一时技痒,想向小兄弟讨教一下。”
赵坤山是江湖上排名前二十位以内的剑客,他向一个毛头小子讨教,本就说不过去,还将自家掌门也拉来了,更是奇怪,怎么看都想是武当和这个蟾宫观有旧仇,现在来找茬了。
盖世和吴双江湖阅历虽浅,也知道什么叫来着不善。
盖世说:“刚才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吴双接腔道:“赵大侠是武当一等一的高手,我们这些晚辈不敢和你过招。”
赵坤山见盖世不肯和他过招,脸色急变,他看了一眼掌门商远行,一咬牙,拔剑在手:“赵某得罪了。”
盖世将吴双推开,施展步法躲开了赵坤山的剑锋。
这武当剑法原本就比衡山剑法更为繁复玄妙,赵坤山和骆镇一比起来,又正值壮年,这套剑法由他施展开来,正可谓是变化无常,风云变色,可依旧伤不了盖世分毫。
“坤山。”商远行叫住赵坤山。
赵坤山停住剑势,收剑回鞘,垂手站回商远行身后。
商远行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直视盖世:“小伙子,你这套‘八卦游龙步’是谁教给你的?”
人群中响起一片骚动。
吴双心中一惊:“这武当掌门居然说我哥哥使的步法,是与凌波微步齐名的八卦游龙步?”
盖世说:“教我这套步法的当然是我师傅贾真人。”
这时,马车向着吴双和盖世冲过来,马车上的人一扬鞭,将吴双和盖世给卷到车顶上。
车顶上已经有一个人了,正是刚才向他们兜售门票的胖子宋老九,宋老九对他们笑了笑。
吴双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赵坤山和刚才站在商远行身后几个道士施展轻功追了过来,前面人山人海,马车也跑不快。
宋老九将手伸进怀里,抓出一把粉末,洒向四周:“看毒粉!”
马车四周的人急忙闪避,赵坤山等人也缓了缓身形,马车冲出了人群,奔上通往长安城的官道。
赵坤山等人虽然怕胖子的毒粉,可仍跟在马车后面,等到了长安城外,已是夜深了,城门紧闭,宋老九抓着吴双的手,驾车的瘦高个抓着盖世,四人施展绝顶轻功,踏着城墙,翻入墙内。
到了城中,转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宋老九和瘦高个放开两人,宋老九笑嘻嘻的说:“你们快走吧!”
盖世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恩公,你贵姓?”
宋老九笑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话音刚落,他和瘦子像是纸做的一般,飘上了房顶,转眼间失去了影踪。
盖世叹了口气:“我以为我的轻功算是不错的了,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啊。”
吴双摸摸肚子:“我饿了,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盖世看看四周:“这个钟点了,能去哪吃?还是找个大户人家偷点吧。”
吴双委屈的点点头:“好吧。”
两人跃上屋顶,低身伏在屋脊上,看到不远处有灯火,似乎是处大宅,他们摸了过去。
他们往大宅的厨房去,盖世听吴双踩得瓦轻轻响了一声:“你轻点!”
吴双听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心里直骂二郭头偏心,没将最上乘的轻功心法传给自己。
其实吴双错怪二郭头了,她一直和吴墉四处游走,吴墉从不许她涉足江湖上的事,她只能在路边无人的树林里练练功夫,盖世的轻功却从打小就在屋顶上练起的,自然落地无声了。
两人伏在厨房的屋顶上,里面有人在忙碌着。
盖世说:“不愧是大户人家,这么晚了还在做吃的。”
厨房里一小厮问:“少爷要的东西弄好了没?”
“弄好了。”
“交给我吧,你们先去睡吧!”
他们看到一个小厮端着一个盆子往内院走去,他们急忙在屋顶上尾随过去。
盖世说:“这么大盆,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
吴双说:“随便在厨房里偷点稀饭馒头吃就好了,我们现在可是被人追杀呢,要是被武当的人发现就糟了。”
小厮端着盆子走进一处亮着烛火的院子,两人小心的过去。
小厮说:“少爷,我去取点热水。”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6)贺天翔和东郭晋
等小厮离开,吴双和盖世跳到院子里,他们一路跟着的盆子就放在外间的桌子上,隐约可见屏风后的人在一个木桶里泡澡。
他们小心的走进屋里,看到盆里装的是一些半透明的东西,吴双凑到盆边闻了闻,皱着眉头转身撇撇嘴。
盖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盆里的东西放进嘴里,嘴里的怪味道让他直吐舌头,无意间他碰到了桌子。
屏风后的人问:“福生吗?”
盖世和吴双急忙往门边走,屏风后的人已觉察到了不对劲:“谁?”
屏风轰然倒下,他们看到赤身裸体的贺天翔站在木桶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屏风就是被他毛巾上的力道给击倒的。
贺天翔惊讶的说:“是你们?!”
盖世说:“真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吴双吓的尖叫一声,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向贺天翔,贺天翔身上顿时起了许多小红疙瘩:“这是什么东西?”
盖世忙出声阻止他去挠:“别碰!这是我师弟的‘青春无敌红痘粉’,挠破皮更麻烦。”
贺天翔表情很怪异:“快给我解药。”
盖世碰碰背过身去的吴双:“解药。”
吴双红着脸将装解药的瓶子递给盖世:“一百两哦。”
盖世忍不住抓狂:“你自己撒到别人身上的,你还好意思要钱?”
吴双小声说:“这个解药很难配的嘛。”
盖世看到地上的衣服,似乎和今天救他们的瘦高个穿的很像,他收回了递解药给贺天翔的手:“这件衣服?你是刚才救我们的人?”
“是那个死胖子硬拉我去的。”贺天翔一把抢过解药,往自己身上抹:“这个东西会不会伤皮肤啊?”
盖世清了清喉咙:“今天若不是我搅局,你一定会赢的,我害你输了,心里过意不去,更没想到今天救我的人也是你。”
贺天翔坐回木桶里:“盖小侠太客气了,那个死胖子在厨房里做吃的,你等等吧,他就要过来了,有什么话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盖世说:“好的,那就打扰了。”
“没关系。”贺天翔对小厮福生说:“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避讳什么,你动手吧!”
福生忙将盆子里的东西抹到贺天翔的头发上:“我们家少爷每天都要用蛋清护发,用牛奶浸浴的。”
贺天翔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我连续六年都是江湖十大美男榜的前五名呢,我不能让那些投票给我的可爱的少女们失望啊,我得随时保持最佳状态,我的画像可是挂在不少女孩的闺房里呢!”他拿起木桶边的镜子:“你们看这眉,这眼,这鼻子,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有魅力的男人吗?”
盖世忙转开话题:“多谢少庄主借剑给我。”
“不用谢,那个叫骆镇一的臭老头,使出那招‘力压华山’,上面的剑气斩断了我好几根头发呢,他知道我为了保养这头乌黑靓丽的秀发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吗?我的宝贝头发啊,心痛死我了。”
盖世忙再转开话题:“无论如何,都是因为我,少庄主才无缘决赛,实在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反正我对那个什么天下第一剑也没什么兴趣,赢了吧,人家会说栖凤山庄的剑法果然独步武林,输了吧,又会说,少庄主只是年轻,还没领会贺家剑法的精妙。无聊死了!做剑客根本不是我的梦想,我练剑只是为了维持身材而已。”贺天翔亮亮胸肌:“我的身材不错吧?”
盖世忙鼓掌:“太标准,太完美了!”他和吴双打算开溜:“今天天色已晚,我看我们就告辞了。”
一阵笑声传进来:“两位不如吃了消夜再走吧!”
吴双和盖世惊讶的看着走进屋里的人,赫然是那白白胖胖的宋老九,他左手抓着一壶酒,右手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宋老九笑着说:“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老九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厮,他满脸不高兴的将食盒里的四冷四热八个菜摆到桌上。
在屋里伺候的福生和提食盒的小厮合力将屏风扶了起来,贺天翔依旧泡在木桶里:“你们吃吧,我还要用小黄瓜敷个面。”
宋老九招呼盖世和吴双在桌边坐下:“跑了一晚上,你们也该饿了,别客气,我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大方,豪爽,好客,你们千万别和我客气!”
福生在屏风后面笑出了声:“九爷用别人的银子请客的时候,真的是特别大方!”
宋老九也不在意:“墨隐,再给我拿一壶酒来。”
盖世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宋老九说:“等天一亮,追你们的人就更多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吴双说:“武当来华山参加论剑的也就这么十来个人,明天就是决赛了,他们起码有三四个人入了围,哪有那么多人手来追我们?”
“你们果然是江湖阅历太浅。”宋老九从盖世的筷子下抢到了另一条鸡腿:“那些没入围的,或是使其他兵器来凑热闹又没有决赛门票的江湖中人可不少呢,他们可和你我不一样,咱们兜里没银子会去做点小生意,他们却只会打肿脸充胖子,现在武当要找你们,他们当然扯着帮忙的幌子,让武当派包吃包住,顺便找你们的晦气。”
贺天翔说:“在经济方面,江湖上的人大概分为家里有钱和自己赚钱的,像我这种家里有屋又有田的,当然不用为钱发愁了,但是江湖上大多数人要靠自己赚钱,所以江湖十大热门职业的前三位是靠抓朝廷悬赏要犯为生的赏金猎人,靠偷名门大户为主的大盗,靠开走镖为生的镖师,像护院,教头,开班授艺的排名也不低哦,而江湖十大宝藏也是热门呢,让不少人趋之若骛哦。”
“江湖就是这么真实。”宋老九看盖世和吴双张大了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盖世叹了口气:“没想到我立志要做的大盗居然是热门职业。”
“你想做大盗?”宋老九眨眨眼睛:“传你们轻功那位不就是……”
吴双警觉的说:“我们的轻功是家传的。”
宋老九惊讶的说:“家传?难道他娶妻生子了,你们……”
吴双放下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百变魔盗’南郭百手的师弟,骗死人不偿命的‘千面书生’东郭晋。”贺天翔说。
东郭晋笑了笑:“你还把我介绍的很详细嘛。”
福生侍侯贺天翔穿衣服:“九爷无论换成什么身份都很引人注目啊,这‘无孔不入’宋老九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啊。”
看到贺天翔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东郭晋放下筷子:“今天和我一起救你们的那个瘦高个,就是这位贺少庄主。”
盖世点点头:“刚才已听贺兄说过了。”
贺天翔笑了笑:“东郭兄在我脸上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怕伤了皮肤,就赶回来洗澡了。”
东郭晋站起来:“吃饱了,我也该去洗洗了,福生,去给你九爷换桶热水。”
福生说:“少爷还没洗完呢。”
东郭晋走到屏风后,用油腻腻的手扯贺天翔的脸:“你还要洗吗?”
“不洗了。”贺天翔将他的手拨开:“福生,替我冲干净头发。”
东郭晋身手扯他的头发:“我来。”
贺天翔惨叫:“放手啦!我的宝贝头发,福生,快把他拉开。”
东郭晋放开他:“快点出来。”
贺天翔换好衣服,走到桌边坐下:“没想到盖兄弟居然想做大盗,看来贺某果然没看错人,真是合我和东郭兄的脾气,我们两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啊,不知道盖兄弟打算偷哪件宝物来立自己的威名呢?”
盖世说:“要偷,当然得偷天下独一份,而且非常难偷到的宝贝,所以我打算上京城金璧阁偷南郭百手洗手的金盆。”
贺天翔对屏风后笑道:“东郭兄,你听到了吗?这位盖兄弟可是在打你师兄洗手盆的主意呢。”
“虽然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可我却和这个师兄从来没见过面,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你尽管偷,不用跟我客气。”一位相貌英俊的翩翩少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若论起易容术和轻功,南郭师兄未必比我高明,若说到偷东西,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吴双张大了嘴:“你是东郭晋?”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7)告示
东郭晋现在的模样,和那个白白胖胖,笑起来一肚子坏水的宋老九简直是一点边都挨不上。
贺天翔摇摇头:“惨了,惨了!这家伙这次把自己弄得这么帅,不知道又要化名成什么,江湖上那些女侠要倒霉了,我在江湖十大美男榜上的排名又要下滑了。”
东郭晋说:“干脆我们贴个告示出去,邀天下飞贼大盗去京城较技,多点人来偷,比较有挑战,有难度,有意思,对不对?”
盖世笑道:“不错,有人抢的才是宝贝嘛。”
吴双说:“为什么这十多年都没人去偷那个金盆呢?”
贺天翔说:“拿了金盆就成了南郭百手的徒弟,那些个成名的大盗谁肯半路再认个师傅,身手差点的又进不了金璧阁的宝库。”
盖世说:“嘿嘿嘿嘿,明天就把告示发出去,没争斗,没是非,不够热闹的话,怎么能叫江湖呢?”
吴双说:“干脆我们办个神偷大赛好了,偷到金盆者不但有一千两的奖金,还能获得刻着神偷之王的金牌一个。”
东郭晋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可惜没办法得到朝廷认证。”
“那也没什么。”贺天翔说:“光想到京城六扇门的总捕头白如风听到天下所有的飞贼大盗都云集京城,恐怕会愁得连头发都掉光的,真是想到都开心,哈哈哈哈。”
盖世小声问东郭晋:“他和那个白如风有仇?”
“白如风在江湖十大美男排行榜上比他高一个名次。”
盖世和吴双用难怪如此的眼神,看着正因为幻想到秃头白如风而开心狂笑的贺天翔。
东郭晋展开手中的折扇:“冠盖满京华,咱们也上京城去逛一逛吧!”
没多久,各主要城市的城门上都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
第一届神偷大会即将开幕,谁能偷的金璧阁中所藏南郭百手的洗手金盆,将获得奖金一千两和业内人士共赠的偷王之王金牌一块。
本大会更荣幸的请到了“百变魔盗”本人担任评委,裁判兼颁奖人。
不要再忐忑,不要再犹豫,你就是神偷界的王者!来吧!我们期待你的出现,史无前例,天下公认的偷王之王!
报名时间:五月初一到五月初五(前五十位报名的参赛者将获赠粽子一包)
报名地点:京城八大胡同春风得意楼
一时间江湖背这份告示搅的热闹无比,无数江湖人士怀着不同的目的涌向京城,而金璧阁更是重金礼聘高手坐镇。
而挑起这场风云剧变的四人,正坐在贺天翔华丽舒适的马车里往京城走。
武当派当然派了不少人在一些城市拿着画像找盖世和吴双,可只要贺天翔露露脸,自然没有人为难这位栖凤山庄的少庄主。
盖世感慨不已:“什么叫名人效应?贺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贺天翔很是受用:“盖兄弟要是做了魔盗传人,那可就成了天下捕快的眼中刺,肉中钉,所有的城门口都会贴着盖兄弟的画像,到时候贺某可要甘拜下风了。”
东郭晋自从打扮成美男子后,举手投足间无不风度翩翩,这乍暖还寒的三月天里,还拿着一把扇子摇啊摇的装潇洒:“贺兄风化绝代还如此谦虚,小弟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盖世也来酸贺天翔:“贺兄不愧是世家子弟,系出名门,不同凡响。”
东郭晋用扇子遮住嘴:“贺兄放屁的声音那才算的上系出名门,不同凡响呢。”
盖世和吴双忍不住大笑出声,也亏贺天翔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天赋异禀,东郭兄你就不用羡慕我了。”
四人年纪相仿,一路上说说笑笑,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京城。
等他们走进八大胡同时,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一脸算计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两个穷酸书生和一个腰缠万贯的大亨。
到了春风得意楼,扮作穷酸书生的吴双脸色煞白:“妓院?”
扮作中年男人的东郭晋一脸奸笑:“不好意思,这也是在下的一点小生意。”
因为是下午,还没开门做生意,老鸨倒是已经起床了,她莫约四十来岁,长得和天下所有的老鸨一样,一副尖酸势力像,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她看到东郭晋,直冲上来:“你个死鬼,你死到哪里去了?”
东郭晋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耳朵:“别这样,快放手,我带了大客户回来。”
老鸨看看一脸暴发户模样的贺天翔,放开了东郭晋:“这位大爷怎么称呼?”
“我姓张,关外来。”贺天翔说。
东郭晋说:“张老板想租你楼梯下那块没用地方,摆张桌子,租一个月。”
老鸨说:“开什么玩笑,他摆桌子做什么,要是坏了我的生意怎么办?”
贺天翔说:“十两银子一天。”
一个没用的地方摆一个月桌子,就十两银子一天,老鸨笑眯了眼:“好吧!我可是看在这死鬼的份上才这么便宜的租给你们哦。”
这时跑腿的王小二走了出来:“哎呀,九爷回来啦!”
东郭晋笑笑:“可不是我回来了吗,你帮这三位安排一下,他们要摆张桌子在楼梯那。”
“是。”
老鸨红姑说:“你难得回来,去看看翠珑吧,她天天都念着你呢。”
红姑跟着东郭晋往后面走:“说吧,那个什么神偷大会是不是你搞出来的花样?”
东郭晋说:“你知道?”
“你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报名地点春风得意楼,我能不知道?”
“那你还收我的银子?”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嘛。”
盖世和吴双刚摆好桌子,六扇门的人就来了。
贺天翔小声在他们耳边说:“白如风。”
白如风已经三十岁了,虽然已有妻儿,可他的成熟魅力让他在江湖美男榜上排名颇高,他走到桌边,盖世和吴双做出很害怕的样子,他看看神偷大会报名处的牌子:“你们是负责报名的人?”
盖世声音直打颤:“是的。”
“你们是这次大会的举办人?”
“不是,我们是落榜的秀才,没钱回家,寄居在西山佛寺里,有人出了一天五两银子让我们来这里。”
白如风看看一脸恐慌的盖世:“叫你们来的是什么人?”
“小人不知道,他是半夜来找我们的,也没点灯,第二天这位大爷就来寺里找我们了。”盖世指指贺天翔。
贺天翔神情倨傲的说:“我是通过竞标拿到这次神偷大会赌局举办权的,我不知道主办者是谁,我只是按照合同找到这两个秀才和我来这里。”
白如风说:“你不知道主办者是谁?那你怎么拿到赌局的举办权的?”
