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福尔摩斯贵公子》》 · 爱纱无边 · 2026-07-25
“柏欣……”
“干吗啦,别叫我的名字!呜呜……”不知怎么的,眼泪居然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全身像是被一把火在烧着,“算我多管闲事,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说罢,我甩手飞快的跑出大厅,将简苏淓的呼唤声,还有关于他和安绿林的一切都抛在脑后。我早该料到是这样的!回到房间之后嘭的一声关上房门,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喉咙还在冒着火。
够了!全然当作是我自作自受好了……
NO.19 手心的数字
因为起风的缘故,船身摇晃的比前两天都要厉害,感觉像是躺在竹藤编制的摇篮里,除了安心睡觉,我什么都不想做,管他天塌下来或者被撵出简家的大门呢,都是明天的事了,若是被简苏淓拉出去枪决,我也认了。但是我并不后悔!反而打心里为安绿林感到不平。
他的确是少爷没错,对我们全家确实有恩情,但是倘若因为自己出身高贵,就把别人对他的好都当作理所应当的去习惯他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总该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任意践踏别人的感情是不对的!一直腹黑的生活下去是不对的!口无遮拦的说我是卷毛狗更是一百万个不对的!
先决条件是……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这艘船。
躺在床上,我尽量让自己忘掉这些,什么都不去想,于是这一觉睡的格外沉重,那些重复不断的梦又一次找上了我。就这样沉沉的昏睡到第二天,当清晨那道纯净的阳光透过圆形的窗户,直直的照在脸上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空气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甜美的香味。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没有听到水手小号的声音,应该还早吧。我掖了掖被子,准备继续睡,这时候,突然觉得后背痒痒的……
“喂,起床!”
奇怪,怎么好像听到简苏淓的声音?一定是睡眠质量不高产生幻听吧,最近总是这样精神萎靡,于是我决定不去理会,翻个身继续睡!
半晌过后,身上的被子突然飞了起来,“你要装死装到什么时候?!给我起床!”
“哇……!!好冷!”顿时一阵寒意袭来,我抱着肩膀,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诶?苏淓……少爷?!”眼前站着的果真的是简苏淓吗?难道我在做梦?这大清早的,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不!不对……之前的事情我还在生气,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用枕头蒙住头,决定不理他。“今天罢工!什么都不想做!”
简苏淓没有说话。从手指缝中向外偷看,只见他面有难色,紧着眉头,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起来吃早点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他走到桌前,突然端起一个餐盘,“罢工什么的,我就当作没听到……”
听到这话,我缓缓的抬起头,只见餐盘里面放着各种令琅满目的早点,有肉粥、腌鱼、面包和鸡蛋。我看看简苏淓,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还在做梦,“怎么突然……关系好像倒过来了?”我小声的嘟囔着,捏捏自己的脸,好疼啊,果然不是在做梦!这个不诚恳的家伙,该不会是意识到自己的错,特意过来道歉的吧?他真有这么好心吗?还是在饭菜里下了毒药?……汗颜,这样的感觉未免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昨天的事就暂且绕了你,居然敢那么说我?你应该被拖出去死刑!”说着,简苏淓将餐盘重重的放在床旁边的桌上,“不过……下不为例!”
“唔……”
这样的话,算是和解了吗?不!打心眼儿里还是不能原谅他昨天那番话,只是暂且抛在脑后吧。我呆呆的看了看他那张故意做出张扑克牌脸,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是想让你多吃点鱼!”
“为什么?”
“脾气不好的人是因为钙质摄取不足。”
“呃……我没有脾气不好啦。”说着,我跳下床,洗漱好之后,开始享受我这一辈子也难得一次的早餐。他总是那样把自己孤立在一个凡人触碰不到的地方吗?一点也不坦诚,好像总是把所有的事都埋在心里,明明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轻轻的叹一口气,我把面包递到他的面前,“你也没吃早点吧,一起吃。”
简苏淓看着我递过去的面包,他的表情有些别扭,“蠢材!”白了我一眼,他最后还是接面包,咬下一口,“等下吃完饭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送进嘴里的汤勺突然停在半空中,我吃惊的望着简苏淓。
“我没义务回答你。”
简苏淓就是简苏淓啊!一辈子也成不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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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是做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吃早餐了!绕过回廊,来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我的情绪又一次低落起来。这不是乔南死的那间盥洗室吗?
看看四周,乌鸦的尸体落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充满令人恶心的鸟粪味儿,仔细闻闻,好像还有一股呕吐物的恶臭,“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我掩着嘴巴,郁郁的打开墙边的灯。说什么查看现场的话,很有可能只为了好玩而做出这种事清,因为他是我所认识全世界最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简苏淓没有回答,他走到漆黑一片的男厕所里。那具尸体到现在还停在原地,只不过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已经不想上次那样僵硬,好像已经开始腐败起来。“呃……”恶心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不要偷懒,过来!”说着,简苏淓将手上的手电筒递给我,“给我帮忙!”
“哦……”我极不情愿的拿起手电筒,一边向后退,一边小心的照着这俱男尸。他胸前的刺伤是致命的,只是除了胸口之外,腹部也有一些伤口。简苏淓小心的检查着每一个细节,接着隔着手绢拿起了男尸的双手。不知怎么的,那双蜡黄的手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袖管。看着那皮开肉绽的情形,我的全身都发麻。
“那是什么?”这时候,简苏淓突然注意到在死者的左手手心里好像写着什么东西,只不过被血渍污染了,看不太清楚,“柏欣,用手绢沾一些清水来。”
“嗯。”
我接过简苏淓递来的手绢,在水龙头里沾了些清水,拿给简苏淓。只见他小心的擦去了左手掌心的斑斑血渍,接着一串奇怪的数字渐渐在手掌里显露了出来。
NO.20 暴躁的海豚
这感觉好恶心!简苏淓他怎么受得了?
我定了定神,用力的咽下一口吐沫。顿时有种脱力感,于是我下意识的扶住厕所的门边,“这是什么?”就在手摸到门框的一刹那,手指尖有一种湿滑粘稠的感觉。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一照,居然是喷溅在门框上的血!
“不行!我……我要出去了!”
“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自己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头晕眼花,胃里的东西不停的向上翻滚,我是在晕船吗?生平第一次晕船啊!
“自己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就冲出去,你是野猪吗?!”顾不得简苏淓的教训,我丢下手电筒就逃出了盥洗室,径直的向甲板方向跑去,差点与一个迎面走来的船员撞了个满怀。
此时,海上的大雾已经散了。又一次见到了那碧蓝色的海水,隔着玻璃,它在妩媚的朝阳下湛蓝的海水闪着金色的光斑,几只海鸟在头顶上盘旋。透亮的天空,就像玻璃般清澈。这样的感觉舒服极了。
“啊……得救了!”站在甲板上,将头探出围栏外深深的吸几口新鲜而冰凉的空气,那种难受的感觉这才得到缓解。
为什么我一定要做这种事?以前看到血就头晕,听说要打针就会全身发麻,而现在……我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这些尸体打交道?想到这里,我又一次拿出了美菱姐给的止吐药,啊,现在已经成了我不离身的东西了。
一阵沁凉的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头瞭望远方,在广阔无垠的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小点,那是什么啊?蒲美号还在缓缓的向前驶去,没过多久,一个小岛出现在了天的尽头,视野里那单薄的如蝉翼般的云彩消散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岛上的植被和白色的岩石。按照这样的大小估算,那座小岛的面积应该不会很大,顶多千余亩。
“……不打算到岛上去找点储备粮食吗?天晓得我们要继续被困在这里多久!”
“船长吩咐说到荒无人烟的岛上可能会很不安全,粮食的话,仓库里还有很多。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允许擅自行动的,我们首先要保证少爷、小姐们的人身安全,其他都是次要的。”
“哦?是这样吗……”简苏淓站在首楼前随便与一个正在检查救生筏的船员寒暄了两句,接着一脸悠哉的朝这边走了过来。我则在考虑等会需要不需要做一下全身消毒,万一刚才在那个又是鸟类尸体,又是人类尸体的地方携带了什么病菌该怎么办?
没有温度的阳光苍白无力的照在身上,海水泛着深蓝色的光波,映着阳光照的人晃眼。这时候,我突然看到水波中有几只海豚在嬉戏玩耍,它们距离船身还有一段距离,三五只一起朝船前行的方向游去,时而小心翼翼的探个脑袋,时而突然跃出水面,看上去是那样自由自在啊。
“啊,正好跳出来十次!”
“什么啊?”靠在围栏上,简苏淓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你走过来的时候,那边的海豚……”我指了指远处的水面说道。
“比起这个,你还真是无聊的不可思议啊!有时间多去想想后事吧,万一我们遇到什么不幸的话,吃苦头、活受罪的人可是我……”简苏淓依用手拖着下巴,他是很困扰,但是表情却在笑,这样的话突然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一点轻松感都没有。“啊……!”简苏淓话音刚落,只见他挺直脖子向围栏外望去,他看到了什么?一脸专注的样子……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远远的,几只海豚向这边游了过来。它们的游水的动作刚开始的时候还很优美,可是刚刚要接近船身的时候,却突然几只互相撞在一起,接着乱成一锅粥,有的撞在船身上,有的互相叠加在一起,有的则慢慢的沉到海底。这些可爱的生物是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暴躁,我游泳游太多腿抽筋的时候倒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希望它们没有撞伤才好。
“怎么会这样?”
“什么事啊?……”
简苏淓没有回答,他的脸色突然越发的难看起来,他习惯性的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接着低沉得说,“看来船长大人的招呼有些过分周到了!”说罢,简苏淓转身走进了舱口盖。
“到底什么意思啊?”他这是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其实我早应该习惯了,他不是一贯都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吗?遇到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说,难怪一直觉得他的背影总是一个人寂寞的感觉。
来到大厅的时候,正巧遇见千晴小姐朝头等舱的方向走去,她面如土色,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拽着冯贝贝的胳膊,额角处还挂着冷汗,“好倒霉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没想到她苦恼的时候也是这么楚楚动人,总觉得所有美丽的词汇用来形容她都不为过,再加上脾气又好,又有礼貌,还真叫人忍不住心疼,“唔,肚子好痛……”
一说起女生肚子痛啊,75%是痛经!
“千晴啊,早叫你注意调养啦,‘那个’可是女人的天敌!一个月一次,你怎么受得了?”冯贝贝撇撇嘴吧,一脸打趣的说,“还是到我房间去休息吧,我的被褥很暖和。”
“不用了……”千晴小姐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到简苏淓的时候,她立刻脸红起来。
“千晴,你没事吧?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一说起女生肚子痛,75%的男生第一反应是吃坏肚子!
简苏淓没有意识到冯贝贝话里的意思,没想到他也有反应迟钝的时候。这么劈头盖脸的突然问过来,千晴小姐怎么好意思回答?只得郁郁的摇摇头,向头等舱方向逃去。
而这一次,谁都没想到居然是最后一次见到千晴小姐……
NO.21 再见了,女友!
贺千晴,她死了。无故的被人杀死。
当她的尸体以那样凄美的状态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相信大家的脑海中都浮现和我同样的疑问,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善解人意又温柔乖巧的女生?若死的是程修乐的话,还比较容易理解一点……现在想起来,那一切的确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儿来。
……时间是黄昏时分。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阴云遮住了绚烂的夕阳,漫天红云,满海金波,太阳红色就仿佛一炉沸腾的钢水,要将一切的东西都燃烧起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艘被魔鬼诅咒的船?不过是一次轻松的修学旅行,为什么搞的好像好莱坞的灾难片一样?
“如果今天晚上再修不好的话,明天早上我们就集体到那个岛上去!”
“对!说不定上了岛之后电话会有信号,这样我们就可以与外界联系了!”晚饭过后,大厅里三三两两的聚着几个闲来无事者,开始商量自救的对策。但是发言的始终是那么两三个平常爱出风头的家伙,更多的人则是选择沉默,或者干脆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
“这么说是没错,但是我还是劝诸位不要轻举妄动,要知道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往往伴有猛兽或带毒的爬行类,万一要是让诸位金贵之躯受伤的话……”大副的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都到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还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嘛?!”安绿林忍不住大叫起来。
“安少爷请息怒啊,不如这样,如果明天我派几个船员划皮筏艇先到岛上查探一下,有情况的话一定会及时与我们联系的,”船长一脸讨好的说道,“这样诸位可以放心了吧。”
没有人再发言,说明大家也都默认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廊里突然传来的一声刺耳的嚎叫突然打破了平静,那声音深深的刺痛着我们每个人的神经。现如今各种令人头疼的情况已经把我们变成了鸡卵,脆弱的经受不了一点打击。“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只见船长不耐烦的拧起眉头,与其说是在询问情况,那样的口气到更像是在抱怨,看来船长大人也同样走在崩溃的边缘,毕竟他要对这船上二十多条人命负责!
“在……在头等舱!”一个矮个子的船员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厅,他一把抓住大副的胳膊,满脸惊慌失措的的表情,“有人、有人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不说话了,像是被镶在地板上一样一动不动。过了片刻,船长大叫起来,“啊啊啊!!……怎么又……”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我没有说过要看管好他们吗?!你们这群蠢货总是给我捅娄子!”船长劈头骂道,他握紧拳头,两只金鱼眼几乎要气到掉出来。
“被神丢弃在大海中的船,彻底的与世隔绝了一般,任由魔鬼玩弄……”耳边传来尚薇那不着边际的话。这个电波系的女孩好像活在世外桃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小说台词。
而这次谁都没有料到,被死神带走的居然是“她”……
当我们来到出事地点的时候,门前还聚着几个船员和住在隔壁的柴传勇、米歆瑶。
“怎么办?难道我们都会被杀死吗?”只见米歆瑶那小丫头被吓得全身发怵,一看到简苏淓就整个扑了过来,“我不想死啊,苏淓王子……”
简苏淓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一股寒风呛了似的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的站在02号房间门口,愣了许久之后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那个人的名字,“千晴……?”说着,简苏淓闭上眼睛,三五秒钟之后又缓缓的睁开,“我们进去看看。”
“苏淓少爷……”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简苏淓心中的哀痛,多希望这个门牌号不是她的……曾经相恋的人如今居然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该如何去面对那具尸体呢?
站在门边向房间里望去,只见贺千晴死的尸体倒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身上还裹着一床不知从何而来的毯子。走进房间之后,简苏淓打开壁灯,接着小心的打量着四周,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桌上放着一本日记,床铺也收拾的很整齐,四周也并没发现凶器,一点不想是凶杀现场。除了那片黑色的羽毛……和发现凌杰尸体时候一样,这里也同样有一只乌鸦的羽毛。这种感觉不免让人恼火,简直如同犯人的故意挑衅!走近看看千晴小姐的尸体,只见她额角处有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伤口,简苏淓说那是枪伤,子弹射击的入口处是一个干净的小口,并且伴有挫伤。死亡时间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内,尸体还有温热的感觉……
渐渐的,我好像听到一个哽咽的声音,只见昏黄的灯光下,简苏淓的手开始颤抖起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急忙将头转向一边,这次我做的没错,他一定不想让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剩下的几秒钟只听到他将牙咬的吱吱作响……
桌上的日记簿,翻开第一页上面夹着一个粉红色的爱情御守,“生命因为付出爱情,而更为富足——泰戈尔”这是千晴小姐在本子上写的第一句话。看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犹如吞下一包钢针,那是一种从不曾有过的痛苦。就连这样毫无公害的人都忍心杀死,那么凶手不是杀人魔就是这船上阴魂不散的恶鬼!
“小酥肉,”安绿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跑进房间,他一把拽住简苏淓的胳膊,“够了!别再勉强自己了……”
“不要管我!”简苏淓甩开安绿林的手,自己站起身来。就在这个时候他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在千晴小姐上衣的领口处小心的摸了摸,拿出一个奇怪的小纸团,那纸团上有些焦痕,仔细看还有火药的残渣……
“几位小姐、少爷,我理解你们心里丧失好友的哀痛,但是……还请不要在这里逗留了,”这次换船长上来劝阻,“我会让手下船员调查的,万一大家不小心破坏现场的话,回去之后我们也实难向警方交代啊。”
“少废话!”安绿林也焦躁起来,他忍不住语气有些强硬,“跟哪个警方没法交代就抗我的名字去好了……”
“算了,我们走吧。”简苏淓将那团纸小心的放心口袋,第一个走出房间大门。
NO.22 白色的羽毛
“……认识她是因为在一起学过钢琴。因为那段时间被老姐强迫,说什么学习钢琴可以提升人气,所以才勉强去学。那时候,放学后经常和她在一起出入,偶尔会一起吃饭,所以彼此比较有好感,但是这种事情在外人眼里看来,却好像我们两个已经在交往一样。她姐姐和阿姨经常在我母亲那里买珠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老太婆开始研究起我的婚事,久而久之,她就被描述成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真正告白过,或者可以说,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给她任何承诺。而且,在知道我的一些事后,她更是无法理解。最后,为了辟谣,我还是决定不要密切的联系比较好,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但是只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走近了一些,“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这是在嘀咕什么呢?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虽然早已经习惯简苏淓我行我素,但是听船长的告诫,我还是觉得晚上不应该再到处乱跑,还是躲在自己房间比较安全一点。
“你不是之前问过我和千晴分手的原因吗?我正在解释给你听啊!”简苏淓瞪着我,严厉地回答说,“因为刚才有些事情很在意,所以现在想去确认一下,奇Qīsuu.сom书而且那些船员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千晴死的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都是分开行动的,所以很多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据!在不知道犯罪动机的情况下,要找到案情的突破口,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凶器的线索入手。你既然过了十六岁,应该已经具备思考问题的能力才对!别总是惟命是从,一点进步也没有!”看得出他正在火头上,还是安绿林比较知趣,一遇到简苏淓心情不好,或者想找人发飙的时候就装哑巴。
不过,还好,千晴小姐死去的阴影正在慢慢的从他的脸上散去,或者说,慢慢的变成了一种誓要抓到真凶不可的动力。于是,这一趟看似是没有目的的瞎转,但是最终还是到达了那间藏在水泥墙背后的老旧船长室门前。来这里做什么?这次我可没冒失的发问,而是老实的跟在简苏淓身后。
里面的摆设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丝毫没有被挪动的痕迹。只是这一次简苏淓进门的时候显得更加从容,他直接就走向房门正对面的那张红木桌走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接着拉开抽屉。
“安绿林,上次在船长日志的最后一页上面看到的那些词组,你还记得吗?”
“诶?”此刻,安绿林正在翻着书柜里的一本《英汉词典》,突然被简苏淓这么一说,他立刻自信的笑了起来,“那当然!我可是有绝对记忆的人!……那些词应该是——冰箱、直升机、圣诞红、西瓜、彩虹、夜晚、警察、灰鼠、卷笔刀!”
“嗯……”简苏淓应了一声,然后隔着手绢从抽屉里摸出了那把老式的滑膛枪,接着全神贯注的检查着枪上的每一处细节,说起来,这个船上带枪的人应该只有船长一个人吧,再有就是放在这里的这把老滑膛了,难道它会是凶器吗?还是卷苏方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呢?“说的没错,安绿林,难道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安绿林故意努着嘴巴说道,“你别考验我啊,我可那没这种特异功能。”
“呵呵呵……”简苏淓突然干笑起来,“某些人不是说要第一个找到宝藏的吗?那么就请好好想想看吧。”
“呃……我是这么说过没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
“给你一个提示吧,”安绿林的话还没说话,简苏淓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此刻,他正用那把枪口对着自己的前额,目不转睛的向枪筒里看着,“听好了,这些词其实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比较‘长’!”
“什么、什么?……比较长?”安绿林摸摸下巴,顿时变得苦恼起来。
简苏淓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朝枪筒里捅了捅,接着抖落的一下,只见一片小羽毛从枪筒里掉落出来,羽毛上还带着些许的火药残渣,和以前见到的那种邪恶的黑色乌鸦毛不一样,这次的羽毛是白色的!
“果然,这个就是凶器!”简苏淓将手枪放在桌上,然后朝抽屉里看了看,原本密封好一盒钢珠子弹,竟然少了一颗!
