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福尔摩斯贵公子》》 · 爱纱无边 · 2026-07-25
我不是很明白她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残害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只觉得简美菱好像在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呢?……缺钙吗?
等到我们回到学生会的时候,关于那个病毒的调查结果已经送到了简苏淓的手里。
“啊……已经降解了。”简美菱一把抢过报告,脸上浮现一丝沮丧。她摇晃着手里那个试管,试管中装着的金黄色液体就是G病毒的水溶液!
“什么意思?”
“就是说经过很长时间之后,病毒已经和其他成分中和,已经不具备以前的威力了。”简苏淓解释道,“现在的G病毒已经不会通过空气传染了,所以只要清除生物馆的那些遗留品,很快就能加以控制。”
这个我是明白,可是明明是好消息,为什么简美菱会看上去会沮丧呢?
“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把这种病毒藏在酒窖里,那三个死掉的学生,一定以为是甘醇的葡萄酒,所以一饮而尽……”安绿林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喝酒的动作,一脸冷笑,“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真是的!还以为是沙林毒气、炭疽病毒一类让人大兴奋的案件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乌龙,亏我还专门把特种部队掉过来……啊啊啊!!好不甘心啊!”简美菱捶打着沙发靠背,真不明白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究竟在不甘心些什么啊。
众人汗颜。G病毒不会通过空气传播的话,接下来的程序就简单的多了,最多也就是全校接受一次大体检,只是有一点让简美菱无法释怀的是,关于那个病毒的来路。
“我记得研究所里好像有一份报告提到过关于G病毒的事。”说着,简美菱拧起眉头,“报告查到有一个国外的研究所意图收购G病毒的未完成品,并且出了很高的价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时很多人都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有的甚至还是大学的教授,就算用妻子儿女做人体试验也在所不惜。然后……突然有一天,听说有个男人找到了这种病毒,双方已经谈好价格了,但是正要兑现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出意外死掉了,之后就断了消息,仔细想想看,那大概6个月之前的事吧。”
“6个月之前?”简苏淓自言自语的摸了摸下巴,“真是个有趣的时间。”
“真讨厌啦,不跟你们这些小鬼打哈哈了,还有保卫世界和平的事情等着我呢!”说着简美菱站起身来,“在社团联合会的那批特种部队我会留下待命,看来这次的案子很棘手啊,别做出让姐姐我丢脸的事,我走啦。”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简美菱离去的时候也照样有直升飞机接待。就这样,封锁了5个小时之后的菱花学院,解禁了。接着,第二天方家勉如约送来了约定好的报告。结果很出乎我的预料,那俱尸体不是赢小萱?!
“果然是这样啊,”翻着手上的DNA检验报告,简苏淓一点吃惊的意思都没有,反倒一张理所当然的表情,“总算可以通知赢家将尸体拿去解剖了。对了!就麻烦上次那个姓柴的校警到赢家走一趟吧……”
“等等!如果死的不是赢小萱,那真正的赢小萱现在在哪里?那俱尸体又是谁?总归是死人了,这点是不会错的啊!”
赢小萱没有死吗?凶手杀了某人,然后再给她穿上赢小萱的校服,因为面目全非所以根本看不出死者的真面目,兜了一大圈终于又回到了原点。关于那本死亡档案,看来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事情越来越复杂,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搅和的晕头转向。
“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谁,省级的资料库里找不到那俱尸体的DNA资料,所以我想她大概是外省的人。”说着,方家勉从包里又取出了另外一个档案袋,“简苏淓,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想给你看一下。”
“谢谢,辛苦你了。”
NO.30 窃物癖小弟
慢慢的,红色档案夹里的东西被喜欢恶作剧的学生越塞越满,各个年级、班级的学生档案都有,偶尔还会看到类似某某垃圾老师、训导主任或者某某政治家的资料。菱花学院真是个愚人天国啊!不光是我,全校学生大概都认为这是一个除掉自己憎恶对象的好办法。如果红色档案真的会杀人的话……
天气逐渐变得越来越冷。一到冬天岛上的气候就更加阴冷潮湿,无时不刻让人四处在钻着凉风,最低温度甚至达到了0度。因为修建新音乐馆,要连接地下暖气管道的缘故,这个礼拜,学生会大楼一般的暖气突然被停了。冰冷的学生会长办公室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如果不采取一些自备的取暖物件,这里简直和露天户外没什么两样!
“呼……”我用呵气暖这两只被冻的通红的手,脚下踩着小步子,耳朵里传来安绿林那充满愤怒和不满的抱怨声。
“丢东西?!”
“是啊,不止一次了!……其实从这学期开学的时候就有过,但是因为起初丢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风纪委这边也没有在意过,但是这一次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次丢的是什么?”简苏淓放下手上的书本,一脸狐疑的望着安绿林。
“学校财务室的水晶装饰,还有书画社团的活动经费,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加起来一共3万多块呢!”安绿林咬着牙齿,“混蛋!被我发现的话一定杀了他!”
“丢东西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学校里偶尔就会出了一两个像柏欣这样欠一屁股债,走投无路做出不轨行径的人存在吧。”简苏淓看看我,带有讽刺意味的笑了起来。
“什么啊,干嘛拿我打比方?就算再穷我也不会去偷东西的!除非……你被你逼得!”我不满的嘟囔着,用手挠挠头发。
“呃?柏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经安绿林这么一问,我才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除了有些通红,指头上面还有些冻伤,像被刀子划破的小口子一样,“没关系啦,一到冬天的时候就是这样啊,经常会冻伤……”我的话音刚落,只见简苏淓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右手。
“跟我来!”
