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往生记》》 · 我我鱼 · 2026-07-25
有了pc样品，长久花了大力气将自己的操作系统重写一遍，用以适应IBM－pc那16位的奇怪内核，这是个费力气的工程，x86系列那让人头疼的存储管理简直是程序员的噩梦。
但是为了垄断，为了美元，为了天下第一，长久只能硬着头皮改写系统，心中不停的问候英特尔公司的老母。
能够运行的新系统总算在虞博士飞美国之前做好了，为了纪念某个大神，长久将这个宝贝命名为“狗剩”。
虞博士对长久的取名艺术极其不感冒，无可奈何的接过这宝贝上了飞机，开始传奇的经历。
在美国，虞博士是熟门熟路，只花了100美元就注册了一个公司——viewsoft。没有雇任何人，只是让他的妻子看门，开始了谋划已久的游说活动。
这是他和长久在国内商量好的，由于微机性能极差，在PC机出现以前几乎没有微机使用操作系统，哪怕最热卖的苹果也不成（其实有一个可选的操作系统CP/M，还有本文中长久的操作系统，专门用来运行videoform软件的）。
直到1977年，主流的微机都开始使用一种叫做cp/m的操作系统，那是一种专为小型机设计的系统软件。
CP/M是第一个广泛运行的操作系统，它的发明人也是一个现代微机架构的探路者，名叫盖里·基德尔。
老盖也是一代宗师，出身寒微，只是一个军校的数学教师。
后来，计算机兴起，老盖觉得数学不吃香了，转而改讲编程课，也算是教授走穴吧，小赚了一点钱。
1972年，老盖由于名声在外，被英特尔礼聘为顾问，负责开发一种基于4004的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因此他和操作系统结下了不解之缘。
只是英特尔后来觉得4004没啥大用，连带着认为老盖也没啥大用，也就一团和气的将老盖扫地出门。
郁闷无比的盖老先生书生气发作，严重鄙视英特尔念完经打和尚的行为，愤而决定自己卖操作系统。
只是当时微机还没有大红大紫，老盖下海之后颇是潦倒了几年，差点混到要回校重操本行。好歹混到了1976年，牛郎星的流行让他时来运转。
很可笑，第一款CP/M操作系统的许可证不是卖给牛郎星，而是卖给了盗版商IMSAI——一个靠仿制牛郎星发家的公司。
老盖的成就不止于此，他最伟大最聪明的发明是BIOS。
自从卖出了第一个授权之后，老盖就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还想在旁边的树林上吊吊看。因此盖老先生那充满智慧的大脑也就运转起来，将CP/M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这个改动虽小，却影响深远，至今我们仍然延续着这个结构，那就是BIOS。老盖早在设计CP/M之初就想让自己的系统运行在不同的机器上，因此特地创造了一组叫做“基本输入输出（即BIOS）”的程序，用以存储不同机器特殊的硬件特性。
这个程序很小，只要修改这部分代码，老盖就能让他的操作系统支持几乎任何计算机。这就实现了兼容，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修改“特性”文件而已。
CP/M的这个特性使得软件开发商大大减轻了开发难度，只要程序是用在CP/M的操作系统上，就可以无限制的将同样的程序卖给使用不同计算机的用户，从而大大的开阔了市场。
有了BIOS这个法宝，CP/M也因此大大流行起来，除了苹果机。
本来历史上CP/M占据了所有的操作系统市场，成为了事实上的标准，只是这个时空似乎有点偏差，因为长久来了。
长久早就看准了苹果机，其开发的操作系统特性与CP/M一般无二，只是其效率更高，而且为苹果机做了优化。
更关键的是，CP/M上面的软件虽多，难敌长久的杀手级应用——videoform。
由于videoform在美国热卖，苹果机的销量也水涨船高，几乎占据了微机市场的一半。由于videoform只能运行在长久的操作系统上面，所以经销商沃克在卖软件的同时也就奉送操作系统，一分钱不要。
这是长久定下的，反正当时人们也不是太明白操作系统的概念，只当是必须的东西，用来用去也就习惯了要启动这么个玩意。
老盖是技术天才，只是也有一点酸儒的固执，他坚持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从不依托CP/M系统开发自己的应用软件，用他的话来讲就是“我不能和自己的客户抢生意”，多么可贵的原则啊，到底是老实人啊，哪像后来的比尔大门，跟狼一样的抄袭。
也就如此，长久的操作系统跟着videoform占据了半壁江山，逐渐也有人开始在长久系统上编写应用软件。
虽然也有CP/M的死忠，看到了电子表格软件的妙处，妄图自己编写CP/M版，可惜写出来的东西性能完全不敌长久的videoform，用的人也很少。
长久的操作系统也就成了当时的异数，免费的总归好过收费的，渐渐的在程序员们手中流行起来。
由于长久的操作系统支持c语言，强大的编译功能使得程序员们如鱼得水，亲切称之为skywalker，意为天马行空，不受拘束，完全把沃克定的X－system名称抛之脑后。
甚至黑客们还自行解析系统的构造，添加了BIOS系统，妄图将这个系统移植到其他机器上。只是黑客们破解的程序不太稳定，实在是不能实用，所以更加的促进了苹果机的大流行。
那时的黑客定义可与现在完全不同，现在的黑客附带的含义有病毒、攻击、破坏、木马、入侵等等负面关键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早期的黑客完全是一种称号，那是名誉的象征，如同骑士一般，非大能不足以当之。早期黑客都是软硬兼通，崇尚自己编写代码，蔑视权威，遵循创造的原则。
做一名计算机黑客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它使人想到一个个智力超群、躁动不安的灵魂，为完善一个程序而彻夜不眠，直到这一程序无法完善为止。它意味着对电脑硬件软件的全身心投入，这种投入可能被外人视为疯狂之举，但在黑客看来，却是自身生命的必然。
只是这些人都有点桀骜不驯，难得的在skywalker系统面前有了共同语言，大力推广之，因此便宜的苹果二代就成了他们的最爱。
沃克买下了videoform的所有权，开始也雇佣了几个技术人员开发videoform的pc版，花了大力气大量的资金，做出来的东西总不是那个味道，因为要将videoform移植到PC的dos系统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也是IBM－pc暂时不能大热的原因之一，因为没有杀手级应用软件支持，人们用惯了苹果机，转型还需要一段时间。
虞博士和长久商量的就是要将改造过的狗剩系统授权给IBM，借此挤垮dos，完成大一统的霸业。
一百零三
其实最早IBM－PC机操作系统并不是dos，IBM设计pc的初衷就是抛弃自己一贯的大公司作风，成立独立研发小组，尽可能的减少一个产品上市的难度。
有人会问，一个产品上市能有什么难度，只要产品能有市场，以IBM的财力应该很容易实现产业化。
只是IBM是一个很传统的老牌企业，风格即古板、固执，甚至就连穿着都是硬性规定蓝色西装，其风格可见一斑。
IBM这个传统、古板、僵化以及庞大的公司中，其工作流程犹如流水线，职员们总是把自己的工作移交给下一个小组，该小组将移交的方案修改后又往下移交，就这样一步一步，由最后一个小组进行审批并将其列入日程。
最终地产品要通过定价、市场调查、市场侦测、财务、行政各个小组，每个小组都要对产品作出评价。反正在IBM公司里，乐观派认为产品在设计被批准后至少也要等上两年才能上市，而悲观看法说，一般都要五年。
很显然，这种工作效率和产品上市速度绝对不可能适应微型电脑时代的竞争，79年的美国市场上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微型电脑多如牛毛，绝大多数都是在车库里作出设计，然后组装起来通过邮购或零售连锁店销往美国各地，哪怕就是一部看起来呆头呆脑，几乎什么都不能干的微型电脑都可以一年销个十几万台。
79年的苹果公司还没有上市，但是总裁乔布斯已经就将销售目标定在了7500万美元，而那时的IBM却正处于事业的低谷，其传统业务正DEC等新兴小型机公司侵蚀，而在微机领域却是空白。
基于此，巨大的商机刺激了IBM，蓝色巨人不能容忍这个新兴的计算机市场居然自己什么都没捞到。于是，PC研发小组秘密成立。
PC小组的绝密研发计划被IBM称为“跳棋”，并不隶属于哪个部门，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一年时间里拿出一部能用的、便宜的微型电脑来，这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IBM的PC研发人员可能是太注重通用了，毕竟要在一年的时间里开发出一部价格便宜的通用计算机也不可能有太多的专用集成电路，只能是从市场上找现成的功能芯片组装。
IBM的想法很简单，尽一切可能的从市场上买到现成的配件，由IBM公司设计，配上其它公司的软件，这就成了一部微电脑。
而且IBM为了后发制人，还特地举起了开放的大旗，所有人只要给一点象征性的费用，就可以使用它的技术。
IBM的本意就是通过开放技术规范，吸引更多的公司来给它开发更多的外部设备及软件，事实上IBM成功了，它的确吸引了很多公司。
不过开放是一把双刃剑，砍人伤己。庞大的兼容机厂商兴起，如蝗虫一般的席卷了整个产业，所到之处竞争惨烈。
IBM也不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因此特地留了一手，那就是BIOS。IBM开放了其它所有技术规范，唯独控制了BIOS系统，本意就是想要独占PC这个平台。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哪里都有聪明人。美国法律虽然禁止对BIOS的直接复制，但是却认可一种所谓反向工程法（reverse engineering methods）的间接复制方法。
所谓逆向工程法是一种开发方法，主要用来绕过一些专利，比如PC机的BIOS。
当年pc机发布后，德州仪器的几个工程师兼黑客们就对这玩意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们认为这东西没啥特殊，只有一个BIOS与众不同。
就是主板上这块芯片保存着硬件系统的所有信息，只要他们设计一种新的芯片，不使用IBM的代码而实现它的所有功能，即可完成PC机的复制。
具体做法是这样的，这些黑客们把IBM的BIOS系统看成一个输入一些指令就能输出一些指令的“黑盒子”，他们不抄袭IBM的内部指令，而是用一些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工程师完成这些外部功能的一一对应，这样在法律上即可完全成立，不算侵犯知识产权。
这就使得IBM丧失了对PC架构的控制，由此导致了整个设计的改变和IBM兼容机制造厂商的进入。
这就是著名的康柏公司诞生记，一群天才黑客的创业史。
这段发展历史给后人总结出了很多真理，有一条就是“千万不要与巨人正面对抗”。
曹长久不想做大卫，大卫是英雄，自然可以丢石头就把巨人丢死。曹长久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分量的，最最重要的天时已被IBM的牛人们占为己有，现在把工作站抛出去和蓝色巨人正面竞争估计能得个民族英雄的称号。
民族英雄一般都是被人民缅怀的，曹长久不想做个被人民缅怀的人，轰轰烈烈的被打趴下不是曹长久现在的风格。
曹长久自认为是技术流的，擅长的是迂回偷袭。原创固然可贵，修改别人的原创加入自己的东西既省力气又一本万利，何乐不为？
计算机发展乃至人类发展的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无数先驱的壮烈都证明了任何与无比强大的存在正面对抗的事只能由傻B来做。成功的人只能跟随在巨人的身后分一杯羹等待机会，只要脑瓜没被驴踢过，潜龙腾渊那是迟早的事。
微软、英特尔、康柏等等等等，哪一个不是搭着IBM这条大船走向顶峰的？像吸血藤一样紧紧缠住大树生活成长，爬向高空然后自己的绿叶盖过大树才是王道。一味靠自己横冲直撞，顺了固然一日千里，蓬勃发展；一旦路线错误，只会撞的头破血流。
PC时代最大的特征就是要顺天应人，千万不要和用户们过不去。
用户们说好就好，需求就是最大的设计要求。任何想主宰市场的努力都将灰飞烟灭，逆天都是强势存在的主旋律，通常的下场都是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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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埃斯里奇，一个土生土长的佛罗里达人，高大的身材，壮硕的体格，一眼看上去不像个程序员倒像个铁匠。
他是IBM公司的一个另类，曾参与了IBM公司最早的几个防空系统设计工作，由于脾气叛逆，在公司里被称为“野鸭”。
由于搞砸了一项软件设计，埃斯里奇成了官僚机构的替罪羊，被踢出了IBM总部，调到了人人都不看好博卡“跳棋”组。
这反而成了他的命运转折点，叛逆的个性使得老埃在项目组创造了一种“我们和总部那帮畜生对着干”的氛围，空前凝聚了项目组的士气，最终成了PC项目的领导者。
PC机刚发布算不得成功，由于时间紧张，甚至在产品发布前一天机器还在调试，各种外设、软件都不太成熟，使得pc机发布近三个月才卖出了几千台。
埃斯里奇愁眉苦脸，异常恼怒却不得不耐心的调试着操作系统，心中恨不得操微软公司这帮毛头小子的祖宗。
由于要在一年里完成机器设计，老埃不得不将软件项目包给外人，最初就有两个选择，一是cp/m，第二就是黑客们称之为天行（skywalks）的系统，即长久系统的苹果机版。
谁知老埃找到天行系统的发行人沃克，才知道这系统居然不是他做的，沃克仅仅是代理，正主居然跑亚洲混去了，一行人不得不转而飞奔蒙特雷，寻找盖里·基德尔，准备试试他的cp/m系统。
老盖此时已经是忙人了，靠着给计算机公司发授权，维护自己的系统，他发了一笔大财，已然成了千万富翁，整天飞来飞去。
等IBM的谈判人员找上门来的时候，却得知这个数字研究星际公司的老板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出门去鸟，何时回来不得而知。
IBM公司的谈判人员气极败坏，他们可是预约过的，可是基德尔这个杂种居然跑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和老盖的老婆，时任数字研究星际公司的老板助理商谈。
只是跳棋计划在IBM公司是绝密，任何人不得泄漏出去，因此IBM的谈判人员要盖夫人签署一份保密表格，IBM的人向来自大惯了，哪里想到别人的感受。
盖夫人自然脾气发作，因为这份表格一签就意味着，她同意为IBM的人所说的一切保密，而且IBM的人还有权使用任何签字人所说的信息，她当即拒绝签署这东西。
一百零四
IBM的操作系统收购计划彻底失败，占据了整个市场的两大软件商一个都没有成功，至少长久的天行系统是找不到正主，而基德尔的CP/M则让IBM人感到被无视了。
但是形势逼人，IBM只好寻找其它途径，这才找到了毛头小子比尔大门。
埃思里奇现在还记得骗子比尔的那张似乎人畜无害的笑脸，信誓旦旦的他朋友有写了一个举世无双的操作系统，只需要小小的修改一下即可以在任何机器上使用，并且IBM如果答应让他做供应商，可以有大大的优惠。
埃思里奇做了一个令他后悔的决定，放弃了虚无缥缈的天行和高傲的CP/M，转而使用微软公司的产品。
虽然微软的BASIC并不是最好用的，但至少这东西可以工作，埃思里奇的要求简直太简单不过了，最最重要的是，比尔大门表示，如果IBM需要，他可以为IBM专门编写一套操作系统。
这对埃思里奇来讲简直是福音，因为傻瓜都知道想从IBM那些官老爷手里及时拿到一套操作系统门都没有。
有了IBM的供货承诺，比尔大门欣喜若狂，虽然他手里连操作系统的毛都没有，但是市场是无限大的，利润的来源就是基于信息的不对称。
因此在博卡的比尔大门电告微软的三号鲍尔默，让其赶紧弄一套现成的操作系统来。
鲍尔默也是人才，立马开始在大街上搜寻，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那个时代要论微机操作系统的市场占有率首推长久的天行系统，其次也就是CP/M了。天行系统复杂，黑客们喜欢，但是没有完全摸透其中的奥秘，所以没有类似产品。
至于CP/M的仿制程序那就满大街都是了，这得益于老好人基德尔的放任政策，他向来对这些盗版产品只是口头威胁，没人鸟他。
鲍尔默找到了一家西雅图的零售商店，三句一聊得知老板自己就写了个仿CP/M的操作系统QDOS（非快速磁盘操作系统，乃quick and dirty快速邪乎的操作系统）。
二人一拍即合，达成了一笔交易，微软花四万美元即购买了这款操作系统，简直一本万利。
四天之后，比尔大门即在IBM那里获得了一笔大买卖，就是为PC机的提供软件。
IBM一旦决定做一件事那是不惜代价的，微软和它签订的合同令人羡慕：IBM预付100万美元，其中40万美元是操作系统的版权费，另外40万是四种编程语言的汇编器，剩下的20万则是为了在一年里让系统在PC机上运行而改编的劳务费。
至于IBM只是要BASIC，只要装了BASIC，IBM就可以不需要另付操作系统的费用。定了这个合同，双方都认为赚了大便宜。
第一部样机出来之后，比尔大门就带着一帮学生们改编系统，几个星期之后就搞出了一套大体能运行的程序，命名被pc－dos。
只是几个星期的时间不足以完成任何创新，以致于这套系统几乎就是CP/M的翻版，就连命令也是抄袭的。
这自然激怒了基德尔，他还威胁要把微软告上法庭。只是基德尔从没有真的想这么做，以致于丧失了一次翻身的机会，他天真的认为这个市场很大，足够容得下几套操作系统。
只是他不明白，但是微软明白，因此比尔大门在PC机发售之后尽量的让PC－dos变得便宜，和机器捆绑之后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费用。
而CP/M也支持pc机，但是价格放在那里，279美元。两个界面、功能完全一样的系统放在用户面前，谁会费钱捏？
只是免费的东西不太好用，bug连天，埃思里奇费尽了心思在捉虫，以致于整个项目组在81年底的主要任务就是改进系统，让它能够不那么容易死机。
糟糕的系统软件连累了硬件销售，整个圣诞节都没有什么大起色，人们甚至开始嘲笑IBM。
埃思里奇大发雷霆，咒骂着那些官老爷花了100万美元买了这么个破玩意，他的本意就是要使用天行系统。
“经理先生，有个人要见你。”秘书小心翼翼的说着话，生怕触怒了这个雄狮。
埃思里奇烦躁的挥手：“我什么人都不见，让他滚蛋。”他已经被无休无止修补bug的工作搞烦了，处于暴走的边缘。
“他说他是推销操作系统的。”秘书胆战心惊，不过还是决定试一试。
“狗屁的操作系统！”埃思里奇现在对系统两个字过敏，提起来就生气，“我不想看什么系统，让那家伙滚蛋。”
秘书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退出了办公室，刚关好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摔打的声音。
秘书拍拍胸口，对着虞博士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虞博士无奈吃了个闭门羹，只好转而向IBM本部寻求帮助，不过先得迂回一下，找找英特尔的熟人帮忙。
只是现在IBM本部也在激烈的争论着PC的事情，原先支持PC的高层被骂得的一文不值，巨大的广告投入和刚刚过万台的可怜销量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只是IBM内部的硬件设计人员认为，机器本身没有缺陷，所有的责任应该由操作系统提供商负责，就是因为dos这个垃圾系统bug无数，才使得机器毛病无穷，这个时代的普通消费者还无从分辨到底是软件还是硬件使得他们的机器死机。
IBM管理委员会的老总奥佩尔在会议上咆哮着：“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不想听辩解，我只要答案。”
一个技术人员结结巴巴的说：“肯定不是出在我们的身上，英特尔的工程师也提供了一系列的数据表示他们的处理器和芯片也没问题，好像、好像是软件的毛病。”
奥佩尔怒道：“既然是软件的原因，那当时是那个混球买软件的？”
没人说话，因为这是奥佩尔自己和比尔大门定的合同，说出来还不是自己找喷。
奥佩尔自己翻了一下文件，发现这个混球就是自己，倒也无可奈何，因为比尔大门的母亲和他同是全国道路联合会的董事，关系很不一般。
人情网害死人啊，奥佩尔哀叹，只是现在是怎么弥补这个漏洞。
“你们难道就没有办法把这个该死的问题解决吗？”奥佩尔虎视四方，看看有没有英雄出现。
倒是一个技术总监举手了，奥佩尔点头示意其发言。
这个总监清清嗓子说道：“目前来看问题的症结就在于我们没有一个完美的操作系统，没有软件pc机就是一个铁块，这就是我们竞争不过苹果的原因。当务之急应该是换个软件供应商，寻求更好的支持。”
奥佩尔闷声道：“废话，这个问题再明显不过了，到哪里去找你嘴里这个更好的供应商。”
总监不紧不慢的说：“苹果之所以这么热销，主要是他们有了一个杀手级应用软件videoform，据我所知这是一个英特尔公司的离职人员编写的，我们找他不就得了？”
奥佩尔道：“你找到了？”
总监得意的一点头：“很荣幸，我联系上了这位先生，让人惊喜的是，不但videoform是他所写，就连苹果机上最流行的操作系统也是他写的。”
奥佩尔惊喜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就你负责这件事情了，无论花多大代价都得把授权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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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虞博士带着长久改写的系统坐到了IBM公司谈判桌前。
由于狗剩系统太难听，虽然老外没啥感觉，但是虞博士自己接受不了，便取其音译godson作为正式名称。
谈判的前奏就是互相介绍，PC的设计师埃思里奇理所当然的到场。
埃思里奇恼火不已，自己的任务还有很多没完成却被总部叫来开这无聊的会议。
奥佩尔笑眯眯的看着虞博士：“斯坦立（虞博士的英文名）先生，你好，时间宝贵，我们直入主题好了。你有一个很好的操作系统产品，不是吗？”
虞博士笑道：“如你所言，的确是这样，我也很荣幸能够把这个系统用在PC上，成为IBM的供货商。”
奥佩尔笑道：“这个就好办了，大家都这么有诚意，生意就好做了。你的软件很流行，我们需要pc版的许可证，你开个价吧。”说着掏出了支票簿。
虞博士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在香港他和长久商量的n种办法居然一点都没用上。
“200万美元。”虞博士掂量了一下，试探着报了一个数字。
“成交！”奥佩尔刷刷的写了一张支票，“200万美元，包括操作系统、c语言编译器、还有videoform的授权。”