“是无孔不入宋老九给我牵的线,所有的细节都是宋老九代表举办者和我谈的。”
白如风见问不出什么,对身后几个没穿捕快服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三个捕快在里报名处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下。
红姑听到风声迎了出来:“哎哟,这不是白捕头吗?怎么有空来照顾我的生意啊?可惜我们还没开门呢。”
白如风说:“我这几个手下在这里办案。”
“没问题,我最支持你们的公务了,王小二,快给这几位爷上酒菜,这么做着多闷的慌啊。”红姑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白如风冷哼一声,带着其他手下转身离开。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8)报名
到了五月初三,没有一个人来报名.吴双不禁觉得有些失望:"难道这些大盗们都转了性不贪财了?"
盖世也没了精神:"就算不贪财,为了这个偷王之王的名号也该来报个名嘛."
东郭晋嗑着瓜子:"写上,一号:盖世.赔率1比4."
吴双将左手伸到盖世面前:"报名费二十两,谢谢."
"让你来收钱还真没找错人,"盖世把在华山卖包子的分红拿出米:"见钱眼开,六亲不认,唯利是图,你姓钱得了."
贺天翔说:"1赔4?会不会高了点?"
东郭晋说:"盖世虽然在华山露过脸,又是武当通辑榜上的头号人物,可在盗界没什么名气,算得上是冷门."
盖世抗议:"我是铁定的魔盗传人,怎么能算冷门?"
吴双冷笑:"因为你没名气!"
东郭晋掏出二十两银子放桌上:"二号,李初三,一赔七."
吴双收好银子:"谁是李初三?"
东郭晋指了指自已:"我."他笑了笑:"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不插一腿呢!"
吴双将写好的红纸挂到桌子上空的麻绳上.
这时,小香扭着腰从楼上下来,放了二十两和一张纸条在桌上:"报名."
吴双怀疑地打量她:"你?"
水香扶扶头上的金步摇:"是我的客人."
盖世打开纸条:"济南,刘方同."
东郭晋笑道:"这‘鬼影'刘方同可是个翻墙入户的好手."
贺天翔说:"他可算得上是热勹,一赔一."
这时,负责打杂的王小二也走到桌边,将二十两银和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又忙着去倒茶了.
东郭晋将纸条打开:"这‘一苇渡江'姜伟也来了."
贺天翔点点头:"又是一个大热门,一赔一."
随着赌局开始,来桌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时有妓女来帮自己的恩客报名,甚至有时桌上会神秘的出现二十两银子和一张纸条.到初五报名截止时,虽然只有五十来号人,可据东郭晋和贺天翔所说,每个都是盗界的好手.
而这份名单边到了白如风手里.他看着桌上这份名单,只觉得头痛.这些个大盗虽然明里是为了南郭百手的金盆而来,可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难保这此个大盗中没个到到此一游偷点东西做纪念的,而且皇城里的那些宝贝这些大盗也不止惦记一两天了.
白如风不但从各地调了不少好手来京,暗中派人通知各富豪请高手护院,和御前待卫也通了气.即便如此,白如风还是提心吊胆的.这些大盗里没一个善茬,再加上那些来凑热闹的武林人士.白如冈除了头痛还是头痛.他最近常常直心里问候这次大赛举办者的女性祖先.
而白如风更是认定这件事和他的心头刺南郭百手脱不了关系.白如风的父亲白老总捕头,就是因为抓不到南郭百手而积郁成病英年早逝的.就在白如风十八岁进六扇门的那年,南郭百手却金盆洗手隐迹江湖了.本来十多年过去了白如风对没能亲手抓到南郭百手只是午夜梦回时的遗憾,这次南郭百手居然广贴告示作评委,搞什么神偷大会.白如风恨得咬牙切齿,欲将他就地正法永绝后患.
金壁阁的大掌柜周胖子正坐在白如风的对面.他看着面色阴沉的白如风.不停地用一张锦帕擦脑门上的汗水:"白总捕头,你看这事怎么办?"
白如风说:"神偷大会从初十到三十,为期二十天,只要这二十天里没人能进金壁阁的宝库,不就行了?我派了那么多好手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胖子的心里担心得要命,嘴上却不敢得罪这位总捕头:"有你坐镇小人当然放心,只是宝库里珍宝无数,他们来个顺手牵羊,这个损失可不是我这个做掌拒的承担得起的呀,你也知道,咱们的那位东家,巴不得有人来偷东西好让他练练手.要不当年他怎么会让南郭百手把那个洗手盆搁宝库里呢?可老太太还在那看着呢,无论是东家还是金壁阁出了半点差池,我这周胖子以死谢罪倒没什么,要连累些个无辜的人跟着倒霉,我过意不去呀."
白如风显然也知道老太太的厉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的确得想个万全之策."他想了想:"把金盆拿到衙门来,就放到院子中间,四周由高手守护.我看这些个鸡鸣狗盗之辈如何耒偷."
金盆换地方的消息转眼间传开了.在春风得意楼数银子的四个人也得到了消息.
盖世说:"这个白如风真阴险啊.去衙门偷?被抓住了拐个弯就关进大牢,还真省事."
东郭晋说:"盖兄不会是害怕了吧?"
盖世说:"就算他把盆子藏在太后的床底下,我也能偷出来,更别说小小衙门."
吴双说:"才收了一千多两报名费,只够打偷王金牌,看来这次要亏本了."
贺天翔说:"不是还收了七八万两的赌金吗?"
吴双说:"拜托,这里面随便哪个得手了,就得一倍两倍的赔出去,说不定到最后不但血本无归,还会倾家荡产呢."
贺天翔说:"你果然是赚钱经验不足,开赌局赌这场大会的又不止我们一家,你拿这七八万两去别的场子赌盖世和李初三赢,咱们可是会赚翻天哦."
吴双不信任的看看东郭晋和盖世:"你保证他们会赢?"
东郭晋对吴双挤挤眼:"你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教你们一身轻功的那个人吧!"
东郭晋指指盖世,盖世说:"教我功夫的那个二郭头偷东西的本事平常得很,还好我天份高,青出于蓝,化腐朽为神奇,你们放心吧."
赌局要到大赛前一天,五日初九才会截止.五月初七这天夜里,盖世和贺天翔继续在春风得意楼收银子,东郭晋和吴双化装成别的样子去其他场子下注.
这时的东郭晋看起来像个自以为是,又蠢又好骗的土财主,而吴双则是一脸奴才像的狗腿子管家.
东郭晋和吴双闲聊:"盖世不知道二郭头的真实身份吗?"
吴双四两拔千斤:"我看贺天翔也未必知道你的真实身伤吧."
东郭晋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身迈进了一条胡同,胡同的最里面有一家赌坊,赌坊门口挂着灯笼,一只明晃晃的银钩直灯光下发出冷冷的光.
吴双失声道:"银钩赌坊!"
黑底金漆的招牌上的确是这四个字.
"不用紧张."东郭晋说:"这个赌坊的老板很祟拜陆小凤,他说陆小凤最喜欢在银钩赌坊赌钱,所以加入了银钩赌坊连锁店,希望有一天陆小凤到他这来光顾."他指指招牌的右下角,上面写着几个小字:狗尾巴胡同分店.
东郭晋说:"别浪费时间了,进去吧."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9)银钩赌坊
走进赌坊大门,立刻有一个大汉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他殷勤地为两人推开门,眼前两人一看就是好宰的肥羊.
东郭晋掷了一会儿骰子,买了一会儿大小,输出去了七八百两银子,他装做去推牌九的桌子,经过挂着名字赔率的墙边,不少赌徒正对着墙上的名字议论纷纷,东郭晋回头问吴双:"这是什么?"
"小人也不清楚."
桌后一位负责收银子的大汉笑着走过来:"这位爷才上京吧?"难怪你不知道,这是神偷大赛的参赛者,要是你买中的那位得了第一,你老的银子就翻倍啦."
东郭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五十多个人,该买谁好呢?"
大汉热情的说:"这刘方同、姜伟、孟笑田、邱启胜可都是热门.一赔一."
东郭晋指着自己和盖世的名字:"这两个为什么是一赔四呢?"
大汉巴不得东郭晋买冷门:"这两个和我们老板关系不一般."
东郭晋说:"那一定是大人物了?"
"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啊!"
"行,我就买他们,管家,一人买五千两."
"是."吴双到桌边交钱拿票.
东郭晋又去推了一会牌九,输了三四百两.
吴双说:"老爷,大夫人说让你早点回去."
"好吧."东郭晋站起来:"明天再来."
又走了几家赌坊,总算把七八万两银子全下了注.两人回到春风得意楼.
贺天翔跟着他们进房间:"听说了吗?金壁阁的周胖子请到了刚刚获得'天下第一剑'的赵坤山来帮忙,赵坤山明天就到京城了."
东郭晋从柜子里拿出一些大小不一的瓷瓶,往洗脸盆中配着方子:"周胖子哪那么容易请得动赵坤山,恐怕是武当听说盖世参加了这次大会,才顺带赚周胖子一笔."他将盆子递给吴双:"加三两水就能洗去你脸上的东西了."
贺天翔说:"这'八卦游龙步'到底有何稀奇之处?引得武当上下不远千里追杀盖世?"
东郭晋说:"当日你也见过的,盖世武功平平,就凭着这套步法,骆镇一伤不了他半分,步法精妙倒是其次,武当要找的,是传给盖世这套步法的人."
"谁?"
"这套步法近百年来唯一会使的人,就是武当现任掌门商远行的大师兄,武当前任掌门的首席大弟子,当年被认为最有希望接任武当掌门的莫淮安."
"可是那位人称'天外游龙'的莫淮安莫大侠?"
"不错,他这'天外游龙'的名号也是因他会使这'八卦游龙步'而来的."东郭晋说:"这位莫大侠自从商远行接任武当掌门后,就失去消息二十多年了,武当派找他,恐怕也是为了这套步法."
吴双这时己经洗了脸,她坐到桌边让东郭晋再把她扮作落魄书生:"这套步法本是莫淮安年轻时游迹江湖,偶然间从一处人迹罕至的山中习得的,这武当派却认为莫淮安是武当派门中之人,他学得的武功应当拿出来让武当上下共习,他在外游历,名震江湖,武当也拿他设办法.武当前任掌门在自己六十大寿的时侯将他召回武当,逼他交出步法秘笈.他不知为何死都不肯,更是一人一剑闯下武当山,从此消声匿迹."
贺天翔说:"若是真无消息,那盖世兄又是从何处学得这套步法的呢?”
"教我师兄这套步法的正是莫淮安.只是他已隐姓埋名,我师兄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你们想从我们身上探听他老人家的行踪那是白费工功,他老人家去云游四海去了,我们也不知他在哪里."
贺天翔笑道:"你师兄也算奇人,教他武功的都是顶尖高手,他自已偏偏不知道."
吴双冷冷的说:"我爹爹常说,不知有时是莫大的福气."
五月初十,大家都在等着看谁能在高手环视之下从衙门偷得全盆.
四人悠闲地在春风得意楼的后院饮酒赏月.
吴双问:"你们打算怎么去偷?”
盖世说:“看来只有挖地道了。”
东郭晋摇着扇子:“恐怕早有人开始挖了,只是这白如风也不是傻子,听说他在院子里插了八根长针,若有人在地下学老鼠挖洞,长针上的铃铛就会响,只怕你人还在墙外,箱子就已被事先绑在箱子上的六根牛皮筋给吊起来了,而且会有几个好手在那里等着,你一冒头就会被抓个正着。”
盖世有些吃惊:“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今天有一个和盖兄同样想法的人,就是这样被抓了的,现在正半死不活的躺在牢里呢。”东郭晋说:“这个倒霉的正是以挖洞出名的‘土龙’候显,你如果认为自己挖地道的功夫比他好,不妨去试试。”
吴双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候显?买他的可是有三千多两银子呢,看来这笔银子进咱们口袋了。”
盖世说:“那我就手持长绳,远远的抛过去,卷着箱子一扯,然后就开溜。”
吴双白了他一眼:“你耳聋了?东郭晋刚刚不是说了,箱子上系着六根牛皮筋,牛皮筋呢,弹性好,韧力足,一般的刀剑不砍个七八刀是砍不断一根的。”
盖世说:“那我就发暗器打断它。”
“你会发暗器吗?就算你会吧,你以为你是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啊?”吴双泼他的冷水:“有你发暗器的功夫,隐蔽在周围的高手早冲过来,一人一刀将你砍成肉酱了。”
“你不打击我要死啊。”盖世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他转头问东郭晋:“你打算怎么办?”
东郭晋说:“你认为我会傻到把我的绝世妙计告诉你吗?”
盖世说:“你不是不肯说,而是你也没想出好办法,对不对?”
东郭晋并不中他的激将法,转开话题:“我当上偷王之王时,获奖感言该说些什么呢?”
盖世见他守口如瓶,知道问不出来:“我也该去买一身新衣服,偷王之王不但要来去无踪潇洒如风,还应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成为一代传奇。”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10)偷王之王
“盖兄弟说的不错。”贺天翔鼓掌:“我认识一个极好的裁缝,我带你去,有八折优惠哦。”
东郭晋说:“我也该以英俊少年出场,才对的起那些侠女们对我的幻想。”
贺天翔说:“我让福生帮你做个蛋清护肤,保证你的皮肤跟我一样,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盖世说:“等我做了偷王之王,我会在这里大摆三天流水席以示庆祝。”
东郭晋点点头:“我还想和盖兄弟另外赌一些东西,盖兄若是赢了,在下就带盖兄去见天下第一美人翠珑。”
贺天翔叹口气:“我求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你都不肯让我见一见这翠珑,盖兄弟尚不解风月,又怎么会欣赏翠珑的绝代风华,才艺无双呢?”
盖世本来对这个翠珑没什么兴趣,可听贺天翔说他不解风月,男人最忌讳别人说他在女人堆里吃不开,盖世大声说:“好,我到想见识一下这个翠珑到底有多漂亮。”
东郭晋说:“在下要是侥幸赢了的话,只希望盖兄能引见一下贵山寨的二当家二郭头,听盖兄说他也善易容,小弟想和他切磋一下。”
吴双正想出声阻止,东郭晋手指微动,隔空点了她的穴,盖世已大声说:“没问题。”
吴双看到东郭晋嘴角浮现出一丝很难察觉的笑容,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东郭晋,心中暗骂盖世是隔无知白痴猪头三。
几天后,盖世和吴双一身书生的打扮走在京城街头,盖世手里拿着一包花生,一边走一边吃:“你猜东郭晋会什么办法去偷金盆?”
吴双说:“他最擅长的是易容,他可以扮成某个在衙门守卫的人,然后乘守卫的时候来个偷梁换柱。”
盖世说:“已经两三天没看到他了,恐怕他已经开始了,你自己早点回去,我得手之前都不会露面了。”
说完,他很潇洒的闪进一条胡同里,他心中正感叹自己这招看起来很神秘,很有型,他才发现自己无意中走到了一个茅房外,他急忙捂着鼻子走过去,可没走几步又发现这是个死胡同,他叹口气,他只能施展轻功翻过墙去。
接下来,陆续有大盗试图偷金盆而落网的消息,转眼还有三天就到大会截止时间了。
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次大会,春风得意楼里,上至嫖客下至打杂的,也都在争论谁能成为偷王之王。
一个一脸横肉的嫖客说:“我看就算是南郭百手来了,也未必能偷的到手。”
一个瘦子附和:“可不是吗,那个‘鬼影’刘方同的轻功算高的了吧,高不过白如风的手段啊,刘方同刚在屋顶上一晃,大半夜的,下面的弓箭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管是人还是鸟,一百多支箭同时射了出去,上中下三路,东南西北四方都给封死了,据内部可靠消息,这刘方同整个儿变成了一刺猬,那仵作吧他身上的箭拔下来,全身上下一块好肉,这白如风忒狠了一点。”
一个剑客模样的男人说:“不狠能收拾得了这么多大盗吗?你看看这赌局名单,死了二十多位,被关进去十多位,听说还有几位已自动弃权回家抱孩子去了,剩下的也就这么十来个了。”
一脸横肉的大汉又说了:“我押了二百两在刘方同身上,他太让我失望了。”
“我买的那个听说躺在牢里半身不遂了。”
“我押的那个早在第一天就翘辫子了。”
吴双问贺天翔:“这个白如风防范的这么严密,我师兄不会有事吧?”
贺天翔说:“盖兄弟立志成为魔盗传人,这点小小的考验应该难不到他的。”
“小小的考验?你怎么不去考验一下?”吴双没好气的说。
贺天翔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成为偷王不是我的梦想。”
转眼间,到了六月初一的早上,箱子仍好端端的吊在衙门的院子里,周胖子笑嘻嘻的跟着白如风来领箱子。
赵坤山在这里等了十多天,一直没守到盖世的影子,他猜盖世已会了“八卦游龙步”,还要来偷这个金盆,莫非这个金盆有什么玄机不成?他装作随意的说:“不知这南郭百手的金盆有什么稀罕的?引这么多大盗来偷。”
旁边一位剑客以说:“周掌柜,你打开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周胖子见箱子好好的,心中很是高兴,他一边开箱子一边说:“就是一个黄金镶翡翠的盆子,没什么特别的……”
箱子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箱子里不是金盆而是一块石头。
白如风说:“大家不用紧张,这是我设的计,真的金盆藏在我房间的暗格里。”
“白捕头神机妙算。”
“白捕头很有先见之明啊。”
周围的人纷纷拍白如风的马屁。
众人跟他到房间,他移动桌子上的花瓶,床向旁边移开了些许,露出一个洞,洞里有个盆子,一个捕快将盒子拿出来放到桌上,周胖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用锦布包着的盆子,捕快解开锦布,里面也不是金盆,而是一个普通的黄铜盆,盆底用朱砂写着几个字:“偷王之王,盖世。”
白如风头上青筋绽出,双眼充血:“这个人如何知道金盆在这里的?”他恶狠狠的对身后的捕快说:“下达通缉令,捉拿盖世!”
赵坤山眼角也跳了跳,他心中暗骂白如风是个草包,自作聪明的玩这种移花接木的把戏,要不是这样的话,自己早抓到盖世了。
周胖子也是脸色煞白,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滴,屋里一片难堪的沉默。
盖世的名字一时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1)运气
在春风得意楼,四人正传看金盆。
吴双不解的看着盖世:“你是怎么偷到这个金盆的?”
盖世身穿新衣,怀里揣满了银票,得意洋洋的玩着刻着“偷王之王”四个字的金牌:“嘿嘿嘿,我有我的办法,东郭兄,你可服气?”