“咦?……去、去哪里?!”
“到医务室去啦,笨蛋,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吗?”简苏淓很用力的抓住我胳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蛮横,“如果害自己的女仆被冻死,我以后还有脸做人家的少爷吗?!”
“什么冻死,根本不至于,其实我每年冬天都会这样啦……”
简苏淓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看着他帅气的侧脸,突然想到他的身世,就像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同情感在心里慢慢的扩散开来。
原来笑得豪爽者,往往有颗脆弱的心。
今天的天气阴霾,淡薄的青色烟雾在空气中缭绕。老远看到保健室那漆白色的高墙,顿时给人一种异常冰冷的感觉。刚刚走到过道门口,简苏淓突然停下脚步,松开我的胳膊,接着小心的躲在走道傍边的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前方,“喂,你看,那个……是什么?”
“诶?”听他这么一说,我才顺着走道向最里面望去。只见一个一年级学生打扮的男生正鬼鬼祟祟的用手上的铁丝一类的东西撬着某个医务室的大门。而那个房间正是那个叫做李益薰的校医的外科医务室。只见那男生动作老练,三五下就把门打开了,接着侧着身子钻进医务室里,半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啊!他不会就是安绿林学长说的那个小偷吧!”
“我认识那个男生!他是一年级D班的英文课代表。父亲是有名的证券公司的老板,母亲在银行上班,衣食无忧的贵公子。”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又要来偷东西呢?”
“偷窃癖!”简苏淓冷冷的哼了一声,“……因为生活的太安逸了,所以有些人就喜欢找刺激。偷来的物品并非自己所需,也不是为了所偷物品的价值。而且往往把偷来的物品丢掉或者隐藏起来。以前被抓到警局的一个男人就有类似的癖好,他喜欢抢劫女性的钱包,抢来之后再原封不动的丢掉,调查之后才发现那个男人居然是某个政治家的儿子!”
“诶?”有钱人脾性古怪的我是听说过,但是有这种偷窃癖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事不宜迟,快点抓住他啊!”说着,我急忙向那间医务室冲去。“嘭”的一声踹开大门,只见那男生手里拿着一把医疗试剂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弱,就像是发育不良一样眼眶深陷,皮肤还有些蜡黄。
“抓到你了!”简苏淓也急忙跟了上来,“柏欣,打电话给安绿林!”
“是、是!”
“等一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怎么会在这里?!”那男孩突然惊恐的看看四周,“请别告诉风纪委员,他会杀了我的,我求求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在偷东西啊,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狡辩的话麻烦你也找个容易信服的理由。”
“窃物癖有一种叫做‘催眠性窃物癖’,患者犯病的时候并不受意识控制,整个偷窃的过程就像梦游一样,偷过东西之后才从梦里醒过来……”简苏淓向前走了两步,直直的站在那男生的面前,那孩子显然是被简苏淓严厉的表情吓坏了,握着医疗试剂的手还在不停的发抖。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毕竟是犯罪!”
“怎么了?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校医端着香喷喷的盒饭回来了。他一脸无辜的望着我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简苏淓没有回答,他应该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之后说道,“没错,你是不是催眠性窃物癖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要看精神病医生怎么说,在这之前,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去一趟训导处吧!”说着,简苏淓突然望向我,“你在这里拿你的冻伤药,我带他去一趟训导处。”说着,简苏淓不由分说的抓住那男孩的胳膊,将他拉出了医务室。
“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校医的表情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刚才那孩子是小偷!李益薰校医,你还是快点查看一下自己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吧。”
“这样啊……”李益薰撇撇嘴巴。
虽然只是一个偷窃的小毛贼,但是从那天离开训导处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那男孩的踪影。和赢小萱一样,他也凭空失踪了。
NO.31 永远不会发现的地方
这件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突然从盗窃案升级到失踪案,用安绿林的话说就是菱花学院已经走进了一个灵异怪奇事件的漩涡,看来类似的事情只能找驱魔大师才能解决。
据说,昨天从训导处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那个有窃物癖的学弟。晚上宿舍长也说查房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去上课。因为最近总是发生类似的恐怖事件,直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去报案了。而听说在那本红色档案里也曾经出现过他的资料,因为学习很差,为人又嚣张跋扈,难免招人怨恨,至于是不是恶作剧就很难说了。最近菱花学院的校内治安比较严格,从通行记录可以看得出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岛,如果真的遇害的话……尸体又在哪里呢?
