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灵丝密码》》 · 我的道 · 2026-07-25
照理说,玄鹿要破墙而出并不是难事,现在一人一兽被困在水底,那恐怕是玄鹿为了救姬媛雪而被石头砸伤了。南宫芳此时也闻讯赶了过来,两人心意一通,立即着手救姬媛雪。
救人的过程就是搬石头的过程,这鬼建筑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建造的,每一块石头重得要死,杨错不得不与天线银丝合体后才能担任起清道夫的角色。
此时,金子塔外又响起截然不同的吼声,虽然因为水的关系而导致声音有先失真,可是两人还是十分肯定其中有避水输火猪的嚎叫声,可是避水输火猪的嚎叫声听起来不如另外一个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如马嘶,莫非是另外一个湖怪?
此时,若杨错能到外面来看看,他会看到一个十分有趣的场景。水下木乃伊在一匹怪马的指挥下,一个个如炮弹地冲向避水输火猪。那避水输火猪的阵阵嚎叫都是因为躲避不及被水下木乃伊撞上而发出的疼痛的叫声。金字塔之所以会摇晃不停,那是因为没撞上金猪的水下木乃伊撞上了金字塔。
金字塔持续不断地摇晃令杨错加快速度救出姬媛雪,首先印入杨错眼帘的是浑身挂彩的玄鹿,玄鹿把姬媛雪保护在自己身下,姬媛雪虽无大碍却极是心疼地看着玄鹿,杨错抱出姬媛雪,把瑶池水教给姬媛雪。示意让玄鹿喝点。
治好玄鹿后,姬媛雪暂时将玄鹿收回到玄鹿剑里,宫殿已经不稳固了,杨错示意大家快快出去,可姬媛雪却摇摇头,将手中一物递给杨错。
这是一块黄铜板,铜板上记载着在祭祀塔下有一条密道通往小孤山,那条密道被称之为「止道」,意思或许是生命在那里停止,或者其他什么地……
杨错前后仔细查看了下。铜板上没有详细记载这「止道」的具体方位,只是背面刻了一副许多奇怪的几何图案组成的图画。含义是看不懂拉,不过那0与1又再一次扎眼地出现在图案的最重要的地方。
这0与1到底代表什么?杨错已经十分肯定只要能破解0与1的奥秘,那就能揭开许多奥秘。只不过,眼看这金字塔就要倒塌,我该怎么办?是继续潜往第四层,还是保命为上。
杨错看了看姬媛雪。姬媛雪肯定地朝杨错点点头,杨错又看了看南宫芳,南宫芳朝杨错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杨错把牙一咬,从来富贵险中求,奶奶的,拼了。
三人完全不顾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一个转身朝第四层游去。可是令人郁闷的是,第三层到第四层地出口被一张厚皮铁门挡住了,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靠!氧气瓶里地氧气用一点就少一点。杨错二话不说,原始手一拳就朝大锁砸去,可不料这生锈的大锁还挺坚固,晃了晃,掉下几块锈皮就了事。
刺目的光陡然从南宫芳的头盔里射开。杨错知道南宫芳启动了命晶,她要发飙了。只见南宫芳手心按住大锁,黑色的雾气从她手心里散出,渐渐将大锁包含住,仅仅十余秒,黑雾里忽然掉下一块粘忽忽的东西。杨错只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挪到南宫芳地手上。可这时时候南宫芳已经推开大门,领先进入了第四层。
无定国的术法很诡异!姬媛雪和杨错都这么认定。不过现在可不是钻研无定国术法的时候。二人立即跟着进入第四层。第四层的布局很规正,没有弯道,不过走道两边全是围有粗木栏杆的房间,每一间房子都是一个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有些房间里有尸骸,而有些没有。
杨错看过的古装戏不少,越往里游越觉得这第四层是个古代监狱,这一间间房子不是别的,全是牢房。检查尸骸又发现生者死得都异常恐怖,象是在临死前做过剧烈挣扎和经历着巨大的折磨。
杨错他们可以精确地数出监狱里共有一百零一间牢房,可是却没发现第五层的入口,这委实有些奇怪,因为三人清楚地记得这金字塔绝对是有五层地。那这入口会在哪呢?如果自己是设计者会把第五层的入口设计在哪里?
检查了下氧气的剩余,三人大概还能支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一定要找到入口,否则就准备做溺死鬼吧!这入口究竟在哪里?一定是在普通人想不到的地方。杨错示意大家分开找,而他自己则往监狱里的死牢游去。
入口会不会在某个关于死刑囚犯地牢房里呢?杨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首先,死牢的防卫一定是最严密的,这有利于闲杂人等不能进出此地;其次,死牢中有生路,这违反一般人的思维逻辑。杨错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脚下更是加速地游往监狱的最深处。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杨错滴水不漏地查看了五间死囚牢房,可是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又过了三分钟,杨错将九间死囚牢房全部检查完,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入口。
杨错这才觉得不对劲,难道我猜错了?
氧气很快就只剩下五分钟的容量了,一滴滴冷汗从杨错的额头留下,他刚又花了两分钟检查死牢,依然没有发现,他知道这次他上当了。上了古人地当,古人一定想到有人会猜到死牢是第五层的入口,所以入口根本就不在这里。
可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入口应该在某间牢房里,一百零一间牢房?101间牢房?等等……101间牢房??
天拉!又是1与0,难道两千年前地古人就会阿拉伯数字??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奇怪的0与1(下)
杨错拍了拍自己脑袋,心想现在可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要赶快找到入口。就在这时,远处南宫芳用灯光给杨错发信号示意有发现,杨错风急火赶地游过去,看到了姬媛雪发现的线索。
这处线索位于第十间牢房和第十一间牢房里,这两间牢房里四处堆放着行酷刑的用具,想必是用来行刑逼供的场所。唯一奇怪的是,在两间牢房相连的墙壁上各有一副人血图画。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人血图画已经被稀释得很淡,甚至有部分缺失的情况存在,不过在强光照射下,已经渗透到墙体里的血液还是清晰地显现出这是一副画。十号房的画是一个裸体的女人举手朝天,仿佛在祷告什么,十一号房的画与十号房相差不大,唯一不同的就是祷告的人是一个裸体男人。
血画很特别,很引人遐想,可是这和隐藏的入口有什么关系?杨错想不出来,冰雪聪明的姬媛雪也想不出来。无定国负责镇守混乱之主,每年倒是有不少类似这种告天的祭祀活动。南宫芳身为无定公主,对祭祀比杨错二人都要了解得深。眼看氧气就要用光,南宫芳终于决定试一试自己的办法。
她费力对二人比画清楚后,向来大气的姬媛雪忽然低头不看二人,而杨错却是连连挥手拒绝,他在心里大骂道:“叫我和媛雪把衣服脱光学画上的人祈祷,南宫芳是不是脑袋锈逗了?别说这里是上百米深的水下,就算是在陆地上,这么傻的事情我也不做。”
南宫芳见杨错反对,自然是对杨错粉拳相向(水下说不了话,当然只有用拳头表示自己的不满)。杨错一边拍胸脯,一边伸大拇指。暗示自己绝不做这么损伤男人尊严的事。忽然,沉默的姬媛雪夹到两人中间,她拉起两人的手,先是深情地看着杨错,朝杨错点点头,然后自己朝十号房游去。
不会吧?媛雪答应这疯婆子地疯主意拉!哎呀,媛雪去对面房了,看来她是真答应了。一想到媛雪看自己的眼神,杨错只好慢慢解开自己的潜水衣,不过他心里还是不忘记唠叨一番:“悲哀啊!没想到我杨错最后不但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还被一个疯婆子的疯子计划给整死。临死都死得这么没有尊严,连件衣服都不能穿。就这么被活活淹死。哎……”
嘭!嘭!姬媛雪和南宫芳在对面墙上各敲了下。杨错知道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他只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死马当活马医,把氧气瓶往旁边一扔,双手举天,模仿画中人的姿势开始对天祈祷。
一想到祈祷。杨错这才觉得坏事。祈祷什么啊?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啊!完全不知道该祈祷什么?对面的姬媛雪与南宫芳也是!大家只好心里胡乱祈祷,希望能够蒙中祈祷的内容。
上帝啊?不对!
佛祖啊?不对!
太上老君啊?还不对!
关二爷?更不对……呜呜,这狗屁的祈祷内容究竟是什么?眼见胸口越来越气闷,可四周没有任何变化,杨错越来越绝望了:“真地要死在这又冷又湿、暗无天日的地方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缺氧渐渐让杨错产生了幻觉。胜兰?你来救我了?月如,你怎么也在这里?烛蒙,你不要把胜兰带走,不要!面具佬,你居然杀了月如,我要杀了你……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到水面,我要空气,我要太阳,我要……
监狱里忽然一声剧响!十号和十一号房的地面忽然如翻板一样转了一圈。三个赤裸裸的人影随着水流冲了下去。
黑暗中,赤条条的杨错张牙舞爪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可只听到啪得一声,杨错已「全」体投地地摔到地上。紧接着两团软绵绵、滑湿湿的东西又压到杨错身上,杨错顿时伤上加上,疼昏过去。等到他再睁开眼。便看到姬媛雪正担心地看着他。杨错咧嘴一笑,说:“这里没水。我们到第五层了。”
姬媛雪摸了摸杨错各处,问道:“还疼吗?公子?”
杨错摇摇头,说:“不疼了。媛雪,我们的东西丢了多少?”
姬媛雪说:“没丢什么东西,公子的百宝囊在这,电筒也没坏。只不过瑶池水都给公子喝光了。”
杨错点了点头,坐起身,把百宝囊放入怀中,忽然,他想起一事,大惊道:“媛雪,谁帮我穿的衣服?”
姬媛雪顿时娇不胜羞。南宫芳则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是她,难道会是本宫吗?”
杨错心头一阵感动,小声地说:“谢谢你,媛雪。”
“公子又救了媛雪,这是媛雪应该做的。”姬媛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可惜此时此地都不适合调情,杨错只是握了握姬媛雪的小手,简单地嗯了声,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
四周都是封死的,只有前方有一张门,杨错试了试,门很容易推开,门后是三米宽的走廊,借着电筒的光也看不出走廊有多长。既然没有别的路,三人只有穿过走廊,大约走了五分钟,走廊到了尽头,尽头有两张门,两张门都很容易推开,两张门后又是一望无尽地走廊。
这开始有点不对头了。三人打起精神,仔细把两张门检查了遍,最后发现两张门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张门上有半个太阳的雕刻,而另一张门上没有。
姬媛雪与南宫芳都不知道其中的寓意?只有杨错看到太阳的时候,忽然想起石板翻转地刹那,自己心里说了太阳二字。杨错当即拍板说:“走,进这张有太阳的门。”
过了会,三人再次走到走廊的尽头,这时的尽头出现了三张门,一张有半个太阳的雕塑,另外两张都没有。
“再进!”杨错推开雕刻有半个太阳的门,首先踏了进去。门后依然是走廊,三人走了一会,又到了走廊地尽头,这时地尽头出现了四张门,还是一张有半个太阳的雕塑画,而另外三张门没有。
妈妈地!我就不信邪了!杨错带着二女回回走有太阳的门,可是每当走到走廊的尽头的时候,面对的只是更深的失望。
五张门,六张门,七张门……十一张门,姬媛雪看着前方出现的十一张门,终于忍不住疑问,说:“公子,十一张门了。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南宫芳接着说道:“是啊!天相神师,你每回都走有太阳的门,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也来帮你想想。”
杨错的脸色此时无比难看,他的心渐渐陷入一种赌徒心态,只听他说道:“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几何拼图
杨错再一次领头穿过绘有半个太阳的门,门后依然是黑漆漆的走廊,走到走廊的尽头,杨错沮丧地发现了十二张门。
“再试一次……”
杨错还未说完话,姬媛雪已经温柔地抱住了面孔扭曲的他,清澈的眼睛充满忧伤和焦虑地看着杨错,她说道:“公子,媛雪怕了。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姬媛雪的温暖令浑然不知自己体内气息紊乱的杨错慢慢平静下来。稍微一平静,杨错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在悬崖边上,他立即闭上眼,排除心魔。过了会,杨错张开看,面容平静地说道:“好险,媛雪,我差点走火入魔了。”
姬媛雪点点头,说:“媛雪都看到了。公子刚才的样子好吓人。这止道果真厉害的紧。”
“十分邪门。”杨错顿了顿,说:“在上层祷告的时候,我无意中祷告了太阳,我们便立即掉到这第五层,所以当我看到门上有太阳的时候,我立即以为事情其实十分简单。”
“太阳?”姬媛雪与南宫芳也都陷入了深思。
杨错继续说:“不止是太阳奇怪。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上一层的牢房总共是101间?是101间。”杨错把101念得缓慢又沉重。
一谜未解,一谜又现,三人都觉得十分头疼。
“太阳?1与0?1,0,11,”姬媛雪娇躯一颤,激动地说:“公子,上层的出口为于第10间与第11间牢房。”
杨错一回想,顿时拍手说:“不错,又是0与1。”
“那是不是破解这第五层止道的关键也在0与1?”南宫芳说。
杨错与姬媛雪异口同声地答道:“极有可能。”
南宫芳皱皱眉头,问:“那杨错你说的太阳与这门上的太阳又代表什么?”
杨错顿时又沉思起来。惊喜与不解的神色交替在他脸上出现,好一会,他犹豫地说:“或许太阳代表0。可是若是这样解释的话。这门上绘的是半个太阳,又不能代表完整的0。”
姬媛雪听了也赞同说:“公子的怀疑十分有道理。换成我们是设计者,绝不会多此一举地把一个太阳画成半个。”
“难题啊!难题!我十分怀疑两个迷题之间有联系,若只按一条思路走,也许这一辈子也走不出这止道。”杨错说。
三人一时间又都无言了。三人都是经验丰富,才智超群的人,可就是拿眼前这十二张门一点办法也没有。正当三人无奈的时候,姬媛雪的命线忽然动了动,杨错眼尖,忙问道:“媛雪。你没事吧?”
姬媛雪温柔地看着杨错,说:“我没事。是红儿想出来。”
“红凶?”杨错差点都忘记姬媛雪还收了这样个命宠。杨错说:“让他出来透透气吧。”
红光闪过。红凶出现了。杨错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红发的少年,说:“媛雪,他怎么进化得这么快?”
姬媛雪感伤地说:“媛雪没了修为,所以平时都是在教导红儿。红儿,你有话要说吗?”
“是的。主人。红儿有话说。”红凶说话虽然还十分机械,吐词也不是很清楚。可这还是把杨错给吓到了。要知道避水输火猪修炼了千年还不会说话啊!这小家伙才跟着媛雪两年时间居然就会说话了。
姬媛雪含笑看着杨错,问红凶道:“红儿,有话就说吧?”
“是!主人!红儿对这张门有一个想法,但不是十分确定。”
“噢?姬媛雪好奇地看着红凶,眼睛里丝毫没有轻视他的目光,她温柔地说:“红儿不妨讲出来,即便错了,也没有人会怪你。”
杨错颇郁闷地看着红凶,心想:“这迷题若是被你破了,这年头到底是妖怪聪明还是人聪明呢?”
红凶可不知道杨错的心思。他走到绘有半个太阳的门前。说:“主人。打开门一次代表半个太阳,打开两次门就代表两个半个太阳,所以,红儿以为只要连续打开这张门两次就可以了。”
三人顿时楞了。
南宫芳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得花枝乱颤。说:“太有意思了。媛雪姑娘,你的命宠太有意思了。”
杨错捧着肚子,倒在地上,狂笑道:“一次代表半个,两次代表整个,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媛雪。哈哈……”
眼见红凶羞愧地低头,姬媛雪可是拼命把笑意忍在肚子里。红凶毕竟是刚会说话与思考。智力只相当于四岁小孩,对于一个四岁小孩,姬媛雪知道红凶需要的是关爱与赞同,特别是自己的关爱与赞同,因为红凶是自己的命宠,说得形象点,自己就好象他的妈妈。
所以,姬媛雪很温柔地把红凶拉到自己怀里,轻轻地摸着他的红发,对杨错说:“公子,红儿的话虽然有些匪夷所思,可未尝不能试试呢?”说完,姬媛雪暗中朝杨错使了使眼色。
杨错正要反驳,忽然看到姬媛雪的眼色,又看到红儿羞愤的表情,心中立即明白过来。他走到红凶面前,点了点头说:“红儿不要生气。你说的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我就按你的方法试试,若是成了,等你长大了,我给你找个漂亮老婆。”
红凶听了,这才表情和善了些。杨错走到门前,先把门打开,又把门关上,再把门打开,心里觉得这十分荒诞,可是就在第二次打开门时候,门后忽然吹来一股冷风,这是前十几次开门都未曾有过的。杨错心头顿时一惊一颤,整个人就似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着不动了。
姬媛雪与南宫芳感觉到杨错的异样,紧张地问道:“怎么拉?”
杨错缓缓转过身,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只听他说:“媛雪,公主,好象被红儿说中了。”
南宫芳傻眼了,姬媛雪则是楞了楞,便少有的象个少女般地雀跃道:“真被红儿说中了吗?呵呵,公子可别忘了答应红儿的事哦!”
杨错看了眼昂头朝天的红凶,咕噜说:“当然不会忘记,不过你看他这嚣张地模样,实在让我心里不爽。”
姬媛雪很开心地拉着红凶先进了门。姬媛雪只所以如此高兴,那是因为失去修为后,她一直觉得再帮不上杨错的大忙,没有修为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争得过戈月如与李胜兰,可是现在看来好象并不是这回事了。
杨错和南宫芳跟上姬媛雪,三人走到一半的时候,越发觉得这次有戏!通道的尽头总吹来阵阵冷风,这可是从未有过地。不过三人还是十分担心,生怕尽头又是门,好不容易走到尽头,三人互看了眼,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尽头一间房子,房子无门,房内有光。走进去一看,闪着光的是安置在四角的夜明珠,在房子的中央是一座长方形的石棺,正面的墙壁上则是一副复杂无比地图案。
三人走近石棺,发现石棺地表面被分成七七四十九个格子,每一块石格子上都绘有古怪的图案,可是连起来看,不论横竖都不能与周围格子上地画混为一体,而且更要命的是右下角的格子是空着的,仿佛有东西被取走了一样。
杨错看到这东西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拼图!!小孩子常玩的拼图!!杨错能想到,自然姬媛雪与南宫芳也很快看了出来。而且南宫芳还十分肯定地指着墙壁说:“就是墙壁上那副图画!”
两人一细看,立即看出某些格子上的画很清晰地对印出墙画上的某部分。杨错立即说道:“我不在行拼东西,我去墙边帮你们看原画,你们拼。”
三人虽配合得很好,可因为图画实在太过复杂,一小时过后,也只拼出了左上角。稍做休息后,继续开始拼,这一次快了不少,一个小时过后就全部拼好了。当然还有一个缺角,三人暂时拼不上,不过当三人通过对比,分辨出缺角上应该是什么样的图案的时候,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姬媛雪紧张地问杨错:“公子,那块铜板还在吗?”
杨错手忙脚乱地在百宝囊里翻了一会,掏出铜板说:“贼老天保佑,幸好老子没把这东西丢掉。”
南宫芳长舒了口气,说:“差点功亏一篑,小心放上去,小心哦!别对错了方向。”
杨错点点头,左右对比了下,正确!他正要放下铜板,可忽然间,墙壁轰隆隆作响,三人定睛一看,顿时大叫道:“不好!画变了。”
杨错立即手心往下一压,将铜板按入空格中,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墙壁上的画变了,虽然还是由原来的几何图形构成,可是那绝对不和石棺上的一样。三人沮丧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简直欲哭无泪。
白忙了两小时,我日他娘啊!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明宫
限时拼图是一种考验智力与心志的高难度游戏。不过在杨错三人看来,把它说成是生死抉择更为恰当。没有人敢再动一下石棺上的图案,因为限时的时间很可能会因为游戏次数的增加而变得更短。这样的顾虑是正常的,毕竟把这东西摆在进入小孤山的最后入口,那肯定不是过家家那么简单。
调整好心态,记死墙壁上的图案,三人再次热火朝天地工作起来。忙碌与紧张的气氛充斥整个秘室,三人都不说话,一个眼神过去便明白对方的意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拼图也渐渐到了收尾的地段。因为精神过度集中,杨错早已经满头大汗,可是他的手却精准而快速,就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
图案拼好的刹那,三人都忍不住望向墙壁。姬媛雪如释重负地说:“还没变!公子,最后一块铜板。”
杨错狠狠地点点头,一巴掌将铜板压进石板,这时密室里一震巨响,墙壁分开,一座通天梯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杨错无力地跌倒在地上,神情喜悦地看着二女,说:“我们成功了。”
稍做休息后,三人坐上通天梯。通天梯通向哪?杨错抱有极强烈的好奇心要揭开谜底。可惜结果却出人意料,杨错看着出口,惊奇又高兴地叫道:“月如?”
杨错只看见戈月如极震撼似地颤了颤身躯,然后一团香风便冲进自己怀里。
“情郎。”戈月如激动地唤道。杨错偷看了眼姬媛雪,见姬媛雪没有吃醋的表情,才安心安慰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月如告诉我,这儿是哪里?”
戈月如抬头说:“我们在小孤山的山腹里。”
杨错顿时惊讶地问道:“可是我们在外面只看到大孤山,并没有看到小孤山啊!”
戈月如狐媚地一笑,道:“这里的的确确是小孤山的山腹。月如也差点被他们骗了过去。”
杨错问:“他们是谁?”
戈月如说:“天外天十二老人。”
姬媛雪立即插话问道:“大小孤山都是十二老人的地盘,可为什么大孤山上没发现他们一点踪迹?”
戈月如神色一黯,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亢金龙,你来解释给大家听。”
亢金龙那高昂地身躯顿时挺身而出,他回答说:“田鸾仙子。大孤山已经失去了扰乱相术的能力,十二老贼头都是仇家无数之人,他们岂敢冒此风险继续居住在大孤山上。”
姬媛雪闻言点了点头,可是亢金龙下面的话却着实吓了她一跳。亢金龙继续说道:“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恶人也需恶人磨,十二老人最后都死在庄无邪手上。现在的十二老人都是由庄无邪一人假冒的。”
姬媛雪轻声惊呼,杨错问亢金龙:“庄无邪是谁?”
戈月如苦笑着说:“他是月如的大师兄。”
“那很好啊。大师兄肯定知道烛蒙将水族圣宝藏在哪里?求他快快带我们去找吧!”杨错哈哈大笑说。说完才发现众人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他想了想,惊骇地问道:“月如,你大师兄和烛蒙不是一伙的吧?”