东郭晋笑着说:“在下输的是心服口服。”
贺天翔拍手道:“东郭,你一向自认为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天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我看盖兄弟在妙手空空这方面,似乎要胜你一筹嘛。”
东郭晋不怀好意的对贺天翔笑道:“看我输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贺天翔不怕死的说:“相当开心。”
“真的吗?”东郭晋揪着贺天翔的脸:“要是我把你的脸揪掉一块,不知道你会不会更开心呢?”
贺天翔用手中的折扇点向东郭晋胸前的大穴,东郭晋没揪他脸的那只手在他折扇碰到自己之前,先点了贺天翔的穴,东郭晋放开呆立着的贺天翔,坐回桌边倒了一杯酒:“好酒!”
贺天翔的哑穴并未被点:“盖世,把你如何偷到金盆的妙计说出来,气死这个臭东郭。”
盖世贼贼的一笑:“想知道吗?一千两,别嫌贵,这可是独家新闻呢,绝对现场,绝对真实的第一手资料哦。”
“好,一千两就一千两。”贺天翔家大业大,又刚从赌局里分了红,没有把这一千两放在眼里。
“那我就说了。”盖世喝口茶润润喉咙:“我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别说是偷金盆了,想靠近那个院子都困难,于是我想,好你个白如风,害我当不了偷王之王,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于是我潜进白如风的房间,除了他老婆的一些首饰外,他家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我打算在墙上留下盖世到此一游,刚走到桌边拿起毛笔,他家窗户边那只鹦鹉就开口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吓了我一跳,手一挥,打到花瓶上,触动了机关,看到了床下的暗格,没想到白如风居然把真的金盆藏在自己的床下面。我当时并没有立刻拿走金盆,而是去市集买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盆子,用朱砂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在最后一天抱盆子给换了出来。”
东郭晋叹了口气:“盖兄的运气真是好的让人不得不服啊。”
吴双拿起桌上的金盆:“这盆底并没有刻什么秘笈啊,只有一句: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这是什么意思?”
盖世说:“应该是南郭百手留下的线索,找到他秘笈所在的暗示。”
东郭晋“扑”的笑出了声:“你们猜错了。”他看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悠闲的喝口酒:“想知道吗?求我啊。”
盖世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知道金盆的秘密?”
东郭晋说:“你别忘了,我可是南郭百手的师弟呢。”
盖世说:“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谁能够证明啊?”
东郭晋冷笑:“嘿嘿嘿,我把答案说出来,你们可不要后悔哦。”
“快点说。”贺天翔说。
“因为他搞大了自己师侄的肚子,觉得没脸见人,又怕负责任,干脆金盆洗手,玩个彻底失踪。”
盖世不相信的说:“你不要侮蔑我的偶像。”
吴双也不相信:“就算是真的,这么隐秘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盖世指着自己的鼻子:“被他弄大肚子的那个倒霉师侄就是我娘。”
三人张大了嘴:“你娘?!”
东郭晋认真的点点头:“不错。”
吴双说:“你不是说你自己是南郭百手的师弟吗?”
东郭晋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望着房梁,眼中有泪光闪动:“作为一个被自己父亲抛弃的小孩,我很难对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世。”
盖世根本不相信他:“撒谎的吧?”
东郭晋说:“我干吗用这种事来骗你们?”
盖世说:“算了吧,上次还装成女孩子半夜来我房间呢。”
东郭晋严肃的说:“这次绝对是真话,我随我娘姓,我娘叫东郭翠珑。”
盖世说:“翠珑?翠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天下第一大美人吗?”
吴双说:“你娘可是当年人称‘富贵仙子’的那个东郭翠珑?”
东郭晋点点头。
吴双又问:“那么‘活财神’东郭安是你什么人?”
“我舅舅。”
“那‘霹雳刀’雷玉梅呢?”
“我外婆。”
吴双转头对盖世说:“他们没有骗你,他娘当年的确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她对东郭晋抱抱拳:“后会无期,保重!”说完,她拉着盖世往外走。
盖世奇怪的问:“怎么了?”
“金璧阁就是他们东郭家的产业,咱们中了他的计了,我们在华山时就被他们盯上了。”
“咱们一没钱,二没权的,他费这么大力气设这个局,为什么呢?”
“为了二郭头。”
东郭晋施展轻功,飘身拦在他们身前:“我娘想见见你们,无论如何,请念在我曾救过你们,去见见我娘吧!”
盖世将吴双拉到一边:“怎么办?”
吴双说:“咱们家可是山贼出身啊,翻脸无情,忘恩负义是我们家的祖训。”
盖世想了想:“你知道一些二郭头的事,这些事很重要,但我却不知道,说,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的事就多了,走吧!”
“没道理啊,你一年才见二郭头几次啊?我可是天天和他在一起呢,说,什么事?你不说我可不走哦。”
吴双急的直跺脚:“你别胡闹了。”
“你说不说?”
吴双气的直瞪眼:“你走不走?”
“不走,不但不走,还要去见他娘,你不告诉我的事,也许他娘能够告诉我,东郭,带路吧!”盖世存心要和吴双唱反调。
“请跟我来。”东郭晋飞身上了院墙,盖世跟在他身后,吴双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被点了穴的贺天翔只能干瞪着眼看他们消失在墙后。
墙后是一条奇怪的胡同,胡同只有十步的长度,一头通往春风得意楼的这堵院墙,另一头则是一扇朱红色的小门。东郭晋走过去轻轻推开小门,盖世和吴双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小院,院中遍种花草,假山小溪布局精巧,很有点江南园林的风味,一排青砖瓦房隐在一片竹林后面。
东郭晋走进客厅,客厅里没有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枝桃花上,这枝桃花仿佛刚刚被人从枝头摘下来,淡粉的花瓣格外的娇艳。
东郭晋身体一僵,拦住他身后的两人:“不对劲。”
吴双看到了桌上的桃花,脸色一变,摸出藏在袖子里的银手镯,手镯开始变黑,她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药丸,自己吞了一颗,另外两颗分给了东郭晋和盖世,她走到桌前,细细的观察桃花。
东郭晋往内室走:“我娘从来不喜欢桃花,连桃子都不吃,奇怪。”
盖世想拿起桌上的桃花,被吴双喝止了:“有毒!”
第一卷魔盗神龙无影偷王横空出世 菜鸟闯江湖-(2)宝典
这时,传来了东郭晋的声音:“吴双,快来!”
吴双和盖世走进内室,看到内室的躺椅上斜躺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身穿一袭白色长裙,全身没有半点装饰,也许她已不再年轻,可她的风姿却是那么的迷人,她右手扶着头,手肘支在扶手上,微微皱着眉,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金黄色。
吴双从怀里的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撕下一截衣角隔着喂进东郭翠珑的嘴里:“希望还能救回一口气来。”
东郭晋说:“我娘中的是什么毒?”
吴双摇摇头:“不知道。”
东郭晋说:“你的药丸有用吗?”
吴双说:“也许有用,这药丸是我爹配的,他曾经见过这种毒。”
东郭晋说:“那么那个人活回来了吗?”
吴双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的药只能缓缓毒性而已。”东郭翠珑睁开了眼睛:“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也隐约听见了。”她看看盖世和吴双:“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知道,教你们轻功的那个人,他现在好不好?”
吴双点点头:“他很好。”
东郭翠珑说:“那我就没什么好挂心的了。”
东郭翠珑喘了口气:“我知道下毒的是什么人,他们既然找到了我,只怕其他人也难逃毒手了,我索性将所有事告诉你们吧。
有一个非常神秘的门派,他们住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他们称那个山谷为“桃源”,他们的武功是从一本叫《宝典》的秘笈上学来的,他们门规森严,几乎不离开山谷,而知道通往外界秘道的也只有掌门一个人。他们中某些人得到掌门的特许,可以离开山谷出去闯荡一番,但出谷前他们会吃下一颗毒药,要是超过三年没回谷服用解药的话,就会毒发身亡。许多年前,有一个年轻人,因为惹上了极厉害的仇家,被仇家追杀,他怕将仇家引入谷中,所以无法如期回到山谷,毒发身亡了。他的父母在谷中的地位颇高,他又是迫于仇家追杀而不能回谷,而谷中本来就有些出来过的人,希望能摆脱这种闭塞的环境,桃源开始了内讧,掌门被杀死,而掌门的女儿带着宝典趁乱逃了出来。
掌门的女儿受了重伤,她逃出谷外也是奄奄一息,她找了一个小镇隐居下来,等她养好身体,已是二十年过去了,她一身功力全失,不敢贸然回谷,于是她收留了四个孤儿,传授他们宝典上的武功,希望他们将来能将宝典送回谷中。在她去世后,四个孤儿之间产生了分歧,他们中的那个人决意要去闯荡江湖,他们就是一百年前的大侠“一剑定江南”肖海川和以“八卦游龙步”闻名天下的宋飞,可他们风光不过十年就销声匿迹了。而其余两人则淡薄名利,归隐山林了,他们在肖海川和宋飞失去消息后,将宝典分成四份用极巧妙的办法藏了起来,而他们到了老年等不到肖海川和宋飞回来,也收了两个徒弟,那就是南郭百手的师傅和我们的师公,到了我们师傅和南郭百手这一辈,宝典上的大部分武功都失传了,南郭学了轻功和易容,这些本事南郭的师傅也教给了晋儿,我们师姐妹三个,除了我们的小师妹未涉足江湖,学艺未成便被她的父亲抓回去成亲外,我凭着一套剑法,家中又有些钱财,得了个富贵仙子的称号,我大师姐‘辣手观音’崔香宜后来嫁到了栖凤山庄,她的儿子贺天翔你们应该认识了。”
东郭晋说:“我也因此认识了贺天翔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阴森低哑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的话我听到了,你若把自己手里的那份秘笈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窗纸上映着一个朦胧的人影。
东郭翠珑虚弱的说:“我刚才被你下了毒,命悬一线也不肯说,只因师祖遗愿,只有桃源的掌门来了,而这个掌门还必须是格守永不出谷的谷规的人,才有资格拿到秘笈。”
就在东郭翠珑说话的时候,盖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东郭晋扣住几枚铜钱打了出去,吴双打出一把药丸,盖世直接冲了出去。
人影身法怪异,上半身微晃,下半身直直的飞起,他躲开了东郭晋扔出的铜钱,却被吴双的药丸打中了右肩,他身形一顿,被盖世一拳打在脸上。
“哎呀。”人影跌倒在地上,脸上的面具被盖世一拳给打歪了,露出一张稚气的脸。
东郭晋飞身过去点了他的穴道。
三人仔细一看,是个长的很可爱,莫约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头戴斗笠,脚踩高跷,身披长袍,脸上那个精致的面具被盖世给打到了脖子上。
小孩的哑穴并未被点,他恶狠狠的瞪着三人:“放开我!”随即他表情抽搐:“好痒!你们,你们对我下了什么毒手?”
盖世的手在他眼前晃:“我们又没抓着你,你为什么说放开你啊?好奇怪呢。”
吴双也蹲下:“告诉你,你中的是我独家密制痒痒丸,只要一碰到硬的东西就会爆开,痒粉就会往你衣服里钻,会越来越痒的哦。”
东郭晋说:“你可以用你的解药来换我们的解药。”
小孩强忍着:“做梦!”
盖世抓着他的腰带将他提起来:“好你个小屁孩,嘴硬是吧?”他将小孩扔进水池里,水池里的水很浅:“吴双,再倒一些痒痒粉在水里,让他一次痒个够。”
小孩表情有些恐慌:“卑鄙!”
“你们不要淘气了。”东郭翠珑的脸色稍微好一些了:“天气才刚暖和点,一个小孩在这么冷的水里泡着会生病的,晋儿,将他扶进屋里,给他换件干净衣服。”
“是,娘。”东郭晋伸手将小孩提了起来。
等小孩换好了干净衣服在客厅坐下,东郭翠珑端了一碗鸡汤面放在他面前:“乘热吃吧!”
小孩吞吞口水:“我是来杀你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东郭翠珑将筷子放到他手里:“你杀过人没有?”
小孩摇摇头:“没有。”
东郭翠珑又问他:“我现在死了没有?”
小孩说:“也没有。”
东郭翠珑摸摸他的头:“我现在又没死,你也没杀过人,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刚刚被人欺负了的小孩,我请你吃碗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3)桃源的故事
小孩迟疑了一下,低头吃面:“你们这些中原人可真是奇怪。”
盖世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还有更奇怪的呢。”
东郭晋接着说:“这碗面可是这位可爱的吴双煮的哦。”
吴双说:“我为了让这碗面味道更好,顺带在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盖世说:“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让你从肚子里开始痒而已。”
小孩将嘴里的面吐出来,吴双说:“不用吐了,已经迟了。”
东郭晋说:“如果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们也会把解药给你的。”
小孩冷笑:“我身上的解药刚刚全溶在水里了。”
盖世心中直叫不好,在东郭晋杀人的眼神扫到自己之前,指着小孩的鼻子:“就你个小屁孩,是从家里偷了点毒药出来胡闹的吧?你怎么可能有解药呢?说,你的家长呢?”
“我家长?我爹爹,我爷爷都死了。”小孩嘴一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跪在地上对着西边叩了三个响头:“爹爹,孩儿不孝,不能完成你的遗愿,孩儿这就下去陪你。”
说完,他便向桌子撞去。
“等等。”东郭晋叫住他。
小孩表情坚决:“你们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我无法完成我爹的遗愿,没有能力找出宝典,毁了它以免遗祸人间,我唯有以死谢罪。”
“我没说不让你死,而是这张桌子是前朝古董,看你也练过几年内功,你要是把桌子给我撞坏了,你有翘辫子了,我去找谁赔啊?”
小孩气的脸都红了:“你,你,你……”
“晋儿。”东郭翠珑喝止了东郭晋:“你说你父亲要你毁了宝典,怎么了?桃源出了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东郭晋回答他:“因为你想要的宝典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不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的话,你就另外找个地方去地府找你爹哭鼻子好了。”
小孩怀疑的瞪着他们:“难道你们不想学会宝典上的武功,称霸天下吗?”
盖世将自己的金牌亮给小孩看:“看到没有,偷王之王,业界同仁公认的哦,我已是盗界的头把交椅了,这才是我的理想。”
小孩有些激动:“那你不是什么都能偷到手?那你能不能帮我偷到宝典?”
“当然能。”盖世说:“不过我是要报酬的,我要知道所有的事。”
小孩想了想:“嗯,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司徒空。”
东郭翠珑有些激动:“你可是执法长老司徒腾的子孙?”
“不错。”司徒空点点头:“司徒腾是我曾爷爷。”
东郭翠珑说:“师祖婆婆曾说过,要是将宝典送回桃源的话,就由司徒腾接任掌门,所以司徒腾应该是个很可靠的人。”
“你们还是先听我讲讲桃源的事,和我为什么要毁掉宝典,也许在你们听完后,会自己将宝典给烧掉的。”司徒空说:“当年掌门女儿带走宝典后,谷中的争斗并没有立刻停止,终于在离谷派和留谷派——我爷爷是怎么说的——打的两败俱伤后,双方才停止了争斗,双方各推了一个人来掌管桃源,我爷爷当时也受了重伤,他是属于留谷派的。过了二十多年,掌门的女儿并没有带宝典回来,于是谷中派人出去寻找,不久他们发现江湖上两个成名人物,肖海川和宋飞使用的正是宝典上的武功,谷中派人去追问他们,可去追问的人和这两人都失去了消息。谷中继续派人追查,结果发现当年内斗时逃出谷的部分人的后人,虽然只会宝典上入门的武功,却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而此时离谷派掌握了大权,他们一边派人去寻找宝典下落,一边招揽那些会宝典上武功的后人,他们打算离开桃源在中原成立门派,最后一统江湖。我家的人自古秉承谷规:‘守谷不出’,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在江湖中暗伏的势力已很庞大,他们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出谷,是因为宝典还没找到,里面很多高深的武功都没练成,少林和武当毕竟威震江湖多年,他们恐怕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力挫群雄。我爷爷和爹爹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却不能和他们硬碰,只能偷偷去找宝典的下落,想在谷中人找到之前毁了宝典,可我们出谷后没多久,就被他们发现了,爹爹身受重伤却拼命送我出谷,他希望我能阻止离谷派的野心,避免江湖中人和谷中人为了争夺宝典而引得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东郭翠珑点点头:“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多事,要是当年把宝典送回桃源,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吧?”
司徒空说:“据我爹爹说,宝典是一千多年前,一个小山村的人,救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神秘男人,他为了报答村民的救命之恩,将宝典教给他们,当时恰逢乱世,他们不但可以学习上面的武功保护自己,宝典上还记录了去桃源的地图,而且,还有一份惊世宝藏的宝图,当年到了桃源,经过历代掌门的积累,也积了一份巨大的财富,据说也记录在宝典上,我想这也是他们急于找到宝典的原因之一吧。”
忽然,他们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大家觉得浑身发软,心中暗叫不好。
两个和司徒空刚才的打扮相仿的人从门外飘进来,其中一个抱起司徒空:“你的话太多了。”
盖世的舌头还能打转:“你们要做什么?”
抱着司徒空的长袍人往司徒空嘴里塞进一颗药丸,另一个人往其他人嘴里塞药丸,除了东郭翠珑外,其他人都吃下了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长袍人又点了他们的穴,他们想吐出来也没办法,长袍人放开司徒空:“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也是留谷派的,现在的情形相信司徒已经给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能轻易暴露身份,离谷派已经掌握了大权,他们的实力积蓄也有了气候,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司徒知道谷中不少暗号和联络方式,也认识一些谷中人,他跟着你们也比较安全,而且我们只和他联系,只要你们毁了宝典,我们就给你们这‘鸡鸣五鼓狂笑丸’的解药。”
说完,其中一人在桌上点了一只香,然后两人飘身离开,己任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穴道也在此时解开,人也清醒起来,也可以活动了。
东郭晋说:“听故事的代价可真大。”
盖世说:“看来我们现在也没有选择了。”
东郭翠珑将头上唯一别着的一只金簪取下来,交给东郭晋:“这个金簪就是找到秘笈的线索之一,是师公当年制作的,可惜我悟性不够,始终参不透各种玄机,南郭的那个金盆其实也是师公当年留下的线索,听说也落到你们手里了,虽然还有两个线索不知在哪里,不过,你们一定要找到宝典啊。”
东郭晋接过金簪:“这个任务也太重了点吧?