接二连三的事件让身为风纪委员的安绿林很是头疼,每次一遇到让他郁闷的事情,他就准来找简苏淓抱怨。学生会办公室暖气还没有畅通,冰冷彻骨的房间,再加上安绿林的抱怨声,真不是人待得地方啊。“我不管啦!你要帮我想办法,当初可是你执意逼迫我竞选这个风纪委员的,见死不救我就怨恨你一辈子……”执意逼迫?!怎么安绿林的风纪委员职务是简苏淓强迫他当的啊。也难怪,风纪委员是自己的好朋友,以后做事情方便的多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再絮絮叨叨的,你是女人啊?!”简苏淓不耐烦的拧起眉头,他不停的对着笔记本电脑,点动着手上的鼠标。十几分钟前的时候,从尚莲区法医事务所传来的验尸报考发到了简苏淓的E-mail里,里面是对那个被我们当做“赢小萱”尸体的化验结果。尸体是被打晕之后,用真漆稀释剂浇灌点燃的,在额头上发现了被钝器砸伤的痕迹。死者的年龄约在20-23岁,从这点来看果然不是赢小萱!而更重要的是,在尸体的胃里发现了很惊人的东西!那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虽然已经被胃液腐蚀了一部分,而且皱皱巴巴的,但是经过专业的修补之后,还是可以看的出照片上的图像。
“这是什么?!”简苏淓点动鼠标之后将那照片的电子版整个放大,一张家庭照清楚的被展露出来。我站在简苏淓身边凑上脑袋,从褶皱的照片上可以看的出三个人,一女、两男。其中女人的头像已经破掉了,但是那两个男的,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差点没叫出来。
“这不是……这不是……”我握紧了拳头,声音从喉咙里硬是挤了出来,“那个叫做李益薰的校医?!”即使照片藏在尸体的胃里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是怪就怪在,照片上的两个男人,都是李益薰的脸!
“恩,是他没错。”说着,简苏淓突然按下的关闭按钮,接着抬起头望着一脸不如意的安绿林,“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
“你不是让我帮你查失踪案吗?我带你去找尸体!”
“诶、诶、诶?!已经知道尸体在哪里了吗?这么说……已经死了啊!”安绿林踟蹰了一下,接着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急忙跟上简苏淓的脚步。
“等下我……”实在不想在那个冰窖一样的办公室待着,再加上对简苏淓的话很是在意,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因为天气的关系,菱花学院的年假要比平常的学校来的早。再过不到一个月时间,学生们就要放假回家了,到那个时候如果还是查不出这一系列案件的缘由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放弃了。时间长了才发现,原来在阴霾的天空下,菱花学院已经不是当日那个欧式皇宫般瑰丽的地方,反而因为它的气势宏大,而显得有些吓人。
“你们知道杀人之后,对凶犯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走在路上的时候,简苏淓突然问道。
“栽赃嫁祸?!”
“不在场证明?!”
“不!”简苏淓摇了摇头,“一般情况下,如果凶手不是‘开心的犯罪’,那么对于凶犯最重要的就是希望死者的尸首一辈子也不要被发现!这样的话,15年的时效期一过,案件自然失去仲裁的机会,凶手也就可以放心的逍遥法外了。”说着,简苏淓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抬头望着那一片阴沉的天空,眼神中出现了些许忧郁,“但是,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只是有一种物质暂时转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因而不容易被发现而已。例如被埋藏地下的尸体,随着时间推移水分会蒸发,皮肉被腐蚀,脂肪部分会变成蜡,骨骼会变成化石,就算时间再长,也难以磨灭它活过的痕迹。想要尸体永远不被人发现,基本上是很难做到的……”说话的空挡,我们已经来到了新修建的音乐馆前。
由于暖气施工的缘故,门前被挖出一个一米宽的大坑,两旁堆放了很多泥土,坑是顺着生物馆的方向向这里挖过来的,地上还有新土掩埋的痕迹和用石灰画出的挖掘的轨道。这个时候,庭院里席地坐着几个正在享受午餐的施工工人。看到我们在这种时间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的脸上也显出些许的莫名其妙。
这时,简苏淓自顾自的走到那个大坑的前面,伸着脑袋向坑里望去。
“诶?该不会是在这个坑里吧?”我和安绿林也跟了上去,“什么都没有啊……”只见这个深度不过一米的坑里并没有什么线索。坑里放着已经上好螺丝,连接好的暖气管道。随着施工工作的进展,新土已经将一部分管道埋起来,坑的顶端只露出管道头部的半截。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大叔摘下安全帽走了过来,诧异的望着我们。
“请问,昨天晚上时候,管道安装到大概什么位置?”
被简苏淓这么一问,那大叔虽然显得不知所措,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现在已经按了26节,昨天晚上的时候按到第20节,大概在那个位置……”说着,大叔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有新土掩埋痕迹的地上。
“麻烦你把第20节的管道从新挖出来好吗?”
“诶?!”
NO.32 如果我是犯人
渐渐的,岛上起雾了,潮湿的雾霭笼罩着整个菱岛,模糊了远处的人影,更加给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了几分彻骨的冰冷。我把涂了冻伤药的双手插进口袋,寒冷的风正一点点的带走身上的温度。
“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叔看着简苏淓,的眼神里充满怀疑,“不行、不行,这会影响工程进度的,我必须向学校上级请示一下。”
“不用请示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吧,我是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一切后果我来承担。”简苏淓的口气不容许一点质疑!无论是谁,看了这样坚定、霸道的眼神都会为之动摇的。
大叔一时间无语,他走到其他工人面前三三两两的嘀咕了一阵,片刻之后才站起身来,“好吧,一切后果你来负责。”大叔指了指简苏淓的,然后拿起工具,那个坑开始向已经填埋好的轨迹走去,接着在靠近生物馆西门的地方动手挖了下去。
大概过了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一节长约2米5,直径50公分左右的管道从土里露了出来,管道了外面还包裹着银白色锡箔纸和保热用的塑料泡沫,管道与管道之间接口的地方上着螺丝,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古怪。
“现在要怎么做?挖出来吗?”大叔累的气喘吁吁,用手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向简苏淓问道。
“先不用挖出来,把这一节打开就行。”于是几个工人照做,很快的就将这一节管道拆开,将相邻的另外一节搬了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简苏淓吩咐道,于是一个头盔上带着探照灯的工人跳进坑里,趴着身子向管道里望去。
“什么也没有啊……”
“没有吗?”