戈月如说:“他奉盘古面具的主人的命令看守天外天,而盘古面具的主人是自称命尊的家伙。我问大师兄命尊到底是谁?可是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还把我困在这里。不让我去找水族圣宝。”
以戈月如和亢金龙的实力居然也被困住?杨错好奇地四处查看,发现这里怎么看也象个墓地。于是,杨错问:“这里是谁的墓地?
戈月如说:“这里是天外天所有恶人的安息之墓。这些恶人生前做恶无数,怕自己死后还会被仇家开棺焚尸,所以恶人们联合修建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墓地。在这个坟墓里聚集了所有大凶大恶之人的最厉害的相术机关,如果没有指引,就算烛蒙来闯也是有去无回。所以,这墓地又叫止墓,意思是一切恩怨到这里也就停止终结了。
“可恶!难道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也和烛蒙终结恩怨嘛?”杨错气恼道。
戈月如温柔地抚摩杨错的胸膛,说:“烛蒙把圣宝就藏在最底层的罗刹殿里。大师兄明知我闯不过。还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想叫我死了这条心。”
杨错冷笑一声,说:“呵呵。这下我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媛雪,公主,我就不信这个邪。”
止墓分三层,从上到下依次为明宫、森罗场、罗刹殿。杨错他们现在就位于最上层的明宫里。根据戈月如和亢金龙的探索。这个明宫的危险系数不大,可是就是找不到通往下层的入口,看来修筑明宫的主旨就是希望仇人能知难而退。
明宫不大,可是洞口却很多,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通往森罗场的地道,杨错甚至怀疑这些洞口根本就是拿来迷惑人的。杨错想运用占测之术来获得一些启示。可是小孤山里有着奇怪的禁制。占测得来的结果全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多少令杨错哭笑不得。
戈月如安慰道:“情郎,我们的相术在这里是没用的,只能靠智慧。”
无定公主南宫芳偏不信这个邪,她对杨错说:“你们的相术无用,不代表本宫的也不行。”
姬媛雪低头思索了会,说:“媛雪觉得南宫姑娘大可一试。南宫姑娘出身无定河,相术独树一帜,说不定真能摆脱小孤山的影响。”
杨错是亲眼见过无定国地厉害的,他神色顿时一恭,说:“一切就拜托公主了。”
南宫芳表情古怪地回答说:“得了,得了,没见过你这么正经。若不是你欠本国巨额的债务,怕你还不了债,本宫才不会帮你。”
说完,南宫芳首次亮出自己的命晶,她的命晶是乳白色的,随着南宫芳地咒语,命晶里逐渐形成一团白色风暴。白色风暴越来越明显,有几次甚至都冲出了命晶表面,南宫芳此时地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看来这次她是全力施为了,杨错专心致志地看着那团白色风暴,脑海里似乎有所感悟。
突然,一串晦涩的音节从南宫芳嘴里吐出,声音不大,可听在耳里如雷鸣一般,众人顿时变色,大家都是高手,南宫芳这一招三魂震慑绝对是传说中地相术。周围的空间随着南宫芳的声音不断发出波波的炸裂声,可是依旧看不出入口在哪里。
南宫芳也不认为一招三魂震慑就能把入口点给逼现身。她一声冷啸,命晶里的白色风暴陡然窜出,风暴在明宫的每一个角落卷过,时不时远处就传来一声机括转动声,众人心头暗喜,这无定公主果然厉害,居然硬逼入口现身。
只不过白色风暴在明宫里已经扫了两圈,虽然时不时总能听到机括之声,可是就是不见入口现身,众人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头。而这时,南宫芳娇躯一晃,显然是体力不支了,但是她仍然咬牙坚持。
又过了会,杨错突然叫道:“公主快收回相术,我找到了。”说完,左手中指一抖,天线银丝在白色风暴刚卷过的地方狠狠地扎了一下。
南宫芳早就就是强弩之末,此时听到杨错发话,她也顾不上询问杨错是如何找到突破口,她立即收回白色风暴,坐下闭目调息。
一圈光纹迅速地流过明宫,所有洞口顿时封闭。明宫中心喀嚓几声,地板岩石散开,地板以下又喀嚓几声,玄铁门又散开,玄铁门下再喀嚓数声,金刚石门散开。
杨错啧啧叹道:“若非公主,就算我找到机关也轰不开这三张门。”
其他几人都是目瞪口呆,除了杨错和南宫芳外,他们都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杨错解释道:“我们都知道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所以占测之术就是看出其中的联系来推测因果,可公主的相术不一样,她的相术是直接接触这些联系,并且让这些联系浮出表面,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姬媛雪好奇地问:“那为什么还要公子出手才找到入口?”
杨错呵呵笑道:“直觉。我直觉设计明宫的人曾经考虑过有此等相术的存在,所以故意下了个套,我只不过是破了这个套而已。”说完,杨错忽然对森罗场产生了兴趣。森罗场里又会有什么高明的存在呢?
止墓外,庄无邪头蓄长发,穿白衣,系黑腰带,看上去约三十,五官如刀削,眼神凌厉。此时,他对着深绿的天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时也,命也。无邪只好得罪了。”说完,身影消失在小孤山顶,而头顶那深绿的天空里有几条鱼儿一窜而过。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森罗场(上)
原来是在水下!
等南宫芳调息完毕,众人跃下洞口,来到森罗场。森罗场比想象中还要大,四处有火把照明,不用担心光线的问题,可放眼望去,凡是光线明亮的地方都有一座凶灵雕像,这些凶灵雕像有些被黑气缠绕,有些隐泛红光,显然不简简单单是一座雕像那么简单。
杨错数了数,一共二十八座,能叫出名字的只有十五座,另外十三座雕刻的凶灵,杨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姬媛雪边看边数道:“三面兽、吞夜犬、斩魂螳螂……还有好几座都不认识,这些都是上古绝迹的凶灵。公子,我们这次麻烦大了。”
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杨错再仔细看四周,看不到任何出路,遂说道:“要闯森罗殿恐怕要将所有怪物都杀掉。可是这里又不适合用相术,大家想想办法吧。”
亢金龙死死盯着最深处的那座凶灵,说:“擒贼先擒王,杀了最厉害的,其他的肯定会一轰而散,任人宰割。”
戈月如和姬媛雪都连连摇头说:“这些凶灵都是受人指示才镇守在这里,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依我们看,引一个,杀一个,才是上上之策。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杨错、亢金龙和南宫芳都不明白怎么样能一个个引。所以杨错问:“怎么样一个个引?这地方虽然大,可是随便一个声响也能把猪吵醒。”
姬媛雪扑哧笑道:“公子。依媛雪的看法,这森罗场里的镇守凶灵是按地域镇守的。”
戈月如可不愿意所有好事都被姬媛雪一人说光了,她抢话道:“恶人们虽然用上古凶灵守墓,但是上古凶灵都是万分桀骜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月如就不信他们还能让上古凶灵和睦相处。”
“所以,不论我们声响闹得多大。只要不过界,以上古凶灵强烈的自尊心必然不会让周围的凶灵插手。”姬媛雪微笑着说出答案。
杨错听了,兴奋地抓起二女的小手,高兴地叫道:“一定是这样。月如、媛雪,你们太聪明了。哈哈。”
剩下的事情就是先挑最近的软柿子下手了。众人最后把意见统一到一座九头火蛇身上。九头火蛇是无定河南极沸腾海的凶灵,戈月如在上古沸腾海一战里斗过此凶灵,明白凶灵的优缺点,所以这一仗以戈月如为主,其他几人为辅。
不能施术的相师等于自废一臂,幸好对于戈月如他们这种高等相师。还有本命命线修为可以御敌。只见隐后戈月如双脚双臂全笼上一团漆黑的光芒,玉足往里一踏。一圈黑纹荡入九头火蛇雕像里。
喈…………
一声长长的「喈」声过后,暗红色的火焰顿时从雕像内窜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至,众人立即感觉到心里有一股暴躁地情绪要喷涌而出,幸好事先有戈月如提醒,众人立即通过修为将其压下去。姬媛雪没了修为。只好通过玄鹿抵抗九头火蛇的威压。
戈月如却不和众人同,她不但不运心法,反而迅速迎上,身影忽左忽右,手影纷飞,光影相映,表情时而妩媚,时而忧伤,她就这样毫发无伤地接近九头火蛇。
雕像里传出龟裂声,九头火蛇动怒了。他要撕碎敢藐视他存在的敌人。可是就在在这时,戈月如的小碎步忽然变快,场中一下子变得有好几个戈月如在舞蹈,每一个小碎步踩下就有一圈黑芒攻入雕像体内,小碎步是如此快。黑芒就如滂沱大雨落入九头火蛇体内。
九头火蛇顿时被打个措手不及。黑芒并不能伤害到他,可是这些该死的黑芒从一开始就是想束缚住他,阻止他的觉醒。被困在雕像内的九头火蛇,实力只有平常的一半。
戈月如可不管九头火蛇在想些什么,她就是吐丝地蚕,片刻时间就把雕像封闭在自己的黑茧中。
戈月如停下身。脸泛红潮地对杨错说:“九头火蛇虽名为九头。可九头之中必有一个主脑,斩掉主脑。他便玩完了。情郎,等会九头火蛇破茧而出的刹那,他的主脑会明显其他的不同。你可要看仔细,否则面对拥有完整实力的九头火蛇那绝对是件不好过的事。”
杨错闪身到戈月如身边,点头道:“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天线一出,邪唳授首。九头火蛇最后到死的时候都没想通渺小的人类相师是如何打败自己的。
天线银丝吸收了九头火蛇的灵魂,立即把灵魂信息回馈杨错。杨错感受了一下,结果是无法解读。记得当初杀掉噩浪蛟的时候,天线银丝甚至连信息都没回馈给自己。莫非强大的灵魂都不能为我所用?杨错闭上眼,仔细思考,觉得这种原因不符合天线银丝的特点。想来想去,杨错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修为不够高,所以无法驾御更高等的灵魂。
“有没有速成的办法提高命线修为?”杨错问众女。
姬媛雪断然回绝道:“即便有,也是饮鸩止渴。公子万万不可信些旁门左道。”
姬媛雪口气决绝,摆明了你若是学旁门左道,我就和你过不去,杨错只好尴尬地笑笑了事。
此时,南宫芳问:“前面该怎么走?”
戈月如看了看,回答说:“左边是斩魂螳螂,右边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媛雪也不认识。不过从右边传来的气息十分古怪,公子,我们选哪边好?”姬媛雪问。
杨错呵呵笑道:“自然是选右边。傻子才去和斩魂螳螂硬拼。”
“那右边……?”姬媛雪话还没说完,杨错就解释道:“媛雪放心。右边其实是珍珠鱼妖,这回算它倒霉。碰到了我这个克星。”
一听是珍珠鱼妖,众女都笑了。珍珠鱼妖最擅长的就是变化迷惑,而天线银丝进化到阴阳变体,最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分辨阴阳变化,一物降一物,杨错不废吹灰之力就要了珍珠鱼妖的老命。
杀掉珍珠鱼妖后,天线银丝获得了一种新的能力——拟形。看着杨错把天线银丝变成和戈月如一样的黑线,又变成和姬媛雪一样淡淡的黄线,杨错笑了。这本领虽功效不大,可或许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森罗场(中)
珍珠鱼妖后面是三面兽。顾名思义,三面兽头有三面,分别为恶人面、婴儿面与女鬼面。传说此等高级凶灵为人间淫乱后的产物,所以三面兽的气息十分淫邪,姬媛雪和戈月如讨厌这种气息自在情理之中,令杨错没想到的是连亢金龙也扭动着身躯,仿佛浑身上下有跳蚤一样。
颇奇怪的是,南宫芳很镇定自若,她对杨错说:“对付它,我一个人稍微显得有些力有不足,天相神师助我一臂之力。”
杨错刚道了声好,南宫芳已飞身到三面兽身前,躲过三面兽的利爪,反手抽出连噩浪蛟也忌惮的洗河针朝三面兽的恶人脸扎去。三面兽头颅一转,转到正面的女鬼面猛得朝南宫芳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哀叫,一名少季少女被百人猥亵轮奸的场景飞快地闪过南宫芳的脑海,南宫芳的怒火顿时遮蔽双眼,临空一转,洗河针反刺正欲上前帮忙的杨错。
“无耻!本宫要杀了你!”
喂,喂,杨错话来不及出口,洗河针已经到了脖子前,他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杀招,立即破口大骂南宫芳不义道。南宫芳这时也清醒过来,她惊讶地看着杨错,杨错却脸色一变,大叫道:“小心背后。”
南宫芳刚狼狈地闪开,三面兽拖着粗大的尾巴又猛扑过去。杨错急忙与天线银丝合体去救南宫芳,三面兽将兽尾一甩挡住杨错,杨错晚了一步,南宫芳只能靠自己了。
又是那一团风暴!
白色风暴瞬间撕裂恶人面的血盆大口,深红腥臭的鲜血令三面兽狂怒,只见他头颅再转,邪气冲天的婴儿面嘴里上有一根透明的管子扎向南宫芳。
南宫芳浑然不觉危险就在眼前,遥控着白色风暴在恶人面嘴里横冲直撞。誓要捣个底朝天。就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在一旁的亢金龙被战斗气息所激,一下子忘记了扭捏束缚,他摇身一变,变成一条金龙冲进战场,凭借龙族变态地防御力将三面兽一顿猛咬猛抓,坏了三面兽的好事。
三面兽直气得三脸齐嚎,丢弃二人不顾,和亢金龙撕杀到一块。一边是宿兽之尊,一边是无定凶灵。虽然两兽只是在狭小的空间搏命,可情景也十分惨烈。亢金龙看上去占优势。但是他的每一下重击都不能打到三面兽的要害之处,反而对方借视野比亢金龙开阔,以逸待劳,渐渐消磨亢金龙的体力。
杨错和南宫芳看到此景,立即上前助战,两人一龙分攻三面兽的三面。三面兽三面受敌。这才渐渐落到下风。首先遭殃的便是被白色风暴重创的恶人脸,南宫芳用洗河针端掉恶人脸,三面兽剧痛之下,身子麻痹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天线银丝破空而出,废掉了三面兽的女鬼面。
亢金龙见自己久战无功,而别人一上来就重创对方,这让拥有强烈自尊心地上位龙族如何受得了?只见他一声咆哮,双眼发红。亡命地攻击起来,拼着受三面兽一击,一爪拍碎对方的头颅。
等到一身是血地亢金龙变回人形,杨错纳闷地想到:“那个好色又忘义的龙十二真的是亢金龙的分身吗?”
亢金龙脸色有些白,但他拒绝大家等他疗伤的好意。杨错知道龙族恢复力超强。也不不再勉强,于是开始打量下一个该收拾谁。
就在这时,森罗场里忽然多出一个白衣人。白衣人行走如风,一路过来,镇守凶灵都对他视而不见。杨错注意到其中古怪,片刻后。他来到杨错面前。上下打量了会杨错,眼神由狐疑忽然变得冰冷肃杀。
杨错警戒地问道:“你是谁?”
那白衣人冷笑一声。说:“天士杨,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庄无邪?”
“正是本尊。今日是来要你的命地。”
“可我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你夺我师妹就是与我和隐流结下了梁子。”
庄无邪是月如的粉丝?杨错好奇地望向戈月如,戈月如少有的紧张地辩解说:“情郎,大师兄他并不清楚我们的故事。那些岁月,他一直在闭关。”说完,戈月如直面庄无邪。
戈月如说的没错,庄无邪成名比杨错要早许多,他第一次见到杨错的时候,杨错不过只是「八荒妖女」戈月如手中的一名玩物,而庄无邪当时和戈月如有着一段畸形的师兄妹恋。可是后来庄无邪闭关五年修炼变天击地之术,等到他出关的时候,不但昔日的八荒妖女成了痴情女,而且连无名之辈杨错都成了相术界的翘楚,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可就在他想与杨错一战的时候,杨错几人却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杨错横刀夺爱,戈月如为了杨错背叛师门,弃恶从善,这些事情就象一根鱼刺卡在庄无邪的喉咙眼里,足足有一千多年。
庄无邪眼睛里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脱过戈月如的观察。她一想到庄无邪的心情,语气也甚是无奈地说:“师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为什么你就不能祝福我呢?”
庄无邪眼神黯淡了一下,立即又恢复原先的冰冷。只听他道:“我不能。因为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去死吧!天士杨!”
千年前本该出现的一战现在终于爆发。变天击地之术是隐流始祖所创,它与黑运术并肩为隐流两大密法。可若是论起修炼的难易度,变天击地之术却要比黑运术难甚多,自然而然,变天击地之术也要高明许多。
不过天线银丝也是异类,眼见庄无邪只是遥空一指,杨错却脸色微变,一拳击出九环光圈守护,光圈守护很快无声无息地消散于半路,不过杨错知道他挡住了这诡异地一指。
庄无邪兴奋地说道:“能轻松接下变天指,天线银丝算是没辜负我地期望。”
庄无邪绝口不提杨错,却只提天线银丝,摆明了是瞧不起杨错,只是觉得杨错走了狗屎运,碰巧获得了天线银丝。
今世的杨错可以说是个无赖,庄无邪的话丝毫气恼不到他,他趁机感受了下四周,说道:“不受相术禁地的影响的空间类相术?有些意思,我的宝贝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森罗场(下)
天线银丝的特质庄无邪也知道一些,见杨错不但不生气,反而把自己比喻成食物,庄无邪心里大怒,不过他也是高手,喜怒哀乐怎么会轻易显现在脸上,只听庄无邪说道:“森罗场一百单八头凶灵,哪一头凶灵不想尝尝天相神师的味道,天士杨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杨错冷哼一声,问:“要到罗刹殿,是不是要杀掉所有凶灵?”
问完后,杨错就觉得自己有些傻。不管是真是假,敌人都不会透露消息给自己的。可不料庄无邪却哈哈笑道:“田鸾仙子,亢金龙,即便你们高手如云,告诉你又何妨?想过森罗场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拿到我怀里的猛鬼令,另外一个便如你所说的一样。”
庄无邪的话音还未落,杨错和几女早已私底下交汇过眼神,一眨眼,姬媛雪、亢金龙、南宫芳和杨错分四角围住庄无邪。开玩笑,干掉庄无邪一个人当然比杀掉所有凶灵简单。
戈月如犹豫了下,便与姬媛雪站到一块,望着庄无邪的眼神虽然有些不忍,不过还比较坚定。庄无邪见到这幕终于心死,他仰天长啸一声,凶狠地说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废话休说!”南宫芳才懒得多说,提起洗河针,划出片片银芒笼罩住庄无邪。庄无邪低喝一声,左手在胸口一转,一抹看不见的空间屏障挡住洗河针的针芒,右手朝一个方向连点三指。
南宫芳面色一紧,命晶里射出一道白光,只听到两人中间的空间轰然一响,两人被逼各退一步。退步的时候,双方也没闲着。南宫芳的白色风暴呼啸而出,庄无邪还要面对其他人的攻击。这等杀招自然不愿硬接,可是奈何白色风暴来得太突然,两人距离又很近,庄无邪只好临时布下三道防御空间,才往一边闪躲。
亢金龙见机临空扑起,中途摇身一变,化为巨龙,硕大的龙口吹着龙息,朝庄无邪咬去。
杨错心里可没有什么落井下石地概念,他瞧准庄无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双手还忙着对付亢金龙的时候。天线银丝忽然出手,银色闪电直袭他脚底。
庄无邪暗骂了声卑鄙,猛提一口气,身后豪光顿现,他周身三尺内空间瞬间定格,强如亢金龙的打击力也进不了他身。杨错心疼天线银丝,可又不愿意放弃如此好的机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为天线银丝附上银甲与光圈守护,冲上庄无邪。
奇怪的景象发生了。丝头前的空间开始往里凹陷,电火花伴随着轻微的爆裂声一朵朵炸开。庄无邪脸色一变,双手立即结出复杂的手势,杨错顿时感觉如蟒蛇缠身,越缩越紧,他大喝一声。银白的丝头骤亮,而破法双瞳却黑得如黑洞一般。
庄无邪看到破法双瞳的那一刹那,心境突然摇晃了一下,他大叫声不好,立即咬破指尖在手心疾书几笔。
杨错看得真切。庄无邪在手心写地是个「井」字,这时只听到庄无邪大喝一声:“深井诀!”然后手心一放,整个人顿时如炮弹一般往后射去,天线银丝想要追击,可前路却忽然漆黑一片,凄风阵阵。仿佛换了一个空间。
好诡异的深井诀!居然破法双瞳也看不透它。杨错正懊丧让庄无邪从手心溜掉。忽然,戈月如地娇喝从空间后传来。只听见对面连续传来气劲交击的声音。杨错心急戈月如的安全,可一时间拿眼前的深井诀没一点办法。
杨错偏头一看,不见了的不止戈月如一个,姬媛雪也象是跟过去了。杨错现在可没心情去猜测二女是如何闯过深井诀的,可是绝对是机会稍纵既逝,二女才没来得及通知自己几人。
果然,玄鹿地鹿鸣证实了杨错的猜测。紧接着,地面一阵颤抖,这是玄鹿的战争践踏。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践踏过后,深井诀露出了一丝空隙,此等机会怎可放过,南宫芳瞬间放出白色风暴将深井诀绞成一团气流。
杨错几人眼前的画面顿时一变。一边是颇有狼狈之色的庄无邪,另一边则是更加不堪的戈月如和姬媛雪,玄鹿位于三人中间,正作势欲扑庄无邪。
不销多说,杨错几人瞬间又将庄无邪包围起来。下一秒,庄无邪缓过气,他暗道可惜,这下血战难免了。
抱定打算后,庄无邪反而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只听他淡淡地对戈月如说道:“师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妹,从此以后,你我尘缘尽断,我再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早料到会是如此结果,戈月如还是忍不住轻抖了下,她深吸口气,说道:“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留下猛鬼令,我们放你走,如何?”
“有本事的就从我这里拿走。哈哈……”庄无邪说完,落寞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杨错话还没问完,戈月如突然色变,大叫道:“他居然练成了变天诀,快阻止他!”
“太晚了!通通给我去轮回吧!”庄无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胸口爆出一团光华,刹那间,风云变色,抬头只看到无边无际的黑云,低头又不看地面,四周光华流转,劲风鼓荡。
几人里,速度最快地是亢金龙。他见形势不对,飞块地扑向庄无邪。庄无邪鄙夷地说:“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让你看看变天诀的威力。天雷!”