“我知道了!”安绿林突然欣喜的大叫一声,“冰箱、直升机、圣诞红、西瓜、彩虹、夜晚、警察、灰鼠、卷笔刀……这些词在英文中的拼写都比较长!是这样吧?”说着,他得意洋洋的摇了摇手上的《英汉词典》。
“是……”简苏淓愣了片刻,然后点点头,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那就麻烦你把这些词都翻译出来吧,风纪委员。”
“诶?怎么这样啊!你明明知道我英文学得很差的……”虽然嘴上抱怨,但是最后安绿林还是默默的将那本词典收了起来。
“你们知道‘倒吸气’现象吗?”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问道。
“什么?是打嗝吗?”片刻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回答的有多么愚蠢。
“不是……由于枪管内高压气体迅速膨胀,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倒吸气’的现象,在发射子弹的时候,使周围的一些细小的物体被吸进枪管……”
“诶?这么说那片羽毛也是……”听简苏淓这么一说,我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可是,羽毛是怎么来的?除了乌鸦,船上难道还有养鸽子吗?”
“这的确是用来杀害千晴的凶器没错!可能性只有一种,凶手把枕头堵在枪口,用来消除枪声,而正是那个时候,子弹穿过枕头,倒吸气将枕头里面的羽毛吸进了枪管。仔细想想看,我们睡觉的枕头和被褥都是丝棉填质的,而唯自一带枕头、床铺上船的人……”
“啊!冯贝贝!”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冯贝贝是凶手?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NO.23 恶梦袭来(上)
“不可能是冯贝贝……贺千晴死的时候我在别处还见过她呢。”听到简苏淓的话,安绿林也呆呆的愣在原地,片刻之后才激动的叫起来。
“别傻了,冯贝贝并不是凶手,而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说着,简苏淓又作出了他那习惯性的动作,“凶手本来要杀的很可能是冯贝贝,而千晴是代替冯贝贝死的。那时候,千晴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冯贝贝让她暂时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而毫不知情的凶手拿着手枪,走进冯贝贝的房间,用枕头捂住她的头,并且开枪杀了她,事后才发现杀错了人。为了不让我们注意到他的犯罪动机,或者说……为了不让冯贝贝有所警惕,于是从别处找来毯子,将千晴的尸体裹住,拖回了千晴自己的02号房间。试想一下如果凶手是冯贝贝本人的话,她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所以,凶案的第一现场应该是冯贝贝的房间!”
“是的,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简苏淓下意识地拧起了眉头,“我开始觉得,我好像已经能够了解凶手的杀人动机了……”听了他的串描述,我突然觉得,就是这样一个遇事沉着、冷静的完全不像16岁孩子的家伙,也许就是他,才可以带我们走出现在的困境……
“安绿林,你刚才说见到冯贝贝,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必须立刻通知她!”简苏淓说道。
“咦?怎么突然就问过来了?”安绿林开始慌张起来,“那个……你让我想一下,想一下……”
“你慢慢想吧。”顾不上等安绿林答复,简苏淓便板着脸自顾自的走出船长室。
夜已经慢慢到了深处,困倦又一次爬遍我的全身。当我们刚刚走出老旧的船长室没多久,这个时候,远处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只见几个船员急匆匆的向最底部的水密舱赶去,船长大人则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对了,你们有谁看到冯小姐了吗?”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他们个个神色慌张。
船长大人诧异的望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怎么几位还没休息吗?晚上还是不要擅自行动比较好。”
“怎么回事?为什么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吗?”简苏淓抓住其中一个船员的胳膊。几个船员和船长对视了一下,得到默许之后才开口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突然有信号传到仪器,显示底舱蓄水池里的温度在莫名其妙的升高……”
“啊啊啊!……对了!就是底舱附近!”这个时候,安绿林突然大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在底舱附近的楼梯口见到冯贝贝的!”
“到现在才说!妄你自称什么‘绝对记忆’……”简苏淓一脸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顾不上多想,立刻跟着船员们向底舱跑去。
“对不起啦,一紧张我的脑袋就不够用了。”安绿林吐了吐舌头,急忙跟上。有时候我总忍不住在想,恶魔是不是群居动物?不然为什么恐怖事件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蒸汽机的时代已经过去。
现在,改造后的蒲美号已经不使用蒸汽轮机,而改成了柴油机,电脑替代了手动。虽然依旧是螺旋桨推进器,但是以前的几十个煤炭熔炉和蒸汽机工作舱室基本都在内部改造成了水密舱或蓄水池。这一点更加显示出蒲美号的结构混乱,完全一个五花八门的衍生物。
在船上生活了两三天,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蒲美号的底舱,昏黄的灯光照着四周,钢架结构完全暴露在眼前。很难想象舱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泰坦尼克号撞冰山的时候,先进水的就是这里吧……
刚刚站定,就在这时,只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惨叫声。
“糟了!是冯贝贝!”大叫一声,简苏淓立刻顺着声音来源的地方跑去。
但愿她没事,但愿她没事……这艘好像被海盗诅咒的船,已经再也经受不了任何打击了,恐惧和血腥已经快要达到人们的心理底线,一点动静就会吓得人心惊肉跳,更别说这一次,犹如恶梦来袭……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那声音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门被反锁着,一块掉在地板上的牌子上清楚的写着“NO.2RESERVOIR”——二号蓄水池。它是蒲美号上正在使用的两个蓄水池之一,后来据船长大人说,最早的时候这里是几个煤炭熔炉,后来合并成加热机组,最后才改成了蓄水池。本来是打算将这个二号蓄水池拆除的,因为二号蓄水池的外面是一个中空的煤炭熔炉,两层之间的缝隙里遗留下了很多过去安置的大型加热管,好比电饭锅一样,里外穿了两层铁皮,中间的加热器只要一通上电,二号蓄水池里的温度就会升高,连同里面的水一同煮沸。
“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一直保留到现在?”简苏淓刚刚发问,就意识到自己问了蠢话,不自觉的甩了甩头。是啊,这些船长、船员不过都是临时工,和自己一样不过来到蒲美号没几天,顶多也就是道听途说了一些蒲美号的传闻,因此问他什么也都是白问。
站在二号蓄水池的门口,那声音果然正是从里面传来的。我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此刻她就在这里面,而加热管又正在给蓄水池升温的话……
会被煮熟!像是炖小鸡那样被煮的熟透!
“冯小姐!”真的在里面吗?为什么她会被关在里面?此刻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刚刚伸手要去开门,简苏淓却突然拦住了我。
“你看清楚!”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铁制的门把手已经被烤得通红,若是我真贸然的扑上去的话,说不定双手已经被烫的残废了……
NO.24 恶梦袭来(下)
二号蓄水池里面的温度起码在100°以上!我不知道里面的冯贝贝还能支撑多久,只觉得她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凄惨。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脑袋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她那凄惨的叫声折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神啊!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梦,我已经受不了了,请让我快点清醒过来吧!
“你们闪开!”船长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接着脱下外套,包裹住门把手,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门锁中,然后用力的推门。
“冯小姐,请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可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船长大人顿时惊叫起来,“奇怪……为什么?”
“打不开吗?”
“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接着又换了几个人一起上前试了试,船员们卯足了劲,那大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行了,还是不要再贸然行事了,这不是个好主意!”简苏淓最终还是阻止道。
“为什么会这样?”船长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惊慌失色的神情。
“……是热蒸汽!”简苏淓不自觉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蓄水池的水若被不断加热,是会沸腾的,就像高压锅一样,里面的气压现在高于1个大气压,如果不等它冷却或是放气出来,是无法打开门的。如果强制性的凿开门,扑面而来的热蒸汽也有可能将我们烫伤。”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她啊!”我抓住船长的胳膊,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害怕,我是真的好害怕啊……怕的全身都在发抖。怎么可能有人坦然的看着一个人就这样在我面前被活活杀死?
“电源呢?已经切断了吗?”
“早就已经切断了,只是不知道等里面冷却下来要过多久……”小个子的船员看看简苏淓,郁郁的低下头。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打开一个出气口,或者用其他蓄水池的水淋,让它快速降温!……这个蓄水池难道就没有通风口吗?”
“我这就去叫人去取抽水泵……蓄水池的通风口在舱顶上。”船长话音刚落,简苏淓和安绿林等人便拔腿向舱顶方向跑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去没多久,门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冯小姐?冯小姐……”该不会是已经不行了吧?我已经不敢往下在想了。里面透出的热气烘烤着我的身体,当昏暗的回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开始打心底的厌恶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除了会哭我什么都做不了?渐渐的,我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毫无气力的瘫软在地上……
已经够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就算一辈子做了一个没有出息的的高中生也好,我真的想忘记这一切,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血淋淋的场景,耳边到现在还在回响着那凄厉的惨叫,我的人生到底是怎么了?已经完全与过去脱轨,仿佛一支迷失的船,完全在向另一个世界驶去……原来渺小的自己居然是这样的无能无力啊!仿佛在从前,也曾经遭遇过同样的事……
“……98、99、100……你们藏好了吗?我要开始找了哦。”
那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我们三兄妹一起在爸爸的皮鞋厂里玩捉迷藏。外面传来了妹妹的声音,我躲在货车的后座下面不敢出声。片刻之后,我不仅开始焦急起来,为什么还没找到我?什么时候那个笨蛋小妹才能发现我在这里呢?一缕夕阳那柔美的橘色光彩透过汽车玻璃照在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我到现在都不能忘却。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姨妈家里玩的太晚的关系,躺在座位下面,我渐渐开始犯困,于是就真的这么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也不晓得是过了多久……
“嘭!”
突然一声巨响将我从梦魇中惊醒!睁开眼睛,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跟着车子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我小心的坐起身,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一棵开满白花的大树下,那个身影渐渐的倒地,鲜血从他的身下的涌出来……
“爷爷?……是爷爷!”
此时,我清楚的看到一个陌生的黑影就站在他的面前!虽然天色幽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我敢肯定,他手上拿着枪没错!我顿时被吓得不敢出声,我会被杀死吗?千万不要被发现啊!就如同那是的感觉一样,胆小的我永远只能躲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我亲爱的孩子……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忘记我吧,要好好活着,否则……厄里倪厄斯一定会回来复仇!”
……求求你,请不要在我脑海里一直重复这样的话了,您知道吗?如果真的可以很轻松的就忘记的话,我就不用这么努力的这样辛苦了。命运俨然已然在我童年投射了一道长长的阴影,有些东西并不是靠时间就可以冲淡的!为什么又一次想起以前的事?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
此时此刻,四周静的可怕,我仿若走在崩溃的边缘,当我以为自己已经绝望的时候,“喂……你还好吧?”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捂住了我滚烫的脸颊,像是保护我,又像是在安慰我。在我绝望的一刹那,是这双手救了我……我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只觉得那种冰凉的感觉好舒服。人们常说,命运的长河里,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影响你一生的人,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逐渐的熟悉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即使不用开口去问,我也知道他是谁。“晚了一步……对不起。”第一次听到简苏淓的道歉,被他揽在怀里的一瞬间,我可以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
渐渐的,船员们纷纷赶来,我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摇晃着身子缓缓站起身。凶手肯定没有料到我们会这么快找到冯贝贝,而我们也没有料到死神的脚步居然走的这么快。看来冯贝贝已经没有希望了……有时候现实不会像电影情节那样总能在最后一秒发生奇迹。为什么凶手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死他们?我忍不住怀疑,“恨”……真的可以有那么庞大吗?
NO.25 半瓶琴油
时间是11点28分,在一阵手忙脚乱中,二号蓄水池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
冯贝贝死了,甚至没有人敢走进去查看她的尸体。
“不能让尸体留在蓄水池里,那个蓄水池还在使用!你们谁去把尸体抬出来?”船长的命令让在场每个人的后背都僵直起来,船员们研究了老半天,无奈,最后还是由两个全副武装的另外两个船员进到蓄水池里去,用担架将尸体给弄了出来。出门的时候,大副小心翼翼的用床单盖住尸体。只看到一只毫无血色的手露出来,那手里攥着一只黑色的羽毛,仅仅是一眼都惊得我一阵冷汗。尸体被向二层的工作舱室方向抬去,船员抬担架的手都有些哆嗦。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拦住了大副的动作,他弯下腰仔细的看了看冯贝贝的手,然后小心的在袖口处捏起一片白色的东西,那是一小片碎纸屑。
后来我们到冯贝贝的房间查看的时候,在窗户的边缘处也发现了另外两片碎纸屑。案发的那张床上俨然被人清理过的痕迹,床单上带血渍的部分都换到了靠墙、不容易被发现的一边。反正千晴小姐本来就痛经,思想大条的人弄不好会把这些血渍当成是……呃……之后,除了找到了那个掖藏在床底下,被子弹打穿的羽毛枕头之外,就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女孩,这对简苏淓的打击很大,他有在无形之中将责任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的习惯,那张有八百年经验值的“面具”,好像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即使生气是生气的时候,在外人面前也要故作平静。
“这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冯小姐怎么会突然跑到蓄水池去?又怎么会被关在里面?”船长大人摆出一张懊丧的脸。
“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坐在员工休息室里,简苏淓托着腮,的望着船长,“蓄水池既然改造过,那么在改造之前,应该有控制室之类的地方吧?或者说,既然是通电的话,总应该有总开关吧?”
“哦,这倒是没错……”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个嘛……简少爷,能容许我提醒一下,你们年轻气盛,想找刺激的心情我是明白的,可是破案这种事情可不是小孩子的家家酒,万一要是惹祸上身的话,我们怎么担待的起呢?”船长大人囤积多日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年轻气盛?想找刺激?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些词用来形容简苏淓恐怕不太合适吧。
“船长大人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们发现什么吗?还是说……您想故意隐藏什么啊?”说着,简苏淓突然瞪了过去。这是怎么了?一贯处事冷静的他除了对程修乐以外,很少见对旁人有用过这样刻薄的讲话态度啊!
“诶?怎……怎么会?!”船长的脸顿时青的像是孵蛋的母鸡似的,他急忙别过脸去,明显看到他略带些心虚的吁了一口气,“好吧,随你们怎么玩好了,大副,带他们去那个废置的控制室看看。”
“是……”
此时,夜已经到了最深处,今晚的钩月仿佛浮游在大海深处的一叶孤帆,在海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更加了几分寒意。废弃的控制室位于底舱顶端的一个简易的工作舱室。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之后才找得到,因为地理位置有些隐蔽,闲来无事者根本不会经过这里。而真正走进去才发现,原来废置的控制室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陈旧,四周被打扫的很干净,虽然设备有些陈旧,但是被搭理的井井有条,依然保持着它几十年前的样子。控制台上有几排按钮,还有几个不知何用的推拉把手,几部老旧的监控器和两张脱了漆的椅子。
“这个就是控制二号蓄水池的开关。”大副指了指靠左边的那个推拉把手,“要打开蓄水池外部燃炉的电路,就只能通过这里了。”
谁料到简苏淓似乎不太关心那个,而是一直盯着瞎了屏的监视器看,片刻之后才问道,“二等舱那两个摄像头的开关,以前应该是在这里吧?”
“哦……是,没错!以前是在这里,后来是从这里转接新的监控室的。”
“那么……这里就相当于船上设备的另外的一个中枢喽?当然,我指的是那些老旧的设备。”
“诶……这么问的话,该怎么回答呢?”大副一脸郁郁的搔了搔后脑勺,“应该算是的吧,但是我们都不使用这里,设备太陈旧,什么东西都要手动才行。简少爷,您打听这些是……?”
“没什么,随便问问。”说罢,简苏淓转过身,正要朝外走,就在这时,他的实现被地脚线跟前的一个奇怪的圆形小瓶所吸引,简苏淓小心的蹲下身子看着那小瓶子,上面写着一串鬼画符的日文,里面还装着少半瓶的乳白色液体。
“那是什么啊?”安绿林忍不住问道。
这时候,简苏淓从口袋里取出手绢,隔着手绢小心的将那小瓶子拾了起来,“是琴油,生产日期是今年!”琴油啊,就是擦拭小提琴、钢琴等乐器,木造部分上使用的专业保护油。
这么说起来的话,契约系的学生大多数人有这种常用品吧!这不明摆着是凶手在作案的时候无意中掉下的吗?关键时刻,简苏淓并没有作出任何判断,他只是默默的将证物收起来,若是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话,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上面的指纹分析报告就能送到手吧!只可惜……我们被孤立在茫茫的大海上。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简苏淓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总觉得很不甘心,就算回去也只是躺在床上睡不着,那空无一人的房间一直让我觉得害怕,这么想着,我不自觉的咬起下嘴唇。
“‘可是’什么啊?好好一双眼睛,被你哭的像只兔子一样,难道你都不觉得难受吗?”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伸出手按在我的发顶,“……好好回去休息吧。”
“诶?说什么?哭了?……柏欣你什么时候哭的?为什么?为什么?是谁欺负你了吗?我帮你教训他!还是……因为经常赖床所以被男朋友抛弃了?放心吧,以后要是没人要你,就嫁到我们家里来,我们家有64间房间,17个佣人,3个厨师和一个甜点师……”安绿林一本正经的数着手指头算起来。哎!我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这就是他与简苏淓的不同,至少那种玩笑话,简苏淓是绝对不会说的。
“谢谢,你太客气了……”我撇撇嘴吧,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太会鬼扯了!”
NO.26 再看一遍录像吧!
“就这样吧……你们两个晚上要多加小心。”简苏淓最后看了看我和安绿林,突然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咦?你转糊涂了吗?房间在这边啊!”简苏淓还没走出两步,安绿林突然叫起来。
“没有错,你们快点回去吧,我今天晚上打算去拜访一下凌杰的房间。”
“诶?……什么?”
“他房间不是有望远镜吗?这么好的夜色,多适合观星啊!”不知道简苏淓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会是认真的吧?这家伙难道不明白吗?那可是死过人的地方啊!
安绿林抓了抓头发,“哦,是这样啊……那好吧。”他总是做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我想安绿林应该也习惯了。
果然!尽管已经累到全身酸痛,但是倒在床上,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结果,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的关系,我居然一整宿没有睡觉!就这样翻来覆去一直在这张松软的席梦思上纠结到第二天上午,对着镜子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眼皮肿胀,眼圈黑的宛如动物园饲养的熊猫。
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我拿出了行李箱里的药盒。今天是修学旅行的第四天,计划的行程应该在昨天下午就结束的,而现在,我们依旧迷失在茫茫的大海上,带出门来的三粒药丸已经都吃完了,现在该怎么办?这种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无法让简苏淓按时在12点之前吃药……他应该不会真的怪罪我吧。而且那家伙平常看上去很健康啊,一点也没有美菱小姐说的那样好像病怏怏的样子,再食古不化的活个70年是绝对没问题的。嗯!这肯定不能怪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于是我将空药盒从新塞进行李箱,抖擞了一下精神,准备到甲板上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来提提神。
“你说什么啊?……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你来多事吧,学生会长大人!”
“没别的意思,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
在搞什么啊?大清早就在走廊里吵吵嚷嚷的。刚刚走出房间门,只见回廊里简苏淓正在和那个冷血动物乔智勋争论着什么。简苏淓依旧拿出他标志性的微笑面具,看来昨天晚上他在凌杰的房间里过的还算不错。而乔智勋却俨然是爬行类一点都没错!自己的表妹死掉了,他居然还摆出一章事不关己的表情,悠然自得的玩着手上的电子宠物机。
“你说‘人身安全’?……什么意思?”乔智勋缓缓的抬起头来,极不友好的望着简苏淓。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想像你手上的电子鸡一样短命的话,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最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简苏淓低下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神已经变得犀利起来,“否则,我无法保证你还能再看到明天的阳光!”
“你……”乔智勋哑口无言,顿时愣在原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啊!这也正好是我想问的,简苏淓凭什么就这么肯定乔智勋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呢?还是说……难道他有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可惜,我没义务回答你。”说罢,简苏淓转身朝这边走来。
“学生会长?哼!”就在这时,乔智勋蛮不服气的哼笑了一声,“原来你就出了一张嘴啊!”
听到这话,简苏淓突然定在原地,缓缓的回过头去,“乔智勋同学,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请不要怨恨我!”刻划在简苏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确实有本事让人打心眼儿里发毛,这种看上去好笑在微笑的感觉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乔智勋像是一口气吞了五个鸡蛋一样被当场咽的说不出话来。
“柏欣,跟我来!”