“哦,不!有的!……那、那、那是什么啊?!哇——!!”只见那工人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指指着管道里面,全身发怵,“里面有人……里面有死人!”
“什么?不会吧?!”带头的大叔瞪大眼睛望着坑里的工人,下巴整个掉了下来。
果然,就像简苏淓所预料的一样。当众人一起将第20节管道挖出来的时候,在管道的顶端发现了一俱一年级男学生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竟然真的被他料中了……我吃惊的望向简苏淓,此刻他带着一副白色手套,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俱尸体。从手指到头发,从鞋底到口腔,他认真检查着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与专业的法医看起来并无两样。剩余的工人都慌慌张张的跑去通知警察了,这具尸体在我们面前展露无疑。只见尸体的脖颈处有明显的青肿的掐痕,看着这张已经僵硬的脸,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他,是那个窃物癖的小鬼没错!是谁将他杀死之后藏在暖气管道中的?凶手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慢慢的,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脊背,这座学校已经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会知道尸体就藏在这个地方?”我不禁问道,简苏淓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来。
“因为没有找到尸体不是吗?”他一脸严肃的答道,“我说过,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凶手想藏匿尸体,可是无论藏在学校的什么地方都会被保卫处那两头德国牧羊犬——圈圈和点点给嗅到,最终全盘败露。所以我就在想,若我是凶手的话,会把尸体藏在什么地方呢?什么地方才是最自然、最安全的呢?所以就半猜测的来这里试试,没想到居然真的中标了!”说着,简苏淓踢了一下身边的那节管道,“这就是一辈子也不会发现尸体的办法!这具尸体藏在暖气管道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一旦被埋进深深的土里,暖气管道内的热蒸汽会让尸体快速腐烂。除非从新扩建菱花学院,或者改修管道,否则50年内都不可能发现尸体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我望着简苏淓,尽管他的表情是那样自信,可是还是让我感到不舒服,就像是在解答FBI犯罪心理题一样,答题者和出题者都一样的变态!
“柏欣,真正的侦探,能够做到与罪犯同一步调,他能完全理解凶犯在想些什么!”安绿林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慰般的笑容,“简苏淓就是那样的人!”
好邪恶啊!尽管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人确实聪明无比,但是如果不能把他们的聪明才智用在正确的地方,那么他们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危害也比一般人大的多。就像天平的两个顶端,如果简苏淓一直是正极的还好,可是他偏偏又是那样怪异的性格,若是有一天他突然滑向负极的话……还有人可以阻止他吗?
“肉体也是有记忆的,尸体已经找到的话,接下来就该凶手登场了!”简苏淓摘下了白色的手套,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傲慢和得意,“安绿林,通知尚莲区搜查一科的科长,将‘那个人’立刻逮捕起来!”
“OK!包在我身上吧。”安绿林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赞同的动作。
“等等、等等,你们说逮捕谁?谁是凶手?”
“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学校里有恐血症的可不止安绿林一个人啊!”
哈?!……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自己不说清楚我又怎么会明白呢?真是的!
下午的时候,听说那个凶犯被逮捕了。当我和简苏淓、安绿林一同来到搜查本部临时的审讯室的时候,我却完全被眼前这番景象惊呆了。只见他穿一件白色的长袍,眼神呆滞的望着桌上的茶杯,时不时抬头瞥一眼简苏淓。
“怎么、怎么会是你?……李益薰校医?”
NO.33 第一个真相
“别那么喊他,”简苏淓突然拦住我,他走到李益薰的面前,凝视这他那双因为困倦而有些浮肿的眼睛,“他并不是‘李益薰’!”
“诶?你在说什么?!”
“真正的李益薰校医早已经死了,而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李益薰的双胞胎弟弟——李益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校医的眼睛瞪的滚圆,他吃惊的望着我们三个人,就好像在问,你们怎么会知道?!……
“这都是真的吗?”听了简苏淓的话,我惊惧的望着眼前的校医,“是你杀了那些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校医并没有回答,依旧是冷着脸,眼神呆滞的望着桌上的茶杯。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简苏淓继续说道,“既然你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那么怎么会有恐血症呢?”
“恐血症?!”
“还记得那一次,当时柏欣鼻子受伤流血不止的时候,作为医生……如果你真的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的话,你应该清楚,在鼻血血流不止的情况下,让病人扬起头是不对的!鼻血一旦回流进胃里的话,会刺激胃部,让病人呕吐!这是基本的常识,你应该做的是先带她去水管前冲洗,即使没有去冲洗,手边的卫生纸也可以暂时止血啊,可是这两项你都没有做,为什么一定要刻意的去找医务室里没有的棉签呢?这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棉签沾血后堵塞鼻孔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啊!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怕血呢?因为怕血……所以不敢亲手触碰到血渍?!”简苏淓双手撑着桌面,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就像一尊陶瓷的娃娃,冰冷而麻木,“直到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对着番茄酱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其实,安绿林以前有恐血症,现在已经被我调教的痊愈了……”
“喂!别把我的事情也说出来啊!”安绿林不满地抗议起来,说起来也难怪,只要是跟着简苏淓,每天看着那些死相凄惨的尸体,再严重的恐血症也会康复的。
“要知道和安绿林相处的这几年里,他因为恐血症的原因惧怕什么东西,我是最清楚的!”简苏淓没有理会安绿林,继续说道,“你的反映居然和他一样,这让我很吃惊呢。还有,学校里发现的第一俱尸体,那个被焚烧的顶替赢小萱出现的女尸,为什么凶手一定要焚烧呢?这样的方法不仅危险,而且很容易暴露,如果答案是凶手有恐血症的话,就能解释清楚了。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如果有恐血症,那么他是怎么毕业的呢?所以,我猜想你并不是医学院的学生!调查之后我才知道,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他在不久前出意外死了,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校医李益薰!而在他死后你立刻顶替他的名义来学校继续任教。你相信你们之间的相似程度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学校的外科医生,没必要诊治什么大病大灾,无论什么病,只要棉签沾一些红药水擦擦就可以了。所以,你很幸运的在菱花学院隐姓埋名过了几个月的校医生活,你所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G病毒!”
