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灵丝密码》》 · 我的道 · 2026-07-25
没了小月鹿们的暗箭,邪眼狐狼与狗鱼兵渐渐开始稳住阵脚,眼看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要葬送了。
杨错算算时间,嗜杀角鲸的狂暴爆发在即,一定要尽快冲破左路,带领太阳虫族协同蝠牛作战才有胜算,否则就太迟了。
一想到这,杨错知道真刀真枪干的时候到了。他迅速带领小月鹿们冲出深水区,气提丹田,大吼道:“角鲸蛟孙子,你爷爷在这里,快来受死!”
声震全场!
日鼠月鹿夫妇和蝠牛已经接到了杨错的密令,此时又见杨错神威大发,两夫妻和蝠牛的战意更甚了。
角鲸蛟只看了杨错一眼,顿时嘴角就流出口水,他贪婪地看着杨错,满眼尽是对杨错的话的不屑之色。不过,最高兴的恐怕还是邪眼将军与狗鱼将军。二位将军见杨错终于肯露面。心里面都不约而同地想:“活捉他!不但不用做殿下的腹中餐,还能立下大功。”
于是,二位将军大声驳斥杨错:“大胆!看我们为殿下活捉你!”说完,朝杨错扑去。
杨错身子一扭,手臂一抬,架住邪眼将军地擒拿,刚欲用天线银丝结果二人性命,二人又飞速地飞走,一个回身,再次朝自己冲来。
杨错又躲过。刚又想出手,二将军又飞跑了。这时。杨错才开始认真对待这两人,这两人也停在离杨错十几米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杨错。
狗鱼将军和邪眼将军速度的准头虽都很快很准,可是他们不知道杨错有「知流」的本事,任何的风吹草动,杨错都能提前判断。所以,二位将军都在心里想:“这小子还挺扎手的!”
杨错的心里也是这么想。对方速度太快。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斩杀他们来立威。难道要自己付出受伤的代价吗?想到这里,杨错的眼神又坚决了一分,只听他说:“若只有这么点本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看招!”
二十余枚古钱罡光封死敌人所有的进攻方向,杨错脚下一用力,朝二位将军扑去。邪眼将军一声冷笑,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杨错知道追踪匕首要来了,果然才眨眼时间,数目比古钱多一倍的匕首悄然出现在邪眼将军身后。邪眼将军一声怪叫。
追踪匕首破去古钱急速射向杨错。杨错左躲右避,手心里更是暗藏一枚古钱准备施展迷踪指法。
狗鱼将军见杨错躲得狼狈,心想现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定可以重创对手。可是狗鱼将军低估了杨错,就在他要咬住杨错的时候。眼前忽然人影一花,杨错不见了。
“咦!人呢?”
狗鱼将军立即觉得不妥,此时杨错突然在狗鱼将军背后出现,原始手一把抓住他的鱼尾,另一只手就要射出天线银丝结果狗鱼将军地性命。
狗鱼将军此时是想甩开杨错也来不及了。不过,骑在狗鱼背上的邪眼将军又出招了。只见他的红眼骤然一亮。嘴一张。居然还有把追踪匕首暗藏在口里。
“真是太卑鄙无耻了!”杨错勉强闪过要害部位,左手的天线银丝「嗖」得划过一道弧线转而扎进邪眼将军的头颅。
蓬蓬两声。两团血花同时绽放。邪眼将军不可置信地看了下头顶窟窿,然后万分不甘心地说道:“你,你……是……天相……神师?”说完,邪眼将军身子一侧,翻身跌落河底。
杨错的情况也不好受,匕首扎在肚子上,顿时流血不止。狗鱼将军趁机猛甩鱼尾,杨错先前还能牢牢拉住,现在失血渐渐变多,就不免有些头昏眼花,终于,狗鱼将军成功甩开杨错,狼狈往本营逃窜。
百月接住杨错,看着他冒血的伤口,立即朝四周发号命令:“快,掩护恩人撤退!
杨错咳出一口血,手捂伤口说:“不能撤退。快带领太阳虫族冲破左翼,支援中路。”
“可是……”
“没有可是!来,百月,帮我把这东西给拔出来。”杨错扭曲着脸,指着还插在腰间的匕首说到。
“啊!这会失血过的!恩人……”
“他爷爷的,我说叫你拔你就拔!”怒气牵扯到伤口,杨错顿时又疼得一阵咬牙。
百月没法,只好帮杨错拔出匕首。她因为太不忍心,眼睛干脆不看。一用力,热血四射,杨错痛苦地大叫一声,双手一连在伤口四周点出七指,血奇迹般地渐渐中止了。
百月惊讶地看着脸色惨白地杨错,惊讶道:“恩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错淡然一笑,道:“骨流密术!”说完,杨错深吸一口气,又冲进敌人的刀戈火海中。此时的杨错心中有个奇怪的念头:“自己从一个小婚介所的老板到现在成为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相师,仿佛就象发了一场大梦。
这场梦只到在这生死就在一线间的战场上,才猛然觉醒。
杨错的心里不由涌起万丈豪情,大吼一声,又击穿两个敌人的胸膛。四溅的鲜血遮住了杨错的双眼,杀,或者被杀,残酷地现实让杨错地心境陡然升华到另外一个境界。战场如烘炉一般在燃烧着生命,而杨错的心却象这烘炉中地一点冰雪,冷然视物。
外伤因为心境的变化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天线银丝也因为杨错的心境进入无波无浪的境界而开始兴奋地鸣叫。边鸣叫,边第一次主动脱离手心,转而遍布杨错周身。
杨错顿时心头一阵狂喜:“天线银丝要和自己合体了。奶奶的,用了这么久,才第一次感觉这是自己的东西。”
初步合体后的杨错浑身冒出银色的毛茸茸丝头,看上去就象穿了一层银盔甲。他的思感也因此达到无限敏锐的地步,这种感觉让杨错兴奋地大叫一声,身子化成一道闪电,冲进敌人深处,万千天线银丝陡然齐发,深红的无定河都因此一白,一张蜘蛛巨网陡然展开,无数的敌人就象粘上蛛网的苍蝇。
百月把嘴张成O形,无比崇拜地看着杨错,此时的杨错威武如天神般地位于蛛网的中心,随着他一声怒吼,数百敌人居然在一秒间就全部被天线银丝吸收,化为尘埃。
杨错双目如电地横扫全场,敌人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在平时嚣张跋扈的敌人心里,杨错已经是恶魔,杀人恶魔!
“全军随我突击中路!”随着杨错的大吼,本还有些害怕的友军顿时势气如虹朝中路冲去,大家杀红了眼,疯狂地与角鲸蛟的部队搏斗。
“殿下,殿下,那人类相师是天相神师!”逃窜回来的狗鱼将军话都没说完就被怒火冲天的角鲸蛟一口咬断了喉咙。吸完狗鱼将军的血后,角鲸蛟恶毒地看着远处的杨错,说道:“我要生吞了他!”
长角立即请战道:“殿下!让属下参战吧!”
无定白熊卫队队长大黑立即反对说:“殿下,属下以为应当回避敌人的锐气,否则我军就算胜也是惨胜。吾主知道了会很不高兴的。”
大黑口中的吾主指的是北极凶暴之主噩浪蛟。大黑刚说完,长角立即怒道:“大黑,在前线死的是我的兄弟,你当然在一边说风凉话!殿下!属下请战!”
“殿下,三思啊!”
“不要吵!角鲸蛟大吼一声,脸色瞬息变换了几次,才说:“大黑,你带领战士速速加入战场!待我杀了这人类小子,便掩护大军撤退!”
“是!”大黑说完便带领二百无定白熊战士加入战局。而长角则紧随大黑身后加入战局。
浴血苦战中,敌人忽然如潮水般退开,露出一大片空白,角鲸蛟那高大的身影排众而出,挺立在离杨错十米远的地方。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章 意外连连
角鲸蛟手持三米长的骨叉,轻视道:“你不是叫本尊吗?现在本尊亲自来收拾你了!”
杨错大笑三声,说:“龟孙子来了,还不快叫三声爷爷!”
角鲸蛟的耐心实在不怎么样,也或许是他太轻视杨错,他也不答话,怒喝一声,骨叉斜指杨错,就攻了过去。
杨错见角鲸蛟不但身形高大,而且身法敏捷,知道不能和角鲸蛟硬拼,他一边避让,一边蓄满气势,两手的天线银丝绞缠成两股白光迎上角鲸蛟。
天线银丝迎上角鲸蛟的骨叉顿时产生两声兵器交击声。杨错大讶,天线银丝的银甲已经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居然不能折断骨叉。就是这一惊讶,角鲸蛟的骨叉又破空而至。骨叉来得迅猛,杨错若退,必然会落入角鲸蛟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击里。所以,心如明镜的杨错不退反进,右手侧劈在骨叉上。可是骨叉完全不象看上去的那般有力,杨错大叫不好,角鲸蛟已经抓上了杨错的右臂,天线银丝立即反弹开角鲸蛟,可欺身而上的角鲸蛟却一脚重重踢在了杨错的腰间伤口上,顿时咔嚓数声,连周边的肋骨都断了两条。
跟着,角鲸蛟又单手化爪,两指插向没有天线银丝防护的双目。危急之下,杨错勉强施展出一次迷踪指法躲过,而这时角鲸蛟的骨叉又再次扎了过来。
杨错心里顿时叫苦不迭,这角鲸蛟的实力果然不一般,缺乏搏斗技巧的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此刻自己落于下风,若不扳回局势,迟早会死在别人叉下。
杨错把心一横,他只有赌了。赌角鲸蛟不愿意以他重伤的代价来消灭自己。于是,杨错完全不顾骨叉。一拳打出天线银丝直逼角鲸蛟的要害。
骨叉还维持着原来的轨迹。
角鲸蛟冷视着杨错,仿佛要看透杨错的心思。可杨错现在的心境完全处于无成无败的境界里,就在骨叉还差杨错毫厘之际,角鲸蛟冷哼一声,骨叉忽然往旁边一挑,刺向角鲸蛟的天线银丝顿时被挑开。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胆色!不过若技尽于此,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杨错暗抹了把汗,冷漠地回答说:“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你若不早尽快结果我,你的大军恐怕就要败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和我说闲话!看招!”说是看招。杨错却是往深水区下潜,手上天线银丝则远程攻击角鲸蛟。
“你以为你下得去吗?”角鲸蛟蓄力抓住天线银丝。想要把杨错拖上来。可天线银丝忽然缩小丝身,令角鲸蛟的计谋落空。
杨错又暗抹了把汗:这角鲸蛟居然不怕天线银丝?
“区区深水区就能拦住本尊吗?”角鲸蛟也显然惊讶了下,然后一纵身潜向深水区。
杨错伤上加伤,浑身已经有麻痹的感觉,潜入深水区是想趁机溜走,可不料一回头。角鲸蛟已经从后追了过来。强弩之末的杨错哪敢迎战,一咬牙,只好往更深的地方潜去。
角鲸蛟紧随其后,两人身上先后亮起银色和蓝色的守护光芒以防止错乱之线地侵蚀。可是角鲸蛟却越追越心惊,再往下就要追到黑暗水域了。这人类小子难道敢进黑暗水域?
杨错不是敢进,而是被逼角鲸蛟逼得不得不进。看到下面的水域由红转黑,黑中又有电光闪烁,杨错唯有硬着头皮冲了下去。角鲸蛟连忙在黑暗水域外停了下来,他在黑暗水域外徘徊了许久,直至确定杨错入了黑暗水域。才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让你成为黑暗水域里的凶灵的盘中餐真是便宜了你!”角鲸蛟离去前还说了这样一句。
黑暗水域里暗流汹涌,而且流向没有一个标准。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照花了杨错的眼睛,他一不留神就被卷进一个旋涡。等到沉到旋涡底部,被转地头昏脑涨的杨错才方有机会稳住身形。察看周边的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四周黑乎乎不说,还有几十双闪着绿莹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这个不速之客。
杨错顿时色厉内荏地吼道:“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啊!这么大个!我溜!”眼见怪物们靠近,一个个长得比角鲸蛟还高大,比角鲸蛟还凶狠。杨错脚底一滑立即开溜。
不知名的怪物们不知道多少年没碰到杨错这种美味。低嚎一声,一股脑往杨错追去。杨错不熟悉黑暗水域的流向。没片刻就被怪物们追上。杨错返身一拳,击出一道天线银丝,天线银丝击中一个怪物,可是杨错却发现天线银丝想要吸收怪物的灵魂却被不知名的力量阻挡住了。
杨错顿时叫苦不迭,这些家伙一个个流着几尺长的口水,看来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已经有了赴死之心的杨错决心拉一两个垫背地,他冲了上去。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嘶声,怪物们听到马嘶声如听到丧钟一般,都露出惧怕的神色。可是眼看到手的猎物,又怎么舍得拱手让人。怪物们快速逼近杨错,其中一头显然是首领的怪物更是朝杨错扑去。
杨错正欲与对方同归于尽,忽然一道紫光化破虚空,一竿环绕紫电的长枪已经穿透了怪物首领的胸膛。
怪物首领在空中顿了一顿,接着砰得一声炸成无数块。怪物们见状,吓得立即四散逃走。
不片刻,一披脚踏黑云,头顶独角,肋生双翅的怪马出现在杨错身边。在马之上还端坐着一名穿奇特盔甲的少女,少女生得妖媚,就是额头生着一块透明宝石,一看就知道也不是个人。
杨错苦笑道:“也好!也好!美妖枪下死,总好过当那些恶心的怪物的口粮。”
少女不理会杨错的胡言乱语,他纤手一招,收回紫电长枪,仔细端详了杨错会,忽然惊讶地说:“你是天线银丝天相师?”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口之战(上)
杨错心想反正都要死了,怎么着都要有骨气点,于是,他挺着肚子,双手叉腰,大声答道:“正是本大爷!你想怎么样?”
少女极其慎重地问:“你与人线玄丝人相神师是什么关系?”
杨错顿时一楞,回过神后,回答说:“老子不认识他!”
“奇怪了。人相神师算出你会在此时此地到我国境内,你若不是天相神师,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你若是天相神师,就应该认识人相神师的呀。”
“等等。”
”杨错打断少女的话,问:“你说有人算出我会到这个地方,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少女显得很轻松地说:“她已经走了很久了,她临走之前说过你会来代替她的。”
杨错紧张地问:“代替他什么?”
“代替她还债!”
“还债!!老子不认识他!”杨错正欲破口大骂,可忽然心头纳闷,转而问道:“如果我不还,你会把我怎么样?”
少女冷哼一声,翻身下马走到杨错面前,说:“按我无定国律法,欠债不还理当处斩!”
杨错道:“落到你手里我也没想自己能活着出去。”
少女楞了楞,围着杨错走了两圈,才道:“天相神师,你似乎还没完全觉醒,如果你没完全觉醒,是替她还不了债的。”
“究竟是什么债还需要我完全觉醒?”
少女不悦道:“去无定河底淘无定河石呀!人相神师一次性卷走了我国所有的库存,临走之前,和我王立下誓言,说这个债由你来还!”
杨错顿时大怒道:“他奶奶的!凭什么叫我还?老子可是一颗都没拿!”
少女不急不慢地说:“人相神师留有一样东西在我王手里,她临走前说,你看了这个东西便会为她遵守诺言的。”
杨错顿时嗤之以鼻,谁信啊!
少女又道:“天相神师你既然没有完全觉醒。又如何入能到得了这里?而且你好像身负重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错解释说:“我是被噩浪蛟的儿子一路追杀,没法子了才逃进了这里。”
少女冷哼一声,道:“噩浪蛟这个叛徒耐不住寂寞想兴风作浪了吗?”
“叛徒?”
少女怒道:“对!噩浪蛟当初不过是我王国的一方诸侯。因为意图玷污公主,被逐出了无定国。”
杨错不解地问:“玷污公主?”
少女叹了口气说:“这下麻烦了!你快快褪下天线银丝,你的伤势需要及时治疗!”
杨错问:“去哪里治疗?”
少女答:“自然是我国王城。”
见少女说得振振有词,杨错也不再怀疑少女会伤害自己,何况自己再也支撑不住,索性解开与天线银丝地合体。合体结束的那一刹那,剧烈的创痛立马就让杨错痛晕过去。
分水岭内。此刻异常安静。角鲸蛟的部队在丢下六百多具尸体后暂时撤出了分水岭。虽先有杨错大发神威,可是日月居这边还是折杀四百多将士。
月鹿看着被鲜血染得更红的无定河。问百月:“主人真去了深水区?”
百月回答说:“百月亲眼所见。后来,从深水区里出来的只有角鲸蛟这个恶魔一人,恩人并没有出来。”百月忍不住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杨错的安危充满了担忧。
月鹿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她转而问蝠牛:“蝠牛,你能感觉到主人还活着吗?”
蝠牛答道:“吾能感觉到。不过。我与主人的联系时有时无,吾若没猜错的话,主人一定是潜进了黑暗水域。”
百月顿时抱口惊呼。日鼠的山羊胡子也闻言抽动了下,只听他说:“老婆,黑暗水域可是禁地中地禁地。”
月鹿道:“我知道!我们现在也只有期望天线银丝能帮主人逢凶化吉。百月,你带领人马日夜不停地巡视周围,一旦有主人的消息立即禀报!”
蝠牛见月鹿对杨错的生死置之不理,他立即不满,说:“主人对我们恩重如山!你们俩夫妻不管,吾可要去黑暗水域找主人!”
日鼠惊道:“蝠牛你疯了吗?”
月鹿更是厉声呵斥蝠牛:“现在守住日月居。保护神木指就是主人最大的愿望。你若一去,我们如何抵挡得住?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辜负了主人的心意?”
蝠牛顿时语结。好半天后,他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看着角鲸蛟部队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吾一定亲手杀掉角鲸蛟!”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云中金山山口狼烟四起,伏尸遍地。土族白衣相师与黑水族玄甲幽冥水兵遥遥对立,两大阵营里都射出寒光,那是利刃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冷芒,大战一触即发。
战场中央的空地上,白衣如雪地姬媛雪静如处子地立在那里。她的对面是身着黑鳞织甲。头带黑冠的天下第一相师——烛蒙。空地上虽然只有他们两人,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土族修习的王者之气本来对人心最具有威慑力。可当面对的是烛蒙的时候,姬媛雪只觉得对方的心境犹如汪洋大海,什么王者之气对烛蒙来说根本没用。烛蒙的气势已经到了一种无形的境界,一种只需要用精神就能营造气势地境界,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姬媛雪也无法在气势上胜过他一分,反而她被烛蒙逼在下风。
姬媛雪为了摆脱烛梦以精神压迫自己,唯有开口为自己解围说:“烛盟主今日好大的雅兴!”
烛蒙不动声色地答道:“田鸾仙子,老夫奉劝你们快快交出土族圣宝,否则别怪老夫无情!”
黄龙十二卫里的龙二忽然从阵营里跳出,大骂烛蒙道:“大胆狂徒!我族圣宝攸关万千人性命,岂能落于你手?”
烛蒙顿时双目一寒,如有实质般的杀意锁定龙二的精神。龙二顿时觉得胸口被大石压住,脸色立即惨白下来。
姬媛雪挪移到龙二身前,为他挡住烛蒙地气势,才不急不慢地说:“烛盟主想要我族圣宝,可否问一下烛盟主的圣宝在哪呢?天外天吗?”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口之战(中)
烛蒙心中微讶,精神露出一丝破绽。姬媛雪是何等高手,就趁着这一瞬间将龙二拖出烛蒙的攻击范围。这时候,龙二喷出一口鲜血,气血也跟着恢复正常,他惊骇地看着烛蒙,对方不用出招就能重伤自己,这也太恐怖了。
对于龙二被救,烛蒙仿佛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连眼尾都不再多看龙二一眼,他只是猛盯着姬媛雪,希望能找出她的破绽。姬媛雪从容不迫地回望过去,眼神清澈得不露丝毫破绽,烛蒙顿时狂笑道:“果然是女儿外相,哈哈!”
烛蒙笑完又说:“老夫早料到我那宝贝女儿会把计划告诉你们,而你一定会回来,小妖女则会和天士杨那小子去寻圣宝,老夫早已经为你们安排好精彩的后续了。等除去了田鸾仙子你和那小妖女,不怕天士杨不对老夫的女儿死心塌地。”
姬媛雪心中虽一惊,口上却嘲笑烛蒙说:“烛盟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们公子可没在你的如意算盘里。”
烛蒙说:“那小子在这里?”
姬媛雪摇了摇头,声音忽然转厉,说:“这可是秘密,不便奉告了。烛蒙,你我同为五族,你却与隐流狼狈为奸,祸害苍生,你不怕来日遭天谴吗?”
“天谴?哈哈,毁了玄黄纹旗后,我就是天,谁敢来谴责我?”烛蒙的气势在瞬间扩展到每一个角落,显得十分自信。
姬媛雪观察四周,黄龙十二卫、三氏长老,甚至族长白远池都在烛蒙的气势下露出不敌的神色,她立即功聚丹田,一声似要穿云裂石的清啸使大家从惧怕中清醒过来。
气息消长之间,姬媛雪比烛蒙快一线时间出手了。姬媛雪在自己身后展开十八道手臂粗的命线,每一道都如黄龙一般灵活。眨眼间,十八道命线分身已经攻至烛蒙身边。
面对姬媛雪的攻击,烛蒙毫无表情,他似慢实快地朝胸前击出一拳,姬媛雪便顿时色变,烛蒙这一拳感觉不到有任何神奇之处,可偏偏自己的十八道命线分身却偏往拳头攻击出的方向。
姬媛雪暗道有诈,于是临时收回命线分身,操纵命线之自如流畅令在场之人无不赞叹。可是烛蒙却还是面无表情,击出的拳头也不收回。五指一张,五道蓝色光华直逼姬媛雪。
这五道蓝色光华看似普通。却好像穿越了空间的距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五道蓝色光华就快要洞穿姬媛雪的胸口。
姬媛雪妙手连动,白玉一般的手指连点五道蓝色光华,蓝色光华被姬媛雪点中后,就如泻了气的皮球软下去。
白远池认出姬媛雪的相术。惊呼道:“是大容之术!”
“不过尔尔!”烛蒙冷哼一声,手心一转,软下去的五道蓝色光华突然奋起,姬媛雪大惊,嘴唇一动,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挡在身前。
砰,姬媛雪足尖一点地,临空拔起玄鹿剑,一剑往烛蒙刺去。这刺去的一剑威力巨大,硕大地剑身覆盖在一层薄薄黄光中。饶是烛蒙再自负。也不敢用肉躯硬接上古神兵玄鹿剑,烛梦闪身让开,姬媛雪岂能放过如此先机,手腕一转,巨剑挽起一夺剑花。连人带剑旋转着横斩烛蒙。
剑过人断!