“奇怪。”司徒空看着东郭翠珑说:“你的毒怎么还没发作呢?”
吴双得意的说:“那是因为我爹制的药丸很有效呗。”
“不可能。”司徒空跳了起来:“我们桃源的独门毒药‘佛要金装’,除了我们独门的解药外,是无药可解的。”
吴双说:“不错,我的药丸也只能延缓发作的时间,要是我爹在的话,说不定早配出解药了。”
东郭晋说:“说到你爹,他为何会有如此的医术呢?”
盖世故作老成的拍拍东郭晋的肩:“这个世上藏龙卧虎,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哦。”
东郭晋说:“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送我娘去山寨。”
盖世说:“我们也去收拾一下东西,要是我爹和二郭头知道我当上了偷王,一定会很高兴的。”
三人回到春风得意楼,贺天翔和金盆却不见了影踪。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4)白如风
盖世看屋里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东郭晋想了想:“没时间管了,先把我娘送到山寨去,我去叫红姑准备马车。”
吴双将她和盖世的东西打包。
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红姑又尖又细的声音传过来:“白捕头,白捕头,你听我说啊,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通缉犯呢?”
三人心中暗叫不好,东郭晋冲进院子里,跳进院子里的那口井里:“这口井通往我娘住的小院的水池,快走!”
盖世和吴双跟在他身后跳了下去。
白如风带着大批捕快冲进后院,红姑见房中没人,松了口气:“春风得意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你都搜过了,哪有什么通缉犯啊,一定是同行嫉妒我,诬告我的。”
白如风不理会她,跳上屋顶,看到了通往小院的奇怪胡同和小院:“那是什么地方?”
红姑在下面大声说:“那是以前我们这的一个红牌姑娘,年老色衰后给自己赎了身,又无处可去,就在这修了个院子,和我也好有个照应。”
白如风一挥手,两个捕快跟在他身后翻过院墙,走进小院,他们看到院子中间铺着一块波斯地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浓眉少年斜靠在地毯上的靠垫上,他手中握着酒杯,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用面纱遮住了半边脸的女人,少年的面前放着瓜果点心,一个长相伶俐的丫鬟正在给少年斟酒。
白如风冷冷的看着少年:“盖世?”
盖世吞下扮作蒙面美人的东郭晋喂的一颗蜜饯:“白如风?”
扮作丫鬟的吴双扔掉酒壶,跑向白如风:“官爷,快救救我们!这个恶棍赖在这里七八天了,非逼着我家小姐陪他饮酒作乐。”
盖世将手中的酒杯扔向吴双的后背,杯上并没有带什么劲道,只是刚好碰到吴双而已,吴双却惨叫一声,将事先含在嘴里的鸡血吐出来,一头倒在地上。这鸡血中掺着“十香软筋散”,白如风刚一照面就中了招,任他武功再高也要大打折扣了。
白如风身后的两个捕快挥刀冲向盖世,盖世抱着东郭晋施展“八卦游龙步”,东郭晋将手藏在衣袖中施展隔空点穴,而在白如风眼中是盖世手指微弹将那两个捕快给点住的,盖世抱着东郭晋身形潇洒的站到竹梢上,东郭晋装作害怕的惊呼一声。白如风一咬牙,也跳上竹梢,他正好看到东郭晋那双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眼睛,用一种欲说还羞的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如风挥刀砍向盖世:“力拔千斤!”
盖世随手折了一枝竹枝迎了上去,东郭晋暗中弹指,在竹枝碰到刀的那一瞬间将刀锋打偏了一点,白如风以为是盖世内力深厚,竹枝上蕴含的内力将他的刀给震开了。
盖世乘他一愣,抱着东郭晋跳到地上,白如风刚才也没用处全力,他立刻追了下来。
“不玩了!”盖世将东郭晋向白如风推了过去,自己反身掠过院墙。
东郭晋脸上的白纱被风掀开,露出一张绝世容颜,再加上他身上那种弱不禁风的柔弱,别有一种惹人怜爱的味道,白如风下意识的将他抱住,东郭晋趁机点了他的穴,在他耳边如同梦呓般说:“我不过想收个徒弟,你何苦与我为难呢?”
“你是……南郭百手?”白如风又惊又怒,头上青筋绽出。
东郭晋回眸对他倾城一笑,衣襟飘飘身形妙曼的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白如风被随后闻讯赶来的赵坤山解了穴:“白捕头,你没事吧?”
白如风手下的捕头已将屋里屋外搜了个遍:“报告总捕头,屋里除了一些日常用具和一些女人的衣物外,没搜出什么可疑的东西。”
白如风看看东郭晋故意落下,现在正被他抓在手中的,染上了东郭晋唇上一点胭脂的面纱,心中百味交杂:“难道南郭百手是个女人?”他脑海中浮现那双动人的眼睛,那回眸一笑的风情,他的手握紧了刀柄,大声说:“我一定要抓到你!”
赵坤山被他吓了一跳:“白捕头,这个盖世很是狡猾,被他溜走你也不要太生气。”
东郭晋,盖世和吴双赶到城外,东郭翠珑坐在马车里担心的看着城门,看到他出现,东郭翠珑才松了一口气:“你们这些淘气的小孩,那白如风成名不是一两天了,他能当上六扇门的总捕头靠的可是真本事。”
换上女装扮作丫鬟的吴双说:“是谁把白如风引来的呢?”
盖世说:“从种种迹象来看,嫌疑最大的似乎是贺天翔。”
东郭晋说:“一定是他,自从我上次把他的南海珍珠粉泡水喝了后,他心里一直非常的恨我。”
吴双说:“我怎么从你的口气中中到了一丝丝的得意呢?”
盖世说:“他的笑容也很贱。”
“不招人嫉是庸才,我这种天才有人恨是很正常的。”东郭晋说。
此时的贺天翔正在京杭大运河上的一艘大船里,船正往杭州方向驶去,栖凤山庄正是在风景如画的杭州。
贺天翔手握美酒,得意的看着桌上的金盆:“东郭晋啊东郭晋,这世上的聪明人可不止你一个。”
福生替他捏肩:“少爷神机妙算,岂是那个东郭晋能比的?”
贺天翔说:“他其他功夫都平常的很,最擅长的就是点穴,我暗中练了移穴神功,他那一指点过来的时候,我已偷偷把穴道移开了,也不枉费我在长安听到他们打算偷金盆就开始布局,现在金盆到了我手里,他们也该被白如风抓去吃牢饭了吧。”
“少爷英明。”福生说:“那个东郭晋很是狡猾,我买下这艘船在港口等了你好几天,还以为少爷不能得手呢。”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回去我会把海棠许配给你的。”
“谢谢少爷。”
一个月后的山寨的一个晚饭时间,二郭头荷吴墉正在院子里涮火锅。
一个人影冲到桌边,抢过吴墉的筷子就开吃:“好吃。”
二郭头和吴墉惊讶的看着狼吞虎咽的那个人:“盖世?”
二郭头说:“你怎么回来了?”
盖世将偷王之王的金牌扔给他:“我现在已是盗界的头把交椅了,随便出去晃了一圈就成了业内的顶尖高手,太没挑战了。”
二郭头说:“你的事江湖上早传遍了,我们也听说了,你现在事通缉要犯,没事少回来,免得连累我们。”二郭头从他的筷子下抢了一块牛肉:“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京城有名的画师毕生花?”
吴双走过来:“他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画师,画人物最为神似,京城的富豪名媛都以邀他为自己作画为荣。”她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给吴墉:“爹,这次我们赚了不少银子,这些你拿去开个药堂,以后就不用四处行医那么辛苦了。”
吴墉摸摸她的头:“乖。”
二郭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看来白如风到很是仰慕你啊,居然请到了毕生花来为你画像。”
盖世展开一看,是官府发的通缉令。
东郭晋凑过来:“这毕生花并未见过盖世,我看应该是根据见过你的赵坤山口述,也能画到三成像,可见功力不凡啊。”
吴双看上面的悬赏:“无论死活,一万两白银。哇!哥,你很值钱呢。”
盖世说:“你别想把我给弄晕了,绑到官府去令赏金。”
吴双一脸无辜:“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盖世说:“我这个人最多不过是劫劫道,翻翻墙,再怎么说也是靠劳力,靠技术吃饭,你呢?雁过拔毛(奇.书.网--整.理.提.供),惟利是图。”
东郭晋说:“盖世恐怕现在已成了赏金猎人的最爱,这么高的悬赏,下个月的《纵横江湖报》,你一定是头版头条。”
盖世得意的说:“真是不好意思。”
吴双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到处都有想把你这头猪宰了去换钱的人,你这头猪的日子不好过啊。”
盖世等着她:“你骂谁是猪?”
吴双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谁答话谁就是猪。”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5)旧情人
二郭头看着东郭晋:“这位是?”
盖世扔了几张银票在桌子上:“借给你办亲事,大家这么熟了,收你三分利息就行了。”
二郭头瞄了瞄桌上的银票:“谁说我要娶老婆?”
“男人最重要的是负责任。”盖世拍拍东郭晋的肩:“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也别害羞了嘛。”
东郭翠珑走进院子,轻轻的叫了声:“师叔。”
二郭头看到东郭翠珑的表情就像看到鬼一样,几人只听到“嗖”的一声,二郭头已跑的快看不到人影了。东郭晋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照着二郭头的后背打过去,二郭头应石而倒。
盖世飞身过去将他一把提过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个美若天仙的老婆,带着这么高大威猛的儿子来找你,你不高兴吗?”
“你个臭小子,我辛辛苦苦带大你,你帮着这伙外人来欺负我,你还有良心吗?”动弹不得的二郭头凶巴巴的说。
“他们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你儿子,算起来我和你才是外人。”盖世将他扔到桌子边。
东郭翠珑示意东郭晋解开二郭头的穴道:“师叔,当年是我不好,儿子都这么大了,你就原谅我吧?”
“哼。”二郭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盖世和吴双听得一头雾水:“等等!当年不是二郭头轻薄了你,弄大了你的肚子又怕负责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吗?”
东郭晋有些不好意思的清清喉咙:“当年我娘暗恋她师叔,也就是你们认识的这位二郭头,于是我娘约他喝酒,并在酒里加了一点东西,然后就有了一个激情燃烧的夜晚,这位二郭头一气之下就金盆洗手消失无踪了。”
吴双说:“东郭阿姨,你不会下的是迷药吧?”
盖世说:“什么迷药这么厉害?”
东郭晋说:“是当年有名的采花贼‘一阵烟’的成名迷药‘午夜香吻’。”
“哇,阿姨,你好厉害。”
吴墉从厨房拿出几副碗筷,招呼大家坐下,司徒空也被东郭翠珑拉到桌边坐下。
吴双将他们离开山寨后发生的事大致的讲了一遍。
吴墉走到东郭翠珑身边为她把脉:“你身上的毒虽然暂时被我的药丸压制住了,可想要彻底解毒,还的费一番功夫。”
二郭头说:“当年我也中了桃源的毒,你不是轻轻松松就解了吗?”
吴墉瞪了他一眼:“轻松?我花了那么多功夫陪少林方丈下棋,才弄来的那些个大还丹小还丹,全进你嘴里了,更别说什么九转还魂丹,沉香玉露丸之类的,简直给你当饭吃,你还弄昏了一个御医,让我扮成他的模样进宫给你顺了多少好东西啊?灵芝当蘑菇吃,人参当红薯啃。”
二郭头苦笑:“好了,好了,你的恩我记着呢。”
盖世从他的筷子上抢来一块鸡肉:“大恩不言谢,你就以身相许,给我们家做一辈子长工得了。”
“我养了你十多年,不但没工钱,还得供你吃喝,比长工都不如。”二郭头说:“口气这么冲,火气这么大,你怎么了?”
“火气大?我火气能不大吗?”盖世一边捞火锅一边说:“你就是我火大的原因,根据种种可疑迹象表示,你的真实身份似乎是某个外号百变魔盗,名叫南郭百手的藏头露尾的家伙,为了偷你那个破烂洗手盆,六扇门咬着我不放,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把我宰了拿去换钱,弄得我一下成了名人,我的人生才在起跑线上,事业就已到达了颠峰,我还有追求目标和生存意义吗?还有你那个嗜酒如命的朋友贾道士,教我个乱七八糟的步法,也就只能用来健健身,骗骗无知妇孺,赚点香油钱而已,却硬被武当派的那些人说成什么‘八卦游龙步’,也不知道他们是从武当山下来的还是断背山,一天到晚跟着我这个英俊少年屁股后面追,我可没兴趣陪他们玩春光乍泄。”说话间,半碟子牛肉进了他的肚子:“还有你啊,爹,你明明只是个胆小怕事的江湖郎中,标准的家庭煮夫,现在新好男人的楷模,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妙手仁心呢?你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说!”
吴墉说:“我的确是个郎中而已,只是医术比较高,才被人那么称呼的。”
东郭晋说:“盖世,没想到你的口才如此之好啊。”
盖世一边吃一边说:“以前是初入江湖,人生地不熟才比较低调,其实我这个人很外向很活泼的。”
吴双从厨房拿出几副碗筷:“大家先吃饭吧!”
吃完火锅,吴双拉着司徒空去厨房帮她洗碗:“东郭阿姨就留在山寨好了,让我爹慢慢帮你解毒。”
盖世抓住想溜的二郭头:“二当家,现在山寨的大当家,也就是我,命令你留在山寨好好照顾东郭阿姨。”他压低声音说:“留这么个大美人给你,我对你不错吧?你放心,我爹这个人很识趣的,不该出现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你们尽管吟诗作对,扑蝶赏月的玩浪漫。”
二郭头说:“哼,我连看都不想看到她。”
“别装了,刚才不是一直都在偷偷瞄她吗?听说她中毒了,你脸色一下就变了。”盖世用屁股撞了一下二郭头的屁股:“你不是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吗?现在有的是大把时间让你慢慢撞哦。”
二郭头转开话题:“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你是逃不掉的。”盖世冲着他的背影喊。
盖世带着司徒空去山腰的小溪摸鱼,二郭头被点了穴放在东郭翠珑屋里,和他们娘俩增加感情,吴墉在厨房里给东郭翠珑熬药。
洗好澡的吴双走进厨房:“爹。”
吴墉小心的看着火候:“怎么还不去睡?”
“爹……”吴双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吴墉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娘也是被这种毒给毒死的,对不对?”吴双开了口,后面的话也流利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娘带着两个叔叔下山去买米,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你带着我下山去找他们,在去镇上路边的小树林找到他们的尸体,他们的皮肤也是这种奇怪的金黄色,明明是冬天,可娘的手里却握着一支桃花,我还天真的问你,娘是不是变成了庙里的菩萨。”
吴墉深深的看了吴双一眼:“这件事你没有告诉盖世吧?”
吴双摇摇头:“没有,当年你嘱咐过我不许提起小树林看到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吴墉又加了些草药进药罐:“我最早看到这种毒是在二郭头身上,当时救了他纯粹是运气。”
吴双挽着吴墉的胳膊:“你说娘会不会就是东郭阿姨的那个小师妹?”
吴墉说:“你娘倒是说过她拜过一个师傅,才学了一两年就被你爷爷给抓回来成亲了,你娘也就是个半调子,武功平常的很。”
吴双说:“我们中的这种‘鸡鸣五鼓狂笑丸’,你能不能也帮我们配点解药啊?”
吴墉摇摇头:“你们的脉象没有半点异常,我也没见过你们发作时的症状,很难帮你们配药。”
吴双叹了口气:“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了。”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6)往事不要再提
第二天一早,鸡刚叫,吴双,盖世和东郭晋三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在院子里闹腾起来,三人的手像鸡翅那样扇动着,在院子里转圈,跑了大概七八十圈,三人跳上屋顶大笑三声。
在厨房里蒸馒头的二郭头,看着一脸沮丧的三人从屋顶上跳下来,他问吴墉:“对自己的儿女下这种药,会不会太狠了点?”
“你是心痛东郭晋了吧?”
“没有。”二郭头不自在的转开脸。
“你干脆去告诉他们,我们化妆去华山看论剑,恰巧看到东郭晋把他们从武当手里救走,不放心的一路跟到京城,看到司徒空现身,想借机让他们去查桃源的事,所以冒充桃源的人对他们下药。”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双管齐下的查,一定能把桃源的老底给挖出来。”二郭头揭开蒸笼:“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是锻炼嘛。”
吴墉面无表情:“早上按时起床对身体好,跑上几圈又能疏通筋骨,再大笑几声挥散胸中的浊气,对他们很有好处。”他搅了搅锅里的稀饭:“桃源的这个剧毒‘佛要金装’已五十多年现世了,看来桃源又出了一个配药的高手,而且他们很可能是找到了部分宝典,我们不得不格外小心才是。”
“知道了。”二郭头站到厨房门口:“吃早饭了!”
东郭翠珑和司徒空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吃完早饭,盖世,吴双,东郭晋和司徒空动身下山,他们的第一站是蟾宫观。
贾道士正在院子里喝酒晒太阳:“盖世啊,又没饭吃了?我现在忙,没空招呼你们,咦,这不是吴双吗?越长越漂亮了。”
吴双乖巧的喊了声:“贾叔叔。”
“你叫他贾叔叔,他姓贾吗?”盖世打断她,将华山发生的事,以及自己被武当追杀的事告诉贾道士。
贾道士听完,一记爆栗敲到盖世头上:“你没事跑到华山去做什么?”
盖世摸摸头上的包:“去卖包子!”
贾道士举手又想敲盖世的头,盖世施展“八卦游龙步”躲开,贾道士也施展身法追了上去,两人在院中追逐开来,一时间看的三人眼花缭乱。
贾道士一边追一边骂:“卖包子卖成通缉犯?你还真是天才呢!你出去闯荡江湖不要紧,可你别到处闯祸嘛,你到处闯祸也不要紧,可你不要惹上武当派嘛,你惹上武当派也可以,可你不要连累别人嘛,你连累人也行,可你不要连累我嘛!”
“那你到底是不是‘天外游龙’莫淮安?”
“往事不要再提。”贾道士说。
“那你知不知道桃源?”盖世一分神,头上又挨了一下。
贾道士停住身形:“你怎么会知道桃源的?二郭头告诉你的?”