“诶?……要去哪里?”
“跟着来就对了!”
“可是……”我郁郁的撅噘嘴吧,“我还没吃早饭呢,刚才叫厨师做玉米羹,正准备去餐厅的说……”
简苏淓的表情顿时阴暗下来,他看了看手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还真行啊,现在已经11点了!你刚从美国回来倒时差吗?……给我把中午饭和早饭一起吃了!”一同怒吼暴风骤雨一样劈头而来。
“诶……是、是……”我也只有答应的份儿,完全没反抗的余地。
被简苏淓教训一顿也算是值了,如果下一秒死在这艘船上,我至少也饱餐了一顿,不至于做个饿死鬼。酒足饭饱之后,精神比之前饱满了许多,我摸摸肚子,这才发现简苏淓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目光正在看着我,眼神中还充满了杀气。
“啊哈哈……少爷,你不吃一点吗?”
“少废话!”
“对不起……”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将近下午1点,我才跟着简苏淓来到他要去的目的地——二等舱监控室。为什么又来这里?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监控室里依旧没有人值班,船员们照常打开机器之后就不去理会了。于是简苏淓敲了敲隔壁的临时船长办公室大门。
“船长大人,把凌杰被杀那天下午的录像再放一次让我看看。”简苏淓的口气中带着命令的味道,一般人都没办法抗拒他那种气势凌人的感觉,老船长也一样,值得默默的点点头。
“稍等一下。”说罢,船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取出那一小盘录像带之后,来到监控室。“这个就是……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简苏淓没有回答,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5点15分,那是凌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间,接着,简苏淓按下快进的按钮,6点23分,两名船员端着餐盘走进凌杰的房间……
“你的船员进去做什么?”简苏淓突然问。
“说了是送饭的!”船长摊摊手回答。
“那为什么不敲门?……直接就闯入?”
“诶……这个嘛……”船长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简苏淓没有再问下去,他又按下了快进按钮,7点零6分,皇甫蕊回到自己的房间,7点11分张伟德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瞪大眼睛望着A回廊的监控器画面,“那是什么?”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很明显的小黑点儿问道。
NO.27 简苏淓痛苦的十分钟
“这个嘛……”船长擦了一把冷汗,他显然是对简苏淓已经很感冒了,“可能是摄像头镜头上的污渍吧……我说过,那东西已经很老旧了。”
“是吗?”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简苏淓的表情看上去异常严峻,他的脸色煞白,就像一张白纸,身体不自觉的还有些微喘。他是什么了?空气污浊所以有些晕船吗?
……接着,7点31分,皇甫蕊走出自己的房间,这个时间正是大概就是凌杰被杀的时间,只见皇甫蕊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接着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大约两秒钟的雪花,然后又回复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的小黑点儿突然没了!
“诶?!怎么会?”我不可思议的看看简苏淓,又看了看B回廊屏幕上的录像,“这是怎么回事啊?小黑点儿转移了?!”
“啊……”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此时此刻,我还以为是自己休眠不足所以产生了幻听。可是,就当我转过身看着简苏淓的时候,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声呻吟是他发出的!只见他的额角处满是冷汗,目光灰恢,眼神不知道在何处游走,就像失血过多那样,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
“呀!苏淓少爷……?”还没等我问出声,简苏淓突然摇摇晃晃的向后退了两步,接着一把抓住胸前的衣服,神情慌张的走出了监控室。
“你怎么了?……”我急忙追了出去。昏暗的回廊里,只见他快要虚脱一样扶在斑驳的墙壁上,他的表情挣扎,右手死命的抓住胸前的衣服,他的手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我缓缓走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揪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简苏淓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快要死掉似的,仿佛一瞬间被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掏空了,灵魂剩下一半,肉体也只剩下了一半。
“怎么了?少爷……你怎么了?”我焦急的抓住他的胳膊,一时间我整个慌住了,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扶他回房间?还是应该立刻找船上的医师过来?
“没关系……”简苏淓咬着牙齿,长长的吁了几口气,
“怎么会没事呢?很难过吗?是不是晕船?我扶你回房间好了,你忍耐一下……”
“不需要……柏欣,帮我解开上衣。”怎么?难道说他已经连解开衣扣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是、是……”此刻我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急忙捏起他的衣领,小心翼翼的将前两个扣子解开,他白皙的脖子上满是汗水,领口处已经被打湿了。我伸出袖子擦擦他额头上的汗水,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难道是因为今天没有按时吃药的缘故吗?可是……怎么会这么严重?正常人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没能按时吃药,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啊!还是说……简苏淓真的有什么很严重的病症呢?
勉强的吸了几口气,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之后,渐渐的,简苏淓脸色总算慢慢红润起来,身体也不再发抖了,“苏淓少爷……”我心里的石块总算落地,这次航行若是简苏淓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死一千回也不足以弥补的,这么想着,感到脱力的反而是我自己。
只是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单纯的以为简苏淓应该是坐船时间太久,加上精神紧张引起的低血压。而简苏淓本人一点也不坦然,他总是习惯性的将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承担,并不是他很坚强,而是他不信任任何人……而后来,没过多久,当我从安绿林嘴里知道关于简苏淓的事之后,我突然忍不住怀疑,自己做这三年零两个月的女仆根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不过的事!
============================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和简苏淓一起回到头等舱的房间之后,他那间歇性的低血压好像已经好很多了。
“呀!小酥肉,你可算回来了……”简苏淓刚刚打开房间门,安绿林就飞一般的扑了上去,他的样子让我想起满心欢喜迎接主人回家的哈巴狗……
呃……娃娃脸的哈巴狗!
“不要把身体的重量挂在我身上!闪开,我要洗澡!”一脸不耐烦的推开安绿林之后,简苏淓自顾自的将外套脱掉,然后钻进了浴室。
“怎么这么冷漠啊,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你交代给我的那些词组翻译出来的,你不要听听看吗?”安绿林擂着厕所的门。
“你说吧,我在听!”没过多久,淋浴器流水的哗哗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直到现在我的双手上仿佛还残留着简苏淓衣领被汗湿的那种潮湿感。
“切!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安绿林撇撇嘴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船长日志上最后一页上的词组——冰箱、直升机、圣诞红、西瓜、彩虹、夜晚、警察、灰鼠、卷笔刀,按照顺序翻译过来应该是……”
我凑上去看了看安绿林的小本子,只见他在上面整齐的写着:
REFRIGERATOR冰箱
HELICOPTER直升机
POINSETTIA圣诞红
西瓜
RAINBOW彩虹
EVEBNING夜晚
PO警察
SQUIRREL灰鼠
SER卷笔刀
刚准备开口,安绿林却突然停下来,他憋得脸色涨红,片刻之后,他突然怒气冲冲的大叫起来,“可恶!我不是所有的单词都会念啊!你明明知道我英文成绩很差的……”
昏倒……
“所以说你一辈子都只能做兜裆裤和吊车尾的老大!”简苏淓打开浴室的门,一股热蒸汽扑面而来,只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简苏淓出浴的样子,哇,帅到要毙掉!……这感觉是什么?怎么好象觉得心跳加快,不对啊!我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奇怪!这些桃心从哪里冒出来的?……都给我消失!消失——!
NO.28 最后的谜题
“穿兜裆裤的闪开!”
简苏淓走到安绿林面前,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上夺走那个本子,摊开在桌子上。那些词组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联系,“有点像是维吉尼亚密码和四方密码的变形。”简苏淓摸摸下巴,“你们两个,还记得那本船长日志上面最后几页的内容吗?”
“当然记得!”安绿林立即回答,“‘航海日记1954年12月24日4时,阳光明媚,罪有应得,我终于下决心去找我的老伙计们了,我已经把剩下的金子藏在了某个地方,得到金子的条件写在下面’然后,日志里有几张被撕掉了,最后一页就是这些词组!”
“是的,”简苏淓点了点头,“让我在意的地方是在上面的日期——1954年12月24日4时,安绿林,你记得日志里其他的日期都是在什么时候吗?”
“航海日记1958年2月17日17时,航海日记1958年2月28日18时,航海日记1958年3月4日16时,航海日记1958年3月9日17时……”安绿林的回答没有一点含糊,这家伙不会真的是绝对记忆吧?说的一个字不差。
“没错!前面的日志都是1958年写的,而最后一页却是1954年,既然海盗船长是在写下最后一张日记之后死的,那么上面的日期显然很不合逻辑。”他说的没错,反正总归不会是海盗船长穿越时空回去写下这些文字的。
“……所以,这个日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日期,而是一串密码!”简苏淓继续说道,“将数字部分提取出来就是……195412244”他将手上的浴巾扔在一边,他的身上好香啊。“接着,将这串数字套在刚才英文翻译的那些词组里面,1,就提取单词‘REFRIGERATOR冰箱’的第一个字母。9,就提取下一个单词‘HELICOPTER直升机’的第九个字母……”
说着,简苏淓将依次将所有的词组都按照提取第“195412244”个字母的顺序从新整理了一遍,于是乎,就变成了以下的样子——
REFRIGERATOR冰箱……R
HELICOPTER直升机……E
POINSETTIA圣诞红……S
西瓜……E
RAINBOW彩虹……R
EVEBNING夜晚……V
PO警察……O
SQUIRREL灰鼠……I
SER卷笔刀……R
“这是什么啊?”安绿林看着这排文字,郁郁的抓了抓头发,片刻之后,他突然惊叫起来!“哦!Reservoir——蓄水池!”
“呼——”简苏淓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倒了一杯红茶坐在沙发上,“我想……使用常见的暗语格式太容易被人猜到,因此,海盗船长才将两种密语结合在一起,自创了这种比较隐讳的密语格式,只有懂得中文的人才可能将它破解,也就是说,这个密语很有可能是船长故意留给一个懂得中文的人的!”
“是谁?……是那个‘’吗?”
“不可能!船长为什么要把财宝留给自己的仇人?”我强调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的海盗一死,唯一知道船上有宝藏的就只有了,船长不是在日志中说了吗,就算下地狱也会一直诅咒他的!或许船长认为自己的诅咒总有一天会应验也说不定呢……”说着,简苏淓站起身来,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名牌衬衣,“走吧,我们现在就一起到蓄水池去看看……”蓄水池?为什么又是蓄水池?!光是听到这个名词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时候,只见简苏淓突然自顾自的解开浴衣的腰带,露出了他裸露而直挺的背。他头发上的水还未干,水珠顺着皮肤滑落……
“咕噜……”我硬生生的吞下一口口水,这一瞬间,我的脑子突然轰的一下炸开了!“啊——啊——你这个暴露狂,羞死人啦!”拾起床上的衣服一把丢在他身上,接着抓住安绿林的胳膊,百米冲刺一般的飞出了简苏淓的房间!
“混蛋!你鬼嚎什么?!”身后还传来他的怒骂声。
此刻我依着墙,气喘吁吁,心口处就像有一把火在烧,脸颊滚烫的几乎能煮开水!真是过分!那家伙也太不自律了!随便在女生面前都可以换衣服吗?真是的!好丢脸……我到底在脸红什么啊!
“为什么连我也拉出来啊?”安绿林看看我,一脸不如意的撅噘嘴吧,“我说……你没事吧?”
“对不起……”长长呼一口气,我径自走到了回廊的顶端,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今天依旧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这样的天气几乎可以让人忘却冬季的存在,于是也就有一种幻觉,似乎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只不过是自己假象的一场梦。脑子已经乱成一锅浆糊,待我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看到蓄水池的大门的时候,一股凉意瞬间爬上了我的脊背。
“那个……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万一要是……”万一要是被人给当成炖小鸡给炖了可怎么办?我知道我再继续说下去就真的成了乌鸦嘴了。
“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可以在外面守着。”说罢,简苏淓打开了手电筒,将蓄水池的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径自的走进了进去。
站在门外想了想,反而觉得心里更加发毛,“等等我啦!”于是我急忙追了进去。
蓄水池里昏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道手电筒的灯光在黑暗中游走。面前有几级台阶,台阶下面就是黑色的水,水面因为船身的震荡微微的泛起一些波澜,一想到冯贝贝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被人杀死的,我只觉得一种由衷的恐惧。
除了池水,这里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有可以藏匿宝藏的地方。“你确定是二号蓄水池吗?要不然到一号蓄水池,或者其他报废的蓄水池去看看……”
这时候,简苏淓不满的紧了紧眉头,“没必要,一号蓄水池的水上次在救冯贝贝的时候已经被抽干了,和其他蓄水池一样,没有发现可以藏宝藏的地方!”我觉得,他的话有两层意思,第一,让我闭嘴,跟着他的步伐和思维就好;第二,他也打算抽干这里的水看个究竟!“安绿林,我们去拿抽水泵过来。”
看吧!我就知道!
折腾了许久,通上电之后,抽水泵开始快速的运作,水管直通向一号蓄水池,没一会,水位逐渐下降,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号蓄水池被填满了,而二号蓄水池则见了底儿。
用手电筒朝水槽里照去,安绿林突然大叫起来。“会不会是那个!”只见一个烟盒大小的凹槽出现在水槽的侧壁上,凹槽的左边还有一道三四寸宽的缝隙。
于是简苏淓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立刻跳进了水槽里,朝那凹槽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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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宝藏!宝藏!
小心的摸了摸凹槽的里面,接着看了看那道缝隙。“安绿林,把它打开!”
“诶?”
“诶个什么?叫你来凑热闹的吗?”简苏似乎意识到这是个体力活,于是一脸狡猾的让到一边,“这有可能是一个T字型的密封口,注意打开的时候,先向左用力,在朝外打开!”
“没问题!看我的吧!”说着,安绿林挽起袖子,将手伸进凹槽,“呀嗬----!”这小子,看上去一脸天真无邪的娃娃脸的样子,但是却和简苏一样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每次都做一些超乎正常人想象力的事情,而这次也不例外!我怎么也想不到,安绿林居然是超人!只见他鼓足了劲儿,按照简苏的话,将凹槽像左边推去,接着又用力的向外一提……
“咔嚓!”轻松自如的就将侧壁打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方形洞口。用手电筒向里照去,那洞口深的足足可以填进去一头牛!
“真厉害,真的有宝藏存在!哇----!!我们发达了!我们发达了!”安绿林奋臂高呼起来,活像只刚刚注射过疫苗的猴子。该欢呼的人是我吧,你不是打从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腰缠万贯了么。
简苏则一言不发,他用手电筒朝洞口里面照了照,只见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箱子里填着些稻草,一些秸秆露了出来,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该不会真的有闪闪发光的黄金吧?上帝啊!就算不是我的,让我看一眼也好!
“安绿林,我们把它抬出来。”说着,简苏和安绿林随手搬了两箱靠外堆放的箱子。木头箱子钉着木钉,安绿林从门外消防栓旁边拿来了斧头,三两下就将木箱劈开。
此刻。我们三人都愣住了,应该说是在打开箱子的前一刻由于心情激动所以有些不能自已吧。“小酥肉!小酥肉!快点打开啊!”安绿林在一旁催促道。我擦了一把口水,心情激动的看着简苏慢慢打开木箱地盖子……
箱子里填满了稻草,安绿林急忙用手拨开那些稻草,“这是什么啊?”
昏黑中,只见一排排黑色的东西出现在面前,放的已经炭化的咸鱼吗?我伸手摸了一把。指尖上突然有一种冰凉而坚硬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很有质感,像是某个工艺品,于是我小心的抽出一把,用手电筒一照……
“呀!这是……枪啊!”
“嗯。看来是这么回事。”简苏拿出一挺,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照了照,这是一把老式地卡宾枪,枪把上还刻着某人的名字。低头看看,整箱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枪支。接着。一箱箱“宝藏”被我们从洞里面搬了出来,箱子里全是类似的东西,毛瑟步枪、击锤击发式沃尔特和来复枪。……完全一个枪械库!
“宝藏……宝藏……我的宝藏呢?”安绿林有些抓狂,他拼命地翻腾着箱子里的东西,最后失落的蹲在地上,“我们被耍了啊----!”
“这些武器在50年前的海盗手里来说可是很宝贝的东西,难怪会被当作宝藏一样藏在这里。”简苏看了看安绿林,“你就别再抱怨了,很缺钱地话我借给你。”
安绿林气呼呼的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宝藏的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不甘心啦!”说罢。他趴在洞口朝里望去。没有闪闪地黄金,除了这些老式的枪支,可以说这一趟什么收获也没有,说起来确实让人感到沮丧。但是简苏似乎并不引以为意,反而露出一脸满足的神情。
其实我也应该知足的。现在重要的并不是宝藏,而是活着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安绿林突然对着那洞口大叫起来,“哇!小酥肉,这里还有一个箱子,快来、快来!”
“真的假的?”听了这话,我们急忙凑了上去。
只见最深处那一片稻草后面,露出了一个镶着镂空金属花边的一角。安绿林探进半个身子,用手拨开那些稻草,果然还藏着一个大铁箱!第一眼看到那箱子地时候就觉得与众不同,虽然表面被氧化,看上去有些斑驳不堪,但是外表的那些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不是俗物,这不俨然是电影中藏宝箱的样子吗?如此想着,我的心潮又一次澎湃起来。这个时候地安绿林似乎又看到了曙光,只见他两眼发直,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整个人钻进洞口里,将那铁箱子搬了出来!
真正看到它的时候,才觉得很不可思议,箱子表面地那些图腾,像是一艘卷入暴风雨的船的样子。箱子上有一个圆形的把手,上面并没有上锁。
“一定是这个没错!那一半没有用完的黄金,一定就在这个箱子里!”说着,安绿林吸了一一口口水,伸手准备去打开那宝箱。他的手刚刚碰到那圆形的把手,就在这个时候,简苏突然一把抓住了他!
“小心!”
“什么事啊?”
“这上面有机关!你们没注意吗?刚才的稻草上还沾着血!”说着,简苏沉了一口,他用手电筒的顶端挂住小心的那个圆形把手,然后慢慢旋转,只见个锋利的小刀片立刻露了出来,如果直接伸手上去的话,一定会被割破!“搞不好上面还有剧毒!”
“哦、哦、哦……”安绿林凄惨的大叫起来。
“看来,那些密语确实是船长大人故意留给觊觎那些财宝,一定会再找到船上来,于是在最后一步设下了致命的机关,想带着他一起死!生前无法惩治那个背叛者,至少死后到了地狱也要诅咒他。我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这个机关很简单,没关系,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说着,简苏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盖子……
NO.30 求救邮件
就在宝箱的盖子被掀开的一刹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以为装满金子的宝箱,打开之后除了一些烂稻草之外,居然空空如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金子呢?!金子呢?!”安绿林伸手到箱子里摸了摸,确认真的的空无一物的时候才号啕大哭起来,“哇----!!为什么总是做无用功啊!我们被船长那土豆泥老头给骗了!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看到箱子里空无一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简苏看上去反倒安心了一些,“行了,安绿林,何苦这么执着呢?我觉得船长并没有骗人,你看箱子里面的这些稻草和秸秆,明显有被重物挤压过的痕迹不是吗?所以,并不是没有金子,而是已经被什么人找到并拿走了,而且,很有可能就发生在前不久……”
“诶?这么说,是看穿了箱子上机关的破绽,拿走金子之后逍遥法外了?”安绿林抹了一把眼睛里那有的没的眼泪,从新站起身。
“不!不可能是
“那些血……难道是那个人被刀片割伤之后留下的。说不定,他已经中毒死了……”我认真的回答,难得有这样跟上简苏思维地时候,偶尔我也会觉得,跟在简苏身边。好像无时不刻不在磨练自己的推理本事。
“得了笔意外之财,却陪上一条命,还真是不划算!”安绿林嘟嘟嘴巴,一脸不如意的样子。
“哼哼……”简苏突然冷笑了两声,那声音里带着一股祸国殃民的音调,“我倒觉得,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可惜啊。尽管我再怎么竭尽所能的去推理,简苏的想法总是快我们一步,好像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将我们抛之脑后,这样地感觉不免让人有些心有不甘。于是乎,我开始有些理解程修乐的苦闷了……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我们一行三个人郁郁的离开蓄水池之后。天色已经将近黄昏,海水被涤染成橙黄色,像一双有感情的眼睛,闪动着含蓄而深远的光波。此时,那座小岛已经近在眼前。可以透过窗户清楚地看到岛上地环境,白色的沙滩,灰黑色的悬崖和峭壁。有海鸟在岛的上空盘旋,衬着夕阳,宛如异世界小说中中那座充满魔法和神奇的岛国。
安绿林突然提议要到甲板上去透透气。这正合我意啊!总觉得再这么在船上待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憋出精神病地,况且,简苏也未提出异议,于是趁着夜还为来临,我们便一同上了甲板。
船尾处没有人。那里摆放着一些简易的休闲桌,安绿林随性地将笔记本电脑摊开放在桌上,活动一下筋骨,开始敲击键盘。
“你在做什么啊?”在甲板上转悠了两圈,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凑近安绿林的笔记本。
“没什么啊,我在写遗书。”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只见他连头都不抬一下,一本正经地在文档上打出“遗书”两个字,“如果我死了,就把小酥肉烧下来给我吧。”突然,安绿林说道。
“诶……?”