天空顿时一白!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人的眼睛刚从极强的光中适应下来后,就只看到亢金龙被炸得遍体鳞伤,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一道金光从龙体内射出,亢金龙已经无力再维持形态,变成十二条颜色各异,却都口、鼻、目流着龙血的小龙。十二条小龙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最后站起来的只有一条白龙。
龙十二!不错!唯一站起来的正是云龙龙十二!龙十二的修为最差劲,如果让他平分天雷的威力,他非死了不可。所以,他的十一位哥哥为了保住他,都多承受了一分天雷。此时,其余十一条龙都是奄奄一息了,天雷造成地伤口令龙族也很难复原。
龙十二看着地下只剩一口气的兄长们,他悲愤地怒吼一声,挥舞着带血的抓牙,朝庄无邪扑去。
此时的龙十二哪有半点狡猾、自私的影子?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合纹合命(上)
杨错立即去救云龙,可天雷忽然朝自己劈来,杨错看到庄无邪轻蔑的笑容,心想上当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把龙十二放在眼里,从头到尾他就一直在锁定我的气息。
瞬时间,杨错与天线银丝合体至最颠峰的状态,只见他横移半米,堪堪避过天雷,而云龙龙十二则被庄无邪一脚踢飞。杨错岂容庄无邪再发动天雷,只见他身上银光乍现,wωw奇Qisuu書com网整个人就如同蜘蛛一样朝庄无邪倾泻出万千银丝。无数的银丝颇让庄无邪头疼,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身影却在刹那间出现在杨错身后,手掌撮刀,朝杨错的脖子横劈过去。杨错听到风声时已晚,无奈之下,只好将银甲与光圈守护开到最大,同时已最快的速度闪避。
砰!
掌刀劈上杨错的右臂,闪烁出耀眼的银光。杨错只感觉右手臂里喀嚓一响,钻心的疼痛迫得杨错闷哼一声,整张脸顿时扭曲。庄无邪得势不饶人,依然穷追猛打过去,杨错独臂迎敌,使劲浑身解数才勉强暂时不败。
杨错一边将周身防护得密不漏水,一边问道:“为什么你刚才还能施展隐流的影术?”
杨错之所以有这么一问,是因为庄无邪先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一定是用的戈月如最擅长的操纵影子的相术。可是这里是相术禁地啊!庄无邪怎么忽然连这种相术都能用了?
庄无邪不答不笑,攻击却变得更凌厉起来。戈月如和姬媛雪见杨错有难,都上前相助。(南宫芳在照顾十二头龙)头顶的黑云旋转起来,天威渐现。杨错还没弄清楚庄无邪是怎样突破相术禁制,此时他见二女冒然闯进变天诀里,他心惊地大叫道:“媛雪,月如小心啊!”
二女紧张杨错的安危又怎会顾及自己。两人眨眼出现在杨错身边,面对庄无邪双双出招。
庄无邪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冷酷地说道:“都跟我去死吧!三转天雷!”
黑云里爆出一声惊天巨响,手臂粗的闪电临空劈下。说时迟,那时快,杨错为救来不及闪避的二女,想都不想地将天线银丝全数释放,天线银丝刹那在头顶布出一面银网,然后天雷狠狠地砸在银网上。
“公子(情郎)!!”
杨错微笑看了二女一眼,接着口中鲜血狂吐。银网硬受天雷一击也四分五裂。杨错抬眼看天,第二道天雷即将落下。他已无法闪躲,惟有从心底发出一声狂喊,强劲的生命力终于爆发,杨错以性命为代价再次将龟裂地银网整合在一起。
轰!轰!
天雷仿佛在一边嘲笑世间人的不自量力,一边为有人敢挑战它的尊严而愤怒。它再一次劈落,模样比先前更大几分。
杨错心想:“这下挂定了。”
变天击地之术恐怕是世间威力最强大的单体相术。天线银丝再神奇,可在纯粹的力量前却毫无办法。
杨错若死,戈月如和姬媛雪也不愿意独活。只见姬媛雪持起杨错一手,表情肃穆而平静地等天雷落下;戈月如则掌心对着杨错另一手,垂目道:“双影合壁,天线无边。”
时间定格了!连天雷都为之一缓,这为三人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接着天地变色,变天诀也不能身免于难。黑白二色瞬间相汇,杨错只觉得身体里生机乍放,他兴奋地高啸一声。浑身燃烧起青白色火焰,而戈月如则浑身燃烧起黑色火焰。
“合纹!”戈月如兰口一吐,八八六十路基纹在双掌之间隐现。这时,天雷大怒,人类居然敢藐视它的威严。他俯身冲下,目标定在双掌之间。
双掌之间冉冉飞起一只黑白蝴蝶,蝴蝶见风而长,瞬时长成十余丈大小。天雷劈落在黑白蝴蝶上,激起一串火树银花,而黑白蝴蝶只是剧烈摇晃了下。便又再度震开翅膀。不动如山地立于天地之间。
“你们两个居然双修合纹?”庄无邪的一双眼睛顿时要喷出火来。强烈的嫉妒与憎恨已让他失去理智,只见他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让最后一道天雷威力比先前两道天雷地总合还要强。
“我要杀了你们!”随着庄无邪疯狂地叫嚣,黑云旋转地更快了,第三道天雷很快聚齐威力将冲天怒火发泄到黑白蝴蝶上。
眼见心上人与其它人共抗天雷,而自己却只能无力地站在一旁,姬媛雪的自尊顿时觉得遭到创伤。杨错感觉到身边玉人地颤抖,他偏过头温柔地看着姬媛雪,说:“媛雪,你已经尽力了,是我杨错对不起你。”
“不,不……”姬媛雪的眼里蒙起两层水雾,她轻摇着黔首说:“是媛雪没用,是媛雪没用。媛雪也想帮公子,也想双修,也要合纹!”
杨错顿时哑口无言。双修合纹又不是请客吃饭,你想请它来,它还不肯了。杨错正欲安慰姬媛雪,可忽然杨错身躯一颤,身边的戈月如已夺口喷出一滩殷红,杨错连忙发力,可奈何天雷的威力超乎想象,杨错也被震得五脏六肺移位,口、鼻、眼里都溢出丝丝鲜血。然而天雷余威未尽,一点点将黑白蝴蝶压低,誓要将黑白蝴蝶踩到地上。
南宫芳在外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她想进来帮忙都进不来了。姬媛雪则帮脸如金纸的杨错抹去脸上的血迹,然后轻轻地吻上杨错的双唇。
庄无邪残酷地笑着说:“天士杨,有两位美人陪着你死,你也算值了。”
杨错没听到庄无邪的冷嘲热讽。当姬媛雪亲吻他的时候,潜伏在杨错天线银丝里的神木心火已经偷偷转移到戈月如的命线里,并且开始与戈月如身体里的木麒麟开始融合。
新一代的神木指在一种最危险的情况下诞生了。新的神木指此时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命和和杨错他们挂在一起,他恢复意识后,立即传音给杨错说:“天士杨。这个女娃娃是与你天线银丝双修;那边的女娃娃与你有肌肤之亲,可以用命线与她双修。”
命线双修?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合纹合命(下)
命线双修?怎么修?杨错的脑海里顿时涌入命线双修的口诀,他哪敢犹豫,大嘴一吸,将姬媛雪的丁香舌吸进自己嘴里。姬媛雪灵台一震,也不明白为什么知道了杨错的想法,同时也知道了命线双修的口诀,仿佛前一刹那,她读到了杨错的思想。
这对男女的命线互相吸引在了一起,象一对追逐嬉戏的燕子,往闪电飞去。与天雷接触的前一刻,两只追逐的燕子忽然又如老树盘根一样纠缠起来,燕子爬上黑白蝴蝶的翅膀,然后混合成一朵血色莲花顶住天雷。
黑白蝴蝶!血色莲花!!三转天雷最终也没突破这两层防线。天空的黑云仍然在翻滚,仿佛天雷在表达它的不甘心。不甘心的可不只天雷一个,庄无邪他更不甘心:“凭什么你就这么好命?什么好事都能让你碰上。连纹命不双修的相术常理都能被你打破,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不信我杀不死你!”
杨错如看死物一样看着庄无邪,说道:“省省力气吧!变天击地之术虽然威力超群,可每召唤一次天雷都需要消耗极大的元气,你虽然强,可是天雷又不是你家养的狗,别再拿性命来召唤了。搞不好天雷没召唤到,小命突然呜呼哀哉了。交出猛鬼令,我保证不杀你。”
黑百蝴蝶与血色莲花在抵挡天雷后,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主。而反观庄无邪绝对不比自己好多少,但或许他还有拼死一击的能力。可是自己与二女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杨错是在赌!他赌庄无邪犹豫一会,只要庄无邪上当,以三个人的恢复速度,不信快不过他一个人。
可是庄无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哈哈大笑道:“我庄无邪站着生。绝不跪着死,就算和你同归于尽,我也再所不惜。”惜字还未出口,庄无邪忽然身躯巨颤,低头一看,一根银针从后背穿到前胸,滴滴鲜血将白衣染得通红。
南宫芳的身影这才从庄无邪背后显现。她抽出洗河针,一掌将庄无邪击下尘埃,道:“原来真的是外强中干!天相神师,好眼力!”
杨错的嘴巴立即张成O形。他还把庄无邪看高了!原来他和自己一样,维持的气势都是一个花架子。或许他真有以生命为代价的绝招,但不谙世事的南宫芳没有给他时间。
“师兄!!”戈月如冲上前抱住落下尘埃的庄无邪,庄无邪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一度涣散,最后又聚齐一些神光。庄无邪笑了,笑得真得无邪。他奋力抬起手,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妹,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去闭关修炼密法,我好恨……”手指在戈月如的秀发里滑过,一代枭雄撒手人寰。
戈月如不忍心将庄无邪暴尸于此,于是就地亲手将他埋葬。埋葬好后,南宫芳这才拿出猛鬼令端详起来。猛鬼令非铜非铁,应是天外陨石所铸造,巴掌大。正面刻有大小二鬼,背面刻有「猛鬼听令牌」五个古体字。
南宫芳将猛鬼令交给杨错后,说:“天相神师,后面的路恐怕只能由你和两位姑娘一起了。本宫连番施展密术,已经耗尽了所带的无定河石。无定国人若在尘世里没有无定河石护身。就好比离开水儿的鱼,命将不久。所以,本宫虽然无奈也只有回去,这十二头龙伤势严重,本宫将其一并带回去为他们疗伤,不久后。他们又可以成为你的战力。多多保重!天相神师。”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公主又要走了。哎!”杨错虽然舍不得南宫芳这样的高手走,可是他还是明白事不可违。所以,杨错很快调整好心态答道:“公主一路走好。对了,公主能为我稍一句话给娘娘和碧晴吗?”
“你说。”
“告诉娘娘和碧晴,我杨错谢谢她们了。当然最感谢地还是美丽动人,厉害超群的公主。”杨错话锋一转,连忙把南宫芳夸上。
南宫芳假哼一声,笑着说:“算你识相!本宫这次微服出巡,玩得很开心,这个消息定会帮你带到地。好了,时间不多了,本宫先去也!”
“公主保重!”
“你给本宫保重才是!你可还欠了我二千九百九十九颗无定河石!”
杨错大汗!
眨眼间,硕大的森罗场里就只剩下杨错、姬媛雪和戈月如三人。二女一时不适应
“媛雪、月如,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走?媛雪……月如……”杨错刚目送南宫芳远行,回过头却看见二女正隔空对视,戈月如冷面如霜,姬媛雪素容含煞,争锋相对,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
杨错急得窜到两女中间,问道:“这是怎么拉?刚刚还是好好的。媛雪你说。”姬媛雪不说,杨错只好又问戈月如:“月如你来说。”
论如何讨好、迷惑男人,姬媛雪还不是戈月如的对手。只见戈月如忽然冰容瓦解,千娇百媚的脸蛋上落下两行珍珠,可怜兮兮地说:“情郎是不是不要月如了?”
“没有啊!”杨错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那为什么媛雪妹妹刚才不肯做小,要做大。”戈月如又哭道。
“什么小,什么大?我没听明白!”
戈月如以为杨错装糊涂,立即哭得梨花带雨。杨错急得上前拥抱戈月如,戈月如飞退不让杨错安慰。杨错只好又转向姬媛雪,问:“媛雪,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戈月如从杨错与姬媛雪命线双修里看出姬媛雪与杨错有了夫妻之实。若换成是千年以前,戈月如是绝对不会答应地。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戈月如也被姬媛雪的一份痴情所感动,心里也就默认了这个姐妹。于是,刚才在私下里,戈月如叫姬媛雪做妹妹。可是令戈月如没有想到的是,姬媛雪却推辞不肯接受。难不成她还想做姐姐不成……这绝对不行。男人都分你一半了,怎么着这大房要留给我自己,虽然你田鸾仙子的名头大,可我隐后的名头也不是拿着唬小孩子的。
姬媛雪不反驳,不争辩,更是证实了戈月如的猜测,于是杨错回过头的时候就看了那剑拔弩张的一幕。这时,杨错又问姬媛雪,姬媛雪也知道再躲不过去,她本就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于是,姬媛雪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子。媛雪不是不愿意做小妾,只是媛雪若做了小妾,天下间会有许多对公子的闲言闲语,也不利于五族的稳定团结。可是媛雪又想不出其他好办法解决与月如姑娘之间的名分问题,所以这才……这才……”
我昏死!原来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杨错打断姬媛雪的话,自己说道:“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你们就在我心里无分大小,都是老婆!最好最好的老婆!”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代价
不论是戈月如,还是姬媛雪,被杨错称呼成老婆都是第一次,饶是二女再大气从容,也不免羞得满脸通红,只好低头借揉裙角来演示内心的羞涩与兴奋。
“都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公子,哎呀……羞死了。”
解决了二女之间的芥蒂,杨错与二女的感情又更深厚一层。无意中,杨错注意到戈月如的眼眸周边有一圈墨绿色的光晕,他这才想起新生的神木指,于是,杨错问戈月如:“神木指怎么样了?”
戈月如担忧地说:“情况令人担忧!新生的神木指十分虚弱。”
再加上新生之时还帮助我们渡过难关,这令他更加虚弱。我们要快些联系上定海神针,只有定海神针才能救神木指。”
姬媛雪听了,一脸关切地说:“公子,那我们快行动吧。有了猛鬼令,森罗场里的凶灵不会靠近我们了。
杨错点点头。有了猛鬼令,三人只花了一柱香的时间便找到通往罗刹殿的入口。入口并不隐蔽,而且还气势宏伟。设计者显然认为有了百千凶灵守护,入口之处已经没必要做的小家子气,毕竟下面葬的都是一方恶霸,这点气魄还是要有的。
推门而入后,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以夜明珠为光源,浮雕沿着走廊两侧延伸到尽头。浮雕上的内容全是埋葬在罗刹殿里的人的生平经历,一路走过去,杨错木呐地看过去,而戈月如和姬媛雪则时不时低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讶,显然罗刹殿里埋葬了不少「超级恶棍」!
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六十多具隐现各种光彩,造型各异,说得出材质,说不出材质的棺椁零星地排列在前方,空余出来的地方还很大,显然这是为后来人准备的空间。
杨错从左数到右,说:“棺材不少,可水族圣宝在哪里?”
戈月如与神木指有着特殊的联系。她闭目感受了下,疑惑地说:“奇怪。感觉不到圣宝的气息。难道圣宝不在这里?”
姬媛雪沉思了会,说出自己的意见:“胜兰不会骗公子。她说圣宝在这里。就一定在这里。一定是烛蒙以某种方法切断了圣宝与外界地联系。媛雪以为其中有一具棺椁也许是空的,而水族圣宝就在其中。”
“有道理!”杨错击掌附和说:“一定是在棺椁里。只不过若是找错了对象。恐怕死去的这些恶霸不会轻易放过打扰他们安息的人。”
二女听了,顿时小心谨慎,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千万不能找错,否则万一碰到那几个魔头的棺椁就麻烦了。”
“哪几个魔头?”杨错好奇地问。
“上古大魔象狂、龙师孔甲、伪帝夏桀。这三个都是相术界第一和第二代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姬媛雪刚回答完,身后走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田鸾仙子还算漏一个。阴阳盗尊一生败坏女子名节无数。生平事迹毫无可圈可点之处,所以浮雕里没有他,但是六十一具棺椁里却有他的一份。
“胜兰??”杨错脱口叫道,言语里忍不住透露出高兴的心情。李胜兰的娇容从黑暗里逐渐显现,仿佛一轮明月升空。李胜兰地独特大眼忧郁又怨恼地看着杨错,她走前说道:“死杨错,你让我找得好苦。”
杨错尴尬地笑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对不起,胜兰。我不是有意的。”
“谅你也不敢!”李胜兰笑道:“不过,这次你别想再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杨错苦笑。不说话。身边的姬媛雪淡淡地问道:“胜兰是如何进到此处的?”
李胜兰玉指往后一指,张强手拿一块猛鬼令从走廊里走出来。张强说:“猛鬼令有两块。”
杨错一见是张强,顿时高兴地叫道:“笨牛!”
张强尴尬地回道:“杨错兄弟。笨牛以前……”张强话还没说完,杨错就打断说:“自家兄弟别那么说,你的苦衷我明白。我不怪你。哈……我早说过。跟着胜兰好好干,一定有前途,你看,现在你的实力不凡啊!”
“又油腔滑调!这次你也要跟着我。我不能让你再乱来了。”
“胜兰你想……”
“和我回家成婚。我们成婚了,便可以一起劝说我父亲,劝他化干戈为玉帛地。父亲大人最心疼我。他一定会同意的。”
“办法是好办法!可万一若是他不答应了?”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这……”
“这什么这。我说的话,你敢不听?”李胜兰边说边把大眼睁得无边无际地怒视着杨错。
“胜兰,你别生气。你也看到了,我欠神木指太多,如果不能找到水族圣宝救神木指,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李胜兰笑道:“那是不是找到水族圣宝,你就愿意和我走?”
李胜兰的笑容让杨错觉得心里凉哇哇的,他机械般地点点头。见杨错点头,感觉不妙的姬媛雪与戈月如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惊惧,二女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手说:“不行!我们不答应!”
李胜兰顿时妙目生辉,她早料到姬、戈二女会出面阻拦,可是这次她可有备而来,只见李胜兰好整以暇地拨弄了下长发,呵呵笑道:“隐后,田鸾仙子,你们有把握一次性找到我族圣宝吗?你们自认为斗得过化身为术棒子的凶邪吗?你们是拿神木指的性命开玩笑,还是在拿自己和杨错的性命开玩笑?”
李胜兰一连串的问题顿时让二女哑口无言。戈月如胀红着脸,转头对杨错说:“情郎,不要答应她!”
杨错抹了把脸,瞧了瞧三女,最后无奈地说:“胜兰,你愿意帮我们找到水族圣宝吗?”
李胜兰见杨错居然敢怀疑自己,顿时双手叉腰,嗔道:“气死我了,哪次你的事,我没管过。你欠下的恩情自然有我替你来还。只不过你欠我的,就……就拿自己来还。”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多重背叛(上)
杨错虽然恢复了记忆,可是却不是过去的天士杨,这辈子宠李胜兰,让李胜兰几乎成了杨错潜意识里的一种习惯。此刻见李胜兰发飙,杨错立即赔笑说:“胜兰你别生气,你帮我们找到圣宝,我陪你去幽冥水府见你爹便是,希望一切能化干戈为玉帛。”
李胜兰这才转嗔为笑。可身边二女听了立即色变,姬媛雪少有地惊慌地说:“公子,烛蒙若肯听规劝,千年前,范师就应该早规劝住他了。可是,现在烛蒙攻打我族圣地,与媛雪有不共戴天之仇,公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杨错立即解释道:“媛雪,你莫慌,你听我说。冤家易结不易解!罪魁祸首其实命尊大人,若能劝得烛蒙退出纷争,对天下是一件莫大的功德。再说……”
“我不要听!公子若去了幽冥水府,我和月如姐姐怎么办?月如姐姐,你说话啊,公子一定会听你的!”姬媛雪不理杨错,把戈月如推到最前面。戈月如也是愁眉不展,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烛蒙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利用神木指来要挟情郎,还不怕我们不答应,这一招太损了。
姬媛雪为杨错付出了多少,杨错心里也清楚。见姬媛雪第一次如此失态,杨错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站在媛雪的立场考虑,疼惜之心顿时大起,可是回过头看李胜兰,杨错的心又硬了起来。
我到底怎么做才对啊?考虑了这方又忽略了另一方,可谁又为我考虑过?上官婉儿死了,范老头子也死了,我想世间太平,无非是不想辜负这些为我死去的人。
好半响后,杨错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说:“我知道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无法辜负你们,可是我却感觉到痛苦。这几年的经历,我逐渐明白了我的使命。有很多人为我死,了,而我还没完成他们的遗愿。胜兰,媛雪,月如,你们可不可以先把感情放下,等天下都太平了,我再来还欠下你们的债,好吗?”
三女顿时都呆了。良久。姬媛雪才说:“公子,媛雪不拦你了。媛雪答应过范师帮公子的。媛雪不能因私废公。胜兰姑娘,”姬媛雪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象往常一样大气从容,她继续说:“公子随你去幽冥水府后,还望多多照看公子的安全。你父亲或许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对公子下手,可命尊这人的心思深不可测,谁也说不准他是否会对公子暗下毒手。”
“他敢?”李胜兰秀眉一挑。说道:“幽冥水府里可容不得他胡来。只不过,杨错若不和我成婚,我也没把握能说服我父亲,哎……”
杨错坚定地说道:“事在人为。当下最重要的是救神木指,然后才轮到其他问题。”
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到李胜兰身上。李胜兰笑了笑,指着六十一具棺材里的最豪华亮丽地说道:“就在里面。”
众人的眼神里明显充满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在看上去象极了上古大凶的棺椁里呢?李胜兰把目光投向张强,张强会意后说:“杨错兄弟,这具棺椁其实是盟主为防备事态忽然变化而为自己准备地。”
众人齐声惊呼,一切迷团顿时迎刃而解。天外天的恶人哪一个不是桀骜难驯之徒,正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烛蒙就算再有势力,别人也不会答应你在自己的棺材里藏东西的。至于你在你自己的棺材里放神木东西,别人才懒的管你。
在李胜兰的帮助下,杨错顺利地取出了水族圣宝。水族的圣宝是一团透明,类似水母一样闪着蓝幽幽光彩地东西。杨错将圣宝捧在手心。感觉轻轻的,软绵绵的。他说:“月如,叫醒神木指吧!除了他,我们联系不上定海神针。”
戈月如点点头,闭上眼睛,呼唤神木指。绿云眨眼从戈月如身后升腾起来。翻滚着。兴奋地朝水族圣宝涌去。圣宝像仿佛感觉到了他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也腾空而起。浑身透射出自己的光彩,与绿云交相辉映。
同一时刻,远在幽冥水府里的烛蒙,忽然眼里精光一闪,枯槁的手指操起桌案上的龟甲、古牌,在桌案上占了一卦。
“喜煞齐临?”烛蒙哈哈大笑几声说:“我那闺女难不成逼着天士杨回来成婚呢?来人拉,立即派人水扫十里城外,挂红幔,以迎小女和未来女婿回府。”
下人应了后,立即告退去办。不片刻,命尊大人来见烛蒙,命尊见烛蒙满脸笑意,不由用他那怪嗓子音试探说:“恭喜烛盟主,贺喜烛盟主。仅仅半年。烛盟主既得贤婿,又大业将成,实在是双喜临门。”
烛蒙干笑道:“你别以为老夫猜不到你面具后的脸此刻正充满仇恨。天士杨能杀掉庄无邪,其实出乎老夫意料之外。庄无邪的变天击地术,老夫也只能退避三舍,那小子是如何击败庄无邪地?实在令人玩味和期待。”
烛蒙说得一点没错,命尊大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下一秒,他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笔仇,本尊一定要报。”
烛蒙深如汪洋大海的眼里顿时射出王者气势,他警告命尊说:“老夫不管你如何报,但谁惹老夫的闺女不高兴就是惹老夫不高兴!”