“错!”盖世落到司徒空身边:“这个小家伙就是从桃源逃出来的,他说桃源再酝酿一个称霸武林的大阴谋,已经有不少内奸潜伏在各大门派,江湖又将风云再起,武林危在旦夕,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你过去犯下的错我们将不再追究。”
“我犯下最大的错,就是让你在这里白吃白喝那么多年,却没有问你要饭钱。”贾道士冲进屋里,很快又拿着一个包袱出来:“我要跑路了,你们保重。”
盖世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事情都没说清楚,你别想溜。”
贾道士一掌拍向盖世的手,盖世忙松开手,贾道士像抹了油的泥鳅,一下就溜开了,他回身扔了一个东西给盖世:“这个是宋飞留下来的,我离开武当是被桃源派到武当的奸细给逼的,顺便赠你一句,你印堂发黑,小心倒大霉啊。”
四人低头一看,是一只黄金铸成的麒麟,乘四人低头的时候,贾道士已不见了人影,三人知道追不上,只好下山往杭州找贺天翔。
吴双说:“你们就这么肯定金盆是贺天翔拿的?”
盖世忙着和司徒空抢花生糖吃,没空回答她,东郭晋说:“我估计是我们前脚去了我娘的小院,后脚就有人去春风得意楼给他解了穴,给他解穴的人很可能就是福生,而贺天翔一直对我常常偷吃他的南海珍珠粉不满,所以他很可能拿了金盆,再通知白如风来抓我们,想让我们吃鳖倒霉,谁知道他遇上的是运气好到不像人的盖世,和无比聪明的我。”
吴双问:“你们打算怎么收拾他?用刀划花他的脸?把他打成猪头?”
“我们怎么会用这么粗鲁的办法呢?”盖世打断她:“他什么不好拿,非拿走我心爱的金盆,我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我最近在研究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以我打算也拿走一样他的心爱之物。”他转头看东郭晋:“关于这点,东郭,你有什么好建议?”
东郭晋想了想:“不如我们把他家的那个凤鸣剑谱偷来当厕纸用?”
吴墉摇摇头:“不如把这个剑谱印个几千万把份,发售到全国各大书店,我们赚版税也能赚到手软,顺便也能补贴一下我们从这里到杭州的车马食宿费。”
盖世说:“那还得找人印刷,还得到处跑推销,多累啊。我们偷到剑谱后,写信让他们家的人拿银子来赎,镇庄之宝呢,随便也能要个三四万两银子吧?转眼就能见到钱,多方便,多快捷!”
司徒空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太卑鄙了吧?”
盖世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爆栗:“是他先偷我的金盆的。”
司徒空扑到吴双身上:“吴双姐,他欺负我。”
“叫哥哥。”一身男装的吴双将司徒空推开:“鼻涕不要弄到我衣服上了,小孩要常挨打才长的高,你看,加上你头上这个包,足足高了2厘米呢!”
司徒空扁扁嘴:“你们欺负小孩。”
东郭晋摇摇扇子:“他们家可是山贼呢,杀人跟砍西瓜似的,欺负一两个小孩算什么?”
“我看到眼泪在你眼睛里打转,千万不要哭出来哦,我会鄙视你的哦。”吴双说:“而且……”
盖世接着说:“山贼不相信眼泪。”
四人笑笑闹闹的往杭州赶去。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7)杭州
杭州。
四人站在栖凤山庄的大门口,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本雄伟的庄园已化为灰烬,而镏金大门和门前的石狮却完好无损,大门上红底金字的栖凤山庄四个大字还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副情景看起来很是怪异,他们也注意到金色的门环上扣着一枝已经干枯了的桃花,凋零的花瓣衬着山庄的废墟,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凉。
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吴双抓住盖世的衣袖,司徒空躲到东郭晋的身后:“鬼?!”
盖世甩开吴双的手:“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门后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们都非常熟悉的人,六扇门的总捕头白如风,他握着刀站在门后,他的目光冷如冰霜,他看着盖世那张让他恨的刻骨铭心的脸:“将他们抓起来!”
只听到“呛”的一声,门后冲出十多个捕快将四人团团围住,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对着他们。
司徒空小声说:“糟了,怎么办?”
“嘿嘿。”盖世嚣张的说:“白如风,如果你今天抓得到我,我就把妹妹嫁给你。”
扮作男装的吴双一脚踹向盖世:“你想死?”
盖世闪身躲过,吴双这一踢之势却未停,直直的踹到盖世身后一个捕快的胸口上,东郭晋和盖世也出手攻向周围的捕快。东郭晋的武功本来就不俗,应付这些捕快是轻松自如,盖世知道贾道士就是莫淮安后,才明白贾道士施法时舞的就是武当剑法,他虽然没学全,可对付这些捕快是绰绰有余的了,吴双和司徒空的武功都不高,可两人联手,一个攻上一个攻下,吴双还不是扔些痒粉出去,另那些捕快防不胜防。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捕快,不是被东郭晋点了穴,就是被盖世给一拳打晕了,要不就是一身痒粉乱叫着不知去哪里洗澡了。
白如风握紧了刀柄:“你们逃不掉的。”
盖世问:“你是要单挑还是要群扁?”
白如风冷冷的看着他:“有什么区别?你们全都要死!”
“单挑就是你一个挑我们四个,群扁就是我们四个扁你一个。”
盖世话音刚落,吴双手中的痒粉就撒了出去,白如风忙躲开,东郭晋展开折扇,一扇过去风向一变,痒粉又向白如风飘了过去,白如风来了个“旱地拔葱”一跃三丈高,盖世正等着他呢,他和司徒空一个一个弹弓,两个小石子分别打向白如风的双腿,白如风一时吃痛落了下来,东郭晋趁他身形不稳,飞身过去点了他的穴,四人看着满脸怒容的白如风,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们离开没多久,一辆马车驶了过来,车夫头上的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走过去解开白如风的穴道:“我家公子请白捕头上车一述。”
白如风走到车边,车门从里面打开了,白如风看到车中人有些吃惊,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旁还没解开穴道的捕快们,只看到一枝桃花伸出车外,花握在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里。
白如风叹了口气:“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就是‘人面桃花’笑春风。”
他摇摇头:“我现在要去追捕盖世……”
车夫打断他:“和盖世在一起的那个少年叫东郭晋,他每次到杭州必到醉月楼吃西湖醋鱼,公子已设好了局等他们,白捕头请上车。”
白如风跳上车,车门紧紧关上,车夫一拉缰绳,马小跑起来,马车渐渐走远了。
醉月楼不是一座酒楼,而是一艘船,一艘装饰华美的两层大船,这搜船就在西湖上,它的老板娘就叫醉月,她不但人长的美,琴弹的好,还嫁了一个非常会做菜的相公,他就是醉月楼的大厨冯厨子。醉月楼只在每天傍晚停在固定的码头,只接事先定了座的客人,上船以后吃什么菜全看冯厨子的心情,他心情好时也许有佛跳墙,他心情差时也许只有一盘小葱拌豆腐,可据吃过的人说,醉月楼的豆腐都比别家的好吃。虽然醉月楼的规矩很多,可醉月楼依旧是西湖方圆八十里,菜价最贵却生意最好的酒楼。
东郭晋四人现在就站在醉月楼的甲板上,一个挽着贵妃髻,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醉月笑吟吟的招呼几个客人进船舱后,转身看到东郭晋立刻变了脸,她的优雅风姿全都不见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到东郭晋面前,她一把揪住东郭晋的耳朵:“你个小没良心的,还记得我吗?”
“好痛啊,月姑姑。”东郭晋可怜兮兮的说。
醉月放开他:“你娘还好吗?”
“和我爹去二人世界了。”
醉月愣了愣,随即笑了:“她终于找到南郭大哥了?太好了。”
东郭晋说:“月姑姑,我带了三个好朋友来,你让冯叔叔做几样拿手菜吧。”
醉月看看盖世三人:“听说栖凤山庄被人一夜之间给毁了,你常常和贺天翔在一起,我还挺担心你的呢,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船舱里已经没桌子了,我让素莲在后面的甲板上给你们放张桌子好了。”
东郭晋说:“西湖月色怡人,能在月光下吃饭也是趣事。”
“素莲,给他们安排一下。”醉月拍拍东郭晋的手臂:“我去厨房告诉你冯叔叔,让他给你们做好吃的。”
醉月走进厨房,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们来了。”
冯厨子放下了手里的铲子:“东郭晋?”
醉月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做一道西湖醋鱼吧!”
冯厨子犹豫的说:“翠珑对咱们可有恩啊。”
“这些是迷药,不会要人命的。”醉月将纸包里的药粉倒进锅里,她深吸一口气,是说服冯厨子也是说服自己:“翠珑的恩情我当然记得,可要是我们不做的话,笑春风会要了我们全家的命的,就算不为我们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那八十岁的老娘和我们年幼的儿女啊。若是今天东郭晋有任何闪失,我就去为翠珑作牛作马,让我们儿子去给她养老送终。”
冯厨子默默无语的拿起一条鱼放到案板上。
醉月擦擦眼泪:“东郭晋自小便比鬼都还精,天大的事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这笑春风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嘛。”
甲板上,东郭晋和吴双正在看晚霞,盖世和司徒空忙着抢桌上的点心吃。
盖世说:“跟着东郭你还真不错,到哪里都有好吃的。”
吴双则说:“这顿饭不用花钱的吧?”她想了想:“怎么到处都有你认识的女人?”
盖世将嘴里的千层酥吞下去:“而且个个都是美人啊。”
东郭晋摇着扇子:“人不风流枉少年,我风华正茂气宇轩昂,认识几十百来个美女那很正常嘛。”他冲吴双挤挤眼:“你吃醋了?”
吴双对他假笑:“就算太阳打南边出来,我也不可能吃你的醋。”
“吃什么醋啊,不如来吃吃我的西湖醋鱼。”醉月端着一盘西湖醋鱼走上甲板。
盖世和司徒空坐到桌边:“好香啊。”
醉月说:“别客气,多吃点。”
素莲端上其他菜,四个人的确是一点都不客气。
盖世只记得自己吃了很多菜,没喝多少酒可醉的却很快,后来为了一只鸡翅膀和司徒空打了起来,自己好像一脚把司徒空给踹到了湖里,吴双下水去救他,鸡翅膀最后好像进了东郭晋的肚子……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8)我是谁?
盖世翻个身,头又重又晕,他觉得口很渴,张开眼睛,他睡在一张七八人的大通铺上,床很硬枕头也不舒服:“这个吴双真是抠门,也不说找家好点的客栈。”
房门半开着,已经是白天了,屋外传来依稀可闻的声音,他想起床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推门进来,看到睁着眼睛的盖世,他笑了:“你醒了?”
“水……”盖世动动嘴唇。
“你等等。”小厮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丫鬟端着一碗水进来,小厮跟在她身后,他们合力将盖世扶起来坐着,小丫头红着脸用汤匙喂盖世喝水。
盖世喝了水觉得舒服多了:“谢谢你。”
“你们都快成亲了,还这么客气啊。”小厮接过碗往外走:“小菊,寿生得这一场病倒是变斯文了。”
小菊红着脸装没听到,她对盖世说:“寿生哥,你醒了就好了。”
盖世听得一头雾水:“你叫我什么?寿生?我叫盖世,你认错人了,还有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菊不解的看着盖世:“寿生哥,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你生病把脑袋烧糊涂了?”她摸摸盖世的额头:“我是小菊啊,你怎么了?寿生哥。”
盖世说:“我不打女人的,你离我远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刚才的小厮跟在一个总管模样的中年男人身后进来:“寿生,费总管来看你了。”
小菊说:“费总管,禄生,寿生哥他好像病糊涂了。”
“我不叫寿生,你们认错人了。”
费总管皱着眉头:“福生,你去找大夫来看看。寿生是为了救小姐才受伤的,老爷吩咐了要好好为他医治。”他转头对盖世说:“寿生,你再休息休息,以后不用在马房做了,去帮余伯收拾花园吧。”说完,他转身离开。
晚上有不少仆人打扮的男男女女来看他,还说他什么奋不顾身跳下水救小姐之类莫名其妙的话,直到傍晚时分,盖世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成天帮贺天翔提着大堆美容用品满街跑的福生。
盖世睁大了眼睛:“是你?!”
福生在床边坐下:“你连小菊都不记得了,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让我感动。”他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鸡蛋:“是我偷偷从少爷的面膜里省下来的,你快吃了吧!”他将鸡蛋放到盖世手里:“我不能出来太久,少爷会找我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盖世看着手里的鸡蛋:“少爷?贺天翔?”
福生忙捂着他的嘴:“你怎么了?真病糊涂了?居然直呼少爷的名字,要是让人听见就麻烦了。”
盖世拉开他的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你真糊涂啦?这里是栖凤山庄啊。我不和你说了,少爷吃完晚饭要敷脸的。”福生说完匆忙离开了。
盖世让小菊扶他到大门前,看到那镏金大门,金色的门环,红底金漆龙飞凤舞的“栖凤山庄”四个大字,门前的石狮以及门前灯笼上那两个斗大的贺字。他一时如坠五里云雾中,他也弄不清楚这一切是真是假,他曾亲眼看到栖凤山庄的废墟,而眼前又确实是贺家的大门。
小菊看盖世脸色苍白,有点担心的说:“寿生哥,夜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盖世点点头。
一个月后,盖世一个人在后花园浇花,这一个月来他遇到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能说出自己的过去,好像自己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自己就是那个老实勤快的寿生,而盖世这个名字和山寨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受伤发烧做的梦而已。
丫鬟小梅走过来:“寿生,小姐说屋里的花看腻了,你去换几盆新的吧。”
盖世端起两盆花跟在她身后,他们一路走进贺家小姐贺天颖住的小院,他低着头走进屋里:“小姐。”
在屋里伺候的丫鬟小莲摆摆手:“小姐在画画,你们小声点。”
贺天颖在窗边画画,头也没回。
小莲对盖世说:“这些花全部都要换新的。”
“是,小莲姐。”
小莲拉着小梅的手:“小姐让把被子拿到太阳下晒晒,你来给我搭把手。”两人低声说笑着走出书房。
盖世放下手中的花,他正要去搬桌子上的花,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不让人去叫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见我?”
盖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女孩,她正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盖世,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盖世对贺天颖说:“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何必装做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想再见到我,那么那天为什么不让我淹死算了,那岂不是更干净?”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贺天颖神情激动:“是谁半夜将萤火虫放到我房里,只为博我一笑?是谁为我去取山泉泡茶,差点摔断了腿?是谁夜里带我上屋顶看星星?是谁为了买盒胭脂给我,去码头扛麻袋累得半死?是谁?是谁?”贺天颖得眼泪流了出来。
“我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盖世喃喃的说。
“你既然要娶小菊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贺天颖扑到盖世怀里:“是我娘的意思对不对?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她热切的看着盖世:“寿生,我们走吧,你带我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
盖世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推开贺天颖:“小姐,请自重。”他抱起桌上的花,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贺天颖的哭声。
当天夜里,他见到了贺天翔。
盖世帮福生提热水到贺天翔住的小院,贺天翔正在照镜子:“福生,你说我留胡子怎么样?会不会更有男人味?”
盖世往木桶里扔花瓣:“少爷,请更衣沐浴。”
贺天翔走到木桶边:“再扔点花瓣,要茉莉的哦。”他的语气很自然,表情也没什么特别:“福生,替我冲一碗珍珠粉。”
福生说:“少爷,今天炖了燕窝。”
“而且还是上等的血燕呢。”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胖子,他手中端着一个瓷碗:“火候刚好。”
“东郭晋?”贺天翔皱皱眉头。
这胖子正是东郭晋扮作宋老九时的模样:“不要皱眉头,会长皱纹的哦。”他走过来:“福生,还不快去给你们家少爷冲珍珠粉?”
贺天翔不悦的说:“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要去参加华山论剑,我也想去凑凑热闹。”东郭晋放下碗:“我让厨师给我煮了一碗猪脚面,寿生,你去帮我端过来。”
东郭晋也叫他寿生,而且听他们说话,这应该还是在华山论剑之前,他更迷惑了:“是。”
“顺便再提点热水来。”福生往贺天翔头发上抹蛋清。
盖世提着水桶外往走,心中又泛起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等盖世走远了,贺天翔冷冷的看着胖子:“笑春风,你来做什么?”
原来这个宋老九不是东郭晋,而是笑春风扮的:“当然是来帮你,谷主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贺天翔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从盖世口中问出金盆和南郭百手他们的下落的。”
笑春风说:“若不是你一再保证能找到金盆,让三姑娘觉得你还有点用处,也不会留下你的性命了,贺兄,好好珍惜哟。”
“我会的。”
这时,盖世端着面进来,笑春风接过碗:“对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正是让我没胃口,我去找天颖妹妹聊天。”他端着碗从窗口出去。
福生问盖世:“热水呢?”
“还在烧。”
“那你去厨房等着,水一热立刻提过来。”
“哦。”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9)私奔
等到屋里只剩贺天翔和福生,贺天翔的表情变得又阴又冷:“看来笑春风还没有抓到东郭晋。”
“除了少爷你,还有谁能抓到东郭晋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这几天练剑练得手有点粗了,该泡泡牛奶了。”贺天翔打量着自己的手:“金盆上的玄机我一直猜不透,娘又被桃源的人给杀了,只有从盖世身上打探南郭百手和东郭翠珑的下落,先让东郭晋把笑春风拖住,我才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宝典。”
“少爷英明,若是少爷得到了宝典练成神功,一定会天下无敌的。”
“我还要一统江湖,重树我栖凤山庄的威名,成就千秋霸业。”
“少爷文韬武略胸怀大志,我真是汗颜。”
“桃源杀了我全家,毁了我的山庄,我岂会乖乖臣服于他们?”贺天翔说:“你去告诉天颖,明晚行动!”
第二天夜里,盖世正准备睡觉,小莲提着灯笼走进仆人们住的小院:“寿生。”
盖世急忙倒掉洗脚水:“小莲姐。”
“小姐今天把一块玉佩落在花园了,你有没有看到过?”
“没有。”
“这块玉佩是小姐最喜欢的,你穿上鞋陪我去找找吧。”
“好。”盖世跟在小莲的身后。
小莲带着盖世穿过花园,盖世奇怪的说:“小莲姐,我们不是来找玉佩的吗?”
“小声点。”小莲带着他走到后门,对着草丛小声的说:“小姐,小姐。”
树丛后走出穿着朴素的贺天颖,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她扑到盖世怀里:“寿生!”