虞博士道：“可能要您失望了，操作系统和编译器没问题，videoform不能卖。”
奥佩尔道：“为什么，是不是我出的少了？”
虞博士：“videoform的所有权已被我们卖了。”
奥佩尔大失所望：“这怎么可能，那么赚钱的东西你们会彻底卖了？”
虞博士点点头：“的确是卖了，因为我们正在开发更优秀的产品。”
奥佩尔：“哦，那就算了，我希望你们的新产品能够在pc上应用。”
虞博士：“这个没问题，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奥佩尔：“这得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够交货了。我们两百万美元的价格可以不变，电子表格软件就算了，但是交货期一定要快，最多两星期，慢了罚款，www奇Qisuu書com网一天一万美元。如果能更快，就多付一天一万美元，怎么样？”
虞博士奇怪的看着奥佩尔：“您确定这样？”
奥佩尔得意的说:“怎么，你们没信心完成？”
虞博士从包里掏出了几张软盘说：“那就请您再写个七万美元的支票吧，因为我现在就可以提供改写好的成品。”
奥佩尔的脸色很奇怪，尴尬的笑着：“小伙子，你还真会做生意啊，哈哈。”
虞博士：“说笑，两百万就两百万，你们先试试这个系统吧，您那是随口说说的吧？”
奥佩尔脸上挂不住了：“勤奋的人应该得到奖励，我说话算数，你可以得到这七万美元，但是前提是这个系统要经得起我们的测试。”
“没问题！”
埃思里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无聊的会议结果会是这样，居然变成了软件测试会，这下得他唱主角了。
不过埃思里奇很好奇，因为他得知了这款待测试的系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skywalk，虽然现在pc版改称godson，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系统的界面，那完全不同于cp/m的命令格式和文件系统。
埃思里奇自己家里就有一部苹果二代，装得就是天行系统，异常熟悉这个系统的操作方式。而长久改写的系统界面完全没有动，因此埃思里奇使用起来几乎没有障碍，简直是行云流水，不停的说着good。
修改后的godson系统运行的很流畅，埃思里奇几乎没发现任何bug，现场编写了几个测试小程序也没出现问题。
奥佩尔问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埃思里奇答道：“现在看来完美无比，比那个垃圾dos好上千百倍，只是现在没有程序，我不能详尽的测试性能，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才能出报告。”
奥佩尔大喜：“尽快测试，我们的客人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埃思里奇只好说：“我尽量吧。”
奥佩尔转而对虞博士说：“斯坦立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下一步的合作事宜了，你看呢？”
虞博士微笑道：“求之不得！”
二人相对大笑。
一百零五
虞博士和奥佩尔双双携手走入内室密谈，埃思里奇则带着godson系统软盘回到了家中，就着家里的pc机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测试。
埃思里奇发现这个系统和苹果机上的天行系统相差无几，几乎处处相同，甚至他在苹果机上编写的一些c源代码拿到godson上面编译一下也可以使用，兼容性极强，只有一些用到特殊的机器指令程序需要修改。
埃思里奇极其兴奋，这个godson总算园了他的pc梦，他可以想象，一夜之间市面上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各种原先只能在苹果机上运行的程序，只要会用苹果机就可以使用pc，市场的大门仿佛一下子就在他的面前打开。
这意味着pc机可以继承苹果机打出来的软件市场而不用担负任何法律的风险，因为软件公司的软件只是对应操作系统平台的。
抛开埃思里奇在家里玩pc不谈，奥佩尔则和虞博士在密室中讨价还价。
一番商定之后二人终于谈好了价格，IBM有权在每一台PC上附送godson系统软盘，不用付任何费用，而包含在系统中的c编译器则是要付费的，每套199美元，用户可以选择装与不装。
只要机器中包含c编译器，IBM公司不需要付另外的费用给虞博士，否则就得付另外的授权费用，大概也就20美元左右。
作为交换，虞博士则得到了IBM的供货承诺，软件随机数量至少不低于微软的一半，也就是说，IBM在所有的机器里预装dos系统，那么就得至少附送一半的godson。
IBM看起来占了个大便宜，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中，只不过虞博士也在偷笑，这是他和长久定下的计划，哪怕是白送也得让godson系统普及，牢牢的掌握平台。
定了合同，两人举杯庆祝，IBM公司和viewsoft实际上已经成了同盟。
两天之后，埃思里奇将一份密封好的报告递交给了奥佩尔，详细说明了godson系统的性能及使用它的好处，可以最快速度的进入到主流市场。
奥佩尔大喜，连连夸赞埃思里奇效率惊人，授权他负责这项“变天”工程。
在pc刚刚推出市场的时候，IBM做了大量的广告想打开局面，以一个酷似卓别林的流浪汉形象席卷了微机市场，大力消除了计算机的神秘感，只是效果不是太好。当时的微机老大苹果甚至完全没将IBM放在眼里，还在《华尔街日报》上刊登了整版的广告，大字标题是：欢迎IBM。
这次埃思里奇做了充分的准备，全面变更了pc年底跟进的广告计划，所有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pc能做什么事情上面，有了godson操作系统的支持，pc机的用户主要面向那些新一代的商业人士而不是工程师和黑客，光广告预算就达到了60万美元。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报刊杂志，几乎人们眼球能够达到的地方都有pc的醒目广告：商业人士必备新款pc机！IBM出品！
IBM的名字使得这一切似乎变得真实起来，因为这个老牌公司的声誉就是计算机的可靠性和售后服务的保证。
“这东西能做什么？”通常顾客都是这样问。
“它什么都能做，有了pc，你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扔了，它无所不能。”推销员总是这样带着崇敬的表情鼓动如簧之舌，事实上只要是计算机发烧友试过pc机的新系统之后都会买上一台，因为新款机器附带了一个和苹果机系统一样的os，几乎能运行天行系统上所有的软件，却比苹果机的运算速度快上几倍。
“你不用担心自己不会用这机器，只要会用苹果就能使用这个比苹果快几倍的玩意。什么？没用过苹果，这里有详细的说明书，它会让你一个小时就能步入上流社会。”
IBM很无耻，godson的使用说明书完全拷贝苹果天行系统，几乎一个字都不用改，只是换了IBM的名字而已。
销售势头慢慢好转，到了81年底，IBM的财务报表显示pc机销量刚刚过了13000台，似乎很可怜。但是进入一月份之后，各地的pc订单却如同雪片一样的飞来，很快积压了一堆。
奥佩尔大喜，这是好兆头，市场人员反馈来的信息显示顾客对新款机器的操作系统很满意，远远超过了对dos的支持。
而且那些顾客之中有80％是商业客户，他们买机器都是指名要预装godson，因为这个系统上运行商业软件特别的快。
最关键的还是这个系统是免费的，不需要一分钱。毕竟老外也是人，没有人不想占便宜的。而同时期的免费选择只有dos，几乎没有人看好它，因为就快半年过去了，dos版本依然是1.0，不支持目录，不支持文件系统，bug还不少。
至于市面上的其它操作系统那就不用说了，有pc版的cp/m，基德尔这次比较黑，定价279美元；还有一种P－dos，那是加州大学圣蒂哥分校某位大能开发的，基于科学语言pascal，售价299美刀。
如此之贵的价格，如此强烈的对比，没人愿意使用付费且难用的系统，因此这几款前几年还叱咤风云的操作系统逐渐没落，五年之后消失无踪。
虞博士现在的viewsoft公司收入基本上是节节攀涨，坐家收钱，除了操作系统一次授权所带来的200万美元收入之外，其进项主要就是编译器的费用了。
公司每月基本上纯收入就得一百多万美元，还有节节攀升之势，可这公司规模也就三个人，虞博士自己，他老婆还有长久。
有时候在晚上，虞博士核对着账目都有点动心，觉得当时是不是不该拿长久的资金作为这个公司的注册资本，巨大的利益实在诱惑人。
不过虞博士转念一想，这个毕竟是长久的产品，哪怕再怎么说，自己顶多也就是一个代理商。
几乎是从天而降的美元让虞博士有点迷茫，他最初跳出英特尔，心中还是有点豪情万丈的。只是创业失败，才不得不做了代理商去大陆混。
万万没想到做硬件的自己现在居然成了软件供应商，世事弄人，不可测度。以现在的收入，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当年的梦想，只是自己还有梦想吗？
从英特尔跳槽出来的虞博士心中还是有梦的，他的几个同学也是各奔东西，寻找自己的价值定位。
虽然志向不同，却有着几乎共同的出发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微机、半导体这个领域。虽然志向不同，有人去了台湾，有人留在了美国。
虞博士自己就是留在美国的一员，只是失败了，惨到要去大陆骗钱。其它人倒也有发达的，张忠谋就是一个。
虞博士在他大学毕业后，跑到了斯坦福研究院继续求学，碰巧认识了张忠谋，张当时已经是德州仪器的高级经理人，和虞博士这个小虾米不可同日而语。
在博士班毕业之后，张忠谋就总揽了德州仪器的半导体业务，权顷一时。虞博士长久以来都认为王安和张忠谋都是华人在半导体行业的典范，只是这位典范却放弃了巨大的荣誉和职位，回到了台湾从头发展其事业。
虞博士自己也是被他邀请的人之一，但是虞博士却没有去，完全没有什么政治概念，只是单纯的想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成为一个华人的翘楚。
自从台湾新竹工业园开园之后，张忠谋即回到了台湾，成了台湾的半导体产业教父，虞博士当时正好混的惨兮兮，应其邀请到台湾讲了几次课。
后来在大陆遇到了长久，被其理想感动，不是单纯的为了那个集团贡献一生，而是要让整个民族腾飞的思想实在震撼了虞博士的心灵，让他重燃战火。
悠闲的躺在椅子上，倒上一杯咖啡，回忆往事也是一种乐趣。暂时抛开一切烦恼，整理成败得失。
虞博士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和比尔大门的第一次见面，那家伙还只有二十三岁，却充满了商人的精明，自己和他相比还是市场的初哥。
当时自己的家用电脑需要增加一些指令，比尔大门二话不说的要劳务费，还要权力金，还要basic的专利权，总之他什么都不给，只要你付费用。
虞博士想起来就好笑，这家伙正是个商业天才。由于当时比尔大门是附近唯一的basic提供商，虞博士只能照单全收，乖乖付钱。
想不到这么精明的人物也只能在自己和长久的产品面前吃憋，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喝一口咖啡，虞博士还得想想自己和长久的定位问题，不能总让这个东西缠绕自己，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自己独霸这个系统？很有诱惑，但是虞博士还做不出这么跌份的事情，技术人员也是有自尊的，又不是JS。
还是参考微软吧，比尔那小子还是很有头脑的，虞博士心想。
微软公司的股份结构很简单，最初就是以比尔和保罗两人在basic语言上的程序行来定的，比尔写了60％的程序，股份也就占了60％。
后来公司大了，比尔大门就是再强也分身不能，所以他索性找了个总裁专门做市场及采购，而比尔本人则专注于技术方面的事情。
虞博士自己本就不擅长软件，因此很干脆的就将总裁的职位套给了自己，想来长久也是乐于这样。
至于公司董事，那还是长久吧，无论是主要产品，还是资金他都是第一大提供者，只是这个多少还得和其商量着办。
头疼事啊，虞博士也是举棋不定，长远看来viewsoft肯定前途不可限量，能多占一点股份就意味着金钱。
虞博士在考虑怎么分钱的问题，微软公司却在开着紧急对策会。
比尔大门虽然年少，但是脾气一点也不好，通常只是对事不对人，今天却罕见的无差别攻击。
微软所有的重要成员通通到场，人人都是愁眉苦脸，只听着比尔在哪里大喊大叫，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个viewsoft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搞到？薛金先生，怎么负责市场的，这是致命的疏忽，我完全不能理解精明的你怎么会犯这种非线性错误。”比尔怒气冲冲的质问总裁。
godson系统的出现虽然没有让微软公司的收入差多少，但是精明如比尔却敏感的意识到祸害来了。
当初IBM找上门来买操作系统，比尔大门就欣喜若狂，因为眼光长远的他早就意识到了操作系统带来的好处，只是这一直为cp/m和天行把持，一直没有介入的机会。
IBM要开发新机器，这可是绝好的机会，虽然不知道能卖出多少，但是至少能控制一块市场也是好的。
因此比尔才不惜免费让IBM装系统，还低价销售其各种语言的编辑器，目的就是排斥其它软件的介入。
可惜微软公司资历尚浅，技术明显不足，唯一的一套系统还是买的cp/m的克隆版，本身来源就有很大的问题。
只是心急的比尔顾不上这些了，匆匆改编了一下就冒险上市了。
果不其然，基德尔威胁要上诉，公司上下战战兢兢，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消息，微软也就渐渐不把它放在心上了。
比尔留了两手，先用1.0版抢占市场，公司内部则全力改写代码，力图避开起诉。只是这样一来，那些bug就多如牛毛，无法尽除。
一百零六
如果说PC硬件骨架，那么操作系统则是灵魂，应用软件则是血肉，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成品。硬件可以多种多样，互不兼容，而操作系统则是应用软件的平台，支撑着各种软件功能的实现。
没有操作系统，一台计算机不过是一堆废铁，不能产生任何价值。
在化工界有一种划分方法，那就是基础化工和其它化工产业，所有的化工产品都是由几种基础的 化工原料衍生而来，因此基础化工可以说是决定了下游产品的发展。
而计算机处理芯片和操作系统就相当于计算机产业的基础，位于所有信息产业的上游，只要掌握了这两个领域，那是进可攻退可守，财源稳定，决定了行业的发展方向。
硬件如cpu，那是决定性的标志，只要市场选择了一个cpu，那就会天然的排斥其它产品，因为兼容的成本很高。
英特尔公司正是初期占领了市场，规模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轻松，手持一把兼容的利剑，挥斩四方，所向披靡。
只要每一次升级换代，人们不得不选择X86的产品，因为只有英特尔的系列可以兼容以前的老产品，不需要付另外的费用升级其软件，这就是先手优势。
所有想分享这个大蛋糕的厂商必须跨越这个障碍，要么取得英特尔的授权，要么另辟蹊径，发展不同的架构和其竞争。
只是这两个方法成本都很高，第一，先不说英特尔给不给授权，就算给了，你先得贡献一部分利润给英特尔。如果你的技术可能威胁到英特尔自身，那英特尔只要切断授权这一通道，即可轻松扼杀竞争者。
因此，除了AMD这个和英特尔签订了技术共享协议的公司之外，几乎没有人走这一条路，曾经的竞争者早就被英特尔轻松做掉。
第二条路更是艰难，市场上到处都是基于X86指令集的软件，你要避开英特尔的专利就得与它不同，那软件就得重新编写。
这个代价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只有那些足够实力的大公司才有这个实力自己开发软件。但是又有哪个大公司能和庞大的市场相争，(奇.书.网-整.理.提.供)因此异架构的处理器就算性能超群也多以失败告终，鲜有成气候的。
操作系统与其类似，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微软这个怪物只是把持了dos这个法宝，祭在头顶之上，就先立于不败之地，任何对它的攻击都不能让它伤筋动骨，反而把自己碰的一鼻子灰。
操作系统就是一切软件的准则，只要你想写软件赚钱就必须遵循操作系统定下的规则，只要你想使用电脑就得装上操作系统。
这两条原则决定了操作系统拥有者的地位，那就是领导者。微软就是这个角色，正是有了dos，微软发展中就从没有发生过财务危机，光授权收入就支撑了其在商战中的所有成本。
有人取笑说，微软缺钱了，就会发布新版本的dos。
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如此，无休无止的版本升级给微软带来了巨额的收入。
而且控制操作系统还有无穷无尽的好处，比如可以将竞争对手灭于无形。世上没有比编写者更了解系统本身了，因此微软只要愿意，可以推出任何应用软件，而且只要版本升级，竞争对手的产品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其手段之阴险，不问可知。
正是看到了这些个难以言谕的好处，比尔大门才如此的重视操作系统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godson出现后大发雷霆的原因。
老板发怒，总的有人给他消火，总裁薛金很不幸背负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薛金到底也想不通，怎么似乎一夜之间，IBM就换了个操作系统，难道自己低估了那些蓝色傻逼的智慧？
薛金满头大汗，匆匆翻阅着手下递交的godson系统分析报告，无论是分析数据还是市场反馈都显示这绝对不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半成品，相反godson完美的可怕。
IBM这些家伙难道从一早就在开发这个系统，而他们使用微软产品只是为了让pc机尽早上市？薛金不由的生出了这个可怕的想法，若果真如此，微软公司的小算盘恐怕早就被IBM洞悉。
“这是狗屁的IBM产品！”比尔大门怒不可遏，“IBM要是有这个东西早就拿出来了，这是苹果的系统！该死，那帮蓝衣服的怎么和乔布斯那个疯子联合起来了，这下麻烦大了。”
苹果系统也用basic语言，这是微软的主打产品，因此比尔对苹果机上的系统很熟悉，一看到godson就觉得异常眼熟，略一接触更是认定了这就是天行系统，不过就是换了个名字。
比尔有点恐慌，因为微软账面的主要收入还是来自于几个编程语言编译器的授权，而dos系统则是他日后发家的资本，所有的发展计划都围绕这个系统展开。
微软开发的dos卖给IBM的授权是几乎无限的，也就是IBM可以在pc中预装dos不用付钱，称为PC－dos，是属于IBM的。
微软也在卖dos，收入不菲，只是IBM一转向godson，这条路几乎就瞬间断绝，几乎没有客户想用ms－dos这个bug乱出的系统，连带着编译器也是滞销，人们似乎对c语言越来越认同，而微软却没有这方面的产品。
比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稍微冷静了一下：“伙计们，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哪里做错了。”
围坐的微软员工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只有比尔的死党鲍尔默干咳了一声。
“鲍尔，你有话说？”比尔问道。
鲍尔默诅咒着自己的嗓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得不面对老板的发问：“这个，事情发生之后，我去IBM打听了一下，似乎苹果没有参与这件事。嗯，没错，苹果和IBM是竞争对手，以乔布斯那个狂人怎么可能和古板的IBM合作，他是目前市场的占有者，不可能出这种昏招。”
“那是怎么回事？”
鲍尔默喝了一口水，润润干燥的嗓子：“苹果机本没有操作系统，他们用的是我们的basic环境。后来有公司推出了z80处理器扩展卡，插在苹果机上就可以使用cp/m系统，有了cp/m上面的软件，这才让苹果机流行起来。只是后来不知道那个黑客又写了个viedoform电子表格软件，这几年很是流行，附带了一个操作系统也红了，那些黑客们称之为skywalker，我看跟这个godson很有渊源，很可能是skywalker的作者把这东西卖给了IBM。”
比尔大门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你知道这个该死的黑客倒是是谁吗？”
鲍尔默茫然的摇摇头，他哪里知道这些事情，长久之名就算算大陆也没几个人知道。
“那么就快去打听，找到那个家伙，无论是花钱买也好、交换也好、授权也好，总之一定把这个技术掌握在我们手中，快去。”比尔喊道。
鲍尔默屁滚尿流，收拾东西跑出了会议室。
比尔又捏捏眉心，问道：“我们的dos系统改编进度的怎么样了？”
一个程序组长回答：“系统结构的解析正在进行，只是我们的技术力量太薄弱，而且dos只有4000行汇编的量，功能实现实在有点捉襟见肘。对比godson系统，我们的dos只能算是玩具。”
“那就改进它！”比尔打断了程序主管的话，他是个要强的人，最听不得这话，“不要抱怨人手不够，我当年不久和保罗一起写了basic吗？godson有什么功能，我的dos也要有，总之一定要跟进，哪怕是抄袭也要做到跟进。”
程序组长有点为难：“这个有点难度，dos现在的版本只能支持根目录，还没有文件系统，而且只支持16k的内存，读写不了320k的高密软盘，这些几乎都是我们的死穴。恰恰godson具备完整的文件系统，支持更大的内存空间，稳定的性能，我们几乎没发现godson系统有什么bug。”
“那就写一个文件系统，就这么简单，连单细胞的变形虫都知道！”比尔感觉自己又要暴走了，这个主管怎么当的，处处替敌人说话。
“恕我无能！”这个程序主管实在忍受不了了，自己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狂喷，任谁也受不了，“我没这个技术和精力，现在dos的工程进度还停留在修补bug的阶段，短期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开发出像godson这么强大系统，当然老板你亲自上阵还是有希望的。”
程序主管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打算干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当个体户。反正现在微机大流行，自己随便做个维护啥的都可以混的像模像样，总比现在受气的好。
比尔大门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指着程序主管道：“好，满足你的愿望，你被解雇了，out！”