命尊嘎嘎笑道:“天士杨若能乖乖成为我们一边,本尊自然不会愚蠢到为自己多树立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但是他身边其他几个女人,本尊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哈哈,死了更好,老夫更愿意要不会说话地尸体。”
命尊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光芒,他顿了顿,立即转移话题说:“神木指新生会否给我们带来变数?”
烛蒙沉声回答说:“恰恰相反!定海神针为神木指消耗了四成实力,这对我们对付打破五行平衡反而大有帮助。一只不成气候的木麒麟,一条受了伤的轩辕神龙,再加上定海神针实力大损,我们的计划想不成功都难了。哈哈哈哈……”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多重背叛(中)
神木新生后便立即要操起掌管命线之则。世间木行命线都朝神木指而来,神木指此时再也不能依附戈月如,只有回到无定河中去。杨错担心新生的神木指独力难支,于是暗中联络上蝠牛、日鼠、月鹿,命令他们保护神木指的安全。
神木指走后,戈月如说:“情郎,神木指有话要我带为传递。”
“什么话?你说。”
“圣宝被定海神针收回了。定海神针为救神木指消耗了四成的实力,神木指新生力量不足,玄黄纹旗旧伤未愈,五大神器里有三件都存在隐患。这时若有人发动天下命线,世间平衡可能一击而破!”
“啊!这么严重?那不是给命尊他们最好的机会吗?”
戈月如担忧地点了点头。杨错把目光投向李胜兰,李胜兰耸肩答道:“我不喜欢那个带面具的,所以我从不问爸爸和他之间的事。”
“笨牛,你呢?”杨错转而问张强,张强也摇了摇头。
“看来,就算胜兰不叫我去幽冥水府,我也要走一遭的。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出发!”杨错双手握拳,斗志昂扬地说。
姬媛雪掩嘴笑道:“公子不是去拆烛蒙的台,月如姐姐和媛雪是不便跟着一起去的。”
杨错想了想,觉得姬媛雪说的有道理。于是他问:“那月如、媛雪,你们准备去哪里?”
“媛雪回山门,月如姐姐要不要和媛雪一起去云中金山?”姬媛雪问戈月如。
戈月如惊道:“让我去云中金山?我可以吗?”
戈月如可是八荒妖女!!虽然她不介意自己以前的身份,可是若让她明目张胆去五大术族,而且还是土族圣女邀请前去,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qi书+奇书-齐书。乍一听到姬媛雪如此说,戈月如一时失态,再看姬媛雪那恬淡却坚定的眸子。戈月如忽然花容绽放。戈月如笑道:“媛雪妹妹盛情难却,姐姐又怎忍心拒绝?只是情郎还有一妹妹流落在外,姐姐想先找到她,到时候再与她一同赴云中金山。
“如此甚好!呵呵!!”姬媛雪美目生辉说。
杨错看到二女和睦,心底里也乐开了花。不过这可却踢翻了旁边的一个醋瓶子,李胜兰酸溜溜地讽刺道:“田鸾仙子能与八荒妖女握手言欢,现在我看我爸爸和面具佬在一起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杨错脱口答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李胜兰大眼一瞪,怒道:“怎么不能?”
“胜兰,呵呵,你别生气……”见李胜兰竖的不来来横的。杨错只有怪自己嘴臭!姬媛雪和戈月如好不容易反戈一击,自然是乐呵呵地说道:“媛雪和月如姐姐先走一步。公子和胜兰姑娘慢慢争论。”
李胜兰咬牙说:“你们……”话还未说完,戈月如已经打断了她说话。
“情郎,一路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速来云中金山。兰炎仙子,你可要保全他的安全。媛雪妹妹,我们走。”说完。戈月如和姬媛雪双双不见人影。
敌人走了,李胜兰只好把杨错当成出气筒,骂道:“真是气死我了。”
“哎哟……胜兰,你轻点,肉都被你掐掉拉!!”
三日后,李胜兰带着杨错来到幽冥水府境域附近,不过,杨错却没有一点身在幽冥水府境域地觉悟。为什么?杨错在水晶山里可是到过小幽冥府,在他心里,幽冥水府一定不是四周这样的光景。
李胜兰也觉得不对劲。她小声地对张强说:“张强到前面去看看。看看是谁将这里布置地又喜气又低俗的,真是难看死了。”
烛蒙再神机妙算,也没料到今世的女儿眼光已经大变。千年前的习俗,她现在早已经忘记。可是正所谓误打误撞,烛蒙暗派去的探子因此也没打听到任何消息。只告诉烛蒙小姐和天士杨一路轻松地进府,途中并未有任何争吵。烛蒙闻言大喜,打赏了手下后,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天士杨和兰儿都在路上默认。干脆今晚就成婚。
“哇哈哈……老夫真是太高兴了!”
等到杨错和李胜兰来到幽冥水府内。听到张强表情夸张地说起府内张灯结彩的事,杨错这才傻了眼。
“烛蒙果然是相术高深啊!”
李胜兰脸色有些发红。她说道:“等会见到我爸爸,至少叫声烛盟主。”
杨错点点头,答道:“我仿佛都看到烛盟主等会要和我说什么。”
李胜兰嗔道:“说什么都暂时听着,等他气顺的时候再谈天下苍生的事情。”
“知道了,胜兰。”
果然,杨错很快看到兴高采烈在大禹宫里踱来踱去的烛蒙,杨错顿时在心里叹了口气,能让烛蒙如此人性化地人恐怕就只有李胜兰了。
见到杨、李二人,烛蒙哈哈笑道:“兰儿,这小子终于被你抓住心了。”
“爸爸。”李胜兰不依地叫道。
杨错连忙趁机拜见烛蒙。烛蒙冷哼一声,不过谁都听得出这一声冷哼是因为烛蒙不满以前杨错和他处处作对。
“爸爸,杨错叫您了,您别板着脸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请回来的。”
烛蒙没理会李胜兰,而是凑近对杨错说:“天士杨,你半生都在和老夫作对,老夫又不是泥捏的,自然是有脾气。今日你对老夫毕恭毕敬,你心里恐怕也不服气吧!”
“啊?”杨错夸张地叫了下,那表情仿佛烛蒙冤枉了他一样,只听他说道:“烛盟主,天士杨是天士杨,我杨错是杨错,打从娘胎里出来开始,和你见过不过数面,有什么服气不服气的。何况你这么厉害,我哪里敢不服气?”
“哈哈。为了老夫的女儿,你能放下恩仇也好。你放心,做老夫的女婿,不会辱没了你杨错。”
杨错立即正色道:“烛盟主,小子我可不是为了当烛家女婿而和胜兰在一起的。您这么说太看低我了。”
烛蒙明显一楞,随即抚掌大笑道:“哇哈哈,老夫就喜欢你这脾气!嘴里说服气,到头来转着弯子来落老夫的面子。”
“爸爸,你不要老是面子面子的,杨错不是外人。”
“还没嫁出去就帮未来夫君说话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李胜兰顿时又是一阵娇声埋怨。杨错连忙把话题插开,他说:“烛盟主,我和胜兰都是转世重生,很多习惯都来自现代。在如今的时代里,男方到女方家拜会家长,不过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什么万里长征第一步?”烛蒙不解地问道。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多重背叛(下)
杨错心头一笑,耐心地将当代习俗和婚姻法拿出来忽悠烛蒙。烛蒙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发现李胜兰听得连连点头,烛蒙这才相信杨错说的都是真的。
杨错以前是开婚姻介绍所的,说起这些,嘴巴就如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看着烛蒙时而迷糊,时而醍醐灌顶的样子,杨错心道:“管你如何厉害,到头来还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一番忽悠过去,到了晚间席宴之时,烛蒙果然暂时未提大婚之事。一时间,杯筹交错,宾主尽欢。很快三天过去了,杨错觉得将婚事冷淡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该准备规劝烛蒙退出纷争了。可是令杨错没有料到的是,他几次欲将话题引到天下大势上时,烛蒙却装聋作哑,故意闻弦歌不知雅意。
几次过后,杨错终于警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正所谓事出常理必有妖,烛蒙在心里究竟打什么算盘呢?杨错将疑虑说给李胜兰听,李胜兰留意了两天后,告诉杨错一切正常,烛蒙除了每日和杨错在一起饮酒闲聊以外,就只在练功和处理族内事务,并未见有什么暗地里的动作。
不过,杨错的直觉告诉自己没这么简单,这时他忽然想起,这些天来没见到过面具佬,遂问道:“为什么这几天没见到过命尊?你爸爸有见他吗?”
李胜兰也似乎捕捉到什么,她叫来张强,张强告诉二人早在他们回来之前,命尊已经带着手下离开了幽冥水府。
“可知道面具佬做什么去呢?”杨错立即追问。张强摇摇头,然后说:“杨错兄弟若想知道,我私下去调查。”
“面具佬的行踪事关重大,笨牛你要多费心了。”杨错心头沉重地说,张强也凝重地点点头。正欲离去,杨错又道:“多加小心。张强。”
张强走后。李胜兰见杨错愁眉不展,忍不住说:“杨错,你是不是怀疑我爸爸在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是的,胜兰。你不要生气,若是烛盟主连你也计算在内,我想我们再也劝说不住他。”
李胜兰气结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我生气没生气!真是气死我了!若是爸爸真的如此做,我非要把这幽冥水府闹得翻天覆地,然后一走了之。”
“谁要一走了之啊?”
李胜兰回头一看。烛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背后。烛蒙当世枭雄,哪怕是简单地行走。步伐之间仍然朝四周辐射出无形的威压。杨错眼中精光一闪,神经高度紧张,随时准备着突然而来的挑战,可威压到了李胜兰这里却嘎然而止,烛蒙双目慈祥地望着李胜兰,枯槁地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温柔地说:“兰儿,人与命运,你猜是先有人,还是先有命运?”
烛蒙忽然如此问,让李胜兰满肚的不满硬是没有发泄出来,就杨错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迷茫,接着明台一震,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烛蒙出手偷袭,自己岂不是连命都没呢?烛蒙这厮的境界实在太高,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自然是先有人。才有所谓的命运。”李胜兰没好气地答道。
烛蒙不置可否,转而问杨错:“你觉得呢?”
究竟是先有人,还是先有命运?这个问题看上去似乎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样,可是细细品位。却又不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一个哲学问题,回答本身并不说明问题的答案。而先有人,还是先有命运是一件真实事件的选择。
杨错知道众生之线汇聚成河,便有了命运之河,命运也从此诞生。但是这一事件的过程是否也是命运的安排呢?在命运之上究竟有没有更高级地存在呢?对于渺小的人来说。命运之河地宽广可以说无边无际。可是若人只是一只虱子,那一只兔子对他来说是巨大无比的存在。可是在兔毛之外呢?
杨错顿时觉得脑袋疼痛不堪!天线银丝也莫名其妙地不安分起来,在掌心翻来覆去,传递给杨错的信息是它现在极为暴躁和郁闷。
“小子感觉到了。”烛蒙象是极开心地大笑了几声,说;“你是除开老夫与范增之外,第三个察觉到河外有河的人,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杨错等头疼变得轻微了,才喘着气问道:“河外有河?范老头子也知道?”
烛蒙傲气凛然地答道:“自然知道。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范增与老夫处在相术的顶峰,本应该追求破碎虚空后的世界,可是他却悲天悯人,试图唤醒芸芸众生,这是何等地幼稚。而老夫则不然,老夫要超脱轮回,去看虚空后的世界。”
“那也不该拔光兔毛,让其余的虱子做殉葬品啊?”
烛蒙顿时一楞,可旋即便明白了杨错的比喻。他目闪异彩地说:“老夫居然还小瞧了你,这么生动的比喻,换成老夫第一次感觉河外之河时,老夫是绝对理解不了那么深刻的。
杨错撇撇嘴,他才不在乎烛蒙的夸奖,他继续追问烛蒙:“烛盟主的抱负远大而令人肃然起敬,可是需要波及无辜的人吗?”
“波及?”烛蒙语气一硬,冷酷地说:“老天以万物养人,人无一物奉天,老夫何来波及一说?”
杨错顿时脸红脖子粗,抢话道:“每个生命都有它生存的权利,你无权利剥夺。”
“哼!竖子之见!烛蒙拂袖说:“当年范增便是和你一样,为了所谓天下,四处奔波,修为不能再精进,最后在函古关才不是老夫的对手。”
杨错今天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一关节,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虽然范老头子因此不敌烛蒙,但是烛蒙的做法依然不对。可就在这时,烛蒙忽然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小子,今日当着兰儿的面,老夫也不怕告诉你,其实老夫也是有苦衷的。人力有时穷,老夫虽然纵横一世无敌手,可是要超脱最后一层束缚,老夫就算再修炼百年也无济于事。老夫历尽艰辛才悟到要摆脱自然的束缚,最后还得靠自然本身的力量。”
杨错顿时动容说:“所以你想到打破五行平衡,让代表混沌的黑白轮重现天下,而你自己则借黑白轮的力量超脱轮回,是这样的吗?”
烛蒙不回答,表示默认。
“这太疯狂了,这太疯狂了。命尊凭什么帮你?他能有什么好处?”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章 蛇牢(上)
烛蒙淡淡地答道:“隐流将称雄混乱后的世界,这已经是极大的好处了。”说完,烛蒙以笃定的目光看着杨错。杨错分辨不出烛蒙眼神里的含义,心里不能确定事情是否还有解决的可能。
这时,李胜兰幽楚地说:“爸爸,你超脱了轮回,还要我吗?我怎么办?”
谁料烛蒙却问杨错:“你现在可知道为什么老夫想将女儿托付给你?”
杨错心头一震,可表面上平静地说:“我一直都在保护胜兰,烛盟主在不在,我都会如此,永远如此。”
以李胜兰以前的性格,杨错如此大放厥词,她不暴走才怪。可是当她亲耳听到烛蒙六亲不顾,去意明显的时候,杨错的话让李胜兰感动地扑倒在他怀里。
烛蒙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千年以前,老夫本就有机会摆脱宿命,可当时兰儿忽然为你而死,老夫伤心欲绝,只好苦苦守候千年,如今你可别再辜负了她。”
“烛盟主若不愿意给天下苍生一条生路,胜兰和我都不会开心,都会痛苦一辈子。”
“你敢威胁老夫?”
“爸爸,摆脱命运的羁绊真的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李胜兰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楚楚可怜地问烛蒙。
烛蒙的嘴唇喃喃动了几下,想说某些东西却被他自己强行忍住了。过了会,烛蒙才对李胜兰说:“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为父的苦衷。”
“苦衷?”杨错哈哈大笑道:“有人逼着你这么去做吗?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做。”
“臭小子。老夫纵横一世,只求过你一人。你究竟答应不答应老夫的请求?”
杨错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我答应。胜兰也不会领你这个情!”
“爸爸……”
烛蒙打断李胜兰地话,沉声问:“兰儿,你真是这么想?”
李胜兰不停地摇着黔首,迷茫地说:“我……我不要这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烛蒙顿时脸色一变,强忍着失望的心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烛蒙走后,杨错与李胜兰都是各怀心事,杨错想着恶战难免,得赶快去找张强。看他查清楚命尊地动向了没有?而李胜兰则在芳心里承受着煎熬,杨错有心安慰也无从下手,因为关键点在烛蒙身上。
相互依偎了会,李胜兰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杨错起居的地方。杨错刚准备出去探听下情报,烛盟手下的两位大将共丑与河伯却双双走入杨错的房间。
杨错不动声色地问:“两位将军找我来喝酒的吗?”
“喝个棒槌!老子是来抓你的。”共丑地性格脾气就和他的长相一般丑,他大喝一声,鬼哭狼嚎似地扑向杨错。
河伯在一边没有出手,他说:“天士杨,盟主有令。禁止你出门。否则打入蛇牢。”
杨错与共丑硬拼一拳,将共丑击退,冷笑一声说:“就凭你们两个?”
河伯一身渔夫装扮。长相普通地令人根本就记不住他的模样,他摸出一根竹竿,不温不火地说道:“天士杨莫小瞧了我俩。”
“那就拿点本事出来给我看看。”杨错说完大喝一声,与天线银丝合体后,一瞬间朝二人射出百根银丝。
共丑来去如风地躲闪银丝,满屋子里全是共丑的幻影。而河伯则把竹竿舞得密不透风,砰,砰,砰,银丝次次撞击在竹竿上,撞不碎竹竿,也透不过竹竿地防御。
杨错也没指望一招就能将烛蒙手下的大将击败,他忽然收回银丝,身子朝窗口弹去。
“哇,哇,休走!”共丑身上光芒骤闪,整个人如炮弹一样撞向杨错。河伯心中暗骂共丑这个笨蛋,杨错的声东击西的计策居然都看不出来。
果然,杨错忽然临空转向,朝河伯扑去。共丑此时想要帮忙也来不及了,不过河伯并不惊慌,只见他忘背后一摸,摸出一张闪着玉光的渔网,渔网迎风而长,罩向杨错。
杨错发出两道光圈守护,光圈碰上渔网,如苍蝇飞进了蛛网,挣扎两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杨错往后一瞥,爆怒的共丑正追尾而来,杨错临机一动,顿时加速朝渔网里扑去奇Qīsuu.сom书。与此同时,杨错偷偷将天线银丝对准共丑,等到共丑同样加速追击自己时朝共丑射去。
高速下,共丑已经来不及躲闪,惟有与天线银丝硬拼,可谁料到天线银丝软绵绵的,共丑一拳就好象打到空气上。正疑惑的时候,天线银丝忽然卷住共丑的手臂,共丑想一举甭断天线银丝,可天线银丝忽然由软转硬,杨错一声冷喝,将共丑从身后摔到身前。
这一过程其实只有眨眼时间,河伯眼见共丑要撞进自己地渔网,慌地连忙收招,另一手同时将竹竿当做武器射向杨错。
杨错哈哈大笑着劈飞竹竿,叫道:“老子不奉陪你们了。”
共丑气急败坏地哇哇大叫,河伯阴沉着脸说:“言之过早。”说完,急速击掌三声,大地忽然一声轰鸣,整间房子朝地底塌陷下去。
“我靠!你狠!”杨错大骂一声,眼前顿时一黑,随着两人一起掉入无底深渊。
这个梁子算是结上了。黑暗里,房子正在以惊人地速度往地底跌落,动了真怒的杨错不顾身在何处,只一心一意地击杀河伯与共丑。
气劲交击的声音,共丑发狂地嚎叫声,岩石碎落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三人身上都蒙起一层光亮在狭小的空间里龙争虎斗。忽然,声音都消失了一秒,紧接着河伯和共丑都闷哼一声,飞退到墙角。
这时,浑身闪着青白之光的杨错就如恶魔临世一般一步步逼进二人,威胁道:“这屋子要落到哪里去?想活命就带我出去。”
共丑呸了一声,骂道:“两人连手都不是这厮的对手,真是丢尽盟主的颜面了。”
河伯呵呵笑道:“天士杨勿要害怕,盟主若要取你性命也不会只派我们两个人来。”
“我害怕你个头,快快告诉我这东西要到什么地方?”杨错正要上前用刑逼供二人,可房子忽然掉到了底部,强烈的震荡令整坐房子顿时坍塌,杨错暗道倒霉,只好先行闪避。只不过等到尘埃落定后,杨错却在乱石堆里找不到共丑和河伯的身影了。
杨错抬头一看,看不到一点光影;朝四周一看,几十条通道顿时令她头昏眼花,他娘的,又着了烛蒙这老匹夫的道了。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章 蛇牢(下)
房屋坍塌时发出的巨大响声立即传遍整个幽冥水府。刚刚回去到一半的李胜兰忽然心中一惊,立即扭头往回飞奔。她远远就看见杨错所居住的方向扬起烟尘一片,等跑到近处,李胜兰顿时失声惊叫。
“杨错,死杨错,你在哪里?你快出来!……”李胜兰对着满地瓦砾叫道。忽然,两个身影从烟尘里走出,李胜兰顿时一喜,可等到她看清楚来人时,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从烟尘里走出来的是共丑和河伯,河伯心思细密,他一见到李胜兰,顿时抢先报告道:“姐,天士杨打伤我们二人,逃出幽冥水府了。”
“啊!这怎么可能?刚刚还是好好的,杨错为什么要和你们过不去?”
“属下也不清楚。当时属下二人奉盟主口令请天士杨商量要事,可天士杨似乎急着要离开幽冥水府,说不到几句话便打了起来。属下无能,不能留住天士杨,还请小姐责罚!”河伯说完,单膝住的上一跪,手指上一道气劲同时射向共丑。辞然间,共丑只觉的大腿一酸,也跟着跪了下去。
共丑虽丑,可人却不笨,能在烛蒙身边站稳脚跟的大将又怎么会是寻常的人?他跪下去的时候便明白河伯是想把责任全推给杨错。杨错被关在蛇牢里,盟主不放他出来,他这一辈子就别想出来了。想到这,共丑立即附和河伯说:“小姐请责罚我们!”
“罚你们有什么用?”李胜兰一拂袖,住前走去。她还是不信杨错会忽然萌生去意。刚刚和杨错分开之前,杨错的眼里是一点都没有离去的眼色,而若说杨错连自己也再骗,哼,他还没这个本事与胆子!
忽然,李胜兰咦了一声,这着原来房子的中心说:“这里怎么有个坑?好像很深,这是怎么回事?”