小莲将后门打开,门外有一辆轻便的马车:“小姐,你们快走吧!”
盖世还没来得及抗议,他们俩一个拉一个拖,将盖世拽到马车上,小莲使劲一拍马屁股,马拖着车跑起来。
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人,正是贺天翔和福生。
贺天翔说:“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应该能让盖世将她带到山寨去。”
小莲从他身边走过,根本不用正眼看他:“你放心好了,三姑娘亲自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个声称和盖世有私情,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贺天颖竟然就是灭了栖凤山庄的桃源谷三姑娘。
盖世驾着马车漫无目的的走着,天亮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杭州,到了一个小镇上,盖世将马车停在一个饭馆前:“累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贺天颖点点头。
盖世扶她下车:“吃了我们还要赶路,我怕他们会追来。”
两人在桌边坐下,伙计过来:“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的牛肉面很不错的哦,比烤鸡的味道还要好。”
贺天颖轻声说:“我吃的比较清淡。”
“那我们要一份烤鸡,一个炒白菜,一个鲜笋汤。”盖世说:“对了,你们的茅房在哪里?”
“在后面院子里。”伙计说。
盖世站起来:“我去去就来。”
等盖世从茅房回来,菜已经端上桌了,贺天颖心神不定的坐在哪里,看到盖世她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抛下我不管了呢。”
盖世说:“怎么会呢?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匆忙吃了点,又买了点馒头和卤肉做干粮,急忙上路了。因为盖世对附近的路不熟悉,一会走官道,一会又走到小路上去了,折腾了一天也没走多远,到了傍晚,他糊里糊涂的走到一座破庙那里。
盖世将马系在庙前的树上:“天黑赶路太危险了,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好了。”
盖世在庙里庙外捡了一些破烂的桌椅和树枝升了一堆火,两人在火边坐下,贺天颖将头靠在盖世肩上:“寿生哥,我们该去哪里?”
“不知道。”盖世用一根树枝串着馒头在火上烤。
“不管怎么样,能和你在一起就行了。”她挽着盖世的胳膊:“你病了那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醒来后又说自己谁也不认识了,你坏死了。”她接过盖世递过来的夹着卤肉的馒头:“你在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做梦?有没有梦到我?”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住在山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给你听。”盖世将水袋递给贺天颖:“慢点吃,别噎着了。”
吃完饭,盖世说:“我再去捡点树枝,火要是灭了的话,那些蛇虫鼠蚁就会出来了。”他动了动没能站起来:“我的脚好麻,手也有点麻了。”
贺天颖也觉得嘴里发麻:“有点不对劲。”
盖世吐了一口血出来:“我很不舒服。”
贺天颖觉得自己头也开始发麻,脑子快转不过来了:“有人给我们下了毒。”
“怎么会呢?”盖世又吐了一口血:“我肚子开始痛了,你呢?”
“应该是吃的东西有问题。”
“不会吧?吃的都是在早上那家店买的,要是有问题的话,早上就该出事了啊。”盖世的手碰到了水袋:“这水……”盖世背后升起一阵寒意:“这水是小莲为我们准备的,白天我们一直没有喝过。”
贺天颖拔下头上的银簪刺进水袋里,抽出来的银簪变成了黑色,她的脸上好像也罩上了一层黑雾。
盖世叹了口气:“我们能死在一起也算是缘分吧。”
贺天颖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看着火堆神情有点呆滞,盖世抓住她的手:“你不要难过,你不是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做我娘子吗?我们现在就在这里拜堂成亲好不好?”
贺天颖看着他的手:“你还能动?我的鞋子里……”
“爷爷,有人!”庙门口传来稚嫩的童声,一老一少两个乞丐站在门口,小乞丐指着他们:“你们在我家做什么?”
盖世笑道:“这是两位的家?那真是打扰了,不过两位回来的正好,劳烦两位做个见证,我和我娘子要拜堂成亲。”
“太好了,太好了。”老乞丐拍着手笑道:“不知两位的喜筵和喜酒在哪里?”说到这里老乞丐吞了口唾沫。
“这里有些馒头和卤肉,不嫌弃的话请用吧。”盖世说:“我和我娘子被人暗算,现在动弹不得,qi书-奇书-齐书还要再劳烦两位帮忙。”
贺天颖说:“不是啊,我……”
“娘子,不用担心,到了地府我也会照顾你的。”盖世打断她。
小乞丐将一块破布盖到贺天颖头上,将她扶成跪在地上。
老乞丐高声说:“一拜天。”
小乞丐将贺天颖的头往下按了按。
“二拜地!”
“夫妻交拜!”小乞丐将贺天颖扶着和盖世对拜。
老乞丐和小乞丐端了一碗水喂给他们喝:“喝过交杯酒,夫妻同心!”
喝了水,贺天颖觉得舌头没那么麻了,她对小乞丐说:“我鞋子里有一只烟花,你拿出来去院子里放了它,我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不用放了,我已经来了。”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看起来在门外等了很久了,正是自恋狂贺天翔,他以扇为剑将老乞丐和小乞丐点倒在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贺天颖狠狠的看着他:“贺天翔?只有你一个人?”
贺天翔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这么直呼自己哥哥的名字,可真不乖。”
“是你换了小莲给我的水袋?”贺天颖咬牙切齿的说:“你个卑鄙小人,当初我真不该留你的性命。”
贺天翔轻佻的说:“现在后悔恐怕迟了点。”
“你杀了我桃源不会放过你的。”
“也!”
贺天颖惊讶的看到老乞丐和小乞丐从地上跳起来,盖世也没了中毒的迹象,和小乞丐一起扭起了屁股,贺天翔在脸上抹下一张面具,露出一张更加英俊的脸:“不才东郭晋这厢有礼了。”
扮作老乞丐的吴双也将假发和面具撕下来,她将刚才端在手里的那两个破碗摆在地上:“开赌了啊,第一局,这是不是她的真脸?”
四人凑到贺天颖身前仔细看,吴双说:“买是的放左边,买不是的放右边。”
吴双和司徒空都跟着东郭晋买是,盖世不信邪的买不是。
盖世走到贺天颖身边,动手在她脸上揪来揪去:“这面具做的真好。”
贺天颖痛的直流泪:“是真脸啊。”
“好,第二局,她是女人还是男人?”吴双将盖世扔在碗里的银子收起来。
除了吴双,其他人都买的是女人,吴双说:“她一定是男人,凡是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嫁给我哥的。”
盖世走向贺天颖:“我来摸摸看。”他做势往贺天颖的胸前摸去。
贺天颖红着脸喝道:“住手!”
“这么凶?”盖世停住手:“你是我娘子呢,摸一摸都不行吗?”他在贺天颖身边坐下,将头靠在贺天颖的肩上:“你刚才还好温柔好甜蜜的叫我寿生哥呢。”他在贺天颖头发上闻了闻:“你好香啊,为了庆祝你终于嫁出去了,来,香一个。”说完盖世在贺天颖的脸上亲了一下。
“盖兄得此如花美眷,真让人羡慕啊。”看贺天颖气得头上直冒烟,东郭晋不忘落井下石。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10)三姑娘
贺天颖说:“既然被你们识破了,我也无话可说,你们要杀要剐细听尊便。”
盖世说:“你现在可是我娘子,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贺天颖移开目光:“哼!”
“要打情骂俏也选选时候吧。”吴双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盖世将贺天颖抱到庙外,吴双火堆扑灭,在将他们的东西拿走,盖世和司徒空一个拿一个棍子在庙里乱打一通,东郭晋从外面拿进一只鸡,用小刀刺伤鸡,将鸡血滴到地上,盖世解开缰绳,在马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马拉着车跑起来,东郭晋从后面一掌拍过去,马车四分五裂,马一惊,跑的更快了。
“老马识途,相信这匹马很快就会将你的人带来了。”东郭晋对贺天颖笑了笑。
盖世抱起贺天颖:“娘子,我们走吧!”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当贺天翔,福生和小莲找到破庙时,他们只看到打斗过的痕迹和血迹。
小莲看到地上被砍成两半的烟花筒:“三姑娘连信号也来不及发?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他们追着血迹到一条小河边,他们在岸边找到一只精美的绣花鞋,小莲脸色发白:“这是三姑娘的鞋,应该是三姑娘被人抓住了,故意留给我们的信号。”
贺天翔说:“他们一定是过河去了,追!”
盖世他们并没有过河,他们在河边故布疑阵后,沿着河往上游走,坐上事先备好的马车。等他们再出现在杭州城的时候,贺天颖已成了一位身染重病的老婆婆,盖世和吴双扮作她的儿子和媳妇,东郭晋是车夫,司徒空是她的宝贝孙子,他们住进了杭州城最大的客栈,包下了一个小院。
小二提着热水进来,看到盖世在给贺天颖喂饭,他笑着说:“老夫人真是好福气。”
吴双拿出一锭碎银给小二做赏钱,小二笑着出去了。
等小二走远了,东郭晋才从另一间屋过来,他解开贺天颖的哑穴,贺天颖等着他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盖世说。
“落到你们手里我无话可说,你们要杀就杀,不用玩这么多花样。”贺天颖说。
“你可是我娇滴滴的漂亮娘子,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盖世说:“而且啊,说起玩花样,应该是你们玩的比较多吧?”
司徒空依到盖世身边嗲声说:“寿生哥~”
盖世抱着他:“颖妹妹~”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吴双摸着自己的胳膊:“你们别玩了。”
东郭晋说:“你们这个计划有太多破绽,失败也是正常的。”他摇摇扇子:“笑春风当时逼月姑姑给我们下药,原本只打算弄晕了我们抓起来慢慢审,可没想到盖世一脚把司徒空给踢下了水,吴双下湖去救他,他们一落水迷药就解开了,我看到他们半天没起来,也迷迷糊糊的跳下水去救他们,本来我就很奇怪,没喝多少头就这么的晕,一下水看到悄悄跟在醉月楼后面的小船就全明白了,听到我们落水的声音,小船靠了过来,笑春风话都不说就一把暗器打了过来,我们没来得及叫上盖世就先水遁了。”
盖世接着说:“你们虽然只抓住了我,可听贺天翔说我是能找到东郭翠拢的
关键人物,而且初出江湖又嫩又好骗,于是你们打算耍一招南柯梦,有意让我认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安排一个美女带着我离开大宅,再派几个人追杀一下,我重获自由前途茫茫,难免想去找找那个似幻似真的山寨,而我身边这个楚楚动人的美人正是为这个才跟着我的,于是傻乎乎的我就会乖乖带你们上山寨了,对吧?”盖世指指东郭晋:“在昨天早上我们吃饭的那个小饭馆,这个家伙扮成伙计和我接上了头,我躲到茅房里和他们商量好了后来作弄你的计划,你以为我是不熟悉路才会走到破庙去的吧?错!我故意到处走来走去,就是怕你们在车轮上做了手脚,让你的人不方便追踪,和我这个聪明人斗,拜托!想点有难度的局吧!”
东郭晋说:“我看这位姑娘冰雪聪明,若不是贺天翔在一边煽风点火,她也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
盖世说:“你们让福生和贺天翔出场也是败笔,而可笑的是福生为了表示对我的友情居然拿了两个鸡蛋给我,要知道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吃鸡蛋了,而且你们还让人假扮东郭晋,更是败笔中的败笔,这个假的东郭晋还叫我寿生,大宅里的人知道我的名字就算了,一个客人怎么可能知道一个长年在马房做事的小小仆人的名字?”
吴双说:“我看她最大的败笔就是相信了贺天翔,他除了一天到晚照镜子,往自己身上抹一些奇怪的东西外,还会什么?”
贺天颖说:“宝典本来就是桃源之物,我们拿回来有什么不对?听说藏着找到宝典线索的金盆在你们手里,只要你们交出来,我可以向谷主求情饶你们的性命。”
“你现在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要看小爷我的心情呢,还说什么向谷主求情饶你们性命,切!”盖世冷笑。
东郭晋说:“是贺天翔告诉你们金盆是找到宝典的关键,而且已经落到我们手里的消息吗?”
贺天颖说:“不错。”
“你毁了他家的栖凤山庄,杀了贺家上上下下五十几口人,你认为他会乖乖的帮你吗?会对你说真话吗?”吴双说。
司徒空说:“他说了一半的真话,金盆的确是找到宝典的关键,不过金盆不在我们手里,而是在他手里。”
贺天颖脸上阴晴不定:“金盆在他手里?”
“若不是他偷了我的金盆,我们会大老远的跑到杭州来吗?”盖世说。
司徒空忽然走上前捞起贺天颖的袖子,露出她手臂上的三朵桃花的图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谷主的三女儿,三姑娘初桃。”
吴双走过来:“是守宫砂呢,原料很难找也很贵,一般人都只点一点,你居然画了三朵桃花,真是有钱呢。”
东郭晋也凑过来:“真的呢,吴双,你也有吗?”
吴双说:“我有没有关你什么事?”
“吴双有!”盖世跳过来:“我记得小时候看到过的,好像也是画的什么花。”
司徒空说:“吴双姐姐,给我们看看吧!”
“女孩子的手臂是不能随便看的,男女授受不清。”吴双打着哈欠往外走:“时候不早了,困了,我去睡觉了。”
东郭晋说:“明天还有很多事呢,我去睡了。”
司徒空揉着眼睛跟在东郭晋身后:“晋哥,我要和你一起睡!”
盖世将初桃扶着躺下,然后走到门边将门关上,初桃瞪着他:“你还不出去?”
盖世吹灭了桌上的蜡烛,然后再一个翻身躺到她身边:“我们现在可是新婚呢,我要是让你独守空房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胆敢对我无礼?!”初桃又惊又怒。
“睡觉!你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就亲你一下哦,多亲几下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保证了哟。”
初桃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她又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听盖世在她耳边的呼吸声,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初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刚睡着,原本在她身边打呼噜的盖世就翻身坐了起来,他一个翻身,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就从窗户窜了出去,他在空中一拧身,人就上了屋顶。
屋顶上有两个人影,看到盖世,他们微微一笑:“你终于来了。”
盖世说:“那当然。”
屋顶上的人正是东郭晋和吴双,吴双说:“看样子她睡的很沉嘛,看来我的蒙汗药很有用啊。”
盖世说:“可惜要我牺牲色相。”
东郭晋说:“温香软玉抱满怀,盖世,你这哪里是牺牲,明明是艳福不浅啦。”
吴双说:“我这种蒙汗药无色无味,而且是吸入就能将对方放到,弱点就是已挥发,所以得近身施展。对了,你们把她弄晕打算怎么样?”
盖世说:“我们估计他们用来装栖凤山庄的大宅,应该是桃源在江南的重要据点,现在有这个桃源三姑娘在我们手里做人质……”
东郭晋说:“我们当然要去那个龙潭虎穴闯闯了。”
“你在这里看着,免得出什么乱子,我们天亮前就会回来。”话音未落,盖世和东郭晋已施展轻功走远了,吴双自知追不上他们,只好扁扁嘴回屋睡觉去了。
去。
第二卷盖世非英雄美人岂吴双 菜鸟闯江湖-(11)大宅
盖世和东郭晋小心的靠近大宅,大宅的大门上已经没有栖凤山庄的匾额了,他们隐身在离大门一箭之远的大树上。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东郭晋说:“这里是江南有名的少年侠客‘人面桃花’笑春风的宅子。”
盖世说:“一个男人被称为人面桃花,太恶心了吧?”
“那是因为他长得很美,比许多女人都要美,画眉阁的如仙夫人说他比桃花还要娇艳,他从此就得了这么个称号。”
“我们该怎么进去?”这才是盖世想知道的。
正说话,大宅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正是六扇门的总捕头白如风,一个长相阴柔的华服男子在他身后出来:“白兄,我就不远送了。”
有仆人从旁门牵了一匹马出来,白如风纵身上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
盖世和东郭晋对看一眼,盖世说:“难道白如风也是桃源的人?”
东郭晋摇摇头:“看起来不像,不过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盖世说:“他们都没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们先撤吧。”
“好。”等白如风走远,大宅的门关上,盖世和东郭晋才施展轻功离开。
等初桃醒过来,发现自己已不在客栈了,而是睡在马车里,周围没有人,只听到一些鸟叫,她吓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那种麻软无力的感觉没有了,她走出马车,发现马车停在一片树林里,马的缰绳系在树上,盖世他们都不见了影踪,她摸摸自己的脸,样貌好像也不再是老婆婆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看到车夫的位置上放着一封信,她打开来:“漂亮娘子:我有事先走了,回去叫你爹准备好嫁妆,我随时可能会来接你过门的哦。盖世。”
她将信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又用脚使劲踩了几下,这才觉得解气,她坐到车夫的位置上,拉动缰绳往大路上走去。
而等初桃回到伪装成栖凤山庄的大宅的时候,她看到了小莲的尸体,小菊跪在地上:“三姑娘,贺天翔和福生不知去哪里了,我们只找到小莲时她已经这样了。”
初桃此时的表情冷若冰霜:“贺天翔中了我桃源的毒,怎么敢杀了小莲逃走呢?”
禄生跪到地上:“小梅不见了!”他不敢看初桃的眼睛,低着头说:“我检查过,三姑娘房中的药瓶被人动过了。”
“是属下失职。”笑春风说。
“我这次出来不过是为找些药材,插手管了这件事,江南是你管事的地方,我给你添了麻烦,怎么能说是你失职呢。”初桃虽然忍板着脸,口气却没那么冷了:“消息传出去了吗?”
笑春风说:“属下已通知桃源各处管事了,看到小梅,贺天翔和福生一律格杀勿论。”
“你恐怕还得再传一个消息出去,金盆在贺天翔的手里。”
“什么?”笑春风脸上微微变色。
“能在桃源的剧毒和酷刑下撒谎,这个人恐怕不是他表面上那种自恋的世家子弟那么简单吧。”初桃看笑春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件事都怪我,是我对自己的毒太有信心了,这件事我回谷会如实向父亲禀明的。”
“是,三姑娘。”
“我这次会失败,全是因为那个叫吴双的人配的一种麻药,看来江湖中藏龙卧虎,我不该自大的,可惜我们找到的宝典只是残章断节,如果能得到全部的宝典五毒篇,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成为绝世的毒圣。”初桃说:“禄生,准备车马,我们回谷。”
笑春风说:“恭送三姑娘。”
此时的盖世四人正顶着太阳辛苦的赶路。
吴双在路边的树荫里坐下,拿出水袋喝水:“哥,你对我的挂名嫂嫂还真体贴呢,把马车给她,让你唯一的亲妹妹顶着大太阳赶路。”
东郭晋扇着扇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她了?所以才要我们在破庙装神弄鬼的帮你们拜天地?”