程序主管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比尔呼呼的喘着气，额上见汗，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顶撞自己。
薛金及同事们都有点兔死狐悲，默不作声。
比尔定了定神说道：“薛金先生，你负责搞一个反击的计划来，总管市场工作。我现在要重新主持技术开发，暂时顾不上这些了。”
薛金慌忙答道：“没问题，我和手下会尽快拟一份有效的计划来。”
比尔点点头：“就看鲍尔的消息了，能够兵不血刃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拼了，godson实在是个劲敌啊。”
比尔自己也明白，如果鲍尔默没搞定，那么短期内是没什么希望翻身了，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开发费时费力，就看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一百零七
比尔大门重披战袍，调了手下的几员悍将霍金斯之流，另开了个反编译小组，专门研究godson。
只是这也属于临时抱佛脚的举动，因为微软之前的市场概念中从没有操作系统这一环，因此技术上还处于作坊型，进展不太顺利。
鲍尔默则拐了几道弯，终于打听到了虞博士的viewsoft公司，打了个电话预约之后，星夜前往拜访。
虞博士倒也不见外，说实话同行是冤家，但是总得先礼后兵吧。
鲍尔默进门就说了很多仰慕的话，虞博士则陪着他打哈哈，一通无聊的对话之后，鲍尔默终于接触了主题。
“虞先生，贵公司的技术我们很是看好，godson系统是个伟大的产品，我们微软公司很想在其上面开发软件，不知道贵公司能不能开放系统代码，也好让我们针对系统好好优化。”鲍尔默组织了一下词语，到底还是说出我要买下你们的傻话。
虞博士微笑了一下：“欢迎在godson平台上开发软件，godson是成熟的产品，好像不需要开放原始代码就可以开发吧。再说了，这属于商业机密，恕我无能为力。”
鲍尔默尴尬笑道：“当然当然，我这是非分之想。”
话题一转又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寻求合作的，不知道虞先生有没有意思。”
虞博士：“请讲，没有人希望多个敌人。”
鲍尔默：“是这样的，在PC平台上现在现在是godson系统卖的最好，但是贵公司实在失策，为了抢占市场居然将godson系统白送，这是不是有为商业原则？”
虞博士摆摆手道：“不一样，我们的系统是把授权一次性卖断给了IBM，至于IBM是不是免费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自己卖出的产品定价也不低啊。至于微软，你们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鲍尔默：“嗯，我了解了一下viewsoft的产品，除了一个godson系统之外，似乎只有一个c编译器，产品线太短。不知道是不是viewsoft资金紧张，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微软可以尽全力相助，投资是没有问题的。”
虞博士哈哈大笑：“资金什么的多了不敢说，几千万还是有的，正是有劳比尔先生挂怀了，至于投资之类的事情，还得我头上的大股东作主啊。”
鲍尔默不死心，继续说道：“也许贵公司的资金没有问题，但是技术呢？看看viewsoft的产品就知道了，区区两个，实在少的可怜。我们微软可是有十几个产品，都正当红，只要viewsoft愿意，我们可以将这些产品移植到godson上面。”
虞博士奇怪了：“你们移植软件到godson系统上，是不是我们要付费用啊？”
鲍尔默：“这个可不是免费的，godson系统上有了我们的软件，可以大大提高godson的知名度及销量，自然要付费。”
虞博士哭笑不得，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无耻的说法，只好推辞了微软的好意：“这个你们最好和IBM去谈，我们只是软件公司，godson还不值得微软青睐，可能会对贵公司的程序产生不必要的不稳定因素，我建议你们的程序还是在dos下运行的比较好。”
鲍尔默如何听不出虞博士话里的含义，只是形势比人强，微软没有任何筹码和别人玩。
无论是资金、技术还是市场，viewsoft都占了绝对的优势，viewsoft有着充足的理由无视微软。
鲍尔默无法，只好起身告辞，寻思着怎么给比尔一个说得过去的报告。
IBM的pc机自从配上了godson系统，销量那是节节攀升，原本的组装工厂产能很快就不能满足市场需要，生产计划就快排到年底了。
奥佩尔笑逐颜开，埃思里奇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随即加开工厂，大批的零配件源源不断的运到车间，两个月之内pc的产量就飙升到了13000台每月。
IBM的强势出击很快就引起了美国国内其它公司的注意，几乎人人自危，奔走相告：怪兽来了。
正当微软公司的几员大将各施其能，努力寻求解决办法的时候，苹果也坐不住了。
苹果公司是78年凭着苹果二代发达的，公司上市之后更是坐了火箭，几乎霸了美国微机市场的一半。
进入16位时代之后，苹果接连出了几个昏招，开发出的新品无一不是垃圾，除了死忠几乎没人买。因此，苹果其实还是凭借着五年前发布的苹果二代赚钱。
苹果二代热销就是凭借着第一次将计算机和办公结合在了一起，统一的操作系统和videoform功不可没。
可是苹果二代用的毕竟是8位cpu，性能不足，只是凭借着早期积累的市场和软件在吃老本，因此IBM使用dos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啥威胁。
现在IBM居然同样使用了天行同源的godson，也就变相拥有了苹果五年来辛辛苦苦开拓的软件市场，不费吹灰之力即接受了这块大蛋糕，总裁乔布斯自然很紧张。
乔布斯本来对IBM的进入满不在乎，因为他手里还拥有一些新一代的产品，因此后来还在报纸上做广告高调了一下。
苹果公司开发的机器是个封闭的系统，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他们自己研发的，所以乔布斯的利润充足，但是傲气也是十足。
videoform的大流行没有带给苹果任何的好处，只是机器销售上多了数字而已，因此苹果耿耿于怀。
眼红电子表格程序的利润，苹果高层重新定位，集体决定开发专业的商用机器苹果三，自己写操作系统，钳制那些第三方软件商。
新机器很快出来了，操作系统也由苹果的技术人员编写，要命的是居然和苹果二上面的天行不兼容。
更要命的是苹果打的如意算盘，它居然还向那些软件公司收取权利金，这可是旷古奇闻。就比如沃克出品的videoform电子表格软件，必须每套付给苹果10美元才能被预装到机器上，因此没有厂商愿意为它写程序，就连沃克也拒绝了苹果这个无理的要求。
新开发的苹果三如同垃圾，巨额的开发费用和广告营销费用血本无归，公司的利润完全由老旧的苹果二代提供。
IBM－PC的热销进一步挤压了苹果的生存空间，乔布斯这才慌了神，他明白只有软件才是机器的灵魂，可是godson好死不死的居然能够运行苹果机器上的程序，这才是最致命的。
形势所逼，乔布斯不得不亲自拜访了一下这个几乎瞬间扭转了局势的viewsoft公司。
虞博士接到了预约倒是感慨无限，他和乔布斯也有一面之缘。
当年虞博士从英特尔辞职下海创业，开办了videobrain公司，就曾经见过了乔布斯，不过乔布斯估计也不记得他了，那还是1978年的事。
那时的乔布斯和虞博士同样刚刚进入微机市场，只不过二人的理念不同，一个坚持程序员为主体，一个却主推家庭电脑，结果却是云泥之别——苹果成了美国最大的微机厂商，而虞博士却差点破产。
只是短短四五年的时间，形势却又如此不同，正是造化弄人啊。
“你好，我是苹果公司的乔布斯，很高兴能见到你。”年轻人和虞博士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丝毫没有以虞博士为东方人为奇。
眼前的年轻人彬彬有礼，实在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不修边幅，不过那一头长发还是很惹眼。
几年前的印象已经有点模糊，虞博士怎么努力的想也想不起来。
坐定之后，虞博士道：“你好，乔布斯先生，我们还是老相识啊。”
乔布斯愕然，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见过？
虞博士笑道：“麦金纳还好吗？我也曾经在英特尔做过。”
麦金纳是硅谷当时有名的行销顾问，曾经在英特尔和虞博士共过事，两人很熟悉。虞博士创业时还曾经找过他帮忙，无巧不巧，乔布斯在当时也风闻麦金纳是高手，聘请其做苹果的顾问，麦金纳也就同时为两家公司服务。
乔布斯笑道：“原来您认识麦金纳先生啊，真是巧啊，这是他现在已经另某高就了。”
虞博士感慨道：“老朋友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乔布斯先生，您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不知道viewsoft有没有兴趣给苹果的下一代计算机提供软件系统。”乔布斯长话短说，完全没有拐弯，“我知道，苹果二上面的天行系统也是你们的产品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沃克那个家伙还没有这个实力开发这么完美的产品。”
“乔布斯先生不愧是专家啊，不错，的确是这样的，我们也很乐意和苹果这样的公司合作。但是不知道苹果有什么要求，我要看看短期内有没有人手，因为我们还有个大客户IBM公司的任务。”虞博士故意抬出了IBM，总能加点筹码。
“IBM不是一个微机厂商，他们完全没有创造力，就连产品都是铁块。”说起IBM，乔布斯有点气极败坏，完全没有了当年打广告欢迎IBM的气度，“他们的dos系统是垃圾，一点美感都没有，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装上了godson，苹果二都可以打败他们。”
虞博士笑笑，没说话。
乔布斯：“虽然我们是老相识，只是相见恨晚，如果viewsoft能够早一点和我们接触的话，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不是吗？”
虞博士笑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智者都会把眼光放在前面。说说你的计划吧，兴许我们现在就可以合作。”说完走到了柜子前，“咖啡？白兰地？”
乔布斯：“白兰地，谢谢。”
虞博士倒了两杯白兰地，递了一杯给乔布斯。
乔布斯沾了一口，放松了精神，忽然叹了一口气：“我失败了！”
“苹果三代是个失败的机器，枉费了我的一番期待，我承认它的设计有问题，是我的完美主义毁了它，导致苹果三不能”
虞博士端着酒杯，静静的听着。
“但是我绝对不承认完美主义是个错误。”乔布斯激动起来，“我的梦想就是制造一部独一无二的机器，让所有普通人可以简单的操作。”
虞博士举杯致敬：“你的理想的确很伟大，只是这个操作起来很有难度，我还想不到有哪种机器可以做到这一点。”
乔布斯道：“有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震撼，没有亲眼看到的人是不会相信的。”
乔布斯如呓语一般的诉说了他的经历。
那是79年末的一天，当时的苹果还没有上市，但是已经显露了王者之相。人人眼馋这个上升的新星，纷纷想对其进行风险投资，其中就有施乐公司。
施乐公司是个老牌的办公用品供应商，其最著名的就是复印机。施乐手下有个研究机构PARC（帕洛阿托研究中心），在硅谷很有名气。
PARC坐落于斯坦福大学不远处的一个院落里，其主要任务就是开发一些只有未来才用得上的技术设备。
高层的管理有点奇怪，提供充裕的资金，雇佣了一大帮天才学者，放手让他们做想做的事情，完全不加干涉，但是却从不将这些学者的惊天动地的发明作为商品发布，简直不可思议。
至于这些说不清是疯子还是教授的学者们发明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呢，说说就知道了：比如点一下就能下拉的菜单，比如点一下就能运行程序的图标，比如激光打印机，比如以太网等等等等。
几乎我们现在电脑里用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因此PARC号称神巢也不为过。如果当时施乐能够将这些研究成果商业化，其它的厂家不敢说，微软是肯定不存在的。
因此在技术人员眼里，PARC就是一个梦幻般的存在，然而施乐公司却将其捂的严严实实，一丝一毫也不泄漏。
乔布斯好奇心很重，接着施乐投资的机会要挟，要参观PARC，并声称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
施乐无法，只好答应这帮流氓可以去PARC“看一眼”，因为PARC的专家认为，这些家伙肯定都是一些黑客，根本不可能理解计算机科学。
一百零八
乔布斯精心挑选了几个苹果的技术精英，还有拉斯金和阿特金森俩自告奋勇的。拉斯金是个技术天才，当时正在开发Macintosh项目，他的目标似乎和虞博士当年的videobrain有点相同，就是开发一个价格低廉完全兼容的计算机，更像一台家用电器。他从斯坦福的几个同事那里听说了PARC，于是向乔布斯申请同去。
至于阿特金森则是拉斯金的一个斯坦福的学生，一头红发说话轻柔，主攻编程语言，是拉斯金拉来为苹果开发Pascal语言的。他当时的任务是为苹果设计下一代高性能电脑Lisa设计图形，只是当时的计算机业界都被命令行统治，与图形相关的技术寥寥无几。阿特金森翻遍了文献也只找到了PARC发表的几篇关于正在进行的研究报告，据说已经可以使用图形控制计算机在屏幕上显示程序，因此也要求开开眼界。
一行人来到了圣地PARC，接待他们的是PARC的一个普通研究员。
虽然被允许参观，其实也就是有限的演示。苹果的精英们被带到了一间封闭的房间里，里面只有大屏幕和键盘，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乔布斯比较好奇，一个方盒子还带着一根线缆。
“别动！”那个叫特斯勒的研究员叫道，心中十分厌烦这个工作。在他看来，带着这一群乡巴佬来看演示绝对是浪费时间。
乔布斯讪讪的放下了手里的玩具，尴尬的一笑。
“宣布纪律。”特斯勒轻蔑的说道，“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不能喧哗，有什么想法请回去说，在这里不能讨论，我会做10分钟的演示，你们可以有半小时的实际操作的时间，到点我会领你们出去，不得允许不能宣传你们看到的一切。”
说完特斯勒按了一个按钮，启动了机器，开始自顾自的操作起来。
乔布斯和手下的精英们面面相觑，心中感慨大神就是牛啊，说出的话都是这么的霸气四溢，只不过不知道有什么真才实料。
但是很快苹果精英们就服气了，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争胜的念头，因为下面他们看到了一幅几乎只有在科幻电影中才能看见的场面。
大型显示器上面切换着一幕幕的图形，白色背景下，黑色的文本被衬托的分外夺目。
苹果精英们第一次看见了什么叫图标、什么叫视窗、什么叫菜单、什么叫字体还有啥叫剪贴命令的字处理程序，简直眼花缭乱，太神奇了。
最最意外的是，那个奇怪的方盒子居然还有那样的妙用，特斯勒管那个叫老鼠，乔布斯深以为然，这的确是个精灵，靠着这个老鼠居然可以控制屏幕上那自由活动的标记，果真如同老鼠一样的灵活。
苹果精英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特斯勒这个魔术师用鼠标完成了所有工作，除了打字，几乎不用键盘，惊的连口香糖掉下来都不知道。
如同孙猴子进了水帘洞，正是别有洞天啊，乔布斯兴奋地在后面乱走，嘴里不停的念咕着什么，眼睛则是盯着屏幕没有动。
至于其他人更是失态，阿特金森仔仔细细的观察每一个图像元素，几乎把眼睛凑到了屏幕上，鼻子距离显示器最多也就两英寸。
拉斯金则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看到的一切简直颠覆了他心目中计算机的概念，一切似乎离经叛道，但是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乔布斯忽然停下了走动，扑到屏幕前对特斯勒大声问道：“这是什么计算机？”
特斯勒周围被苹果的人夹住了，坐的实在不舒服，那个可恶的红头发更是离谱，居然把他那个大头挡住了屏幕，特斯勒索性站了起来让开座位。
“这是我们PARC最简单的计算机，我们管它叫Alto。”特斯勒不想和这些家伙多说一句话，不过看到他们这么神魂颠倒还是略有点自豪感的，虽然他们做的一切外界都不知道，但是无疑PARC的东西是最先进的。
乔布斯几乎要把头发薅下来：“最简单的……哦上帝阿，你们为什么不用这个机器做点事情？这是最棒的！这是一场革命！”
这帮精英们的理解力是异乎常人的，看了特斯勒的操作就完全领悟了。他们为苹果开发新系统Lisa，整天想着就是怎样使得普通人能够毫不费力的使用电脑，但是却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看了这个名叫Alto的机器之后大家都明白了，就是它了，应该是这样的。
特斯勒宣布下面是自由活动时间，苹果精英们立即一拥而上，抢着来之不易的操作体验。
只是机器只有一台，轮不到的人只好围着特斯勒问这问那，而乔布斯则似乎还在颠狂状态，依然不停的在室内打转。
“你要这样理解，那个计算机通过一系列的点，PARC的人称之为像素，就用这个组成了一系列的图像。而鼠标只要往上面一点就可以启动程序，很神奇。”乔布斯努力的向虞博士复述着他在PARC看到的一切，生怕虞博士不能理解。
不过，虞博士也确实是如坠五里雾中，对什么图标什么鼠标之类的没啥概念：“我大致能了解你的意思，你要我们做什么？”
“PARC那帮家伙都是变态，守着金山却不肯示人，只要把他们那里的东西拿出20％，现在的计算机软件市场绝对不是这个格局。”乔布斯激动起来，握紧了拳头，“不过这也给我们机会，我需要这么一个系统，我要制造一个比PARC更好用的机器。”
虞博士思考了一下：“这个领域我们没有介入过，你说得是不是像videoform那样的有菜单的界面？要是那样我们倒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对软件技术不是太了解，还得咨询一下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
乔布斯：“这样阿，那还得请你快一点，我可等不及了。”
虞博士道：“这个没问题，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乔布斯：“和你谈话很愉快，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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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拜访之后，虞博士立马给长久打了电话，说了苹果的事情。
长久在香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听到苹果要viewsoft做图形界面操作系统的事情也是很感兴趣，算算日子苹果也该动了。
虽然有点心仪，但是长久对这件事情不大看好，图形界面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涉及到了大量的技术，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搞个一两年是不行的。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长久这边最近事情突然多了好多，光办公软件的开发就耗尽了所有的程序员，自己还接了个大case，实在脱不开身。
不过还好至少几个月来，自己放手让手下独立开发，必要时只是自己指点了一二，到底还是发现了几个软件人才，功力不俗，思路也开阔，写出的程序颇有几分灵气。
长久考虑了一下，现在计算机的硬件能力有点欠缺，若是要将图形界面做的有模有样，那个计算速度还有内存的消耗都不是现在的微机所能提供的。
历史上的微机最少也得mac机才能提供这种硬件条件，那还是32位的68000处理器，这还不算，而且为了显示分辨率，还特意降低了显示器的尺寸，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内存给图形消耗。
PARC的机器不一样，那是他们自己设计的，有了拨款的支持，完全不计成本。就像那部Alto，光内存就上了4M，处理器也是32位的，这才能够做出那种效果来。
乔布斯是工业设计的大行家，潮流的领导者，但是却不是硬件专家，甚至连散热都不懂，因此看到PARC的成果就立刻发狂，妄图几个月就能拿出像godson那样的系统。
所以长久并不急，这个单子可以接下来，自己去美国苹果看一趟，然后只要派几个软件工程师帮助它开发就成，反正没有硬件的发展，图形界面是不可能在微机上面实现的，最少也得32位的cpu才能提供这种计算能力。
想到这里，苹果这事应该算是解决了，拖着就是。
但是长久想到硬件就有点心烦，自己自从设计了021处理器之后就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将这个架构拓展一下，国内半导体制造技术的落后导致了自己有了很多设想却无法实现。
现在似乎有了初步的条件了，完全可以在港岛、深圳或是其它东南亚国家投资一条初步的生产线。
正好前几个月肥标牵针引线，捞到了一个大case，说是一个日本人要考察项目，虽不知道他要买什么，但是却是和单机系统有关。
那个日本人叫大桥友三，长的很普通，抛人堆里就看不见了，说话遮遮掩掩，只说要找一个有实力的公司设计一个非常便宜且高性能的计算系统。
肥标左右试探，日本人守口如瓶，只说是如果系统能用，单子会非常大。
肥标看着这家伙也不像是个骗子，因为这家伙的硬件功底非常扎实，提出的条件也很苛刻，一个完整的计算系统成本要控制在一万日元以内，也就是大几十美元。
要是骗子好歹也会抛出个诱人的价格吧，正好长久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也就介绍给了长久。
长久和大桥友三略一交谈，就心生疑窦，一万日元的计算机系统，这个东西怎么做？怎么算成本也不够啊。
大桥友三解释道，只要核心主板系统，显示器啥的不需要，最好接上电视机就能用，而且图形性能要好。
曹长久就纳了闷了，要说这家伙要的是单板机，这个倒可以提供，成本也不是问题，但接啥电视机啊？图形性能还要好，日哦，他想做游戏机咋的？
想到游戏机，长久一激灵，想到了一件事情，不过先将这个鬼子打发了再说。
一百零九
长久模模糊糊的敷衍了鬼子，鬼子也貌似感恩的走了，谁对谁都没啥想法，就是普通的商业问答。
只是长久马上找来了肥标。
“这家伙你从哪找来的？”