河伯踏前一步,面色平静。低头答道:“熏报小姐。这个坑式属下和天士杨交战时留下的。府内水道纵横遍布,且分明暗两种水道,恰恰这房子下是一暗水道,所以不幸被砸了出来。”
李胜兰住坑里丢下一个石子,半天连声音都没听到一个。她惊讶的问:“有这么深的水道吗?”
河伯和共丑顿时不知如何回答。而此时烛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有!幽冥水府之所以名为幽冥,因为它建立在幽冥河之上。幽冥河就好比木族的神木塔,它是世间水行命线进入无定河之前必先经过的地方,幽冥河不但错综复杂。而且神奇玄妙,区区一个大坑算的了什么。”
“属下参见盟主!”共丑和河伯立刻单膝跪倒。
烛蒙点头道:“你二人下去疗伤吧!杨错的事情交给老夫便可。”
二人告退后,烛蒙径直走到大坑前,李胜兰盯着烛蒙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才小声的问:“爸爸,你没有骗我?”
看不到烛蒙的表情,只知道他盯着深坑看了会,才挥水招来一块巨岩压住坑口。说:“兰儿,杨错是你的心上人,为父不会害他的。”
在地底的杨错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说:“都把老子整到地牢里了,还在心里咒骂我,烛蒙这老匹夫果真不是好东西。我来看看。这地牢四通八达,应该会有个出口。让我用相术试试。”说完,杨错取出两枚古钱交叠在手心里。然后咬破另一手的中指,点一滴鲜血千钱眼里。接着脚踏奇步,念道:“金狗癸木狼,避水输火猪,通天古钱树,一滴红血藏。长。”
杨错手心一翻,古钱掉落在地里顿时消失不见,而地面则突起一个约一寸高的小土包。杨错手一躬,尊敬的说:“请引路。”
土包象是人点头一般,上下跳动了下,然后开始在几十个通道口盘旋,杨错紧跟其后,可是过了会,土包却转回到原地,朝杨错左右摇晃了下,便再也不动了。
杨错顿时惊讶的叫道:“不是吧?连你找不到出路?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听河伯说这里叫蛇牢……蛇牢,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
虽然土包没有帮到杨错,杨错还是说了声多谢引路,送走古钱引路树。杨错也不坐在这里干等,他随意选择一个通道走进去,通道蜿蜒曲折,走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到出口。奇门术法,凶的机关,杨错见过的已经不少,他也不慌,闭上眼睛,施展知流和破法双瞳的本事,查看四周的气势和相局。
忽然,杨错双眼一睁,一脚踏进无定河里,想借助无定河离开这地底蛇牢。不过,好景不长,杨错很快发现自己无论多么卖力的赶路,无定河四周的景象总好象没有变化一样,他踏回到世间一看,果然依然是蛇牢里面。
“倒霉啊!明明不是相术禁的,为什么走不出去呢?这究竟是什么相局?”杨错挠起脑袋,伤起神来。
共丑和河伯也跟着我一起掉下来了,起初我还以为他们逃进了某个通道里,看来他们早已经趁烟尘四散的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既然他们能离开,那这个蛇牢九一定有走出去的办法,这个办法究竟是什么呢?
杨错盘腿坐下,取三枚古钱按天、地和人的三才方位摆好,然后聚齐精神,双掌一开一合,来回三次。
“啪啪啪三声过后,三点黄光飘荡在杨错头顶,杨错突然跃起,手指连续点出,口中同时念道:“赤赤阳阳,百鬼潜藏;天干的支,告我所象。”
随着杨错的咒语,三枚浮空古钱顿时有了变化。只见三枚古钱在空中按三才方位排布好,然后围绕一个圆心转起圈来。
杨错看到这一幕,脸顿时都黑了。可是他的脸色忽然刷的一下又变白,牙齿咬的唯唯作响,一双眼睛充满失望与不甘的死死盯着前方。前方,那三枚古钱在顺着转了几圈后,现正开始逆转,古钱本身也在自转起来。
“三才绝户阴阳阵!”杨错只觉的眼前一花,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上。测运术里,四大凶卜之首就是这三才绝户阴阳阵!此阵又名“单人死”,凡的此卜之人绝对不能是单身一人,否则终生无破阵之法,人必死无疑。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秘处(上)
杨错在地下长嗟短叹,走投无路的时候,戈月如正兴高采烈地在香港的繁华街头流连忘返。她此时当然是现代装扮,黑衣黑裙,黑色长网袜,红色的墨镜遮住那可以迷倒苍生的靓眼,婀娜的身段,随风轻摆,行过的地方,背后全射来灼热的目光,如果目光也是一种能量,恐怕戈月如会觉得背后好烫,可惜目光不是,她此刻正笑颜如花地打量着这现代都市,她的手臂弯里有一只金毛小猪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仿佛对这城市的繁华一点兴趣也没有。
逛了一会后,戈月如忽然离开人群,来到一无人的地方。她以她特磁性的嗓音说:“出来吧。鬼鬼祟祟地就以为我看不到吗?”
几个流氓迅速地围上戈月如,为首的那个淫笑道:“小妞很上道嘛。带兄弟们来这里,待会儿哥哥我保管你舒舒服服的!”
戈月如咯咯笑了几声,放下金毛小猪对小猪说:“猪猪,这几个淫贼就交给你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哦!”
刚才那个懒洋洋的金毛小猪顿时不见了。他四蹄支地,毛发皆竖,虎视眈眈地看着四个流氓,既而发出一声猪嚎!四个流氓楞了楞,顿时大笑起来。
“莫非是个傻妞?居然叫一头猪来杀我们?哈哈……啊!”为首的流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边一道金光飞过,三个手下顿时面如金纸地躺在地上,看样子象是连呼吸都没有了。他腾腾腾地连退几步,指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金毛小猪,战战兢兢地说道:“妖……妖……怪!救命啊!”
金毛小猪见他要逃,顿时飞身而起,身子则迎风而长,顷刻间变成成年野猪大小。一下将对方砸在身下。此时,他正欲取对方性命,可低头一看,身下的流氓已经四肢抽筋,口吐白沫,活活被它的模样吓死了。
这头金毛小猪是哪里来的?其实这头金毛小猪就是避水输火猪。此前,杨错以他为诱饵引开水下木乃伊,可是等杨错深入水下后,与他对峙多年的湖怪忽然赶了回来。避水输火猪本来就比湖怪略逊一筹,再加上湖怪又有水下木乃伊相助。陷入重围的避水输火猪一场苦战下来,最后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不但失去了星云湖地控制权。
还被迫发誓永远不回抚仙与星云二湖才保住一条性命。
戈月如和姬媛雪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头举目无亲,无家可归的笨猪。姬媛雪见避水输火猪也是不可多见的灵兽,便让戈月如收了他做命宠!这不,戈月如来香港找杨错的妹妹,避水输火猪也就跟着来了。可惜避水输火猪太笨。还不懂如何化为人形,戈月如只好让他变成一头迷你小猪随身携带。
初为命宠的避水输火猪懂得利用机会讨主人的欢喜,三两下解决过流氓后,避水输火猪又变成迷你小猪的模样跳回戈月如的怀里。戈月如抬头见天色已经不早,心想也该去见见杨错的妹妹了。
此刻,杨惠丽正与蝠牛在杨错地老房子里与李玫闲聊。李玫这些天,天天抽空来陪她,一来是因为她是杨错的妹妹,二来是因为自己心里也很乱。李胜兰和张强不声不响地走了,爷爷也不去寻找李胜兰。反而和林应卓与方少雷打得火热,杨错也神神秘秘不见个人影,难道世界末日要到了吗?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李玫姐姐,你说我大牛哥哥有三个女朋友?”杨惠丽夸张地问。
“啊,”李玫正出神。突然听到杨惠丽发问,她想都没想就点点头,可旋即又立即摇头不止。
杨惠丽立即不依,她缠上李玫,撒着娇问:“李玫姐姐,你为什么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啊?难道大牛哥哥的三个女朋友里有姐姐一个!!”
“姐姐我才不是!你哥哥的三位红颜知己一个比一个漂亮。姐姐年纪这么大,谁看得上?”李玫说完。俏脸上有一抹红晕一闪即逝。
“虽然我也觉得大牛哥哥很好,可是也没好到这个程度啊!还有三个比姐姐还漂亮的姐姐喜欢大牛哥哥,天拉!我哥哥真惨!”杨惠丽一拍额头,倒在沙发上,表情可爱极了。
“咯咯,你哥哥确实很惨,他肩上的胆子太重了。”
“谁?”蝠牛瞬间招出双月斧,拦在二女身前。等到戈月如的身影从阳台外跳进来,蝠牛立即收起双月斧,恭敬地叫道:“隐后大人!”
戈月如盯着蝠牛看了下,颔首道:“不错,身手又进步了。”
蝠牛得了夸奖,乐得他端起他的丑脸,笑呵呵地把戈月如迎进屋里,选了一个最软最舒适地地方给她坐下。
“隐后大人。主人和您一起来了吗?”蝠牛问。
“他有要事去办。我这次来,是为了她!”戈月如说完,伸出一根葱指指向杨惠丽。
戈月如一进门,杨惠丽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以杨惠丽的智慧,看到蝠牛前后对待这个女人的态度相差如此之大,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我哥哥的女朋友之一?
“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杨惠丽忍不住问。
戈月如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答道:“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我就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之一。我此次是照你哥哥的要求来找你,带你去一个更安全地地方。”
蝠牛见杨惠丽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显然是不完全信任戈月如。他连忙解释说:“小主人,隐后大人和主人的关系,蝠牛可以用生命担保!”
杨惠丽这才点点头,说:“我哥哥叫你带我去哪?”
“云中金山!”
“隐后大人真的是去云中金山吗?那里可是田鸾仙子的地盘?”蝠牛吃惊地问。
戈月如点头笑道:“傻牛!我和田鸾仙子现在以姐妹相称!你不必担心!再说,去的是情郎地妹妹,媛雪妹妹只怕欢迎都来不及。”
“呵呵。隐后大人说的对!吾早就想去云中金山看看了。”蝠牛说。
杨惠丽好奇地问蝠牛:“云中金山是什么地方?”
蝠牛说:“是上古黄帝的本族所在地。云中金山是一座漂浮在云中的山,是浮空山。”
杨惠丽的眼里顿时冒出无数星星。“浮空山?那一定很好玩!我要去!我要去!”
李玫在一边犹豫了会,小声地问:“隐后。你知道我妹妹胜兰现在在哪里吗?”
戈月如顿时面色一冷,接着又恢复笑容,望着李玫说:“这位一定是李玫姐姐。情郎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胜兰姑娘现在正和情郎在一起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他们很安全,你放心。”
李玫注意到戈月如那瞬间地表情变化,所以回答道:“哦。谢谢。胜兰地脾气有点坏,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隐后与媛雪不要介意。”
戈月如收回看往李玫手腕地眼光,平静地道:“我们都不是小肚鸡肠的女人。”
李玫点了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提议说:“今天很晚了,你们还是休息一日,明天再动身吧。”
“如此也好!”月戈月如点头说,心里却在疑惑李玫的身份!做为兰炎仙子的姐姐,李玫的命线实在太普通了。
又过了会,李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
“是我,林柔!丽姐姐。”自从林柔知道杨惠丽女扮男装的事情后,她现在和杨惠丽的关系很亲密。
打开门,进来的不止林柔一人,骨、纹、星三流的人都有。杨惠丽立即问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们是来问杨错的行踪。啊……月如姑姑!柔柔没看错吧?真的是月如姑姑!”林柔双手托着腮梆,激动地看着戈月如,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戈月如爱怜地摸摸林柔的大头,严肃地问:“姑姑教你的相术,柔柔有没有好好练习啊?”
“柔柔练得很刻苦,现在都能操纵自己影子了。”林柔乖巧地说。
“还算不错。柔柔找杨错做什么?”
林柔开心地笑道:“有月如姑姑在这里,就不用找他了。月如姑姑比那个笨蛋好多了。”
“笨蛋?”戈月如奇道。
林柔很认真地点点大头,扳开手指数道:“杨错又懒散,又贪钱,又怕死……咦,月如姑姑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柔柔说的话啊?杨错还老是叫错你名字了,柔柔说是月如姑姑,他偏说是日如姑姑。
戈月如顿时娇躯一晃,脑海里有一道电光划过,她心想:“也许我知道命尊是谁了!”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秘处(下)
林柔如今的本事,就连他舅舅林应卓也应付不了。对于戈月如,林应卓早从林柔的口中听说过无数次。此时见到戈月如,林应卓连忙上前拜见道:“前辈,我们来找杨错兄弟,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戈月如收拾好心情,淡淡地问道:“什么事情?”
“我们三个门派驻扎在木行迷宫外的门人,在一夜之间全被杀掉了,只有一个因为违反门规,偷偷跑出去了,才躲过一死。”
“噢?有什么发现吗?”
“有几张照片!是冒死偷拍回来的。前辈请看!”林应卓说完,递过几张照片给戈月如。
戈月如只看了一眼,便好奇地自言自语说:“隐流弟子去木行迷宫做什么?”
杨惠丽听到「隐流」二字,顿时凑过来看照片。她也只看了一下,便大声惊道:“我认识这些人的打扮!上次绑架我的也是这帮人!”
从照片上可以看出,许多隐流弟子挑着大红木箱进入了木行迷宫。箱子里放了什么东西,戈月如自然很好奇,不过没人能告诉她。
“此事定要查个究竟!”戈月如坚定地说。
林应卓顿时脸有喜色,道:“前辈愿意帮忙?”
戈月如微笑道:“这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帮我自己。隐流的一举一动都是关键,就算你们不许我插手,我也要弄清楚其中原因不可。”
“晚辈愿效犬马之劳!”林应卓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他立即把控制权让给戈月如。戈月如目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木行迷宫不是你们可以进去的地方,替我在外侦察好情况便可。我还有要事要办,二日之后,自然会去木行迷宫。夜了,柔柔早些回家吧!姑姑有时间就去看你!”
林柔依依不舍地离开后。戈月如的气势忽然转冷,朝四周呵斥道:“命尊派你们来的?”话音刚落,一柄短刺与空气擦着火花突然出现,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火隐杀!”戈月如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变成三个戈月如从四面八方拍向短刺。空气里顿时传出一声闷哼,一个淡红色身在角落消隐,一口鲜血却迎面而来。
“水火二隐杀的配合还是那么老套!”戈月如边笑边退,身后黑光一亮。一条黑丝射往血珠之中。血珠后顿时传来一声气劲交击声,一个蓝色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蓝衣人看到戈月如还是禁不住露出一丝敬意。可是这一丝敬意很快又被眼里的杀意取代。蓝衣人大喝一声:“呔!”整个人化成一滩清水,塌陷下去。
“蠢牛!保护好她们两个!”戈月如说完,双袖狂舞,客厅里狂风顿时大作,一滩清水被逼得缩成一团,哪里也不能流过去。
蝠牛迅速地展开肋下双翅。保护杨惠丽与李玫。大风之下,桌椅翻了,花瓶碎了,灯管破了,电视机炸了……风能吹炸电视机?一柄金剑在碎片后悄然出现,蝠牛顿时心生警兆,可是他判断不出准确方位,无奈之下,蝠牛只好张嘴一吐,音啸攻击顿时涌向四面八方。
“吾找到拉!吃吾一斧!”蝠牛感觉到碎片后地波动。提起双月斧飞快地斩了下去。哐啷一声,蝠牛提着双月斧,大叫道:“奶奶的,真够力气!把吾的手都震麻了!”
戈月如教训蝠牛道:“蠢牛!那是金隐杀!最厉害的就是力气!保护好她们,敌人还有两个没露面!噢……只剩下一个了。呵呵。站在这里不动就以为我看不到你吗?木隐杀!”
“隐后太看得起我了。木隐我从来没妄想可以逃过隐后的眼光!”木隐杀丝毫不怕分身而来的戈月如,只见他身子猛得一抖,生出三头六臂,和施展出影子术的戈月如斗个旗鼓相当。
杨惠丽看得眼花了?分身?三头六臂?莫非都象牛牛一样,是妖怪?杨惠丽并不知道戈月如的分身术不是真的一分为三,木隐杀的三头六臂也不是真地三头六臂。其中的玄妙不过是影子术地妙用!可世间能把影子操纵得如此出神入化的惟有隐流一家。
戈月如见分身术无用。顿时收回分分术。对木隐杀发起命线攻击。水火二隐杀得到喘息的时间,顿时反扑戈月如。戈月如以一敌三,应付得开始吃力起来。此时,她还要分心注意四周的变化,因为土隐杀还没有出现。
水、火、木三隐杀疯狂地攻击戈月如,金隐杀则单挑蝠牛,杨惠丽和李玫立即失去了保护。就在这时,墙壁突然一动,一只巨大的拳头如闪电一般飞向杨惠丽。
戈月如第一时间感觉到土隐杀,她大叫一声大胆,浑身黑光爆闪,拼着用大修为拼退三隐杀,然后去救杨惠丽。可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见杨惠丽就要命丧在此,戈月如心中是又怒又伤,就在这危急的时候,入门后就一直躲在沙发下打盹地避水输火猪忽然拦路杀出,他凭借自己的毛深皮厚,硬接下铁拳,巨大的疼痛感激起了他的猪脾气,四蹄一展,将土隐杀撞飞。土隐杀也是高手,被撞飞到墙壁上,虽然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还是在第一时间又隐身到墙壁里。
“猪猪好样的!”戈月如顿时喜道。转眼间,戈月如对偷袭的五人又冷了三分,她将身后黑芒放高三尺,冷冷地说道:“我刚才还太心软了。五行隐杀,我能成就你们,也能毁了你们!”
原来,隐流的五行隐杀是戈月如自己亲手创建的刺杀小队。当年,戈月如被称做隐后,多半的原因就是手下有五行隐杀这张王牌!世事沧桑,昔日的部下,今日的敌人,戈月如杀机顿起,可五行隐杀却忽然全部现身,单膝一跪,木隐上前抱拳道:“奉命行事,实出无奈!杨惠丽有隐后保护,刺杀失败!我等去也!”
“木隐等等……命尊在木行迷宫做什么?命尊是不是我姐姐?木隐……”
木隐顿时身子一颤,好半天,他才沉重却坚决地说道:“谁拥有盘古面具,谁便是五行隐杀的主人!五行隐杀的眼里只有主人,隐后保重!”说完,身影逐渐稀释在空气中。
戈月如心中一痛,张开嘴,却没有话说出口。她能说什么?木隐最后说的两句话都是当日戈月如亲自灌输给他们的。
谁拥有盘古面具,谁便是你们的主人!在你们的眼里只有主人,只有主人!
回忆起往昔种种,戈月如长叹一声,迈步到星空下,星空仍旧,昨日红尘。
我……我错了吗?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木行迷宫(上)
第二天一早,戈月如、杨惠丽与蝠牛动身前往云中金山。到了云中金山下,远远看到一伙穿金衣的人也朝云中金山赶来。
“隐后大人,他们是金族的。”蝠牛说。
“以后见到我叫我城主!我不想给媛雪妹妹惹麻烦。”戈月如说完,将自己的隐流气息隐藏起来,她相信光凭外貌就能认出她的人一定很少。
在戈月如打量金族的时候,金族里面也有人在打量戈月如一行人。天机先生扫了三人一眼,惊讶地说:“那壮汉是二十八宿兽里的蝠牛,那小女生气息有些怪,另外一位……居然感觉不到深浅,等等,她手里抱的是……抱的是二十八宿兽里的避水输火猪。真是开眼啊!这辈子还能看到避水输火猪。呵呵。”若天机知道对方是隐流的隐后恐怕会笑不出来了!
天机此次带族人前来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上前对三人说:“几位是去云中金山吗?”
蝠牛答道:“正是。你们是谁?”
金族里的人顿时不满!什么眼神?金族的人,你们都不认识?哪里来的土包子?天机连忙制止住手下,他可明白蝠牛是真不认识自己的。
天机说:“本人天机,金族长老。这次也是去云中金山的。”
戈月如心想烛蒙攻打云中金山的时候,你们不来援助,现在跑来做什么?
天机又问:“敢问几位的名号?”
蝠牛看了戈月如一眼,就戈月如脸无异色,才说:“吾乃洪荒将军,这位是吾主人的妹妹,这位是城主大人。”
金族里顿时嬉笑一片!好大的口气!洪荒将军!蝠牛顿时脸色一变,正欲发作,天机已经抢在前面发作了。
“都给我严肃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洪荒将军不要生气。咱们既然有缘,一同上云中金山就是。”天机连忙赔了不是,肥圆圆的脸蛋上绽开善意的笑容。
“算你还有些眼光。”蝠牛嘀咕了一声,又赶紧问戈月如地意见。戈月如微微点头后,两队人马这才一同开往云中金山。
金族的弟子见自己还要跟着他们慢慢走,心里面十分不满。等到大家一起来到土族山门,而戈月如他们又拿不出上山的帖子与凭证的时候,这种不满再也无法压抑住。天机想要劝阻,已经来不及,只有心里期盼不要惹出大祸。
可是历来心狠手辣的戈月如却忽然有了好脾气。她只是偷偷嘱咐了蝠牛几句,便走到后面。不理金族弟子的叫嚣。戈月如之所以如此,最终还是看在姬媛雪接受她「妖女」身份这个面子上,不过,蝠牛可没那么好相与,只见他临空浮起,用音啸的特技朝山顶发出一声牛哄!
金族弟子顿时觉得头晕脑痛。修为稍浅一点的更是脸色血白地看着蝠牛,天机也是微微变色,据他所知,能发出音啸的蝠牛已经进化到第四层了。而象蝠牛这种洪荒异兽,每进化一次至少也需要八百到一千年时光。
戈月如怀里的避水输火猪此刻快嫉妒死蝠牛了。他扭了扭身躯,可怜兮兮地望着戈月如,戈月如扑哧一笑,说:“你瞧瞧你那没志气地样子!有我帮你求情,情郎一定会帮你解开兽心密码的。”
避水输火猪这才乐得撒欢起来。蝠牛的一声高鸣后不久,一点绿光迅速地从山上滑下。待到近处一看,原来是姬媛雪的贴身灵兽——玄鹿。
金族弟子里显然有识货之人,不知道谁惊叫一声玄鹿,众人顿时又惊讶又兴奋起来。看守山门的土族弟子见到玄鹿,脸上立即涌现出尊重和自豪的神情。前些日子与烛蒙的战斗,玄鹿的神勇早铭刻在这些土族弟子心里,他们连忙退开到一边,敬候玄鹿地指挥。
可令人大跌眼睛的一幕随即上演,玄鹿径直走到戈月如身边停下,神态亲密地舔了舔戈月如的手指。戈月如随即翻身骑上玄鹿。放下怀里小金猪。避水输火猪一落地就甩开猪身,眨眼间变成水牛大小。驮上杨惠丽与蝠牛,跟着玄鹿一起上山去了。
等到戈月如等人都没了影,金族弟子才齐声惊呼,又齐道侥幸,因为自己差点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物。天机从震惊中清醒后,他凑上前问山门弟子:“她们是谁?”