“一个人太寂寞了啊,到了阴间也要找点乐趣,顺便把社团联合会地程部长也烧下来,看着小酥肉和程修乐两个人斗嘴,那场景一定很有趣,哈哈哈……”说着,安绿林咯咯的大笑起来。这小子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玩笑还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而站在一边的简苏听到这样戏弄的话全然无反应,依旧板着他万年冰山的老脸,依着围栏,冷漠的向海面的方向望去。迎着落日,几只顽皮地海豚在海面上嬉戏,只见它们正围着蒲美号的四周自在的游来游去,一点也没有上次的那种暴躁,时而用鼻子轻轻的贴着船身,时而翻滚跳跃,溅起一片水花。
简苏突然瞪大眼睛望着这些海豚,接着,下一秒他就扑到了安绿林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地笔记本电脑,抽出左侧的天线,开始联网。
“怎么回事啊?我地遗书还没……”
简苏没有理会安绿林,他按下了网络连接的符号之后,接着,便默默的将双手交叉的握在一起,句像是在祈祷一般焦急的等待着。
我诧异的看着他,“……怎么?能登陆网站了吗?不是说一直都无信号吗?”
我的话音刚落,只看到一个绿色的符号突然出现!这一次,在天上的神居然真的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啊!连上了!”
简苏快速地打开网页,输入地址,只见网络顿时弹出一个E-mai络就又一次断掉了。细细算来,连接的时长居然不超过20秒钟。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安绿林看看我,又看看简苏,“超自然现象吗?”顿时我们都有些犯糊涂,以前我还认为世界上根本没什么超自然现象,而现在,说什么尼斯湖水怪,飞行蛇,耶提大雪怪,外星人造访地球的,我什么都肯相信!
“我们……是不是能获救了?”这才是此刻我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啊,不知道邮件有没有发出去,”简苏失落的倒在靠背上,将笔记本电脑合起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等待和祷告了……”说着,他站起身来,朝舱口盖方向走去,或许是因为他正好背对着夕阳,总觉得有那么一刹那,他的背影看上去竟然是那样的沉重。简苏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用右手扶住额头,几秒钟之后……他的身体突然一软,重重的倒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苏少爷!”
NO.31 你简直逊毙了!
“小酥肉----!”
还不等我起身,安绿林便第一个冲上前去一把扶起简苏。如果说,几个小时之前的痛苦还可以勉强忍耐的话,这次,他却是完全没有意识了,嘴唇发紫,全身冒着冷汗,好像呼吸困难那样大口的喘着气,却完全不省人事,怎么叫都全然没有反应,“你怎么了?没事吧?你不要吓人啊!”说着,安绿林趴在简苏的胸口听了听。
“苏少爷……难道又……”我咬了咬下嘴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怎么回事?!你今天没给他吃药吗?”安绿林突然一脸严肃地瞪着我。
“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绿林这样的表情,以前那张总是挂着玩笑话的嬉笑的脸瞬间不见了,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对不起……因为只带了三粒药丸,昨天就已经吃完了。”
“别说那么多了,先帮我把他扶回房间。”
“是。”此刻我已经顾不得多想,只有照做的份儿。说着,我和安绿林一把扶起简苏,急急忙忙地向头等舱方向赶去。
“需要找船上的医师来吗?”
“不用!”安绿林将简苏扶到床上,解开了他衣服的扣子,接着用毯子裹住简苏的身体,“普通的医生没办法的……去拿凉毛巾来!”“……是。”我赶忙跑进洗手间,沾湿了毛巾,递给安绿林。只见他小心地将他的身体摆成恢复性体位,接着扬起简苏的头,保持他的呼吸畅通,将冰凉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尽管做了一系列的急救,但是简苏似乎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样下去很危险……”看着他,安绿林地神情越发的焦急起来。“柏欣,船上应该备有阿司匹林或者双嘧达莫,快点去找找!”
“阿司匹林和双嘧达莫?……”在这之前,我甚至不清楚这两味究竟是什么功效的药。但是,到医务室去找的话应该可以认得英文标签。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简苏的命来的重要,千万不要在这里就倒下了啊……求求你!如此想着,心里被一种莫名的痛楚和焦急填得满满地。“好。我这就去……”努力的压制住了胸口的那种焦躁,我拔腿便向一层的医务室方向直奔而去。
船上只有一间医务室,以前陪安绿林在船上找宝藏线索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好像就在顶层地一排空荡荡的工作舱室中其中的一间。电 脑小说站于是,凭着记忆。我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敲了敲门,医师好像不在的样子,幸运地是医务室的大门没有上锁,于是我索性推门自己走了进去。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医务室的灯还亮着。和学校地医务室的摆设差不多。这里放着两只木柜子和一张治疗用的床铺。透过柜子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柜子里装有简易的伤口处理工具和酒精以及一些常见药。这个时候,我心里忍不住在考虑一个问题。50年前的药,现在还能用吗?随便拉开一个抽屉,看了看标签,还好,船长还算负责,所有的药品都更新过。“抗凝剂、哮喘药、红霉素、甲氨蝶呤……”没一会儿,柜子里便给我翻了个乱七八糟。对不起医师先生了,以后有空那个我一定会来收拾整齐的。“Aspirin啊!……找到了,太好了!”只见一个白色地药瓶上清楚的写着这么几个大字,就如同一把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十急慌忙地关上柜门,我正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这个时候。耳朵里隐约好像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低沉地敲门声。时不时还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喊。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声音听上去好熟悉啊!“是……是谁?!”我愣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注意力立刻被旁边的一扇大铁门所吸引。原来医务室和隔壁是打通的,墙上的还有另外一个铁门,门上的插销紧紧地扣着,门牌上写着“观察室”三个大字。里面好像有一些异常的动静,于是我下意识的敲了敲门,“谁?……谁在里面吗?”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那“呜呜”的叫喊声越来越大了。
这声音果然很熟悉啊!“请等一下,我这就开门。”犹豫了一下,我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插销,用力这么一拉,门便打开了。推开大门,我立刻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诶?……柴传勇?你怎么会……”只见那校警小哥一脸无辜的望着我,他被人束住手脚,嘴巴上还贴着封条,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被绑在墙边的管道上。我立刻上前帮他解开,一把撕掉他脸上的胶布的时候,痛的他哇哇乱叫。
“怎么回事啊……”
校警小哥摸了摸自己被捆绑的红肿的手腕,“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黄昏贺千晴小姐被杀之后,我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参与调查的,刚刚走到二等舱,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
“咦?!昨天晚上吗?”我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凶手做的吧?还是说你得罪了船上的什么人?……看到打你的人的样子了吗?”
“完全……没印象!”这小哥答的倒是干脆,怎么好像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谢谢你救了我啊,再多待一个小时我就真的要死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还好意思说,身为警察,你简直逊毙了!”我是很想这么糗糗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却突然意识到简苏还在等我的药,那根差点就松弛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呀!……不能管你了,我现在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诶?”
将绳子丢在一边,我拿起手边的药瓶拔腿向外跑去。
一路飞奔回到简苏的房间,安绿林看上去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而这时候的简苏居然连吞下药片的力气都没有,安绿林只好将药片压成粉末,对了些水给他服下去。没过多久,简苏的脸色才有所好转,虽然还是意识不清,但是至少看上去已经不那么痛苦了。
NO.32 成为小少爷的条件
一阵海风吹过,月光融融,在那蓝的发亮的海面上扫出一层细细的浪花。
将毛巾换到冰凉的那一面,我不小心触碰到了简苏那冰凉的额头,汗水打湿了他额角的头发,看样子似乎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表情也跟着变得安详起来,我跟安绿林这才松一口气。
“请问……苏少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有的治吗?”我侧侧头,看看安绿林的脸,此刻他正翻弄着桌上简苏的那些珍藏的红茶,一时间好像没注意我在说什么。
“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
“我是说……”突然感觉安绿林好像是故意装作没听见,于是我不由的努起嘴巴,“我也很关心苏少爷啊,当然不希望他有事,可是身为人家的女仆,什么情况都不清楚,wωw奇Qisuu書com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办?拜托偶尔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吧!”
“哦……”安绿林一脸面无表情地凑近那盒斯里兰卡红茶闻了闻,然后走进厕所,不知道做了什么,之后就听到一阵抽水马桶排水的声音,当他回来的时候,红茶盒已经空了。
“呀----!看你做的好事!”我一把夺过茶叶盒,吃惊的瞪着安绿林,“苏少爷会杀了我的!”
“傻丫头,那是为了他好!”
“什么啊……你说什么鬼话?”
“其实小酥肉根本没病,他健康的很。”安绿林说着,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
“那他刚才怎么会……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该怎么跟你说呢?”安绿林摸了摸下巴,“应该是成为小少爷的条件吧!”
“麻烦把话说的再清楚一点!”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简苏,确认他并没有醒之后,安绿林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虽然从很早以前就和他是好朋友,但是对他的事情了解地并不多。你是知道的。小酥肉不是简家的亲生儿子,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了,但是……据说以前简伯伯要认养他做儿子的时候,可是遭到了家族里很多亲戚的反对呢,后来,之所以承认了他,是因为。那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条件……”
“条件?!”和自己的亲戚还讲什么条件?抚养遗孀难道不是应该的义务吗?真搞不明白这些有权有势地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的……”安绿林点了点头,这时候,我突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哀伤,是在为简苏而悲哀吗?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他露出如此地神情?“美菱姐现在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叫做警务研究所的科研机构。对法庭作证和侦查有利的硬件设备,还有负责研发一些超级武器。比如,超声波武器、电泳分析法的进化、笔迹学进化,或者中子活化搜集线索……”昏了!到这里为止,已经开始不明白安绿林说地是什么。没办法。现在打断他的话也不合适,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黑着脸继续听下去。“当然,研究所里有很多优秀的人才,物理和化学届地精英,虽然美菱姐现在是副所长没错,但是大家都同样出色的情况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可能被踩下去。所以,为了研究成果,每个人都很拼命!据我所知。美菱姐单独负责的项目中,其中有一个项目是和毒药学有关,听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课题,如果这个研究成功了,简家就可以利用美菱姐的功勋立于警界的最高层!甚至连总警监都……”说到这里。安绿林停了一下,“听说好像对人体的心脏不好。类似于对心脏造成压迫或者麻痹的超级武器吧,当然,这种国家机密地东西的实质我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唯一清楚的是,这个研究项目需要进行人体试验,为了保证美菱姐的研究成果地保密性,简家并没有找普通的实验对象……”
“诶?!听你这么说地口气……”我突然瞪大眼睛望着安绿林。
“是啊,找了一个自己家族里的献身者做小白鼠,这个人就是小酥肉!”顿时一个响雷在自己的头顶上炸开了,我转过身去看了看简苏,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对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做这样的事!我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一样,完全发不出声……
“小酥肉每天喝的红茶里,就掺有那个毒药的成分,而你每天给他服用的那个粉红色药丸,则是可以保住他性命的东西……”
“那……苏少爷他自己知道吗?红茶里有毒的事……”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是知道,所以才不得不默默接受啊!”安绿林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强硬。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突然想起自己每天居然还笑着脸端茶给他喝,原来端给他的竟是毒药……在他看来那是什么感觉?那一次……第一天见面的时候……
“不要碰红茶!口渴的话,冰箱里有矿泉水!……”在学生会长的办公室里,简苏突然一巴掌抽了过来,将我手上的茶杯打翻在地。茶杯掉在地上,红茶染脏了那张名贵的波斯毯。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情形,并且一度的记恨他是个没有礼貌、极其差劲的家伙,而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居然完全是为了保护我啊……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顿时有一种难以承受的愤恨!“美菱小姐……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她看上去是那么得疼爱苏少爷啊……”
“那当然,当初提议的并不是美菱姐,美菱姐是具有雅典娜女神的美貌的女性,她虽然心直口快,但是却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安绿林一脸梦幻的说道,“当初提议要对小酥肉提出这样条件的人……”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摸了摸下巴,“是简亨仁……小酥肉的大哥!”
“诶?!”
对的!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以前听司机小拓提到过,简家除了美菱小姐之外,还有一位大少爷,据说他现在在美国司法部国际刑警组织学习和调研,驻任华盛顿,已经有三个年头没有回家了……从未谋面的大少爷。不知怎么地,只是听到名字就让人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NO.33 邪恶的嘴脸
古德《家庭》上说,家庭是一项社会发明,其任务是将生物人转化为社会人。
我曾经认为,人类如此勉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羁绊应该就是亲情了。时间的流逝,许多往事已经改变了,就连友情都有可能随之淡化,但是唯独无法改变的是亲人之间流着相同血液的世事。而现在,当我正视简苏的身世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用“可怜”这个词是否准确,没想到为了利益和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权利,道德沦丧在有钱有权的豪门世家里,反而做的更加干净利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就好像世界上最凶残的动物之一,鲨鱼一样。从娘胎里的时候它们就开始自相残杀,只要闻到血腥的味道,就算是同类,也会毫不留情地咬上去。
我知道简苏讨厌别人的同情,但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行啊,我做不到!
安绿林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简苏的床前,打量着他的睡脸。不知道他现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时候,只见安绿林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捏住简苏的脸,然后用大拇指掀起他的鼻尖,比了一个小猪的脸。
“呀……你在做什么!快住手!哈哈哈哈……苏少爷饶不了你的。”虽然我的心情是想上前阻止,但是我的语气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就是因为知道小酥肉饶不了我,所以才要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整整他啊。”安绿林说着,松开了手,“干脆我们用油性的记号笔,在他脸上英俊的脸上签名怎么样?”
“诶……”我的脸顿时绿了,我相信安绿林绝对是那种说的出做得到的人。
“开个玩笑,”这时。安绿林一脸轻松的把手背到脑后,“已经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吗?”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苏少爷,到他醒来为止。”
“别担心,他已经没事了,难过地也不过就是那一个小时,只要扛过去。就没什么危险了,他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
虽然安绿林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总是觉得不放心。而且,尽管是身为女仆,但以前的那些日子。却总是感觉好像是被简苏照顾着一样,“我……还是留下吧。”我微微的低下头,轻声地说道。
“哦……那好吧,辛苦你了。”安绿林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简苏的房间。。。
晚上的蒲美号。四周都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越到夜地最深处,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顺着那一扇圆形的小窗户向外望去。月光正好照在脸上,不知是我缺乏睡眠的关系,还是海上起了风,总觉得船身好像颠簸的有些明显,简苏依然在熟睡,安详地就像一个婴儿。我伸手将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拿起他额头上的毛巾,朝浴室走去。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我的妈!完全一张国家保护动物地近照啊!那两个黑眼圈还泛着淤青,打开水龙头,我一面冲洗着毛巾,一面忍不住打起瞌睡来。
“咔嚓……”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大门的响动。接着是一阵低沉的脚步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而且连门都不敲一下。直接闯
“是谁啊?”我立刻关上水龙头。片刻之后,对方没有回答,“……安学长?是你吗?”我小心地打开浴室地大门,这时,只见一个高个子的船员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请问,有什么事?……唔!”我的话还没说话,那船员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一条染着氯仿的手绢便盖在了我的嘴巴和鼻子上。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刺激地味道,闻到第一口的时候,全身只觉得一阵酥软,然后指尖开始麻痹,头晕眼花,像是原地转了20圈的感觉,恶心的快吐出来了……那双大手用力的压迫着我地脸,我根本来不及叫出声,便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困倦地我,仔细算来,我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预期说是昏过去,倒不如说是睡死过去。
为什么又遇到这种事?为什么那船员会这样?……倒向浴室地板的那一秒,我不断的这么问着自己,我会死吗?我会被杀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至少也让我知道自己被杀的原因啊……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愚蠢的梦,我被捆绑住手脚,带到了皇宫大殿上,抬起头,简苏站在高高的皇位上,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手持镰刀的死神,宣判我的死刑!原因是我早上11点起床,耽误了他的计划。
“不要啊!皇帝陛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赖床了,求求你,绕了我……”就这样一直以凄惨的样子求饶,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一阵机器躁动的轰鸣声突然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恶梦这才烟消云散……
我还未死吧?我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简苏并不在他的“王位”上,只是自己一样被绑住手脚,侧躺在一间工作舱室里。四周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宽敞的大玻璃窗,面前排着一排仪器,窗外的天色昏暗,qi书+奇书-齐书只见两个船员正在对着地图研究着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这里不正是甲板首楼的操作舱吗?!我不敢出声,甚至完全都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无礼的船员难道都发疯了吗?
我用力的挣着手上的绳索……不行!直到现在脑袋还如撕裂一般的疼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你醒了啊,”这个时候,只见船长大人闲庭信步一般慢悠悠的走进首楼,
“船长!”两个船员立刻抖擞精神,向船长立正。
只见那老头弓下身子,一脸冷笑地蹲在我的面前,“小丫头,我记得你是叫做……柏欣对吗?”
“你……你在搞什么名堂?!快点放开我,否则……否则我要告到海商会去!”
“海商会?哈哈哈……”原本那位和颜悦色的船长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只见他的眼睛里充斥着一股疯狂,完全一副邪恶的嘴脸。
NO.34 蒲美号的阴谋
“船上邀请的客人,除了那个年轻的警察以外,全部都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而且都是名至实归有钱人。为什么唯独你的资料却完全查不到?柏欣小姐,麻烦你说清楚了,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船长嗓似铜钟般的叫喊起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凶恶的瞪着我。
我顿时被吓呆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片刻之后才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你想做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抱歉,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为了节省粮食和淡水,我们只好把你丢进大海里喂鲨鱼了!”说着,船长突然站起身来,“反正船上死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趁早觉悟吧!柏欣小姐!”
我完全被他的话搞蒙了,只是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他说的喂鲨鱼的事……该不会是真的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根本没什么来头啊!我老爸既不是警监,也不是美国太空总署的研究员!”
“这么说,你果真是个穷光蛋喽?!”
穷光蛋?!……既然你要这么说,好吧,我承认,因为我从来不避讳这个词,就连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都是仰仗简氏家族的财权才保下来了,可是我就不明白……“我是受了邀请到船上来的,我的身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做好你船长的本分,带我们走出困境才是你应该做的!你……快点放开我!”
船长冷冷地看着我,然后朝身后那两个船员挥了下手,“你们,把她丢进海里!”
“诶……?!为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只见那两个船员立刻向我走了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向甲板上拖去,“放开我!……贾米尔。手 机小说站你这个土豆泥老头!我死的话,做鬼也不放过你啊啊啊!”
“不要让她鬼叫!快点捂住她的嘴!”船长一声令下,一只肮脏的大手立刻向我的脸捂了过来。
“唔唔唔……”窗户地天色一片漆黑,月亮不知道哪里去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黑色的海面,仿佛可以吞噬一切。被丢进去的话,最多只是传来一阵拍击水花的响声,然后,我的一切都会结束了……连同罪恶一起……
最后看了一眼挂在窗棱上的时钟,现在地时间是在凌晨4点半。这个时间,其他人一定睡的像死猪一样,而简苏又……算了吧,现在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我,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如此想着。惊恐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发誓!我要是死的话,一定不会绕过那个土豆泥老头的!“唔、唔……”
“我说……你们对我地女仆做什么呢?!”