可姬媛雪知道斩到的不过是虚影。只见姬媛雪举剑朝天,如瀑布般地长发在身后飞舞,背后黄光大作,姬媛雪喝道:“轩辕无极!王气苍穹!”
玄鹿剑顿时剑芒大涨,剑芒所到之处,空间为之一黄。地上则飞沙走石。外围的幽冥水将禁不住土族王气的压迫被逼退十余步。
忽然,一角亮起一片蓝芒挡住黄芒。姬媛雪眼中一亮,多日不见的玄鹿从天而降,双蹄猛地朝烛蒙踏下。
“找死!”烛蒙冷喝一声,背后彩光巨闪。这一边,玄鹿琥珀色的眼眸里也骤然亮起豪光,他居然看破了烛蒙的相术,以毫厘之差躲过烛蒙地六十四路基纹。
烛蒙顿时一讶,这时姬媛雪又攻至身前,玄鹿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随着姬媛雪娇喝轩辕八绝四合斩,四把巨剑封死所有的退路,斩向烛蒙。
烛蒙对玄鹿剑不闻不问,突如入定老僧,眼观鼻,鼻观心,等到玄鹿剑离自己还有毫厘距离,枯槁的手指才朝四方缓缓点出四指。
这四指精妙到让人不敢相信,指指点中巨剑的剑背,四合斩顿时没了力气,啵得一声,四剑又合为一把,姬媛雪不敢给烛蒙一丝机会,玉臂狂舞,十八道命线分身同时涌往近在咫尺的烛蒙。
烛蒙只好转身遁入无定河。姬媛雪顿时大喜:“在无定河里,烛蒙可没办法隐藏自身命线。”
于是,姬媛雪命令十八道命线分身也窜进无定河追击烛蒙。可是刚,一追入无定河,烛蒙却好整以暇地从无定河里走了出来,他的掌心之间有五条相纹连向无定河,而他出现的方位正好是姬媛雪的后面。
姬媛雪心中大呼:“不好,千算万算,算漏了烛蒙的百川归海术。”姬媛雪想要撤回命线分身,而烛蒙的掌刀已破空而至。
这时候,姬媛雪听见烛蒙冷笑说:“田鸾仙子,你真以为你有机会能赢得了老夫吗?哈哈。”
姬媛雪动弹不得,唯有运功相抗,正以为不死也重伤之际,玄鹿突然从地下钻出,锋利地鹿角直抵烛蒙的小腹。
烛蒙怒喝一声,改劈为掌,一掌拍向玄鹿。玄鹿不退反进,抬头一口咬住烛蒙枯槁的手掌。
“大胆!”烛蒙手心发劲,一声闷响从玄鹿体内传来。玄鹿惨哼一声,鲜血立马从口鼻里溢出,可是玄鹿就是咬住烛蒙不松口,反而趁烛蒙旧力不继,新力未生的刹那,鹿首一甩,硬生生地将烛蒙甩飞出去。
烛蒙轻松落地,而玄鹿却鹿蹄都在打颤。显然烛蒙刚才那一下伤他不轻。四周顿时传来几声惊呼!谁都没料到玄鹿为了拖住烛蒙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鹿儿。”姬媛雪一声悲呼,瞬间冲破烛蒙的禁制,挡在玄鹿身前。玄鹿低鸣一声,用头蹭了蹭姬媛雪,又站到战场地第一线。
姬媛雪和玄鹿心意相通,玄鹿旧伤刚愈,现在又添新伤,绝对不是作战的时候。她狠心把玄鹿收回玄鹿剑,身上开始涌出强烈的杀意。
烛蒙呵呵笑道:“田鸾仙子,天下间。只有范老匹夫堪做我的对手。你还不够资格!”说到范增,烛蒙又问道:“你与范老匹夫关系不错。他这个老匹夫还没苏醒吗?”
姬媛雪冷冷地说道:“你永远再无法与范先生匹敌了,因为你不配!”
烛蒙再学究天人,也没猜到姬媛雪地意思是范增已经不在人间了,他把姬媛雪的话听成是自己在道义方面永远都不配和范增相提并论。所以,烛蒙哧鼻道:“强者决定一切。什么公理道义都是狗屁!”
姬媛雪也不做过多解释,她自知不是烛蒙地对手。唯有趁此刻多恢复一些力气。
烛蒙说:“田鸾仙子,你与老夫的差距岂止在伯仲之间。今日你若交出你族圣宝,老夫立即撤军!”说到这,烛蒙伸出一根枯槁的指头指着山顶地轩辕宫,说:“否则,老夫只好将云中金山夷为平地!”
姬媛雪娇叱道:“你休想!玄鹿剑遥指烛蒙。”
烛蒙高深莫测地笑笑,缓缓地抬起双掌,双掌相对,枯槁的手掌忽然变得红润无比,手心里光华流窜。一个光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双掌之间。天空变色了,本是看不见命线的世界,忽然有无数命线争先恐后地现身在这一片空间里。
姬媛雪见此,惊呼道:“大家快散开!”话刚落音,烛蒙手心之间的光球仿佛有了生命。一胀一缩地开始跳动,随着它的每一下跳动,方圆数里的命线就如听到召唤,都拼命朝这边挤来,姬媛雪终于变色,失声说:“连环爆线。有违天和。烛蒙疯了。”
光球升到半空,爆开一波波涌向土族大军的冲击波。冲击波声势之骇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姬媛雪飞退回阵营上空,咬破中指涂血于玄鹿剑上,玄鹿剑得到主人精血地滋养,剑身顿时光华大作,姬媛雪又迅速地在阔大的剑身画出金刚符,严肃地吟唱道:“横一穿,直一穿,穿龙穿虎穿河川,东西南北来力士,黄巾一覆万筋悬。定!”
定字一出口,姬媛雪大剑往前一指,与此同时,剑前忽然出现一名身着黄金甲的威武将军,顶起一面金刚壁,将冲击波挡于金刚壁外。
“田鸾仙子你能撑得过几时?”烛蒙反手又拿出一块鸭蛋大小的鸡血石,念道:“乾坤有令,万线归宗!合!”
随着术词的念出,鸡血石隐没于烛蒙的手掌之上,而空中地光球却突然凭空增大一倍,发出冲击波一波强过一波炸开在金刚壁上。眨眼间,姬媛雪已经是挥汗如雨,可是她必须坚持下去,否则土族将士有一半要死在这连环爆线之下。
土族阵地里,白远池、三大长老、圣女岩华仙子与黄龙十二卫见姬媛雪已经是强弩之末,众人都显得十分焦急。
黄龙十二卫里,龙二与姬媛雪相熟,他求白远池说:“族长,快想办法帮帮先祖啊!”
白远池愁眉不展地回答说:“金刚壁乃本族皮术之巅峰,如此程度的对决,我们从何帮起?”
众人忧愁之际,唯有岩华仙子一人正出神地看着天上的田鸾仙子姬媛雪。先祖,这便是先祖的风采吗?曾几何时,岩华仙子是何等的自负,碌碌众生在她眼里不过是蝼蚁,只到上次回山听到玄鹿说她是历代圣女里最差的,她才开始有所收敛。可是从心底,她并不相信这一事实,只到现在,姬媛雪英姿勃发的姿态和她那无与伦比的金刚壁已经深深击碎了她以前的骄傲!
岩华仙子喃喃说道:“金刚壁若配合玄鹿施展或许能抵挡得住!所以,帮不了先祖,倒是可以帮帮玄鹿!”
龙二立即追问道:“圣女,如何帮玄鹿?”
岩华仙子说:“黄帝丹!”
众人顿时大哗!黄帝丹可是黄帝飞升之际留下的一葫仙丹,几千年来,皇帝丹被用得只留有三颗了。
白远池见姬媛雪败象已露,嘴角抖了抖。猛地咬牙道:“凤儿,拿去给先祖!”说完,白远池珍重地从明黄袋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递给岩华仙子。
姬媛雪感觉到背后有人,回头一看,是轩辕凤这个小丫头。姬媛雪虽然撑得辛苦,可还是平静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帮不了我的。”
轩辕凤摸出黄帝丹,说:“先祖,有了它,玄鹿就可以帮您了。”
“黄帝丹?”姬媛雪禁不住喜道。玄鹿顺利地服下黄帝丹后,立即帮助姬媛雪。金刚壁忽然增厚一倍。烛蒙岂能不惊讶!
仔细一看,原来是玄鹿捣的鬼!虽然猜不出玄鹿为何还能作战。但是还有姬媛雪后力不继……烛蒙双目精光一闪,手微微一紧,光球顿时不再胀缩,冲击波停了。
众人正觉诧异,姬媛雪的大呼已经传到耳边:“准备作战!”
「战」字还没出口,光球突然炸开。一道强劲程度超过普通冲击波百倍地超级冲击波横扫全场。
“顶住!鹿儿!”令姬媛雪没料到地是玄鹿挡住了,自己却没有挡住。连环爆线最后一击实在太过于猛烈,身疲力竭的姬媛雪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白衣衫上顿时殷红斑驳。
土族群雄都紧张地看着姬媛雪,姬媛雪仓皇落地,烛蒙手一挥,幽冥水兵势气高昂地朝山口涌去。
黑水族的幽冥水兵皆穿重装玄甲,手持锋锐的分水刺,看上去黑压压一片。又寒光闪烁,声势十分夺人。反观土族这边,大多弟子白衣素服,手上连把兵器都没有,
山口到山顶轩辕宫。守备森严,机关重重。幽冥水兵刚冲上山口就遭遇流沙井,一下子就丢了二十多条性命;黑水族相师见了立即冲到前线,用几面小旗子镇住了流沙井;幽冥水并这才又朝前冲,忽然高十米的岩石傀儡从地底爬出,一巴掌拍死几个敌人。
幽冥水兵的分水刺虽然锋利。可是要干掉岩石傀儡却不是容易地事。此时。黑水族相师又冲到前线,用黑水族地青泥化水术让岩石傀儡成了一堆烂泥巴。
不过。上百个石兵从地下的突然钻出,瞬间就干掉几个黑水族相师。这时候,重装地幽冥水兵才发挥作用,凭借分水刺的锋利,却与其打得旗鼓相当。石兵败退是迟早地事情。
白远池已经在山口据点布防好二百个土族相师。幽冥水兵突破石兵的封锁后,立即遭到土族相师的拦截,幽冥水兵虽然攻防都很高,可是相师们凭借据点的优势与的战灵活的战斗技巧,再加上奇门绝艺层出不穷,战势一下子就在山口僵持下来。
烛蒙见到这个情况,又把手一招。这时候从他背后走出一员黑脸战将。这员黑脸战将长相凶恶,可是对烛蒙却是毕恭毕敬,只见他抱拳说:“海部大将共丑参见族长。”
“不必多礼!老夫命你一个时辰内拿下山口据点,你可有信心?
共丑观了下局势,说:“有!”答复完烛蒙,共丑挑选了海部二十名亲兵加入战场。匍一进入战场,来去如风地共丑令土族相师手脚大乱,在共丑手下更是无三回合的对手,白远池见状,连忙叫出六个黄龙卫去支援。
姬媛雪却不同意说:“十二黄龙卫都去!共丑是烛蒙手下的大将,大小战经历无数,实力远不止你们表面所见。更何况烛蒙手下的河伯还未现身,即便派出十二黄龙卫,你们也要小心,万一不行,立即放弃山口据点,保命第一!”
众人都望着白远池,白远池毫不犹豫地说:“仅遵大圣女的吩咐!龙大,带所有黄龙卫去。一切小心为上!”
事实证明姬媛雪没错。黄龙卫起初是三个围攻共丑,后来到到六个,最后十个围攻共丑依然占据不了上风,没出手的就只有龙大和龙二了。龙大对龙二说:“你去把那些小兵解决了,这里有我拖住这个丑八怪!”
“那你小心!”龙二说完,闪身杀进山口据点。
好景不长,龙二刚走,共丑突然大发神威,一举打败十个黄龙卫。龙二拼命才敌住共丑的攻势,这时候,山顶传来退守的信号,龙大知道据点是守不住了,只好带领黄龙卫撤退,其他白衣相师则在龙二的带领下一边抵抗,一边撤退。
黑水族攻占山口后,并不急着对土族发动总攻,而是在山口处整顿兵马,以恢复元气。
轩辕宫内,首战负伤的姬媛雪盘坐于众人中间闭目调伤。众人一言不发,气氛十分凝重。大家都把目光在白远池和姬媛雪身上游戈,正等待着他俩地话。
最后,白远池首先打破沉默说:“千年基业,生死存亡就在眼前,大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白远池话一出口,台下就象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句互相吵个没完。白远池担心地看了姬媛雪一眼,见姬媛雪眉头微皱,白远池顿时呵斥众人道:“吵什么?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口之战(下)
白远池多年的积威此刻发生了功效,众人顿时都不作声了。岩华仙子轩辕凤此时站出来说:“烛蒙虽然厉害,不过轩辕宫积累了千年以来的厉害相局,只要我们同心合力坚守轩辕宫,他不见得就能胜过我们。”
台下顿时有人附和轩辕凤:“对!圣女说的对!轩辕宫牢不可破,只要我们坚守,谁也攻不进来。”
白氏、姬氏和轩辕氏的长老也同意轩辕凤的看法,不过,三大长老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三位长老说:“轩辕宫虽然坚固,可是万一沦陷,圣宝该交给谁看管呢?”
白远池望着姬媛雪,大家都看着姬媛雪。如果轩辕宫沦陷,圣宝交给姬媛雪无疑是最安全的。毕竟在这里,数姬媛雪修为最深。
“大圣女。”白远池轻声说:“远池以为由您来保管圣宝最为合适。”
姬媛雪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了群雄一眼,然后指着轩辕凤说:“交给她保管!烛蒙想进轩辕宫,首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众人心头顿时一颤,这时候,姬媛雪又说:“轩辕宫为我族圣地,圣地若落入敌手,媛雪有何面目见先烈于九泉之下,所以媛雪决定死守轩辕宫。若轩辕宫沦陷,圣宝就交给圣女吧,黄龙十二卫一定要保护圣女冲出重围。”
“大圣女……”白远池身子一颤,接着说:“远池愿与先祖誓死守卫我族尊严。”
“誓死守卫我族尊严!”霸众人齐吼,轩辕宫内气势大增。
轩辕凤一听要自己当逃兵,立即恳求道:“我也要与轩辕宫共存亡。”
姬媛雪秀目一寒,道:“你与圣宝共存亡,宝在人在,人若亡,不惜毁了圣宝。”
白远池顿时变色说:“大圣女先祖。圣宝可以唤醒轩辕神龙来粉碎敌人!怎么能毁掉它?烛蒙虽然厉害,可是却绝对不是神龙的对手啊。”
姬氏长老也同意说:“先祖,圣宝虽然要祭品才能完成召唤,可是我愿意来充当祭品,只要能召唤神龙,就不怕烛蒙了。”
“我愿意……”“我也愿意……”众人顿时纷纷表态,谁也没理解姬媛雪的用意。所以,姬媛雪只好冷哼一声,震慑全场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是灭亡也不得召唤轩辕神龙!”
“为什么?”
姬媛雪答道:“召唤轩辕神龙虽然能重创烛蒙。可是同样也暴露了玄黄纹旗在无定河的位置,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木族神木指就是因暴露了方位而被隐流暗算的。现在神木指已经危在旦夕了!”
白远池听了顿时打了个寒蝉,若非姬媛雪提醒,自己险先闯下大祸,他脸色惨白地说:“一切谨遵大圣女的决定。”
姬媛雪又扫视了眼座下众人,说:“唤出神龙,我们可以胜。但是输的是天下,不唤神龙,就算我们输了,烛蒙也休想得逞奸计!大家都明白了吗?”
众人连忙点头,纷纷表示愿意同姬媛雪共生死。于是,白远池开始分配兵力布防轩辕宫,而岩华仙子轩辕凤则被姬媛雪单独召见。当轩辕凤来到轩辕宫顶地时候,她看见姬媛雪正眺望东方,眼神里有忧虑,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情愁。
轩辕凤心中顿时是又惊又奇。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突然窜进轩辕凤的脑海里。莫非大圣女也有心仪的男子?大圣女心仪的男子那该是怎么样的英雄人物啊?轩辕凤禁不住幻想起来。当然,等以后轩辕凤第一次见到杨错的时候,她心里万分怀疑杨错哪算什么英雄人物,也更想不通姬媛雪究竟喜欢杨错哪点?
两位圣女一前一后就这么站于轩辕宫顶,轩辕凤站在姬媛雪背后。她知道姬媛雪在思考,所以并不急于打断姬媛雪的思绪。
过了会,姬媛雪轻呵一口柔兰,说:“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用意吗?”
轩辕凤答道:“大圣女定是心中早有安排,所以才叫来我。”
姬媛雪赞许地点点头,说:“若击退了烛蒙。则一切不必多说。若不幸失守。你一定要保护好圣宝,下山去找一个叫杨错的人。”
杨错?轩辕凤暗暗记住这个名字。这时候。姬媛雪又说:“告诉他云中金山的事,他会好好保护你的,你要信任他超过信任你自己。”
轩辕凤问道:“大圣女,如果……我该怎么找到他呢?”
“香港,找一个叫李玫的法医,找到李玫,便可以找到他了。”姬媛雪说着说着,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警告轩辕凤:“在见到杨错以前,不可透露自己的身份给任何一人知道,否则后患无穷。你务必记好这点。”
“是!我都记住了。可是大圣女为什么要选我呢?您保护圣宝自然可以冲出重围。”
姬媛雪笑笑说:“你们还小瞧了烛蒙的实力!单凭我一人躲不过的,我只能帮你阻挡片刻。”
轩辕凤顿时心中惊骇。那烛蒙居然还没尽全力!此时,姬媛雪下逐客令,说:“我与你今日之话不能漏于第三人之耳。你先下去吧,我还想一个人静一静。”
山下,烛蒙远远地看着山顶,嘴边露出一丝冷笑。姬媛雪则一人立于轩辕宫顶,嘴唇一开一合,那是在念着杨错的名字:“公子,媛雪此次凶多吉少,只怕不能再见你了。”
杨错这次受的伤比上次还重,上次仅仅为内伤,这次不但失血过多,肋骨断了两根,内伤也是重之又重。
为什么无定河底还会有无定国?无定国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昏迷中的杨错还无从去思考。他此刻被浸泡在一个形状酷似水槽的容器里。
五条非金非银的管子正插在杨错的双手、双脚和胸膛内。粉红色的液体通过管子缓缓灌入杨错的身体,然后流遍他全身。
令人赞叹不已的是,液体所过之处,伤口居然慢慢地在愈合,如此浸泡一天,杨错苍白的脸开始有了血色。杨错做梦了,在梦里,他梦到姬媛雪浑身是血,戈月如身陷绝境,(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想帮他们,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媛雪和戈月如死去。
“媛雪,月如,不要!”杨错从梦中惊醒,痴呆了半天,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说:“是梦,只是梦而已!”
※※※※※※
书中人物的名、术法,有些有来源,有些没来源,比如杨错,取名一个错字,或是过错或是错失说的是命运的一种无奈。
姬媛雪,媛是代表美玉的意思(我应该没记错吧),雪则隐含冰清玉洁,在另一方面又会十分冷,所以媛雪则是美人如玉,冰清玉洁,但是内心对丑恶十分厌恶。
李胜兰,不用多说,胜兰,胜兰,就是胜男,比男子更好强,更要面子,更脾气大。
戈月如,月如如月,变换莫测,时好时坏,风情万种。
术法的名参考有五行手相道法集要,太平广记等等。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定公主
杨错苏醒了,观察的人立即禀报上级,不一会儿,杨错被侍女搀扶出来,接着被带到一个修养室。
杨错依旧十分虚弱,可身体上的创痛已经再没有,虚弱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和过度使用相术而引起。杨错在一温软舒适的靠椅上坐下后,侍女便退了下去,接着进来的是先前救杨错的少女。
少女打量了会杨错,说:“你真好福气,公主居然用瑶池水助你疗伤。”
“你是说那粉红色的液体?”杨错的声音很小,此刻他实在太虚弱了。
“自然是!瑶池水是无定河的精华,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平时我们想求一滴都求不到,你一来就足足用了我国十年的积蓄。”
“那实在是要多谢公主了。”
“我救了你,你就不谢我?”
“谢你,当然谢你。”
“没诚意!到现在都没问过人家叫什么名字?”
杨错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忘记了。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今日的恩情,来日必当报答。”
少女这才花容略微高兴了些,只不过她嘴上却说:“你不给我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我叫碧晴!无定国四大将军中的宁溪将军就是我!我主你应尊称为无定娘娘!qi书+奇书-齐书公主叫南宫芳,你可记清楚呢?”
杨错奇怪地问:“你主是女的?”
碧晴答道:“我国女尊男卑。”
“我昏!”杨错又问:“那你们额头,这,你们是人吗?”
“当然是人!这叫命晶,是无定河给我族的恩赐。”
“哦!碧晴,我叫杨错,你知道那该死的人相神师去了哪里吗?我真的不认识他!不过我能帮你们把他找回来。”
“恐怕只有公主和娘娘知道她去了哪。当年人相神师乔装打扮成我无定国人,只为偷无定河石。后来被守卫发现,便大闹我国。直到她与我主签订了誓言,我主就送任凭她将所有的无定河石全搬走。”碧晴说到这,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激动:“那可是一千九百十九颗啊!”
杨错听了也咋舌道:“天拉,这么多!人相神师要无定河石当饭吃吗?那人相神师长什么样?这是多久前的事情?”
碧晴答道:“算算应该有五百年了吧!人相神师可是一位极品美人,就连我看了也动心。”
五百年?还是个女的?五百年前,老子都没出生怎么会认识她。想到这,杨错答道:“碧晴!谢谢你的搭救。可是你看我像活了五百年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相神师,况且上面我军正与凶暴军团开战,我得速速回去才行。”
“就你现在这模样能打得过谁?还是等娘娘和公主发落了你再说!”碧晴说完。忽然顿了顿,紧张地说:“公主来了。你可要好生应付!否则今生别想出去了。”
杨错正欲追问。可碧晴早已退回到门边,打开门,又进来一位少女。少女长得国色天香,肤如白玉,穿橙色叠裙,手脚皆箍有奇怪的线圈。额头的命石被一个装饰遮住,看不出命石是何模样?
“公主!天士杨已经醒过来了。”
公主微笑着说:“碧晴妹妹,有劳你了。我想和他单独说说话。”
“是!属下告退!”碧晴说完退出房间。
房间里剩下公主和杨错。公主很自然地走近杨错,上看看,下看看,既而摸摸杨错愈合好的伤口,问:“天士杨?”
杨错呆若木鸡地答道:“嗯!我是!你好!公主!”
“呵呵。原来是只呆头鹅。”公主笑了笑,接着眼睛一亮,说:“不过,身体还不错。人相神师果然没骗我们。”
杨错听得心中发毛,连忙问道:“身体不错又怎么样?”