山门弟子也同样迷惑地答道:“回天机先生的话,我们也不知道,除开大圣女,从未见过玄鹿大人对其他人如此亲密。”
天机听完后,抬头看白帝居的方向,心想难道是田鸾仙子千年以前的朋友?若告诉天机,来人不但是千年以前田鸾仙子的情敌,而且是一代妖女的话,恐怕他不会相信吧!
白帝居里,姬媛雪悄悄抹去唇边的污渍,心想这已经是自己第二回莫名其妙地想吐了,难道…………
正思咐的时候,戈月如等人已经来到门外。姬媛雪出门相迎,戈月如连忙把杨惠丽介绍给姬媛雪。
“妹妹,这位是媛雪妹妹,你大牛哥哥的红颜知己。”戈月如笑道。
姬媛雪纵然大气,此时由不得她不俏脸微红。她少有害羞地说:“妹妹休听月如姐姐她一人之言,公子与月如姐姐也是伉俪情深。”
杨惠丽看着美如仙子的姬媛雪,有些不相信地问:“姐姐真是我大牛哥哥的女朋友?”
姬媛雪顿时连脖子都红了,可她知道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所以只好强忍着难堪,点了点头。
杨惠丽顿时仰天叹道:“大牛哥哥真是好福气!我好开心!”
姬媛雪欣喜地问杨惠丽:“妹妹喜欢姐姐吗?”
“喜欢啊!姐姐比电视里地仙子还漂亮!我当然喜欢!”杨惠丽说。
姬媛雪听了顿时心里甜蜜蜜的,因为在姬媛雪心里,取得杨惠丽的认同很重要。突然,姬媛雪忽然想起什么,她从手上解下一个手镯,说:“初次见到妹妹,姐姐也十分喜欢。这个手镯叫土灵玉腕镯,就当做姐姐送给妹妹的见面礼吧!你一定得收下。”
杨惠丽推辞几番,最后盛情难却,只好收下。姬媛雪又把手镯的功用告诉杨惠丽,杨惠丽听了,欣喜地正欲试试,这时土族族长白远池突然急匆匆地跑到白帝居,说有要事请见大圣女。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木行迷宫(下)
等到来人进入白帝居,才发现进来的不止白远池一人。白远池也没料到白帝居里还有其他人在,他拜见过姬媛雪后,指着自己身边矮矮胖胖的天机说道:“大圣女,这位是金族长老天机先生。天机先生此次前来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十分严重的消息……”说到这,白远池犹豫地看着戈月如几人。
姬媛雪说道:“族长不必多虑,媛雪该知道的事情,月如姐姐也应该知道。但讲无妨!”
听到田鸾仙子叫对方姐姐,白远池与天机先生都为之一震,不过此刻可不是他们猜测戈月如身份的好时机,白远池立即正了正神色,说:“天机,你来说吧!”
天机踏前一步,立即听到杨惠丽在蝠牛身边小声地问:“牛牛,这不是山下那个老爷爷吗?”
蝠牛点点头,说“小主人,你若是看他不顺眼,吾等会帮你教训他!”
看到杨惠丽摇头,天机才放下心,禀报道:“大圣女前辈。三日前,我族圣宝接到护族神兽大鹏金翅鸟的消息。消息说隐流占据了木行迷宫,大鹏金翅鸟担心他们想利用上古通道对土、木两族的神器发起攻击。”
“啊!”姬媛雪顿时失色道:“黑水一族可有参加其中?”
天机答道:“尚未见到黑水族的身影。”
姬媛雪长嘘口气,说:“月如姐姐,看来公子和烛蒙还在谈判之中。”
戈月如点头说:“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虽然神木指新生,轩辕神龙遭创,但是若只是隐流一族想通过上古通道打击二族,命尊恐怕还没那个本事!其实我此次前来,也本是要告诉妹妹这件事,此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姬媛雪也颇以为然。只见她玉容一凝。说:“媛雪立即动身前往木行迷宫。白族长,媛雪令你选出精英弟子,随后也前往木行迷宫助阵。”
白远池答道:“是!大圣女!远池立即去办!”
天机先生不甘示弱,毛遂自荐说:“本人也带了族中精锐,愿助大圣女前辈一臂之力。”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如此有劳天机先生了。”
白远池与天机退下后,姬媛雪苦笑一声,对杨惠丽说:“妹妹,姐姐虽与你一见如故,恨不得促膝长谈三日。可无奈事情太过紧要,只有来日再叙了。”
杨惠丽立即紧张地问:“你们不准备让我也去吗?”
姬媛雪心里自然不愿意杨惠丽去冒险。可是她又不忍心把话说明白,于是只好朝戈月如投出求助的目光。
戈月如也是心中哭笑,嘴上说:“不是姐姐们不想你去,而是此次危险未卜,你若有什么意外,叫我们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牛牛会保护我的!牛牛也很厉害啊!”杨惠丽争辩说。
“吾。吾……”蝠牛望望杨惠丽,又望望戈、姬二人,一时不知道帮哪边好!他虽然拼却性命也要保护杨惠丽,可是对于命尊,蝠牛没有保证杨惠丽安全的绝对把握。
“你们都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也要去!”
戈月如灵机一动,说:“妹妹稍安勿躁!姐姐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你哥哥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会在这里与我们会合,若是你哥哥回来的时候。我们却都不在这里,你叫他到哪里去找我们。答应姐姐,在这里等你哥哥回来,好吗?到时候,再叫你哥哥带你去我们去的地方。”
“真地吗?”杨惠丽的大眼扑闪扑闪个不停。
姬媛雪点头说:“是真的。蝠牛也留下来照顾公子的妹妹。等公子到这里后,立即把我们的情况告诉公子。”
杨惠丽听完后,终于勉强同意下来。戈月如与姬媛雪则分别骑着玄鹿与避水输火猪下山。
在蛇牢里急得团团转的杨错不知道外面正发生什么事情。这两天下来,他已经把整个蛇牢转遍了,除了发现几个藏有干粮的石室以外,再没有任何其他发现。阵心就更不用说了。杨错此刻只能望「牢」兴叹。找不到阵心,自己修为就算再提高三倍。三十倍都破不了这个三才绝户阴阳阵。
但是最让人气得牙痒痒的是,自己又偏偏知道另外一个破阵之法而不能用!三才绝户阴阳阵若困得是一男一女,那么这一男一女只要手牵手,心中默念出阵,便可以从阵里逃脱!可惜,这蛇牢里就杨错一个公的,连一只母的生命体都找不到,就更别说一个女人了。
“杨错啊,杨错,你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杨错抓起一块干粮丢进嘴里,胡乱嚼了一通,一闭眼,把这难吃地东西填进肚子。
“老子坚决不做饿死鬼!奶奶的!”
木行迷宫里,命尊正在听手下地汇报。
一名无定行者报告说:“烛盟主和天士杨的谈判破裂,烛盟主囚禁了天士杨,而兰炎仙子还被瞒在鼓中。烛盟主手下河伯与共丑已经带队秘密前往木行迷宫,照行程来看,二日后,会与我隐流会合。”
“烛蒙怎敌得过破碎虚空的诱惑!传令给田楚琦,一切按计划行动,在适当时候告诉兰炎仙子事情的真相!哇哈哈,到时候,诛杀天士杨,令父女反目,一定很好看!”命尊怪笑三声,又问:“五行隐杀那边可有消息?”
无定行者顿了顿,说:“刺杀天士杨的妹妹的任务失败了!隐……戈月如突然出现,击退了五行隐杀,可属下以为五行隐杀的失败是故意的。他们心里一定还有戈月如那个叛徒,所以故意不尽全力,大人要不要惩罚他们?”
命尊冷哼一声,摸着自己脸上的盘古面具,说:“传我令,命令他们镇守木行迷宫第三层!惩罚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谁拥有盘古面具,谁就是他们的主人。本尊谅他们也不敢违背在祖宗面前发下的毒誓。”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姬媛雪的抉择(上)
木行迷宫深藏于南国十万大山中,它的名字的由来来源于它主人——螺祖。
传说这里是螺祖的飞升修行之地,在木行迷宫的最底层还保留着当初螺祖踏破虚空时,所留下的遗迹——远古通道。不过,虽然传说是这样,可并没有人证实曾亲眼看到过遗迹,因为木行迷宫不但庞大,容易迷路,而且每一层都还有许多埋伏,螺祖亲手布置的迷宫,寻常人多没有地图,又如何敢进?
摩月诏当初有图纸都险先丧命,最后还是由恰巧同来探险的命尊与忆萧萧所救,才活了下来,而三流之人,死伤大半才闯到第二层靠十二金锣脱险。摩月诏手中的木行迷图自然早落在了命尊的手里,而木行迷宫也被隐流牢牢控制住了。
戈月如与姬媛雪刚刚赶到木行迷宫外围,骨流、纹流与星流的人物就围了过来。若仔细看,这次三派派出的全是派内的顶尖高手,姬媛雪看他们脸色都有些起伏,又恰巧李胜兰的爷爷香港第一星流师李铭荃也在,于是问李铭荃:“你们刚刚闯宫回来?”
李鸣答一见是送自己决断诗的高人,连忙躬手说:“是的,前辈。木行迷宫里的凶人和当初在大雪山上围攻我们的人一样。但是这一次有些奇怪,只要我们不硬闯迷宫,里面镇守的人也不与我们死拼,任凭我们退出。”
“那你们闯到哪里就再也不能深入了呢?”戈月如在一边追问道。
李铭荃老脸一红,回答说:“第一层都未通过。”
姬媛雪和戈月如交换了下眼神,两人同时说道:“走,过去看看!”说完,两道光影一闪,没了人影。
迷宫的入口在一株苍天大树的树干里。走进树干,光线顿时变得昏暗不少。一条弯曲的羊肠小路通向地下,戈月如走前,姬媛雪走后,忽然,姬媛雪停下来,说:“月如姐姐,媛雪似乎感觉到在很深的地底下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事情。”
戈月如回过头,姬媛雪才发现戈月如和自己一样皱着眉头。只听戈月如说:“我也感觉到了。看来媛雪妹妹说得没错,命尊定是有了木行迷图,并且找到了螺祖留下来的远古通道。”
“只不过就算远古通道真地存在。命尊又能凭借什么对两大神器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媛雪一路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仍旧没有线索。”姬媛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奇=戈月如想了想。说:“隐流没有破坏大到如此程度的相器。要想弄明白,我们只能一路杀进去看看才能知晓。”言毕,戈月如又补充道:“没有烛蒙在这里,谁能挡得住我们?”
=书=姬媛雪微笑道:“那就劳烦姐姐带路,媛雪如今可没这个实力了。”
=网=迷宫底层里,一名无定行者匆忙来报。
“禀报大人。戈月如和田鸾仙子来犯,已经快闯过第一层了。”
盘古面具后顿时传出一声歹毒的笑声。命尊狠声说道:“本尊要她们有来无回。传令下去,务必要让她们踏入第二层的迷宫,嘎嘎!!”
木行迷宫第一层里,气劲光影,四处纷飞,戈月如和姬媛雪就象两个杀神,一路无三回合的敌手。第一层里,本来只有些精怪,隐流把这些精怪全杀掉了。换成自己的人镇守,而地形并不复杂,戈月如和姬媛雪顺顺利利地闯进第二层,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好重的杀气!”戈月如面容严肃地说。
姬媛雪左右看了看,说道:“有些诡异。一边杀气冲天。一边却静悄悄,毫无生机,我们该选哪条路?”
戈月如问:“你觉得呢?”
姬媛雪左右思量了会,依旧表情不决。只听她说:“我还是不能肯定。和命尊打过几次交道后,知道命尊也是心计多出之辈,所以。无论我们选哪条路。肯定都不会好过。只不过,真正能通往第三层的路是否只有一条呢?哎。对木行迷宫太不了解了。”
戈月如一咬牙,指着冲满杀气地这边,说:“那就选这条吧!至少选这条还能感觉到杀气,而另外一条连埋藏着什么危险都不知道。
姬媛雪点点头,表示同意。很快,有无定行者报告底层的命尊:“田鸾仙子和戈月如果然上当,已经走进了陷阱。”
二女刚摸索了会,前方便出现了隐流地大部队,五十个无定行者,二十个红袍术师,十个黄巾术士,其中黄巾术士很难应付,戈月如与姬媛雪前进的速度顿时慢下许多。好景不长,隐流又出动了上百个傀儡,其中还包括隐流特有的影子傀儡,这些傀儡有高到十丈,有小到虫子一般的,应付起来,十分棘手。这还不是最坏的,很快二女又发现,更多的隐流弟子与相术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戈月如出手就要带走敌人地性命,可奈何杀的速度还赶不上敌人出现的速度,渐渐地两人被包围了。
此时,二女眼里全是敌人,已经很难分清楚前进的方向,只好对准敌人比较薄弱的环节进攻。底层的命尊知道后,笑着吩咐手下道:“两人一踏进海螺宫,就立即封锁所有的出口。嘎嘎,田鸾仙子,戈月如,你们很快就知道和本尊斗的下场了。”
避水输火猪此时也加入了战场,他凭借自己的毛深皮厚与独特的水火吐息,为二女减轻不少压力。玄鹿牢牢保护住姬媛雪,一人一鹿配合无间。戈月如抬目四顾,忧心重重地说:“围攻我们地全是隐流的精锐。命尊为什么还不现身?这些精锐虽然可以困住我们,可若想取我们性命,这些精锐也恐怕得全部死光。”
姬媛雪一剑砍飞一名无定行者,大声回应说:“东西南北四面,惟独这一面攻过来的全是修为最弱的无定行者,其中象是有古怪!”
“古怪什么?杀光这些人,冲出去!”戈月如猛提修为,身后顿时窜出十八条夺命黑线,黑线过后,四十多个无定行者全部命丧当场,包围圈也立即被打出一个小缺口。
“妹妹快随姐姐来!”戈月如说完,冲进缺口里。过了会儿,二女能感觉到四周温度低了许多,空气里也带有淡淡的咸味,当然,味道最浓地还是血腥味。四通八达的迷宫开始渐渐变得简单,最后变成只有一条大通道通往前方,包围二女的敌人无法再维持包围圈,只好在二女身后穷追猛打。
二女忽然发现自己身前没有敌人了,而身后的敌人则多如过江之鲫。姬媛雪顿时娇躯一颤,惊道:“姐姐,我们可能上当了,快点冲出这条大道。”
戈月如也察觉到不对,可是她看到身后的无数的敌人,只好语气无奈地说:“这如何冲吗?”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姬媛雪的抉择(中)
“禀报大人,戈月如与田鸾仙子已经落入埋伏。”
命尊听了,怪笑三声,命令道:“立即吹响海螺,本尊要那两个贱人饿死在里面。”
“可是,海螺宫里还有许多兄弟没有撤出来?”一同报信的一名无定行者小声地在一边说出疑虑。
命尊心中立即杀机涌现,表面上却很平静地问道:“你这是在质疑本尊的命令吗?”
这名无定行者立即惶恐地跪下,大声地辩解道:“属下不敢。”
“哼,你就算敢也再没第二次机会了。”
“啊!大人,”这名无定行者顿时脸色一变,下一秒,他的眉心就多出一个血窟窿。
命尊瞥了眼四周惊若寒蝉的手下,大怒道:“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执行命令。”
往回杀的戈月如与姬媛雪此时可谓是举步维艰,虽说两人有通天本领,可毕竟都是血肉之躯,杀敌杀得太久,不免有些手软,腿麻。更何况对方都一个个不要命一样,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二女多退一丈。
见到这种情况,两人心里更加坚定命尊一定有阴谋,所以,虽然累,但下手却一次比一次狠,高等相术频繁使用,想尽力退出这块地区。玄鹿与避水输火猪也感受到主人的意思,也干脆放弃施法,直接冲进敌群中,与敌人肉搏。
这样一来,二女退出的速度顿时提高不少,往前看,出口也在不远处了。可就在这时,出口前忽然多出一个身长三米的大汉,这个大汉身后背着一个澡盆大的海螺。戈月如觉得有异,定睛一看。正看到大汉取下海螺往嘴唇边凑去。
戈月如纵然见多识广,可一眼也没瞧出这巨型海螺是什么宝贝。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当海螺声起的时候,出口两壁的岩石居然开始缓缓合拢,眼看着出口就要在海螺声中封闭。
“媛雪妹妹,这恐怕是螺祖留下的宝物,我们不宜大意,还是快些冲出去好。”戈月如说完,将修为提至顶峰,她地头顶顿时出现一团乌云。戈月如默念一个咒语。手指出口方向,喝道:“定!”
乌云立即朝出口的方向狂涌。乌云所过之处,敌人全部被定住,戈月如抱起变回迷你小猪模样的避水输火猪,飞身就往出口窜去,同时她还娇声提醒姬媛雪:“黑运术只能定住这些人三息时间,妹妹快随姐姐来!”
姬媛雪闻言。迅速骑上玄鹿,紧追在戈月如身后。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二女一路飞奔,出口在不断缩小,眼看就要成功逃出,可忽然,一个高瘦的身影出现在出口外。二女只看了对方一眼,就顿时大叫:“不好!是影射师!小心绝线连环箭!话刚落音,一连波的破空声从出口外传来,二女暗叫可惜。这下若停下来阻挡绝线连环箭,就铁定出不去了。”
戈月如心中气恼至极,只见她一咬银牙,身子提前在空中一顿,背后十八道黑线如黑色闪电越过自己。攻向绝线连环箭。
“妹妹接住猪猪,你们快走,姐姐掩护你!”
姬媛雪娇躯一颤,心痛地说道:“月如姐姐,你……”
“别浪费时间!快走!这地方只能困住我,要不了我性命的。”戈月如击落连环箭后还不罢休。
黑线又迅速朝出口外的影射师射去。
姬媛雪自然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她感激地看了戈月如一眼,拍拍玄鹿。带着金猪,原势不变得冲向出口。出口外的地人想要阻拦姬媛雪,可只听到戈月如爆喝一声,出口外顿时惨叫不止。
姬媛雪也趁乱逃出出口,这时两壁已经缩合到只留一只手臂放入的细缝,姬媛雪通过细缝看到洞内地戈月如,她清澈的眼里顿时泪光涌现,只听她朝洞内大喊道:“媛雪很快就会搬救兵回来救姐姐地,姐姐万勿逞强!”说完,悲伤离去。
命尊很快知道只困住了戈月如,而让姬媛雪跑了。大怒之下,他立即亲自追杀姬媛雪,并下令一定要在自己赶到之前,不让姬媛雪从木行迷宫里逃出。命尊知道姬媛雪一旦离开木行迷宫,就能凭借玄鹿的土遁迅速逃跑,外面可是十万大山,再要追杀姬媛雪就难一万倍了。
命尊的大怒令隐流上下拼了命的拦截姬媛雪,最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命尊正好赶在姬媛雪冲入苍天大树时截住了她。
“给本尊留下!”命尊出手就是命线攻击。姬媛雪暗叫不好,自己修为尽丧,若叫鹿儿来抵挡,势必逃出的机会就没有了。该如何办?该如何办?命线攻击眨眼就到,姬媛雪暗想只能把一切托付给鹿儿,让鹿儿去搬救兵了。
姬媛雪还没来得及动作,怀里地避水输火猪已经跳出自己的手心,姬媛雪对避水输火猪有些失望,这家伙果然还是最怕死的。不过,看在他灵智没有全开,姬媛雪也没有在心里和他过多计较。
不过,避水输火猪接下来的行动让姬媛雪改变了对他的看法。避水输火猪朝命尊狂嚎一声,身子顿时长大,猪毛倒立,卯足力气,凶猛地朝命尊的命线分身咬去。
“畜生大胆!”
又是四条命线分身从命尊背后飞出,避水输火猪虽然逼退了一条,可是面对四条命线攻击,他顿时显得力有不足。过招不到两回合,避水输火猪被迫使出独门绝学水火吐息,只不过命尊又哪会怕还不成气候的避水输火猪,第三回合后,避水输火猪就被击飞,倒在姬媛雪身边。
“猪猪!”
姬媛雪急忙去搀扶避水输火猪,却不料避水输火猪用他的小眼怒视着她,猪头还不断地把姬媛雪往羊肠小道里顶。
姬媛雪楞了楞,说:“你让我快走,对吗?”
避水输火猪艰难地爬起身,朝姬媛雪点了点头。
“一个都别想走!”命尊再次发起攻击,避水输火猪怒吼一声,朝命尊扑去。
砰!砰!几声巨响过后,避水输火猪被命尊击昏,命尊一看空荡荡的出口,面具后的脸气得都扭曲起来。
“把这头猪给本尊绑起来!本尊要生吞了它!”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姬媛雪的抉择(中下)
五里外,一座山的山脚下有一点绿光一闪即逝,光芒过后,一个白衣女子颓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她的身边有一头异兽神色警备地保护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来回巡视了几遍才渐渐放松警惕。
这时,姬媛雪说道:“鹿儿,你也休息会吧。”
玄鹿点点头,正欲回到玄鹿剑里修养,可忽然它鹿背一弓,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等到姬媛雪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她平静地对玄鹿说:“鹿儿,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快回去修养吧。”
玄鹿这才放心回到玄鹿剑里。所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姬媛雪的命令而来的土族精锐与金族精锐,带队的是矮矮胖胖的金族长老天机和土族当代圣女轩辕凤。
天机见到姬媛雪孤身一人,而且气息不稳,心想肯定是碰到了大麻烦。他匆忙命人原地扎营,保护好田鸾仙子。田鸾仙子叫来天机与轩辕凤,嘱咐说:“从这一刻起,没我的命令任何弟子不能接近木行迷宫二里范围之内,但是也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入木行迷宫。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轩辕凤见姬媛雪要走,担忧地问:“大圣女您要去哪?您应该多休息一下!”
姬媛雪答道:“我要去一趟幽冥水府,在我未回来之前,切记勿闯木行迷宫!”
天机心中一动,问:“大圣女前辈,您的那位朋友……”
“月如姐姐为了救我出来被困在木行迷宫里了。月如姐姐的真实身份是隐流的隐后,以她的实力尚且不能闯过,你们可不要忍不住诱惑而坏了大事。”姬媛雪第三次嘱咐二人道。
天机和轩辕凤顿时动容,随即沉声答道:“晚辈遵命!”