“一定是!”司徒空跳着说:“男生爱女生,羞,羞,羞,羞……”
盖世一记爆栗敲到他头上:“羞你个头!我可是为了我们大家牺牲自己的名节呢。”
吴双冷笑:“你有名节吗?”
“哼哼哼,真是肤浅。”盖世说:“据目前的情形看来,桃源在不少门派都安插了奸细,而且敢在毁了栖凤山庄后,在西湖边的大宅挂上栖凤山庄的招牌……”
“他们只挂了一会,等你进去后就摘下来了。”吴双打断他。
“总之,他们非常的嚣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自己埋在江湖里的势力很自信,武当有他们的奸细,少林一定也有,别看丐帮现在是天下第一大帮,要是桃源一举旗,说不定武林第一的名号就要易主了,说不定桃源还会成为武林盟主呢!倒时候别说是你们,就是我这个小小的偷王……”
“哟,这会又变成小小的了。”吴双说。
“别打岔!我们说不定还要投靠他们呢,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初桃不是谷主的三女儿吗?到时候我可是以谷主女婿的身份去,随随便便也能捞个什么护法啊堂主之类的来当当了吧,你们也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了,不错吧!”
盖世得意的说。
吴双说:“要是他们的阴谋失败,引起武林公愤,各门各派群起而攻之,他们就像当年魔教一样被灭了呢?”
盖世不在乎的说:“反正我和她也是假结婚,又没上衙门去登记,到时候你们嘴紧一点,我们打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司徒空说故作老成的说:“嗯,不愧是山寨的大当家,果然够卑鄙,够无耻,够不要脸的啊。”说完他急忙跳开,盖世没能敲到他的头,他躲在树后对盖世做鬼脸:“不过啊,我听说三姑娘不是谷主亲生女儿哦,她是在襁褓中和宝典里的部分五毒篇一起被发现的,宝典里的药只有她能配成功,所以谷主才会把当成丫鬟养大的她收为干女儿的,所以大家才会叫她三姑娘,而不是三小姐。”
盖世说:“你这个小孩还真够八卦的呢。”
吴双来了兴趣:“她也会配药?”
司徒空说:“不错,我听说我们这些年来用的那些药都是她配的。”
吴双说:“你上次对东郭阿姨用的‘佛要金装’也是她配的?”
司徒空点点头:“应该是吧!听说她是由五十个人组成的五毒堂堂主,这五十个人每个都是配药的好手,除了宝典上的毒,对别的毒药什么的都很在行,他们中二十人专门四处找寻药材,有二十人负责为谷中个人看病并配一些普通的药物,而桃源最厉害的那些药都是由最神秘的十个人和三姑娘配制的。”
吴双若有所思的说:“还好我们先下手,而且这个三姑娘的江湖阅历浅,而且也为了金盆没有加害我哥之心,我听说真正的用毒高手,就算是他看你一眼也能让你中毒的。”
“说到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东郭晋说:“自从在醉月楼中过迷药后,我们的‘鸡鸣五鼓狂笑丸’就没有发作过了。”
“对啊。”盖世和吴双点点头。
吴双说:“难道迷药就是‘鸡鸣五鼓狂笑丸’的解药?”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这个配药的人太厉害了,看来那两个给我们下药的人,就在桃源五毒堂里最神秘的十个人中。”
司徒空说:“我们快走吧,快中午了,我有点饿了。”
东郭晋指指前方:“前面七八里远有一个城镇,我们不但可以饱餐一顿,还可以买到代步用的马。”
“买马?我们为什么要买马?”吴双问。
“切,行走江湖的侠士一定要骑马的。”盖世说。
东郭晋指指盖世嫌麻烦,拿给司徒空挂在脖子上的从贾道士那里得来的金麒麟:“这个东西里面似乎有夹层,可制作很精巧,我花了不少心思也没能打开,不过我忽然想到有个人能打开。”
“是谁?”
东郭晋神秘的一笑:“如果你们中午请我吃烤乳鸽呢,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们的。”
第三卷麒麟夜吐珠妙笔梦生花 菜鸟闯江湖-(1)做个有钱人
在镇上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四人要了一个单间,点好了菜,小二退了出去。
吴双说:“这顿饭钱谁付?”
东郭晋喝着茶:“你们商量吧。”
盖世说:“说起来这个最想找到宝典的……”他指着司徒空的鼻子:“应该是你吧?”
司徒空说:“我还是个小孩啊,再说我爹留给我的钱早被吴双姐姐给搜刮一空了。”
盖世和东郭晋看着吴双:“连小孩的钱也不放过,挖地三尺也就你这样了。”
“小孩有钱就学坏,我是为他好。”吴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司徒空说:“那你就做个好事,帮我付了这顿饭钱吧。”
吴双说:“你这个小屁孩,牙还没出全就学别人大手大脚的请客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别求她了。”盖世说:“你想她帮你出钱,那等于是想从铁公鸡身上拔毛,哥哥我帮你出!”
“谢谢盖世哥哥。”司徒空甜甜的说。
吴双说:“你出钱也应该啊,每次都是你吃的最多。”
东郭晋说:“你们先坐着,我去方便一下。”
等他回来时,十只烤乳鸽只剩盖世手里的半只了,东郭晋说:“你们吃饱了吗?再来点别的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很饱了。”盖世说。
桌上除了乳鸽,别的菜也只剩一些残汤剩羹了。
“很好。”东郭晋在桌边坐下,他身后走进一个小二,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还有五只香喷喷的烤乳鸽,他示意小二将盘子放在自己面前:“这些可就全归我了。”
司徒空跳起来:“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多吃点。”他伸手去抓,东郭晋一只手抓着一只乳鸽往嘴里送,另一只手端着盘子飘身飞起,盖世算准了他落脚的地方,也飞身过去抢乳鸽,东郭晋看他过来,在空中一扭身,飞到房梁上,司徒空和盖世也追了过去,五只乳鸽就在他们三人的追逐中全落进了东郭晋的嘴里。
吃完乳鸽,东郭晋让小二上壶茉莉花茶去去油腻。
吴双说:“现在你可以说出能解开金麒麟的人是谁了吧?”
东郭晋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司徒空抢过来展开一看,是官府发的盖世的通缉令。
盖世看看自己的画像:“东郭啊,你暗恋我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用不着这么高调的把我的画像贴身收藏吧?”
“这是捡来的。”东郭晋说:“我去茅房的途中,看到有人在屋顶上鬼鬼祟祟的,一时好奇上去看了看,发现他们是贪图官府赏金的江湖中人,正在商量着要在饭菜里做手脚呢,我就顺手点了他们的穴,让他们在屋顶上喝西北风。”
吴双看看通缉令:“等等,为什么还有我们?我们怎么变成了跟班和同伙了?赏金一百两?太低了点吧?”
东郭晋叹口气:“和你哥的赏金比起来,我们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司徒空说:“这上面怎么没有我?”
盖世说:“通缉你做什么?把你关进牢里还得给你换尿布。”
吴双摸摸司徒空的头:“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和我哥这个贼头子呆久了,居然把成为通缉犯作为人生理想了,可悲啊。”
“才不是呢。”司徒空拨开她的手:“我的理想是完成爹的遗愿,让桃源回到以前那种与世无争,男耕女织的快乐生活。”
“伟大,真伟大!”盖世鼓掌:“崇高,真崇高!”
吴双说:“你是江湖的花朵。”
盖世说:“你是武林的希望。”
东郭晋说:“你承载着振兴武林的重任啊。”
“你们别糗我了。”司徒空红着脸转开话题:“吴双姐,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吴双说:“当然是做个有钱人啦。”
“有钱人?”
“不错。要不是为了你们桃源的宝藏,我会这么辛苦的风餐露宿东奔西跑吗?”吴双理所当然的说:“等我有了钱,我就去买一座海岛,清净啊,你们想见我那得提前写信来预约,我会派专门的马车和船来接你们,在岛上我要修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买上几十上百个丫鬟仆人,专门伺候我的就得有十个,地面全铺玉石,桌椅清一色檀香木,连睡觉我也要穿上等苏绣锦袍,洗澡只用牛奶,胭脂花粉只用西施阁的预订限量版,珠宝首饰就照顾你家金璧阁好了,可我只要独一份的哦,有什么渤海夜明珠之类的尽管送来,我当弹珠打着玩……”
“行了,你就慢慢做梦吧!”盖世打断她。
“哼!”吴双说:“像你在这种银耳当燕窝,粉丝当鱼翅的人,哪懂得什么叫享受和有钱人的奢华。”
盖世不理会她:“东郭晋,你的理想呢?”
东郭晋想了想:“应该是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吧!”
“少来了,应该是开心的骗每一个碰到的人吧。”吴双说。
“也可以这么说啦。”东郭晋说:“盖世,你呢?”
“我?”盖世抓着一瓶酒坐到窗栏上:“小时候跟着二郭头,觉得有吃有喝,有两个闲钱听书下馆子的日子也不错,后来想做魔盗传人,谁知道一出江湖,我就成了偷王,我的个人江湖生涯可以说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度,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的人生真的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吗?经过这段时间的江湖阅历,桃源谷主都能有一统江湖的雄心,我也不该局限在个人功成名就的小格局里了。”他挥动双手:“我打算重拾祖业,拦路抢劫,劫富济贫,重振山寨的威名,等时机成熟后一统山贼业,成立绿林好汉联盟,开创山贼业的新局面。”
东郭晋鼓掌:“说的好!”
吴双说:“切,不就是打家劫舍吗?干吗说的自己这么伟大?”
司徒空跟着瞎起哄:“盖世哥,我好崇拜你哦。”
东郭晋用扇子遮住嘴,凑到盖世身边小声说:“独家消息,我刚才在屋顶上看到一辆镖车停在院子里哦。”
盖世说:“没想到我一展身手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东郭晋说:“我们在这里打劫的话可不合山贼的规矩哦,我们得饶到前面去做点准备,而且,要一次就把名号打响了。”
盖世说:“你说得不错。”
吴双对天翻白眼:“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东郭晋微笑着摇扇子:“江湖,就是越乱越有意思嘛。”
第三卷麒麟夜吐珠妙笔梦生花 菜鸟闯江湖-(2)震天镖局
这队被盖世看中的镖车队是苏州震天镖局的,震天镖局的总镖头兼老板郝震天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是少林俗家弟子,二十三岁离开少林,三十三岁成立了震天镖局,他刀法不是一般的厉害,死在他刀下的绿林中人更是不计其数,所以震天镖局的镖,出了名的万无一失,震天镖局开业三十年,近十年来他已不亲自押镖了,可震天镖局的金字招牌依旧是信心的保证。
今天押镖的是他的大徒弟“血刀”傅臣顺,据说在傅臣顺十一岁时一家大小被山贼所杀,是路过的郝震天救了奄奄一息的他,他从此拜在郝震天门下,刀法尽得郝震天的真传,在他二十二岁那年,他一人一刀上了恶虎山,将当年杀他全家的“恶虎寨”一百多山贼杀了哥干干净净,从那一役后,他的刀上就多了一道血痕,他也有了“血刀”的威名,他也从趟子手成了镖师,曾经有不少黑道上棘手的人物找过傅臣顺的麻烦,可最后都化进了他刀上的那道血痕里,他今年三十三岁正值壮年,他保的镖也像他师傅郝震天那样,从未失手。
这次他保的东西不在镖车里,车里那些银子和绸缎只是幌子,真正要送到地方的东西藏在他身上,是一个做工精美的黄金铸成的小盒子,盒子上有一个精巧的锁。他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走完这趟镖他会有一笔很丰厚的酬劳,而这笔银子会让他舒舒服服的在万花楼住上两个月。
他这次出来只带了两个趟子手和一个车夫,镖车用两匹马拉着,两个趟子手也骑着马,东西要送到济南去,他觉得带这几个人就够了。吃过饭,他骑着一匹马在前面,镖车在中间,两个趟子手押后,跟着傅臣顺出来让趟子手觉得很轻松,他们正低声说笑着,突然镖车停了,他们勒住了马,抬头看到傅臣顺戒备的背影,他们急忙跳下马来,拔出刀站到镖车边。
让傅臣顺停住的是一头驴,一头头上扎着大红绸缎花黑色毛驴,毛驴背上坐着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梳着冲天辫,脸上戴着一个笑脸面具的小孩,小孩很老成的架着腿坐在驴背上,手中握着一枝由翠玉雕成的旱烟,一口烟从面具后面喷了出来,小孩的声音又尖又细:“你就是血刀傅臣顺?”
傅臣顺成名十余年,虽然只是个镖头,可他的名号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江湖中人见了他,就算不称一声傅大侠,也会叫一声傅镖头,这个小孩一照面便大刺刺的直呼他名字,傅臣顺心中很是不满,却又碍于对方是个孩子,而且行事这么诡异,一时间不好发作。
车夫也是镖局的老把式了,他知道傅臣顺不方便自降身份和这个小孩计较,他上前一步:“这位正是我们镖局的傅镖头,这位小友,不知有何指教?”
这小孩正是司徒空,抽旱烟不过做做样子,主要是旱烟里掺了“十香软筋散”,东郭晋和吴双在踩点的时候认出了傅臣顺,知道他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可盖世却偏偏要动他的镖,还非他的镖不劫了,口口声声说要顶着困难上,劫的就是这种别人不敢动的镖。大家一商量,打算来个兵不厌诈先下手为强,让司徒空故弄玄虚,故技重施,让傅臣顺先吃点“十香软筋散”,功力打点折扣,要是待会打不过也能逃命。
司徒空又吐了一口烟:“我们大当家听说你的刀上有一道血痕,觉得很有意思,想借你的刀来看看。”
这分明就是挑衅,而且看来来着不善,听小孩的言语,他背后是有人指使,而这个人正是冲着傅臣顺来的,敢借傅臣顺的刀一看,这背后人的口气还真是不小。不光是车夫和趟子手脸上变了色,就连傅臣顺的瞳孔也缩小了,有些人在起了杀机的时候瞳孔就会缩小,傅臣顺的瞳孔缩到仿佛针尖般直刺向司徒空,若对方是个江湖中人,傅臣顺早已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脑袋,可对方只是个小孩,傅臣顺冷哼一声。
车夫清了清喉咙:“你们大当家是什么人?”
司徒空拍了拍手,东郭晋从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飞出来,手中还拉着一条横幅,他身形妙曼的落在大路对面的另一棵树上,一条色彩鲜艳的红色横幅拉在官道上空,很是显眼,横幅上还有几个斗大的金字:“大山寨大当家盖世在此劫道!”
横幅是盖世的主意,他觉得这样很拉风,反正他劫镖就是为了扬名,他干脆弄上这么个显眼的横幅。
金色的字在阳光在很是刺眼,傅臣顺眯起了眼,他飞身而起,刀已出鞘,他不是扑向司徒空,而是扑向东郭晋落脚的那棵大树,他的目标是东郭晋,虽然刚才东郭晋施展的轻功很是惊人,可对方摆明了来劫镖,傅臣顺就不能放过他们,他刚扑到树前就觉得不对,树上根本没有人,他一向自认为眼明如鹰,耳聪如兔,方圆一里内掉根针他都能听得到,可他偏偏没发现刚才拉横幅的人是何时走掉的,他毕竟是老江湖了,他瞬间沉住了气收刀回鞘,回身对司徒空说:“你们大当家不是想看我的刀吗?人在哪里?”
“我们大当家说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也不能太嚣张,这里毕竟是官道,不要妨碍交通。”他踢踢毛驴:“你们跟我来。”
司徒空骑着毛驴往路边的树林走,傅臣顺对车夫和趟子手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他压低声音说:“别大意,小心他们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车夫也是在镖局干了三十多年的老手了,论资格比傅臣顺还老到,手下功夫也不弱,他点点头:“最近六扇门通缉的那个偷王也叫盖世,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干系没有,你小心点。”
傅臣顺点点头,手握刀柄往树林里走。
第三卷麒麟夜吐珠妙笔梦生花 菜鸟闯江湖-(3)血刀
傅臣顺跟着毛驴走到树林里,树林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放了一张太师椅,盖世正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个葫芦,正往嘴里灌酒。东郭晋扮成二郭头平常那副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的模样,站在盖世身后,吴双则被盖世逼着扮成一个小丫鬟在一旁打扇。
盖世看到傅臣顺走过来,他懒洋洋的问:“你就是傅臣顺?”
傅臣顺见对方是个毛头小子,可态度轻狂,一时间也不敢大意,他说:“正是在下?”
盖世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么大的横幅,就算是瞎子也看到了。”
盖世点点头:“很好。”他喝口酒:“我听说你刀法很不错,而且所有山贼都不敢动你们震天镖局的镖,是吗?”
“不错。”
“很好,非常好。”盖世站起来:“我就是喜欢动别人动不了,动不起,也不敢动的东西。”
傅臣顺想起车夫提醒他的话:“你可是最近在京城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偷王盖世?”
“不错,就是我。”盖世有些得意,他回身对吴双说:“看到没?我的名气现在可大的很。”
吴双冷着脸说:“大小城门上都贴着你的画像呢,不知道才怪!”
盖世转头对傅臣顺说:“听说你的刀法不错,我想见识见识。”他拍了拍手,司徒空刚才骑的毛驴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它左右两边各吊着一个竹筐,筐子里装满了金元宝。
盖世说:“你要是赢了我,这些就是你的了。”
“我要是输了呢?”
“输家总是要或多或少付出一些代价的。”东郭晋不怀好意的笑笑,他递给傅臣顺一张名贴:“在下大山寨二当家,我们山寨成立一百多年了,可惜名气不大,我们大当家想在山贼业闯出点明堂,劫你的镖实在是因为你倒霉,还望傅镖头不要见怪。”
傅臣顺还能说什么呢?
他握紧刀柄:“出招吧!”