“就在在日本市场上，这家伙到处打听系统集成商，我从其他渠道听说这家伙的公司是一个项目遇到了难题，实在糊不过去了，才打算外包的。”肥标说道，“你不会真想做吧，利润很低的。”
长久道：“有点意思，日本人自己的工业足够发达，这种系统不过小意思，只是没有足够的利润，没人愿意而已。一套系统一万日元，现在市场上光一个cpu就得20美元，怎么做？”
“那是，我就是这么一说，这家伙就打蛇随棍上，问这问那的。后来说到了你是021的发明人，这家伙居然死皮赖脸的跟到了香港，没办法只好带他跟你见个面，你就随便应付几句吧。”肥标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也不尽然，如果操作的好的话……”长久其实并没想到这家伙是个骗子，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80年代初是个混乱的时间段，以沧海桑田形容之并不为过，许多事业顶峰的企业一眼之间颠覆甚为常见。
1983年就是一个很有趣的年份，著名的有名的嚣张的等形容词都不足以描述的游戏厂商雅达利公司居然一夜之间崩盘了，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垮了。
那是圣诞节前夕，各种发行雅达利的游戏厂商都纷纷将游戏卖到了白菜价，甚至取消了游戏部门，而人们却是不愿意买那些内容雷同的劣质产品，几乎转瞬之间，雅达利就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对游戏产业来说，83年是个黑色的年份，没有人愿意提起。
老大的崩盘，连带着整个产业链的崩溃，一时之间，游戏业这个曾经比好莱坞产值更大的产业几乎无人问津。
只是这时，来自日本这个新兴国家的游戏主机FC（家用电脑、红百机）适时发售，填补了空白。优异的硬件性能，大量经典有趣从没见过的游戏征服了人们久旷的心灵，任天堂公司一跃而成游戏业的老大。
任天堂的FC创造了家用机的几个辉煌，包括销售最多，影响最广，最便宜等等等等，当之无愧的引领了世界的潮流。
很久之后文件解密显示，当年任天堂社长山内博受了雅达利发布cvs游戏机的刺激，在80年即计划开发一款至少领先同行1年的家用机产品，价格要在一万日元以下。
山内博是个赌徒，他首创硬件亏本，软件赚钱的营销模式，称霸游戏市场几乎二十年。
这是个传说，但是对后世的人影响极大，长久也是记住了这个关键的东西，虽然后来FC的售价是一万八千多日元。
成本一万日元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是能够自产cpu的日本，最便宜的cpu6502也得20美元，更不用说其它的图形芯片了。
因此长久一听鬼子要这种东西，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任天堂的人？
“你是说鬼子想开发家用游戏机？”肥标不可置信，“绝不可能，雅达利刚刚发布cvs游戏机，没人能抢的过它的。”
长久付之一笑，极度地辉煌就是衰败，哪有一路走到底的，除非那种营销天才，或者穿越的……
“我不是看重他们的这个小case，万一要是日本人发了怎么办，日本市场向来封闭，如果能够打进去，哼哼，大有可为。”长久道。
“怎么打，你都说了日本市场是封闭的了，我们的街机也是借着东风才进去的，要想重现81年的销售额几乎没有可能……”肥标辩解道。
“不一定，这个世界是疯狂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呵呵。”长久笑道，“鬼子说得东西我们就有现成的，你不觉得吗？”
“我们哪有？一万日元才几个钱，到哪买材料？”肥标不解。
“别废话，我让你联系的生产线怎么样了？”长久道。
“日本人是只要有钱就能出口，但是也得时间啊。”肥标笑笑。
“放屁，鬼子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我要的是现在最好的半导体生产线！”长久眼睛一瞪，怒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其它国家公司的我又不熟，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肥标委屈的说。
“反正只要不是日本的东西，其它都可以忽略。”长久说道。
那是当然，日本人的半导体生产线也是二半吊子，除了工业自动化性能突出点，其它几乎没有优势，他们也是在80年代后期才在国家的扶持下发展起来的。
据长久的了解，甚至现在日本在进口华夏的最新光刻机，可以说，日本的半导体技术在80年是和华夏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是侧重点不同，互有胜负。
“你还真想进这个门槛啊，要想清楚啊，这可是高投入的产业，一不留神就会血本无归！”肥标急道，他可是万万没想到长久会有这个疯狂的念头。
半导体产业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费钱的东西了，没有国家的扶持，几乎没有赢利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第一才能活的滋润，第二才能生存，其它只有在死亡线上挣扎。
这个描述很形象的说明了半导体产业的生存状态，竞争激烈到残酷。
但是长久没有办法，现在不掌握这个产业，以后进入只能成本只能更高。随着技术的进步，每一代的半导体生产线都是前代的几倍，甚至就连业界老大也是能改进就改进，建造最新的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照我和鬼子的接触来看，他们需要的那个系统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家用游戏机。”长久慢慢说，“哼，说得那么神秘，一句话就露底了，其他系统要什么图形性能？以他们的要求，一万日元的成本，大概也就只有简化再简化，我们设计的街机只要改进一下就行，把那些不用的功能模块去掉就成，你说呢？”
肥标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行，一万日元太少，光cpu就占了成本五分之一，怎么做？这还是6502这个最便宜的处理器。”
“所以我才要自己的生产线，这是个机会。”长久道，“就算没有日本人要这个系统，我也会出钱做半导体，他们要买正好。”
“你是说，我们设计系统，用你设计的处理器卖给日本人？”肥标怀疑道，“他们会买吗？”
长久神秘的一笑：“你觉得一万日元能造出一个系统吗？”
肥标摇摇头：“我都算过了，绝对不行！”
长久道：“那就完了，日本人肯定会买我们的东西的。”
肥标不解，难道长久这么确定能够造出一万日元的系统？
长久和肥标的这次谈话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开始涉足半导体产业。
长久的想法就是，现在基本确定日本人要开发家用机了。按照历史的进程和现状的观察，雅达利肯定会崩溃，到时候无论是任天堂还是什么其它公司，只要能发布一个像模像样的家用游戏机，只要价格足够的便宜，游戏足够的好玩，就能占领市场。
自己购买生产线，以021cpu的性能和价格，肯定可以做到成本低廉，性能超群，至少不比6502差。以FC那五千多万的销量，只要接上这个单子，长久的生产线就不愁销路，那可是稳赚的啊。
就算日本人不要021cpu这个方案，哼哼，那就不要怪长久发怒了。
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一谈崩了，长久就决定自己发售家用机，谁怕谁啊。凭借长久的记忆，怎么也得弄个市场第一啊。
要知道长久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知道FC当年的性能缺点和优势。
FC要说优点，那就是确实是做到了技术的极限，成本压缩到了最低（只有一万八千多日元），功能做了最大的简化（除了游戏其它什么功能都没有），而且图形性能最高（只有FC有专门的图形芯片）。
但是却又一个大漏洞，那就是bug，FC售出近50万台之后才发现会有重启的现象，原因就是电路设计的不合理，导致了近几亿日元的损失，还错过了圣诞节的热销时间。
长久虽不敢保证任天堂还会犯这种错误，但是FC是83年7月份发布的，谈崩了之后赶在他们之前发布新款家用机还是可以的。
真是有了这个定心丸，长久才敢拍胸脯打保票，稳赚不亏。
和肥标谈过之后，长久更是和鬼子多方面的接触，多次试探，甚至抛出了一些设计方案，终于有了一些结果。
鬼子终于承认是任天堂公司的人，这次是借助其它公司的方案抢占市场。
虽然任天堂的技术人员也不少，但是要在短期之内开发出这么一款东西却是有难度，首席工程师就明确表示，一万日元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山内博根据自己公司的方案也是多方寻找货源，但是他提的价格太低，根本没有公司肯承担风险。
任天堂百般无奈，这才迫不得已寻找第二条路，秘密寻找第三方方案，同时尽最大可能的改进自己的方案。
寻找第三方只是聊尽人事而已，连山内博自己也不抱任何希望，哪里知道居然会碰到长久这个家伙。
有了想法，长久和肥标飞到了日本，开始和任天堂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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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去腐败了，那就少点吧，不要弹JJ了。
一百一十
任天堂素有野心的，社长山内博更是个赌徒，平生最得意的就是75年与三菱电机发布内藏型电视游戏机那段往事。
那时候还没有插卡式游戏机的说法，所有游戏节目都是使用rom存在游戏机当中。当然了，以那时候的硬件水平，存储的游戏也是极其粗糙的。
就是这样粗糙的东西依然有无数人追捧，因此当时三菱电机就伙同某开发商准备推出一种彩色电视游戏机。
只是75年的时候，这个开发商却破产了，三菱电机不得不与任天堂合作。山内博当时很重视这次合作，派出了大量的人员进行市场调查。
调查结果令人沮丧，市面上的同类型产品多达四五十种，竞争空前激烈，而且大多数的机器的价格都在一两万日元之间，利润十分微薄。
山内博一不做二不休，立即指示手下的大将上村雅之着手开发，目标就定在一万日元以下，妄图通过低价占领市场。
只是三菱电机何等企业，根本不屑于做这么低成本的玩具，在他们看来，游戏性能强劲才是王道，至于价格那倒是第二位的了。
几番周折，总工上村终于还是完成了双方的要求，1977年，任天堂和三菱电机合作开发的软件内藏型彩色电视游戏机“COLOUR TV GAME 6”和 “COLOUR TV GAME 15”先后上市。
其实这俩机器完全是一样的，都是内藏15个小游戏，成本为一万日元整，只不过CTG6里面屏蔽了九个节目而已。
首批发售的是CTG6，售价9800日元，完全低于成本，也就是说卖一台就亏200日元。这是险招，山内博籍此想吸引人们的眼球，以优质低价的机器打开市场。
正如山内博的预计，人们很快对这款不足一万日元的机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获得了市场的好评，达到了山内吸引眼球的战术目标。
下面就该CTG15登场了，上市价一万五，依然热销。两部机器总共卖出了一百万台，九千八的卖了40万部，一万五的卖了60万部，加起来一算，任天堂居然还赚了好多。
山内这次玩的漂亮，因此迷上了这种赌徒的生活，日后的所有的商业活动无不充斥着这种气息。
硬生生的撞入了电子游戏机市场后，任天堂一发不可收拾，但是财力和技术力仍然是个问题，想打入利润诱人的街机市场力有未逮，根本不能和TAITO相比，更不用说肥标的数字东方了。
但是有人天生就有运道，显然山内就是这样的人。80年技术员横井军平发明了GAMEWATCH，全公司几乎没人看好，山内却发了牛脾气，赌性发作，力挺这个小东西。
这个只卖5800日元的东西果然一炮而红，很快突破了预定200万只的销售目标。山内趁热打铁，疯狂增产，GAMEWATCH火遍了世界，三年之内居然卖出了3200万只。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GAMEWATCH给任天堂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不但还清了旧债，还几乎瞬间就积聚起40亿日元的现金。
不断的胜利和疯狂膨胀的资金使得山内博开始起了歪心思，想着该怎样切入家用机市场。
当时的家用机市场完全为雅达利的cvs游戏机把持，貌似没有丝毫的插足余地。
经过认真的市场调查，山内博看出了cvs的有点和缺点，cvs是全球第一款卡带主机分离的家用机，用户只要投资了一部主机，然后只要买游戏卡就可以享受更多的节目。
这是个变革，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会取得成绩。同样作为第一款机器，这东西确实有点寒酸，表现在硬件上面就是一个字，烂，图形性能极差。
有了这个调查结果，山内博毅然启动了家用机项目，初始设计条件就是具有超越目前市场上所有家用机的图形性能，而且成本还要低于一万日元，“开发出一款其他厂商至少一年内无法模仿的纯粹家用游戏主机！”。
显然，山内博是个营销天才，但是不是个技术工程师，连这种荒诞的目标都定的出来，可见其有多狂妄。
老总动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上村雅之和横井军平只好拼了老命完成社长大人的宏愿。
只是这个家用机似乎和以前他们开发的版本不太一样，上村他们拆了一部CVS，分析之后傻了眼，复杂的结构完全难住了日本人，更不要说超越了。
他们将看到的困难向上面报告之后，山内满不在乎，不就是个系统吗，咱有钱，你们要什么我都满足，给我卯足了劲开发，大日本是不可战胜的。
上村他们苦劝无果，正好闷头做事，他们连CTG那种东西都要开发个两年，不用说这种先进的机器了（实际上就是微电脑）。
好歹任天堂还有个盟友，那就是三菱电机，话说狗急了跳墙，人急了悬梁，山内下了死命令，上村他们只好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努力奋战，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但是面对山内那拍脑袋的一万日元低成本设想，上村他们是死也达不到要求，哪怕他们的方案使用了全球最最便宜的微处理器6502，哪怕他们把机器所有可有可无的功能全部去掉，依然超支严重。
上村也是技穷，不得不向山内装死狗，俺就这本事了，你丫再逼我也出不了成绩了，死活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方案素完美地，放眼全球也找不出再廉价的组合了，既然技术上达到极限，那就只有从通路上寻求解决办法了。
山内发动公司的关系，向各大半导体厂家询问价格，尽量压低硬件采购的成本，只是这是一厢情愿，没有哪个公司愿意接受这种亏本的生意。
山内无法，立下了赏格，谁要是能找到货源，立马升三级，成为元老职工，享受终身待遇。于是任天堂公司的业务员们踏变了世界各地，开始寻求集成电路货源。
这就是肥标为什么会碰上大桥友三的原因。
在长久的梦中，FC机（即红白机）的原理构造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把电路图画出来，因为他当时就曾经解析过FC的结构，把克隆方案卖给盗版商，也就是小霸王之流。
因此，长久很快就把街机主板修改了一下，该简化的简化，该舍弃的舍弃，反正怎么便宜怎么来，捣鼓出了一套基于021处理器的系统方案，准备待价而沽。
到了日本，山内听说大桥居然在香港找了一家愿意提供极低成本配件的公司，大喜，立即高规格接待长久一行。
长久有备而来，山内也是心急如焚，双方立即进入谈判状态，直入主题。
“曹桑，我们底需要芯片，存储器、微处理器、图形发生器，你底可有？”
“你就别卷着舌头说华语了，我听着像便秘，直接说日本话，我听得懂。”
“那就好，这是我们的采购清单，你请过目。”
“等等，我听你们的人说，不是要整个系统的吗？怎么又改配件了？”长久皱了一下眉头，鬼子真狡猾。
“我们自己有方案，只是需要这些元件。”山内笑道。
长久慢慢看着清单上的价格，眉头越加紧了：“你们这是收破烂，不是采购配件吧？”
“曹桑，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呦。”
“屁个诚意，一块6502cpu居然只出6000日元，上哪也找不到这种便宜货啊！还有这图形芯片，我告诉你，市面上的批发价最少也得7000日元，你们居然只出6000块，蒙谁呢？”
“价钱好商量，其实这是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好多人争着来竞标呢。”山内说起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已入化境。
长久把单子一摔，站起来就想走路：“对不起了，那山内社长你就找别家吧，我可是不伺候了。”
山内博连忙挽留：“有话好商量，你们嫌出价低，可以提嘛。”
长久顺势停住脚步：“那好，我就还上一还。”长久自己也报了一个价钱。
山内也不满意，连连说不可，太高了。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如同菜市场卖菜讨价还价一般，最后还是敲不定，毕竟鬼子的出价太低，否则山内那还会和长久纠缠。
“不谈了！”长久怒了，“照这样根本不是个事情，你们需要的所有配件都是市场上有的，到底什么价钱一问就知，你们出的太低了。”
山内也是疲倦不堪，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难缠：“既然大家谈不拢那就算了，大家还是朋友。”
长久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你们的采购项目，组装起来就是一部计算机，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是你说得那个价钱，除非……”
山内看他卖关子，只好凑了一把：“除非什么？”
“除非我给你提供一个系统解决方案，这个价格倒还可以商量。”长久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历史上任天堂最后的系统芯片还是从理光公司买的，也费了极大的周折。
理光开始也是不肯答应这种赔本的买卖，但是山内博却又惹起了赌性，牙关一咬，提出了两年之内采购至少三百万颗集成电路。
虽然单价便宜，但是两年几十亿日元的大单子打动了理光，这才超低价供应了任天堂芯片。
后来任天堂的FC主机热卖，带动了整个日本的集成电路产业发展，光任天堂的需求就占了整个日本的5％。
长久打算就是这个，他自己想做集成电路，可是又愁没有市场销不出去，白白亏本，正好有任天堂这部战车，不搭岂不可惜。
虽然山内博这个老狐狸的开价很低，但是只要量上去了，完全可以赚钱，只要能养活自己的集成电路生产线就成。
山内博明显来了兴趣：“曹桑，华夏有句话说得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的方案已经到极限了，看看你的也好。”
长久心中操了一下，奶奶的谁是石头谁是玉啊，这老狐狸会不会说话。
长久心中骂着，手里也不停，从包里掏出个小方盒子，还有一摞线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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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昏头了，章节都错鸟。
一百一十一
山内博饶有兴趣，顷着身子看着长久组装，连带着上村等技术人员也是凑上来观摩之。
长久熟练的把线路连接起来，抬头问道：“你们这有彩电没？”
山内博答道：“有。”回头吩咐了一下，“宫本，去找！”立即奔出去一个家伙。
“可不可以将盒子打开看看？”总工上村雅之对长久说道。
长久懒洋洋的说：“你们只看效果就行了，我们接触还不太深，现在看不太合适吧。”
上村无言，只好退在一边。
未几，两个壮汉抬了一部大彩电挤了进来，绝对够大，屁股老长，要不是会议室的门足够大，差点进不来。
等全部搞好了，长久把视频头接上了电视，开机，嗯？没反应？复位，重新启动之，反应没！
山内博、上村雅之、横井军平一众：“……”
长久刷的汗就下来了，太没面子了，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
重新检查一遍连线，没问题啊，这么简单的东西就素再二不会错啊，难道他妈的飞机上颠坏了？啥航空公司啊。
山内博疑惑的问道：“曹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任天堂有最好的工程师，我们可以提供帮助。”上村等人连连在后面点头。
长久摆手：“免了，我自己看看就得了。”
没道理啊，这东西没这么娇贵，香港试的好好的，怎么到了日本就歇菜了？长久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一拍大腿，自己聪明一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个……社长，你们这里有变压器吗？”长久尴尬的笑道，“我这机器使用的是220伏的电压，好像和日本不兼容，呵呵。”
山内博、上村雅之、横井军平一众：“……”
换上了转换器，果然成功地显示出了图像，叮叮咚咚的一阵电子音乐，显示出了一张熟悉的画面。
“吃豆子！”现场不少人都叫了出来。
山内博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眼前的确实是街机游戏吃豆子，却完美地重现在了这里，手指着电视说：“这，这……”
长久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山内毫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做了上去。
“这东西怎么玩？”山内拿起那长方形的手柄问道。
“那，这个十字控制方向，上下左右。a、b、c、d是射击按钮，吃豆子里似乎没啥用，为其他游戏准备的。那两个小的是选择和启动。”其实就是日后红白机的手柄，长久来个照搬，反正现在任天堂还没发明这东西。
长久看着山内咕噜咕噜乱转的眼球又道：“别想啥歪心思，这手柄专利已经被注册了。”
山内一阵尴尬，连说不会不会，不过还是很快就上手了，把个吃豆先生操作的团团转，直接撞上了怪兽，gameover。
“社长也喜欢玩这个？”长久问道。虽然技术很菜，貌似山内博玩的很开心，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长久回头其他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是碍于社长在座，不好意思争抢。
不过长久才不管他们的感受，一边诉说这部机器的性能参数，一边又掏出了个手柄插上去，和山内博玩起了对战，狠劲的菜之。