就在我大哭大叫,用尽全力挣脱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众人都不自觉的转过头去,只见入舱口处,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一件白色地外衣,在黑夜中尤其醒目。我一直相信,可以拯救其他人于危难之中的人,并不是英雄。也有可能是医生,只有在你觉得自己已经要完蛋的时候,剧情发展到最紧张时刻出现,并拯救你地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简苏……?!一时间我还以为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幻觉。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出现在这里?!我用力挣开了那船员的大手,“苏少爷。小心啊!这些家伙都不是好人!”
“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蠢材!”简苏扬了扬头,神情倨傲。他已经没事了吗?心脏受到病毒迫害的病情,已经没有关系了吗?……太好了,简苏永远都是简苏,我喜欢他自以为是的样子,突然很喜欢!
“简少爷?!”船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向简苏的方向走了两步,“我就知道你迟早要知道真相的!”
真相?什么真相?!我诧异地望着两个人,难道……之前那些被杀的学生,都是这些船员和船长做的吗?这怎么可能?!
“没错,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特意地安排什么三角汉字分组。和后来的种种迹象结合到一起想地话,就很容易明白,那是因为……你们要迅速地确认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将人和名字和人对号入座,然后开始调查我们地底细和家事。你们在来之前,手上确实有一分名单没错,但是你们并不清楚谁是谁,因此,也会有向乔南那样爽约的,或者像柴传勇那样不请自来的家伙,不快点确定身份的话,那么,等网络一断开,你们一开始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计划?什么计划……”我不由自主的问道。
“笨蛋!”简苏突然骂了过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和我……哦,不!应该说船上所有的乘客,从起航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绑架了!”
“诶、诶、诶、诶……?!”
绑、绑架?!我不是在做梦吧?绑架案确实有听说过,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还是头一遭!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并不难理解,船上载得是什么人?一群少不更事、毫无抵抗能力的未成年人,而且这些孩子们个个是富可敌国的企业家、政治家的子嗣,不说上千万,就是每个人勒索个五、六百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原本穷人比富人好的一点就是不会遭人绑架,看来我这个穷光蛋,今天真是“沾了富人的光”了啊……
“我们尽管还未成年,但是人数却比你们这些绑匪要多,所以,以免控制上发生混乱,你们一面要隐瞒我们,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另一面将我们用三角汉字分组之后,好让我们彼此牵制对方……没错吧?船长?!”事情还真是层出不穷,而且完全在向我们无能为力的方向发展着,简苏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凭这个,你就认定我们是绑匪吗?……简少爷,你电视剧看的太多了,和成年人做对,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哦,劝你现在就退回去,老老实实的等我们拿到钱,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们!”说着,船长欠了欠身,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NO.35 局势扭转
“真的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会放过我们吗?呵呵呵……我想说的是……”简苏突然板起脸来,“做不到!……绑架案在海上的和在陆地上的情况完全不同。在茫茫大海之上,只要暴露了所在地,就插翅难飞。况且,船上的食物和水都是有限的,因此,为了事后不让我们成为累赘,我猜想,收到钱之后,你们不撕票的话,就打算把我们全部留在那座岛上,然后一走了之的,对吧?”说着,他突然指向远处的海面,在那里是那座半天经常看到的岛屿,“那座岛叫做韦尼逊斯特,据说上面荒无人烟,我们这些没有生产工具的人完全没办法生活超过三天!更别说等着搜救队N年之后来救我们了,估计那时,我们也已经变**类的化石了,所以,虽然有可能是以卵击石,但是……我绝对不能放任事态发展下去!”
“韦尼逊斯特?!怎么会?……你怎么知道那座岛的名字?!”船长长大了嘴巴,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凌杰死的时候,他的双手和双脚是被捆绑着的,我一直感到奇怪,凶手既然决定要杀他,为什么又要特意地绑住他的手脚之后再动手?这不是很多此一举吗?所以我猜想,是凶手在杀凌杰之前,他的手脚就已经被人捆绑住了,记得录像上,在他被杀之前,只有你的船员去过他的房间一次,所以,事实就是……第一天,大家从茶厅散去之后,凌杰无意之中听到了船员们说起你们绑架的计划,但是很不幸的,他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大家,就被船员盯上了。因为他总是提起天文方面地事,而且,房间里也有一部高倍望远镜。所以我猜想,那天黄昏。他很有可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发现了一些线索,而那个十字有可能是南北坐标的意思,于是,他在提示我们的是----我们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航线前进,意思就是,我们已经被人拐走了!前天晚上,我特意去了一趟凌杰的房间,只要用两个量角器和一些螺钉,加上他地那台望远镜,就可以自己动手作出一个简易的经纬仪,通过观测天体,很快的就确定经纬度了,接着,只要翻一翻世界航海地图册,就知道面前地这座岛是哪里了……现在我们的地理位置是这点你应该很清楚的吧,船长大人!”
船长一时无语,只是冷漠的看着简苏。
“那天下午,我看到海面上那些海豚的时候产生了怀疑,为什么海豚只有在接近船体的时候,才会有暴躁和慌乱的反应呢?于是,通过这个怀疑,我产生了一个假想,那是因为我们并不是走进了什么磁场怪圈,或者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包围着,才导致网络无法接通,而是,在这艘船上,本身装有一个改变磁场地装置,海豚发出超声波,声波传到船体的时候,受到了干预或者扰乱,致使海豚接受不到信号,于是才会换乱起来。这也是你们阻止我们上到那座岛上的原因,因为你们很清楚,到了那座岛,就一定会有信号的!也就是说,导致我们迷失航线的因素并不是外来地,而是我们内在发出的。5年前地那些海盗,也是用了这个装置,使蒲美号迷失航线的,其实,说到底,你们不过是50年后故计重施而已……以上一些列的猜测,没想到今天却让我抓个正着啊!”
“够了!”就在这个时候,船长突然大吼一声,从上衣里掏出一把手枪,指着简苏,“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看到这是什么吗?这是武器……因此,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多事的话,我只好在这里解决你了!”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大副和其他的船员也纷纷赶来,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危险匕首、电棒,有的则拿着长枪!一时间,简苏顿时也被置身于危险之中,情况顿时变成了一边倒的局面,这下完蛋了。
“呵呵呵……船长大人居然还私藏着这么多宝贝啊!”简苏突然向后退了两步。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身影突然从入舱口走了出来。是大家!他们一个个眼神犀利,仿佛不用多余的言语也能领悟简苏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手里也拿着枪!那不是……在蓄水池寻找宝藏的时候,找到了那些以前海盗遗留下的武器吗?!老旧的滑膛和毛瑟步枪,虽然已经深深的藏在这艘船上整整50年,但是又一次被人持在手中的时候,那些武器依旧保持着一种冰冷而的严酷风采。
“你们……你们怎么会?!”船长顿时惊愕失色。
“贾米尔,你这个老章鱼!快点束手就擒!”
“是啊!否则就把你的脑袋打开花!”叶昭美和米歆瑶用嗲嗲的声音叫喊着。
“居然赶绑架我们?!没看清对手是什么人物就冒犯的话,是会早死的!”安绿林将一把手枪丢给了简苏,那张娃娃脸,尽管在生气的时候看上去都是那样讨巧。
两边相对峙,势均力敌,气氛顿时变得凝固了一般紧张。
“哈哈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船长突然大笑起来,他怎么了?难道是受不了失败的刺激,所以疯掉了吗?“你们这一群小鬼居然也敢口出狂言?!别忘了……你的朋友还在我手上呢!”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一把拽了过去。
“哇----!!”头皮剧烈的疼痛,感觉像是要被拉扯下来一样。
“柏欣……!!”
NO.36 海的碧蓝色
“把翘板按上!”船长突然大喊一声。
“哦、哦、哦……吼、吼---!”那些船员们顿时兴奋怪叫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海盗们管用的折磨俘虏的伎俩吗?……走翘板?!”船长突然对着众人说道,没一会儿,只见其他几个船员都聚到了甲板上,有两个人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块木板,将木板的一段固定在船舷上,木板向外伸出去,“很久没有过娱兴节目了,每天伺候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姐少爷们,也该是我们轻松一下的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棉布条突然从背后蒙住了我的眼睛,在我的脑袋后面打了个结。面前昏黑一片,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柏欣!”我听到简苏的那焦急的声音传进耳朵。
我的心脏突突地跳着,手心里也出了汗。这些家伙在说什么?他们想把我怎么样?冷汗已经打湿了自己的内衣,什么都看不到,这感觉更加恐惧。
“给我上去!”船长一声令下,两个船员将我高高的架起,向翘板上推去……
这翘板真的是用木头做的吗?为什么踩上去感觉滑滑的,看不到前方,恐惧由心而生,掉下去的话,不光鲨鱼在等着我,被捆绑住手脚,用不了一分钟我就会被活活溺死!越是这么想,我的腿就越是不听使唤的颤抖着,几乎要整个人瘫软过去……
“各位……小姐、少爷,我奉劝你们一句,现在就放下你们手上的武器,我们是绑匪,图的只是各位的一点点钱财,并没有做伤害诸位的事情。还有一点别忘了,你们都还未成年……无论是民事还是刑事,未成年人的证词一律不采纳!就算你们侥幸逃出了蒲美号,回到陆地上,单凭你们地那些蹩脚的证词,根本不足以把我们怎么样,一切有利的因素都在我们这边。”船长略带冷笑的说道,“现在就束手就擒的话,我保证,等你们父母的钱打到我们在瑞士的账户上之后,我一定亲自释放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把我惹毛地!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船上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你说的这些没保障的话,鬼才会相信呢!”
“是啊,没错!你们可是无恶不赦地绑匪啊!”只听众人一齐嚷嚷起来,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整个蒲美号顿时沸腾了。
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证词一律不予采用!!
只觉得心脏的地方好像突然被人刺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就像一道还未彻底痊愈的伤口。。。突然被人将伤疤揭起的感觉,那是一间黑黑地房间,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我看见我爷爷是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杀死地,他的手上还拿着枪。”现在依然记得,那时候那盏灯光照在我的脸上的感觉,有点温热,却十分刺眼。
“为什么啊?!死者明明的遗书都已经写好了,而且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发现其他第三者在场的线索。这不明摆着是自杀,为什么着丫头却要一直说是被杀呢?!”
“不用管她,这毛丫头才四岁,她能知道什么啊。未成年人的证词一律不予采用,随便应付一下好了。”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员站在我地面前。他们一脸不信任的盯着我。
“小丫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说清楚,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个个头高一点的警员突然向我走来。
“我看见我爷爷是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杀死的,他地手上还拿着枪……”
“可恶!我说过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警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摇着我的肩膀。他的样子吓人极了,那表情,让我想到了爷爷家院子里那只最终被汽车压死的凶恶的狗。
“我看见……我爷爷是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再撒谎我就把你丢进监狱去!”一声吼叫在房间里传开了。
“呜呜呜……”我大哭起来。那是我四岁,在亲眼看到爷爷被杀之后,被带到警局去录所谓的“口供”的情形,但是,最终却由于年纪太小,证词不予采用。所以,我什么都没改变,爷爷是“自杀”的,这个观念一直在我心里作祟,十多年过去之后,以至于扭曲了我的记忆,后来连真相都全部忘记了……
由于眼睛被蒙住的关系,谁都没有看到我沾湿的眼眶,胸口处一阵憋闷,突然找回的记忆碎片,却带着刀子一样锋利的血刃。
“他们是未成年,我可是成年人哦,”就在这个时候,柴传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甲板上。“下个月22岁生日!”
“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绑在医疗室吗?”船长的声音顿时变得惊慌起来。
“一切看似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只是你没想到,船上居然还跟了一个警察来,于是就在事情有可能恶化之前,先把柴传勇关了起来!现在,由他作证,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土豆泥老头!”安绿林也跟着叫喊起来。
“可恶的小鬼!”船长忿忿地说道,“你们……难道真的不管你们的朋友了吗?”他用枪管戳了戳我的后背,“她掉下去的话……真的会没命的哦!”
“不要管她了,一个女仆而已,我们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乔智勋的话突然提醒了我自己的身份,原本还报以希望的感觉顿时被一泼冷水熄灭了。
“乔智勋,你要是敢轻举妄动的话,我第一个打爆你的头!”我听得出,简苏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恨,那声音,似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这一刻,甲板上安静下来,如同死寂一般,现在,我深切的明白,自己正在拖累大家,拖累那些独一无二的孩子们,那些尊贵的少爷、小姐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出场方式……
书上说,不同的时间,看到的海的颜色也是不同的。
这一秒,我蒙着眼睛的布条突然脱落下来,模糊的视线中是一片碧蓝色的海,就好像碧蓝色的丝绒,轻飘飘的散开。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道金色的阳光正巧从海平面上绽放出来,照在我的脸上,温热而刺眼……慢慢的,我的身子倾斜,跌落下去……
NO.37 他的生死海岸
“柏欣----!!”
一刹那,身体拍击水面的响声瞬间取代了简苏的声音,无数的气泡从脸颊划过,海水渗透了全身。糟糕,我居然没有想到海水居然会是如此彻骨的冰冷,仿佛在身体的每个关节上上了一把锁似的,完全不能动弹,任由海浪摆布,然后慢慢的下沉……
这感觉就像被无数双手掐住喉咙,按住心脏,堵住耳朵,除了痛苦,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想我是真的要死了……睁开眼睛,唯有从海面上直射在身上的那璀璨的光斑在不停闪烁。死神仿佛已经向我敞开了门,当意识只剩下最后一丝在顽强的游走的时候,视线中,海面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向我游来,他的全身都被那种柔美的光波笼罩着,靠近我的时候,他一把拽住我的身体,将我整个人提起,向海面拖去。
不知道喝了多少海水,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我几乎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了。
“柏欣,你没事吧……?”
“苏……少爷……”我有气无力的回答,海水还在不断的拍击着我的脸,一潮又一潮,几乎要将我整个吞噬。
“别乱动,我帮你把绳子解开!”说着,简苏死死抱住我,将我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两只手绕到我的身后,帮我解着手上的绳子。。。
这时候的每一秒都是漫长的,我不知道简苏还能支持多久,靠在他的肩膀上,有生以来第一次让我有一种感觉,就算这样死掉,也已经无所谓了……
绳子被解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几乎是被简苏整个拽断的,接着他又解开了我腿上的绳子。
“抓住他们两个!别让他们跑了!”船长嗷嗷地嚎叫声从蒲美号上传来。
“柏欣。快点跟我游啊,到那座岛上去!”游?!上帝啊,我还怎么游地动啊……我回头望去,蒲美号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两个船员正在放下船舷上的救生筏,“快点,柏欣!”简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还不等我反应,便死命地拖着我,向那座300米开外的岛屿游去。
千万不要出现鲨鱼啊!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愿望,一想到有可能被鲨鱼那锋利的牙齿瞬间撕成碎片,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不顾一切地向前游去。身后传来救生筏落水地声音,此时我们已经距离海岸不远了。穿着衣服游泳,无异于在身上套了一件沉重的麻袋,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倒在白色的沙滩上。我和简苏已经精疲力竭,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地任由海浪拍打着双腿。
直到现在。简苏还握着我的手,他的指尖冰凉,紧紧地抓着我地手掌,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亦或者,是已经忘了松开。
“苏少爷……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救我?”
简苏喘着气,侧过头看看我,“你是白痴吗?你还欠我两年零十个月的工,如果你死了谁给我做女仆?!”
“是两年零九个月啦……”
“你闭嘴!”简苏怒骂一声。奋力地站起身来,“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快走……”
“诶----?”
“诶什么?!你想去喂鲨鱼吗?!”
不行了啊,不是我不想跑,而是我完全跑不动了。我宁愿被抓回船上,我宁愿老老实实的做绑架案中可怜地受害人……正当我想原地耍赖的时候。那艘救生筏载着两个船员已经靠近了海岸。
“柏欣!快点啊……”简苏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胳膊,刚刚跑出两步,只听“砰”地一声枪响,沙滩对面地岩石被子弹打出一个圆形的缺口。简苏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只见迎面走来的是举着手枪的大副先生和那个笨手笨脚的矮个子船员。
“这样可不好啊,简少爷,这次修学旅行,我给你的考核评分是……0分!”说着,大副那一脸横肉挤在一起,露出了一个奸佞的笑容。
“是吗?那么……我给自己打30分好了。”简苏摸了摸下巴,突然一脸轻松的说道。
“怎么这么低?”我忍不住问道。
“满分是35分。”
“哦……”
“混蛋!你们居然还有心情闲聊?!”大副看上去已经发火了,他咬着牙齿,像一根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爆炸地地雷,“你们,还有船上那些小鬼注定要完蛋的,就算你们人稍微多一点又怎么样?无论是武器还是体格,都是我们这边占优势,要知道,那些家伙可是身强力壮的水手!最后奉劝你一句,趁早束手就擒吧!”这个大副先生,和船长说出的话简直如出一辙。
只见简苏用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神盯着他,“现在……船上有个小子,是叫做安绿林地,要是小看他的话,可是会早死地!怎么说……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说道这里,简苏突然停顿了一下。此刻我站在他的背后,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我的肩膀居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片刻之后我才知道,那是激动的感觉。“虽然是个厚脸皮的家伙……”简苏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笑意,“但是,既然身为好朋友,就应该互相信任,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我又怎么可能连同自己的命都交给他呢?!”认识这么久一来,简苏第一次不加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情,或许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明白别林斯基的话,真正的朋友不会总把友谊挂在嘴上,他们并不为了友谊而互相要求点什么,而是彼此为对方做一切办得到的事……
“臭小鬼!既然用嘴巴讲不听,就只有让身体吃点苦头了!”说着,大副的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异常凶猛的光,他突然将手枪的目标指向简苏。那黑色的枪口,
我下意识地抓住简苏的胳膊,“少……少爷……”情势已经一步步地走向了生死的关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隆声突然从头顶响起,那声音越靠越近,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四周瞬间刮起了狂风,飞沙走石,沙滩上顿时乱成一团。突然响起一阵机枪扫射,子弹正中我们和大副之间的那片沙滩,沙地上被打出一排大大小小的圆形弹孔。乱弹之中,简苏一把将我压在身子底下。
NO.38 女王殿下华丽登场
“怎么回事……”我勉强的遮住脸抬头望去,山崖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架直升飞机以雷霆万钧般的气势蹿出来,在头顶上盘旋了片刻之后开始缓缓下降,欲聋的响声几乎把耳膜撕破,只见那庞然大物的下方挂着一根软绳梯,上面踩着一个身穿黑色防弹衣,手持9mm轻型冲锋枪的女子,她的长发被风吹动,脸上带着一副灰色的警用防护眼镜,性感的迷你贴身短裙加黑色丝袜展露出一双完美的腿线。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完全的好莱坞动作电影的场面啊!一时间我全然看呆住了。
“喂!现在是你秀枪法的时候吗?行动之前你有没有用大脑思考过?万一射中我们怎么办?!”简苏大叫起来。
“软脚虾给我闭嘴!居然害本小姐亲自出马?这是你这个弟弟对待姐姐的说话方式吗?!”听到这个铿锵有力,高正常女性八度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她……
我想没有在做梦,是美菱小姐没错!这次又是以绝对女王的姿态华丽登场,后来据简苏说,美菱小姐每个月都会在研究所里举行三次真枪实弹的反恐演习,所有输给她的男人都要给她无条件的做一个礼拜奴隶。。。一个月也就四个礼拜而已,也就是说,整整一个月都要对美菱小姐俯首称臣,这样的事情从美菱小姐进入研究所开始就持续到现在,真为那些科研人员感到悲哀啊……
看到此般情形,大副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如芒刺在背,受阻无措地向后退去。
“持枪的歹徒们,这片海域已经被警方和海上搜救队全部包围了!你们不要妄想能够逃脱,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快点缴械投向!……”接着。直升机上的扩音喇叭开始干嚎起来。
蒲美号上的人们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发生了转变,原本的吵杂声一时间消失了。这时候,突然一阵响遏行云般地警笛声在海面上响起,随着波涛激烈的翻涌,两艘遮天蔽日的怪物从岛屿两端的海面上慢慢驶来,那是两艘中型军舰,高度与蒲美号相当。那样的体形,完全把头顶这座岩石的山给比了下去。
乳白色的军舰,船舷边上站着一排身着白色制服地海军,他们列队目视前方,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当军舰经过面前的时候。隐约可以看到甲板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船上的绑匪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副警监!如果船上地孩子们有什么万一,中国警界里的一百七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九位警察是不会默不作声的,包括我的党还有政府也是。。。保证让他坐牢做到屁股开花!……”扩音器传来一阵刺耳的嚎叫,那公鸭嗓子干吼出来地声音显得格外铿锵有力,不愧是警界四位当权警监大人之一。安绿林的父亲---安雷先生啊!光是如此强硬和具有压迫感的气势就已经可以摄人心脾了,就连我这个受害者都浑身一颤。
开起来胜负输赢已经见分晓了,这个时候,面前地大副和那个矮个子船员似乎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他们突然转身向岛上飞快地逃去。
“想从本小姐眼皮底下溜走,还早了100年----!”简美菱大喊一声,只见站在软梯上的她将脚上的高跟鞋突然甩了出去,鞋子以时速400公里的速度不偏不倚地正中大副的后脑勺。一声惨叫之后,那可怜的中年男人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得救了……真是太好了……”我捂着脸,用力的按着自己疲惫的头皮,说这句话地时候。我不仅默默地在心里起誓,以后。再也不要做什么修学旅行的白痴游戏了!