公主笑得灿烂无比地答道:“身体不错,自然有还债的本钱。让本宫算算,啊……大概为我们淘一百年的无定河石就还清账了。”
杨错哆嗦了下,申辩道:“那人相神师是五百年前的人。而我连五十都没有,怎么可能他欠债,而要我来还?公主,本人很感激你们救了我,可是我真不认识什么人相神师。”说到这,杨错断定道:“那个人一定是骗子!”
杨错的辩解似乎并没有打动南宫芳。她说:“她那么漂亮。怎么会是骗子?何况她还有你的信物在我们手里。等会你见了娘娘就知道了。”
杨错尽量挤出一丝自然地笑容,说:“她是五百前的人。又怎么会有我的信物,公主你开玩笑吧?”
“你看了便知道了。”公主胸有成竹地说。
“可是,我军正在与噩浪蛟作战,我需要尽快回去助战,你看这债能不能改日来算?”
“不还清债,休想走!”
“你们……”
“我们蛮不讲理吗?本宫为了救你,连瑶池水都用了,你却想一走了之,你自己说说到底是谁不讲理。”南宫芳如放连珠炮一样地说道。
“可是我不回去的话,噩浪蛟留给谁去对付?神木指已经禁不起攻击了。”
“你不用担心。前一日,从西边来了大片的胭脂鸟偷袭了你的敌人,已经把他们打得灰头土脸地逃走了。”
杨错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南宫芳点头道:“当然是真的。等你见了娘娘,画了押,认了账,本宫也不是肚量小的人,可以求娘娘先放你出去,等你办完事再来还债!”
杨错喜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见娘娘,角鲸蛟虽然败退,可是噩浪蛟的主力马上就会跟上来了。”
“不急,不急,”南宫芳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小声地说:“本宫可不是白帮人忙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错点点头问:“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我的要求……”南宫芳故作神秘地说:“你到时候便知道了。你现在还很虚弱,见娘娘的事情留到明日,现在安心给我好好修养。”
杨错听对方都把事说到这份上,那还有什么办法,唯有点头答应。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相神师的信
过了一日,杨错在碧晴引导下去见无定国主。进了王宫,杨错暗自感叹连自己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王宫的富丽堂皇,可想而知无定国主定不是个非同一般的角色。杨错并不知道无定娘娘封锁了天相神师「光临」无定国的消息,所以这次见杨错也是在无定娘娘的寝宫。
一路上都是貌美如花的侍女,杨错差点以为自己到了女儿国,本以为无定娘娘的姿色还在公主之上,可是当杨错真见到无定娘娘的时候,杨错忍不住偷笑起来。
原来,这无定国主的娘娘是一个肥婆。杨错的偷笑没瞒过在场的人,顿时就有侍女呵斥杨错:“无礼之徒!见了我国国主还不下跪拜见!”
杨错肃了肃面容,道:“笑话!我又不是你国的人,我凭什么要跪?”
肥婆挥了挥手,说:“蒋爱卿随他去吧。天相神师的脾气不会比人相神师差多少。”
杨错没料到肥婆脾气如此好,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这一细看之下,才发现肥婆天生富贵之相,额头中间的命石也被饰坠所掩盖,身后光彩若隐若现,自己根本看不出无定娘娘究竟有多厉害。原来是自己唐突了。
肥婆似乎明白了杨错的想法,和蔼地说:“人相神师初见本王的时候并不比你好多少去。天相神师,此次召你前来,是为了了却一桩债务,你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杨错答道:“我想先看看信物!”
肥婆点点头,一位侍女托一银盘走到杨错身前。杨错往银盘里一看,银盘里放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小金人,另一件是一封未开封的信件。
杨错一眼就认出了小金人。这个小金人正是范增的本命金人,媛雪的手里曾经也有过一个,后来给了红头将军。只是小金人是范增的宝贝。无定娘娘怎么会有呢?
杨错的表情变化都落到无定娘娘眼里,她不急不慢地说:“这金人看来你是认识了。你再看看信吧!”
杨错毫不犹豫地挑开火漆,把信从信封里拿出来,展开一看,入眼而来的是娟秀的字体,这绝对是女人写的信。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天士杨,见此信时,我的使命应该完成了,此后只等你和地相神师与我会合后,便可三线合一。如果你已经完全觉醒。想必不用我说也知道前因后果,如果还没有。那你也先不要生气,容我慢慢将事情说来。
范师当年忽然隐退九遮山,其实是有大原因的。简单点说,世间有三千世界,我界的命运之河正遭受另外世界的命运之河的威胁。范师为了化解这场灾难,费劲心血才布置了这场千年大局。而真正能完成这个使命的只有你、我和地相神师……
所以,看在范师的面子上,你无论如何也会帮我还清这个债务的对吗?谁叫天、地、人三师里只有你一个能潜到无定河底呢。
另外,天士杨等你完成使命后,还要帮忙找地相神师哦!小女子我算不出他的因果轮回。呵呵,等你们的到来,落款处写着木族圣女上官秋。”
木族圣女上官秋?她和上官婉儿是什么关系?
无定娘娘见杨错看封信看得痴了,不由问道:“天相神师,你认这笔账吗?
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这句话简直太适合现在的杨错。此时的他心里面什么味道都有,过了好一会儿,杨错才艰难地说:“我他妈的认这笔账!”说完,把金人往怀里狠狠一揣,顺便又把范增和上官秋的母亲问候了一万遍。
见杨错认帐。无定娘娘又吩咐侍女取出一份契约交给杨错,无定娘娘说:“本王知到你有难处,而且不完全觉醒的你也无法去无定河底。所以,本王愿意宽限你一些时间,不过,这一千九百十九颗无定河石。本王要你还二千九百九十九颗。你若答应。便在契约上画押吧!”
杨错问道:“画押了就可以走吗?”
无定娘娘回答说:“可以走。不过,天相神师你可要看清楚契约上写的条件。本王最多宽限你五年,五年后的今日,你若不来还债,你的命线必会被我所钩断。”
杨错心道:“要老子的命的人可多得去了,这五年还不一定挨得到,这笔生意划得来。”想完,杨错干脆利落地押上自己的手印。
手指落到契约上的时候如被火炭叮了一下,杨错一看自己拇指,纹路间隐约能瞧出奇怪的图案。无定娘娘见契约生效,开心地说:“天相神师你可以走了,这里有一瓶瑶池水,也顺便拿去吧。瑶池水珍贵无比,你小心使用。”
旁边的人都用羡慕地眼光看着杨错,杨错接过小玉瓶放入百宝囊里,问:“娘娘救我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帮我?”
无定娘娘淡淡地答道:“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利益着想罢了。”说完,又略微思索了下,语气有些严肃地说:“天相神师你的天线银丝还不足以帮你潜到无定河底,这五年的时间,你可要好好钻研,莫辜负了我一片好意。”
我也想不辜负,只不过前路坎珂,能熬过这五年吗?杨错在心底叹了口气,简单地答:“多谢了。”
无定娘娘和蔼地笑道:“天相神师莫气馁,一切因缘自由劫数定果,顺意而动则可。”
无定娘娘的话虽不能帮杨错解开心结,不过杨错听了,觉得还是说得在理,所以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见完无定娘娘后,碧晴一路护送杨错出无定国,可是就在这时,南宫芳出现了。
南宫芳一身出远门的装扮可把碧晴吓到了。碧晴急忙问道:“公主,您这是准备出门吗?”
南宫芳笑答:“不错。碧晴妹妹可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哦。”
“万万不可。且不论我国之人只适合在黑暗水域生存,单是人类世界欺诈横行、人心败坏,公主千金之躯若有个损伤,末将会万死难偿。”
南宫芳见碧晴把事说得这么严重,吐了口气,轻松地说道:“不用担心!本宫出去会低调行事,身上更带了十颗无定河石,足够保全自己了。”
“可这还是太危险!”
“这不危险。天相神师会一直守护本宫的。”南宫芳说完用手指了指杨错。
虽然南宫芳也是个大美人,可是杨错却觉得自己无福气当护花使者。他立即推辞道:“公主您万金之躯还是留在无定国更好一些,你不知道现在地球上有多恐怖啊,能回火星的话,大家早回去了。”
南宫芳微微一笑,说:“什么火星地球,本宫只知道天相神师似乎曾答应过本宫一件事情。难道天相神师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老子说话肯定算数。只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守护你,噩浪蛟怎么办?神木指怎么办?还有许多坏人等我去抓,许多好人等我去救了。”
南宫芳思索了会,答道:“那就暂时本宫跟着你,你负责守护本宫。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貌似我能接受了。”
碧晴见不能劝服南宫芳打消主意,只有严厉地警告杨错不许有丝毫怠慢,更不许有丝毫亵渎之心。碧晴说这话的时候,她那竿闪着紫电的长枪在杨错眼前晃来晃去,杨错可是知道这竿长枪的威力的!他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先答应你,等回到上面,那可就是我说了算了。
好不容易把碧晴哄回王城,杨错也开始领着南宫芳赶回寂静分水岭。一路上,杨错向南宫芳打听了许多问题。原来无定国人体质特殊只适合在黑暗水域生存,若没有无定河石做依仗是不能去其他的方的。只是噩浪蛟似乎也是从无定国出去的啊,难不成他天天嘴里还含着一块石头?即便如此,无定河石在无定国人身上会渐渐消逝,噩浪蛟又哪有这么多无定河石?
杨错问南宫芳,南宫芳答道:“噩浪蛟已经不算无定国人了。他将自己的命晶换成凶残的蛟晶,将自己的三魂六魄全部出卖给了篁蛇,所以他不需要无定河石了。”
“篁蛇?传说中的混乱之主?它真的存在?”
“没错!篁蛇依附在黑白轮上,而黑白轮则存在于无定河的最深处,我无定国民就是为了镇守黑白轮而存在的。
杨错这才松口气,说:“厉害,厉害。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南宫芳微笑着说:“只不过你们的五件定河神针若被毁掉三样,那黑白轮就会冲破一切束缚,执掌无定河,从此天下动乱百年。”
“啊!”杨错的脸陡然变色。他忽然意识到烛蒙和面具佬是要做什么了,他们要释放黑白轮。
杨错立即把想法告诉南宫芳,可南宫芳摇摇头表示人类的事情,他们无定国是不会插手的。
“你们不管这件事情?”杨错顿时抓狂起来。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木指的秘密
南宫芳答道:“这是祖训!何况我们想管也管不了,我国战士想出面帮助你们,必须身配无定河石才可以出黑暗水域,而你知道无定河石早被人相神师一次性搜刮完了。”
该死的上官秋!她到底要那么多无定河石做什么?等老子找到她,非把她狠狠教训一通。
回到分水岭,果然不见角鲸蛟的部队,蝠牛等人见杨错平安归来都激动得一塌糊涂,最夸张的就属蝠牛,牛眼里的泪水如气泡一般使劲往外冒。杨错安抚了他们一会,才问起胭脂鸟的事情。他问:“胭脂鸟军团的首领在哪里?我要好好谢谢他。”
日鼠把胭脂鸟的首领推到杨错面前,杨错定睛一看,首领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范师墓里遇到的红头将军。
杨错是又诧异又高兴,开心地说:“是你?”
“正是小人。恩人!”红头将军恭敬地回答说。
“快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来听听。”杨错兴奋地催促红头将军。红头将军遂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了一遍。
原来,变异的红头将军回到族群后,族长与长老看中了红头将军的实力与资历,并没有多加责怪他。为了壮大胭脂鸟一族,红头将军反而被任命为大将军。前几日,巡逻的将士报告红头将军分水岭外有凶暴军团出现,并且还说有一位人类相师与其作战。红头将军听手下描叙后,觉得这个人类相师很象杨错,于是他便领了手下一万将士杀过来了。
杨错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做得很好,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媛雪的。”
“多谢恩人!”红头将军顿时脸有喜色,接着他犹豫了下,问:“恩人,小人可以问问范师的行踪吗?”
一提到范增。昔日同为范增命宠的蝠牛、日鼠、月鹿也都紧张地看着杨错。
杨错不忍心欺骗他们,于是叹了口气说:“范老头子已经不在了。”
众宿兽顿时如遭雷击,接着悲痛欲绝,嚎啕大哭。
南宫芳见一群长相丑陋的人哭得象一个个小孩子,不由凑到杨错耳边,好奇地问:“范师是谁?”
杨错小声回答说:“一个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不过人品还满不错地。”
几大宿兽抱头痛哭了一阵后渐渐收拾好情怀,话题又转到即将面临的灾难上。
杨错说:“有了一万胭脂鸟的帮助想必击退噩浪蛟不在话下了。”
月鹿神色忧虑地回答说:“主人。根据我们的最新情报,噩浪蛟一路又收服了不少族群,现在的凶暴军团恐怕有三万的士兵。”
听到月鹿的话。杨错的心情顿时又跌到谷底。不过作为大家的精神领袖,杨错还是强装着镇定。表面上没露出一丝一毫的惧怕,这恐怕是恢复记忆以前地杨错所做不到的吧!
气氛正尴尬地时候,碧树蜓族族长高蜓突然来报:“神木指想见天士杨。”
神木指想见我?杨错听到这个消息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做为五大定河神器之一的神木指要见一个小小的人类,神木指究竟想告诉杨错什么呢?上官婉儿死了,莫非是问木麒麟的事情?
带着复杂的心情一路来到神木指所在,这是杨错第二次见到神木指。杨错除了感叹天工造物的神奇,另外更加为神木指的寿命担心。记得初见神木指的时候,它周身彩带环绕,可现在领域的中心就孤零零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指头。
还未等杨错发出感叹,一个沧桑又威严的声音已经传入杨错的脑海。
“天士杨,此番又要辛苦你了。这本来是地相神师的事情,可不知为何中间出了一些不可估测的错误,地相神师迟迟未有现身。”
杨错在心里苦笑了下,表面却不以为意地说:“为了天下苍生谈不上辛苦,不过以后见了地相神师。揍他一顿是少不了了。”
对杨错的笑话,神木指没有任何反应。它接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杨错虽心中有答案,可是他装糊涂摇了摇头。
“我找你来正是商量如何一次性击败噩浪蛟。”
原来不是问木麒麟的事,可是我杨错也没这个实力啊!难道……杨错顿时惊讶地问:“神木指你打算亲自出手?”
“不错。天士杨你知道吗?有人正在试图毁灭我吸取能量的最后依靠。所以。我必须尽快解决噩浪蛟。”
“是谁?他们在哪里?我去修理他们!”
“一帮被蒙蔽的不肖子孙!他们正前往无字城,意图毁灭湮灭之塔,而湮灭之塔其实是我维续寿元的根本。”
杨错顿时心头一震,不肖子孙?除了自称木族后裔的老棒子和死玻璃还会有谁?杨错听完就要去无字城,可神木指却制止了杨错的行动。神木指说:“天士杨勿急!没有你这种怪胎在。无字城可不是那么容易闯地。再说。噩浪蛟的事情更重要,我还需要你配合。否则无法一次击溃噩浪蛟。”
“要我怎么配合?”
“我只需要你做两件事情。一是诱敌,二是在我缠住噩浪蛟时给它致命一击。诱敌则是要把噩浪蛟从它的凶暴军团里引开,致命一击则需要你的天线银丝插入噩浪蛟的死穴。”
杨错低头不语。这两个要求都不容易做到啊!这时候,神木指又发话说:“你的天线银丝还不足以击败噩浪蛟,我还要助你一臂之力。”
杨错心头一动,问:“是要进化到阴阳变体的程度吗?”
“是的!看来你的记忆又恢复不少。闲话不说,到我身边来吧!”话刚落音,巨大的指头中间分出一条细缝,杨错钻进去一看,顿时傻了,木麒麟!!!两只比大象还大的木麒麟!随便一个腿柱子都比杨错粗。
杨错呆若木鸡地站在木麒麟脚下,一时间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上官婉儿对自己说过的话。木麒麟,雄者气吞宇内,仁爱天下;雌者,分身无数,变化万千。
“我们把你吓着了?天士杨。”出声的是左边的木麒麟,这只木麒麟给人的感觉就是捉摸不定,想必是雌木麒麟。
杨错回过神,摸着下巴,吐词不清地说:“是……是有点。而且,我……我有点糊涂了。神木指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雌木麒麟解释说:“神木指是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神器,而我们是这件神器的核心。没有我们,神木指不过是一件没有思想的神器,而没有神木指,我们不过是一对远古神兽。”
“那以前给我的木麒麟和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们的儿女!”
“那龙女呢?”
“一条远古小龙而已,能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是她的荣耀!”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终极刺客(上)
杨错和雌木麒麟谈了一阵,发现雄木麒麟只是用他充满威严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杨错不由疑惑起来。雌木麒麟立即解释说:“他在照看神木指,想和你说话也说不了。你理解阴阳变体术吗?”
“不理解!”
雌木麒麟说:“阴阳变体术是天线银丝独有的大神通。简单点说,阴阳变体术以线为阳,以人为阴,阴阳交合,人线合一,阴阳不分,神通无极。
领悟到阴阳变体术的奥妙后,你可以吸收强大的无定生物的灵魂,也能完全在无定河内纵横游戈,隐匿刺杀更是阴阳变体术的拿手好戏。”
“你的意思是领悟了阴阳变体术,我若隐匿起来,连噩浪蛟也发现不了我?
“基本如此!”
“那还不快快传授我秘诀!时间不多了!”
雌木麒麟答道:“天士杨勿急,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处理完噩浪蛟后,你得立即赶往无字城,湮灭之塔绝对不能毁,而且天外天那边小女娃娃似乎碰到了麻烦,你也要跑一趟。”
杨错心中一痛,问:“天外天与云中金山究竟在什么位置?”
“云中金山在邙山附近,天外天则在南蛮地域,抚仙湖中。”说完这些,雌木麒麟口授秘诀机要与杨错,杨错听完,神情做迷惑状,接着又如拨云见日,整个人身一震,天线银丝顿时与之合体,就如当日与角鲸蛟一战之时一样。不过,这次有一点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杨错的脸都覆盖在天线银丝之下,整个人漂浮在神木指内,周身银光时明时暗,如睡着一般。
噩浪蛟的部队在三日后便会再次攻至。所以,杨错最多只有三天时间用来领悟,这一切都要看他的造化了。此时此刻的香港,四个女人正在讨论杨错的行踪。张强走进屋里,李胜兰就关心地问道:“张强,还没有杨错的消息吗?”
张强苦恼地摇了摇大头。
林柔不满地说:“这个杨错,他弟弟失踪了,他怎么一个音信也不留也失踪了?”
杨错的弟弟?李玫和张强都听得一头雾水,杨错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吗?哪里来的弟弟?李胜兰的反应和张强不太一样,她似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大眼里射出嫉妒与怀疑的精光。
张强出言解释说:“柔柔,杨错他只有一个妹妹。可没有弟弟。”
“啊,可那个色狼明明就是男的!肖菱姐姐,你说是不是?”林柔拉住肖菱的手,试图要肖菱为她辩解。
肖菱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小师叔,什么弟弟、妹妹她自然分辨不出来。李胜兰见肖菱神情闪烁,心里开始对肖菱也产生了怀疑。
聚会完后。李胜兰把张强拉到无人之处,问:“张强,真的没有杨错的消息?”
张强答道:“真的没有!盟主正在攻打云中金山,可并未见杨错兄弟的身影,天外天那边也没有发现他。”
“那他究竟去了哪里?”李胜兰叹了口气,吩咐道:“张强,我觉得肖菱好像有事瞒着我们,你派人去调查一下。”
“是。Madam。”张强领命而退。
李胜兰忽然想起什么,在背后说道:“记住不要伤害她。”
张强身子顿了顿,消失在屋子里。
云中金山。轩辕宫。
宫外浮尸遍野,宫内也多处有被攻破过的迹象。古朴凝重地墙壁上四处可见还未凝固的鲜血,拼杀声,爆炸声,不绝于耳。轩辕宫深处则一片安静。只有巨大的灯烛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姬媛雪端坐在黄帝像下,虔诚地注视着这位祖师像,她脸色苍白,显然刚才又被烛蒙所伤。
烛蒙已经不分白天黑夜连续攻打两天了,轩辕宫多处失守,黄龙十二卫死三伤七。连三大长老也折损一名。难道天要亡我土族吗?
姬媛雪幽幽叹了口气。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杨错的身影。公子。媛雪这次……
“大圣女,您快走吧!轩辕宫要守不住了。”龙二一身是血地冲进内殿,恳求姬媛雪带圣宝离开。
“远池呢?”姬媛雪问道。
龙二说:“族长正在死守内外殿的唯一入口!可奈何对方实在太凶狠,眼看就要守不住了,族长令我来求大圣女看在香火传承地分上,大圣女能带岩华圣女与圣宝离开。”
姬媛雪缓缓站起,转过身,平静地说:“我意已决!传我令,令圣女与黄龙十二卫携圣宝速速离山,宝在人在,宝毁人亡。”
“大圣女!”龙二颤声叫道。他看着一脸决然的姬媛雪,心里忽然想起以前看守白帝居时,对着碑文,龙二早就明白先祖是一位心怀天下,救世济人的巾帼英雄,可是当姬媛雪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龙二却觉得心口好痛,转眼便跪倒下去,哀求姬媛雪说:“大圣女,您已经替天下牺牲过一次了,就让我们来替您牺牲一回吧!”
一抹凄美的微笑爬上姬媛雪的绝色脸庞,姬媛雪温柔地说:“龙二,媛雪没有替天下牺牲过,现在该是替族人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龙二有些呆了,刚才是大圣女幸福的表情吗?小女人的表情吗?一定是我龙二眼花了。当今天下有谁能配得起先祖!
姬媛雪也不在意刚才在龙二面前失态,她重复了遍自己的命令后,身影便消失在内殿里。
此时此刻,正在修炼紧要关头的杨错忽然心头血光乍现,人线合一的心境顿时被打破,正在体悟阴阳变体的天线银丝如受到惊吓一般开始在体内乱窜,眼看着就要走火入魔。
雌木麒麟不知道杨错为何中途出差错,可是眼下只有她能救杨错,还要依仗杨错的木麒麟毫不犹豫地把修为传入杨错体内,有了木麒麟的帮助,暴乱的天线银丝渐渐地变得温顺下来。这时,雌木麒麟传音给杨错道:“天士杨,发生什么呢?关键时刻,千万不得分心。”
杨错刚刚又看到浑身是血的姬媛雪正不舍地望着自己,所以才差些走火入魔。此刻,杨错神智恢复清明,心里面虽然担心得要死,可奈何只有把所有愁思强抛到九霄云外,简单对雌木麒麟说了句我没事后,杨错再次沉入人线合一的境界。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终极刺客(中)
杨错刚又看到浑身是血的姬媛雪正不舍地望着自己,所以才差些走火入魔。此刻,杨错神智恢复清明,心里面虽然担心得要死,可奈何只有把所有愁思强抛到九霄云外,简单对雌木麒麟说了句我没事后,杨错再次沉入人线合一的境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象坐在黑白旋转木马上的杨错终于领悟到阴阳平衡之间的奥妙,而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团能量正很隐秘地靠近神木指。
是她!南宫芳!她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也好,刚巧试试新领悟的绝学。杨错心念一动,身子便消失在神木指内。
南宫芳茫然不知杨错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她来这里完全是因为无聊透顶出来散散心。她是杨错的贵客,蝠牛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她,可是看着大伙为了即将而来的战斗忙进忙出,而自己却游离在大伙之外,南宫芳心里别提多没趣。她偷偷溜出来就是为了体验外面的生活的,既然杨错他还不出现,好,本宫自己去找他,顺便也看看五大神器是什么模样。
“这就是神木指吗?好像不怎么样的!”南宫芳看了眼,又寻了遍四周,奇怪道:“天相神师不在这里?”刚说完,南宫芳脸色遽变,转身朝虚空处劈下,劈到一半的时候,虚空炸起一团火花,南宫芳眉头一皱,身影瞬间退了十尺。
“是谁?”