当日晚,命尊接到最新的报告,说土、金二族联合骨、纹、星三派在离入口两里的地方扎营。而田鸾仙子不知去向。
命尊听了,也吩咐下自己的命令:“所有隐流弟子死守木行迷宫,另外派无定行者通知田楚琦,一旦田鸾仙子在幽冥水府附近出现,就格杀勿论。”
自从杨错突然消失后,李胜兰就一直心绪不宁,到今天,这种不宁的情绪越扩越大,最后化成直觉性的恐惧。这种恐惧从李胜兰的眼睛里表露得十分清楚,站在下首的张强担心地望着她。因为李胜兰唤来自己已经有一柱香的功夫了,可是这其间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表情却让人越看越担心。
“Madam,Madam,你没事吧?”最后,张强实在忍不住担心,唤醒李胜兰的思绪。
“我没事。不对,张强。我有事!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杨错他很危险,我爸爸也很危险。”李胜兰说到一半又自己否决了自己,挥手又说:“我这几天总是有一种杨错他离我很近的错觉,可一旦我想追寻这种感觉的来源,恐惧和黑暗又会席卷我地头脑。张强,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张强心想我哪里知道为什么!!你和杨错兄弟有神秘的联系,我可没和他有背背山地关系。可是,虽然心里这么想。张强嘴里却不能这么说。只见张强拉下老实的脸,装作深思熟虑了一番后,说:“Madam,张强以为杨错兄弟的突然离开也许和隐流有关系。”
“噢!”李胜兰美目一亮,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张强只好瞎掰到底。他严肃地解释道:“Madam和杨错兄弟回来前一天。隐流忽然从幽冥水府里撤退得一干二净,这其中就有问题。后来,盟主与杨错兄弟天天高谈阔论,饮酒做乐,这也不符合盟主的做事风格。杨错兄弟是聪明人,或许查到了某些蛛丝马迹……”
“等等。你是说我爸爸串通好隐流的人来拖延我们?”李胜兰紧张地插话问道。
张强看到李胜兰那灼灼生辉的眼神。心想等会若Madam去找盟主对质,那自己地胡编乱造不马上被揭穿了嘛!!张强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可是表面上他还要装做万分镇定,手微微托着下巴,回答说:“Madam,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是盟主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就算对自己的敌人也不屑于用这等伎俩的。所以,也许我猜错了。”
李胜兰闻言也点了点头。可是,她心头的担忧仍然挥之不去,她试探着问:“若真的是这样,隐流和我爸爸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杨错现在又在哪里?”
忽然,李胜兰眼里精芒一闪,心里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她叫张强附耳过来,吩咐说:“张强。你马上给我去查府内兵力的调配情况,看看共丑与河伯是否在府中?我要在今晚前知道!”
到了晚上,李胜兰当然知道共丑与河伯早在两日前就带领府内的大部分精锐离开了幽冥水府。此时的幽冥水府的防御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李胜兰焦急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嘴里喃喃自语:“他们究竟去哪里呢?他们究竟去哪里呢?张强你就一点也查不到吗?”
张强叫苦道:“Madam,河伯与共丑是奉了盟主密令出城地。现在府里知道这两人去向的只有盟主一个人。”
“对,对!我去问我爸爸!”李胜兰说完,嗖得一下,不见人影。时间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强便看到李胜兰垂头丧气地从外回来。
他迎上去问道:“Madam,盟主不肯告诉你?”
李胜兰摇摇头,说道:“都告诉我了。河伯与共丑是去烈火族遗址搜寻一样宝物,可是……我不相信!!我感觉到爸爸在隐瞒我什么!”
“什么事情值得隐瞒呢?”张强在一边不解地问。
“是啊!什么事情值得爸爸不告诉我呢?什么事情会让我知道后大怒不止呢?难道……”李胜兰顿时娇躯一晃,脸色刷得一下变得雪白,只见她抓过张强的手,无比严肃地说道:|奇-_-书^_^网|“张强,你立刻偷偷出城去找姬媛雪她们,如果杨错不和她们在一起,立即回来向我禀报!”
“Yes!Madam。”张强说完,往门外走去。刚走到一半,就又听到李胜兰的声音。
“还有,没找到姬媛雪以前,一刻都不许你休息!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若走漏了半点风声,我饶不了你!”
张强虎躯一颤,由走变跑,闪了出去。
无定河,黑暗水域,无定国国都内。
经过半个多月瑶池水地调养,亢金龙的伤不但完全复原,实力更是隐隐精进不少。这一天,南宫芳把亢金龙召进自己的房间,说:“你的伤势已经完全复原。本宫最近推算到天相神师他们有大劫难,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亢金龙抱拳谢道:“公主对我龙族恩情,亢金龙一定不会忘记。本龙立即前往俗世助天士杨一臂之力,不过,我不擅长推算,还请公主明示我该去哪?
南宫芳闭眼推算了会,睁开眼睛说:“幽冥水府。田鸾仙子有大麻烦。”
亢金龙动容道:“我立即赶去!公主,后会有期!”说完,变回黄龙本尊飞出无定国。
姬媛雪来到幽冥水府外围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半夜。
姬媛雪抬头看了眼满天繁星,又远远观察了会五里水域之外地幽冥水府,她决定先派玄鹿去刺探一下。
玄鹿一从玄鹿剑里出来,就朝着西方五十米开外地地方发出低嚎,姬媛雪神色大变,她如此小心,又事起突然才来幽冥水府,居然还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这太可怕了,只不知对方是敌还是友?
田鸾仙子毕竟是见惯风雨地人物,她瞬间冷静下来,对着西边说道:“既然跟我这么久,难道露个面的胆量都没有吗?”
西边顿时传来一声长笑,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男中音。
“传言田鸾仙子修为尽丧,原来是真的。”
姬媛雪神色不变地答道:“媛雪本就修为低下,就算没了修为,也没多少可惜之处,这位仁兄费这么大神气藏头露尾,如果就为了证明这点小事,那可以不用跟着媛雪了。”
“我不是来跟着你的!”男中音忽然冷漠了三分,顿了顿,只听到他又说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一股杀气顿时扑面而至,一个脱尘超俗的身影慢慢出现,姬媛雪横剑于胸,美目里射出无限光彩,一字一字地道:“地隐上人田楚琦,你也没死?”
“若错过了这千年未决的恩怨,我会觉得很寂寞的。”田楚琦飘至十米外,站于一草之上,细长的眸子里,眼珠子是少见的绿色。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姬媛雪的抉择(下)
地隐上人田楚琦是比姬媛雪还高半个辈分的人物。姬媛雪在成名之后,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想和田楚琦过手,不过追寻了大半个神州,田楚琦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隐流的人也一直对地隐上人的消失闭口不谈,时间长了,众人也就淡忘了田楚琦。
姬媛雪之所以一眼就猜出是田楚琦,多半是因为田楚琦那独此一家的绿色眼睛,再加上姬媛雪曾经深入研究过田楚琦的风格,这才一下猜出是他。
不过,姬媛雪心里万分不愿意在现在这个时候碰到他。现在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只是姬媛雪不光光在想这个,她心里隐隐感觉到这些日子自己都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田楚琦的出现让这种感觉越发明显,难道公子也被算计呢?
想到这里,姬媛雪告诉自己不能倒在这里,她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才行。于是,姬媛雪在深思了半会后,开口说道:“地隐上人,命尊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会来这里,而天士杨是不是已经落入了你们的圈套?”
田楚琦的嘴角荡开一丝笑意,只听他说道:“事物总在变化,但只要今晚杀掉你,那么你的话就是事实。”
话至此,说其它的已经多余。恶战难免,姬媛雪摸了摸身边的玄鹿,把自己的心意传给它:“鹿儿,等会有机会就自己逃跑吧!来日若找到公子,一定要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包括媛雪有了他骨肉这一件事。”
玄鹿与姬媛雪相知相处几十年,它第一回听到姬媛雪用壮士断腕的决心对它说如此话,玄鹿哀伤地瞅了瞅自己的主人,忽然间,玄鹿身体表面亮起碧绿的光辉。一个形状为半圆的绿光屏障笼罩在玄鹿身上。
见到玄鹿祭出从不使用的「术免屏障」,姬媛雪凄楚地笑了笑。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我田鸾仙子就算修为尽丧,可要想杀我,也要付出巨大地代价。
田楚琦也从玄鹿的「术免屏障」里看出了姬媛雪的目的,他轻轻往前一步,身子却瞬间跨过十米的距离,一拳击在「术免屏障」上。「术免屏障」微微荡漾了下就将田楚琦的攻击化为无形。
田楚琦笑道:“相术免疫,物理攻击反弹。有些意思。只不过仅靠这些可保不住田鸾仙子的性命。”说完,田楚琦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姬媛雪头顶,一拳砸向她的天灵盖。
姬媛雪虽然没了修为,可身法却没有慢多少,她躲过攻击,一个侧空翻落在玄鹿身上,玄鹿发出一道「战争践踏」。姬媛雪趁机双手捧剑刺向田楚琦。田楚琦哈哈一笑,玄鹿剑刺中的不过是田楚琦的虚影。
啵地一声,虚影消失不见,下一秒,姬媛雪身边同时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田楚琦攻向她。绿光陡然闪烁,原地没了玄鹿与姬媛雪地身影,田楚琦微微一笑,心道:“在我地隐上人面前施展土遁,呵呵,本上人就和你比试比试。月想完。田楚琦整个人钻入地下,迅速地朝姬媛雪逃逸的方向追去。
地下一人一兽在追赶,但是明显那人的速度要快过兽三分,两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形势又再次紧张起来。
此时。姬媛雪传音给玄鹿说:“鹿儿,你自己逃吧!带上我你是跑不过地隐上人的,不要管我了!”
玄鹿还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主人,它发狂地冲刺,试图摆脱田楚琦地追踪。短短几分钟,两方就追出数里远。可是玄鹿依旧没有摆脱地隐上人的追踪。
玄鹿的气力消耗得很快。姬媛雪知道再拖下去,肯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她毅然从玄鹿的背上跳下来。玄鹿觉得背上一轻,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它也不跑了,陪在姬媛雪身边,等着田楚琦的到来。
眼看田楚琦很快就要追上,玄鹿又不愿意弃自己而去,姬媛雪只有用自杀威胁玄鹿。玄鹿见主人语气决绝,明白事情再无回旋的可能,它不由悲鸣一声,缓缓朝后方撤退。
“快走!”姬媛雪声色俱厉地喝叱玄鹿。
玄鹿流下两行眼泪,朝姬媛雪点完三下头,骤然消失在夜里。
“鹿儿……”姬媛雪望着玄鹿消失的方向,沉痛地在芳心里念道。
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哪看得出刚才她有半分声色俱厉。
这时候,背后劲风吹来,姬媛雪不回头也知道田楚琦追上来了。田楚琦看了眼孑然一人的姬媛雪,顿时叹道:“田鸾仙子有壮士断腕地气魄,本上人看在这点份上,留你全尸。”
姬媛雪既已付必死之心,玄鹿又安全逃脱,她心里已再无挂碍。恢复到大气从容的田鸾仙子提起巨剑,说道:“千年以前,媛雪就欲与你一战,今日能得偿所愿,虽死无憾。接招!”
“螳臂当车!”田楚琦轻蔑地说道。
地下窜出田楚琦的命线分身轻而易举地破掉姬媛雪的攻击,田楚琦闪电般飞至姬媛雪身边,利手成爪抓向姬媛雪的脖子。
可田楚琦刚出手就表情微微一变,紧接着整个人转成一团旋风,拳影在旋风里连绵不绝,四周地空间砰砰作响,一个个身穿黑玄甲,手持分水刺的武士从虚空里倒飞出来。最后只听到虚空里传来一声大喝,田楚琦终于被迫开一步。他目含杀机地看着阻挡自己好事的人,一团黑芒渐渐从他的背后升起。
虚空里最后袭击田楚琦的人显然不好受。只见他狼狈地从虚空里滚出来,若不是有姬媛雪搀扶住他,他肯定非跌得很难看不可。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吐了口鲜血才让胸口气畅。
“媛雪姑娘,我来帮你了,可惜我只带了四个护卫出来。这人好厉害!
“张强,你怎么会在这里?公子呢?”姬媛雪绝处逢生,见到张强。以为杨错一定就在附近,顿时心喜起来。
可是张强接下来的话让姬媛雪失望了。张强说道:“奉小姐地命令来找媛雪姑娘和杨错兄弟。刚巧路上碰到玄鹿向我求救,这才赶过来地。怎么,杨错兄弟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姬媛雪大惊道:“没有啊!我来幽冥水府是找公子去救月如姐姐的。不好,我们都上当了。”
田楚琦说:“天士杨不会来救你们的。受死吧!”只见他一口气击出十拳,每一拳的拳风在空中拧成一股黑色龙卷风暴,气势汹汹地朝二人涌去。田楚琦终于不再和姬媛雪戏耍,开始拿出自己真正地实力。
张强大叫一声我的妈,拼出老命准备硬接下田楚琦的攻击。只不过巨大的气浪吹过后,张强和姬媛雪意外地发现自己一点事情没有。在自己和田楚琦中间又多出了一人一兽。兽是玄鹿,而人正是多日不见的亢金龙。
“亢金龙!南宫姑娘呢?姬媛雪知道这回算是从鬼门关转了圈又回来了。有亢金龙、玄鹿、张强在,田楚琦今晚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回仙子话,公主暂时抽不开身。还好我追上玄鹿,否则就让这贼人得手了。”亢金龙说完,怒视田楚琦,浑身金光直冒。只等一言不和便开打。
田楚琦大笑一声,道:“本上人刚刚才说事物总在变化,田鸾仙子便一会多出两个帮手。看来你命不该绝,本上人也不逆天而行,而且本上人还送你一句话。”
姬媛雪一时摸不清楚田楚琦的目的,只好说道:“有话直说。”
田楚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你们不都是在找天士杨吗?恰巧本上人知道他在哪里。”
“公子在哪里?”
这句话,姬媛雪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又发现自己太过忧心,落了敌人的下怀。
田楚琦这次是得意地笑了笑。才说:“天士杨此刻就在幽冥水府。你们信或不信在乎一心,不过过后不要后悔没有相信本上人。哈哈,本上人不奉陪了。”
张强出幽冥水府密寻杨错,地隐上人却说杨错其实还在幽冥水府,这究竟是谁在说慌。张强委屈地看着姬媛雪。解释说:“媛雪姑娘,虽然张强不能背叛盟主,可是杨错也是我的兄弟,我不可能说谎地。”
姬媛雪点点头,说:“媛雪自然信得过你。只不过为什么胜兰姑娘要派你秘密寻找公子?媛雪敢肯定你此次出来,烛蒙肯定不知道。对不对?”
见张强点头。姬媛雪顿时焦急地说:“快!张强!我要马上和胜兰姑娘见一面。公子很可能命在旦夕。”
半个时辰后,姬媛雪在李胜兰的闺房里见到眉头紧皱的李胜兰。李胜兰一见到她。顿时冷哼一声,显然二女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
姬媛雪毫不介意李胜兰冷冰冰的样子,她轻移莲步,温婉地问候道:“胜兰妹妹,媛雪这次不请自来,实在是有很紧急的事情,而且这事情不能没有胜兰妹妹的帮助。”
李胜兰冷冰冰地说:“我可不敢和田鸾仙子以姐妹相称。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杨错呢?”
姬媛雪立即答道:“自从公子和胜兰姑娘回幽冥水府以来,媛雪和月如姐姐就再未见到过他。难道公子不在幽冥水府吗?”
李胜兰豁得一下站起,大眼瞪地无边无际地看着姬媛雪,一字一字地问道:“你发誓没见过杨错?”
“媛雪发誓!”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笨蛋闹出水府后,除了去找你们还会去找谁?”李胜兰多日的担心在这一瞬间又加重十倍,整个人听了姬媛雪地话连脸色都变了。
姬媛雪在心里暗暗确定李胜兰没有害公子。只不过幽冥水府里发生的事情能瞒过李胜兰的有多少?姬媛雪略微想了想,便要求李胜兰把杨错当日大闹水府的事情说一遍。
李胜兰刚说到一半,姬媛雪就暗道:“不妙!”随即,姬媛雪追问道:“胜兰,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现场,一切经过是你父亲对你说的?”
李胜兰点点头。下一秒,生气地问道:“你怀疑我爸爸陷害杨错?”
姬媛雪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头说:“显而易见,胜兰姑娘,烛蒙就算没有陷害公子,他也一定知道公子的下落。而他却没有如实告诉你,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理由。”
姬媛雪地话就象压垮李胜兰心中担忧的最后一根稻草。李胜兰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黄,闷了半天,大叫一声可恶。便冲出了闺房。
守侯在外面的张强见李胜兰冲了出来,正欲追赶的时候。却听到背后的姬媛雪说:“没事的,让她去吧!她一定是去找烛蒙了。”
半个时辰后,李胜兰怒火冲天地回来了。她一脚踢开大门,见到张强就劈头骂道:“张强,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那些个狗奴才居然不让我见爸爸。我气一上来,打昏两个。”
“那见到盟主了吗?”张强小心翼翼地问。
李胜兰一屁股坐在姬媛雪身边,摇了摇头说:“没有。我爸爸闭关了。我在外面叫他,他也不理我,气死我了。”
张强趁机端上一碗茶,说:“Madam,喝口水,消消气,慢慢说。”
李胜兰牛饮了一口后,仍然气冲冲地说:“还有什么好说地,我爸爸躲着不见我。那杨错的下落他肯定知道。我不相信他会害杨错,但他肯定没把全部事情告诉我。”
姬媛雪这时想起地隐上人说的话,她心头顿时一动,问道:“幽冥水府里面哪里是关押一个人最好场所?”
“水牢!”张强立即答道:“不过,我肯定杨错兄弟不在那里面。而且那地方也困不住杨错兄弟。”
姬媛雪沉思了会,又说:“能带媛雪看看事情发生的地方吗?”
到地方后,李胜兰指着一大片废墟,解释说:“就是这里了。当时从这里发出的震声,十里外都听得到,我赶到这里地时候就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姬媛雪扫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在那块压住深坑地石头上。只听她问道:“这岩石在这里显得好生怪异。”
李胜兰立即解释说:“由于爆炸的威力太大。这块石头下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爸爸说这个坑通往幽冥河,为了安全。所以找了块巨岩石把坑堵上了。”
“你说这石头下面通往幽冥河?”姬媛雪惊讶道:“胜兰,幽冥河地秘密你知道多少?”
李胜兰摇摇头,张强也摇摇头。这时,旁边的亢金龙走到岩石前,说:“本龙敢打赌天士杨就在这坑下。我曾经听范师说起过黑水族地幽冥河,在幽冥河上,黑水族祖先布下了三才绝户阴阳阵。此阵极其怪异又歹毒,若被困的是一男一女,那么男女双方只要心灵相通便可以走出来。可若是困住单男或单女,那就算你修为通天,也会老死在里面。”
姬媛雪显然也听范增讲起过。她点点头,说道:“公子若真困在下面,这么多天,没有食物,又没水,天拉,媛雪要下去看看。
亢金龙拉住姬媛雪,警告说:“玄鹿说田鸾仙子有了天士杨的骨肉,那田鸾仙子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下去只会害了天士杨,绝对救不了他。我们这些人里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兰炎仙子了。”
“真的?”张强在一边目瞪口呆地问。
姬媛雪先是娇躯一抖,然后玉脸涨得通红,可一想事关杨错的安危,她又不得不咬着下唇,轻微地点了下头。
“啊——啊!!”李胜兰抓狂地叫了起来:“我要杀了他,我要杀掉这个色胚子,我……”说到这,李胜兰怨毒地看着姬媛雪,声音低沉地连张强都觉得害怕:“是不是你主动勾引杨错的?”
张强打了个寒蝉,插话说:“Madam,媛雪姑娘不是那样的女人。”
“你给我闭嘴。”李胜兰无法接受姬媛雪已经与杨错有夫妻之实,在这一瞬间,她开始变得偏激起来,变得不近人意。
李胜兰说:“你想救那个混蛋没人拦着你,跳下去吧!张强,我们回去。”
“Madam(胜兰姑娘)……”
亢金龙拉住姬媛雪说:“她现在杀气冲天,仙子不要跟过去。”
姬媛雪看了眼不懂人情世故的亢金龙,长叹口气,说:“你家小云龙都比你懂事。若不把我的事抖出来,胜兰姑娘只会抢在我前面去救公子地。”说完,追了上去。
经过姬媛雪与张强苦苦相求,李胜兰终于微微松口,可她的话却让姬媛雪如遭雷击!打掉孩子!!不,这不可能!!媛雪不会答应的!!姬媛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李胜兰,可一看到李胜兰那寒冰模样,姬媛雪迟疑了。
范增的嘱托,天下兴亡的责任,苦尽甘来地痴情等候,肚中律动的生命,地底呼号的杨错,刹那间,一幕幕地流过姬媛雪的心房,突然头一昏,身子顿时摇摇欲坠。
张强连忙扶住姬媛雪,嘴唇喃喃动着,可就是没说出任何劝阻的话。李胜兰此时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姬媛雪回过神看到地就是她绝情地样子,无奈之下,姬媛雪只好做出一个自己将为此抱憾终生的决定。
“胜兰姑娘,你若能救出公子,并发誓帮助公子阻止命尊颠覆这个世界,媛雪……媛雪愿意退出,永远永远再不见公子一面。只求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能让媛雪后半生留一丝挂念。你能答应吗?”