接着,蒲美号上的围剿工作做的要比我们想象中顺利的多,根据几个爱吹牛皮地家伙后来的描述,我们落水之后没多久,不知是谁突然放了一只烟雾弹,接着就看烟雾缭绕之中,一顿拳打脚踢,遮天蔽日,被杀得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5分钟过去,烟雾散去之后,再看甲板上地情形,除了那些被黄磷熏晕了的学生,剩下的就是船员连同船长一起鼻青脸肿地倒在地板上,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究竟是谁在混战之中暴打了那些家伙?张伟德、程修乐、阮君程之辈当然毫无可能,剩下的,大概也只有那个小子了……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蒲美号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离开了韦尼逊斯特岛,坐上军舰,一路追逐着太阳向前航行。太阳暖暖的,它伸出温暖的大手,摩擦得人全身舒坦。站在甲板上享受这一刻的安逸,终于有种全身心都放松的感觉。海事局的官员热情地端上一杯热奶茶,对每一个孩子都嘘寒问暖,询问他们的身体情况。听说有人在蒲美号上被谋杀之后,几个军舰上自带的医师和法医对蒲美号进行了全面的证据搜集,但是时隔一段时间,现场还是遭到了一些人为的破坏,现场的指纹杂乱无章,对尸体的清理和司法解剖也并没有取得什么重要的线索。
“你这个爱招惹是非的家伙,无论走到哪里事件就会跟到哪里,下次你去上厕所的时候遇到杀人案,难道也要我派武装特警部队去帮你解围吗?!”一面教训着,简美菱一面向这边走来,“臭小子,一通邮件,什么都不说清楚,你真以为我有特异功能是吧!”她口中的“臭小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据说简苏的侦探体质是出了名的,早在我出现之前,就在菱花学院侦破过好几起案件,而且每次都搞的惊天动地的,也难怪美菱小姐会为这么个弟弟担忧。
说话的空荡儿,只见一行人向入舱口走去,那是被押解的船长贾米尔和大副等人,第一眼看到我们的时候,贾米尔船长的脸色立刻变得涨红,
“老实说!你们怎么会……怎么会找到这些救兵的?!船上一直都没有信号,你们怎么可能与外界联系?!”他看上去还是不死心啊,虽然那张土豆泥的老脸右半边已经肿的老高,但是叫喊的嗓门还是那么来劲儿,两个海兵都拽不住他。
NO.39 扭曲的指纹
“你们是绑匪嘛,既然绑架了我们,就一定会给我们每个人家里开出恐吓电话吧。既然你们自己要打电话,那么船上那个改变磁场的装置就必须关闭,就是在那个时候,蒲美号上的信号却是完全打开的。之前我说过,海豚对磁场反应很敏锐,我无意中看到了海豚的反应,突然发现它们在某个时间段的反应并无异常,于是就确定了你们那个时候一定打开网络在和外界联系,所以我立刻连接网络,发了一通求救邮件,虽然只有一通电话不过30秒的时间……但是,还是成功了,这也只能说明是上天眷顾我们……”简苏的话让贾米尔船长的脸上重新恢复了一种绝望和悲观,我想,这下他已经可以彻底死心了吧,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的生活,接下来的问题,就轮不到就要交给法官去考虑了。
“啊----!”就在这个时候,美菱小姐突然大叫一声,“说起勒索电话……”就在这时,简美菱的脸色沉下来,“是哪个混球在勒索电话里喊我是欧巴桑的?口口声声说让我给瑞士银行汇款,如果不按时汇款的话就寄我弟弟的手指回去?!……”说着,简美菱突然从背后抽出了一根电棒,按了一下开关,白色的电流在两端发出“劈啪”的响声。“你们,都给我转过身去!”简美菱的脸色顿时变暗了,只见她向那些海兵比了个手势。众人尴尬地转到一边,接下来地场面令人毛骨悚然,一声声惨叫在脑袋里回响,可怜的家伙们,倒不如直接给一刀来得痛快。呃……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在想,这大概就是这个女人直到现在都没嫁出去的原因吧……“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上司,虐待犯人是不对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吗?!”等她玩够了。得意洋洋地离去的时候,还不忘撇下这样的话。
“安绿林呢?从刚才就没看到他。”这个时候,简苏突然看了看四周问道,他大概是在等安绿林给他做验尸报告吧,也只有这个时候,安绿林在简苏眼里才有存在感啊!
“嗯?……没有见到啊,好像还和安先生在休息室吧。”其实一上船安绿林就被安先生叫走了,还记得劫后余生父子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安先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地抱了一下安绿林的肩膀,他的眼中的泪水明明就要流下来,却在最后一刻被忍了回去。只是从那之后,安绿林再也不抱怨自己的父亲总是小看自己了。身为警监亲自参与营救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哦,是这样啊……”简苏神情恍惚地应了一句。这样的亲情之间的羁绊,让我忍不住在想,其实简苏会不会也有点羡慕呢?
“简少爷!”就在简苏的感到有些无趣,打算离去的时候。一个清亮地女声突然叫住了他。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工作外套,带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向这边走来。记得她似乎是军舰上的担当责任法医中的一位,简苏之前曾经和她交谈过。走到简苏面前地时候。这位法医小姐先是递给他一份报告书,接着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在你给我的那瓶琴油上面做了指纹的分析,结果,该怎么说呢……”说着,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严峻,“确实发现了指纹没错,暂且不说指纹地纹路是否齐全,首先……那些指纹都已经由于某种原因变得变形扭曲,这样地情况是没有办法用来辨识凶手地身份的。”
“指纹……变形扭曲?!”简苏一筹莫展地顶着那份报告书,“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黄医生。”这小子一定是个花花公子,不过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连对方女性的名字都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你之前托我调查一下死者之间身份关系地,我也已经打电话到樱学院和当地的警察局了解了情况。死者中除了贺千晴小姐,冯贝贝小姐其实和那位乔南少爷,还有船上的乔智勋少爷三个人其实有亲戚关系。”
“乔智勋和冯贝贝是表兄妹这点大家都知道,可是和乔南居然也有亲戚关系吗?到底怎么回事?”简苏急忙追问。
“嗯,是这样的,在山莲雀市当地有一位很出名很有钱的乔老爷,他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还有一个岁数相差很多的弟弟,一家人原本是住在一起的,后来乔老爷死了,就分开了。冯贝贝是这个家女儿的孩子,乔智勋是大儿子的孩子,而乔南则是乔老爷弟弟的孩子,也就是说,应该是叔叔或舅舅的关系,但是因为年纪相仿,所以辈分不是那么明显。关于这个乔老爷,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听说,这位乔老爷生前总喜欢做善事,经常给慈善事业捐款,还曾经说死后要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一个基金会。但是,他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毒杀的,凶手就是乔老爷的这个小儿子,这个小儿子天生有残疾,好像是个聋哑,表面上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却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啊!据说他被判了40年有期徒刑,但是入狱的第四年就死了……总之,是很复杂的家庭关系呢!对不起……说了这么多,我是不是有点八卦,呵呵……”说着,法医小姐腼腆地笑了起来。
“没那回事,还要多谢你的帮忙呢。”简苏露出了他惯用的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的表情,正常女性都没抵抗力,瞬间就变成了简苏的后援团……
“我支持像你这样的少年侦探哦,加油!简少爷!”说着,法医小姐面颊绯红地向入舱口走去。看来简苏将来长大了很不得了呢,如果他有心去竞选的话,估计国内一多半的女性选民都会被他迷晕而失去选举的理性!
总觉得回程的时间过得要快得多,“三天两夜”那噩梦般的修学旅行总算画上了休止符,就如同夕阳渐渐老去,案情最终也到了该结尾的地方,只是这一次依旧无法喜剧收场……
NO.40 警监VS警监
两天之后,连同蒲美号一起到达港湾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个名叫“卡夫卡”的船主根本就是个在捷克用高价买下的假身份,不能确定他是否参与了绑架案,但是“造假”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这下可好,船主、船长、大副、船员都是假的,真是起活儿了!
汽笛声响彻整个海港,还未出门去就已经可以听到码头上的人声鼎沸,顺着圆窗向外看,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黑青,只见成百上千的报纸、电视台记者和港口的保安人员为成一团,镁光灯随着蒲美号的归航而不停的闪动,数十辆警车在港口外围围成一圈,手持机枪的警员已经列队等候指示。我现在才意识到,此次修学旅行在不知不觉中居然闯了大祸,成了震撼全国的大事件。真是不由得让人捏一把冷汗啊!我开始考虑等下下船的时候不要在头上套上纸袋,或者提醒那些记者,记得在面部打马赛克……
“柏欣,走了,车子在下面等,已经可以回去了。”简苏敲了敲门,声音传了进来。我应和了一声,立刻拎起行李箱,打开门朝外走去。
“喂喂,你们等一下!”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叫嚷声,只见安绿林的父亲大人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你们帮忙看一下,我这条领带的花色,和西装配吗?“老头子。电 脑小说站你在搞什么啊?”安绿林一脸狐疑地扬了扬眉头。
“等下要见那么多记者啊,怎么说我也是代表整个警界出现在这里地,不能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更加不能让其他政局的人看扁了!”说着,安伯伯捋了捋那那条灰色印着暗蓝色花形的领带。说起来,为这次的案件出力担当的警员少说也能记二等功吧,声名大噪不说,至少也能在全国的媒体中引起一阵热潮。身为警监的他更是独领风骚,也难怪安伯伯会如此重视。只可惜,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地的价值观永远存在一个无法逾越的偏差值,只见安绿林和简苏并不引以为意,连个多余的面部表情都不做一下。
“还好啦,反正穿上西装从背后看,警监或者保镖都是一模一样的。”听到这样的评论,安伯伯的心都凉了。
我们这样一伙人堵在走廊里本来就不对,可是这个时候。。。舱门处突然有一波黑压压的身影朝这边走来,着实把狭窄的走廊堵地死死的,突然给人一种感觉----已经无路可走的感觉!
他们的人数少说也有7、8人,身穿黑色地西装。带着风的步伐,一张张不苟言笑的脸,那宽阔的腰身,如同电视中一、两枪都打不倒的铁血战士。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只他们出现时候地气氛也跟着变得僵硬起来。只见带头地是一个穿着长款大衣身材高大、壮实地中年男人。看到他的时候。简苏的立刻神情色变。那是一种警觉和不安,仿佛竖立起全身地毛发的黑猫,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简苏有如此表情。不自觉的对来者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那个带头的中年男人,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却打心里让人感到一种压迫感,黑云仿佛瞬间在头顶上聚集。他的眼睛有些古怪,左眼的颜色有些不一样,眼睑上还有明显的伤疤,疤痕看上去已经很久了,后来听简苏说,那是一只义眼。我相信,所有的情节和“命运”这个词挂钩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一种彻骨的寒冷,而现在,我是彻底的感觉到了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呵呵呵……车警监,你怎么来了?居然还带着这么多手下,”安伯伯的表情和态度突然有了180度的转变,口气里充满了官腔官调,“这里龙蛇混杂,不适合你这样的高级人物登场。”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车警监”啊!简苏曾经提到过的四位当权警监的其中之一,上次红色档案杀人事件中,最后劫走端木飞的那个高煌市警察局长就是他的手下。据简苏说,他可能与“证人保护机构”有着密切关系的男人!
“别这么客气安警监,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实话告诉你,我是来接人的。”他的表情虽然在笑,但是口气中却丝毫没有笑意,眼神也冰冷到了极点。据我的分析,他所谓的“来接人”有两种意思,第一,是来接我们这些无辜受害者的,但是两秒钟之后,这个想法被PASS了。第二,就是来接犯人的!一开始一直作壁上观,在最后的时刻才出来以强势劫走犯人然后邀功,这在警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是居然有人做的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顾忌担当警监的立场,或者也可以说,他完全没有把安伯伯放在眼里?!
“老爸!别放人!”听到这样类似挑衅的话,安绿林那一贯耿直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
“安绿林不要吵!”安伯伯拧起了眉头。此刻,气流仿佛带着一种挤压心脏的感觉,从耳边流过,警监与警监之间的对话,谁敢上前插嘴,无异于找死!然而几个原本打算经过此地的警员则一边假装咳嗽,一边退到门外,展现出只有明智者才学得来的及时闪避危险绝招。
“车警监,孩子们不懂事,说起来,这里实在太聒噪了,我们借一步说话……”安伯伯突然比了比手势,接着将那位车警监请到了一个我们根本听不到他们对话的角落里。
“可恶!又是那个姓车的!这样不就等于把功劳拱手相让吗?……每次都是这样,他还真的把整个警察公权力当成他的私有物品了!”安绿林急的直跺脚。
“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简苏突然变得很理智,“为了家族获得最大利益,有时候会把人变成鬼!”简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他该不会是在暗喻自己吧?这样的气氛,除了沉重,还让人感到些许的沮丧。
NO.41 最后一通电话
“我曾经说过,很早以前司法不公正、法律也不健全,加上警备力量有限,使得许多案件到头来都无法侦破。于是在那个时候,证人保护机构诞生了。在金钱的诱使下,很多原本是罪犯的人为了得到那笔不义之财,都选择做了证人。至于幕后的指使却无从知晓,有的说是有企业的赞助,有的则说是得到了国外的支持。但是我比较相信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警界内部人掏钱买单的可能性比较大!……证人保护机构诞生之后,破案率大大提升,也就是这个时候,将一个人推向了警监的位子!这个人就是除这个姓车的警监大人!18年前以飞升一般的速度快速升职,这才坐上警监的位子。他无案不破,堪称警界的沙皇!直到现在他的事迹都是警界的传奇……”简苏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种过于敏感的话题他说起来却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怎么?你怀疑……是他在幕后支持证人保护机构吗?”
“是的!弄不好……他就是那个机构的创始人!他在身为警监之前,自己是全国最大的保全公司的老板。所谓的保全公司,指的就是做警备生意的。从22年前开始,警察们使用的枪支、车辆、防护器具和工作用品的制造和采购,急救医疗、大楼管理体系、海外人员安全保障等方面,都通过他们家地企业。每年的利润也可想而知!后来坐上警监的位子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完全成了警界里叱咤风云的角色!”说到这里,简苏的脸色愈发难看,像是被谁触动了那根紧绷着的神经,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不过可惜啊可惜,算来算去,他竟然把自己的儿子也给算计进去了……”安绿林看起来倒是一脸无所谓。话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导到了最尖锐的部分,再说下去恐怕就危险了。就是这个时候。安伯伯总算和对方沟通完毕,只见他扬了扬手向这边走来,而那位车警监则顺着原路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怎么样?……结果怎么样?!”
“不用问都知道结果怎么样不是吗?”还不等安伯伯回答,简苏便插言道。
“呃……呵呵,那没办法啊,这是山莲雀市地直属范围,本来就是车警监手下的辖区,而且这次的案件也是交通部、外交部和海事局三方的担当,交通部一直是车警监负责掌管的。所以……呵呵呵……”除了苦笑,安伯伯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
“可恶,真是让人不甘心啊!”安绿林握紧了拳头,作出了一个极度愤慨的表情。一路看中文网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稀奇的。我们走吧,大家还在舱门等着呢。”说着,简苏自顾自地向舱门方向走去。
为了要避开那些记者,海兵们特意打开了船尾载货的特别通道,给我们安排了一条方便之门。这个时候。其他地学生都已经拎着行李在舱口处等待了。看来我们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一看到简苏。叶昭美和米歆瑶立刻扑了上来,两个人挽住他的胳膊,一副动情的样子。“苏少爷,可不要忘记我啊。”
“即使这次分开了,将来有时间也一定要来樱学院找我们玩哦。”
“嗯,一定会去地……”这样的气氛弄的简苏好不自然,犹如胳膊上背着两坨年糕,怎么都没办法甩开。其他人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守着行李,呆呆地站在起原地。现在算起来,原本计划中加上乔南一共是19个人,而现在已经只剩下15个人了,总觉得这次糟糕的旅行似乎在每个人心头都留下了不小的疤痕,似乎随着时间地消磨,也很难褪去一般。
“各位小姐、少爷,安全通道已经准备就绪了,出了码头之后请按照警员地指示向左走,各位地车子就停在那里。以后有侦破案情方面的需要,我们警方会再和大家联系的……”一声沉重地响声,厚重的舱门缓缓打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货舱里,站在最前面的程修乐先是怔了一下,接着迈出脚步,顺着旋梯向下走去。
第一次感到,从新踩在大地上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那种踏实、安全的感觉,真的让人难忘。现在我总算可以深呼吸,然后告诉自己,没事了,都过去了……
“啊……我们菱花学院的学生们总算平安回来了!”柴传勇伸了个懒腰,对着那轮温暖的太阳高声呼喊,“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是新年了呢,总算可以安稳的休年假了!”
“是啊,新年了……”叶昭美立刻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劫后余生,彼此之间除了互相了解,似乎也多了些许的感情,就连那个冷血的乔智勋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
“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见了……”
“拜拜。”道别之后,大家按照警员的吩咐,顺着集装箱之间拼凑成了一条小路向前走去。
“苏少爷,我们还不回去吗?夫人还在家里等消息呢。”我看了看身边的简苏,唯有他一脸不紧不慢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担心一会儿记者会突然追上来,甚至没有一点要离去的意思。
“好处都被那个姓车的捞走了,记者现在都围在他那里呢。好不容易叫我老姐出师一趟,怎么说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要帮她邀点功劳啊!……只是不知道死者是否能够安息呢?”简苏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句,说着,他突然把手伸进安绿林的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他的手机。
“哎呀,小酥肉……你好色哦,随便摸人家那里……”安绿林故意叫的很大声。
此刻,简苏才没心情去理会他低趣味的玩笑,而是对着手机拨出一串电话号码,没过几秒钟,一个清脆的电话铃声在正要离去的那群学生中间突然响起,是巧合吗?我不记得简苏有特意留过他们中间谁的电话号码啊!
“你好,”简苏电话接通的瞬间,那铃声也消失了,“原来这电话号码真的是你的……抱歉,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一谈,请你等一下。”说罢,简苏挂上电话。
其他不相干的学生纷纷离去,只见留在原地的,居然是那个人……
NO.42 重叠的房间
其实我早就知道,简苏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也就是说,他从来不像安绿林那样总是做多余的事,说没必要说的话。而这一次,我确实认为简苏是在没事找事做!他一定又想过过他的侦探瘾了,最后一秒出击,然后用KO方式击倒犯人。还有一点我没有料到的是,原来与一直简苏在暗中较量的人,居然是她……
“童惠小姐,不好意思突然叫你留下,不知道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简苏的笑脸相迎,微微欠身地向前走去。
“你们……有什么事吗?”倒是那位被简苏留住脚步的童惠小姐看上去有些警觉。是的,她就那个被张伟德称作暴发户女儿的樱学院器乐系的小女生----童惠,一贯有些素气的打扮,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让人有保护欲,但是存在感却很薄弱的人。此刻,只见她一脸诧异地向这边望来,被冻的通红的手上还紧紧的抱着一本乐谱。
“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在蒲美号上发生连环凶杀案的一些线索……”简苏说道,“童惠小姐请你放心,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你有什么想坦白的,尽管说出来吧。”
“坦白?……坦白什么?查案不是警察做的事吗?和你们有什么相干?”