虽然被踩的很难看，不过山内的游品不错，没有当众发飙，只是哈哈大笑：“这个游戏很好玩的，去年就是这个游戏独大，好像也是你们香港那边的公司出的，对，数据东方，我没记错吧。”
上村他们纷纷点头：“社长大人过目不忘！社长英明。”
山内笑着锤锤肩膀，战了起来：“老了，不能久坐。宫本，你是高手，陪曹桑玩吧。”
那个叫宫本的年轻人应声坐了下来，拿起手柄：“请多关照，我叫宫本茂。”
宫本茂？名人啊，长久斜眼看了一下，长得也没啥出奇的，一身乡土气息，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宫本茂的大名如雷贯耳，那是日后被当作神供起来的人物，只是现在看来还没散发出王八之气，貌似混的很矬的说。
山内博是宫本茂的世伯，年轻人当年情急来投，山内和其接触了几次，对其豪放的性格有好感，就将他留下了，当时谁能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青年会对任天堂甚至整个tv游戏产业产生影响。
宫本在公司里的正职是美工，只是那时候的游戏全是点阵构图，美工就是一闲差，略等于打杂，公司里的元老们都把他呼来喝去。
只要是金子就会发光，以宫本那豪爽大度的性格对此毫不以为意，反而混熟了人际关系，再加上这小子勤奋好学，数年之间，居然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成长为成熟的游戏制作人，集编程、美工、作曲等技能于一身，就算在那个大神辈出的年代也是不多见的。
宫本一上手，长久这个冒牌高手立刻现了原型，被踩的郁闷，耍赖不玩了，让上村雅之给抢了座位继续供宫本蹂躏。
长久和山内博在一旁喝茶聊天，只听得山内博在旁边感慨：“真的很佩服这个游戏的作者，非天才无以形容之。小小的程序竟然能做的让人废寝忘食，风靡世界。宫本，你可要多多学习一下，这是不可多得的作品，不要整天想着玩。”
长久漫不经心的说：“吃豆子也没啥先进的，当时做的时候也就是无聊，没想到会这么红。”
山内大惊：“曹桑认得制作人，可否引见一下。”
长久：“惭愧，真是在下。”
山内博、上村雅之、横井军平and宫本茂一众：“……”
山内不由感慨：“能者无所不能啊，曹桑软硬兼通，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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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几个小时，上村他们也用机器测试了一下性能数据，长久和山内也初步达成了报价协议——若是使用长久的系统，就是一块021微处理器6000日元，图形协处理器2400日元。
这个只是单价，作为参考用，至于任天堂用不用长久的系统，山内还需要考虑一下，至于大批量采购价那得另算。
长久只待了一天就回香港了，山内极力挽留都没回头，当然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哪有精力耗在这上面。
山内博当晚紧急召开了公司会议，讨论FC系统的问题，咨询技术人员及市场人员的意见。
“我们技术部认为，以6052为cpu作为系统，自我开发已无意义。目前市场上6502处理器的价格没有能够达到要求的，哪怕是得到授权的理光公司的售价也不会低于每片7000日元，这就导致了我们自己设计的系统成本居高不下，大头都在这里，我们技术部无能为力。”上村雅之代表技术开发组首先发言，列出了一张表格，对比了两家系统的优劣，“而据香港方面的设计，如果价格谈的下来，至少是接近了社长的要求。根据我们的测试，香港提供的系统性能远远超出了6502系统，虽然不知道其原理，但是他们的处理器实实在在的运算速度是6502的七倍有多，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而且对方技术人员也表示，如果能妥善使用cpu的多余处理能力，完全可以替代图形芯片处理画面，综合性能与我们的6502系统相当。这是数据，大家可以自己看。”
山内博点点头：“虽然放弃自我研发的有点可惜，但是对方提供的方案很有竞争力，这家用机系统，没有价格没有性能，那就根本没有生存余地。市场部你们怎么看？”
市场部的主管有点挠头，听社长话里意思似乎对换系统平台很有兴趣，自己可得站对位置，小心应付。
“社长所言极是英明，完全针对了现在的家用机市场出招，哪有不成功的道理。据我们调查数据显示，目前日本家用机市场上雅达利公司的cvs机占了80％的份额，剩下的份额为几家日本公司分割，总的市场容量估计不足300万台。财务显示，去年美国分公司在荒川总裁的领导下大大赢利，街机销售收入达到5000万美元，预计今年收入可翻倍，因此资金还是充裕的。”
市场主管清了清嗓子：“只是日本家用机的市场容量实在太小，又有雅达利垄断，要切入很有难度，不过我们在社长的英明领导之下，应该可以突出重围，再现掌机的辉煌。”
山内博默然，国内家用机市场确实太小，不足300万的容量却要面对雅达利这个巨无霸，成本是关键。
要想突入市场，夺得用户的欢心，只能从价格和性能上做文章。山内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做一部其他厂家至少一年之内无法仿制的机器，性能要盖过市场上的所有产品，价格还要低于一万日元。
只是现在看来技术部无能，设计的机器需要的零部件加起来的价格早就过了两万日元，虽然性能足够，但是要打败雅达利，分得一杯羹，价格是关键。
看来只能选择更换系统的设计，香港人的系统完美无缺，运行街机游戏几乎流畅无比，这可是从来没有那个公司的产品能做到的，雅达利的cvs游戏机就更不用说了，画面令人作呕。
更关键的是香港人走的时候留下的一句话，“如果你们大量采购，价格还好商量”。
山内想着想着赌性就上来了，在他看来，如此之优异的性能，如果配上便宜的价格，打败雅达利那是轻松之举。
至于市场容量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能够运行现有的街机游戏就说明覆盖了更多的玩家，谁知道能不能卖的更多呢？就算日本市场饱和，还可以向世界发布，美国任天堂不就赚了大钱吗？
山内正在沉思，市场部的主管又发话了：“社长我有个建议你看行不行，我不懂技术，不知道能不能把香港人的系统借鉴过来为我们所有，这样不就可以省了很大一部分费用？技术部研发不行，抄袭总会吧。”
此言一出，技术部的人勃然大怒，横井军平一拍桌子：“混蛋，你这是侮辱我们，我要和你决斗！”
市场部主管笑道：“横井君少安毋躁，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技术部要是连这也做不到也不用动怒啊，哈哈。”
横井军平当时就要暴起伤人，被其他人死死拉住。
山内博一挥手，暴喝一声：“都给我坐好！”
社长的威信还是有的，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以为香港人是傻瓜？”山内沉声说道，“我们从没有提到过我们的产品是什么，只是要采购芯片而已，可是香港人居然带来了一部样品家用机！这说明什么？他们要么就是也有类似的计划，要么就是猜到了我们需要什么，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
众人默然，市场部的主管问道：“那社长的意思是……”
山内说道：“就算我们不要香港人的东西，想仿制也没有时间，他们样品都有了，只等着待价而沽，我敢肯定只要我们一开口拒绝，那个姓曹的马上就会寻找其它厂家，不，恐怕他们现在就在和其他厂家接触，推销他们的机器。”
市场部主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社长英明，若不是社长目光如炬，我们险些铸成大错。据说连吃豆子街机也是那个姓曹的发明的，说不定他们还打了自己推出家用机上市的主意，我们真是大意啊，看来时间紧迫，我建议立即与香港方面密切联系，至少要稳住他们。”
山内点头：“不错，你们立即定谈判方案，尽量压低价格。不能让香港人有另外的动作，这笔单子一定要拿下来。为了公司的前途，请诸君努力。”
众人站了起来，齐声应到：“哈依！一切为了任天堂！请社长放心！”
山内：“好，大家行动起来吧。”
一百一十二
“哈哈，想不到你去日本居然这么过瘾，早知道我也去就好了。”肥标打趣道：“那家任天堂我也知道，社长山内博也是个强人，去年居然想和我合作，我没鸟他。后来他推出了几款街机游戏，那价格便宜的要死，可惜在日本市场上卖不动。幸亏美国人傻，把他的存货全给消化了，要不然这家伙还得赔。”
曹长久道：“那是碰上了我们，不然这个市场迟早也是他的。这次去感受的确实不同，那家伙野心很大，看起来有大动作。阿标，有一场大富贵送与你，你要不要？”
肥标道：“什么大富贵，说来听听。”
曹长久道：“任天堂这次想采购芯片是为了做家用机，我还特地设计了一款样机给他们，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结果。本来我打算他们不答应就自己做，只是我没时间没精力也没资金做这种事情，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想要就拿去。”
“家用机？”肥标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风险很大啊，关键是赚不到钱。其实我也想过要做，但是给他们市场人员一分析就放弃了，你想想，现在家用机市场最大的是美国，不过那是游戏机的起源地，雅达利公司独大，想插手就得面对这个怪物，我是没信心。”
“哦，那你可以卖到日本啊，先打开一个缺口也行。”长久知道雅达利并不成问题，83年就要崩溃的公司不足为虑，只是不能告诉肥标而已。
肥标还是拒绝了：“日本？日本才多大点？日本卖的好的也就是街机，家用机没前途的。”
长久奇怪道：“家用机没前途？谁告诉你的？”
肥标道：“好歹我也是业内人士，这是我们市场调查的结果。日本的娱乐产业很发达，电子游戏市场基本没啥大搞头，也就街机吃香一点，家用机的市场顶天不超过300万。机器的成本就得不少，根本没啥利润的。”
长久再劝，肥标依然不听，只说是长久妄想，还不如把集成电路生产线搞好，这样采购也方便。
“任天堂想要就给他，不过鬼子都很精，恐怕价钱要压得很低，你一定要小心，量不上百万颗不要定合同。”肥标最后还是没上路，只是不愿接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让长久好自为之。
长久无法，只好放弃了让肥标接受的打算，专心的筹办集成电路生产线事宜。
集成电路是个世纪大发明，集中了工业化社会的最高成就，其涉及到的学科几乎覆盖了所有的门类。
华夏计算机事业满打满算比西方国家晚起步13年，这只是早期情况，在几代科学家的努力探索之下，华夏与美国的差距不是某些人所歪曲的“被拉大了”，而是缩小了，从12年缩小到10年，再缩小到6年。直到七十年代末，华夏的计算机水平仅比美国落后5年。
尽管国外对我国进行技术封锁，但这一领域的广大科研工作者和工人阶级，发扬自力更生和艰苦奋斗的精神，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起了中国早期的半导体工业，掌握了从拉单晶、设备制造，再到集成电路制造全过程，积累了大量的人才和丰富的知识，相继研制并生产了DTL、TTL、ECL等各种类型的中小规模双极型数字逻辑电路，支持了国内计算机行业。
当时具备这种能力的国家除中国外，只有美国、日本和苏联！
但是进入八十年代之后，国家的发展就走入了岔路，虽然努力的保持着计算机制造技术的研制，却忽视了底层基础产业的独立，只顾着仿制pc、苹果、大型机等等，完全没有把微处理器的独立研发当回事，因此为日后的发展买下了隐患。
曹长久他清楚的记得，十几年后《台湾资讯》报道，1996年，台湾拉制出第一颗硅单晶。为此岛内曾大肆报道以示庆贺。香港《凤凰卫视》也曾报道，2002年第一季度，台湾朝野正在争论是否应将岛内的8英寸硅生产线移植到大陆来生产……
其实大陆早在59年就拉出了第一根硅单晶，打破了封锁。
什么硅单晶？就是硅元素的单晶体，制造集成电路芯片的基础。
原料很简单，就是沙子，将硅还原出来，得到硅元素。
可是这个不能用，因为是多晶硅，没有我们所需要的物理电学性质。只有将多晶硅熔化，用种子引导拉制出单晶硅柱来。
我现在说得很简单，可是原始的单晶硅哪来？当时要么向老毛子讨，要么走私，要么只有归国的物理学家林兰英教授手里有几百克的单晶硅、锗、砷化镓样本。
要不就说老一辈科技工作者的觉悟高呢！只要能让国家科技进步，再怎么珍贵的东西也不在乎。不要小看林教授手里的这几百克样本单晶，当时的国际市场价格可是几十上百万美元，还有价无货。可是国内各大科研单位为了研制半导体向林教授索要单晶种籽，她从没有拒绝过，风格之高，令人敬仰。
当时是在天津703厂拉出的硅单晶，在62年的时候还拉出了无位错硅单晶，只是这东西他们第一次碰见，谁也不知道这是啥玩意，直到若干年之后老外发布无位错硅单晶论文，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东西还是他们第一个发现的，可是悔之晚矣。
要说国内的集成电路设备还是很成熟的，除了有些传统装备达不到要求之外，其它装备、工艺性能优良。七十年代末，华夏已经完全自主掌握了分子束外延、反外延、无显影光刻技术，可以自主制造分子束外延设备，开发了离子注入机，甚至出口到了日本。
华夏集成电路环节唯一的欠缺就是制版工艺，包括照相制版、铬版工艺需要的光学图形发生器、分步重复精缩机、激光图形发生器和电子束曝光机等光掩模制造系统，这是国内的弱项，一直为列强所把持。
长久考虑的就是这一环节，所有的成套设备都可以在国内得到解决，唯独这制版设备实在不好办，国内的设备只能做到10微米的精度，要想再进就不太可能了。
如果生产线放在深圳，诸多限制和设备进口实在头疼，只是不放在国内长久又不甘心，如何平衡那是一个难题。
长久向虞博士讨教了一下，虞博士则建议最好在空气好的地方建厂，不推荐去国内。
长久彻底乱了，他也就是一软件人员，碰到了这种纯制造行业算是抓瞎，不得不恳求虞博士回来把关。
“你不会来美国啊，只要有钱，什么设备买不到？”虞博士道。
“去美国有什么用，国内技术还是起不来。”长久念念不忘要在国内雄起。
“好好，你就死抱着不放吧！”虞博士怒了，不知道长久的脑子是怎么坏的，“我把这边事情交代一下，马上回香港。”
等虞博士怒冲冲的到了香港，一见到长久就是劈头盖脸的喷：“行了，我来了，反正软件和市场我都不懂，你就可劲的折腾吧。”
长久不好意思的挠头，赶紧给上了好茶，正好张怡也在，好言好语的劝道：“虞叔，长久也是赤子之心拳拳，你就别发那么大火了，长久还不给虞叔道歉。”
长久也赶紧顺着爬：“虞叔，我也不是一根筋，只是不在国内作出个什么来我不甘心，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前人的努力就这么废了，就算我在美国能做到世界第一，依然于事无补。”
虞博士叹了一口气：“算了，小怡啊，你还是去美国接手viewsoft吧，我算是卖给长久了，集成电路的事情还得我来啊。”
长久高兴了：“虞博士出马，那是没问题的，我对这可是一窍不通。”
虞博士眼睛一瞪：“别废话，你最好在厂子建好前弄出一两个设计出来，否则你就等着倒闭吧！这么大的投资全个人掏钱，你真是疯了。”
长久笑道：“非常人做非常事，我现在连第一笔单子都接到了，呵呵。”说着将任天堂的事情说了。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山内派人死盯长久，软磨硬泡的和其谈条件。
长久技术领先，但是谈判不行，只好由张怡出马，分毫必争，目前还在讨价还价中。
虞博士一听，赞叹不已：“这个就好，虽然价格低了一点，但是只要你们上了量那就好办，芯片这个行业是卖的越多成本越低，最好定个两百万片，足够一年做了。”
长久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让鬼子也出一笔资金，咱也来个空手套白狼，我出的价够低，不愁鬼子不上套，嘿嘿。”
虞博士点头：“那就这样，我还有点关系，看能不能弄到成套设备，你这边也要抓紧。”
长久道：“你想怎么做？”
虞博士道：“国内现在的设备我看过，可堪一用，价格肯定比国外同类设备便宜，只是有几部关键设备要进口。”
长久问：“那能做到什么程度？”
虞博士：“一微米应该没有问题，生产线还可以改进，放在香港有好处，有的单台设备和零配件方便搞到。”
长久嘘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放心了，我终于可以做设计了。”
有了虞博士出头，长久终于可以扔下建厂的琐事，至于和任天堂谈判的事宜则交给了张怡。
张怡可是成了飞人，穿梭于大洋之上，直到后来在美国寻找了一个职业经理人之后才放松了一点。
虞博士手握巨款，只身来到大陆，花了一个月时间拜访了各个关系户，牵针引线，凭着人脉，总算凑起了一套出口大单。
华夏当时是计划经济，科研体制很特殊，基本上是国家统一制定计划，由各大生产厂家和研究所独立研制某种设备，然后组装。
国家对虞博士的采购计划很重视，这可是华夏第一次出口先进装备，上头指示一定要给外宾最好的东西，国内计划要让路，一切生产优先供应。
即使这样还是苦了虞博士，生产厂家分处大江南北，一个个的走访还是很费精神的。
上海冶金所的高精度大恒温区扩散炉，金山电子设备厂的装配式超净洁净室，微电子所的离子刻蚀机、离子注入机、比较显微镜、远紫外光刻机、线切割机等等，一台台的装备陆续签订了合同，主要设备算是齐全了。
制造场地设在香港，还是老爷子给帮忙搞到的地皮，超净化生产车间对外招标，主车间占地2000平方米，净化面积1500平方米，分100级、500级、1000级、1万级各类净化房间。
为了达到一微米的生产精度，厂房的震动范围要控制在30微米/秒以下，主厂房基础总沉降量更要控制在100毫米以内，不均匀沉降控制在1.5%以内，采取加强地评厚度及配筋，用桩支承室内地评等防微振措施。
生产制造工艺包括计算机辅助设计、制版、测试系统，这方面虞博士是专家，一手掌握。
国内的一切算是摆平了，设备、工程合同基本签订完毕，最关键的照相制版、精缩设备则要进口，虞博士开始发动海外关系，寻找设备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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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soft公司的股权分配问题，我不太懂股份的事情，所以只好回避之，只待日后哪位达人指点一二。
一百一十三
“好久不见了！虞，你还好吗？”雄壮的金发男子一把抱住了虞博士，“差点认不出你了，你怎么会在香港，难道在这里度假？”
虞博士道：“你还是那么大力气，勒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先祝贺一下你高升亚洲总裁啊，哈哈。”
金发男子笑道：“我不如你啊，现在和物理学都隔离了，每天都是这生意那生意，哪像你还是集成电路的权威啊。”
虞博士：“我从英特尔出来也好几年不干本行了，现在胡乱混口饭吃。”
金发男子奇道：“你对这行很有天赋阿，我记得你去了英特尔，听说干得风生水起的，怎么又不做了。”
虞博士：“一言难尽。”
金发男子豪爽的笑道：“一言难尽就慢慢说，我这里有正宗的德国啤酒，在美国时候承你多次款待，我一直说要请你喝啤酒，你却没有一次去欧洲，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虞博士：“甚好！”
金发男子名叫汉斯，一个纯雅利安血统的德国人，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曾和虞博士一起读研究生，连课题都是一起完成的。
只是毕业之后，虞博士进了仙童公司在葛鲁夫手下继续做半导体的研究，汉斯则毅然回国，加入了西门子半导体。
一晃就是好多年过去了，再次见面两人都是感触颇深，很有点机缘巧合的意思。虞博士若不是想自己创业，也不会来到东方，安心在英特尔干现在的职位至少也是独当一方的主管。
汉斯则完全转了行当，回德国之后进修了商业管理，一步步的也爬上了亚洲区总裁的位置，成了一方诸侯。
虞博士早早就听闻了汉斯高升的消息，因此这次特地留心，看能不能向他寻求点帮助，进口一些关键设备。
喝着浓郁的黑啤酒，汉斯和虞博士畅诉分开后的点点滴滴，分享着失败的经验与成功的快乐，说到酣处，两人举杯痛饮。
喝得痛快，汉斯问道：“我是在国内一步步的爬，没什么大意思，德国人思维僵化，稳重有余，进取不足。还是你的经历曲折多变，我这没什么挑战性。”
虞博士酒量可以，但是会上脸听了汉斯的话也笑道：“我那是迫不得已，混的惨兮兮，差点翻不了身。”
“你也是的，当时生意失败也没听你说过，让你来德国也不来。”汉斯又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不过现在看你也好，不是有了自己的公司吗，多自由。”
虞博士苦笑道：“和朋友合办的公司，不过现在遇到点小麻烦。”
汉斯道：“从你嘴里说出的麻烦肯定不简单，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在我的职权里我可以方便。”
“还真别说，你还真帮的上。”虞博士放下了酒杯，拿出了一份清单来，“最近我准备投资一家工厂，万事俱备，只欠几部关键设备，你能不能给搞到。”
汉斯看了一下，大惊道：“你想做半导体工厂！你比我富有啊！”
虞博士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汉斯感慨道：“还记得我们导师说的话吗？真正的男人就得拥有自己的芯片工厂，看来你可是一直以此为目标啊。”
虞博士哈哈笑道：“原来你也记得啊！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我也是机缘巧合，合伙人有产品设计，有很有一笔钱，正好我和他一拍即合，现在正在筹办，只是缺少点关键设备，你们那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汉斯想了想，却又问道：“你们的工厂准备建在哪里？”
“目前还没定，看各国政府的政策，目前有香港、泰国和马来西亚三个选择。”虞博士道。
汉斯点点头说：“这个就好，只要不是在红色华夏就行，那里管制的比较严，想拿到出口批条可能有困难，你也知道原因。”
虞博士无奈道：“是啊，要不我就直接在华夏建了，哪像现在这样缚手缚脚。”
“你这个单子没问题，我可以从总公司订货，只是没有现货，你的等上6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汉斯估算了一下，“大型图形发生器，高精度照相机，分步重复精缩机，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你要便宜的还是贵的。”
虞博士看着汉斯，眼神一点都不乱：“我要能用的！”
汉斯笑道：“德国出品，必属精品，何况这些传统领域是我们的长项，你放心，就算是二手货也是顶级的。”
虞博士摇摇头：“不要二手货，我要新的，哪怕价钱贵一点。”
“这个好办，不过二手货可是有现成的。”汉斯道。
“我这么长时间都等下来了，还怕这一时半会？”虞博士也笑。