G病毒?!为什么突然和这个扯上关系?听着简苏淓的推断,我甚至不干大声呼吸,那是一个让我局促不安的名词,单单是站在这里听着这些推断都让我手心出汗,心脏突突地跳。
“原因很简单,国家警务研究所里曾经有一份G病毒的报告,报告上提到一个国外的研究所意图收购G病毒的未完成品,然后没多久,有个男人就声称找到了G病毒,并且以很高的价格出售给那个国家。只可惜交易还没有兑现,那个男人就突然出意外死掉了,那大概6个月之前的事。而你的哥哥李益薰就在6个月之前被聘到菱花学院做校医的,他一直都在调查G病毒,他……就是那个与国外研究所交易的男人!”简苏淓在说话的时候,门口一直站着一个人,那就是柴传勇。只见他一脸认真的记着笔记,时不时的咬着下嘴唇,脸上浮现和我一样的紧张感。
简苏淓继续说下去,“在你哥哥意外身亡之后,你不甘心这笔数额可观的交易就此石沉大海,于是顶替哥哥的名义来到菱花学院继续调查G病毒的事。尽管你在学校的这几个月冒名顶替的生活很顺利,但是还是有一个人看出了破绽,那就是你哥哥的女友,她的名字叫做李维,海蓝霸省人,此前她一直都在菱花学院图书馆工作。”
李维?!啊啊啊啊……不就是那个图书馆的富江小姐吗?!
“李维要挟你,或者说她干预了你的计划,于是,那天晚上你们争吵之后,你动手打晕了她,由于怕血,又怕被人找到蛛丝马迹,所以你干脆焚烧了尸体,将尸体丢弃。只是你没想到,李维死的第二天她的尸体就出现在废旧的音乐馆门口被人发现了。那时候因为那件校服的原因,全部的人都把尸体当成是赢小萱!证据就是,李维的胃里的那张照片,那是你和哥哥的合影……就是这会让你原形毕露的张照片,让你再一次动手杀了那个有窃物痞的一年级男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没想到死的居然是富江小姐,我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个男生曾经到你的办公室偷过东西,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话,你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私藏的照片丢失了!所以你想都没想的就认为是那小子做的,你却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李维就拿走了照片。于是你气急败坏,在晚上的时候约那男生出来,逼他交出相片。可怜的孩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违抗了你,结果你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他,将他的尸体藏匿在新音乐馆门前的暖气管道里!”
“等等,你说我杀死李维……我承认!但是你说我杀了那小子,你有证据吗?别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吧!”校医似乎很有把握,确实,在那一年级男生的尸体上并没有找到指纹,也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线索,可以说是经过谨慎的“处理”之后才被藏匿起来的。
“那么,请你做个试验怎么样?”
“试验?什么试验?”
“那个一年级的学生是被人掐死的,在他的脖子上还留着明显的青肿痕迹。按理说,每个人因为手型大小、习惯不同,掐人的时候在脖颈处留下的‘蝴蝶型伤痕’也是不同的!比如,女性的指腹小一些,而男性的拇指造成的痕迹大些……”
蝴蝶型伤痕——因为两只手成掐扼状放在人的脖子上的时候,正像一只蝴蝶,所以才有了这么个诡异的名字。
“李益晖,如果你不是凶手的话,掐人时的蝴蝶伤痕应该和死者身上留下的那块痕迹是不一样的,怎么样?你敢做这个试验吗?”
“我……”校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冷笑,“你别自以为是了,其实我根本没办法掐人,我的手……有伤啊!”
NO.34 一只手杀人的方法
“你们看啊!”说着,校医伸出自己的右手来,“我的手腕一直都有关节炎,这种鬼天气更是疼痛难忍,根本使不上劲,更别说掐死人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找个骨科医生来验一验啊!”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错,他的手关节到掌关节有些肿胀,甚至有些发紫,他也没必要扯这种一眼就可以识破的谎。只是他手腕的地方不知怎么的还缠着绷带,这一点引起了简苏淓的注意。
“你的手腕是怎么了?”简苏淓问。
“哦,你说这个啊……”说着,校医撩起袖子,解开了绷带,在手腕上露出一圈紫红色的牙印,有一些细小的伤口,皮开肉绽,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昨天下午经过后山的时候,不小心被保卫处的圈圈咬到了,不相信你们可以问保卫处的校警啊!”
听了这话,简苏淓立刻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门口的柴传勇,那家伙顿时慌了神,说话也结巴起来,“诶……这……下午的时候确实看到校医来到后山,但是至于圈圈有没有咬到他我就不知道了……”
是啊,无论怎么说,校医确实是有关节炎没错,一只手又怎么掐死一个正在青春期的少年呢?!对方又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残疾人,难道简苏淓的判断失误了吗?仔细想想,简苏淓不过是个高中生,能查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剩下的事情交给真正的警察不就好了吗?