“查案只不过是我私人的一点兴趣爱好,”简苏说道。他这话我觉得倒是可信,如果他不是有这种癖好,就不会有“福尔摩斯贵公子”这么个名号地。“老实跟你说了吧,童惠小姐,我怀疑……你就是杀死乔南、凌杰、贺千晴和冯贝贝的杀人凶手!”说着,简苏突然直勾勾地瞪着童惠。
“你……你说太过分了!我没做过那样的事!”也许是被那双眼睛瞪的有些发怵,只见童惠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听说你们自己不是私底下也调查过吗?凌杰死的时候除了船上的船员,根本没有人经过那扇房门。还有冯贝贝和千晴小姐的死,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与其来质问我,我倒是觉得那些绑匪杀人灭口地可能性更大一些,你们何不去问那些绑匪?!”说着,童惠一脸不满地咬着下嘴唇,背过身去,索性不去面对简苏那南极暴风雪般冰冷的眼神。
“是吗?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承认了?”简苏扬了扬眉头。“什么密室杀人?什么蒲美号的诅咒?……既然童惠小姐你说到这里,那么就让我代劳,来拆穿你的诡计了!只不过……让我代替你说明的话,代价是很高的!”简苏停了一下。看童惠依旧毫无反应,他才继续说道,“相信我们每个人心里多少都知道,凌杰死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死亡事件。应该是我们上船后当天晚上7点30分到7点50分。这个时间里有摄像头拍摄的录像来看。确实没有人去过凌杰地房间,但是,这是不过是凶手使用的一种极其诡诈的障眼法。因为从一开始,就有两点很让我在意的事情!第一,二等舱是由A走廊和走廊组成地一个“L”型回廊,而从摄像头看来,这两个回廊无论是房间、楼梯的格局还是地毯花色,甚至的雕塑的摆设都太像了!第二,在凌杰被杀害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录像上显示没有人经过他地房间,但是录像却中断过两次,每次都不到2秒钟,第一次是你回到你地房间之前,第二次,是你离开你地房间之后……”
听到这里,童惠缓缓回过头,“简少爷,你想瞎编乱造些什么啊?!你也说了,我是回我自己的房间,那么这些事和凌杰被杀又有什么关系呢?二等舱住了5个学生,你怎么不去询问他们?”童惠突然显得焦急起来,“我还在赶时间,我们家的司机还在……”
“我记得听那个贾米尔船长说过,控制二号蓄水池地开关和二等舱那两个摄像头操控设备,原本是在船上的一个废旧的监控室的,”简苏打断童惠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虽然那个监控室早已经废置了,但是直到现在,那些设备还是能够勉强连接。所以,我就产生了一个假设,一开始从乔南的被杀的事件就可以看出,凶手其实很了解蒲美号的结构,所以,他很有可能也知道废旧监控室的存在。因此,在杀死凌杰之前,对监控室里A、B回廊的两个摄像头做了小的手脚。我猜想大致情况可能是这样的----首先,凶手在杀人行凶之前先是跑到废旧监控室,拔掉二等舱两个摄像头的插头,接着将A、B回廊的两个摄像头的插头交替,A回廊的摄像头插头接在B回廊摄像头上,再将B回廊摄像头的插头接在A回廊的摄像头上。这样的小动作,总共算下来也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这就造成了第一次7点31分的图像中断。从新接回画面之后,图像传到监视器上,因为两条回廊太像了,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有看出来,原来A回廊的摄像头照的居然是B回廊,而B回廊的摄像头照的则是回廊!接下来,凶手理所应当的回到了B回廊自己的房间……其实,那并不是她自己的房间,而是A回廊凌杰的房间,只是因为两个回廊的画面调换,所以我们没有认出来。这个疏忽教会了我们,不是所有的证据都可靠,有的证据……是会骗人的!”简苏看着童惠的背影,一阵柔和的海风迎面吹来,他的眼睑微微下垂,口中的语气却如冬季一般寒冷。我可以理解简苏的心情,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意亲自解释这样残酷的片段,“……然后,凶手一进门就发现了手脚被捆绑的凌杰,于是很轻松的就杀了他,接着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跟着回到废旧的监控室,将两个摄像头的插头再调换回去,这就是7点45分的第二次图像中断……在录像上可以看出,两次图像中断的间隔里面只有一个人出入过二等舱,那就是你,童惠小姐!要知道,我们的房间一开始就是分配好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杰住在A回廊左边的倒数第二个房间,而童惠小姐你……则刚好住在B回廊左边的倒数第二个房间。如果把A、B两条回廊看作是重影的话,唯一与凌杰房间重叠在一起的,就是你的房间了,所以,你是唯一有作案条件的人!你利用你自己的房间位置,迷惑了当时我们所有的人,是我们的错误也就成全了你的密室计划……”
“不对!”童惠突然大叫起来,“这都是你的假想!你……你根本没证据!”
“有啊,我当然有证据!”简苏紧了紧眉头,“你百密一疏,却留下了一个死证!”
NO.43 破碎的乐谱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这里,童惠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童小姐现在不着急回家了吗?说道关键的地方,已经无所谓司机是不是在等你了?”简苏冷笑了一下,“也好啊,我们就来闲聊一下这个连环凶杀案的整个实施过程吧。其实……起初我也没有注意到,若不是我第二次叫贾米尔船长播放了一次录像,我想我到现在也同样被蒙在鼓里。童惠小姐,虽然你很熟悉蒲美号的结构,但是你却有一个小小的疏忽,那就是你没有检查摄像头的镜头。原来因为设备老旧,A回廊的摄像头镜头上有一个小小的污渍----一个小黑点儿。7点31分之前,这个污渍还在A回廊的监控画面上,而第一次的图像中断之后,这个污渍就突然跳到了B回廊的监控画面上。接着,就像我猜测了一样,第二次图像中断,这个黑点儿又回到了先前了画面。这种不寻常的情况只能说明凶手对两个监视器画面做了调换!”
“哗啦……”童惠手上的乐谱突然掉落一地,那是巴赫的《G大调小步舞曲》,乐谱中还夹着一些手稿,风一吹,如同扇动的翅膀一样。只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之后,急忙弓下身子将乐谱捡起来。“开……开什么玩笑?这算什么死证?”童惠明明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却故作冷静。。。语气中带着些愤恨与不满,“别以为你只是随便假设一下就可以证明什么!虽然我不像你们这些有钱地少爷小姐这样大有来头,但是如果你想妄加罪名给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默不作声的!”
“这就伤脑筋了,童惠小姐为什么会生气这呢?都说了我们不过是闲聊而已。还是因为……被我说中了真相所以心情不好呢?”
“你……!!”童惠转过身来,仿佛被人一招戳在肺管子上,她的脸色涨红,死死地瞪着简苏。
“辛辛苦苦想出来的杀人计划。一直都施行的很顺利,没想到却在最后一刻被人拆穿,我很理解你沮丧的心情,但是失败就是失败,因为在整个事件之中,你犯了不止这一个错误”说着,简苏突然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了一个塑料的证物袋,只见那证物袋里面放着一个小纸团。能看得出上面有些焦黑地痕迹,仔细看看,还有些破损,“第二个被杀的是贺千晴。童惠小姐,世事证明贺千晴是被老旧船长室里那把老式的滑膛枪杀死的,而这个小纸团是在贺千晴的衣领里面发现的。经过分析,在上面找到了一些火药的残渣……要知道,使用滑膛枪的时候。。。首先要装入火药。接着再塞进一团纸。下一步是放进钢弹珠,跟着再把第二团纸放进去以防止钢弹珠掉出来。道理并不难懂,但是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弹珠在突然射出的同时,有时候那团纸也会跟着掉出来。而这个纸团,就是凶手杀人地证据……”简苏打开证物袋,将小纸团取了出来,递到童惠的面前。
“这能说明什么呢?揉个纸团而已,谁都有本事做吧……”童惠的话还没说完,简苏突然
抽走了她手上的乐谱,一页页地翻着。
“这些乐谱全部都是你的吗?”简苏问道。
“是我的没错!你做什么啊?快还给我!”童惠大叫起来,伸手想去抢夺,却被身边的安绿林一把拦住了。
“童惠小姐,如果你真的确定自己是无辜地话,又何必在意小酥肉做什么呢?”安绿林地话让童惠顿时无语,愣愣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简苏从众多乐谱中找到了一张手稿,小心地拎着一角,只见那手稿地边上被撕掉了一块儿,接着,简苏又摊开了那个小纸团,原来纸团上有些五线谱的图案,而将两个纸片的边缝破损地地方对在一起的时候,没想到,居然正好能够与手稿完美地拼合。
“童惠小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贺千晴是你杀的!”
“我……”童惠咬着下嘴唇,把脸用力的别想一边。
“你原本的目标是冯贝贝,没想到却误杀了贺千晴,你发现自己杀错了人,于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贺千晴的尸体转移到了她自己的房间。接着,你以贺千晴的口气写了一个字条留给冯贝贝,约她在二号蓄水池见面,我猜想,你写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贝贝,我的肚子已经不痛了,我突然想到了宝藏的线索原来是在二号蓄水池,速来蓄水池见面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看过之后记得销毁字条,贺千晴。冯贝贝没脑子的,你知道她对宝藏一直很感兴趣,看到字条之后她立刻上当了,将字条撕的粉碎,然后一股脑的丢出窗外。没想到却有两个纸片落在了窗台上,后来在蓄水池发现她的尸体的时候,在她的袖管里也发现了一片纸屑的碎片……”简苏的推理劈头盖脸而来,一点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这个……就是是你杀死冯贝贝的证据!”说着,他又拿出另外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那瓶在监控室找到的琴油,“蒲美号底舱的煤炭熔炉和蒸汽机工作舱室改造成了二号蓄水池,蓄水池可以不断的升温,冯贝贝就是被关在里面活活被蒸杀的。唯一可以控制二号蓄水池开关的还是那个废置的监控室。我之前也说过,如果不是凶手,普通人是不会知道这个废置的监控室的,而我们却在监控室里面,找到了这瓶琴油。当时一面要躲我们,一面要迅速打开蓄水池加热的开关,情况紧急,这瓶琴油很可能是凶手不慎掉落在现场的。因此,回程的时候,我特意让船上的法医检查了一下瓶子上的指纹,法医得出的结论是,上面的指纹都已经由于某种原因变得变形扭曲……”
“够了!你们凭什么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我身上?”童惠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她的眼睛已经变得暗淡无光,话语里句句有骨,好像再一次应证了简苏所谓的“面具说”,原本那个清纯可人的童惠小姐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张恶魔的脸孔,“一瓶琴油而已,所有器乐系的学生都会随身配备的!……就算是我杀了贺千晴和凌杰,为什么连冯贝贝的杀人案都要由我来承担?你也说过了,上面的指纹扭曲,这样的情况根本无法用来辨识凶手的身份的!也可能是张伟德,或者米歆瑶的……”
“不对!”童惠的狡辩立刻被简苏驳回了,“就是因为上面的都指纹扭曲了,所以才更加证明凶手就是你!”
“什么?……”
NO.44 歌词背后的悲剧
2008年圣诞节到来,今天是平安夜,祝读者圣诞快乐,万事如意,
谢谢筒子们关照爱纱,偶会努力答*^^*)
“这种狗屁不通的推理,我不想听!”说着,童惠转身开始向路的另一边走去,“我说过了,我的司机还在等我,如果你认定我是凶手的话,就去起诉我吧,你又不是警察,我没必要和你费口舌!”
“童惠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樱学院器乐系选修的应该是竖琴吧!”简苏的一句话,让童惠原本迈出的脚步又一次停在原地。“在同行的学生当中,叶昭美和米歆瑶她们是学的则小提琴,张伟德学的是大提琴,他们手上的茧子应该在右手食指第一关节内侧。而冯贝贝和贺千晴学的是钢琴,没有长茧子的可能。唯有你是竖琴专业,因为长期练习的关系,你的十个指头上面应该会长满厚厚的茧子,这就是导致指纹扭曲的原因!所以,这瓶琴油一定是你的!不过……你不承认不要紧,就算指纹因为起茧子而变得扭曲,在一定时间内,手指上的纹路是不会变的。童惠小姐,如果你坚持自己确实是清白的话,应该不会介意控告你的时候顺道在警局提取你现在的手印,和这瓶琴油上的指纹对比一下地。是吧?”
“简苏!你为什么要都针对我?我只不过是拿回自己应得的,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清楚的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们这些有钱人在转动的!偶尔也应该让这些肮脏的人类清楚,报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童惠回过头来,她把牙咬的咯咯作响,她的眼睛发亮,甚至亮地有些逼人。
“如果鸟类享有充分的权力和自由,就必会有一些鸟儿用黄金打铸自己的翅膀。人和动物都一样自私。所以,对不起,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报应。用所谓的正义做利剑去刺伤别人,只不过是给自己的罪行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童惠小姐,你不会也说出什么为了声张正义这种俗套的桥段吧?”简苏看着童惠,丝毫没有被那双眸子震慑的样子,反而一脸坦然地摊了摊手,“其实我还挺期待世界末日的,大概只有这样才是对全人类最公平地待遇。”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凭什么妄加评判?!”
简苏没有理会童惠的恼羞成怒,此刻,他手上还拿着那张被撕碎的手稿乐谱。那张乐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登上蒲美号地第一天我就见过它。那时候童惠坐在壁炉边,那张手稿正好从她的手边滑落,掉在地上,是我把它捡起来还给童惠的。只是那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一张破纸而已。如今居然会变成了整个案件的重要证据。印象中。那张手稿上面好像写满了大小的音符。只是不知道演奏出来会是怎样地曲调。我想,无论如何,都一定是以悲哀结尾地吧。
“……一只瞎眼地老狮子。得来一块好肉,狐狸来动刀,土狼来倒酒。瞎眼的老狮子死了,猫头鹰守望了一年。兔子把肉吃了,许诺来年来还给它们。瘸腿的兔子死了,乌鸦给它举行了仪式……”简苏一面看着那张手稿地乐谱,一面轻轻地唱出了那首黑色的数数歌,“童惠小姐,原来这首简单上口的数数歌原来是你写的啊。”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觉得简苏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童惠压低了声音回答,现在已经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绝望,甚至开始转向抵触的一面。
“没什么,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首数数歌很奇怪,若是把这次蒲美号航行的遭遇与歌词联系到一起去想的话,更是有一些意味深长的意思……利用犯罪心理学来剖析这首儿歌,可以得出以下的解释----首先,这首数数歌中提到的动物有一只瞎眼的狮子、狐狸、狼、猫头鹰和瘸腿的兔子……其中,狮子这个动物,无论在家族还是在国家里,都是领导者的象征,代表了最有权力的人,但是儿歌里却说它是瞎眼的狮子,也就是说,这个领导者已经不具备原本的权威了,或者可以说,他已经衰老了。而有一天,狮子意外地得到一块好肉,是不是说明,这头狮子突然得到了一笔财富呢?紧接着,狐狸和狼这两种代表狡猾和心机的动物立刻凑上来献殷勤,一个动刀,一个倒酒,想要分狮子的好肉。结果在第五句的时候,瞎眼的狮子就死了……它是被谁杀死的?好肉又去了哪里?歌词里并没有说,但是狐狸和狼的嫌疑最大!可是在第七句提到的不是狐狸,也不是狼,而是兔子吃掉了肉。这句话分明就说不通,兔子是素食动物,何况,还是一只瘸腿的兔子也就是说,兔子本身身体有残疾,它是森林里最弱小、最没有抵抗力的生物,一般代表群体里的弱者。狐狸、狼才是肉食动物,它们随时掌握着兔子的命运。所以,兔子不可能吃掉肉,这句歌词暗指的是说,兔子被狐狸和狼给诬陷了!狐狸和狼还许诺说来年来还给它们,也就是说,狐狸和狼向兔子提出了条件,逼迫兔子替它们顶罪。接着,猫头鹰象却征公平和公正,它不仅没有替兔子声张正义,反而在它的看护之下,过了一年……瘸腿的兔子终于死了……”说到这里,简苏深深吸一口气,“乌鸦,替它举行了仪式……童惠小姐,你就是那位卡夫卡对吗?你就是那只乌鸦!你究竟为兔子举行了怎么样的仪式呢?……复仇仪式吗?”
听到这里,童惠顿时无语。如同等待宣判一样,她默然地直视前方,冷风吹动着她额角的发丝,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单薄,或许还有那样一些抗拒,但是此刻她已经无心再去为自己辩解了……
“你不说话,是自己默认了呢?还是你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呢?”简苏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冯贝贝和乔智勋还有乔南三个人有亲戚关系,他们都是在山莲雀市当地有一位很出名很有钱的乔老爷的后嗣,在几年前,乔老爷突然被杀了,凶手不是别人,而是他那个身患残疾的小儿子。报告上说,这个小儿子在入狱的第四年就死了……”
“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就是替这个可怜的小儿子报仇的乌鸦!”
NO.45 的遗嘱
那缕阳光想一道充满怜悯的目光一般轻柔地落在童惠的身上,寂静的海港,人潮已经从那头散去,只剩下波浪轻微拍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当人们在一场迷乱的梦境中突然醒来的时候,就会有她现在这样的表情,仿佛残酷、绝望、失落渐渐地向她证实了梦境的虚幻,于是连勉强做出的一个表情都显得异常空洞。
“这个小儿子就是我的父亲,他在我4岁的时候被指控谋杀罪入狱。或许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父亲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我的姐姐,姐姐大我三岁。从很早以前,大家都认为我父亲是一个心狠手辣,连亲生父亲都可以杀害的杀人魔!我和姐姐原本也一直这么认为的,从我们懂事开始,母亲就和亲戚们断绝来往了,她拼命的赚钱,家里一贫如洗,却还要维持我和姐姐的学费,那时候我就在幻想,若是天上能突然掉下来一堆金子该有多好啊……从小我和姐姐就背负着杀人犯女儿的称号抬不起头来,虽然母亲从来没有说过父亲入狱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脸始终是模糊的,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根本不懂事,只是一味地怨恨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但是,在几个月之前,有一个叫做复仇女神的人突然找到我们,告诉姐姐,原来事实并不是那样!父亲是被人陷害地!被那群躲在法律背后真正的恶魔陷害的!”
又是复仇女神。一路看中文网他们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说是“复仇”,可是复仇的方式有千百万种,为什么偏偏要蛊惑人挑选最极端的那一种呢?!只是这次简苏并没有插话,沉默告诉了我他好像早已经料到是这种结果。
童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们问了母亲,她才勉强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们……”说着,她的目光望着远方。像在空中划出一条柔软地抛物线一般,回忆的洪流从她的目光中倾泄出来,“其实我们和冯贝贝、乔智勋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们的爷爷叫做乔狮彦……听说他有一头金褐色的卷发,他年轻的时候一发脾气就像狮子一样怒吼,而且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做外货生意,所以那些外国人就给他起了一个英文名字,叫做从那之后他便成了山莲雀市家喻户晓的城中富商。但是尽管如此,听人家说,爷爷其实过得并不开心。他为人很节俭,即使腰缠万贯也从来不肆意挥霍。而且爷爷很喜欢做善事,经常给慈善事业捐款,而且从来不图回报。那时候大家都传说爷爷在王冠银行里存着一大笔钱。其实,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爷爷地那笔钱是当年协助一伙海盗劫持蒲美号上得到的。他是因为良心不安所以才积德行善。”
童惠的话说到这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亲弟弟。你们调查过我家里地事。应该知道冯贝贝、乔智勋和乔南他们之间的关系。听母亲说,当年家里人虽然生活在一起,表面看上去很和睦,但是都各自心怀鬼胎,觊觎爷爷的那笔财富,巴不得他老人家早点死掉,就可以分家产……我的父亲是这个家里的小儿子,他天生有聋哑残疾,而且身体不好,但是他为人与世无争,从来不掺和兄长之间生意上地事情,因此,爷爷就十分疼爱他。十多年前,爷爷得了重病,长时间卧床不起,于是他立下遗嘱,要在他死后把所有地财产都捐给一个基金会,包括王冠银行地那笔数目可观的财产。这样的遗嘱立刻让家里沸腾起来,姑姑、叔叔还有二爷拿着遗嘱找到了爷爷,当面逼迫那个奄奄一息地老人立刻修改遗嘱,爷爷不同意,于是,他们三个人便下毒手谋杀了爷爷。那时候,爷爷的律师是一个姓凌的男人,于是,那四个恶魔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篡改了遗嘱,并且平分了那笔钱。而这个姓凌的律师日后坐上了法院的院长,这个人就是凌杰的父亲!”童惠拧起了眉头,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唯一的感情就是愤恨,“可惜他们没有得意几天,爷爷被毒杀的事情在警察的调查下真相大白。那四个恶魔为了自保,就伪造了证据,捏造了我父亲杀人的事实,逼迫我父亲代替他们去认罪。口口声声说什么因为是残疾人,所以法院会从轻处理的。事后还答应我父亲在他入狱之后会好好照顾妈妈和我,每个月都会寄一笔生活费给我们。父亲真的很傻的,他又聋又哑本来就有自卑感,完全是处于无奈才带替别人坐牢!结果呢……第四年他就病死在牢里了!”