“哈哈。公主别生气,是我,你怎么来这里呢?这里可是禁区。”杨错微笑着现身,心里却在怀疑到底是进化后的天线银丝实力还不够,还是这看上去娇滴滴的公主其实也是一名实力超强的人物。
南宫芳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劈,让自己的手还隐隐作痛。她连忙把双手幽雅地放到身后。说:“本宫又不知道这里是禁区,本宫只记得天相神师你答应过让本宫跟着你,你却忽然消失,让本宫如何是好?”
“我的天!公主,你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我每天照顾你吗?”
“那倒不必!只不过本宫出来一趟不容易,本就想看些听些新鲜事,所以只有劳烦你了,而且本宫对外面的世界不熟悉,朋友也只认识你一个。难道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这是哪里地话啊!我还欠了你们那么多债,巴结公主还来不及了。”杨错道了个歉。语锋一转,又说:“只不过噩浪蛟逼近,实在是没有办法,若是有公主助我一臂之力,那就最好不过拉!哈哈!”
“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盘。现在你都练成了阴阳变体术,还用得着我这小兵出马吗?”
“公主怎么能算是小兵了。”杨错一边谄媚地奉承南宫芳。另一边在脑海里开始形成一个引诱噩浪蛟上钩的计策。
无定国人大多淳朴,南宫芳贵为公主也没听到过这么多肉麻的奉承话,她脸微微一红,打断说:“原来天相神师的嘴皮子功夫才最厉害,本宫都快被你捧到天上去了。不过,噩浪蛟周围有三万虎狼将士,本宫即便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杨错见南宫芳没有正面拒绝自己,顿时大喜道:“公主只要这样小小地帮我一下就可以了。”说完,杨错凑近南宫芳,南宫芳身子颤了颤。最后还是任凭杨错在自己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南宫芳刚听到一半,便花容失色道:“啊!!这样行吗?”
杨错的眼里厉光一现,狠声答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第二天,噩浪蛟的凶暴军团终于到了。遥遥看过去。凶暴军团把部队围成球形,犹如一个黑色皮球悬浮在红水中,浑身上下充满了杀伐与暴虐的气息。
杨错、南宫芳和蝠牛一群干将都被吓了一跳,这可不只三万部队,这足足有五万部队。
杨错压下心头地惊骇,大喝道:“蠢牛。随我上前叫阵。”
“是!儿郎们随我来。”
“就你、我和她三个人去。”
“啊!主人。万一噩浪蛟耍诈怎么办?”
杨错奸诈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红贴,说:“少废话!我自有办法。”
下一刻。噩浪蛟地中军帐中,噩浪蛟阴沉着脸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他身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张红色名贴。名贴的一角写着:“南宫芳,亲笔。”
“南宫芳!”噩浪蛟取出名贴里的信,表情忽而憎恨,忽而淫亵,忽而兴奋,忽而不解。
老天真是开眼,报仇的机会到了。只要抓住这丫头,我一定要把过去我所受地痛苦加倍奉还,用尽一切办法凌辱她。哈哈,不对,随南宫芳出无定国的高手有多少呢?她究竟有什么阴谋?
噩浪蛟正百思不解的时候,忽然帐外传来令他听了气得肺炸的挑衅。
“噩浪蛟,臭奴才,你见了你家主人的信是不是吓破胆拉?赶快出来磕头认罪,老子便饶你不死!”
红色名贴顿时被噩浪蛟揉得粉碎,连角鲸蛟也在没有命令的前提下怒气冲冲地冲进帐里。
“父亲!让孩儿再点三千精兵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角鲸蛟话还没说完,就被噩浪蛟的一个冰冷的眼神把话堵死在喉咙眼。
“本尊要亲自去会一会。”
噩浪蛟就站在那,不举手不投足,也不见他的兵器,如风暴一样的威压就让杨错汗湿重杉。他穿一身玄冰甲,红瞳,死鱼脸,额角一道两寸伤疤,眉心命晶覆盖在蛇型装饰下。
他X的,实在是太嚣张,太酷了,就这模样能把小孩吓哭。杨错见到传说中的北极之主的时候,心里立即凉了半截,怪不得连神木指这种神器都对他忌惮三分,这种气势已经完全超越了一般生灵的极限。
蝠牛更是不济,在噩浪蛟的威压下,他不得不变成原形来抵抗,而且一双蝠翅还紧紧夹在腹下,更让他担心地是先前的挑衅那都是通过他的音啸特技说出的,噩浪蛟不会把账算在自己的头上吧。
表现最镇定居然是无定公主南宫芳。南宫芳打量了噩浪蛟半天,忽得叹气说:“北冥侯,娘娘不是嗜杀的人,你若愿意放弃这里地一切随本宫回国领罪,本宫发誓保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噩浪蛟越笑越大声,越笑面目越狰狞,越笑眼神越寒冷。终于,他说:“你真是太天真了。那日过后,我已不再是北冥侯,我把自己献给了混乱之主,我发誓要把我所尝受过地痛苦加倍偿还给所有的人,尤其是你,我的公主,当你再次出现在本尊面前的时候,只是让我对混乱之主的信仰变得更加坚定。”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终极刺客(中下)
“北冥侯,堕入黑暗的你已经再也看不清命运的流向,你不配再做无定国人,今天我要替无定河取回你的命晶。”
“臭丫头,你带了多少人马,全部给本尊叫出来,本尊一次把你们全解决。”
“本宫一人足矣。你别笑,你敢不敢与本宫打个赌,本宫加这二人若在一百招内擒拿不下你,本宫便任你处置。”
噩浪蛟差点一口答应南宫芳。可是多疑的他还是把目光往旁边一扫。杨错心道戏来了,他哼了声,很不屑地看了眼噩浪蛟,然后说:“就条一爬蛇也用一百招,五十招足够了!”
在噩浪蛟眼里,杨错的修为低得几乎他一根指头都能点死他。不过,杨错的左手十分奇怪,想了会,噩浪蛟终于微微动容,但是噩浪蛟还是笑道:“天相神师只不过能唬唬喽啰们,本尊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你就吹吧!老子如果动手起来,这方圆五里都片甲不留,你若不怕,我们的军队各退五里,地方大了,打起来也放得开。”
各退五里?呵呵,这下你们想逃也逃不掉!噩浪蛟想到这,手一挥,说:“退后五里!”
杨错心头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喝道:“退军五里!”
“蠢牛,你也退到后面去。”
噩浪蛟一心想生擒南宫芳,对于蝠牛这种小角色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所以也没阻拦蝠牛。倒是蝠牛有些不放心杨错,杨错只好又呵斥了他一遍。
“叫你退下便退下,你不听命令是吗?”杨错有些怒了,转过身,看着蝠牛。蝠牛这才不甘心地遵命,退后一里后,在一边观战。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杨错转过身呵斥蝠牛时,其实是一脸坏笑的模样。
“一百招之内本尊若生擒不了你们。本尊任凭你们处置。接招吧!”两臂暴涨十尺隔空抓向杨错与南宫芳。
杨错飞快地闪到一旁,浑身银光闪现,天线银丝已经和他处于合体状态。不过令杨错吃惊的是噩浪蛟对自己的手臂真的做到了如臂使指的境界,刚一躲过,利爪又从另一角度袭来。
“这是什么功夫?”杨错边躲边大声问。
“噩浪蛟擅长变化,小心,它又从你后面来了。”南宫芳张口吐出一根六寸银针,一针刺向利爪。
银针头尖尾圆,通体光滑,表面银光浮动如活物一般,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一眨眼。银针在南宫芳手里化做百点银芒,下雨般落向利爪。利爪嗖得一下飞了回去。噩浪蛟带有怨恨地望着银针,说:“洗河针。老婆子把这件宝贝都传给你了?”
南宫芳自顾自地说:“你对它的印象应该很深刻才对!”她还特意强调了「深刻」二字,因为噩浪蛟额上地伤疤正是洗河针所赐!
噩浪蛟顿时冷哼一声,双眼里红芒遽闪,身子迅速膨胀数倍,一个巴掌。扇起一道血红的风滚向二人。
杨错祭起光圈守护力抗,而南宫芳则不知用了什么术法,直接出现在噩浪蛟身边,与其搏斗开来。杨错看了下战况,南宫芳凭借洗河针的锋利一时片刻落败不了,现在是该实施计划的第二步了。
杨错看着手心里的四颗种子,身影很快变淡,然后消失。这四颗种子是神木指给杨错的,作用是来布一个相局困住噩浪蛟。
杨错消失的那一瞬间,噩浪蛟的眼睛就没停止过四处扫描。
他一边应付南宫芳。一边说道:“天相神师,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偷袭到本尊吗?”话还没说完,其中一角一点绿光一闪即没,噩浪蛟顿时怒道:“卑鄙的天相神师,你从哪里来的天王槐木种?你们休想困住本尊。”
噩浪蛟身后陡然升腾起一片红云。双手血芒一涨居然逼退洗河针,接着连扇出十道红风,红风汇聚在一块,形成一个龙卷风滚向杨错埋好的天王槐木种。
才埋下一颗就被发现了,噩浪蛟不愧是北级之主,杨错不能眼睁睁看着天王槐木种被毁。晃身挡在龙卷风前。双拳齐出,银光和红云顿时相撞。杨错只觉得胸口被人敲了一锤子,好在有天线银丝护体,最后还是把龙卷风给硬抗了下来。
“公主,拖住他。”杨错也顾不得伤势,一个迷踪指法下去,瞬移到另一角再埋下一颗天王槐木种。
南宫芳有苦说不出,因为噩浪蛟又变身了。第二次变身的噩浪蛟,全身被红云笼罩,举手投足都有极强地气势,南宫芳怕前功尽弃,唯有开启命晶对抗。开启命晶后的南宫芳,整个人象站在一团殉烂的烟火里,烟火与红云稍做触碰便滋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杨错是第一次见识命晶的神奇与威力,他楞了楞,心道:“怪不得南宫芳也不怕闭关后的自己,原来她也是个绝世高手。”
杨错担心噩浪蛟逃走地想法是多余的。作为一方霸主,噩浪蛟若叫杨错几颗天王槐木种吓跑了,那他一定会被贻笑大方。噩浪蛟不退反进,红云一点点压迫烟火后退,目标就是杨错所布下的天王槐木种。
见噩浪蛟如此紧张天王槐木种,杨错不由想起神木指把种子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问这种子有什么用?神木指只简单地答了一句:“会让噩浪蛟不惜一切毁灭它。”
眨眼间,杨错以特殊手法布下第三颗种子,就在这时,噩浪蛟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他第三次变身了,再不变身击破南宫芳与杨错就麻烦了,虽然天王槐木阵并不能困住自己多久,但是噩浪蛟从其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第三次变身的噩浪蛟已经开始脱离人的形状,粗大的尾巴扫开南宫芳,蛇身一扭,扑向杨错。面对比自己还大的拳头,杨错丝毫不乱,只见千条银丝从杨错身上射出,迅速结网阻挡,拳头上红芒一冒,拳头瞬间冲破银网,杨错手往左一划,千条银丝又吸附住噩浪蛟的手臂,杨错借力一翻,人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一脚踢向噩浪蛟的眉心之处。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终极刺客(下)
一团乌黑恶臭的唾沫直飞杨错,杨错没想到噩浪蛟还有这等龌龊伎俩,无奈之下只好施展千斤坠,落回到地面。
南宫芳动了真怒,浑身上下腾起三丈长的烟火,娇喝道:“杨错这里交给本宫了。”
杨错点点头,身子一淡,又消失在原地。南宫芳全力施为,就连北极之主也一时片刻奈何不了她,杨错借天线银丝的独特优势,一旦隐形,噩浪蛟便感觉不到杨错的气息。最后一颗天王槐木种终于埋下,杨错要用密语启动相局,想隐形已不再可能,噩浪蛟岂容杨错得逞,杨错刚一现身,噩浪蛟也开启了眉心命晶,一道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杨错。
“去死吧!”
噩浪蛟的激光令天线银丝几乎从杨错身上脱落,杨错狂喷一口鲜血,全身银甲顿时消失。此时,噩浪蛟若再补上一记,杨错一定完蛋。然而,南宫芳也发飙了。她的命晶里也射出一道激光击中噩浪蛟的肩膀,噩浪蛟惨哼一声,肩膀上的肉被炸烂,杨错就趁这一时间完成那复杂的密语启动。
扑面而来的是潮湿的风,风中香气浓郁,是驱邪圣气,四颗种子顷刻变成参天古树,古树树身遍布木纹符咒,专擒一切鬼魅。噩浪蛟的脸色完全阴冷下去,他说:“你们以为真能困住本尊?你们太小看本尊了。”说完,噩浪蛟取下额头饰物,他的命晶为橙色,但恐怖的是橙色命晶里还有一双不属于这世界的眼睛,这是篁蛇的眼睛,混乱之主的罪恶之眼。
“全都去死吧!呜,这是……”
忽然,数百只赤身长尾的怪物从参天古树里飞出。然后化成一排排利箭扎向噩浪蛟。太阳虫!他们都不要命了!数百只太阳虫情愿牺牲一生精华与性命就为延迟噩浪蛟半秒,噩浪蛟虽为上古凶兽可在太阳虫地不要命的攻击下,终于被迟缓了一秒,这时,他才发现队伍最后是一只有千年岁月的碧树蜓。
杨错一眼就认出那是碧树蜓的族长。碧树蜓这时也看了杨错一眼,接着浑身冒出刺眼的金光,南宫芳在一边小声说:“他在燃烧生命以开启种族技能。”
一无是处的碧树蜓的种族技能是什么?啊!噩浪蛟害怕了,天啊,是枯命裂魂!蜓尾带着夺魂的光扎进噩浪蛟的命晶,砰得一声巨响。杨错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子,此时定睛一看。奄奄一息的碧树蜓被浑身冒黑血地噩浪蛟抓在手里,他一下咬下他的头,然后刷刷几下把碧树蜓撕成碎片,噩浪蛟狂叫一声,命晶里地眼睛被一跟丑陋的肉管托出了身体外。
“他完全魔化了。你的计划不会到这里就没了吧?”南宫芳脸色煞白地问。
“啊,有。老大要出场了。”杨错惊恐地答到。他只要看一眼那只不属于世间的眼睛就觉得害怕,可神木指还要自己刺死那只眼睛……
“天相神师,快穿上天线银丝,你被篁蛇之眼影响了心智!”
杨错顿时被惊出一声冷汗,好不容易再次与天线银丝合体,果然那恐怖的气息被冲淡不少。杨错感激地看了南宫芳一眼,这时,木麒麟终于出现了。
首先出现的是雌木麒麟,雌木麒麟幻化得比噩浪蛟还要大二倍,猛地扑倒噩浪蛟。
噩浪蛟几经反扑,甩开雌木麒麟,反朝雌木麒麟咬去。杨错与南宫芳根本就插不上手,而雌木麒麟占尽优势也不能制服噩浪蛟。这时,雄木麒麟忽然从天而落。一口咬住肉管,杨错心里奇怪地想:那头木麒麟都出来了,那神木指谁去照顾?
“天士杨,最后一击!”脑海里陡然传来雌木麒麟地话。
杨错被眼前的场面镇住了。两头木麒麟咬住噩浪蛟不松口,噩浪蛟庞大的身躯卷住雌雄木麒麟,篁蛇之眼不断射出金光。每一次金光都炸开木麒麟的鳞片。血肉横飞。
“天士杨,最后一击!”
对!最后一击!一切该结束了!杨错飞身而上。左右二臂各射出一条银丝,只不过左臂射出的是白色,右臂射出的是黑色,黑白二线交缠在一起,连无定河也跟着翻腾起来,篁蛇之眼立即放弃攻击木麒麟,转而攻击杨错,可是每一片金光打到黑白二线上时,就如三月里的白雪旋即化去,直到黑白二线扎入眼睛,噩浪蛟浑身一抖,一声惨叫,身子逐渐软了下去。
砰!篁蛇之眼碎裂了,噩浪蛟变回一个书生模样,只不过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雄木麒麟一脚踩碎噩浪蛟的头颅,解开禁制,朝残余的五万大军扑去。
蝠牛一声令下,联合军队随即跟上,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雌木麒麟拖起吐血后重伤昏迷的杨错返回神木指,而南宫芳则从噩浪蛟地尸体里寻出一个石头藏好,这下回去可以给娘娘一个交代了。
分水岭一战,凶暴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只有角鲸蛟见况不对,带两百残兵逃回北极之海。一日后,杨错在神木指体内苏醒过来。
杨错说:“我看到了混乱之主,实在是太强大了,恐怕五大神器联手才是他的对手。”
“天士杨,在你攻破篁蛇之眼的那一刹那,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混乱之主的虚体,虽然仅仅是虚体,你的天线银丝也沾染了黄泉的气息,黄泉气息会让你变得更强大,但同时也会让你变得更嗜杀,你以后要多多克制。”
“我会时刻注意的。木麒麟,你们不要紧吧?”杨错看到雌雄木麒麟没了往日的威风,这对兽中夫妻趴在地上,互相舔着对方的伤口,眼睛里神光黯淡,似乎没几日可活了。
杨错知道木麒麟这种远古神兽的体质十分强韧,可是当他看到凡是被篁蛇之眼所伤之处伤口都不愈合,杨错的心一下也没了底。
沉默至今的雄木麒麟开口说:“天士杨,神木指与我没几日可活了,不过这里我却还有两件心事未了,不知道你能帮忙吗?或者说我能信任你吗?”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决不妥协
杨错心道:“你们现在除了我,还有别人可以信任吗?”
雌木麒麟似乎看出杨错的心思,她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此事事关重大,神木指若不能传承下去,我们麒麟一族将永远被抛弃在命运之外。”
杨错神情一肃,正经地回答说:“神木指的事就是我杨错的事,毕竟上官婉儿是为了我牺牲的,我欠你们的。”
雌木麒麟与雄木麒麟对视了一眼,然后雄木麒麟吐出一团翠绿翠绿的火焰,说:“这是神木心火,神木指传承的关键。天士杨,把它交给我们的儿女,那么神木指便只是暂时的死亡,他们将来便是新的神木指。”
“另外,”雌木麒麟接口说:“湮灭之塔不能毁,在无字城的不肖子孙还要劳烦天士杨出手。”
“没问题,我都会处理好的。”杨错突然犹豫起来,好半天才接着说:“两位真的已经无法接受治疗了吗?我这里有无定国的瑶池水,是不错的疗伤圣药。”
雌木麒麟答道:“瑶池水虽好,却救不了我们,就算是万灵之母的地相神师在这里也无法救我们了。千年以前,我们便受了重伤,虽不危及性命,但修为却一日不如一日,今日又被混乱之主所伤,已经是大限将至了。”
木麒麟口中说的千年以前的重伤,其实就是当年隐流借武则天的势力控制天下命线「轰炸」神木指。杨错把神木心火引导入天线银丝后,说道:“还有什么要我帮忙做的吗?”
“外面依附我们的二族,还有劳天士杨好生对待他们,对付噩浪蛟,他们出了不少力。”
杨错想到了碧树蜓的凄惨遭遇,于是点了点头。
“就这些了。天士杨,你去吧。不要回头,神木指在你手中将来一定可以重现荣光。”
木麒麟最后伴随神木指的枯萎而一起消逝在无定河里,只有等新的木麒麟出现,神木指才会重现于此地。打败凶暴军团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庆祝神木指消亡地消息立即如瘟疫一般传开,所有人的反应先是不相信,然后是吃惊,最后是无限痛苦。众兽自发地聚集在一块缅怀神木指,陆陆续续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无定生灵加入悼念神木指的活动里,杨错把这一切留给日鼠、月鹿处理。自己和南宫芳加上蝠牛朝远方飞去。
神木指不在了,五大神器少了一件。世间的动乱恐怕已经开始了吧!杨错忧心重重地看了下身体里的神木心火,一种在和时间赛跑的感觉油然而生。
“蝠牛,加速,去湮灭之塔!”
云中金山,轩辕宫。
内外殿的交汇处其实也就是前山与后山的分界点,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姬媛雪、白远池便扼守在这。此时,烛蒙这方停止了攻击,烛蒙与一位带面具的黑衣人走到最前面,姬媛雪见了,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个烛蒙自己就已经应付得十分吃力,再加上一个身份神秘地命尊,这场争夺恐怕没有悬念了。
“田鸾仙子,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我又何必要斗个鱼死网破。老夫还是那句话。交出圣宝,老夫立即撤军,否则这千年基业,哎,可惜啊。可惜!”烛蒙望着四周的墙壁,说话间无限唏嘘。
姬媛雪望了眼背后地族人,族人都崇拜地看着她,姬媛雪顿时心中一定,玉容一冷,呵斥烛蒙道:“要我交出圣宝。除非你烛蒙自尽于此。”
命尊大人顿时讥讽说:“为何你这般冥顽不灵?你以为你还有赢的机会?或者你还以为你的情郎会来救你?哇哈哈。本尊告诉你,天士杨那个臭小子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噩浪蛟的口粮了。”
“你以为媛雪是三岁小童吗?噩浪蛟有定海神针镇守。除非……”姬媛雪忽然惊愕地望向烛蒙,烛蒙微微点了点头。姬媛雪顿时如遭电击,惊慌地连退三步,面色如土地对着烛蒙说:“烛蒙你……你疯了……你彻底疯了,公子……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命尊大人又怪笑了一声,说:“能看到冷艳的田鸾仙子做出这么多表情,哈哈,开心。你的痛苦就是本尊的快乐,天士杨的梦魇就是本尊的幸福!哇哈哈。田鸾仙子你千万不能死啊?否则若侥幸天士杨没死,他知道你死的消息,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大圣女。”白远池轻轻地在身后呼唤到。姬媛雪往后一瞥,族人们的信心正在因为自己的失态在动摇,她心头一震,感激地望了白远池一眼,回过头对族人说:“大丈夫终有一死,死有轻如鸿毛,有重于泰山,媛雪今日愿为天下流尽最后一滴血。”说完,从虚空抓出玄鹿剑,往地上一插,一声悠长的鹿鸣令所有族人的心又团结起来。
“烛蒙,废话休说,媛雪今日之仇,来日定有人还我族公道,公子会替媛雪报仇的。有本事的就过来吧!”