“那好，这笔单子我接下了，具体价格等我询问一下。”汉斯举杯，“来，合作愉快，也为你的事业成功干杯！”
“干杯！”
二人一饮而尽，开怀大笑。
买设备、订合同、验收付款、招人手建工厂，哪怕虞博士带了两个得力帮手也是忙得四脚朝天。只不过站在工地上看着工程一天天的进展，设备一部部的运进来，虞博士心中的激动也是不可言谕。
早在仙童公司的时候，虞博士就是半导体工艺线路的开发者，主要工作就是带领一帮研究员努力的将实验室开发出的产品和技术应用到生产线上，以利于大规模生产。
其重要产品就是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存储器，只是仙童的领导人不懂技术，对虞博士提出的新概念产品不感丝毫兴趣，因此项目流产。当年英特尔就发布了cmos存储器产品，大发横财。
后来他跳槽到英特尔，更是成了芯片工厂的专职负责人，带领小猫三四只研发生产工艺，当时虞博士领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开发3英寸的硅圆片。
72年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集成电路生产企业使用的都是2英寸的硅晶圆，硅谷几十家半导体公司，有实力的也有四五家，再加上加拿大的MTL，都在拼命开发3英寸技术。
2英寸提高到3英寸，看起来进展不大，但是硅晶圆的面积增加了一倍，就可以一次生产出成倍数量的芯片，成本即可下降一倍。
虞博士好歹有底子，亲手设计扩散炉，操作所有的工艺步骤，力求了解整个反应过程，还设计更大的夹具，用来对付这些更大的硅片。
所幸开发成功了，只是大规模生产的时候有了一些问题，那就是成品率下降。虞博士一步步的分析原因，原来是作业员并未遵循处理步骤,导致一些工艺特性发生变化。
唯一的改善之道,是对作业员施以在职训练,并将所有操作细节写成手册,要求作业员严格遵守.果然,成品率很快又直线上升。
不但如此，为了能够使得3英寸的硅晶圆有更好的品质，虞博士他们还发明了一种神奇的表面活性配方，用来增加晶圆表面的平滑度，可以使3英寸硅圆大批量的生产。这是虞博士他们的秘密，知道很多年之后才公开。
至于其它类似的设备、工艺改进那是数不胜数。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没有这些经历，虞博士也不可能被华夏聘请为国家实验室的顾问，总领全局。
后来虞博士投资失败之后才有了一个认识，那就是没有自己的芯片生产线什么都是假的，芯片制造是上有产业，其利润可以最大化，这才是硬道理。
因此，现在离目标越来越近，虞博士不由得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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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老婆拧耳朵，只好少点了……
一百一十四
虞博士一步步的把芯片工厂的架子搭起来，这是个细活，急不得。
公司里的事情则放手给了张怡，交换机的推销、和任天堂公司的谈判，包括美国软件销售，全她一手掌握，权力一时无两。
而长久则带着一帮电子工程师开始了芯片工厂建成之后的产品开发，以长久的估计，任天堂肯定抵御不了低价的诱惑，只要谈判能成，自己的芯片工厂每年2、3百万片的产能肯定要开足的，光任天堂一家的订货就得把生产计划排满，某种意义上说现在新建的工厂是为任天堂准备的。
而历史上任天堂红白机的销量是个神话数字，光正版就上了6000万，遑论那铺天盖地的盗版机了，因此芯片工厂肯定得接着再建。
为任天堂的游戏机供货只是生存的基础，021处理器是成熟的产品，制造上应该没什么大的难度，因此作为第一个大规模生产型号可以用来练手，积累生产经验。
但是要想真正赚钱，牟取暴利，那还得打入主流市场，提供独一无二的芯片产品。比如英特尔以前的动态存储器系列，现在cpu和可擦写ROM，不但别人无法提供，而且还牢牢的控制着下游衍生产品，只要想做就可以进入。
因此长久就考虑了如何正常的进入这个市场，其实以生产者看来，做cpu实在是亏本的买卖，不但要花大本钱研制，还得花大力气推广，而且一部电脑上能有几块cpu？除了游戏机这种另类的消费性电子产品，在这个时代能大规模生产并消化cpu的产品并不多，就连这个时代的英特尔也是靠着存储器这个吸金产品养活着处理器部门。
有人统计过，世界上每卖出一个cpu，就能卖出至少8块存储器，至于其它的电路芯片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动态存储器价高利厚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再过几年日本人大规模进入这个市场，那更是无利可图。
70年代末，为打破美国在集成电路的一统天下，日本在半导体领域，在基础性、共性的技术方面，由政府出面组织各企业，集中技术力量，共同攻关集成电路制造工业。
通产省出面组织四家公司（富士通，NEC等），每家出30名研究人员，都是20-30岁有才华的年轻人，共120人。然后通产省出一个所长，每个公司出一名室主任，共4个研究室。分解了30多个课题，包括设备、工艺的各个方面，计划3年拿下来，结果3年不到，这些课题全部解决。
共享的基础技术开发成功，四家公司立即拿回去各自开发自己的产品。几乎一夜之间，国际市场上大量的出现了日本动态存储器，在政府的支持下，以甚至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到世界各地，就连美国人也招架不住，一时间动态存储器生产厂纷纷倒闭或转产。
就连英特尔也受到了很大冲击，抵抗了一阵子之后不得不放弃了动态存储器产品，专心的搞cpu。
长久自认还没英特尔那么大的本事，因此对投资动态存储器产品那是敬谢不敏，等你工厂建成了，存储器产品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还是坚持处理器产品吧，貌似那个西门子的老外总裁都说了，欧洲现在卖的比较好的微机也就是0521了，IBM的pc机还没在欧洲发布。
IBM公司是在83年才在法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pc机，真正在欧洲流行的也是英特尔，它的单板机控制器系列先占了市场。
021处理器的运算速度快，在实时控制领域的地位无与伦比，因此高端的控制系统用021处理器的多。
长久的021处理器是八位的设计，脱胎于risc架构。以当时的生产技术能做到晶体管数量和性能的最佳配比，这还是很不容易的。
只是现在已现颓势，这个世界已经进入16位处理器大应用的时代，那些准32位的处理器也出现了。没有人会在微机上继续使用8位cpu，如那个西门子的老外所说，8位系统实在和玩具差不多，玩不了高级的大型程序，即便是0521也只是个高级的玩具而已。
因此长久就在计划着如何开发021处理器的下一代产品，兼容肯定是必须的，否则没人会鸟你，哪怕你的号召力再大都不行。
Zilog公司不是很鸟吗？号称后无来者，主力产品z80当年都快卖疯了，最后头脑发热居然发布了一个不兼容的16位产品，仆的一塌糊涂。
这个错误长久肯定不会犯，哪怕降低处理器的性能也要保证兼容，现在的问题只是到底是按部就班搞16位，还是暴起直接上32位的。
以系统复杂度而论，risc的扩展并不需要多少晶体管，16位、32位的区别并不大，设计难度不是主要问题。
以32位的处理器而论，以长久的设计只需要3到4万个晶体管即可实现，而且risc的处理器架构规整合理，没有微指令控制部分，特别适合计算机布线，设计所需要的人工时间大大降低。
而且据虞博士讲，他的生产线设计可以保证2微米的精度，而且生产线还有潜力可挖，只要有时间，可以升级到一微米。
但这只是技术上的先进，关键是要市场配合。目前的市场上还存在着大量的8位外部设备，就连16位的也不是很多，遑论32位的外设了，这也是pc与苹果二代赖以生存的根本。
32位绝对是趋势，而且长久的架构设计制造起来也没有啥难度，但是时间还不到，市场还没准备好，高居于云端上的作品只能是一朵鲜花，叫好不叫座。
当年的APHLA也是一个例子，号称世界上第一个64位处理器，长期霸占性能第一的宝座，但是市场根本不认，最后还是惨淡收场。
如何做好协调，能够做出32位性能，又能接入16位的外设，这可是个大问题。长久目前想到的做法还是借鉴摩托罗拉的68000，虽然是个cisc的处理器，庞大无比（整整70000个晶体管），但是它的设计理念还是好的。
那就是内核以32位运行，外部接口则以16位的速度传输，兼顾性能与市场，连成本都降了好多。
这也是借鉴8086和8088的关系，长久终究决定直接跳过16位系统，直接上32位cpu。
新处理器是32位内核，16位的外部总线，生产的时候完全一样，必要时候只要将外部封装一改，那就是一个崭新的32位处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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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人吵架，还被断电，md，没心情码字……
一百一十五
新处理器是32位内核，16位的外部总线，生产的时候完全一样，必要时候只要将外部封装一改，那就是一个崭新的32位处理器。
计算机的架构很难发展，如同武学一般，能够另辟蹊径开宗立派那都是令人仰视的存在，只图灵、冯·诺伊曼、大卫·帕特森（risc）、约翰˙轩尼诗（mips）等寥寥数人而已。
长久的架构是他记忆中的大路货，纯正血统的risc，精简的不能再精简了，千锤百炼之下的设计，这也是为什么晶体管那么少却性能超群的原因。
相对cisc处理器来讲，risc型处理器的内核和设计比较容易找到，因为都是开源的，甚至如同ARM公司那样的变态，只要你使用他的内核设计，啥都给你。
长久在梦中颇是研究了几个经典的架构设计，8位的是练手，因为这个记得最清楚，至于32位的也做过，只是大了许多，公认的最简单结构也得塞上3万来个晶体管。
后世市场做的最好的处理器是risc型是ARM，铺天盖地，只不过这家公司并不生产，只是提供内核设计搞授权，而且系统精简，价格便宜，因此是系统集成商们的最爱，绝大多数的单片系统用的都是ARM的内核，比如手机。
只是这家公司主攻系统继承，名声不显，桌面领域则是IBM的power系列长盛不衰，sun的sparc也是很有名。
处理器从设计到制造，投资巨大，长久可没有多余的银子交学费，不得不仔细考虑自己的产品日后得向哪方面发展，桌面还是单片系统。
单片系统要得就是一个量，类似于电子元件了，零售价格都在五美圆以下。长久打死也不想自己的工厂生产这种货色，这些都是定制项目，没有百万销量妄谈利润，只是日后有可能倒可以授权制造，因此pass。
主攻桌面系统的话，那竞争可算的上残酷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实力公司都对这一块虎视眈眈。90年代后的激烈市场搏杀，长久至今记忆中依然清晰，迈出这一步费尽思量。
万幸，长久好歹也是一能人，先手以得，英特尔天下还未尽收，若是有了后世这么多的经验还打不赢还不得后悔死？
更何况还有虞博士这等强人相助，那可是日后英特尔的顶梁柱啊。
以桌面系统为目标，占领主流市场，至少要攻下欧洲，制定标准芯片，这才是和美国一帮子公司竞争的砝码，否则后果难想。
毕竟生产的是标准化的东西，就可以卖给所有的厂商，与定制的系统投资一样，而回报则是许多倍，而且不依赖一家公司，这样才是王道。
时日无多，长久拉了一帮人开始闭关。之前长久还特意咨询了一下虞博士，英特尔是怎么搞处理器项目的，自己只是野路子，甚至连中科院的人都不如。以前做的021是小把戏，自己单干尚可，现在要开发32位cpu，没个规矩和计划那是不可想象的，效率立即不同。
虞博士也是过来人，英特尔的项目管理、质量控制很有一套，算是独具一格，在几十年弱肉强食的竞争中没有倒下，这些制度有大作用。
虞博士给长久讲了当年他在仙童的事情，和英特尔的经历做了对比。仙童的人才不可谓不多，领军的全是大神级的人物，只是大头领肖克利刻薄寡恩，御下甚严，导致手下几员大将集体哗变，搞出了英特尔。
后来的仙童被收购，能拍板的都是外行。当时硅谷有个说法，就是营销管理人才在那个行业都能做出成绩来。
这个说法有点道理，只是在仙童身上没体现出来，电子工程师是一个接一个的跳走，徒呼奈何。
其实也不能算是仙童的过错，这是那个时候的风气，只要作出了成绩，谁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风险投资商，开办自己的企业。
英特尔也吃过这方面的亏，开发出第一块微处理器的工程费根出走，让英特尔很受伤。
也许这就是高科技企业的魅力所在，只要你有技术，钱不是问题，这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个人的才华可以支撑起一个王朝。
但是有着微处理器基础的老公司岂同泛泛，英特尔是个整体，最不怕的就是项目负责人一走了之。任何人或小组另谋他就，总会找出第二梯队。
而且英特尔公司决不吝啬给新人出头的机会，只要有实力你就是上位，只要有潜力，你就得担担子。而且新人做事没有包袱，元老们也乐于帮助，因此成功的几率远大于失败。
因此虞博士建议长久招兵买马，先拉起一支队伍，由长久自己做项目经理人，而不是总工程师。
“我不懂管理啊，那个项目经理人是虾米玩意？”长久为难道，自己只精于技术，难道要转行？
“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以了。”虞博士道，“项目经理人的职责，其实很简单，就是确保其他研究成员的计划能够顺利执行，你只管掌握大方向，具体困难由其他人解决。你的设计厉害，总不能自己去绘图吧，那是一种浪费。”
长久点点头：“有点道理，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忙不过来，分身乏术。”
虞博士呵呵笑道：“忙要忙到点子上，否则就是瞎忙，事倍功半。你带一些项目负责人，只要每天和他们探讨一下研究进度，提供一些建议，就行了。”
长久睁大了眼睛：“就说说话能行？那其他时间呢？”
“恩，其他时间你就看看书，做做自己想做的研究。你英文好，这里有几本管理方面的书，拿去多看看。”虞博士列了一份书单，“我以前也有点转变不过来，要知道我可是做半导体物理研究的，初次做管理人很迷茫，后来也就这样，谈谈话提建议，适当的给你的部下一点鼓励，手下干得比你快多了，多余的时间就做做自己的研究。管理上不需要你花太多的精神。”
长久迷糊了：“听起来很悠闲，感觉好像混日子。”
“当然悠闲，因为生产线还没开张，这是我在仙童的经历。”虞博士道，“但是英特尔的管理不是这么悠闲的，就比如一个小组三个人，人人的任务都很重，分工合作，分头解决不同的问题，齐头并进。而项目管理人则像一个马车夫，要努力的控制好前进的方向，还要让所有的马合理使劲。”
长久惊讶了一下：“好难啊！”
“这还不算什么，这个小组还要不住的将研究成果写成报告，让生产系统了解开发工作，实时试验最新的方法。为了成品率，还得和品管打交道，总之整个英特尔公司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交流处。”虞博士慢慢说道，“而仙童，大家都是独立作战，喝喝茶，聊聊天，多数的产品也上不了生产线，因此互动很少。”
长久笑道：“我都被您说胡涂了，到底是喝茶聊天还是互动协作呢？”
虞博士说：“你现在的角色就是总设计师，指引方向就行了，而且你也没有什么制造的经验，设计是你的强项，你只做好底层设计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事情，等生产线完成之后由其他人解决。”
长久想了想：“我明白了。”
有了这次探讨，长久还恶补了一下管理的知识，带着一帮学生就开始32位微处理器的研制工作。
长久定下了研制目标，晶体管数量控制在3万～4万，性能至少要比现阶段出现的68000处理器快4倍，寻址空间要达到64兆（为了成本，否则就是4GB）。
同时，长久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定下了10个月的开发周期。
虞博士看了长久的开发计划，大吃一惊：“怎么这么短时间！这是不可能的。”
长久道：“我觉得可以啊，似乎还有富余。”
虞博士道：“你也太狂了点吧，英特尔用了上百人，也要花几年时间才发布16位的处理器，到现在32位的处理器还没出来，你一点基础也没有就想直接做32位的，时间还这么紧，如何能够实现？而且32位的处理器，只有3万个晶体管，这怎么做？”
“有两点理由！”长久扳着指头数说道，“第一，不要拿我的东西和英特尔的比，他们那是传统的复杂指令处理器，而且还用的是微码控制，光设计这一控制部分就得累死，而且还不容易找到错误的地方。我的就不一样了，由于指令少，控制部分使用硬连线，设计简单，易于实现，而且制造也容易。”
“3万个晶体管，控制部分只需要三千个晶体管实现，至于其它部分都是规整的、相同的，完全可以自动化布线。第二，设计这个处理器我已经成竹在胸，只是实现的问题。基于以上，我觉得10个月绰绰有余。”
虞博士又看了一遍计划书：“听起来有点道理，精简的……若是真如你所说，工厂还没建成，你的东西就要出货了啊！”
长久笑嘻嘻的说：“是啊，总不能让我等米下锅吧。”
虞博士道：“那咱们走着瞧，看谁先完成。虽然你有你的理由，但是我保留意见，10个月、三万个晶体管，这也太离谱了。”
“打赌！”长久伸出手，“谁输了谁请吃龙虾。”
“好！”虞博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长久窃笑不已，这个32位的芯片早在他的心中酝酿多时了，估计这会伯克利的帕特森等人正在奋力的研制他们的RISC－I吧，82年这东西也该出来了，自己得抓紧。
一百一十六
82年这个年头很关键，关键到什么程度？这样说吧，risc的概念已经提出了，但是第一块risc处理器芯片却是在82年开始研发的，那是伯克利分校由大卫·帕特森上马的。
曹长久千追万赶，冒着破产的风险，好歹在82年之前聚足了资金，开建集成电路生产线。什么交换机，什么软件，统统放一边，这些只是资金来源，平时只要关注一下就好，实体制造才是最重要的。
曹长久清楚的很，微软那样的软件公司在美国是可能的，要放在其它地方，迟早会被打掉，软件是靠不住的，这和美国的战略有关。
计算机产业如此发展迅速，和美国政府的财力支持分不开，美国政府对计算机技术的发源地如伯克利分校等等每年的助教奖学金都有财政供给，至于其它扶持政策更是数不胜数，这才创造了世纪末的技术革命。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以长久的眼光，自然看出其中的奥妙，你美国扶持技术产业，我就先你一步，计算机总要有处理器吧，我就冲着这个来了，你怎么样。
因此只有以底层硬件占领市场，辅以软件提供资金，这才可能有一拼之力。
只是香港人才寥寥，招得大多数是二十多岁的大学生，要不是虞博士帮忙从美国挖了几个干将过来，长久的小组可以称得上是个小白团队了。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年轻人缺的是经验，却有的是干劲，没有负担，学习也很刻苦。长久自己虽然是二半吊子，但是团队里的气氛却很好，互补不足，争相前进。
关键是长久定下的奖励制度非同小可，个人取得的专利虽归公司所有，但是却可以转换成相当的股指期权，虽然期权短时间内提不出来，但是可以激励那些技术人员努力工作，真正达到了以厂为家。
这也是长久从虞博士那里学来的，英特尔公司自从费根出走之后就新成了这样一个制度，那就是让那些工程师们有持股的机会，这样公司发展他们也会得到好处，不会轻易离开。
别人不知道，长久还能不知道吗？这个分股制度自英特尔始，在硅谷盛行不衰，是大公司留住人才的主要手段，号称黄金镣铐。
曹长久现在并不担心梦想中的32位微处理器开发不出来，而是担心如何留住一个稳定、高效的队伍，有些东西却是是要靠积累的，口耳相传，国内不及也。
转眼间3个月过去了，虞博士的芯片工厂基础已经打好了，各类装备路路续续的到齐，除了几部核心装备比较耗时间，只待一举安装调试。
长久和虞博士也不时的聚一聚，交流一下各自的进度。虞博士自认为这种新建厂房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这还是大笔资金不限制的投下去的结果，没想到长久一句话就把他噎了下去。
“我的主体设计已经完了，现在正在验证阶段，马上就可以进入不显阶段。”长久伸展了一下四肢，懒洋洋的说，“这些天好累啊，不过我也似乎理解了领导的精髓。以前我要自己处理所有的问题，就连一根导线如何放置都得寻思好半天。现在好了，几乎方方面面都有专家，我只要告诉他们，诺，我要实现这个目标，所有线路必须在200纳秒之内完成，他们马上就得拼命。这个感觉太奇妙了，我只要提设想，有难题大家一同解决，完全没有孤军作战的感觉。”
虞博士则笑道：“你那是入戏了，保持这种感觉，你是指导者，并不是实际操作者。要是所有的事情都由你自己完成，那还谈什么研发小组？你只管提出你的思想，至于具体的实现则是专业人员的事情。”
长久点点头：：“我现在几乎迫不及待了，你的工厂什么时候能完工？我可以保证只要四五个月，我的新处理器就可以完工。”
虞博士道：“年轻人稍安毋躁，哪有一步吃成一个胖子的，最多我输你一顿饭。”
长久抓耳挠腮：“你不知道，我真急啊！美国人也在……我真急啊！”长久不好说，虽然封闭开发，但是外界的信息他还是关心的。以前吃过亏，开发交换机入了迷，居然不知道时间，连IBM发布PC机这个重大历史事件都没注意，差点误了大事。
虞博士则笑道：“不要这么急躁，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哪有一步登天的，以你的成绩算是不错的了。”
曹长久叹道：“人心不足，哪有满足的时候。心中有先进的设计，目前又做了一点成绩，哪有没有一点野心的，但也只限于想想而已，没有那么容易的，英雄如云，谁都不是易于之辈。”
虞博士道：“你会被人打死的，就这成绩还不满足？一个没花多少钱的8位处理器就一炮打响，你知道美国多少公司想要这种成绩。”
长久不好意思：“看别人干什么，达到自己的目标才是真的。自己都不满意，还指望消费者掏钱吗？我就是想做自己梦想中最好的处理器，仅此而已。”
虞博士看着长久，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与其盯着别人，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这也许就是长久这个似乎什么都不精，但却在各领域都能突破的原因吧。
“恩，这个生产线建成之后，产能不会高！”
“嗯，我知道，只要能生存就行了。”
“这样就好，你得有心理准备，处理器不是那么好卖的！”
“我知道，一切都为日后准备，哪怕再亏本，也得占领市场。”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虞博士似乎下定决心了，“我也有了一点研究成果，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长久问道：“什么成果？”
“一种存储器模型，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集成，只是一种想法。”