此刻,简苏淓没有说话,他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想了一阵,接着突然笑了出来,“你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啊,李益晖先生!”
“什……什么……”
“在犯罪学中,齿科专家曾经用了一个多世纪的时间整理出了珍贵的资料记录。根据整理出的结论,人类的齿形是U字型,凹型外观更宽、更钝,而犬类咬的痕迹应该是一个狭窄的方拱形,犬牙造成的尖痕应该更加明显。所以,我怀疑你手腕上的根本就是死者在挣扎的时候咬下的痕迹,如果你执意想说这伤痕确实是圈圈造成的话,那就应该不介意和死者的齿形对比一下吧,齿痕是不会说谎的!还有……”简苏淓沉重的吸了一口气,“一只手也可以掐死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你只要把死者压在地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把自己的体重压在那只手上就可以掐死他了,如同折断婴儿手臂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简苏淓的话让校医一时间无语,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看着茶杯,而是低沉着脑袋,不停的喘着粗气。好厉害的家伙,我想就算是真正的警察做出这样结论的时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吧,而他居然是当场判断出来的!我是不是小看他了呢?不……我从来没有小看过简苏淓,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让我大吃一惊。
“听着,从现在开始G病毒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个年代犯下的罪孽,如果现在我们还要用它继续为祸人间的话,势必会遭到报应!”说着,简苏淓开始向外走去。
“那个叫李维的女人,声称已经把G病毒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逼迫我从中退出,自己却想私吞,”是啊,没想到富江小姐居然把病毒藏在生物馆下面的酒窖里,如果不是对菱花学院很熟悉的人的话,是根本不会猜的出来的。“还有那个窃物癖的小鬼,那样的家伙,死掉最好!哼!……警察啊,就是靠别人的不幸活着的!如果真的世界和平了,那么警察就没饭吃了,不是吗?”当他用那双邪恶而冰冷的视线看着我们三个人的时候,那种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的感觉,令人感到一阵接一阵的晕眩。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全身发抖,就连空气都好像梗咽在喉咙一样,呼吸困难。
简苏淓轻轻的眨这眼睛,那双茶色的眸子里突然充满感怀,“就算是这样,也觉不能放过你们这些人!到死也不能放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死不足惜的!”说罢,他第一个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与安绿林一起跟在简苏淓身后的时候,总不对啊,好像什么地方怪怪的,“我说……赢小萱还没找到啊,还有乔安娜的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也是校医干的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样的话,是不是端木就不会有事了?”可怜的摄影部大帅哥,总算替他松一口气啊。
听到我的询问,简苏淓停下脚步,一脸不耐烦的回过头来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是这么想象力贫乏的人吗?”
“谁告诉你说这些是一宗案件的?!”安绿林也跟着帮腔。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到一起去想!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真令人沮丧,无缘无故被臭骂一顿,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只是,当那一抹深秋的阳光终于穿过云层,穿过松柏的缝隙,如烟尘一样照在简苏淓的脸上的时候,突然让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如此自然的笑容。
他笑了,没有任何寓意,完全不加修饰的笑容。
“问题还没有解开,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真相了!”说着,简苏淓大步的向学生会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CASECLOSED之后,校医被警方的人带走了。接着,第二天的上午,武装特警部队也撤出了菱花学院。社团联合会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社团活动,为了这件事,程修乐没少打电话找简苏淓抱怨,只是在这之间,简苏淓去找了一个人,这个人,住在迷一般的地方——菱花学院的孤儿院里。
NO.35 孤儿院的怪人A
菱花孤儿院建在菱岛后山的最深幽处。虽然和菱花绝大多数一样的欧式建筑风格,却有着老旧的灰白色外墙,和过于沉重的红砖房顶,陈旧的外围回廊上爬满已经枯萎的的爬山虎,偌大的庭院里寥寥无几的种着些柳树。去孤儿院的路上没有什么人经过,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鸟类粪便落地的声音。
今天简苏淓来见的,我认为是我见到的有史以来性格最乖僻的一个家伙。这个少年从见面的第一刻开始就不停在用挖耳勺掏着耳朵,他的发型就好像6、70年代的披头士乐队,身上穿一件黑皮夹克,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却故意挽到脚踝以上,眼神中有种不耐烦和所有叛逆少年所共有的那种颓废。他的长相却极其普通,比起路人甲,我更愿意称他为少年A。
“好久不见了,阿仇。”简苏淓礼貌的伸出手来想与对方相握,却遭到了对方一记白眼。
“学生会长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参观慰问的。”少年A撇撇嘴吧。
“不是,事实上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天啊,简苏淓居然没有发飙,要是以往遇到这种冷遇他早就暴走了,今天居然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电话里我跟你提过的……”
“恩?……啊!啊!我想起来了。”少年A收起挖耳勺,接着抓了抓头发,“东西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听了他的话,简苏淓便从手袋里取出了那本之前从图书馆借来的红色死亡档案,“帮我查一下上面学生中和菱花孤儿院有关的人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和10年前的那场火刑有关的,还有‘小枝’这个名字,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我知道了。”少年A打了个呵欠,“没别的事了吧。”
“今天晚上之前可以拿给我吗?”