“那就莫怪老夫无情了。”烛蒙叹了口气,手往身前虚抹,枯槁的手指顿时按在五条色彩不同的弦上。
“就让老夫以纹琴送田鸾仙子最后一程。”说完,枯槁的手指有节奏的拨动纹弦,一波波代表六十四路基纹的冲击波涌向姬媛雪。
「以纹化物」的境界绝对只有烛蒙一人,姬媛雪虽然可以躲,但身后族人却不一定接得住烛蒙的招术,所以姬媛雪非但不能躲,还要硬接下来。
烛蒙的目地就是要姬媛雪全盘接下,这一轮过完,烛蒙手法忽变,若先前地攻击如山间小溪一会左一会右,那现在的攻击就如海浪潮涌,一波盖过一波。姬媛雪就如同大风大雨中飘摇地一业轻舟,风雨虽强,情况虽恶劣,可姬媛雪手持玄鹿剑应付得密不透风。
烛蒙笑了笑,手法再变,这次的变化可不普通,五色弦发出的冲击波在半路汇合,导致冲击波的属性,威力都变化得不可捉摸,这下考验的是姬媛雪对手相的理解了,理解错一个,将会导致连锁效应。
姬媛雪再不觉得轻松,握剑的手涔出丝丝香汗,长发飘扬的她小心地在每一个节奏上跳跃,然而姬媛雪最终还是比不烛蒙,只听到姬媛雪一声惊呼,一道四彩波纹冲过了玄鹿剑的防守狠狠地撞入她的体内。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召唤的代价(上)
抚琴之手停在半空,所有的纹波如被定格,烛蒙的话再次传来:“田鸾仙子,你可改变主意呢?”
姬媛雪掩面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却神情坚定地道:“誓死不改!烛蒙接招!轩辕无极,紫气东来!”
“飞蛾扑火。”烛蒙冷哼一声,十指连动,连鬼神都为之害怕的相术攻击彻底倾泄在姬媛雪身上。姬媛雪本以为必死无疑,忽然间异变陡生,一连串人影冲进二人当中,只见宫殿内雷声大做、光华四溅,烛蒙的攻击居然被完全挡住了。
救姬媛雪的是本应离去的岩华圣女轩辕凤与九个黄龙卫。烛蒙双手往背后一覆,深如大海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精光,说道:“圣宝原来在你们身上。”
轩辕凤没理睬烛蒙,她搂住摇摇欲坠的姬媛雪,关切地说:“对不起,大圣女,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一走了之!”
姬媛雪一见是轩辕凤,顿时气得精血涣散,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她说:“你为什么要回来?玄鹿一直告戒我,你不是堪重任的人,我不信,可终究是媛雪错了,九泉之下,你叫媛雪有何面目见族兄?”
“大圣女……”轩辕凤悲泣道:“我违背了您的命令,我会承担起责任的。”
“你要做什么?你们……你们给我停下……你们太小看烛蒙……”姬媛雪见轩辕凤与黄龙卫的身体表面亮起浑朴的王者之气,她马上猜到他们是在用生命呼唤轩辕神龙,苍天啊,这下彻底完了。
黄龙卫与轩辕凤说:“轩辕神龙如果都不能铲除这些恶魔,我们就算守护着圣宝又有什么用?大圣女,请您原谅我们!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牺牲。”
烛蒙与命尊大人顿时如临大敌,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眼中闪烁的是兴奋的光芒。姬媛雪幽幽叹了口气。道:“也罢!神龙不出,你们是不会甘心的。可你们就这么死了,媛雪也不甘心,媛雪要你们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大圣女,你做什么……不要啊,大圣女……”轩辕凤顿时慌了,因为姬媛雪抢过圣宝,以一种更高级更神秘的方式召唤神龙,他们身上的光渐渐褪去,而姬媛雪却被包在了一团黄云里。
黄云越变越浓。越变越大,更诡异地是从黄云里还吹出阵阵狂风。通道突然由于黄云的存在而变得狭小起来,烛蒙与命尊大人警戒地退至离黄云十米之处,在过了会,通道四角传来龟裂之声,一声声龙吟透过九霄而来,轰然之下。通道尽毁,而黄云已盘踞在烈日之下。
命尊大人抬头看了眼,对烛蒙说:“烛盟主,你的水晶山不会突然失去作用吧?”
烛蒙兴奋地答道:“老夫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你尽管放开手脚对付。”
命尊大人点点头,背后立即腾出一片黑云,缓缓升至半空,全神戒备黄云里的动静。黄云里似乎没了姬媛雪的身影,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啸过后,一条金光璀璨的九爪金龙出现在黄云之中。
这九爪金龙便是土族神兽轩辕神龙了。九爪金龙眼扫全场。连烛蒙这样的人物都被其气势压迫而连连退后,在这一刻,命尊大人与烛蒙的差距明显表现出来,命尊大人身后的黑云更是被压缩至一半大小。
九爪金龙地第一个目标当然是与自己同在空中的命尊大人。只见九爪金龙龙爪连扫,片片金芒顿时如飞雪一般飞向命尊大人。命尊大人一声大喝。把自己笼罩在一个黑色光球之中,而光球之中的他掏出一枚碧色扳指,然后进入开始冗长的施法阶段。
五行之中,木克土,碧色扳指正是螺祖的碧螺扳指,见到此景的众人立即猜到命尊大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九爪金龙更是知道对面的黑衣人想做什么。作为神兽地他顿时怒了。只见他又一声怒嚎,张嘴朝命尊大人吐出灼热的龙息。
面对远古神兽的龙息。命尊哪敢托大,他一咬舌头,朝护身光球喷出一口鲜血,黑色光球得精血滋养,居然一时顶住了龙息的灼烧。冗长的咒语终于念完,命尊大人祭出碧螺扳指,碧螺扳指迎风而长,瞬息之间变得比九爪金龙还大,浑身闪耀着古朴的符纹,将龙息反弹回去。
九爪金龙随即冲入云霄,碧螺扳指紧追而上,似乎是要禁住九爪金龙,眨眼间,天空之上只看得见一青一黄两个光点在追逐,忽然龙吟之声再次传来,命尊大人顿时怪叫道:“不好!烛盟主!”
旁边的白远池也跟着大叫:“儿郎们,随我杀出去!”
面对杀过来的土族将士,烛蒙连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是抬头看着天,等到一道金色闪电从头顶落下的那一瞬间,烛蒙抢先0.01秒祭出水晶山,水晶山也是眨眼变得如小山般大小,可是金色闪电扎进水晶山中却如入无人之境,嗵,嗵,嗵,连破三重山体。
抢先一步瞬移回来的命尊大人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慌,问道:“烛盟主,水晶山可挡得住轩辕神龙?”
烛蒙缓缓摇了摇头,道:“非人力所能抗也!不过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玄黄纹旗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命尊大人喜道:“做好标记了?”
烛蒙点点头,这时,水晶山内传出更大的轰鸣声,烛蒙顿时变色道:“快走!说完,双手一挥,水晶山顿时自爆,两人趁着混乱之中双双遁入无定河,溜之大吉。”
水晶山地自爆令势力强横无比的九爪金龙也缓了一缓,等到九爪金龙冲入无定河时,哪还有烛蒙与命尊的身影。九爪金龙只好把怨气全发泄在水族将士和隐流将士身上,只见一条金龙在云中金山上横扫千军,不过片刻时间,两族联军就被九爪金龙给杀得一个不剩。
白远池众人呆呆地看着落于自己面前的九爪金龙,片刻后,全跪了下去。白远池带头呼道:“神龙庇佑!我族大兴!”
众人顿时齐喝,劫后余生的喜悦不片刻便充斥了整个云中金山。轩辕凤与黄龙卫双目异彩连连地看着神龙,仿佛觉得自己赌对了。
过了会,神龙轻吟一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这时,九爪金龙摇身一变,变成男人模样,他一步步朝白远池走去,而手里抱着一名生死不明的素衫女子。
白远池看到神龙手上地女子,顿时脸上喜色全无,他战战兢兢地说:“大圣女……”
这时,所有人都看见那一头长发下地脸正是姬媛雪。此刻的她双目紧闭,唇如白霜,面如金纸,手腕上命线已断,就连修为最低的弟子都看得到,完了,怕是已经没有气息了。
云中金山顿时如死一般沉寂,不知是谁忍不住先哭出了声,接着十人跟着偷泣,片刻后百千人同哭,哭声震天,气氛从喜到悲就在这一眨眼之间。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召唤的代价(下)
唯一没哭的只有白远池一人,他傻了,族人虽然救了,可是却牺牲了先祖,这自己还是个罪人啊!先祖你不能死啊!不能死!白远池这一激动,突然看到神龙的手中还抓着一条黯淡的丝线。
大圣女的命线!断掉的丝线本来是要回归无定河的,神龙居然用逆天的大神通强行劫住了大圣女的命线。白远池顿时把头磕得如捣蒜一般,哭道:“求求神龙大人救救大圣女,远池愿以命换命。”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神龙叹了口气,以他浑厚的嗓音说:“召唤的代价本就如此。只不过这次情况特殊,遵玄黄纹旗之命救她一回,只是一身修为怕是保不住了。”说完,神龙放下姬媛雪,然后拾起另一截命线,双手如攒花一般将命线扎在一起,接着口吐金光射向扎结处,不片刻,神龙都额心冒汗,好在神龙闭口之时,姬媛雪的命线已经愈合了。
做完此事,神龙又将轩辕凤唤到身边,轩辕凤承受不住神龙的威压,刚走到身边便跪了下去。神龙也不多说话,径直从她脖子上取下一副雕刻有九爪金龙形象的项链,手心一用力,项链顿时化为尘埃。神龙说:“圣宝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这时候,姬媛雪悠悠转醒,见到神龙,姬媛雪心中一阵哀痛,可是她还是立即参拜。神龙坦然受了姬媛雪一拜后,说:“女娃娃不用将我的生死挂于怀中,天道轮回,我对生死的概念不是你所能明白的。你也不用怪她,该来的总会来的。”
姬媛雪温顺地点点头。这时,神龙又道:“神木指已经不在了。”
姬媛雪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顿时觉得一阵眩晕,神木指不在。那不就是说公子失败了?
“女娃娃莫心慌,天相神师并没死,我已经唤他过来了,想来他会尽快赶到这里的。我还要去备战,这世间之事就交于你们了。你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你修为尽丧,但是玄黄纹旗有一句叫我留给你,你附耳过来。”
姬媛雪闻杨错没死,连忙附耳过去。神龙小声地说:“女娃娃,毁灭就是新生。放弃便是拥有。”
饶是姬媛雪冰雪聪明,也一时没明白话中地含义。姬媛雪正要追问神龙,可哪里还看得到神龙的踪影。
土族相师们见击退了强敌,大圣女又无恙,大家一下又高兴起来。犒劳了众人后,姬媛雪领着白远池等一些族中骨干来到内殿议事。
岩华圣女自咐圣宝的损毁自己要担负主要责任,所以刚一等众人落席。轩辕凤便负荆请罪。这事情黄龙卫也有份的,见圣女都负荆请罪了,还活着的九个黄龙卫也立即跟上,哀求姬媛雪不要惩罚轩辕凤,表示这一切都是自己九人主使的。
黄龙卫这一闹顿时让席下喧哗起来。姬媛雪看得气恼,喝道:“祖先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我有说过要治你们的罪吗?都给我回去坐好。”
等到轩辕凤和黄龙卫默然退下姬媛雪又开口说:“烛蒙已通过轩辕神龙知道了玄黄纹旗在无定河的位置,轩辕神龙为了防范烛蒙的阴谋必须时刻不理玄黄纹旗左右,无法再帮我们了。我命令立即关闭云山通道,无我和族长手令者不得出山,所有弟子加倍苦修,以备最后一战。”
白远池立即说:“大圣女,到山外执行任务的弟子还没有及时赶回。您看能不能宽限些时日?”
“那就宽限三日吧!所有人立即去准备,散会!”
散会后,得到姬媛雪暗示的白远池并没有走。见四周已无人,白远池恭敬地问:“大圣女,还有什么吩咐吗?”
姬媛雪沉思了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族被强敌围困地时间不下半月,为什么不见金、火二族一兵一将前来援助?”
白远池苦笑一声,道:“大圣女,金族的天机先生是我的挚友,他不来那是因为金族人口凋零,总计才二百户而已。”
才二百户?杯水车薪。没啥用处!姬媛雪又问:“那火族呢?”
“火族。火族与木族一样,早就不知所踪、濒临灭族了。木族是一千年前崩散的。而火族崩散了也有二百余年了。”
在姬媛雪的细问下,她知道了火族是在明清时期,外族入侵时崩散的。想当年上古五族何等风光,现在……哎,姬媛雪唯有叹了口气,轻声说:“虽然如此,我族也要迎难而上。白远池,我这些日子会在白帝居静修,族里的事务就牢你操心了。
“遵命!白远池正欲离开,可他忽然又回过身问道:“大圣女,远池有一句话不知问不问得?”
姬媛雪微笑道:“你是想问我的修为能不能恢复?”
见白远池点头,姬媛雪轻声答道:“从此以后,我只能做个普通女子。”
白远池老身一颤,不再多言,黯然出殿。等到白远池要走出的时候,他又听到姬媛雪的话:“来日若有一位叫杨错的公子上山,请带他来我这里。”
※※※※※※
蒙眼的黑布取下的时候,杨惠丽一时眼疼还辨不清方向。等到她看到自己正在高墙边缘,高墙下漆黑一片,鬼哭声隐约从下传上,她顿时害怕地连连退后几步,咚得一声撞在忆萧萧的身上。
忆萧萧一手揽住杨慧丽的腰肢,脸凑着脸,闻了闻,说:“好香啊!我说妹子啊,你这么美,怎么你哥哥就那么象个乡巴佬了?”
“我哥哥才不是乡巴佬,你不阴不阳才活脱脱是个变态!变态,变态,不要摸我!”
和忆萧萧待久了,摩月诏这个老棒子都有些受不了忆萧萧的行为举止,摩月诏在一边咳嗽了下,说:“忆萧萧,别逗女娃娃了。杨错那小子吃不准还会追过来,我们尽快把事情做完好回去交差。”
忆萧萧楞了楞,心想:“杨错不会这么命大吧?命尊大人亲自出手都不死?可每次认为这家伙必死无疑,他反而总逃过来了。”一想到这,忆萧萧放开杨惠丽,转而把她拉到高墙边,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杨惠丽强忍住害怕,倔强地说:“反正不是好地方!”
“你一点也不害怕?”
“你都不怕,我怕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大牛哥哥可是很厉害地,你若不放了我,等他到了这里,会要你们一个个好看!”
忆萧萧怪笑几声,说:“我倒是很期望他还有命再看到他妹妹即将面临什么。”说完,一个手下朝天空放出一颗照明弹。杨惠丽往前一望,墙下是涌动的白色海洋,恶纸人受到光亮的惊吓,纷纷朝城墙这边怒视过来。
杨惠丽哪里看到过这样恐怖的场景,整个人立即就被吓呆了。好在忆萧萧及时蒙住她的眼睛,说:“这可不能久看,会没命地。”
“这……这些东西是什么?”
“等你下去后你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下去!不要!”
忆萧萧得意地笑了笑说:“不下去可不行。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害死你的。你有无定河石护身,这些恶纸人是不敢靠近你的,只要你不看他们的眼睛就好了。”
摩月诏接着说:“女娃娃不要想耍花招,否则只会害死你自己。等我们完成事,我们便会放了你。”
杨惠丽望着摩月诏,摩月诏的死气沉沉地样子显然让杨惠丽相信不了他,正想要再说话,忆萧萧却带着她飞身从高墙上跳下去。
神木塔里,一阵光华闪过,本是空无一人地神木塔顶层里杨错、南宫芳与蝠牛出现了。杨错再此来到这里,回想起当日的点滴,不由心情一阵落寞。塔在,万花竹棺棺椁在,屏风美酒也在,可是上官婉儿却再也不在了。
南宫芳见杨错表情苦楚,不由说道:“杨错,我们来这里是救神木塔地吧?”
杨错这才精神一振,从伤感里走出来。他感激地看了南宫芳一眼,然后对蝠牛说:“走,先去看看情况!”
下到神木塔的白梯中间,杨错通过神木塔特有的「结」,调出城中的图象,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杨错的双眼里差点喷出火来。
原来,忆萧萧将杨惠丽当成「肉盾」挡在最前面,恶纸人由于惧怕什么,一直不敢太靠近杨惠丽。可是恶纸人不敢靠近,恶纸人王难道也怕吗?
很快,杨错的担心成了现实。恶纸人王见小喽喽们畏手畏脚,气得「嘶嘶」乱叫的他决定亲自上阵。恶纸人军团顿时成扇形散开,杨错只觉得这一幕好眼熟,一细想,原来当日闯无字城也是这般情形,不过闯的人不同而已。
杨错将「结」瞄准恶纸人王,心想只有情况不对就一炮轰过去。暗地里,杨错希望摩月诏他们有办法对付恶纸人王,因为自己现在冒然闯出去救人很可能对方会「撕票」,而自己下手救人的时机应该是他们进神木塔的那一刹那。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八章 湮灭之火(上)
且说杨惠丽早已是被恶纸人军团吓得不轻,好在恶纸人军团没有扑过来,否则恐怕她吓得连路都走不动。可忽然见到这些恐怖的怪物呈扇形散开,杨惠丽觉得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果然,地面开始轰轰作响,一只异常彪悍的恶纸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恶纸人王!不好,他不怕无定河石,摩月诏,一起去干掉他!你们给我看好她!”忆萧萧将杨惠丽交给手下,自己和摩月诏则冲了出去。
说起来,这两个人和恶纸人王是有过过节的。当日第一次闯无字城的时候,两人联手都不是恶纸人王的对手,最后还是靠杨错的天线银丝才侥幸闯关成功。此一时彼一时,修习了木螺精要的两个木族后裔此刻看到恶纸人王,那就象看到自己的耻辱一样。耻辱怎么洗刷?打败他,杀掉他!
恶纸人王本不惧怕一般的相术攻击,可是这一次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一个将片片绿叶舞成刀风,一个出手狠辣,动如脱兔,每一次攻击都将恶纸人王引以为傲的身体戳出一个窟窿,一柱香时间还不到,恶纸人王那庞大的身躯就轰然倒地。群雄无首,大家又惧怕无定河石的气息,所以一路上再没有东西敢阻拦忆萧萧等人。
杨错把一切看在眼里,心想:“二打一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想完,连忙带着南宫芳与蝠牛来到神木塔底层入口处,隐藏在暗处,准备守株待兔。
首先从通道里进来的是忆萧萧,急性子的蝠牛想要去逮人却被杨错拉住,杨错说:“再等等。”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杨错细细一数总共有十五人。除去杨惠丽、忆萧萧和摩月诏,十二人里有八人是修习木族锣术的。
剩余四人是无定行者。
南宫芳传音给杨错说:“有些意思,那四个人的修行方式似乎来源于我们。”
一个念头顿时从杨错心头划过。上古五大术族信奉五大神器,莫非隐流信奉的是无定国人?
这时候,忆萧萧说道:“分头安放炸药,炸掉白梯!”众人立即行动,忆萧萧挟持杨惠丽慢慢走上台阶,又说:“这里是湮灭之塔!你那乡巴佬哥哥曾经来过哦!”
“噢?”
“呵呵。当时若没有他,我们还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只是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他是怎么逃出去地?所以,我要带你到最上面去看看。”
杨错听了大喜,连忙偷偷在南宫芳耳边说了几句话。南宫芳听完后俏皮地望了杨错一眼,传音说:“原来天相神师也不是省油的灯咧。”
等到忆萧萧来到神木塔顶层。推开半掩的金丝木门,她见里面没什么动静才松了口气。看到美酒与五彩屏风,杨惠丽不由问道:“就这你也怕?”
忆萧萧答道:“是屏风后的人可怕。不过,她好象现在不在这里了。”她的言语里隐含着一丝失落。
“她?是谁?”
“她……”忆萧萧本想说是上官昭容,可一细想又不对,于是改口道:“她是谁?只有你哥哥知道。”
忆萧萧不是笨蛋。命尊大人命令她来炸掉神木塔,其实在内心里她还是隐隐觉得这不妥当的。可是命尊大人抚养她木族一脉,如果要害木族,早在二十年前把自己这一脉人杀掉就可以了。忆萧萧来之前也曾试图询问此行的意义?可是,她又怎么问得到?命尊大人的规矩就是不问为什么,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绕过屏风,忆萧萧顿时呆住了。万花竹棺椁上一个体型装扮酷似上官婉儿的女人正背向而坐。忆萧萧下意识地呼了声先祖,女人听到忆萧萧的呼喊,慢慢将头转了过去。
忆萧萧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可接下来的变化令她始料未及。一头生有五彩翅膀地蛮牛忽然从女人身后腾空而起。接着如雷鸣般的啸声扑天盖地地涌来。忆萧萧一下着了道,等到精神从震慑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杨惠丽已没了踪影。而对面有一个男人正朝着她坏笑。
“杨错!”忆萧萧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她激动地说:“你居然又没死?”
杨错把杨惠丽交给南宫芳守护,然后回答说:“老子早说过比你命长。你没死我绝对死不了的。”
“主人,和这等背恩忘义的小人有什么好说地,让吾全将他们咬死,以慰神木指之灵。”蝠牛杀气腾腾地走到中间,只等杨错一声令下便诛杀忆萧萧。
只是杨错还没发话,听出蝠牛话中有话的忆萧萧连忙问道:“神木指之灵?神木指怎么拉?你们知道神木指在哪吗?”
“呸!你不配知道!”蝠牛的一口唾沫下去。就象往地上倒了盆水。
忆萧萧强词夺理地说:“我是木族后裔。我没有资格知道,难道你们有吗?”
“好一个木族后裔!”杨错听了顿时鼓起掌来:“只不过你身为木族后裔却来炸神木塔。你怎么解释?”
“这是命尊大人的命令!”忆萧萧回答得很大声,不过明眼人都从她的声音里听得出底气不足。
杨错顿时怒道:“那个面具佬是隐流的,你是木族的。五大术族与隐流的恩怨你不会一点都没听过吧?他抚养你们,只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今天来叫你们炸神木塔便是证明。”
“隐流?”忆萧萧的脸色在急剧变化,内心的迷团因杨错的话变得更重。
杨错见忆萧萧心里防备有些松动,于是语气加重说:“死玻璃,你若还当你是木族的人便立即与面具佬划清界限。否则,就算我今天不清理门户,改天你也会被面具佬过河拆桥。”
这时,摩月诏等人闻声也从下赶了上来。一见是杨错,摩月诏顿时戒备说:“臭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老棒子!”