长久感兴趣：“说来听听。”
虞博士画了一个电路图，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原理：“受英特尔的可擦写存储器的启发，也是一样 的目的，就是不用电力维持就可以存储数据，基于厚膜电路。”
长久很有兴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虞博士电路实现图：“你这个似乎没有电容啊，单晶体管实现存储，似乎很有点……”长久想起了flash存储器，又称闪存，貌似是这种结构。
“不错，没有电容，只是厚膜电路。它以电子为储存单位，与ＥＰＲＯＭ的紫外线擦写不同，我的设计只要电压加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实现擦写功能，而且是单晶体管的体系结构，不需要沟道电容，生产成本可以降到很低，速度可以提高，可以说是日后最便宜的存储器。”
长久眼中放光，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闪存，日后风靡世界的产品：“那岂不是说，我们有了一个可以长期垄断的产品？这可是战略程度的发明啊，虞叔真不简单。”
虞博士谦虚了一下：“没那么简单，现在我只是做了宏观的模型，验证了一个可能而已。具体的大规模制造，还得生产线出来之后，必须有一段时间的摸索。”
“那也没啥啊！”长久大叫，“先把这东西的理论写出来，然后申请专利，挡住其他人的去路，钱咱们赚。”
“看着办吧，先把这生产线搞出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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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沟通，不住的交流，长久和虞博士各自的项目齐头并进，都有了阶段性的成果。
虞博士的芯片工厂不能急进，得按部就班的搞，否则一点质量问题就能毁掉整个投资。而长久的处理器研发小组则慢慢上道，进度突飞猛进，除了工艺部分，其它完成的已经七七八八。
这也得力于进口大陆中科院计算所的计算机计算机布线系统，就是俗称EDA的那种。
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从60年代开始有了计算机辅助绘制电路图的概念，到了70年代，更是在其基础之上增加了电路的功能设计与结构设计，通过网络表结合在一起，主要用于电气原理图的输入、逻辑仿真、电路分析、布局布线和PCB设计。
我国由于初期是执行追赶政策，这方面的研究也不少，虽然文革中中断了国家投资，但是在那些老一辈科技工作者不懈的个人努力之下，硬是从无到有，在牛棚中开发出这些先进项目，几乎与美国的进度相差无几。
只是在70年代到80年代之间。科技先导的惯性延伸逐渐向市场竞争过渡,国家收缩了拨款，研究单位开始搞生产,生产厂家失去了研究单位的支持,我国的微电子工业落后了。
但是长久还是搞到了一些成果，那就是中科院计算所的第四研究室的自动化设计系统，能够根据硬件描述语言设计自动布线。
虽然效率不高，面对复杂的设布线性能较差，但是对长久的risc系统却是再适合不过了。长久risc架构设计简单，除了控制部分需要人工布线之外，那些寄存器却是结构规整，非常适合机器布线，大大节省了人工。
有交流才有进步，长久十分关注国际上的集成电路发展。西门子的汉斯先生也十分关心老同学的事业，经常往长久这里闯。
德国是在80年才把8080cpu复制成功，其中的艰辛一言难尽。西门子公司作为欧洲半导体市场的领头羊，更是对这个先进技术垂涎已久。
分析了021处理器的技术特征之后，西门子半导体总公司将其与英特尔体系做了对比，越发的看好长久的架构，指示汉斯最好能够取得长久的芯片设计授权。
汉斯透露了一点这方面的信息，长久做了考虑。若是前些日子，长久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长久的财政状况貌似不错，没有上市的情况下还有源源不绝的资金。在美国的viewsoft每季度都能提供上千万的美金，至于交换机项目更是卖的很好，在张怡的银弹攻势之下，颇是取得了好几个东南亚国家的入网牌照。
只是交换机属于大投资，资金回流至少要一年时间，所以目前看来还是没有现金回报的，不过长久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元在天空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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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吉吉纯洁的《网游之披着狼皮的羊》，书号17524，为你讲述都市男女的网游之行。
一百一十七
除了制造阶段，早期的微处理器的设计并不需要多少人手。当年英特尔的4004不过两个人就搞定，后来的8008也不过用了5个人。
微处理器与存储器不一样，存储器是尽量的将各种各样的元件集成在一起以达到更大的容量，能挤多少就挤多少，因此成品率也就随着线宽的缩小而降低。
微处理器不同，只要实现了功能放置了多少晶体管那是固定的，因此线宽不是问题，甚至为了提高产品率还要扩大线宽。
芯片开发出来之后并不是万事大吉的，在那个时代还没有哪家公司会为一个新出现的处理器编写软件设计硬件，因此这些工作都得芯片公司自己做，长久也不例外。
长久他们要设计硬件电路板、开发工具、外围接口、辅助芯片，最终目的就是设计一块“公板”，82年可没有铺天盖地的主办厂商，这一切得自己做。
以前开发8位的021处理器，长久只是设计了一个方案，其它的脏活累活全是骊山研究所的人给包了，因此长久也没感觉有啥不对的。
这次自己一手搞才发现原来一个系统的诞生是如此的艰难繁琐，不由得有点佩服英特尔公司。英特尔公司从无到有能摸索出这些，可算是业内第一。
英特尔开发的微处理器，他们也为了能够推广cpu而绞尽脑汁，想用户所想及用户所及，总之一切都给用户准备好了，你就来写软件吧。
70年代是大型机和小型机的天下，没有人会为性能低下的微处理器编写软件，英特尔为了鼓励那些程序员们为微处理器编写程序，特地设计了一个工作母机，称之为“蓝盒子”。
这还是虞博士告诉长久的，有时候虞博士甚至怀疑，这世上第一部微电脑是英特尔发明的。
不管怎么样，长久明白，英特尔已经失去了称霸微机市场的机会了，IBM为了pc的发布，特地买了英特尔10％的股票，借以左右英特尔的意愿。
所幸英特尔的概念只是卖芯片而已，蓝盒子只是卖给客户们做开发之用，压根就没想到要卖电脑，对他们来讲，蓝盒子只是辅助销售的工具而已。
颇具讽刺的是，英特尔在整个七十年代都没有把微处理器的名声打响，反而蓝盒子热销。工程师们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他们用惯了排队才能使用的大型机，蓝盒子却是给个人使用的。
搞笑的是本来是用来作为开发工具的蓝盒子，却被工程师们作为了个人电脑把玩。因此，英特尔在70年代为微处理器大力打市场，而蓝盒子的销量却节节攀升。
有时候英特尔的人还会打趣，“我们还是第七大小型机生产商，呵呵”。
其实这只是市场还未开化的结果，前方有如一团迷雾，没有人能够看清前景。若是英特尔公司能够转变一下思路，说不定真的能够同微软一样，霸占整个市场。
有时候长久和虞博士讨论，到底是发展双极型技术还是发展mos技术。虞博士力犹豫不定，因为双极型技术比较成熟，而且他也比较熟悉，当年在仙童就是负责这个的，只是后来在英特尔发现mos技术更有发展潜力。
mos技术有个好处就是可以随着线宽的缩短而提高晶体管的性能，也就是越来越快，而双极型则没有这个特性。
而长久则清楚的知道，mos技术才是王道，这是日后微处理器发展的关键，因此力挺发展mos管。
讨论了一下，两人也没啥可争执的，mos管无可置疑的成了发展方向。
“你似乎对mos管的信心很足啊。”虞博士说道，“我也是在英特尔公司才知道mos管的特性，你倒一口说出了这个，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软件人员。”
长久汗颜：“只是在骊山的时候和他们讨论过，呵呵，一般了解而已。”
“别说废话，你那设计搞得怎么样了，说来听听，让我也好放心。”
长久笑道：“这次设计的是32位处理器，基于8位的扩展，可能有点性能损失，这主要是为了能够兼容市面上已经大量存在的8位软件。虞叔你也知道，用户都是很懒的，我这样做可以让他们不必改变习惯就可以使用最新的处理器，使他们放心的掏钱，这样才有更大的机会切入市场。”
虞博士思考了一下：“牺牲了多少性能，如果不合算那就要考虑了。现在市场还未成型，毕竟还是性能决定一切。”
长久摆手：“不可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兼容才是王道，放着这么大的免费资源不利用实在太可惜了。zilog公司就是个范本，在z80何等威风，同8085几乎都成了市场的标准，现在怎样？新款的z8000性能没的说，但是那完全就是个新架构，谁都没见过，更别提那啥软件了。据说费根为了推广这个东东连老本都搭上了，又如何？”
虞博士哑然，确实是这样，费根也是他的同事，现在的情况的确有点惨淡，就连其背后的投资公司都急了，威胁着要撤资。
“看来还真是这样，技术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虞博士叹道。
“技术是重要的，但是技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人们能够更方便。”长久道：“单纯的为技术而技术肯定行不通。”
“但愿如此。”虞博士仔细的看长久的设计方案，“你把总线独立了啊，和8088的方案很像啊。”总线就是处理器同外部的连接通道，8位总线一次可以传输一字节的数据。
长久点头：“不错，8088的确有可借鉴之处，它是16位的内核，却用了8位的独立总线，这样包装上的连接脚就可以减少，成本自然降低，还能配合当时的8位设备。既然有如此多的好处，我又何乐而不为，只是现在是16位的设备居多，同理我就使用了16位的总线。”
“你还真会现学现卖啊！”虞博士笑道，“不过很好，能够节省成本最好。”
虞博士接着看，不由动容：“你集成的功能还真不少啊，这个……”
曹长久解释道：“集成是趋势，以前的产品都是微控制器结构，一些功能完全不能提供，导致应用范围偏窄。既然都考虑到了，那些内存管理啊，保护模式啊，我都加上去了，虽然这会占晶体管空间，但是总体还是可以控制在5万个以下。”
虞博士道：“有没有困难？”
“困难自然会有，但是没人会当回事。”长久施施然一笑，“我们小组虽然没有什么大牌技术人员，但是各个都好学肯钻，人家一个人能做的事情，我们几个人一起上。反正是一路破关，各种开发经验也积累了不少，总算是没耽搁，五个月，我们只用了六个月就进入了布图的阶段，而且错误很少。”
“难得，难得。”虞博士赞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英特尔发布新产品了。”
长久一扬眉毛：“发布啥了，不会是16位的286吧。”
虞博士点头：“你也知道了啊，我看了一下，绝对强大的处理器，时钟频率达到了6MHz，集成15万晶体管，这是前所未有的其性能比8086高了近3、4倍，这可是我们强大的对手啊。”
长久笑道：“这没什么，我敢保证我的处理器比它快。”
“不可掉以轻心，英特尔还说了286具有虚拟内存功能。”
“我也有，我的芯片也支持，连操作系统都支持。”
“286还有特殊的硬件机构使处理器在各种任务间来回快速切换，可以同时运行多个任务。”
“呵呵，risc架构对多任务的处理是最拿手的，哪能和我的比。”
“你的处理器还在图纸上，人家的已经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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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方面有消息过来。”张怡向长久汇报工作，“IBM的埃思里奇要我们开发一款比videoform更好的电子表格软件，关键是要pc机独占，你的意思……”
“不用理他，要想独占就得给钱，不给钱就拒绝。”长久咬着面包说道。
“那要多少钱？”张怡问道。
“你拿主意吧，关键是要把钱谈下来。”长久喝了一口牛奶，把食物咽了下去。
其实长久早在pc发布的时候就开始编写videoform的替代产品了，而且为了达到最高的性能，特地对PC的硬件结构做了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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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冒，头昏。
一百一十八（上）
“老板，这样不行啊。”程序员丹尼斯抱怨道，“这活实在不是人干的，又要videoform适应任何机器，又要运行速度飞快，哪有这种好事。”
现在已经被称为大经销商的沃克先生则很愤怒：“丹尼斯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出了这么多钱难道就没用了，你们斯坦福的黑客难道一点信用都不讲。”
“沃克先生，不是我们不讲信用，实在是做不到。”丹尼斯有点委屈，“videoform之所以在苹果二代上面运行的飞快就是因为其源程序对苹果的硬件做了特殊的优化，很多苹果硬件特有的指令都被用上了。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美的程序之一，作者肯定不是一般人。现在要让我们把它原封不动的搞到pc机上，实在是有点为难。”
沃克怒道：“那当时你们怎么说一定成功，我是信任你们才让你们干的。”
丹尼斯道：“本来我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我需要时间，懂吗？看了源程序我才知道这有多大的障碍，pc和苹果不是一个系统，我对pc的硬件也不太熟悉，要改得费老大的劲。你说的在几个星期内就把这玩意移植过去还得保持性能我可做不到，移植可以，但是性能肯定要下降。”
沃克咆哮：“你们这些混球，收了钱就要办事，我不管怎么样，下个月我就要看到成品，否则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说完拂袖而去。
丹尼斯恨的牙痒痒的，当时就想抽他丫的，可惜拿人手软，只得忍了。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弟兄们开工了，老板发飙了，咱们也没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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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有好消息。”鲍尔默兴冲冲的闯到办公室，“IBM要有动作了！”
比尔放下手头的事情问道：“坐下慢慢说，具体是什么！”
鲍尔默到了一杯清水，咕噜一口灌了下去：“IBM有新的计划，他们准备发布一种新的机器，这帮狗娘养的还想保密，被我探到了。”
比尔心头一动：“新机器？什么样的！这可是个机会，真是太好了。”
鲍尔默得意洋洋的说：“我可是用了不少手段，好不容易才知道那些家伙想什么，他们想提高处理器的运行频率，增加一块硬盘。这简直太疯狂了，硬盘啊比尔，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只有大型机才用的起这玩意，桌面上放的下嘛。”
比尔沉思了一会说道：“虽然不算什么创新，不过有了硬盘，性能肯定会突飞猛进。我们得做点什么，不能干等着。”
思考了良久，比尔一拍大腿：“对啊，硬盘，这东西是新产品，现在市面上的操作系统有那个支持硬盘？没有！这就是机会，dos翻身的机会，一定要大作广告。”
鲍尔默张大了嘴：“不会吧，我们的dos也没有这种技术啊！”
比尔得意的笑道：“你以为这些天我和这些小伙子们都在干嘛？看电视吗？我们在积累，隐忍不发，在做一项划时代的新产品。”
鲍尔默没问比尔开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带点敬佩的望着老板，他知道比尔一定会说的。
果然，比尔自己说出来了：“你知道吗，西蒙尼有了进展了。”
“西蒙尼，那个匈牙利疯子！”鲍尔默叫道，“这家伙终于做出点东西来了，他作出什么了？”
比尔道：“西蒙尼自从被我们从PARC挖过来之后就主持可视化程序的开发工作，他是那种头脑里什么都不想，智力远远超越现代人对计算机的理解的科学家。他是我们的翻身砝码，他带来了施乐的图形界面资料，这可是谁也没有的。”
鲍尔默赞道：“真是了不起，但是我能问问什么是图形界面吗？”
比尔翻了一道白眼：“你……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做自己的事去吧。”
西蒙尼是几年前比尔亲自挖来的高手，他曾经研制过施乐公司的一部可视化计算机系统上的第一个字处理程序。
当他到了微软，他西蒙尼确信，创造新一代的字处理、电子表格和数据库程序最便利的途径就是三效合一——创造一种可以被三种程序共享的基础程序。
说起来有点拗口，这是西蒙尼的理解，要拿到我们现在来看那就是office系列软件，所有的数据都可以共享，大概就是这意思。
西蒙尼有雄心壮志，也有技术干劲，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他这种技术人员能够定夺的，这有点像曹长久，同样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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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实在受不了，先休息了，明天补。
一百一十八（下）
世界上绝大多数成功的技术公司都由市场方面的人所领导和指挥。而技术员领导的公司，一般只有两条路：要么早早牺牲自己，要么最终牺牲公司，这成了业界挥之不去的怪圈。
往往随着公司发展，权利的把柄和利益的天平总是不知不觉地偏向市场型的领导手中，技术员或者委曲求全，或者离家出走，另起一摊，再重演一番上面的故事。
当然事情并不绝对，若是技术领导者的有很好的市场才华那就又是一番景象，微软的比尔大门就是一例。
论及微软，似乎没啥人对其有好感，其野蛮、背信弃义的销售手段实在让人恐惧，但是人们却无可奈何，巨大的财力及操作系统垄断性提供了微软强大无比的侵略性，可以把任何公司扼杀。三十多年纵横不败的历史，其灵魂就是比尔大门那几乎洞悉市场的眼光。
西蒙尼是比尔挖过来的程序员，出身于PARC。施乐公司虽然乐于投钱给PARC做开发用，但是由于施乐的领导层没有技术背景，因此像西蒙尼这样的技术人员要向领导推销一项技术远比发明这项技术要艰难得多。
因此失意的西蒙尼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身投向微软。
只是年代已久，谁也不知道西蒙尼大师为啥会选择名不见经传的微软，据说当年西蒙尼的秘书翻遍了电话簿才找到微软的电话号码。
但不管怎么样，西蒙尼在这里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他在微软的会议上夸张的陈述了一个应用软件计划，按他的理解，只需要15年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城市的人为微软工作。博士级的西蒙尼征服了当时还是孩子一般的微软员工和老板，欣然拜之为将。
这就是后来西蒙尼的字处理、电子表格和数据库项目的起因，这也是微软的第一个应用软件计划，多效合一的特性使得比尔将其命名为Multiplan，他意想中的微软电子表格必须具有多窗口操作和多重工作表功能的多种用途。
比尔大门收的大将心中狂喜，当时曾兴奋的说：“Multiplan的目标是战胜videoform！它将成为所有个人电脑最主要的电子表格，因而必须要在MS-DOS、CP/M、Apple skywalker和UNIX等不同的操作系统下执行，我希望您能用Ｃ语言来设计它。”
西蒙尼欣然允诺，只是后来比尔有加了好多恶趣味的东西。
“我觉得videoform用A1B1、A2B2来定位表格实在太愚蠢了，怎么会有人这样想？”比尔大门很讨厌这种方法，于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用L1C1、L2C2来表示多好，L是行号C是列号，L1C1不就是第1行第1列吗？多么只管方便啊，真不知写videoform的混球是怎么想的，居然这样的没有美学观念。”当时的videoform是横着标记A、B、C、D，竖着标记1、2、3、4。
西蒙尼：“……”
不过西蒙尼不在乎比尔的美学，他根本不在意到底是用A1B1还是L1C1，因为这毫无区别。他的眼中其实是盯着可视化的下拉式菜单，即menu。
早在PARC的时候，他就使用高级电脑开发出了下拉式菜单的命令，用起来实在方便的很。西蒙尼醉心于这个创意，试图向领导推荐，未果。
后来跳槽之后，接了开发任务才发现他面对的竞争对手videoform程序居然也实现了下拉式菜单，只不过由于电脑性能的低下，显得有点弱。
西蒙尼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软件操作的方便与否甚至比性能更重要，经过测试发现，pc版的videoform实在不堪一击，算上五十个表格居然要半分钟，完全失去了苹果版的神髓。因此，西蒙尼对自己的Multiplan很有信心，觉得完全可以称霸pc上的电子表格市场。
事实上的确如此，Multiplan在大师的手下变得神乎其神，可以开8个窗口分别编辑不同的表格，每个窗口都是由63×254个格子组成的巨大表格等等。
比尔得到了西蒙尼开发成功的好消息，非常高兴，觉得dos的再起又有可能，再加上了鲍尔默得到的IBM开发新机器的消息，立即着手广告事宜。
IBM也是留了一手，没有人是傻瓜，自己开发出的系统会看着别人赚钱。因此，埃思里奇看着pc的销量如火箭般窜升，大脑袋里也在考虑是不是阴viewsoft一把，控制电子表格软件。
埃思里奇派人过去和viewsoft接触，希望其能够将新开发的软件只运行在pc上。只是曹长久的反应是，绑定可以，拿钱来。
这就让埃思里奇不爽了，这小子连到底谁求谁都没搞清楚。
只是埃思里奇现在还顾不上和viewsoft扯皮，他还负责着后续机型的开发。
因此特意给viewsoft引了一个竞争对手微软，授意手下和微软接触，看他们能不能推出一个电子表格软件。
没想到微软求之不得，正好还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因此两家是一拍即合。
IBM当时开发的新品支持64k内存，埃思里奇对其寄予了厚望，因此要求微软将Multiplan限制在64k，实际上他非常的想将微软给捧红，因此特地透了这个底。