盖世笑了笑:“敌不动我不动?这招已经落伍了,大叔!”他话音刚落,人就向傅臣顺冲了过去,傅臣顺拔出了刀。
傅臣顺的刀法尽得郝震天得真传,他的刀快的像一道闪电,可“八卦游龙步”令武当掌门也为之动容,可见并非浪的虚名的,傅臣顺的在一眨眼的功夫已劈出了七刀,可没有一刀伤到盖世,在一边观战的东郭晋暗中施展隔空点穴,傅臣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着了道。
盖世笑嘻嘻的从他手里拿走说:“这又不是比武较技,这是拦路抢劫,谁和你一对一的单挑啊,都说了我们是山贼了,山贼不但得不要命,最重要的是不要脸,,以多欺少言而无信是我们的座右铭。”
吴双和司徒空凑了过来:“真的有道血痕呢。”
司徒空伸手在刀上摸了摸:“擦不掉,好奇怪哦,太有意思了。”
吴双将毛驴背上竹筐里的金元宝收起来,除了最上面是元宝,下面垫的全是稻草:“这就叫利令智昏。”
司徒空说:“你就是最爱钱的那一个,你岂不是常常都在发昏?”
“我的钱要是多到几辈子都用不完,我看到这几块小元宝还会心动吗?还会头昏吗?还会做不理智的事吗?”
东郭晋将傅臣顺弄到太师椅上坐下:“摆什么造型好呢?”
“摆给威武点的。”盖世说:“吴双,把你的痒粉给我,我给他一点特别的纪念。”
吴双将装痒粉的瓶子扔给盖世:“顺便搜搜他身上有银子没,银票也行,为了他这把刀,买这头驴,这把椅子,还有那条横幅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盖世拉在官道上的那条横幅的确很拉风,一里外也能看得见,他的两个老熟人也看见了,第一个正是贺天翔,他坐在一辆很舒适的马车里,正急忙离开江南,驾车的福生看到横幅:“少爷,你看!”
贺天翔看到横幅冷笑一声:“这盖世跟着东郭晋也变得更不入流了,居然去做山贼,无聊!我们走吧。”
穿着华丽的轻纱长裙的小梅依在贺天翔身边帮他修指甲:“他们的胆子还真不小呢,拉这么大的横幅在这里。”她看到贺天翔面露不悦:“不过也没什么,比起你来,他们不过算是些村野山夫罢了,这世上又有谁能比得上你的风雅不凡呢?”
贺天翔捏捏她的脸:“你的嘴可真甜。”
在小梅的轻笑声中,马车飞快的远去。
随后到这里的白如风勒住了马,他身后的两个捕快小宋和小方也急忙勒住马。
小宋说:“总捕头,不知这个盖世是不是我们在缉拿的那个盖世。”
小方说:“无论是不是,这山贼如此嚣张,我们不能不管啊。”
白如风看到路边镖车上的镖旗,他使个眼色,小宋急忙跳下马走到镖车边抱抱拳:“请问几位可是震天镖局的镖师?”
趟子手许焕答话:“我们的确是震天镖局的,可镖师进林子里去了。”
小宋指指横幅:“可是这叫盖世的山贼劫了你们的镖,你们镖师追杀他进了树林?”
“不错。”
“你们的镖师是哪位?”
“是我们镖局的傅臣顺傅镖头。”
“他追进去多久了?”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了。”
小宋指指白如风:“这位是我们六扇门的白如风白总捕头,我们也在追拿一个叫盖世的大盗,我们想进树林里去看看,也可以助傅镖头一臂之力,如果傅镖头将山贼擒住了,我们便将他押回衙门。”
“三位请!”
白如风和两个捕快将马系在树上,走进树林里,许焕想了想,也跟在他们身后,他们手握着刀柄,细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等他们到了树林里的空地,看到傅臣顺坐在空地中间的那张太师椅上。别说盖世和东郭晋,就连那头毛驴也不见了影踪。
许焕松了口气:“这是我们傅镖头。”他走上前去推了推傅臣顺,傅臣顺只用满是怒火的眼睛看着他。
白如风说:“他被人点了穴。”他走上前去,为傅臣顺解开穴道。
傅臣顺穴道一解开,立刻像是屁股上着了火一样,一边往树林外跑,一边在身上挠:“好痒!痒死我了!”
许焕也觉得推过傅臣顺的那只手特别的痒:“好痒!”
白如风也觉得自己帮傅臣顺解穴的那个手指很痒:“糟了,是痒粉,不要挠!去找水来洗。”
他们在一条小溪找到傅臣顺,小方拿出盖世的画像,白如风问:“劫你镖的可是这个盖世?”
傅臣顺说:“不错。”他眼露凶光:“他抢走的不是我保的镖。”他咬牙切齿的说:“他们抢走了我的刀。”
傅臣顺的刀正握在司徒空的手里,他正在帮盖世削苹果:“这个刀削苹果还蛮好用的。”
吴双说:“削完顺便帮我也削一个。”
吴双,盖世,东郭晋一人骑了一匹马,司徒空骑在那头毛驴身上,毛驴背上的竹筐里已经没有金元宝了,而是装满了吃的东西。
盖世说:“削完还我,这是我山贼生涯里抢到的第一样战利品。”
吴双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要他镖车里的红货呢?钱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东郭晋说:“好歹盖世现在也是偷王,抢那些金银珠宝太降身价,要抢就抢这些不一般的东西。”
吴双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说这把破刀有什么用?”
东郭晋说:“你不知道有些不会武功的富豪,很喜欢搜集这些成名江湖侠客的兵器吗?而且我还知道有个好地方能卖个好价钱呢。”
盖世也来了兴趣:“在哪里?”
东郭晋说:“很顺路的,就在京城哦。”他对司徒空说:“我要吃梨。”他接着说:“反正我们也要去京城找毕生花,也顺便把这个刀给卖了,也能去见识一下这次的拍卖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三卷麒麟夜吐珠妙笔梦生花 菜鸟闯江湖-(4)妙笔园
毕生花的妙笔园位于京城郊外,坐落在山水之间,依山而建,风格雅致,毕生花不惜重金请来苏州名匠精心建造。妙笔园位于京郊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沿着石阶而上,可看到挂着妙笔园三个字的朴素的匾额的木门,木门后是一条用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顺着山势一转,便看到一座姹紫嫣红的花园,四五精舍分布其间,园中有一弯月形的鱼池,毕生花作画的洗砚阁就在鱼池边。端坐阁中,只见树影摇曳鸟语花香,很是清雅。
毕生花此时正在洗砚阁中,他正在把玩一块翡翠雕成的貔貅(传说中的一种怪兽,和麒麟很像,据说有嘴没肛门,只吃不拉,可以招财),他的小妾可人坐在他身边帮他打扇:“这块翡翠真是通透。”
“天气这么热,握着它便有一股凉意传过来,很是舒服。”毕生花爱不释手。
“奴家给相公熬了一些酸梅汤,放在地窖里用冰镇着,我去盛一碗给你解解暑。”可人说。
毕生花握住可人的手:“可人,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这时,挂在院中精舍屋角的铃铛响了起来,毕生花脸色一边:“不好!”他将屋角的一个花瓶移动一下,原本听到铃声出来打探的下人听到铃声突然停住,急忙走回屋里。
可人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相公。”
毕生花紧张的看着通向花园的卵石路:“哼哼哼,我又重新改过机关了,东郭晋,这次还整不到你?!”
东郭晋一行人一推开木门就听到了铃声,东郭晋笑了笑:“看来毕生花又改良过他的机关了。”他摇摇扇子:“每次都这么热烈的欢迎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吴双白了他一眼:“看来讨厌你的人还真不少呢。”
司徒空也附和:“想找个不讨厌他的人才困难呢。”
盖世清清喉咙:“那我今天的目标就是取代东郭,成为毕生花最讨厌的人。”
吴双不解的说:“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
走在最前面的东郭晋伸手拦住他们,此时他们刚走到花园边:“毕生花在这个花园里弄了不少的机关,这条卵石小道看起来很安全,他精通五行八卦,你一走进去阵势就会发动,让你深陷其中。”
司徒空说:“那该怎么办?”
“从上面飞过去不就行了?”盖世说说:“现在是考验我们轻功的最佳时机了,看我的!”
他飞身而起,脚在一朵花的花瓣上轻轻一点,人已落到最近的精舍外了,他的脚刚刚碰到地,安在屋檐下的水桶翻过来,水倒向他,他一挥扇,人又飞向花园,这次他落在一棵梧桐树上,树干仿佛是被人动过手脚,上面滑溜溜的,他脚下一滑,人往下落,他的脚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点了一下,从树上掉了一张渔网下来,盖世像箭一样平着窜出去,他这次落到吴双身边。
东郭晋伸手扶住他:“毕生花的机关是很实用的。”
司徒空说:“你的轻功好好哦。”
盖世擦擦头上的汗:“我这也是超水平发挥,生死关头嘛,我的小宇宙无限爆发。”
吴双说:“怎么办?”
“软的不行来硬的。”盖世说:“放火烧了这些花花草草的,看他拿什么来作怪。”
吴双掏出火折子:“不用这么狠吧?”
“你说他狠,还拿火折子给他做什么?”司徒空无语的看着吴双。
吴双说:“不好意思,我体内流动的山贼的血液偶尔会让我做些不可理喻的事。”
司徒空说:“拜托你们用点有难度的方法通过行不行?每次都投机取巧,害的我对跟你们混这件事很犹豫呢。”
东郭晋说:“看来这次毕生花已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来防我了。”
吴双说:“饭不是白吃的,江湖不是瞎混的,跟我来!”
她走上花园中的卵石小道:“如果这是按照五行八卦设的话,那就容易了。”
毕生花看盖世躲开了他的陷阱,还走进花园,他移动墙上的一个画轴,花园的五个地方同时喷出白烟,花园瞬间笼罩在一片白朦朦的雾色中。
周围变的模糊起来,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吴双忙说:“大家拉着手,千万别乱走。”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使劲一拉,她跌进一个人的怀里,她抬头一看,是东郭晋!
她推开东郭晋:“你干什么啊?我哥和司徒空呢?”
“不知道走哪里去了。”东郭晋抓住她的手:“白茫茫一片,我好害怕哦,你千万不能丢下人家哦。”
吴双白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哥!司徒空!”
没人回答她。
东郭晋说:“放心吧!毕生花的陷阱都是不会伤及性命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不过是些木桶渔网之类的。”
“懒得理你。”吴双的脚碰到一丛灌木,一些木弹珠从灌木后射出来,东郭晋急忙抱着她的腰飞身而起。
吴双突然被东郭晋抱住,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发现自己人已经腾空而起,她一抬头就看到东郭晋的脸,在这茫茫雾色中,一个英俊少年用关切的眼光看着自己,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羽化成蝶消失不见的紧张,吴双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她忙垂下自己的眼睛。
东郭晋看她呆呆的模样,捏捏她的脸:“吓傻了?”
“没有。”吴双恢复了清醒,拨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我刚刚救了你呢,这么凶!”
吴双从怀中拿出几个弹珠,往地上一扔,七彩的火焰从弹珠中冒了出来,吴双借着这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周围的地形,再想了想进入花园之前看到的景色,她低头想了想:“左三,右七,跳!”
雾气弥漫,毕生花也看不清花园中的情形,只见到雾色中似乎有七彩光华闪过:“这东郭晋在搞什么鬼?”
可人用丝帕擦擦他额上的汗水:“晋儿是有些淘气,可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斗气,传出去可笑死人了。”
毕生花目光不离开花园说:“他都快二十了,早就是成年人了,再说有那么讨厌的小孩吗?”
一阵风从他背后拂过:“所以我这个小孩不但可以喝酒,还可以做些成年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毕生花回头一看,东郭晋正坐在他画桌后那张金丝楠木的椅子上,他一只手握着一个酒壶,另一只手搂着毕生花的宠妾可人:“醇酒美人,人生如斯,夫复何求啊。”
可人捏捏他的鼻子,从他的腿上坐起来:“你这个小讨厌,想气死我相公吗?”
第三卷麒麟夜吐珠妙笔梦生花 菜鸟闯江湖-(5)大买家
可人理理头发:“红姑好吗?你娘好吗?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呢?”
“我不爱来是因为你嫁了一个大醋坛子,我每次来都要被他熏上一熏,弄得我一身酸气,难闻死了。”
“如果是我看到你抱着我老婆的话,早就一刀劈死你了。”吴双坐在窗台上。
东郭晋喝了一口酒:“他想一刀砍死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惜他打不过我。”
可人走到毕生花身边:“晋儿,不许淘气。”
毕生花气呼呼的看着东郭晋:“你来做什么?”
东郭晋拿起桌上的翡翠貔貅:“你先放我的朋友过来。”
毕生花冷哼一声,移动书架上的几本书,洗砚阁边冒出几把大扇子,几阵大风刮过,雾气便被吹散了,看到花园中的情形,毕生花心痛的捂住了胸口,盖世正笑嘻嘻的看着司徒空拿着血刀在园中乱砍花草。
毕生花大喝一声:“住手!”
东郭晋凑到窗边对盖世招招手:“你们过来吧!”
盖世抓着司徒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施展轻功飞了过来,他放下司徒空,指着毕生花的鼻子问:“你就是毕生花?”
“不错。”毕生花说。
“你好好看看我,我这么个浓眉大眼,气宇轩昂,卓而不凡,迷倒万千少女的阳光男孩。”盖世将通缉令扔给他:“你把我画成什么样子了?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一点都不大气,一点都不上档次。”
毕生花张大了嘴:“你就是这个盖世?”
“对啊。”盖世得意的说:“看到本人是不是有一种崇拜混合着景仰,外加三分自惭形秽的心情油然而生?”
毕生花警觉的问:“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给你一个证明自己智慧的机会。”东郭晋冲司徒空点点头,司徒空把脖子上挂的金麒麟取下来放到桌上,东郭晋接着说:“这个东西制作很精巧,一般人是打不开的哦。”
毕生花冷哼一声:“我看看是多了不起的东西。”他拿起金麒麟,细细一看便被吸引住了:“这个东西……”
他坐到画桌后面,可人将他的工具箱从书架上拿下来,放到他手边,他挥挥手,可人对东郭晋说:“你们去外面的小厅等着吧,他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盖世等人跟着可人到了小厅,可人说:“我去端点酸梅汤来给你们解解暑气。”
东郭晋说:“谢谢可人姐。”
盖世说:“要等多久啊?”
东郭晋说:“不知道。”
盖世说:“在这里坐着干等好无聊啊。”
司徒空说:“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呢,盖世哥哥,你带我去城里玩玩吧?”
盖世说:“好啊,上次来尽忙着偷王大会的事,我也没好好逛过京城呢。”
吴双说:“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六扇门的大本营,外边有的是成堆的捕快等着抓你呢。”
可人掀开门帘进来,她身后的小丫鬟手上的托盘里放着几碗酸梅汤,大家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可人说:“我去做几样你喜欢的小菜,你们在这里吃晚饭,还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东郭晋说:“看样子不花点时间毕生花是解不开金麒麟的秘密的,我们去城里溜一圈,晚饭的时候回来。”
四人骑马进了京城,吴双说:“你不是说京城有个大买家,能出大价钱买下这把刀吗?”
盖世和司徒空忙着去玩:“吴双,你比较会讲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说完两人拐进了另一条街。
东郭晋对吴双笑笑:“你跟我来。”
吴双自从在花园里被东郭晋抱过之后,和他单独相处总觉得不自然,她默默的骑着马跟在东郭晋的马后面,没走多久,东郭晋勒住马:“到了!”
吴双忙张望:“哪里?”
东郭晋指指斜对面一家装修豪华的店铺:“那里!”
吴双看到金壁辉煌的“金璧阁”三个大字:“你有没有搞错?这不是你家的金璧阁吗?”
“不是我家,是东郭家的。”东郭晋将折扇递给吴双:“你拿着这个进去见大掌柜周胖子。”
“你说的那个大买家就是他?”吴双接过扇子。
东郭晋对她挤挤眼:“是另外一个人,不过周胖子会带你去见他的,晚饭的时候在妙笔园碰头。”
不等吴双回答,东郭晋已经策马离开了。
吴双只好跳下马,她刚走到金璧阁的大门前,一个伙计就迎上来牵马:“客人,您里头请。”
另一个伙计走过来:“本店今天又有新款上柜,总有一款适合您。”
吴双拿出折扇:“我想见见周大掌柜。”
伙计也不怠慢:“您请坐会,我去看看大掌柜在不在。”
伙计拿着扇子进去没多久,周胖子就小跑着出来,伙计说:“拿扇子来的就是这位公子。”
周胖子打量吴双,有点拿不准的小声说:“小少爷?”
吴双摇摇头,周胖子拉着她往后面走:“在外面不要这么称呼你,对吧?少爷在后院喝茶呢,看到你一定很高兴,你和小姐都去哪里了?红姑说你们去找南郭百手那个混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吴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很快就到了后院,一位儒雅的中年人正在后院凉亭里喝茶,他面白留须,身上那件长衫看起来就非常名贵,而且裁剪手工均是一流,右手中指上戴了一枚汉玉戒指,他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位美男子,他若年轻二十年,相貌应该和现在的东郭晋有八成相似,他就是金璧阁现在的主人,东郭家的大少爷,“活财神”东郭安。
周掌柜将折扇递给东郭安:“少爷,小少爷来了!”说完他垂着手退了出去。
东郭安站起来走到吴双面前,忽然伸手揪住吴双的脸,揪得吴双直喊痛,东郭安不相信的又揪了揪:“真脸?你不是晋儿?”
吴双揉着自己的脸:“不是,我是他介绍来的,我有一样东西,你或许会有兴趣。”
东郭安坐回椅子上:“晋儿他在哪里?我妹妹又在哪里?”
“东郭阿姨和南郭百手在一起,东郭晋去逛街去了。”吴双将血刀放到桌上:“你看看。”
东郭安拿起刀看了看:“傅臣顺的血刀?那个拦路抢劫嚣张到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横幅拉到官道上的那个盖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吴双看东郭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口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盖世是我们大山寨的大当家,不用惊讶,我们山寨的位于一座叫大山的山上,所以叫大山寨,南郭百手做我们山寨的二当家十多年了,东郭晋是他的儿子,顺理成章也是我们山寨的喽啰,而东郭阿姨觉得我们山寨风景优美人杰地灵也入了伙了……”
“十万两。”东郭安打断她。
吴双没听明白:“什么?”
“我用十万两买下你这把刀,不过你得顺带卖一个消息给我。”
“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