忆萧萧轻声对摩月诏说:“炸弹都埋好了吗?”
摩月诏点点头,他看到杨惠丽已经被杨错救走,又说:“神木塔里已经被我们埋下了炸药,若不想一起死的话,我们出去后再来计较恩怨如何?”
杨错哈哈笑道:“想死的是你和忆萧萧。身为木族后裔居然来炸本族圣地,我不得不为神木指清理门户!”
这时,一个无定行者从里走出来对忆、摩二人说:“如果不能完成大人的命令,我们回去也是一死,不如和对方同归于尽!”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八章 湮灭之火(中)
听了没什么变话,倒是忆萧萧听了越发狐疑起来。剩下的几个木族弟子听了,顿时挺身而出,说道:“两位大人快走!我们就是死也会拖住他们!”
四个无定行者互相使了个眼色,顿时拉住摩、忆二人就往后退去。杨错叹了口气,果然二人被蒙蔽了,这四个无定行者绝对不能留。面对群攻上来的木族弟子,杨错轻描淡写地说:“蝠牛,敲昏这几个就可以了,别伤了他们性命,帮我保护好我妹妹。”说完,他和南宫芳飞身往忆萧萧逃跑的方向追去。
追至白梯上,杨错和南宫芳便拦住六人的去路。杨错吼道:“这四人便是隐流的无定行者,死玻璃你还不醒悟过来?炸掉神木塔便是葬送了木族复兴。”
摩月诏觉得事有蹊跷,遂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问问这四人就知道了。”杨错叫摩月诏问她旁边的无定行者。无定行者都面如冷铁地看着摩月诏,根本不回答摩月诏的问题。反而,这四位无定行者摇身一变从被指挥变成指挥者。
“忆萧萧、摩月诏,他亵渎大人的威严,杀了他!”
忆萧萧微微退了一步,她对摩月诏说:“你的命是命尊大人给的,你现在要背叛他吗?”
“忆萧萧,隐流与我上古术族为千年死敌,如果杨错的话是真的,我们岂不是为虎作伥?而且……”说到这,摩月诏闪电般退后一丈才继续说:“这四个人既不反驳也不解释,反而叫我们拼命,这说明他们心中有鬼!”
无定行者见摩月诏似乎要反叛,立即又命令道:“忆萧萧杀了摩月诏。大人对你不薄,你难道要违抗大人的命令?”
其实摩月诏是故意用语言试探无定行者,不料无定行者就不把自己当回事。摩月诏这才真起了反叛之心。
忆萧萧也是聪明人,她不动声色地反问无定行者:“究竟你们是这次行动的领导者?还是我?”
无定行者顿时一楞,随即反应过来说:“希望你不要辜负命尊大人的恩义。”
“我当然不会。”忆萧萧稳住无定行者后,对摩月诏说:“摩月诏,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找命尊大人对质后才知道。现在你就背叛大人,是否太不够情义呢?”话虽如此说,可忆萧萧手下却在给摩月诏发暗号。
摩月诏立即会意。他一边骂自己没良心,一边上前将遥控炸弹爆炸的遥控器递给忆萧萧。做完这一切后,摩月诏转过身,表情和蔼地对四个无定行者说:“刚才冒犯了几位。实在是有负命尊大人所托,所以不如……”摩月诏突然暴起。朝四人扑去。
“不如杀了你们!”
无定行者仓促之间险险躲过摩月诏的偷袭,不过还是有两个被利爪抓伤了肩膀。摩月诏哪敢松懈,一边全力以付,一边对忆萧萧说:“快走!”
忆萧萧心想我往哪里走?前是虎,后有狼,叫我对杨错投降。休想!
摩月诏的速度与力量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可是面对以隐匿、刺杀成名地无定行者,摩月诏很快就落到下风。无定行者怕忆萧萧也反,其中一位瞬移到忆萧萧身边,冷声道:“忆萧萧,你也准备反吗?”
忆萧萧未说话,一柄利刃已经准确无误地刺入她肚中。忆萧萧做梦也没想到无定行者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她单手折断利刃,一掌击空,伤心欲绝地说:“你们……”
“命尊大人有令。你二人若反叛,诛杀!把遥控器交出来吧,留你全尸!”说完,无定行者的身影消失在空气里。
杨错知道无定行者是隐匿起来准备给忆萧萧致命一击,不过杨错可不答应。他双眼里白芒一闪,朝东一指,再朝西一指,连续乱指,四个无定行者居然都被迫现身,再也无法隐匿了。
此时。南宫芳也出手了。她一出手。四个无定行者只来得及惊恐地看了她一眼便魂飞魄散。摩月诏疾步走上,扶住摇摇欲坠的忆萧萧。惊恐地呼唤说:“忆萧萧,忆萧萧,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杨错走上前去检查忆萧萧的伤势,摩月诏推开杨错,大吼道:“你想做什么?她都已经这样了。”
“老子是准备救她,你不想她死就给我让一边儿去。”
摩月诏狐疑地看了下杨错,最后一咬牙将忆萧萧交给杨错。不过,他还是狰狞着面孔说:“小娃娃你若救不了忆萧萧,我们就死在一块。”说着,他掏出了遥控器。摩月诏趁刚才又把遥控器从忆萧萧身上取了回来。
杨错没好气地瞪了摩月诏一眼,接着飞快地取出无定娘娘赠送的瑶池水。忆萧萧肚子上的伤口还在冒着鲜血,杨错撕开伤口处的衣服,入眼的是平坦雪白的小腹,杨错忽然又想起当日与忆萧萧命线交缠的味道。眨眼间,杨错又收回了思绪,他叹了口气,将瑶池水轻轻倒出一滴滴在伤口上。
瑶池水不愧是疗伤圣水,伤口很快便止住血,接着慢慢愈合起来。杨错又抬起忆萧萧的头,喂了一小口瑶池水给她喝下,过了会,忆萧萧的脸开始有了血色。
这时,杨错说道:“好了。老棒子,现在你放心了吧!”
摩月诏顿时脸有愧色。杨错把手一伸,接着说:“把遥控器给我吧。这东西放在你那里,我还是觉得危险。”
摩月诏这次没犹豫。杨错接过遥控器后,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不知道神木塔是为神木指提供能量的。它若被你炸掉了,你就等于毁了神木指,这是十恶不赦的罪!”
被人出卖的滋味让摩月诏一时间慌了神,他随口道:“这事过后,我会和她率领族人找个偏僻之地过隐居的生活,不再奢望复兴之事了。”
杨错冷笑一声,说:“面具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这时,忆萧萧醒了过来。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虚弱地说:“这是地府吗?我死了是吧?摩月诏、杨错,呵呵,你终于也陪我一起死了。”
杨错冷哼,摩月诏苦笑道:“你没死,而且又是小娃娃救的你!”
第八卷 湮灭之火 第一百二十八章 湮灭之火(下)
我没死?忆萧萧仿佛记起什么,下意识地低头朝肚子看去,伤口愈合了,他又轻薄了我!!忆萧萧只觉得天地一阵眩晕,耳边此时又传来杨错的话。
“不用再看了,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拆除炸弹就来。”杨错说完便不见了他人影。过了会,蝠牛和杨惠丽解押着一群木族弟子也跟了过来,这时杨错也刚巧拆除完了炸弹。
杨错示意蝠牛放了这些人,放人后,杨错问忆萧萧:“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忆萧萧不理杨错,摩月诏只好代答道:“加上我,忆萧萧一脉共五十六人。”
杨错叹了口气,无限伤感地说:“以后便算五十八人吧!”二人惊异地看着杨错,杨错呆了呆,立即笑道:“我和我妹妹也是木族后裔,杨氏一脉的。”
有没有搞错啊?我才不要和这个家伙是一伙的。忆萧萧依旧不冷不热,而摩月诏则把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杨错耐心解释说:“我虽然不会锣术,可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木族人。而且我知道的比你们要多得多。”
“哪里多?”忆萧萧不服气地说。杨错突然声色俱厉说:“水族与隐流狼狈为奸,上古术族接连蒙难,连我族神木指现在也被毁了。”
摩月诏顿时脸色煞白地连退三步:“这怎么可能?神木指可是神器。”
神器又如何?杨错花了半小时把前因后果都告之摩、忆二人,当然关于神木心火的事情没有说出来。摩、忆二人听到半路已经一脸悲伤,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失声痛苦起来。
“我们真是糊涂啊!”摩月诏双手捶地,咬牙眦目地说:“我要去杀了命尊和烛蒙为我族报仇。”
杨错拍了拍摩月诏的肩膀以示安慰,说:“报仇的事有我,保护好我族这最后一脉薪火才是你们的任务。”
“也对。命尊大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叛变,我们得快速把族人迁徙到其他的方。忆萧萧。你还能行动吗?”
忆萧萧点点头。可她刚一站起来,忽然雷声平地起,神木塔摇晃不已,杨错顿时色变说:“你们这次究竟来了多少人?”
摩月诏答道:“还有四个无定行者在无字城外本是负责接应我们的。现在看来命尊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和忆萧萧活着离开此地。好狠毒的人!”
杨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还有一半炸药放在城外。他们是肯定炸掉城外防御,要用洪水淹没整个无字城。”
杨错断然否定说:“无字城淹不了。他们是要逼无字城冲出地表,没有神木塔的无字城一旦冲出地表,世间的木线因果将会找不到归属,这才是他们的邪恶目的!”
“那神木塔没事,是不是就没事了?”
杨错心头一震,当然有事。神木心火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而神木心火在自己体内,岂不是自己成了活动的神木指。昏!日子长了。我非爆体而亡不可!
摩月诏见杨错表情古怪,心猜定有些事情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既然杨错不愿意说,那自己问了也是白问,索性不问。
杨错通过「结」调出城中图象,只见无字城北角火光时现,爆炸声就是从北角传来的。保护无字城的斩尘缘相局虽然厉害。可是若从物理上破坏了城墙,那这相局也算是白设置了奇Qīsuu.сom书。此时欲救已晚,只有眼睁睁看着城墙轰然塌陷一角,城外积蓄千年的洪水顿时灌了进来。首先遭殃的当数恶纸人军团,首当其冲地恶纸人被洪水的压力研成了一堆堆碎纸,后面地恶纸人死得更难看,由于恶纸人毕竟是纸做的,纸一遇水,顿时皱巴巴,易烂且重若千斤。好多的恶纸人是硬生生被水浸烂了身子给浸死的。一些聪明的恶纸人踩在同伴的尸体上暂时避免被浸死地命运。这些少数的幸运儿在飘荡着无数白纸的水面上惊慌乱窜,可是总找不到一块干燥的地方。
起初,杨错还担心神木塔能不能禁受住洪水的冲刷,等到洪水淹没至一半塔高的时候,杨错终于松了口气。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禁出了一把冷汗。
南宫芳见水位还在上涨,不由说道:“再涨上去的话,迟早会顶破头顶山体,天相神师你有办法遏止这一切吗?”
“我若有办法就不象个木头人站在这里了。公主有什么好办法吗?”
“本宫也想不什么办法,只能待机而动。”
杨错点点头,说:“可惜了这无数的恶纸人。本来他们是保护神木塔的天然屏障。”
水位很快漫过了神木塔。通过「结」只能看到水下了,此时众人心里都惶惶不安地等待头顶山体被冲破后的结果。大家都期望不要地震,否则神木塔还真不知道是否保得住。
轰!!!山体破了。一块巨岩砸在神木塔顶,身在其中的杨错等人只觉得一这天摇地晃,连忙各找其位,稳住身子。
轰!轰!轰!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巨岩跟着砸下,无数的碎石无情地落到神木塔上。神木塔被砸得左右摇晃,巨声如雷,里面的人只能死死抱住周围的栏杆。杨错又一次感觉到人在自然面前地无力,此时的他只能死死抱住白梯,嘴里不断向上天祷告:“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组,亲爱的上帝,满天神佛,你们要保佑我啊,保佑神木塔能顶住岩石雨,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忽然,杨惠丽抱住的栏杆随她一起掉了下去。“大牛哥哥救我。”蝠牛隔杨惠丽最近,见杨惠丽有难,蝠牛哪还敢顾自己性命,杨惠丽可是主人的妹妹啊!她若有事,我这头牛还不被主人给宰了炖着吃?蝠牛纵身一跃,在空中变回兽形,借助自己的翅膀,加速从杨惠丽身边操过。
“主人的妹妹,吾抓住你了。”话刚说完,杨惠丽就大叫道:“前面!小心前面!”蝠牛一看,妈呀!前面刚好横出一截白梯!蝠牛顿时猛拍了拍翅膀,再牛身一缩,将杨惠丽藏在身下,翅膀缩回裹住小腹地杨惠丽,一个空翻,牛背落地。
嘭!蝠牛当初就喷出一口牛血,身子依然止不势往前迅速冲去,冲破栏杆,再往下掉!又嘭!蝠牛再次喷血,可是去势还是没能止住,再才冲破栏杆,眼见着又往下掉。
躲在蝠牛怀里的杨惠丽早哭了,蝠牛喷出地血有一半落在她身上,她哀求道:“牛牛,你别管我了。你会死的。”
蝠牛本一爪抓住了白梯,可乍听到杨惠丽叫自己洪荒将军为牛牛,他的气顿时一岔,爪子一松,又摔了下去。
“牛牛!这下要了吾了命!”
嘭得一声,蝠牛喷血后直接昏死过去,幸运的是这回终于停了下来,不用再摔了。
神木塔也最后抗住了所有的岩石,山体破落,神木塔首先露出地表,水顺着地表地势流往四方,渐渐地无字城也跟着重现人间。
杨错对蝠牛的舍身相救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连忙用瑶池水救腥蝠牛,当蝠牛再睁开眼,就看到满脸皆是拳拳关切的杨错两兄妹。
“主人,吾没辜负你的命令,主人的妹妹吾保护好了。
“知道,我知道。你这头傻牛。我若不是有瑶池水,你这条命还救不回了。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杨错紧张的样子象个没照顾好孩子的奶妈。
杨惠丽呆呆看着蝠牛,忽然对杨错说:“大牛哥哥,牛牛是头好牛,你把他送给我好吗?”
蝠牛听了,两眼一黑,又昏死过去。
这里是幽暗的世界。黑色与深蓝是幽冥水城的主色调,一只双头翘起的小船先是滑过长满水藤荆棘的城墙,然后才缓缓驶入通往大禹宫的大水道。
小船上只有两人,操舟的人是张强,站在船首的是李胜兰。船还未靠岸,岸边已经站满了迎接李胜兰的幽冥水兵,等到船靠岸,李胜兰才看到原来是自己的父亲亲自来接她回家了。
“兰儿。”烛蒙开心地牵过李胜兰的手,扶她下船。李胜兰微笑了下,说:“爸爸你回来了。云中金山……”
烛蒙虽然很不习惯听李胜兰叫爸爸,不过他还是很知趣地接话道:“那小子没来。姬媛雪那臭丫头以后再也不能和我家兰儿争风吃醋了。”
李胜兰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把她杀了?”
烛蒙略沉思了会,答道:“活过来的机会不大。即便活过来也是废人了。来,来,来,随为父进宫后再详细说给你听。”
大禹宫里,李胜兰详细听过攻打云中金山的始末后,说道:“杨错没有去云中金山,那他究竟去了哪里?”
烛蒙呵呵笑道:“那臭小子去对付噩浪蛟了。你看你担心成这样,放心,他不但没死,还把噩浪蛟给杀了。这小子越发有意思了,不愧是我烛蒙的女婿。”
李胜兰羞答答地哼了一声,转而又问道:“那他现在在哪?爸爸你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天外天他是肯定会去的。”
“如果杨错阻挠了爸爸的计划,您是否会杀了他?”
烛蒙笑而不答。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上)
云中金山一战后,土族实力大损,姬媛雪闭关,所有事情都落到白远池头上,对外要抵御外敌,对内百废待兴,白远池忙得恨不能有分身之术,这一日正为轩辕宫的修补愁得白了头,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弟子。
弟子一进门,就大声报告道:“族长!有人闯过云梯,杀到山下了。”
白远池大惊道:“什么?有多少人?哪个门派的?”
“就二个人!看不是什么门派。”弟子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小题大做了,虽然能闯过关闭的云梯,可毕竟只是两个人啊!
白远池也微微定了定心,平静地说:“他们可曾说来我族所欲为何?”
“还不曾说,黄龙卫就与对方打起来了。”
“走!快下山!”白远池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此刻山下剑拔弩张,土族相师经过劫难后少了三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多了三分骁勇,见杨错和南宫芳既然是「擅闯」云中金山,那么不管他们所来为何,先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云中金山不是想来就来的地方。
杨错爱屋及乌,自然不会对姬媛雪的族人下重手,不过面对土族相师的骁勇,他倒是楞了楞:“这和媛雪的气质也相差太大了吧!”
眼见一群人朝祭起各种相器法宝朝自己砸来,杨错急得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连忙对南宫芳说:“公主。给我个面子,不要为难他们。”
土族相师见杨错当他们如无物,一个个都气得火冒三丈,于是更加催紧相器统统砸向杨错。南宫芳笑了笑,刚举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来。杨错说了声谢谢,然后曲指一弹,天空顿时一白。闪白过后,所有相器顿时都在空中定格,接着哐啷哐啷全掉在地上。
众人都没看清楚杨错到底出手了还是没出手,就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白,然后便与相器失去了联系。杨错微笑看着他们,土族相师却觉得这笑容实在太虚伪,都不由害怕地退了一步。
负责巡山的头头是黄龙卫里的龙二。龙二的修为要比众人高,他依稀看见对方的武器是一条银丝,不过令他惊骇的是银丝的速度居然可以快得如此离谱,自己的眼睛完全跟不上银丝的轨迹。龙二心想若这是以命搏命。那现在自己这些人就都成一具死尸了。
杨错见只有龙二没后退,不由多看了龙二几眼。龙二被杨错盯得浑身不舒服。于是只好先发制人道:“来者何人?”
这些日子天天在刀口上抢命,杨错觉得有些疲倦,此时见到云中金山没事,不由有了玩一番的心态。
只见杨错不答反问道:“你又是谁啊?”
“黄龙十二卫中的龙二便是我。你是谁?擅闯我族有何企图?”
“黄龙卫?”杨错装作很仔细地左看看龙二,又右看看他,然后摇头说:“实力不怎么样啊!去叫你们的高手来!最后把什么什么圣女都叫来。”
“大胆!”
这大胆是吼出去的。不过龙二也仅仅是吼一声而已,自己可不是傻瓜,这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了的,趁着没闹出人命,还是拖住对方等族人率更多高手来才是上策。有机灵的弟子趁机上山报信了,杨错也不为意,反而哈哈笑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胆子大!就算是田鸾仙子在这里,我也是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这话可把土族弟子给激怒了。田鸾仙子是谁?那是他们的先祖!你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那还不叫我们跟你拼命!顿时就有弟子忍不住气愤要和杨错拼命,龙二连忙制止住手下。
手下见龙二不愿意与对方拼命,手下顿时不满道:“队长,这厮敢侮辱先祖,我们死也要捍卫先祖名誉。
龙二何尝不想这样。在他心里。姬媛雪就如高高在上的仙女,仙子被人出言诋毁,最生气的当然是他。可他不是只有匹夫之勇,他点点头,先试探杨错说:“先祖高风亮节,你莫要诋毁先祖。你是谁?认识我族先祖吗?”
杨错暗赞这龙二是个大将之才。他也不答龙二话。只是将姬媛雪以前教他的土族皮术表演了一招。众人见杨错使出本族相术。顿时大哗!正当终人不知如何处置的时候,一道白影已落到众人前头。土族弟子看清楚所来之人。顿时恭敬地说:“族长!”
赶来的人正是白远池。龙二正要将事禀报白远池,白远池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龙二觉得奇怪,难不成族人认识对方?
南宫芳盯了白远池一眼,对杨错说道:“这人的实力还勉强看得过眼。”南宫芳的声音不大,可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土族弟子顿时觉得颜面无光,又开始骚动起来。不料白远池却喝止住他们,上前一步,神色颇恭敬地问:“二位远方而来,何不上山喝杯水酒?”
白远池也不是笨蛋!这两人的修为明显高出自己太多,说不定也是上古人物!现在关键是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
南宫芳抢先答道:“本宫不饮酒。”
白远池眼角一抖,心里在暗想本宫的含义,可他怎么也想不出,只好又看着杨错,又道:“鄙人土族现任族长白远池,敢问尊驾大名?”
见族长都出来了,杨错也收了玩的心思。他答道:“杨错!白族长,我们是来找媛雪的。”
众人听杨错称呼自己的先祖为媛雪,顿时又要大哗!可是他们万万没料到族长听到杨错之名后,立即笑得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热情地说:“原来是两位前辈大驾光临!快请!快请!大圣女现在在白帝居闭关,远池等会就派人护送二人去白帝居!”
土族弟子傻了!龙二傻了!等到龙二回过神,白远池已经跟在杨错身后朝山上走去。龙二偷偷追上白远池,轻声问道:“族长,这两人究竟是谁啊?”
白远池先看看了前面杨错和南宫芳,见对方一路只是在浏览山中景色,这才小声地警告龙二道:“这两位前辈是大圣女的上古好友。”
啊!龙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很快,他又不解地问:“那为什么不见我族有难时他们出手帮助?”
白远池恼怒道:“你当时没听烛蒙说吗?这两人当时在和噩浪蛟战斗,我估计这次神木指消失之迷,他们定是知情者。”
龙二虽然修为不高,可关于北极之主的传说却还是听过。一听是和北极之主作战的人,而且活着回来了,这也太……恐怖了!龙二再次傻了!等到他回过神,杨错等人早远得没影了。可是龙二现在高兴啊!!大圣女有这样的朋友,哪怕烛蒙再来也不用怕他拉!哈哈!不对,这人刚才说什么来着?想抱就抱,想摸就摸?啊!!!天拉!他不会是先祖的老公吧???龙二连忙又捂住自己的嘴巴,见四周没有人听到自己的胡言乱语,龙二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下)
当天傍晚,白帝居前,落日晚霞,瀑布奇石相互合歌。情景虽美,可杨错却心如刀割,远远看着山岩上抱膝而坐的姬媛雪,白衣如霜,山风带起的水珠浸湿她鬓角的青丝,多么柔弱,多么孤单,媛雪在担心什么?在想什么?在想我吗?
他已经从白远池口中得知姬媛雪一身修为尽失,现在的她已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了。回想起过去的点滴,媛雪一生坎珂,总是在为情为义付出,如今的她能接受现在的自己吗?