李胜兰嘴角抽动了下,她转过身,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过了会,她终于开口说:“孩子不能姓杨,也不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姬媛雪哇得吐出一口血,凄楚地点点头,而泪水早夺眶而出。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宿命之战(上)
姬媛雪发完毒誓后,李胜兰跳下深坑救杨错。两个时辰后,李胜兰和杨错从三才绝户阴阳阵里完好无损地出来。姬媛雪看到消瘦不少的杨错立即扑倒在他怀里,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了,她要好好感受他的体温。
杨错一边温柔地抚摩姬媛雪的后背,一边说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烛蒙那混蛋还算有些良心,早给我准备了干粮和水。”
杨错一说话,姬媛雪手抱得更紧,眼哭得更凶。杨错有些摸不着东西南北,呆呆地安慰说:“媛雪,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不过我现在没事拉,别哭了,乖,不哭了哦。”
“恩,恩,媛雪不哭了。”姬媛雪抽泣了会,拼命压下心中的苦楚,咬着嘴唇说:“公子,月如姐姐被困在木行迷宫里了,命尊早就和烛蒙串通好要算计我们。他们想打通远古通道以便站在更高的层次打击神器。”
杨错冷哼一声,说:“从我掉下去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媛雪放心,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姬媛雪点点头,乖巧地退到一边。这时,李胜兰上前说道:“我爸爸在闭关。走,杨错,我们找我爸爸理论去。”
杨错摇头说:“胜兰你还没瞧出来你爸爸是在敷衍我吗?我敢打赌他闭关是假的,他此时早不在府内了。不过既然他不在,那就让老子先掀翻他的底巢,来消消气。”
事实证明杨错的猜测是正确地。不过。他却冤枉了烛蒙,烛蒙其实刚刚离府才半天时间。幽冥水府里驻守的水族将士几乎走得精光,剩下的都是些残兵弱将,杨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整个水府掀得底朝天。见烛蒙也没有露面,发泄完心中的怨气后,杨错带领众人立即前往十万大山。
此时积聚在十万大山里的相师是越来越多,上古术族遵守姬媛雪的命令没有急于进攻木行迷宫,现代的三大派没有见到戈月如也不敢冒然进攻,临时赶赴过来的忆萧萧和摩月诏见两帮人马都不动,他们木族后裔也静观不动。
等到杨错他们赶到的时候。众人发现自己等的人都是同样的人。杨错此时也没时间谦虚,他立即叫上几个重要人物召开会议,商量进攻木行迷宫地事宜。
最后商讨的决定是:天机与轩辕凤带领土、金二族将士充当主力中军;亢金龙、忆萧萧和摩月诏的木族部队充当左翼;杨错、李胜兰和张强则带领骨、纹、星三派的精英充当右翼:姬媛雪自动提出去无定河凑集援军。
杨错虽然心中奇怪一向身先士卒的姬媛雪怎么突然转变性格了但俚是考虑到姬媛雪已经没了修为,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杨错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姬媛雪的提议。只不过为什么媛雪看我的眼神如此奇怪呢?
戈月如是生是死还不清楚,杨错暂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商定好后,大军立即开动。进攻木行迷宫。
木行迷宫底层里,命尊和烛蒙正站在一团缓缓旋转地碧绿色的云团下。烛蒙凝视绿云许久,双目忽然爆出两团精芒,一条水蓝色的线嗖得一下射入绿云里。刹那间,绿云和烛蒙先后一抖,然后绿云疯狂地加速旋转起来,而烛蒙则背后升起五色光华。双方僵持了一会后。烛蒙立定大喝一声。浑身百彩流转,而绿云却象一下失去了动力,停在空中不转了。
命尊见此,笑道:“烛盟主修为盖世。连远古通道都阻拦不了您。”
烛蒙收回水蓝色基纹,亦笑道:“远古通道虽然是螺祖飞升时所留。可毕竟当时螺祖还没有摆脱无定河的束缚。而老夫一身修为已至世俗的极限,相比之下,老夫不会输于飞升前的螺祖,这远古通道自然也难不住老夫。不过老夫今日能破碎虚空,还是不得不多谢螺租的恩赐。或许螺祖当年留下这个通道是为了本族儿郎,可因缘宿命,最后还是成全了老夫。”
“也成全了我隐流地夙愿。嘎嘎!!”命尊狂妄地笑道。
烛蒙话锋一转,说:“大事若成,五百年内,世界是你隐流地。”
命尊掏出一血色光球,回答道:“烛盟主多心了。即使是五百年,也足以让我族为此倾尽权利。烛盟主请看,万线命丹,本尊也可是舍了血本的。”
烛蒙看到万线命丹的时候,他那静如古井的心陡然加速跳了几下,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平静下来,毕竟和破碎虚空比起来,万线命丹虽然珍贵无比,且绝无仅有,但还是比不上破碎虚空地诱惑。
烛蒙难得和颜悦色地说:“这颗万线命丹恐怕你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吧?”
一抹阴郁的眼神在命尊的眼里一闪过而,只听他说道:“这颗万线命丹历经二千年的沉积,我族为了它,每一代的族长与长老都放弃了轮回的机会,最后才聚齐百万魂线,等的就是五行崩塌的这一刻。”
烛蒙点点头,不用命尊说,他也能感觉到万线命丹里是怎样一个风暴世界。
命尊收回万线命丹,又说:“隔断定海神针与玄黄纹旗就交给本尊来负责,神木指就交给烛盟主了。只要能隔断五行中的三行一柱香的功夫,深藏于无定河底的黑白轮就能将无定河倒转。倒转的那一刹那,本尊就不和烛盟主说再见了,只有祝愿烛盟主得偿所愿。”
烛蒙顿时眼睛一亮,惊讶道:“你居然能看出我并非全有把握?”
命尊能让烛蒙惊讶,心中委实得意了一把。只听他说道:“这都是万线命丹的功劳。借助万线命丹,本尊也能略微感受到无定河外其实另有精彩存在。本尊虽然心动得很,可也只有徒叹奈何。”
烛蒙说:“有所得必有所失!神木指交给老夫便是。”话刚说完。手下忽然有急报传到。
一名无定行者急匆匆地上前说道:“大人,烛盟主,天士杨率领各族联军正在攻打迷宫第一层。而且根据下面报告,兰炎仙子也在联军的队伍里。”
烛蒙叹道:“命尊,我们开始吧!老夫还是愿意抢在天士杨到这里之前颠覆无定河,老夫实在不想在女儿和敌人面前做选择。”
命尊在心里暗笑一声,表面上却平静地说:“烛盟主说得不错。此刻,本尊也不愿意多惹事端。传我令,不顾一切代价阻止天士杨。”说完。命尊又试探烛蒙道:“烛盟主,假若天士杨命中注定与我们要了解这场恩怨,您……”
“谁也阻止不了老夫!包括贼老天!”烛蒙冷哼一声,说:“共丑、河伯听令,务必阻止天士杨那小子接近这里,兰儿若不听劝告,打昏她!”
命尊与烛蒙下达死命令后,身处在迷宫第一层地联军顿时感觉到敌人的反扑开始变得强烈起来。杨错跃到高处。对比了下敌我形势后,迅速做出新地决定。
只听到杨错高喊道:“第二层的入口在左方,亢金龙你带队全力突破;其余人掩护!”
亢金龙听到杨错的吩咐,顿时将十二个分身展开,十二条龙全力向第二层入口突破。敌人虽然人数占优,可是没有修为高超的人镇守,亢金龙很快就打通了入口。
联军悉数通过后。为了避免两面受敌。林应卓主动请缨镇守第一层的入口,阻挡第一层的隐流弟子追杀杨错他们。杨错答应了林应卓的请求,并切把星、纹、骨三派的精英交给林应卓指挥。
到了第二层,联军遇到了以黄巾暗士、高级无定行者。相术傀儡和幽冥水兵为主的部队阻拦。精英对上精英,只有象杨错这类地高手才在战场里能一招击杀对方。土族和金族的将士先后开始出现伤亡。忆萧萧所带的木族后裔更是显得有些力有不及。
这时,整个木行迷宫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金族长老天机掐指一算,顿时变色道:“不好!无定河开始出现异动!我们要赶快阻止他们的阴谋!”
杨错心里也出现一丝焦急,但是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救出戈月如。没有戈月如与自己双线合壁,到时候碰到烛蒙,杨错可没有那个信心能打败他。杨错回想起姬媛雪给自己说起的经过,他看了看四周,忽然纵身离开部队,朝西方投去。
“胜兰,你们加紧攻入第三层,我先去救月如。”杨错说完,人影就迷失在敌人的海洋里。与天线银丝合体后地杨错大发神威,双拳连夺四个黄巾暗士的性命。为了阻止杨错,大部分的高级无定行者全被吸引了过来,只有高级无定行者才能凭借无定河多阻拦杨错一阵。
杨错连出几招都无功而返,不由心中动了真怒。只见他周身银光爆闪,百千银丝朝四面八方射出,高级无定行者想要躲进无定河逃避,却没料到银丝也能追进无定河里,一时间,高级无定行者死伤大半,杨错借机迅速地前往戈月如被困的地方。
隐流精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只有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拖延杨错多一秒,多一分的时间。因为拖延的时间越长,形势就越对本族有利,特别是木行迷宫每次震动的时候,隐流的弟子就象吃了兴奋剂一样奋不顾身地扑向敌人。
在海螺迷宫的入口处,当初那个背背巨型海螺的巨人正远远望着杨错,他的一双铜铃眼里散发着无穷的战意。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每往后数一次,巨人地拳头就抓紧三分,这些数字代表着有多少手足倒在杨错的脚下。在数到九十九的时候,巨人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提起海螺砸向杨错。
杨错只看到一个闪着绿光的大物朝自己飞来。他一眼就看出那绿光中不是普通的东西,所以杨错没有硬拼。首次往一边横移开。躲过之后,杨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高出自己一倍地巨人拿着一个形状奇特的海螺在追杀自己。
“这恐怕就是媛雪口里说地关键物品,抢下它,救出月如。”
瞬息之间,杨错的杀气就浓郁了一倍。他一出手便是四个光圈守护。巨人用海螺砸碎光圈守护,反而大脚踢向杨错的面门。此时杨错浑身上下就脸部没有天线银丝铠化的盔甲保护,若被踢中。那还得了。杨错施展迷踪指法绕到巨人身后,浑身光芒骤亮,左手朝巨人后腰猛挥出一记直拳。只见一道手臂粗的白光从左手射出,巨人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白光直接击中。
只听到巨人闷哼一声,硕大的身躯只是抖了抖,便立刻操起巨型海螺朝后横扫。杨错首次惊讶地咦了一声,刚刚那一招是自己被困在三才绝户阴阳阵里的时候。将天线银丝的光圈守护融合骨流变骨术里的狂暴之丝(原始手)而独创地七大新招之一,杨错估计刚刚那一招就可以轰碎一个岩石傀儡,这个变态居然只是晃了晃?
眼见螺祖的海螺袭来,杨错又绕到巨人的正面,只见杨错对着巨人双手一放,几十道天线银丝朝他周身上下袭去。巨人毅然不惧,只是护住头脸。其余地方任凭天线银丝扎进去。
杨错第一次碰到如此嚣张到不把天线银丝当回事的怪物。生气的他使劲催动天线银丝夺取巨人的性命。不过,杨错很快发现天线银丝在巨人身体里前进不了分毫,反而自己想抽出来也变得十分困难。
杨错暗道一声不好,这个巨人举起海螺就要砸天线银丝。好在杨错对天线银丝的控制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海螺最后还是砸空。对于螺祖留下地宝物。杨错出手总有顾忌,特别是在试过天线银丝击不穿海螺后。
和巨人游斗了一分钟,杨错完全拿这巨人没办法,此时杨错才真生了气。必须速战速决,想到这,杨错连番施展迷踪指法,欺负巨人行动缓慢,一道道白光狠狠地打在巨人身上。巨人虽然身体强劲,可也禁不起杨错把他当沙包使唤。他见自己击不中杨错,便专心防守。
海螺里喷出一团浅绿色烟雾包住巨人,白光碰到烟雾顿时被消耗得七七八八。杨错大骂妈的个巴子,狂吼一声,露出天线银丝本体,破法双瞳象两道穿破黑夜的流星,啸声过后,天线银丝已经穿过了烟雾,巨人大惊,慌忙举起海螺阻拦,可忽然,天线银丝身子一扭,阴阳分身变体立即施展开,阴线缠住海螺,阳线则深深扎进巨人的眉心里。
巨人顿时轰然倒地。杨错也觉得一阵气短,施展阴阳分身变体实在太耗力气,若不是双方都在拼时间,杨错可不会使用此招。他飞快地拾起海螺,放在嘴边,吹响海螺。
山体岩石在螺声下又慢慢分开,戈月如从里面逃了出来。戈月如见到杨错,没见到姬媛雪,顿时关心地问:“情郎,媛雪妹妹呢?”
杨错回答说:“月如不要担心。媛雪在外面负责援军的凑集,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戈月如楞了楞,很显然她也不明白在这关键时候,姬媛雪为什么不和自己并肩作战。很快,喊杀声就将戈月如的思绪带回到现实,她看到四处都是敌人地身影,嫣然笑道:“情郎,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杨错点点头,率先冲入敌阵中。杨错很快发现自己和戈月如配合得无比巧妙自然,他负责用天线银丝收割生命,而隐后则负责操纵影子限制敌人的行动。于是,整个杀敌居然在某一段时间里就象在打固定不动的靶子。
杀到第二层到第三层的入口的时候,杨错刚好和大军汇合。大军之后是穷追不放地隐流和黑水族的幽冥水兵。这时,金族长老主动请缨留下断后,杨错应了声多谢,便将金、土和木族三族将士留下来帮助天机。
于是,杀到第三层地只剩下杨错、戈月如、亢金龙、李胜兰、张强、轩辕凤、忆萧萧和摩月诏八人。
第三层里虽然没有成山成海的敌人,但是第三层是五行隐杀和持杖老者镇守的地盘。五行隐杀具有强大的单体攻击能力,而上百位持杖老者的群体合击能力恐怕连烛蒙也不敢小视。
戈月如看到这一幕,大叹道:“命尊铁定是将家底都掏出来了。我们不要硬拼,大家结阵杀过去!”
八人迅速结成一个外圆内方的阵型。实力强劲的杨错、戈月如、亢金龙和李胜兰站在外阵负责近距离攻击,站在内阵的四人负责远程攻击和远程防御。持杖老者的首领见五行隐杀在杨错手底下占不到便宜,他立即下令发动黑运大局。
随着黑运大局的发动,实力稍弱一些的张强、轩辕凤、忆萧萧和摩月诏顿时行动变慢起来。代表霉运的黑雨倾盆而下,黑雨里包含迟缓、衰弱、失明、剧毒、施法干扰,等等等等……。
五行隐杀在如此优势下终于阻挡住八人前进的步伐,杨错见此心急地说:“这五个家伙简直象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
戈月如脸色微微一红,辩解说:“关键不在五行隐杀身上。要过这关,只要破掉黑运大局就行。五行隐杀,月如一个人也能应付。”
第十卷 无定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宿命之战(下)
亢金龙同意戈月如的意见。在八人里面,身为龙族的亢金龙无疑是抗术性最高的单体存在。他甚至不用启动修为,单凭龙族的肉身就可以抵消大部分的黑运术。所以,当亢金龙听到过这关必须破黑运大局的时候,他立即自告奋勇地化为黄龙本尊,朝百名持杖老者冲去。
“这一关交给我了。”
“亢金龙小心。这个黑运大局能召唤天雷的。”戈月如提醒说。
一听到天雷,亢金龙和杨错都立即想起止墓里的庄无邪那变态的变天击地之术。亢金龙顿时将龙身缩成一团滚向布阵之人,看来天雷的威慑还在他心里抹不去。
持杖首领见黑运大局对亢金龙影响甚小,而亢金龙又迅速靠近他们这些肉体搏击超级脆弱的术师,被惊吓到的他立即下令启动天雷,给我烤熟这条龙。
亢金龙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天雷,一道闪电顿时劈在他身上,顿时将他劈得头晕眼花。好在亢金龙早将自身防御提升到极至,被他硬挺过了这次天雷,整条龙在空中摇晃了一阵,忽然猛摇了摇龙头,清醒过来。
持杖首领见到有一双比灯笼还大的黄金眼正杀气冲天地瞧着自己,他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大叫道:“天雷,天雷,快,快!”
亢金龙刚飞进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头顶的天雷又落了下来。
“亢金龙小心!”
砰!地面忽然一阵剧抖,场面顿时飞沙走石。杨错正以为亢金龙这家伙被劈成烧烤龙肉的时候,忽然一道金色龙息穿透空间,一次将一百多持杖老者烧得干干净净。
杨错惊讶地问:“他怎么做到的?”
戈月如说:“好象在天雷落下的那一刹那,亢金龙解体成十二条龙了,天雷没击中他。他自然又合体成为亢金龙。”
“这样也行?”杨错似乎对对付天雷又多了些主意。
没了黑运大局帮忙的五行隐杀,根本无法阻挡杨错前进的步伐。见暗杀不成,五行隐杀最后放弃自己最擅长的本事。全力和敌人硬拼。只求能多拦住对方一秒。杨错见甩不开身的苍蝇忽然和自己明刀明枪地对干,他顿时喜不自胜,正欲干掉对方的时候,戈月如忽然拦住他,说道:“情郎,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先走一步,月如随后就到。”
杨错问:“为什么?”
戈月如感伤地说:“这五个人的一切是我亲手创造的,我想毁最后也毁在我手上。”
杨错点点头,带领其余六人进入第四层。杨错等人一走。本还是杀气腾腾的戈月如顿时收起修为,五行隐杀好象和戈月如约定好了一样。也同时现身,排成一排,站在戈月如面前。
戈月如扫了五人一眼,说:“你们走吧!有生之年。隐姓埋名,潜修苦练。以求超脱轮回去吧。”
五人身躯同时一颤,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戈月如又叹了口气,说:“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们留恋?难道真要逼本后毁了你们吗?”
“主人!”五行隐杀顿时跪了下去。
戈月如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再是你们的主人了。从今以后,谁都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自由了。”
木隐跪着前进一步,说道:“在五行隐杀的心里,您永远是我们的主人。”
“哎,当初我就是看你们忠心可靠才培养你们,谁料到今天反而害了你们。放下执着,各自散了吧!”
木隐咬了咬牙,说:“五行隐杀既不能辜负主人,又不能违背当年对盘古面具誓言,今日惟有一死,方能解脱。”
其余四隐杀也同声说道:“请主人赐我们一死。”
戈月如痛心道:“蝼蚁尚且偷生,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求主人成全!”五隐杀磕头求道。
“成全你们?”戈月如苦笑一声,悲沧地说道:“好,好,你们既然不愿意成全本后,那就让本后来背负这个罪孽,我成全你们。”
砰!砰!砰!五行隐杀连磕三个响头,闭上眼睛,脸带笑容,准备迎接死亡。可是戈月如又怎么下得了手?她仰天一声清啸,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连续结出复杂的手势,周边顿时狂风大作,黑色的蝴蝶花隐隐在胸口之间成形,蝴蝶花地翅膀边闪亮着夺魄的黑芒,眨眼间,蝴蝶花无声地飞过五人,五人头一偏,跌落尘埃,只不过蝴蝶花地翅膀没看见半点鲜血,只有蝴蝶花蕊上闪烁着五点光芒各异的彩点。
戈月如睁开眼睛,自言自语地说:“当你们醒过来时,你们将忘记从前,成为一个普通人。原谅本后,本后下不了手。”说完,戈月如消失在第三层里。
同时,杨错七人正在第四层和共丑与河伯率领的黑水族精锐在做殊死搏斗。说是死战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共丑与河伯身后的入口正交替闪烁着七彩光芒,只看一眼便知道烛蒙和命尊就在里面,能不能及时阻拦他们,就看这一战地结果了。
烛蒙与命尊此时也到了关键时刻,三大神器虽然先前就各有损伤,可是神器毕竟是神器,单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击溃它们地。好在命尊与烛蒙的目的并不是击溃它们,它们的目的是阻隔神器与无定河的联系,命尊依靠万线命丹已经将玄黄纹旗封印了二分之一,将定海神针封印了五分之二;烛蒙则将神木指封印了五分之三。
木行迷宫再次强烈地摇晃,时间之长久超过先前任何一次。生死成败再此一举,杨错把心肠一冷,对李胜兰说:“胜兰,我要对你的族人大开杀戒了。”
水族将士不顾李胜兰的身份,强烈阻挠李胜兰,早就惹得李胜兰怒火从生。可是当她听得杨错第一次这样说话的时候,心中仍然不由一凉。她艰难地点点头。随后大喝道:“挡我者,死!”
河伯闻言,长嘘道:“共丑,小姐就交给你吧。”
共丑答道:“那天士杨他们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拖住他们。”
河伯取出自己的武器竹竿,说:“我有今日全败盟主所赐,你放心,我会尽忠的。倒是你,可千万别伤了小姐性命。”
“我晓得!”共丑说完。朝李胜兰那边移去。
河伯顿时大喝道:“儿郎们,为盟主尽忠的日子到了。给我杀!”
河伯与共丑所带的幽冥水兵是水府中地海部将士。海部将士历来是族长亲自掌握。是精锐里的精锐。一个海部将士拼起命来还不能对杨错造成什么影响,可一旦一次有三个的话,就连杨错也只能施展高等相术才能击杀他们。
杨错放眼一看,这样的海部水兵的数量在五百左右。而且还有个实力强劲的河伯在一边虎视眈眈。杨错暗暗对比了下,如果是自己孤身一人碰上这样的队伍。恐怕只有逃跑的份吧!毕竟高等相术可不是放个屁那么简单,一连十个高等相术施展出去,杨错就会只剩下一半力气,而十个高等相术才能解决三十个海部将士。
现在自己身边还有亢金龙。张强,忆萧萧。摩月诏和轩辕凤,亢金龙实力和自己相差不多,可以应付六十名;张强四人最多一人能抵挡十名,剩下四百全是自己的,还外加一个河伯。
硬拼行不通,看来又只得硬闯。杨错飞速地看了眼四周,李胜兰正和共丑战得难分难解,不过共丑绝对不敢加害李胜兰,除非他不想活了。眨眼间,杨错定下计策,他传音给亢金龙说:“亢金龙,硬拼不行,帮我一把,闯过去。”
刚传音完,站在最后的二百海部将士突然在河伯地命令下缩回至入口处,河伯一声结阵,二百将士立即布下铁桶大阵,全部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体充当城墙。
杨错顿时在心里大骂河伯这个老贱人,不过时间不等人,他和亢金龙互换了个眼神,亢金龙立即会意,只见亢金龙化成十余米长地巨龙,也凭借自己的血肉之躯猛得冲进敌人的阵营里。
巨龙之威立即显现,前面的三百海部将士虽然拼命抵抗可依然如摧枯拉朽一般崩溃,前进的道路上顿时血肉横飞,飞溅的鲜血里有金色地鳞片与金色的液体夹杂在其中,可见亢金龙是在强逞能。只是现在不强逞能也不行,他这一撞,几乎撞破了三百将士的防线,紧随其后的杨错顿时发飙,抬手就是手臂粗地天线银丝本体射往敌群。砰!砰!砰!砰!砰!一连五个爆头后,杨错终于冲过了防线。
可是,杨错知道事情还没完,前面还有二百个定下死志的敌人在等着自己。河伯紧紧锁住杨错地气息,只待杨错一动,他就要将杨错阻档在原地。可就在这时,杨错笑了,他双腿一蹬,如燕子一般撞向铁桶城墙。
“河伯在此,天士杨留下。”河伯将竹竿舞成万千竹影卷向杨错。杨错的笑意更浓了,只见天线银丝再次一分为二,化成一条阳线,一条阴线,二线迎风狂舞,带起片片光芒,河伯顿时傻了,因为他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