比尔大门如获至宝，将这个指示贯彻到底，64k成了Multiplan的最高配置。虽然西蒙尼强烈抗议，但是无济于事，他只是技术人员不是老板，他用惯了几兆内存的电脑而不是破pc机，因此只能屈服。
灰常灰常不幸，华丽的画面拖垮了Multiplan，64k的内存实在是有点那啥，使用起来出奇的慢，使用鼠标也有障碍。
不过这也凑合了，比尔看着Multiplan虽不满意，但是鉴于市场上还没有同类型的产品，还是有希望的。
整个9月份微软都在筹划着为Multiplan的dos版、cp/m版及其他版本的发售，比尔大门自觉胜券在握，自得的在产品发布会上说：“这是第二代的电子表格，凡会用计算器的人都能迅速掌握Multiplan。”
此时的曹长久还沉醉在微处理器的设计之中，Multiplan发布的消息整整迟了两个星期才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张怡还在长久的授意下和IBM扯皮到底收多少权力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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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中，继续休息。
一百一十九
“比尔大门果然不一般啊！”长久听闻微软高调发布Multiplan电子表格软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市场之王当之无愧。”
张怡消息正自责消息来的太晚，听到长久的感叹有点摸不着头脑：“比尔大门是谁？很有名吗？”
“微软总裁，盖茨。”长久一笑，这是他这辈人对首富的蔑称，通常就是无可奈何的表现，不过现在却又不同的意义，“立即停止和IBM的扯皮，发布我们的产品吧，一定要高调，不用遮遮掩掩的。”
张怡连忙拿出笔来开始记录，虽然她也是高级管理人员，不过她还是很佩服长久的眼光。自从她和长久合作以来，只要在技术方面，无论长久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她可以在市场方面自行其是，但是技术方面的东西绝对要以长久的意见为住。
“这个，我觉得微软虽然是个小公司，但是其产品很有威胁，要把微软的级别提高到b级。”张怡道，竞争对手分级是他们一致决定的，目的就是为了区分市面上的公司。
“没什么可紧张的，Multiplan不是我们的对手。”长久稳如泰山，虽然他不知道Multiplan是什么样子，但是史上对Multiplan已有定论，那是个失败的产品，既然竞争不过Lotus-1-2-3，那也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我们的vs－office系列软件可以出货了，先期宣传很重要，所有的广告都要做，不管是华尔街日报还是其它什么，只要是搭的上的边的媒体都要打上我们的广告，我要在所有能看到的地方看到我们的产品广告。”
张怡汗了一下：“这得花不少钱吧，是不是太……乱了一些，我们只在那些主要媒体打点广告应该就可以了吧。”
长久眼一瞪：“怕什么花钱，尽管花，广告再多也嫌少，你去拟个预算，不，我不看预算，你直接去联系，花多少钱公司出。”长久别的不知道，广告还是舍得投入的，历史上所有的大热产品没有一个不是高广告投入的，即使那产品是个垃圾。
张怡本还想替公司省点钱，但有了长久的授权也就不顾忌了，简单的筹划了一个星期，就在82年的10月份就在拉斯维加斯的计算机厂商博览会计算机厂商博览会COMDEX（COMputer Dealers EXposition）上发布了vs－office系统。
comdex大会是全球电子产品的盛宴，当然这是后来的状况。82年的COMDEX还只是一个只有不到万人参加的小聚会，类似于国内的京交会，后来COMEX越做越大，直到以8亿美元卖给了日本一个傻B公司，如果你有什么计算机硬件或软件需要寻找买主的话，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早一个月发布Multiplan的微软公司对此很是看重，因为这是绝佳的订货机会，比尔大门不会放过的。鲍尔默作为这次大会的微软展台负责人，忙的是四脚朝天，再加上微软也有钱，可劲的造，光展台就搞了个最大的，仅次于VidiCorp公司（沃克开办的软件公司，专门用来销售videoform），可以容纳200多人，不可谓不壮观。
微软财大气粗，张怡也不是善茬，虽然展台不是最大，不过因为IBM公司没有来参加，所以搞了个一百多人的展位，还临时招了十几个美女不住的散发广告，也算是别出心裁，吸引了不少男士光临。
在赌博之都的华丽地板上，盖茨大出风头，他慷慨激昂的演说、许诺、吹牛B，着实拉拢了很多人心，其对Multiplan的宣传近乎于无耻，连西蒙尼在旁边都觉得汗如雨下。
不过效果很好，下面的听众对盖茨的演讲如痴如醉，那时候的人都实诚的可以，一听到比尔大门许下的多少诺言立即深信不疑，毫不理会微软公司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诺在那时是一个很神圣的事情，远不像现在这样不值钱。一个在市场上混的公司如果不重视自己的诺言，等待它的只有消失，当然垄断公司除外。
这种对承诺的盲目崇拜有一点也来源于英特尔，这里有一个故事。
英特尔当年发布了8080之后，市场反应非常好，与z80处理器其名，成为了市场上事实的标准。但是各大公司虎视眈眈，都在憋着劲开发16位的处理器，想一举抢夺这个大蛋糕。
英特尔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于1978年推出了16位架构的8086处理器，次年更推出了价格更低的8088处理器。
在英特尔的计划中，便宜且高效的8088应该红的发紫才是，哪里想到这东西居然卖不动，颇让英特尔高层尴尬不一。究其原因，还是因为zilog、摩托罗拉、国民半导体等公司的新产品更早上市而已。
时间不能倒退，英特尔只能破局，技术上已经无法挽回，只能通过营销攻关。
破局的英雄名为豪斯，时任微处理器营销总监，天才的他创立了应用工程师制度，在各地分销处设置工程师以支援客户，这种制度延续至今。
产品不好卖，高层也伤脑筋，召集了公司的营销骨干，一天接一天的开会，不停的使用脑力激荡的方式激发创意，试图找到破局的方法。
消耗了无数香烟、咖啡和脑细胞之后，这帮人还真想出了一个馊主意，那就是“致胜”计划，由豪斯领军，目的就是夺回就快失去的16位市场。
致胜计划的关键字就是承诺，豪斯认为，所有公司决定采用何种处理器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是一项长远的规划，一旦选定就不易更改。
这也符合当时微电脑公司的运营状况，因此豪斯在1980年以两千家客户为目标，大力攻关，他的理由很简单：“如果客户开始买英特尔的开发机器，并用来开发配备微处理器的产品，那么等他们推出产品的时候就是大量采购英特尔微处理器的时候。”
基于此种设想，豪斯开始带着他的营销团队到处吹牛B，许下了无数诺言，忽悠了无数公司主管，吹嘘英特尔公司的发展步骤，让他们知道英特尔将会持续供应哪些芯片，保证客户的投资不会浪费。
豪斯还向那些工程师们介绍了英特尔的芯片研发计划，会有哪些辅助芯片，又有多少软件作为后盾等等。
反正豪斯就是一个大嘴巴，如同那些不入流的推销员一样，将客户的要求照单全收：“交给我们，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你！”
只是豪斯的背后是威名远扬的英特尔，因此人们被其丰富到泛滥的发展资料忽悠了，对英特尔的信心大增。
不过豪斯也下了本钱，除了上市的8086、8088，其它80186的资料，还没上市的80286的消息，甚至连秘密开发的32位架构都抛出去了，为了能把现在的产品销出去，管他什么商业秘密呢？
这是一大赌博，过早的让自己未来的产品曝光，容易遭到竞争对手针对性的打击，但是有失必有得，英特尔对承诺还是很注重得，他们斩钉截铁的说明，英特尔必然按此步骤推出产品，并以实际行动实现自己的诺言。
致胜计划的反应空前热烈，客户们从没有看到过如此硬派的承诺，从来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够如此明确的提供未来发展的蓝图，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直到今天，这种营销模式已经成了微处理器公司理所当然的举动，不这样做才是异类。
比尔大门深得其中三昧，不过他更进一步，没有实际的东西也敢胡说八道，他压根就没把承诺当回事，反正挤垮了竞争对手就只有他一家供货，到时候你就是想不买都不行。
因此在82年的COMDEX大会上，微软公司在比尔大忽悠的演说下，短短几天的comdex，就疯狂进帐了三千多万美元。
相比微软公司，张怡领导的viewsoft公司就有点慢热了，先手慢步步慢，虽然广告做的铺天盖地，但是那也得要时间来验证，后发布的东西自然不太能吸引人的眼球。
虽然销售成绩不错，也达到了近两千万美元，但是与张怡的想象相去甚远。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市场宣传有盖茨把关，西蒙尼则在会场上到处转，看看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东西。
能够和微软公司竞争的软件厂商并不多，最大的威胁自然就是VidiCorp这个电子表格大鳄，其次就是MicroPro公司wordstar（老家伙可能都记得，文字之星，中文作家第一次换笔就是用的它）。
西蒙尼在VidiCorp展台前驻足了良久，冷笑而去，因为VidiCorp公司根本没有什么新产品，新推出的pc版videoform根本就是老产品新包装，性能差的可以，不足为虑。
倒是MicroPro公司的wordstar字处理软件很具有威胁性，西蒙尼对比了一下微软正在开发的同类产品，觉得半斤八两，但是wordstar很早就进入了市场，销售了百万套，现在已经成了事实上的标准。
这是个值得注意的对手，西蒙尼暗暗点头，看来微软的产品需要更多的改进，否则不敌wordstar。
为心中潜在的对手下了定义，西蒙尼心中有数，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viewsoft的展台。
微软自定的第一仇恨对象就是viewsoft公司，因为它抢夺了本该是微软的操作系统份额，其主力产品让比尔大门有不可逾越之感。
viewsoft公司展台前也是人山人海，让西蒙尼很是厌恶，他是个喜欢清净的人。不过对于观察竞争对手，他还是有着很高的兴趣，特别是人群众不断的发出欢呼，更是心痒难骚。
难道viewsoft这个神秘的公司又发布了什么新东西？西蒙尼心想，忍不住挤了进去。
一个美貌的小姐，递给西蒙尼一张广告，还对他笑了笑。
“谢谢！”西蒙尼客气了一句，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绅士的。
只是看了一眼广告的内容，不由的脸上变色。
电子表格！又是电子表格！西蒙尼的心不知不觉得吊了起来。
微软很早就有了应用软件计划，只是一直没有人实施，曾经第一目标就是videoform，还打听到了videoform的作者虞博士。
只是后来虞博士创办了viewsoft，还把videoform卖了，比尔大门这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沃克的VidiCorp公司上。
没想到时过境迁，viewsoft居然还是推出了新一代的电子表格软件，西蒙尼立即开始注意viewsoft人员的讲解，试图了解新软件的庐山真面目。
viewsoft公司这次推出的主打产品就是vs－office系列软件，是长久在香港的时候带着几个得力助手花了近一年时间才开发完成。
本来在长久的梦中，电子表格软件是VidiCorp公司的专有产品，其开发人为米奇·卡普尔。卡普尔也是一个妙人，早年穷困潦倒，信仰神秘教，拜莲花为宗师（其经历与苹果总裁乔布斯有的一拼，乔布斯信仰共产主义公社，还跑到印度寻求东方宗教，差点死在那里）。
本来卡普尔写了VisiCalc，卖给了沃克，得了170万美元，自己又开发了louts1－2－3（莲花123）软件，集成了电子表格、数据库和商业绘图，在comdex上一炮打响，成了微软的梦魇。
只是长久来到了这个时代，不幸的卡普尔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连面世的机会都没有（软件已经在沃克手里了），自然也就没有了莲花公司。
vs－office就是长久做的办公软件集成产品，这套软件包括一个电子表格、一个文字处理程序、一个数据库和一个商业绘图软件，十足十的抄袭。
当然抄袭的是创意，推出的是时机，蕴含的是实力，这可是长久领导的软件小组用了近一年时间用汇编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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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好了不少，一个鼻子居然通气了……
一百二十
videoform是曹长久亲手写出来的，所有的优劣得失早已成竹在胸，要在pc上搞出一个胜过它的电子表格软件那是相当的没有悬念，所差就是工作量的问题。
pc的内存只有16～32k，最新的机器也就64k，要是全用c写的话估计也大的有一腿。传说大能写的c代码编译之后可以与汇编媲美，长久自认还没上这个层次，为了效率，只能效法lotus1－2－3的作者卡普尔，直接用汇编码了（lotus1－2－3就是卡普尔和他的同伙花十个月的时间用汇编堆出来的）。
汇编长久不在乎，只是没这些时间，微处理器的设计就占了他的大头了，因此他发动了手下的软件人员，共同做这个工程。
虽然vs－office比之lotus1－2－3的东西多了点，但是胜在人多，又有长久这个行家在指引，十个月也算是完工了。
只是长久在开发当中略略犹豫了一下，也是犹豫内存的问题。pc机内存容量32k，那是固定死的，那时候可没有内存插槽的说法，存储器都是一个个的焊上去的，想扩充很有难度。IBM通常的做法是在板子上预留几个空焊位，想扩充买芯片焊上去就行了。
而要实现vs－office的一系列功能流畅运行，32～64k那是远远不够，这就是硬件与软件的矛盾。
在这个时代通常的做法都是软件适应硬件，有什么菜吃什么饭，容不得多加考虑。不过长久哪里管这些，稍微参考了一些集成电路特别是存储器发展的史料之后，他毅然决定突破64k限制，直接让vs－office支持256k内存。
存储器是验证集成电路生产企业技术的一个重要指标，努力缩短线宽，可以获得更高的容量即降低成本，因此向来是兵家必争的要害。
激烈竞争之下，其生产技术长期都是以最快速度发展，因此摩尔就说了一句话：“每个新存储芯片大体上包含其前任两倍的容量，每个新存储芯片的产生都是在前一个芯片产生后的18~24个月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摩尔定律，最早是用在存储器领域的，后来才扩大到了所有硅芯片。
正是有了这个认识，长久才敢如此行事，更何况现在日本厂商渐渐崭露头角，存储器价格便宜量又足，实在不需要为存储器的大小担心。因此芯片发展规律不容亵渎，64k必将很快被淘汰，所有仅支持64k内存的软件终将失败。
有了大内存的支持，vs－office如鱼得水，其运行状态可称为流畅。长久还讨了个便宜，他以前写的videoform计算表格的时候是所有的都算，十秒钟可以算完五十个格子。而这次设计vs－office他特地修改了一下规则，程序只计算那些被修改过的格子，这样就变相加速了计算过程，让那些大型表格用户不必为修改一个表格而重新等程序算几分钟。
种种优点都透露出vs－office是一个注定要成功的软件，只有长久知道其中有一个死穴——汇编语言。
为了最大效率的利用机器，避免出现运行不畅的现象，长久是绞尽了脑汁，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最后还是不得已放弃了兼容性，运用了pc硬件各种特性提高性能，只支持pc机。而且破天荒的没有使用c语言而是汇编，也在提高运行效率的同时大大降低了软件的可移植性。
有得必有失，对兼容的妥协换来的是优异的性能，长久认为这还是值得的，等打垮了其它同类软件之后，再弥补这些缺陷吧。
先行者总有优势，微软也算是有名气了，其编程语言在pc系统还是一绝，因此人们想当然的也认为微软发布的mutiplan电子表格也差不到哪里去，订货很旺，三天的大会就卖出了3200万美元。但是也有弱点，那就是市面上已经有了256k内存的计算机了，而mutiplan却不支持。
张怡则拜前些日子大作广告的福，vs－office虽然晚上市，但是知名度却大增。当时几乎所有的业内人士都被张怡的广告策略惊呆了，所有热门杂志报纸的封面都出现了vs－office，这种狂轰滥炸式的广告是张怡和长久商量的结果，而长久则是借鉴了柱子哥的脑XX营销理念——不用前戏直接高潮的广告灌输方法。
貌似效果还不错，柱子哥的广告轰炸法对老外同样管用，人们知道了vs－office之余，对viewsoft公司也大感兴趣。
其他人只是感兴趣而已，而西蒙尼则是脸色发青嘴里发苦，他挤在最前排，看到了vs－office的演示，心里是瓦凉挖凉的，明白mutiplan的好日子到头了。
西蒙尼后来回忆当时看到的情景，这样说道：“第一次看到vs－office我就知道mutiplan没戏了，我就是干这行的。当年我看到了videoform的热卖才跳了槽，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可是等我做出来了，技术又发展了。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videoform和vs－office原来是同一个人写的，甘拜下风。”
当时的西蒙尼看着vs－office的运行画面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只好闷头掏钱买了一套回去研究。
研究来研究去才恍然大悟，原来vs－office不只是功能齐全，而且支持256k内存，在大内存支持下可以以较快的速度处理大量的数据。
这和微软产品一对比优势太明显了，mutiplan太慢了，这对于市场经济高度发达、商业数据日益增加的美国企业管理人员来说当然是很不爽的，而vs－office则可以满足要求，至于增加的内存需求则不是问题。
西蒙尼的研究报告出来，微软公司上下一片沮丧，报告显示：vs－office采用了图形方式来存放和展示各种数据，用户可以用它绘制出各种自己喜欢的统计或预测图表，画出二维座标轴。
这种功能当然也引起了希望展示自己个性的美国人的好感。
而且由于vs－office同样采用菜单形式进行人机对话，界面友好，有很强的联机帮助功能，并且向用户提供一个可在godson系统下独立运行的辅助学习程序，所以吸引了许多的购买者。
得到了巨大回报的微软还没高兴两天，vs－office的销售成绩就超过了mutiplan，其销量对比大概是三比一，也就是vs－office买了三份，mutiplan才卖了一份。
比尔大怒，但是无可奈何，只能召开会议讨论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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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陪老婆，2k半。
一百二十一
微软虽说赢利无双，但是满打满算公司里也就大猫小猫两三只，连带研发人员总共才十几二十个人，年龄超过三十的就两个，一个是西蒙尼，还有一个就是传达室主任……
“我说伙计们，这样下去是不行滴。”鲍尔默非常客观严肃的论述了一下微软面临的危机，然后开始打气，“我们能赚钱的产品都被那该死的viewsoft给抢光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滚蛋，你们愿意失业吗？你们老婆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鲍哥……”一个开发员举手。
“什么事？”
“我们都没老婆，更不用说孩子了。”那小子懒洋洋的说，引起了一阵哄笑。
“那就找一个！”鲍尔默喊道，“不要以为我在说笑话，公司是大家伙的，再不出点子赚钱大家都得喝西北风。”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Ｃom
鲍尔默咆哮了一阵，偷眼瞧了比尔一眼，暗暗擦了一把汗：“都打起精神来，坐好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全体会议，开动脑筋出主意，主意好的有重奖。”
到底还是金钱有力量，下面的人听到有money拿，纷纷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只是大多不着调，提议搞间谍的有之，提议威胁的有之，反正没有啥好话。
比尔冷冷的听着下面的讨论，出奇的没有说一句话，神思已在千里之外。比尔是个要强的人，大富人家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祖母在他一出世就送了100万美刀，羡慕吧），自幼无论是家境还是学习都比别人好，骄傲的不行。
等他创业之后更是一帆风顺，凭着对软件的敏感，步步掌握先机，打的那些老家伙们满地找牙，和他同时期的学生们还在大学里啃书的时候，他已经赚了500万了。
然而强中更有强中手，没想到原本完美无缺的pc平台计划被打乱了，仿佛平空冒出的viewsoft公司一夜之间就把IBM革了命，功亏一篑。
不过这并不伤筋动骨，dos系统本来就是一个投机产品，成了固然很好，不成也不亏，反正微软在dos上的投资只有4万美元却赚了100万。
微软的利润点并不在dos，至少现阶段不在，所以对比尔的打击并不大。而vs－office的推出却是对比尔的一记重拳。
微软在79年就开始进行应用软件开发，主攻产品就是电子表格，先后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可胜数，光开发设备就买了近二十万，由大将西蒙尼沤心沥血三年而成，本是比尔的杀手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栽在了viewsoft公司的手里，不说一败涂地，至少远不如预期，长远看来还是仆的多。
该死的，这个viewsoft怎么处处和我们针锋相对！比尔恨的咬牙切齿，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viewsoft总是这么恰到好处的推出和微软同类型的产品，性能、界面还处处高了一筹。
“董事长！”一声叫唤把比尔的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事？”比尔不动声色，“讨论有结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