听了简苏淓的话,少年A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伸出右手看了看手表,“没问题!还有……在我这里没有不劳而获的真相,除了靠钱之外别无他法。这笔帐我会记在安绿林的头上,叫他小子趁早把钱准备好!”这简直就像是绑架犯的台词。我不明白他们刚才在说些什么,更加不了解这两个人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只是看到简苏淓咬紧牙关的表情,让我不免感到担心。
“我明白,钱方面放心好了,这件事就拜托你。”说着,简苏淓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就在他回过头的一刹那,原本脸上客气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股愁云立刻紧锁在他的眉头。
菱花孤儿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迷。这里被形容成“吊车尾学生聚集的地方”一点也不为过,走进教学楼时才发现来往的学生无论男女,都是带那么多耳环不正经的人,看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挑衅。以后也不想再和这里扯上关系了!如此想着,我急忙跟上简苏淓的脚步。
回去的时候,简苏淓特意到废旧的音乐馆附近兜了一圈。再过一周多的时间这里就要拆除了,到那个时候,原本埋藏在地下的那些尸体,那些无辜被烧死的人,终于要在10年之后重见天日了。如果那些亡故的人也能够哀叹,那么他们最想说的会是什么?望着这座废墟般的建筑,简苏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向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他该不会是要进到音乐馆里面吧?正当我犹豫的时候,简苏淓却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向回走去,“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回去吧。”
诶?怎么又是这样?……真不知道简苏淓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天晚上,那个少年如约将简苏淓要的资料交给了他。拿到需要的东西之后,简苏淓看上去更加沉着了。也正是这天晚上,关于这所学校的另外一个惊天的案件,被撩起了面纱。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那个……我们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安静!”
“……”
这里是社团联合会的办公大楼,之前乔安娜死的那间诡异的密室……摄影部活动室!此时此刻我忍不住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来做这种事?这不是灵异节目《USO》里面小葉子经常做的吗?大半夜的时候,特意跑到死过人的诡异房间里,不开灯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期待有灵异事件出现?!简苏淓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天色已经太晚了,一旁的安绿林索性盘着腿在窗边打起盹来。钩子般的月亮在浮云中时隐时现,苍白的月光穿过窗棂照在地面上,窗外的阴风拨弄着树梢发出吱吱呦呦的怪声,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冰冷到了极点。乔安娜死时躺着的地方就在我的面前,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有点待不下去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屋子的四面八方靠过来,只要我一抬头,似乎就会看到一双恐怖的大眼睛整瞪着自己。
“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觉得……不太舒服……”头有点晕,不会真的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是还是可以隐约听的出来。那脚步声慢慢的向门口靠近,我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孔也都跟着竖了起来,两只脚甚至有些麻木。
简苏淓没有说话,他一把推醒了安绿林,接着把我们拉到落地窗帘的背后,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而自己则躲在书桌旁的角落里。我屏住呼吸,片刻之后,摄影部活动室的大门慢慢的被打开了,借着月光,两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在这黑暗中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NO.36 共犯者的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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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压迫着我的神经,让我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安绿林的胳膊。
恍惚之中,只见那对黑影悄然的闭上门,接着,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咚咚敲击门板的声音。他们在做什么?!我小心的拨开挡在身前的窗帘,就在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打开了手边的台灯开关,活动室里顿时亮了起来。在那盏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两个令人费解的身影暴露出来。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顿时也被吓呆了!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要说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简苏淓从昏黑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虽然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的眼睛却让我忍不住怀疑,我是不是得了老花?眼前这个女孩不是……赢小萱吗?只见她一脸铁青的靠在门板上,而她身边的正是摄影部长,那个帅哥端木飞!
“开什么玩笑?我是摄影部长,这里是摄影部,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端木的口气有些勉强,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有些生气,“请你们离开!”
“端木,我们虽然不是金石之交,但是从一年级开始认识到现在也已经有两年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难道对你来说世界上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端木飞把脸别到了一边,说话的时候,他故意将赢小萱挡在身后,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却更加显示出他似乎隐藏了什么。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工具箱,
“你今天晚上来这里,不是来销毁证据的吗?”简苏淓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插入我的心坎上,这么说的话,端木飞就是另外一个凶犯?!“那天,是你在这里杀死了乔安娜的!”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端木飞笑了起来,“你忘了吗?那天我和你还有柏欣在一起吃饭啊,一起回来的时候乔安娜已经死了,而且当时是你们看着我开门的,乔安娜的尸体我连碰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再说……活动室里只有一把钥匙,别说凶手出去了,乔安娜又怎么可能进的来?这分明就是乔安娜那丫头中的诅咒!”
“不对哦!什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什么密室杀人,在我看来,那全都是你使得拙劣的诡计!端木飞,能使出这个诡计的人只有你!”简苏淓走到端木飞的面前,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每当说到关键词的时候,他眼里总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神色,“首先,你约好乔安娜2点的时候来摄影部,乔安娜如约到达的时候,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也就是你在餐厅里接的那一通,我猜想,你当时可能说了这样的话——‘我现在有点要紧事,门没锁你先进去吧,桌上有果汁,你喝点果汁在活动室等一下我,我很快就回去。’于是,乔安娜打开了门,如你所说的喝下了桌上拿杯掺了安眠药的果汁……”
“等等!你还没有说清楚乔安娜是怎么进去的?她根本没有这里的钥匙,而且我们来的时候门是反锁的!”端木飞急了。不光是他,就连我跟安绿林也感到诧异,简苏淓究竟凭什么认定是乔安娜就有本事进来这个被反锁的房间呢?