杨错不知不觉走近,一条粉红细嫩的线也呈现在他眼前。这条线在空中飘舞,一头绑在姬媛雪的手腕,一头伸向远方。记忆顿时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杨错脑海里,他清楚得记得同样是这一条线,曾经是多么顽强,这条线硬闯无定乾坤,这条线改变了杨错一生的轨迹。
杨错心头百种滋味流过,终于颤声道:“媛雪。我来了。”姬媛雪的娇躯明显一晃,接着闪电般转过俏脸,那清澈见底的眸子,那精致的容颜,从淡淡忧愁到万分惊喜,再到若有所失而变得踌躇,踌躇,杨错第一次从媛雪的眼睛里看到无限害怕……
“媛雪,我来了,不会再丢下你。”杨错的话夺口而出,可两行清泪却无声无息地从姬媛雪的脸庞流下。杨错跃上山岩,捧起那绝世容颜,轻轻地开始擦干泪水。
姬媛雪双肩耸动,眼睛虽然闭上,可是眼泪仍然不争气地流个不停。
“是我不好,让你吃太多苦了。”杨错的这句话刚一出口,曾经叱咤风云的田鸾仙子终于崩溃,头一拱,扑倒在杨错怀里。呜咽起来。
杨错想不出什么来安慰姬媛雪,只有一边轻抚着她的头,一边说:“都哭出来就好受了。”不料这话起了反作用,姬媛雪顿时哭得更凶了,杨错摇头叹了口气,不再多语。
过了好久,呜咽声越来越小,姬媛雪的面颊却越来越红,杨错听到哭声小了,抓起怀里如羊脂白玉的小手。说道:“媛雪,傻丫头。你不求回报守护我那么久?”
姬媛雪只觉得心如鹿撞,她怯生生从杨错怀里起来,指着山和云说:“公子你看,这山守着云也没求回报,媛雪算什么……”
杨错听到如此有情意的情话,一时间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自己学识实在和姬媛雪相差太远,媛雪却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用句俗话就叫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杨错有感而发道:“我一个大老粗捡到个仙子做老婆,只怕全天下地人都会吃我的醋。”
姬媛雪听到杨错称呼自己为老婆,顿时娇不胜羞,一时间美得无法收拾。杨错看得痴了,低头吻了下去。当付出一切,以为所有成空的时候,突然而来的幸福只令姬媛雪欣喜若狂,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姬媛雪此时便是这么想的,她迷醉在杨错的爱吻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杨错的腰,环得很紧,生怕一松手就似乎会从美梦里醒来。
杨错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得陇,复望蜀,一双大手就往那单薄的衣裳里钻去。姬媛雪的身子顿时如被电击了一样,她虽把心交给了杨错,可在这方面却还是个清倌儿,而杨错却早是花丛老手。三两下就抓上姬媛雪的翘乳。姬媛雪顿时脑子里一轰,一声百喘千娇地呻吟过后。什么神志清明顿时轰然不在。
一股股又痒又舒服的电流从小腹传遍全身,曾经地冰霜美人如今已完全成了火人儿。等到杨错的大手往下寻最后一块芳地的时候,姬媛雪才惊吓地叫道:“公子,公子,这里是光天白日……有人会看到的。”
杨错呵呵一笑,一把抱起身子早软得不行的姬媛雪,说道:“那我们到屋里去!”
“啊!!”姬媛雪顿时羞得把脸埋进杨错怀里,此时的她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进屋后,杨错反而不急了,慢慢褪去姬媛雪身上最后一块遮挡,那如玉地身躯顿时让整个房子都亮起来。杨错啧啧叹道:“雪雪儿,为夫来也!”说完,再也忍不住身下欲火,一下扑倒在姬媛雪身上,一时间,春色无边,天上人间。
杨错夜宿白帝居的消息令土族上下都惊呆了。龙二失神地喃喃自语:“这下麻烦大了。”五大术族的圣女虽然没法令禁止她们婚配,可是没有婚配就留男子过夜,这也太胆大了吧!换成其他圣女还好,可偏偏姬媛雪是上古圣女,龙二再一次傻了,只得逢人便说:先祖果然是奇女子!!只是姬媛雪已经隐隐成为土族上下不可高攀的女神,现在女神忽然一下成了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这还是让土族上下有了解不开的心结。
等到杨错和姬媛雪双双下山,白远池立即抛开所有事情来见二人。姬媛雪只看了白远池一眼,便知白远池的来意。她虽新为人妇,可毕竟是叱咤风云过的人物,只见姬媛雪先是无限情意地看了杨错一眼,见杨错示意自己尽管做主,姬媛雪才缓缓说道:“远池勿乱猜想。我与公子前世便有情缘,而公子的真实身份是天相神师。”
手主三纹代表着什么,白远池当然知道。他顿时就呆了!天相神师?天线银丝?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还未等他震惊过来,姬媛雪又说:“你既知道了公子身份,我也不再瞒你。千年以前,我土、木、金三族便和烛蒙有宿斗,天道轮回,如今不过是解决千年以前地宿怨。”
白远池知道他即将要听到一个天大的机密,连忙点头称是!姬媛雪不慌不忙地把故事从头讲起,一直说到烛蒙想毁三族神器,令黑白轮执掌无定河,而他则借助黑白轮跳出轮回。
白远池听到这,双膝一跪,惶恐不安地道:“远池管教不力,未能守护好玄黄纹旗的秘密,还请大圣女责罚!”
杨错叹气道:“都发生了,还罚什么罚!我和媛雪还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要去办。白族长看好族人,别再出祸乱就可以了,烛蒙那边就交给我去对付。”
姬媛雪微笑道:“公子言之有理。守护好族人薪火便是你的职责,这场争斗本就不属于你们,你们纵是想帮也帮不上。”
白远池见姬媛雪都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唯有遵命。最后姬媛雪又说:“远池,刚才与你说地话,你切记不要将其流入第四人之耳。我和公子之间的事,还请你在族人间替我隐瞒一番。”
有白远池帮忙,杨错、姬媛雪和南宫芳在当天下午就离开了云中金山。不过他们不知道龙二与轩辕凤因为不满杨错的做法,而在过后的几天也偷偷离开了云中金山,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章 怪书生
下山后,杨错本应该先回香港的,可就在香港边界上杨错却怎么也迈不出自己的脚。他害怕李胜兰也在香港,而现在的杨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与他同生共死的女督察。除了李胜兰外,张强的背叛与李玫的身份也如两根鱼刺卡在杨错的喉咙里令他不吐不快。最后,杨错决定不去香港了,他暗中联络上蝠牛,要他好好照看自己的妹妹,然后连夜与姬媛雪、南宫芳往天外天赶去。
根据姬媛雪描叙,天外天由两座对立的大小孤山组成,两座孤山之间有一条铁桥,呈彩虹的形状,所以叫虹桥。大小孤山下有一个坝子,坝子里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不过这是两千年的事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到了地方后才发现原来的坝子已经成了一片湖泊。
湖泊名为抚仙湖,它位于云南省玉溪南部,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湖泊,湖水清澈,四周景致怡人。抚仙湖大且深,最深处有一百六十米,在湖畔的村子里流传着许多关于抚仙湖的传说。
不过令杨错不解的是抚仙湖里还矗立着一座孤山,姬媛雪依稀辨认出这是大孤山。大孤山孤孤单单地立在湖心,周围再没有山的影子。小孤山呢?虹桥呢?找来一个年老的村民询问,村民说以前的抚仙湖里确实是有大小二孤山,只不过有一天风雨交作,桥与小孤山都消失了,只留有大孤山。
消失?这又不是火柴盒般大的东西?这是座山啊!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杨错对这个解释非常不满意,可问来问去,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答案,杨错这才放弃继续询问下去。
姬媛雪见杨错有些丧气,连忙安慰杨错道:“公子,要弄清楚小孤山的下落,首先要了解这片湖。媛雪以前来的时候可是没有这片湖的。”
“对。对,媛雪说得对。你看我,呵呵……”杨错顿时又高兴起来。他又去打听抚仙湖的来历,可是海口村地村民都说你要去湖北边的镇海村问才知道。
到了镇海村,村民又叫杨错去茶馆听书便会知晓来龙去脉!边陲之地,远离现代社会的喧嚣,镇海村的村民和海口村的村民一样都活得原生原味。杨错三人只好又找到一个茶馆坐下,这时就看到一位穿着青灰色长衫的老书生拿着把扇子从后堂走出,走到居中的桌子上,喝口小茶。扇子一敲桌子,便开始说起书来。
很早很早的时候是没有抚仙湖的。这里是一个叫河阳的县城,三国风云人物李恢便是此地人。有一天,河阳县来了一个疯道士,走到县衙门口时,突然看见衙门前地一对大狮子,疯道士张口就说狮子眼睛红。说说水晶宫,随即满大街叫喊。县城的人当他是个疯子,对他喊地话都不以为然,反而把疯道士赶出了县城。
事过不久,果然石狮子眼睛发红了,结果整个河阳县开始往下沉陷,冲天的大水平地而起,淹没了街道和房屋,人们开始四处逃难。有一家老两口,无儿无女。家里很穷,只养着一头猪。老两口就拉着猪一齐跑。但是他们跑到哪,水就淹到哪,老两口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就说:“淹死也是死。跑得活活累死也是死,我们不动了。”这时身边的猪也跟着停了下来,奇怪的是,水就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再也没有漫下去,据说这头猪就是传说中的抚仙湖的金猪。
老两口停下来地地方就是现在的镇海村。镇海村就是把海镇住。而原来的河阳县便永远沉睡湖底了。
听书的大多都是来抚仙湖探宝的外地人。乍一听到水底县城、金猪,顿时台下有人问道:“那县城在湖里哪个方向?金猪是什么模样?有再出现过吗?”
说书的先生笑答了一句诸位权当饭后谈资便可。不过杨错却敏锐地从老书生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鄙夷这些人的眼神。
杨错小声说:“媛雪、公主,这个老书生不简单。”
南宫芳点头同意,而姬媛雪却有些失神,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大水、金猪……
杨错见姬媛雪若有所思地反复念着大水、金猪,不由问道:“媛雪,莫非你想起了什么线索?”
“啊!没有,暂时还没有,媛雪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大水、金猪,大水、金猪……”
杨错见老书生转入后堂,叫了声媛雪过会再想,先去追上那个老书生。老书生果然从后门走了,三人转了三弯这才追上老书生。杨错见老书生十分警惕,他立即躬身说道:“老先生误会了,我们不是为了什么宝藏为来。”
老先生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他颇讽刺地问道:“那你们是想打劫我一穷书生吗?”
杨错立即笑道:“那就更加不是了。老先生您看我们象那样的人嘛!”
像姬媛雪和南宫芳这样的人物,世间都见不到几个,说她们是打劫的,这个老书生的眼光还真够差劲的!老书生看过姬媛雪与南宫芳的相貌后,也意识到自己先前过于无礼,不过这老书生似乎脾气很大,就算说错了也不认错,反而叫了声借过就要离开。
南宫芳这下不高兴了,她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这样不给面子的人,她正要绑了这厮,杨错却朝她摇了摇手。等到老书生走远了,南宫芳立即不满说:“杨错,你为什么不让本宫绑了那厮?这厮实在太可恶了,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本宫面子。”
杨错心想:“公主大人,这世界上有些人是驴脾气,你越把他当回事他越不听你的。”不过杨错可不敢这么回答,他笑呵呵地对南宫芳解释道:“公主你为这种人生气还动手可是失了自己身份的啊!”
南宫芳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气也跟着消了一半,不过嘴上还是不松口:“可明显那厮知道些秘密,难不成我们就不打听呢?”
杨错神秘兮兮地摇摇头,说:“非也!非也!人都有弱点,我们先查出他的弱点,再对症下药。不怕他不说。”
南宫芳顿时喜道:“这个任务交给本宫了,等本宫找出他的弱点再和你们联络。”说完,南宫芳展开她独特地追踪手法追了上去。
姬媛雪虽然修为不在,可眼光还是在地。她惊讶地说:“南宫姑娘好厉害的身手。”说着神色间透出一丝落寞。
杨错抓起姬媛雪地小手,安慰道:“南宫芳是个不能得罪的主,我还欠她一大笔债务了。不过我的雪雪儿也很厉害,光聪明智慧就能顶三个高手了,虽然修为暂时没了,但是还有玄鹿啊,有小鹿在。我们雪雪儿也算个高手了。”
一到没人的时候,杨错就左一句雪雪儿。右一句雪雪儿,叫得姬媛雪羞死了。不过,姬媛雪的芳心里那是觉得甜滋滋的。因为杨错的话让她感觉到自己对杨错还是很有帮助的,虽然这种帮助已经大不如前。
“公子。”姬媛雪柔情万分地横了杨错一眼,正颜道:“公子还是感觉不到月如姑娘和亢金龙吗?”
杨错顿时心一沉,点了点头。姬媛雪忙安慰说:“公子不要太担心了。以月如姑娘和亢金龙的实力就算碰到烛蒙也能全身而退的。她们一定是深入到某个特别地地方所以才联系不上。”
杨错点点头。答道:“现在也只能希望如此了。媛雪,你和南宫芳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关于范老头子的事?”
姬媛雪微笑着摸上杨错的脸庞,轻声说:“媛雪不瞒公子。媛雪见过南宫姑娘后,确实猜出当年人相神师上官秋要无定河石是用来做什么。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公子,公子不要逼媛雪了。”
杨错苦笑道:“我不逼你,可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等到结束这一切以后吧!媛雪一定亲口告诉公子。”
到了晚上,大多数寻宝人都回到了村子。村子小,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茶馆又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寻宝人在这里交流寻宝心得,互通消息。再就是听说书人说抚仙湖里的种种怪事。
杨错自然也去了,他希望能从寻宝人的口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可是茶喝了好几碗,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到。正当杨错和姬媛雪要离开,可南宫芳忽然坐了过来。南宫芳先是大口喝了一碗茶。才颇生气地说:“本宫跟踪了他一晚上,那厮却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现在他又要来说书了。”
杨错连忙见南宫芳辛苦,连忙又帮她乘了一碗茶,说:“公主慢些喝。我们顺便就听听他今晚讲什么。”
老书生很快就出场。他一扫座下众人,眼光在杨错他们这桌停了一下。南宫芳看到他。狠狠盯了那老家伙一眼,而杨错连忙以笑做答。很快。老书生开始了今晚地说书。他今晚讲的抚仙湖的湖怪。
“相传就在前几年,湖畔海口村的张玉祥等人驾小船到湖里捕鱼,夜间月明星稀,风平浪静,可到凌晨一点左右,湖面忽然狂风大作,大雾弥漫,渔船剧烈颠簸起来。这时突然从湖中冒出一个发光的大圆盘,圆盘升出水面后在空中迅速旋转,十分耀眼醒目。张玉祥正想看仔细,这个大圆盘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更让人惊奇的是,当时他们的渔船离湖岸还很远,可当大雾散去,船居然靠岸了。
深山有灵,深水有怪,在抚仙湖有关会发光的东西有许多有文献可考的记载。比如道光年间,《澄江府志》记载在抚仙湖中,有物如马状,浑身洁白,背负红斑,水陆来去自如,迅速如飞。”
老书生说到这的时候,台下突然哄堂大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起先嚷道:“老子在这屁湖待了三个月,湖上湖下就摸到一个破罐子,老杂毛你给爷说说你说的那圆盘、怪马,你见过吗?”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一章 湖下双怪
寻宝人顿时轰然附和,而村里人则众口一词确有其事,一时间茶馆成了菜市场,众人口水飞溅,就差拿茶碗问候对方。老书生铁青着脸,牙关打颤,似乎极想说什么却被心头的理智又压在喉咙眼里。
杨错见状,连忙起声大吼:“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老先生所说的事都是真的,我们三个都可以做证。”
姬媛雪见杨错当众撒谎,连忙拉着杨错的衣袖小声道:“公子,我们没见过啊!”杨错示意姬媛雪不要紧,等到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他,杨错接着忽悠道:“我确实见过,而且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可以做证。”
利益熏心的人几乎都是色中恶鬼,众人一见姬媛雪与南宫芳那倾国倾城的相貌,本来还打算刁难的心顿时只剩下谄媚,一个个眼睛里都象能喷出火,恨不得马上把两个娇娃给熔掉。
姬媛雪与南宫芳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特别是南宫芳,当她发现杨错拿她使美人计的时候,她在桌底下狠狠掐了杨错一下。杨错疼得不敢出声,只好咬碎了牙往肚里吞,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更是借询问水怪的事情来搭讪,眼看着杨错三人就要陷入狼群里。
杨错偷看了眼说书的老书生,这老书生不但不领杨错的情,反而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杨错暗骂了句没心没肺的家伙,就要上前去追他。可是身边二女还被一群色狼给缠着了,杨错又怕南宫芳忍不住大发雷霆全把他们全杀光,只好放弃去追老书生,转而应付这边的麻烦。可就在这时,茶馆里忽然骚乱起来,一个满脸是泥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茶楼,大喊道:“邢叔。邢叔,不好了,我堂哥被湖怪吃了。邢叔呢?狗蛋,刑叔呢?”
被叫做狗蛋的是茶馆里的小二,小二连忙答:“刑老爷子说完书,刚走。张二顺子,你哥究竟出什么事拉?”
“我堂哥把湖怪引出来了。现在没时间和你仔细说!我得快去找邢叔!”张二顺子看上去慌了神,说完话又跌跌撞撞地爬出茶楼。
茶客们刚才正讨论的湖怪忽然出现了,寻宝人立即意识到这是发财的大好机会,于是立即各寻队友。很快一拨拨人往湖边开去,不一会儿。茶馆里走得就剩下杨错三人。
姬媛雪首先说:“公子,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杨错点头说:“肯定要去看!不过如果追上那二顺子说不定也能听到些线索。”
“还是本宫去吧!本宫知道那厮住什么地方。”南宫芳主动提出去探听机密。杨错感激道:“那就多谢公主了。媛雪,我们走。”
来到抚仙湖北岸,岸边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不下千人,可湖上波涛不兴,水面如镜。似乎没什么东西可看。若不是从很远处时不时传来地雷鸣般大小的怪声,恐怕人们还真以为被忽悠了。这时候,很多人都拿着红外线望远镜搜寻,可是依然没有发现。怪声似乎是从很远的水下发出来的,有几个胆大的看出其中蹊跷,已经去准备潜水装置了。
杨错极目远眺,他从平静的湖面上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那就是两条不属于人类的命线,一条是蓝白色,一条是红绿色。两条命线在有限的空间里尽量躲开对方。可从气势上看,似乎双方都在想夺对方的命。忽然,两条命线撞在了一起,杨错大叫不好,周围地人顿时望向杨错。杨错伸手朝湖中一指,湖面上陡然刮起了飓风,继而波涛山立,声鸣雷响,有翻天覆地之势。远近的人们都被吓到了,一部分人惊慌地往后退。一部分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时。杨错看到两条命线谁也绞不断谁只好分开,两线刚一分开。湖面上又马上风平浪息,情景之怪异,让所有人都莫名所以。杨错低声对姬媛雪说:“媛雪,叫鹿儿去水底看看。”
姬媛雪点点头,趁人们正犯楞地时候偷偷放出玄鹿,玄鹿一眨眼窜入水里,迅速地朝远方游去。湖面下的东西似乎感觉到有东西在向他们靠近,两个家伙立即停战息火,蓝白色的命线滋溜一下不见了,红绿色的命线则迅速往远方逃跑。玄鹿属木,而蓝白色的家伙看起来属水的成分居多,而红绿色地家伙看上去则属火的成分居多,所以玄鹿自作聪明去追往水底逃的蓝白命线。追了一时许,湖面忽然有一马状的东西从水里跳出,它恼怒地回头看了眼,蹄波不濡,在水面如履平地一般往大孤山跑去。玄鹿可没「水上飘」的功夫,他只好从水下追上,可是那马状的东西一上大孤山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玄鹿废了好大一番工夫就楞是没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得知玄鹿追丢了的杨错,示意姬媛雪要玄鹿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可不是回来认主的时候。这时候,人群外又是一阵骚乱,杨错定睛一看,来的人正是那个老书生。老书生后面紧跟着一妇人和一小女娃,先前报信的二顺子则在女娃娃身后。老书生踉踉跄跄地跑到湖边,双膝一跪,就开始痛哭起来:“我的儿啊!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话呢?这下你就这么去了,却丢下孤儿寡母,你叫她们怎么活啊?你叫我怎么活啊?”老书生这么一哭,后面的女人、女娃和二顺子都跟着哭了起来,伤心的模样令四周的人都同情地流出眼泪。
这时,南宫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杨错身后。杨错问道:“有什么消息?”
南宫芳颇高兴地答道:“那厮的女婿就是前几年在湖里见到发光的圆盘的张玉祥。而且这厮一慌神,把金猪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杨错和姬媛雪顿时双双凑过去问道:“什么秘密?”
南宫芳颇神气地说:“这湖里似乎还有个妖怪,每隔一段时日,金猪都会去湖里找妖怪拼命。”
“原来如此!”杨错又追问道:“这老书生知道金猪的巢穴在哪吗?”
姬媛雪此时说:“公子,你忘记这个老书生讲的故事了吗?金猪的巢穴应该就在镇海村附近。”
杨错拍手说:“媛雪讲得有道理。只是镇海村也不小,我们手边又没个线索,这该从哪里找起?”
姬媛雪望了望四周,最后把目光停在老书生身上。她说:“也许他能帮我们。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许应该帮他一下。公子,我想让鹿儿在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女婿?”
张玉祥的命大,玄鹿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死,他被激流冲到大孤山下一个岩缝里。得到这个消息后,杨错顿时心中有了底。此时围观地人已经少了很多,孤儿孤妇还在伤心地哭着,老书生则眼神空洞地看着抚仙湖。面容仿佛一晚就老了十岁。杨错走到心如死灰的老书生面前,递过一张手帕。老书生没反应,反是旁边的二顺子婉转地谢过杨错的好意。
杨错就怕没人理他,见二顺子搭理他,他立即对二顺子说:“兄弟莫太伤心,也许你家堂哥福大命大还没死了。”
二顺子兴奋了下,可旋即神情又黯然下去。只听他说:“你是外来人也许还不知道这抚仙湖很大很大。若在水上丢了个人,八成是找不到的。”
杨错呵呵笑了笑,试探着问:“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你堂哥,你说怎么样?”
二顺子顿时噌得一声,抓住杨错的两手,激动地说:“你真的能找到??就算只找到……”说到这的时候,二顺子没说了,杨错却明白他下面的意思。意思是只找到尸体也是好事,不过当着孤儿孤母的面,又有谁忍心说出这样地话。
杨错尽力保持自己的神棍表情后。说:“别灰心,我能感觉到你堂哥还活着。”
“真的?”这回是一家老小都向杨错投来炽热的目光,当然老书生除外。老书生似乎天生就看杨错不顺眼,他一把挡在一家老小前面,恶狠狠地对杨错说:“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我们山里人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你骗?”