“后来呢?……那四个人没有履行他们的承诺对吗?”简苏问道。
“是啊,听妈妈说,他们第一个月确实都寄了一笔生活费给我们,可是第二个月就毫无音讯了。母亲是个倔脾气,她不愿意伸手向别人要钱,于是硬着头皮外出工作赚钱,最后却落下了脑膜炎的病。那时候家里已经拮据了,一点钱都没有。母亲没有办法,迫不得已才让姐姐找到了当年的那四个人,求他们帮忙出医药费……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阴霾的天气,姐姐说她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让我在门外等着。那个家有着很高很高的围墙,很漂亮的白色大门,围栏里面是一片蔷薇花,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冯贝贝和乔智勋、乔南三个人,他们在院子里喝咖啡,并没有看到角落里的我,就算看到,他们也不会认得我。我清楚的听到他们说……真没想到,家里居然会有这样的穷亲戚。
而且还是杀人犯的小孩,居然还好意思伸手问我们要钱。
这种杂碎,怎么不跟着她妈妈一起死了谢罪呢?!说着,他们就开始大笑起来……”
NO.46 CASE CLOSED
童惠恼怒地把手上的乐谱揉成一团,“该死的是他们!他们吃的、住的、用的,全部是用我父亲----那只瘸腿的兔子的性命换来的!这些家伙天生就是小姐、少爷,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是踩着谁的尸体坐上有钱人这个称号的?!从那时候我就发誓,狐狸、狼、猫头鹰……如果法律不能解决他们的话,我就化作乌鸦亲自动手!”
童惠的话说完之后,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在沉默。只见简苏轻轻地摸了摸下巴,“童惠小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是乌鸦呢?……是因为它足够邪恶?还是因为乌鸦预示着不祥?”
“都不是……”童惠摇摇头,“其实乌鸦是一种仁慈的鸟,它是人类以外具有第一流智商的动物,其综合智力大致与家犬的智力水平相当。乌鸦喝水的故事你应该知道吧!”
“呵呵……”听到这个解释,简苏干涩地笑了两声,“这个点子一定是你姐姐想出来的吧,因为她已经足够聪明到找到蒲美号的宝藏!”
“是的!……母亲死之后没多久,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失踪了50年之久的蒲美号就重新出现了。复仇女神说,如果想报仇的话,现在是个好机会,于是把当年父亲在牢里留下的遗物拿给我们看,那里面有一些母亲写给父亲的信,原来母亲一直在暗中调查爷爷当年那笔钱地来历。没想到居然和50年前蒲美号的那宗案件有关。于是我和姐姐在复仇女神的帮助下,溜到船上去,发现了以前船长的船长日志,并且根据日志上的线索找到了蓄水池里的宝箱。”
“这么说……宝箱里的金子是被你们拿走的?”安绿林急忙问道。
“是啊,只是在打开宝箱地那一刻,姐姐被宝箱上的机关刺伤了手,那时候我们看到一大笔金子兴奋过头,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机关上居然有剧毒……”童惠咬着下嘴唇。“后来,姐姐死了……姐姐是代替上买下了卡夫卡这个捷克人的身份,并且用这个身份买下了蒲美号……还专门转学去樱学院……然后一手策划了这次地修学旅行。”
“只可惜,这一切却被乔南发现了。是吗?”简苏突然说道,“乔南认出了你的身份,他知道你就是那个小儿子的孩子,恰好他们家破产。于是趁机勒索你。你被迫无奈在出航的那天早上约乔南在船上见面,然后提前一步杀了他,并且把他地尸体丢在盥洗室里!只可惜……乔南和你通电话之后,习惯性的把你的电话号码记在手上,这个号码。就成了你与乔南有过联系的罪证!”
“都已经无所谓了。一路看中文网首发就算多搭几条人命在我身上也没关系。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童惠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你们一定觉得我很傻吧,拿到宝藏之后安安分分地过着富裕地生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复仇呢?!”
简苏没有回答。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跟上童惠地话,只是回头再次看着那艘老旧地游轮的时候,心里居然会浮现淡淡的哀伤。
原来,轮船把离岸地忧愁和靠岸的痛苦都藏在心里……
“……不知道我死去的父母,他们真的可以安息了吗?”童惠又问道,这次,她低下了头。
“死者是无需复仇的,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在意。命运只负责洗牌,但是玩牌的是我们自己!”
“简少爷,你每次说话都这么不留情面吗?”童惠笑了笑,生涩的笑容让她的脸再次回到了那种稚嫩。其实我以前就觉得,她和我们家小妹的感觉有些相似,本来其实很胆小、很软弱,但是遇到不公的事情的时候,却越是要逞强……
“正义是一把双刃剑!”已经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的话了……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童惠被捕了,简苏并没有强行拉她去警局,因此说成是她“自首”的也不为过。
这下子,原本已经冷清下来的码头立刻又变得熙熙攘攘起来。这次在记者面前大出风头的是美菱小姐。这个女人一贯我行我素,自然不会买那个“车警监”的帐,是她用绝对女王的姿态开着直升飞机载犯人走的,和上次一样,撇下一股污浊的,带着机油气味的风之后,消失在郎朗晴天里。我突然想起之前简苏说过要帮美菱小姐邀点功劳的话……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吗?!算了,也算是报了上次端木飞被劫走的仇了。
“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帮我作证啊!并不是我不想在12点之前按时给你拿药吃的,而是因为……”我说话的同时,只见简苏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去。冰凉的风吹起他的外衣,轻轻地向后摇摆,我真的开始怀疑,在揭穿了杀人案之后,他怎么能还走的这么潇洒?!“……苏少爷,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还记得童惠的证词吗?她说是复仇女神把她父亲在牢里的遗物带给她的……”我早该猜到的,一碰到简苏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他就只会用岔开话题这一招来搪塞我。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笨蛋!监狱里的犯人如果死了,遗物一般都是交给监狱长或者狱卒保管的啊,最后才会还给他们的家人的!”
安绿林居然也在一旁帮腔!不过他的话让我顿时产生了一种惊人的想法,“呀!你的意思是说……复仇女神,很可能是监狱长或者某个狱卒?!”
“我可没说啊,”简苏摊了摊手,“也有可能是童惠父亲的遗物中途被其他什么人偷走了也说不定……”
“这种狗屁不通的推理,鬼才会相信呢!”我学着童惠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此刻她一定在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
第二集三角汉字杀人事件完
下集预告:
第三集偶像明星杀人事件
偶像明星雷萧接受邀来到菱花学院,协助影视剧社团拍摄偶像剧。好死不活的,偏偏指派简苏去做龙套?!弄得他如吃了苍蝇一般,心情糟糕到极点。再加上四年前王冠银行抢劫案,据说劫匪带着大笔钱款逃到菱岛之后就神奇的失踪了,如今故事重提,修女、牧师全来凑热闹,面对那座迷一般的菱花学院孤儿院,安绿林也遇到了史前最大的危机!
制片人、导演、编剧、摄影师、化妆师、男主角、女主角……当这些人齐聚一堂时,如提线木偶一般,杀人事件按照凶手排演好的剧目开始逐一上演。自杀?他杀?偶像剧顿时变成了惊悚片!原来在剧情中隐藏着另外一个事实,多年前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你为什么老是以为世界绕着你在转动呢?!……简苏,这次不会再让你春风得意了!”
敬请关注第三集偶像明星杀人事件,爱纱加油,加油!
第三集 偶像明星杀人事件 序 暴走简苏淓
2月15日,天气晴朗。
没想到情人节过后的第一天,以展开报纸的那一刹那为基点,简苏的心情开始向一个最差的极端逐渐跌落下去。倒霉的我还有安绿林,完全成了被攻击的靶子……
“大明星坐镇菱花学院,名牌学院掀起偶像风波……”展开报纸,顺着标题读下去,虽然嘴上怀疑,但是我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这……不会是真的吧?那个雷萧真的要来菱花学院啊?”头版头条加上一张雷萧本人那英俊潇洒的近身照,简直堪称完美的男人,花一般的偶像明星!以《我天国的恋人》出道,连续8周的“国内最受欢迎男星”NO.S和影迷,如今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新一代少女杀手!
“这是今天早上发出了第一份校报,刚一出版我就拿来了,绝对不会有错的!”安绿林比出了大拇指,得意洋洋地冲我笑起来。
“可是,人家是偶像明星啊!来我们学校做什么?”总该不会是体验什么学院生活的吧?菱花这种被诅咒了的魔鬼学校,说是体验死亡经历倒是有理可寻。
“听说他是为了参加我们学校参加影视剧社团新剧目的拍摄的,很厉害吧?……拍电影这种事,最浅薄地还是要看投资方是谁了。如果是城中首富的女儿选的演员,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安绿林翘起二郎腿,一脸乐悠悠地咬上一口火腿三明治,嘴巴被填的满满的,好像小猪一样,“你有听过学院杯艺术节吗?”
“嗯!是那个一年一届从中学生到大学生,都可以报名参加的全国性学生艺术节对吗?好像历来的获奖者后来都成了娱乐圈里的领军人物呢!”
“是啊!那位社团联合会地影视剧社团的社长,是有名的美伦娱乐公司老板的女儿。。。一群爱出风头的三年级生,突然说想自己拍电影,目标是要参加今年学院杯艺术节电影部分第一名的成绩。于是乎,就花了重金请了个大明星坐镇,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我倒是觉得电影本身的好坏更重要,靠打明星牌一点也不靠谱。”
“哇!可是对方是雷萧啊!这未免也太大手笔了吧!”说着,我心里的小鹿乱撞,那种期待和激动交织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全世界最幸运地女生。“雷萧居然能来我们学校啊,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哎呀呀!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他!”
就在这个时候,简苏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大了,屏幕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的表情。以前聊天地时候说道简苏感兴趣的事情,他还会插上一句半句,或者冷笑两声,然后丢来一堆讽刺的话。而今天,无论我和安绿林在他这间“学生会长办公室”里怎么折腾。他都全然没有反应。只是死死地把视线集中在电脑屏幕上。不爽的心情就像无限地向外扩散的黑色烟雾。将他完全包裹在里面。
切!管他呢!一定又是为什么N百年前地未解之谜啊什么地在操闲心吧,无视、无视……
跟着吃一口三明治,早晨地阳光带着些许春意的温暖。穿过窗帘,轻柔地照在身上,神了个懒腰,我索性换个话题,“啊……对了,安学长,其实我从以前就想问你啦,为什么苏少爷在学校的头衔会是学生会地副会长呢?正位的会长是谁啊?怎么一直都没听说过?”
“你是外星人吗?”安绿林突然摆出了一张极度吃惊的脸,用不着他作出这样的表情我也知道自己问了个有够愚蠢的问题,“老老实实听我解释给你听!其实这其中是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因为菱花学院的学生会长是由某位老师担任的;还有一种原因,传说……以前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会长,全校的学生都绝对的服从他,他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一个像他那样出色的学生会长了,所以,正位的会长职务一直都是为他而空着的连苏少爷也不行吗?我一直觉得,作为学生领导,他已经足够优秀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安绿林继续说道,“当年那位优秀的学生会长,其实就是……小酥肉的大哥,简亨仁哥哥……”
突然,简苏的办公桌上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我和安绿林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他右手重重地拍在笔记本的键盘上,稍稍再用点力气的话,整个按键都要被他砸的裂开。
“小酥肉,怎么……怎么了?”其实,顾忌简苏的心情,安绿林的声音已经够小了。
“你们两个要是有点自觉性,就不要坐在我的办公室里看报纸!更不要议论的那么大声!”简苏没有看我们的脸,这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声音完全怒吼起来。
“对不起……”早知道简苏心情不好,我是故意找点娱乐性的话题给他解闷的,没想到他一击踩到了他的地雷,让他变得更加暴躁了。除了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小心翼翼地合起报纸。
只见简苏两只眼睛喷射出凶恶的光,“柏欣,从一大早就开始你不停地念叨不相干的男人如何如何……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已经过了16岁,不要做出让我怀疑你智商的事!”
顿时有一种零下50度暴风雪迎面袭来的感觉,我甚至没有带氧气面罩……
“今天早上,马修斯牧师他们已经到达菱花学院的孤儿院,安绿林,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接待他们,现在立刻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诶?怎么这样啊,你以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掺和孤儿院的事么?”安绿林仿佛是遭了电击,眼睛和嘴巴完全撑成了黑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恐惧的表情,“不要啊!我不去啊,我死也不去……”
“好吧,不去的话就开除你学籍!”
“小酥肉?!……”开除学籍?这句话说的太过分了!不过我确信简苏从来都不是乱开玩笑的人,他从来都是说的出做得到……
“安绿林,光凭我了解到的你那些违反校规的事情,你已经足够被开除一百次了!”
“怎么这样啊……你要挟我?!我……我抗议!”
“驳回!”
“我要起诉你!”
“驳回!”
“过分……太过分了!我要告你侵犯人权!”
“胆敢反抗我的人是没有人权的!”
又一波零下50度暴风雪迎面袭来的感觉,将安绿林吹到了遥远的西伯利亚……
“小酥肉……呜呜呜……”
“少罗嗦!风纪委本来就要听学生会的安排,认命的话就快给我滚出去!”简苏暴走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发飙的原因是什么……真的很无辜……
第三集 偶像明星杀人事件 NO.1 偶像帅哥参见
自打他以逃命一般的姿态冲出简苏的办公室之后,安绿林就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眼睛、眉毛和嘴巴全部扭曲在一起,嘴里还在不停的抱怨着,“这下惨了……真的被派去招呼那些光头和尚的话……我就真的倒大霉了啦!”
“为什么这么说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光头和尚?!最近在学校里确实见过几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修女和牧师,“你是说那些从什么圣安娜修道院来的修女吗?她们来学校是做什么的啊?”
“你不知道吗?”安绿林怒了努嘴吧,“菱花学院的董事会打算把菱花孤儿院整个转让给修道院接管,这两天出现在学校里的那些修女姆姆是来查看学校的情况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接手孤儿院的事项……哎……我该怎么办呢?”我不明白安绿林为什么这么苦恼,他的反应永远大出我的想像,还记得刚刚到菱花学院没多久,发生的红色档案杀人事件的时候,曾经和简苏去到孤儿院找过一个叫做“阿仇”的怪人,那时候,那个阿仇好像很针对安绿林的样子,再加上无论问安绿林什么,他从来都满嘴胡扯八道,所以我从来都觉得,这小子和简苏一样,都是个谜一样的问题少年!
“转让孤儿院?菱花学院也可以趁机赚一笔转让费,这不是好事吗?你做什么这么大反应啊?”
“你不明白啦……总之。一路看中文网首发我是不绝对能和孤儿院扯上关系地!否则我就死定了!”安绿林咬了咬下嘴唇,“薄情寡义的小酥肉,他分明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的!”
“别这么说啦,或许苏少爷并不知道你的难处呢?”
“才怪呢!”安绿林不满地嘟着嘴巴,“小酥肉那家伙从来决定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已经多想了6、7、8步了!……下次绝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哼!以后我再也不会向那家伙妥协了----!”去往教学楼的西回廊里回荡着安绿林的叫喊声,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地从灌木丛中向天空飞去。顺着绿道草坡向远方望,正好可以看到沿海公路通向菱岛的那座跨海大桥。此时离早自修还有不到20分钟地时间。只见两辆大型的房车夹着几辆货运面包车陆陆续续地向跨海大桥驶来,乳白色的房车上印着橘红色的图案,不用仔细看就知道那是美伦娱乐公司的标志。
“呀!你快看啊!那不就是……”没想到,载着大明星雷萧的高档房车居然比我们预料中要早一些到达。
“听说还邀请了女明星白薇做主角,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那趟车上。”
“白……薇?!”什么啊?!那个绯闻皇后也会来?据说她的实际年纪比杂志上刊登的年纪要大10岁诶!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方圆五公里地雄性动物都会成为她猎杀的目标!为什么这样一个令人倒胃口的女人,安绿林却看上去饶有兴致?我现在总算确定了----他果然是个御姐控!
车辆慢慢的驶向菱花学院地大门口,如同迎面吹来的一阵来自撒哈拉沙漠的热风,心情立刻随之激动起来。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一波隐藏在电影胶片下的阴谋,正慢慢拉开序幕……偶像明星杀人事件
“我在学校门口,快点给我跑步过来!……否则死刑!”
呃……死刑?!简苏在电话里的口气更加了几分蛮横。简苏早上没有去上课,中午时分。当我急急忙忙跑到学生会办公室给他送药地时候,那位小少爷居然一通电话告诉我要转去学校门口伺候?!无奈啊!谁叫我丫鬟命苦呢?况且……自从上次知道简苏地身体情况之后,每次送药给他,我心里都是七上八下地,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找死呢?很多次我都想提醒他。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距离12点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我火力全开,一溜烟地向向门口狂奔去。
大明星雷萧来菱花学院拍电影的事情一经报道,立刻炸开了锅。可以想象各大电视台、报纸、杂志地娱乐记者是以怎样的势态将菱花学院的大门口挤的水泄不通的。代步道前面的停车场上停放着大大小小的转播车。有甚着居然把卫星锅也一并端来了。
此刻,围在校门口的那群记者,将路全部堵死,被他们像同心圆一样里外围堵着的,正是美伦娱乐公司的理事长大人。只见他衣冠楚楚,精致的阿玛尼西装包裹着那俱肥胖的身体,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苍蝇,真让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老天,他居然还画了妆!”干干的吞下一口口水,我郁郁地绕过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简苏。
只见他的胳膊上挂着“安全担当”字样的袖章,手里拿着小旗。其他学生会成员都跟在一旁,有的负责给记者们发放场刊,有的则负责端茶递水。
吼吼!我终于知道简苏最近心情不爽的原因了!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学生会长大人,今天居然要做那个大明星的小跟班,在一旁等候吩咐?!难怪他从早上开始就摆出一张臭脸,原来他是不甘心别人把他当龙套角色那样呼来唤去,尤其是被这样一帮他看不上眼的“三流角色”。“嘻嘻……”
“你笑什么!”简苏顿时脸色涨红,一把夺过我递来的药盒,“有思想觉悟的话就给我过来帮忙!”
“哦……”我接过简苏手里的小旗,站在车辆前面大声叫喊着,“麻烦把车辆请靠右停……”管他呢,反正我本身就是个无名的小角色,就算被派去跑龙套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哦!是雷萧本人!”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听到这个声音,现场顿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打头阵的房车大门打开,那个带着茶色墨镜,身材高挑,明星气十足的雷萧款款地走下房车,一边挥手,一边向前走去走去,迅速飘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香水和发胶的味道。真的是他本人啊!闻名不如见面,近距离看他好像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光刺的人眼睛痛,“哇----!!”局面有些混乱,各大媒体的记者们争相恐后的向雷萧的车子冲过去,就像甩不掉的蚂蜂一样一路追着他一直到代步道上。
“拜托,别挤……请别挤……”不知道谁突然向后一倒,拥挤的人群顿时将那个学生会的宣传干事整个人弹了出去,“呀……!”她一个趔趄,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这时候,简苏火大了……
第三集 偶像明星杀人事件 NO.2 娱乐公司一行人
简苏低下头,走到路边的花坛里,拾起板块砖头,只听“嘭”的一声,紧挨着简苏的那辆白色的转播车的车窗被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