“老先生。你又误会我了。我保证不要你们分文,我只是见孤儿孤母怪可怜,碰巧在找人这方面,我又有点本事,才想帮帮忙的。”
那妇女哭着拉住老书生,抽泣说:“爸爸。就让这位好心人试试吧!只要能找回孩子他爸。就算让我做牛做马也没关系。”
“是啊!邢叔,让他试试吧。”二顺子也在一边劝老书生。小女娃娃还不懂事,看到大人们在争吵,只有被吓得哇哇大哭。
杨错平静地看着老书生,在女儿、外孙女的压力下,他不怕他不低头。果然,老书生最后仰天一声长叹,道:“你们既然都坚持让他试试,那就让他试试吧!”
YES!就等你这句话。得到许可后,杨错开始虔诚地对上苍祈祷,模样之认真令老书生都怀疑自己是否错怪了他。南宫芳在一边忍不住偷笑道:“杨错果然不是个好人,我得好生看紧他才行。”
姬媛雪摇头说:“公子承诺了还债就一定不会赖帐的,南宫姑娘还不了解公子是个怎么样地人。”
南宫芳颇不以为然地横了姬媛雪一眼,那意思是你是他的女人当然帮他说话。这时,装神弄鬼了半天的杨错终于有了新的动静,只见他手往湖心的大孤山一指,说:“在那上面,有没有船?要尽快,去晚了你家堂哥便要被阎王爷索命了。”
二顺子飞快地弄来一艘小渔船,等到船开到大孤山,杨错示意姬媛雪可以嘱咐玄鹿可以离开了。当一家老小在杨错的指引下发现岩缝里的张玉祥的时候,可想而知孤儿寡母是何等的喜悦,就连老书生在经历生离死别的重逢后也禁不住满怀感激地望着杨错,尽管那眼神里还有一分惊诧、一分狐疑。
张玉祥获救后地这两天,来抚仙湖寻宝的人都快要疯狂了,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传说里的湖怪,而若是能抓住这湖怪,那可是名利双收的事情。然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不到湖怪的踪迹后,细心地人开始打起张玉祥的主意来,在他们眼里,大难不死的张玉祥肯定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他们说对也说错了,其实不是张玉祥知道,是他岳父知道。在张玉祥获救的那晚,杨错终于从老书生的嘴里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据老书生所说,河阳县被洪水淹没是真的,而老两口养一头猪避难是假的,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老书生的先祖在一头金猪的引领下逃了到现在镇海村的地方避难,而从此以后,老书生一家世世代代都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老书生并不知道金猪的巢穴在哪,老书生只知道每到月圆的时候,金猪便会从与抚仙湖相临的星云湖中过来找抚仙湖里的海马决斗。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老书生也说不上来。
得到这一消息后,抱着来撞运气的想法的杨错三人来到了星云湖与抚仙湖的交界处,到了这里以后,三人还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两湖的交汇处有一块界碑矗立在河里,这块界碑叫鱼群界碑,上面刻有「界鱼石」三个大字。非常奇怪的是,抚仙湖里的抗浪鱼到了界鱼石就如撞到了玻璃上一样,立即掉头就回;而星云湖里的大头鱼顺流而下,到了界鱼石附近也是立即掉头而回,从不过界。
这他妈就奇怪了!杨错特意问了周边的许多渔民,渔民众口一词地告诉杨错,他们从来在抚仙湖里就网不到大头鱼,也从来就在星云湖里打不到抗浪鱼。三人顿时傻了!杨错虚心请教渔民为什么会这样?渔民们却一人一个答案,谁也说不准谁是对的。姬媛雪与南宫芳虽然见多识广,不过也没碰到过这档子事,正在三人愁眉苦脸,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张玉祥又神秘地出现在他们三人身旁。
张玉祥说:“如果能潜到水底或许会有发现。”说完,又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杨错心想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围着村子转了一圈,高价收购了三套潜水装置,杨错三人才又重新回到「界鱼石」。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下木乃伊
抚仙湖众多的神秘现象令杨错很容易联想到深邃的湖底一定埋藏着还未被人知晓的秘密,而戈月如很可能已经找到了,但她没来得及给杨错留下线索。
三人下水后,顺着界鱼石往湖底摸索。一路上,果然如渔民所说,凡是到了这里的鱼儿都莫名其妙地掉头就走,这一现象直接造成了界鱼石附近的水域成了一片空白水域,说得不好听点就象死亡水域一样,听不到声响,看不到生物,而且随着下潜的深度的增加,周围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黑,若这地方的深度超过八十七米,那么它就能隔绝所有的阳光与空气,使水底成为一个彻底冰冷、黑暗的地方。
杨错把这个吓人的想法赶到脑外,用水下电筒照了照深度标尺,四十五米,已经超过黄色警戒线了。如果杨错没记错的话,一个普通人一般只能潜水到三十米深左右,而世界记录在三百余米。
杨错朝二女指了指自己胸口,然后用手做「OK」状,二女会意后也做出同样的手势表示自己没问题,杨错这才放心,看来相师的身体素质远超过常人。
五十米,五十五米,六十米,七十米,电筒射出的光已经被深水削弱了许多,隔着潜水服,杨错都能感觉到有丝丝凉意浸透过来。三人不知不觉地靠近在一起,犹豫着是不是继续往下潜。可忽然间水流起了变化,一个个水缸大小的气泡从脚底下冒上来,三人顿时把警觉性提到最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脚下。
黑暗里一抹白光迅速放大,等到三人看清楚那白光时,顿时大叫不好,杨错搂起姬媛雪的腰肢就往左边闪开。南宫芳迅速地游往右边,一头十几米长的大鱼就在这一瞬间从三人中间横穿了过去。
杨错第一次看到块头不比鲸鱼差的河鱼,心中顿时惊诧不已。姬媛雪反而比杨错镇静许多,她见过不少上古凶兽,还不把这大鱼放在眼里。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大鱼一甩鱼尾又朝二人冲了过来,姬媛雪连忙在杨错眼前比画比画了中指,杨错点点头,中指一弹,天线银丝呼啸而出。大鱼也是颇有灵性的生物。直觉告诉它这闪闪发光地银丝绝对是要命的祖宗,可奈何自己身躯庞大。想逃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线银丝贯穿自己的头颅。
杀掉大鱼后,天线银丝将大鱼的信息传递给杨错,杨错一浏览顿时知道自己太莽撞了。果然才过片刻,水流更加骚动起来,原本为真空水域的地方。已经有不少抗浪鱼穿过,三人苦于不能在水下交流,杨错只有示意赶快上浮,才上浮到一半高度,成千上万条抗浪鱼就已经冲到三人身边,卷起一阵鱼流囊着三人冲过「界鱼碑」,鱼流的威势惊人,绵绵不绝,杨错心头那个苦啊,悔恨刚才不该杀掉那头大头鱼王。此时抗浪鱼全面进攻星云湖,恐怕大头鱼要被抗浪鱼绞杀干净了。
好不容易等到鱼流过后,三人浮出水面,杨错立即叫道:“这下闯祸了,恐怕以后星云湖也是抗浪鱼的天下了。”
姬媛雪接着说:“公子。”
这恐怕还不是最坏的。这界鱼碑显然是高手所制,这其中定有它的含义,如今界鱼碑失去作用,恐怕还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仿佛要印证姬媛雪说地话一般,星云湖里忽然一声闷响,湖水顷刻间往下塌了三丈。杨错说道:“媛雪。把玄鹿借一会给我。我倒要看看这湖下还有些什么?”
“公子小心,媛雪和南宫姑娘在岸上等你。”姬媛雪虽然知道如今能伤杨错的人已不多。可是仍然还是放不下心。
杨错骑上玄鹿,微笑说:“放心吧!我有分寸地。”说完,又带好头盔,随玄鹿潜入水中。玄鹿迅速地追上鱼流,杨错这才发现鱼流在驱赶一头赤黄色的野猪,玄鹿一见野猪,便朝杨错嗷嗷直叫。杨错和玄鹿也算很熟了,他明白玄鹿的意思是说这头野猪就是当日在抚仙湖里首先开溜的水怪。
金猪?鱼群为什么驱敢金猪?难不成这抗浪鱼是另外一头湖怪的手下?金猪立即发现了杨错与玄鹿,金猪的脑子或许不好使,不过玄鹿他还是记得的,上次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杨错拍拍玄鹿,表示咱们一起去抓住他,玄鹿会意后立即朝金猪冲去。
鱼群被杨错这么一搅,也乱了阵形,金猪四蹄一刨,一股股水箭飞速地射向玄鹿的面门。玄鹿一躲,金猪反而趁机冲了上来,硕大的猪头就往杨错拱去。杨错连忙与天线银丝合体,只听见水下哐啷一声,杨错被撞飞,可金猪却呆住了。玄鹿见杨错被金猪顶飞,实际上损了他的面子,所以他趁金猪发楞的时候,鹿角已狠狠顶上了猪肚子。
金猪的猪肚子出人意料的毛深皮厚,他仅仅是被玄鹿顶飞了几丈,不过金猪回过神后,撒腿就跑,杨错骑上玄鹿去追,可奈何这头猪似乎在水里灵活无比,玄鹿根本就追不上他。
杨错大怒之下,天线银丝如飞梭一样追上金猪,不偏不倚刚好插进猪屁眼里。金猪顿时四踢一阵抽傈,身上亮起强烈的金光,湖水遇到金光顿时分开,玄鹿和杨错一下置身于空中,没了水的依托,一人一鹿直往湖底掉去,天线银丝被迫失手,金猪如丧家之犬匆匆逃出星云湖。
可是就在金猪以为没事地时候,头顶忽然出现一只玉腿,一脚踩在自己的猪鼻上,又把自己踩回到水里。这下刚好迎上从湖底游上来的杨错,杨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用天线银丝将金猪捆得牢牢实实的。
到了岸上,杨错得以仔细看这头可恶的金猪。金猪少说有四百斤,大大的猪头,小小的猪眼,两只大蒲扇的耳朵无力地耸拉着,显然他知道落到杨错手里不会有好下场。杨错见一头猪都会装可怜,他不由又多揣了金猪几脚。而此时。姬媛雪说道:“若不是南宫姑娘,还真让这个宝贝逃掉了。”
杨错不解地看着姬媛雪,问道:“媛雪,你是说这头猪是个宝贝?”
姬媛雪点头道:“这头金猪可大有来历,他其实是二十八宿兽里避水输火猪,避水输火猪虽然算不上很厉害,可是本事却很特别,他们都是擅长操作水与火的宿兽,而且避水输火猪数目稀少,媛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乎猜不出它是谁!”
杨错凑近看了看,点头道:“若是在水里。老子一个人还真抓不住家伙。媛雪,他既然是宿兽,应该能听懂我们说话吧?怎么他就一副可怜地样子看着我啊?”
姬媛雪噗嗤一笑,娇媚无比地说:“避水输火猪身性欺软怕恶,公子到现在对他都是拳脚相向,他早怕得忘记自己是谁了。再说。猪脑子也是特别笨的,公子想和他说上话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我昏!杨错这才收拾好自己凶狠地面孔,微笑着对猪说:“小猪啊!你别怕,你若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把你做成烤乳猪的。”
金猪没反应,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杨错。杨错暗叹了声和猪交流还真伤脑筋,他又尽量温和地说:“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地。现在你点点头,表示听懂我说话。”
金猪还是没反应,杨错又温和地说了遍,金猪还是茫然地看着杨错。杨错顿时火了,一手提起金猪的猪耳,怒道:“你再不点头,我就把你这头猪给吃了。”
也许是死的威胁把金猪吓得忽然聪明了许多,只见他顿时点头不止。杨错顿时哈哈大笑道:“早听话不就没事了吗?哎!和一头猪交流还真麻烦。你会说话吗?什么?你摇头。”
姬媛雪立即帮金猪解释道:“公子。避水输火猪很笨的,不会说话也在情理之中。”听到姬媛雪这么说,金猪顿时点头不止,小眼睛感激地看着姬媛雪。
别人说你笨,你还感激地看着对方,我无语了。杨错没了法子。只好慢慢地询问金猪。金猪见杨错口口声声保证不吃自己。便卖力地与杨错沟通,猪蹄和猪尾都被他用来做道具来回答杨错的问题。
此时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场景。恐怕连肠子都要笑青。一个年轻人在对着一头猪问话,而这头猪时不时点头、摇头,还用猪蹄摆出各样的造型。
问话在继续,虽然沟通上颇费周章,不过杨错还是问到一些状况。这头避水输火猪在这已经上千年了,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抚仙湖里地老大,可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头海马抢了他的位置,他只好退到星云湖里,两派就以「界鱼石」为分界线,平时井水不犯湖水。
杨错问他最近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女人和十二个男人?金猪摇头表示没有,不过他示意如果杨错要找的人是去了抚仙湖,那最好去找海马问问。
杨错觉得有道理,不过玄鹿已经追丢海马一次,现在又到哪去找他?金猪拱了拱鼻子,表示自己愿意带路。杨错顿时大喜,可立即他又愁眉苦脸起来,自己总不能带着金猪在路上大摇大摆地走吧,现在若把他放了,又怕金猪不声不响地跑了。
这时,南宫芳掏出一副铃铛,说:“这是本宫的摇魂铃,你给他带上,我保证他不敢逃跑。”杨错笑呵呵地接过铃铛,问:“公主,这东西这么好用?”
南宫芳不屑道:“这是用来驯服黑暗水域的凶灵的。”话外之意就是对付一头猪,难道还不够用吗?杨错如获至宝,询问了摇魂铃地用法后,才给金猪带上。
三人从陆路到抚仙湖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杨错一催动摇魂铃,金猪不片刻便出现在岸上。三人穿好潜水衣,立即下水,不过这次杨错和姬媛雪骑着玄鹿,而南宫芳则在水下骑着避水输火猪。
避水输火猪很快就带着杨错几人来到一百米以下的湖底,借助两大神兽身上的亮光,杨错依稀辨认出这便是沉入湖底的河阳县。此时,金猪放慢了身形,缓缓从河底游过,杨错见金猪表情紧张,心知快到地方了,于是也示意二女打起精神。
就在这时,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前方忽然飘来无数白色的东西,金猪顿时停住了身形,戒备地看着这一切。等到东西靠近,杨错倒抽了一口冷气,白色不过是层半透明的硬壳,在硬壳下是一个个身穿古装的人!!
南宫芳正欲出手,杨错连忙拦住她,原来杨错发现这些人似乎是死的。果然不假,这些尸体成群结对地从三人身边飘过,而且无比诡异地是,这些水下尸体都是斜站着,而且男尸往前倾,女尸后仰,若不细心看,还真以为是活人在水下行走。
见是古怪的死尸,三人终于松了口气,杨错一时好奇敲碎最后一具尸体,硬壳一碎,尸体立即腐烂,可这一敲却把金猪吓坏了,他举着蹄子拼命地往上指。杨错正暗道这猪也太胆小时,这时水流忽然变向,流过去的尸体一个掉头又去而复返,而且周围莫名同时响起了愤怒地粗喘声,硬壳后的尸体一个个眼中都闪出白色的光,一双双空洞地眼睛都望向杨错。
杨错第一个反应便是鬼啊!还没等到他逃跑,早被吓破了胆的金猪已经撒开四蹄疯狂朝前方冲去,玄鹿紧随其后,身后则是跟着无数愤怒的怪尸。好在水下怪尸的速度不快,杨错三人很快就把怪尸丢了好长的距离,只不过金猪这时候又停下来了,在杨错的脚下是一个巨大地圆形建筑,圆形建筑很象古罗马地斗兽场,只不过北面倒塌严重。可是杨错心头疑云越来越重,因为这圆形建筑与河阳县的建筑很不一样,而且也不象古汉人地建筑。
杨错现在才知道一个人笨的严重后果!若是这头猪会说人话就能解答他心里许多疑问,可是猪不笨,那还叫猪吗?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奇怪的0与1(上)
看到新的建筑姬媛雪显得有些兴奋。她伸出玉指在杨错手心写下「坝子,城市,天外天,」杨错想了想顿时高兴地望着姬媛雪,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这里是天外天下的那个坝子?姬媛雪立即点了点头。
实在是太好了!找到坝子,那么小孤山消失之迷应该很快就能揭晓,月如你究竟在哪呢?杨错几人慢慢往前探索,很快他们便大概弄清楚这个古城的规格。这座古城有三座主要的建筑,圆形建筑是其中之一,另外两座在圆形建筑的北边,都是高大的阶梯状建筑,十分宏伟,一个阶梯状建筑分三层,另一座分五层,类似美洲玛雅人的金字塔。两座建筑之间有石板路相连,而且层与层之间也有台阶相通。
这时,姬媛雪又在杨错手上写了「祭奉」两个字,杨错这才知道这两个建筑是用来举行重要仪式的。三人本想往里再探究一番,可无奈下水时间太久,氧气瓶里的氧气快用完了。三人决定先回水面换好氧气再下来,可是就在这时,身后的怪尸群已经不知不觉地追了上来,等到三人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密集的水下怪尸已经将三人团团围困在中心。
话说杨错几人好不容易找到失踪的坝子里的城市,可就在这时碰到一群活像木乃伊一样的怪尸,怪尸如活人一样在水下漂来漂去,还把杨错几人团团围住,杨错几人的氧气瓶要空了,怎么办?跑呗!难道活人被尿憋死?
再说,杨错不认为这水下木乃伊有多厉害,只不是数量太多,要统统杀光的话,恐怕自己三人先被气闷死了。避水输火猪早就想逃了,他一理会到杨错的意思。立马率先朝头顶的怪尸群冲了上去。
避水输火猪一边冲,一边拼命地甩动他的猪头,起先,杨错还以为金猪发猪疯,可金猪陡然就变得大象那么大,这一撞进怪尸群里,顿时就撞出一大片空白。
杨错顿时眼睛一亮,心道:“这笨猪的水下功夫还真不赖,只可惜智商低了点。”一路跟在避水输火猪身后,杨错自然逃得轻松。可避水输火猪却累得不轻,这些水下木乃伊已经不比先前那般脆弱。似乎这和他们觉醒有关系,觉醒后地木乃伊身上的硬壳就象水晶打造得一样,避水输火猪虽然一次撞飞好几个,可是浑身上去没有哪处觉得不疼。好在冲出重围后,水下木乃伊似乎忌惮到水面活动,杨错几人才安然无恙地逃了回来。
上岸后。杨错还没来得说话,变回原来大小的金猪就疼得在地上乱打滚,嘴里嗷嗷叫个不停。杨错和姬媛雪不解地看着金猪,这是怎么拉?
南宫芳是骑着金猪上来的,其间她出手对付过一两具水下木乃伊,她想了想其中原因,不由笑道:“水下木乃伊忽然变得身硬如铁,这头笨猪只顾着逃命,当然免不了吃一番皮肉之苦。”
杨错和姬媛雪这才仔细瞧金猪,果然毛深皮厚的他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杨错和姬媛雪看着可怜兮兮的金猪,终于大笑起来,心想这猪还挺有趣的!
休息了会,三人又讨论下一步的计划。经过初步勘测,水下坝子古城附近没有小孤山的踪影。那么小狐山究竟去哪里了呢?唯一有可能寻到线索的还是水下地古城,只是面对身硬如铁的水下木乃伊,恐怕三人也没机会安安静静地寻找。
杨错看了看身边安稳下来地金猪,金猪也正用小眼看着杨错,杨错张口想问什么,可一想这头笨猪连话都不会说。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姬媛雪说:“公子。避水输火猪在水下的功夫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如我们以他为诱饵。使调虎离山的计策?”
杨错拍手叫好,可避水输火猪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他使劲地摇着猪头,猪蹄子不断地朝杨错做鞠。杨错哈哈笑道:“你不去也得去。若事情办得顺利,我们便从此放了你,如果事情办砸了,你就自己去把自己洗干净,准备后事吧!”
在杨错的威胁下,避水输火猪只好可怜巴巴地又游到水里,他回头望了眼表情坚决的杨错,便知道事不可违,只好潜下水去。过了会,杨错三人也跟着下水,到了水底,一望四周没有木乃伊的身影,杨错知道避水输火猪成功地引开了他们,三人这才放心地检查那金字塔形状的建筑。
首先,三人从金子塔顶层开始找起,一开始在金子塔建筑的阶梯上发现了奇怪的图案,上半部分是个0,下半部分是个1,顺着阶梯往上游,三人来到建筑内部,内部奇怪的几何图案更多,但是0和1这两个数字总是出现在某些角落,比如柱子、拐角、壁画上。不过就光凭这些,杨错他们还断定不了其中的含义。
顶层不大,检查完也没发现有什么太怪异的地方,三人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第二层里。游到第二层才发现第二层与第一层区别不大,不过0与1这两个数字以更重要的形式出现在遗物里。三人找到了一些应该是用来祭祀的器具,在器具上也雕刻有0与1的标志。
杨错此时有些觉得不对劲了。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他知道阿拉伯数字之所以叫阿拉伯数字,而不叫张三数字,或者李四数字,那是因为这种符号不是中国人发明的。再加上这里的建筑风格也和古中国的建筑风格不同,杨错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姬媛雪看错了,或者就是自己没有把问题问清楚。可是,现在在水下,他又哪有办法仔细询问姬媛雪,于是乎杨错只好继续查下去,希望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杨错三人从上往下到达第三层,第三层要比前两层开阔了许多,而且在第三层里还出现了隔间与回廊,看来在古代,这第三层平时是有人在这里处理公务地。既然是用来办公的地方,应该会残留一些有用的记载,杨错兴奋地朝左右两边指了指,姬媛雪骑玄鹿检查左边,南宫芳检查右边,而自己则检查中间。
时间在静谧的水下流逝得飞快,三人的氧气此时已经用过一半,正当杨错专心致志搜寻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忽然,一声变音地惊叫从外传来,整个金字塔建筑随之一晃,杨错一不留神,电筒从手心滑了出去,咕咚一下砸在一块石板上,居然砸坏了。
整个视野突然变得黑暗,杨错心知其余二女也一定听到惊叫,南宫芳实力超群,尚不用担心,可姬媛雪却不再是以前地田鸾仙子了。杨错瞬间做出决定,迅速地朝自己左手边游去。
第九卷 止墓迷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奇怪的0与1(中)
刚游过不远,湖水忽然变得浑浊,甚至有沙砾大小的石子撞到头盔的眼镜上,杨错心想不好,恐怕左边有地方塌陷了,希望媛雪没有被砸中。又转了几个弯,杨错捡到姬媛雪遗失的电筒,电筒还是亮着的,想来姬媛雪出事了。
杨错紧张地在四处寻找姬媛雪的踪影,最后他发现了出事的地点。出事的地点是一间隔间,旁边的墙倒塌了,石块堵住了入口,杨错急忙想证实姬媛雪是不是在里面,这时隔间里传出玄鹿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