“是乔安娜的话,就一定有办法进到这个房间来!因为……她是左撇子!从她的一些生活习惯就可以看的出来,比如……手表戴在了惯用手的右手上!”说着,简苏淓习惯性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左撇子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不一样,有些事情如果不加注意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比如开门的方向,大多数左撇子扭动门把的刚好与我们相反,而乔安娜就是其中之一!你就是了解到乔安娜的这个习惯,所以,之前你就把摄影部活动室的门改造过,向右边旋转门把手的话就可以打开,但是普通人习惯性向左边旋转的时候却完全打不开!这就是造成密室的简单机关!你特意让柏欣去餐厅取钥匙,也是故意想将整个事件带进密室的怪圈子里。所以当日我想到这一点之后,就猜到凶手可能是你,因为摄影部改制的事情也是你一早提出的,最近摄影部根本没有其他人出入,能够做这种事不被发现的,除了摄影部长还能有谁?而且那天晚上我立刻来确认过,和我想的一样,大门果然有问题。我本来那个时候打算拆穿你的,但是接踵而来的G病毒的事却打乱了我的步调,因此我才叫特种部队的人封锁了社团联合会。这样,没有人可以进出社联,活动室大门就会一直保持案发时的状态,直到昨天特种部队撤离之后,我猜想你也是时候才这里将门把手的机关换掉了!所以……就碰碰运气在这里等等……”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简苏淓!”端木飞裂嘴一笑,“你以前就是这样,总喜欢打探别人的秘密,不过很可惜,你猜错了,就算我有本事改装这里的大门,但是毒气是怎么放的呢?乔安娜那丫头是被毒气毒死的吧!当时社联办公楼里都是来往的学生,如果有谁做这种事的话当场就会被发现了……”
“是啊,所以,毒气是提前被安放好的!”简苏淓打断了端木的话,“还记得当时我们进来的时候沙发旁边的那块水渍吗?道理其实很简单,首先,将浓度很高的毒气冲进气球里,然后将气球的口用冰块冻住,再将冰块和气球一起放在沙发旁边不起眼的地方。然后,冰块慢慢融化,最后消逝,毒气从气球里被放了出来,那时候乔安娜已经喝下果汁昏睡过去,当她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状的时候,已经晚了,于是她挣扎了两下,倒在了最后的地方死掉,接着,下午四点学校的排风扇打开,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的毒气。还有,当时你的办公室里放满了校庆用的道具,房间里乱作一团,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只气球的存在,密室杀人就这么成立了。”简苏淓的这些话顿时给我的心带来了8.0级的大地震!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样周密的杀人案居然被简苏淓看出来?!
端木飞顿时无语,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在他身后的的赢小萱更是不敢做声。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一直都是那么亲切的摄影部长,揭下面具之后居然会变成恶魔的脸孔?他真的杀了人吗?
“不……小飞哥哥没杀乔安娜!他没杀!乔安娜是我杀的!”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一样,赢小萱咧咧怯怯的从端木的身后钻了出来,她看上去有些消瘦,眼神里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光彩,“乔安娜、整天缠着端木哥哥,是我看不惯她的行为才动手杀了她的!跟小飞哥哥没关系,他只是知道了真相之后想帮我摸清罪证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她真是共犯者还是真凶?端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吧!‘绕小枝’究竟是什么人!应该只有你最清楚!”
NO.37 复仇女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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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小枝?呵呵呵呵……”这个时候,端木飞突然冷笑起来。他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笑声尤为的刺耳,“没关系的小萱,你不用替我拦下罪名,反正已经被人识破了。”
“小飞哥哥?!”赢小萱瞪大眼睛,因为激动,她的手甚至不住的在颤抖着,“这么说……已经都败露了吗?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啊……”那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清为止,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的眼睛里闪着泪。
“端木,还记得有一次去你家里拜访的时候,那时候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你的母亲不在家,那时候你回答说‘已经离开家很多年了’,其实并不是‘离开家’,而是入狱坐牢了对吗?就是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女人!”简苏淓的话让端木飞原本有些愤恨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起来,“……17年前,绕小枝在菱花孤儿院做英语老师,那个时候,绕小枝美丽、聪慧,受不了金钱诱惑的她很快成了某个有钱人的情妇,被人包养,然后过了1年之后,绕小枝给那有钱人生了一个孩子,因为户口的关系,那个孩子暂时被放在菱花孤儿院里抚养,接着,10年前的那场G病毒的事件爆发了,这个岛上当地居民,突然从地里挖出了当年日军留下的试验制剂,因此,很多居民都被感染了,虽然已经想尽一切办法控制病毒扩散,并且对外封锁消息,但是那病毒还是在无形中蔓延着。当年的理事长担心有一天会殃及到在校的学生,于是经过董事会的商议之后,学校将岛上的居民全都关在一间小黑房子里,一把火烧死了!那个时候,小枝也在其中!其实,她并没有受到感染,而是有人故意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感染者的名单中,而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端木飞,当年那个包养绕小枝的有钱人,就是你的父亲!”
就像是被人直接戳中肺管子一样,端木飞的眼睛渐渐的变暗了,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雕刻出一道棱角分明的痕迹。
简苏淓继续说道,“……将自己丈夫情妇致死之后,你的母亲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你父亲的心,可是没过多久,这件事就被警方发现了,于是你母亲因谋害罪被起诉,罪名成立之后,被判入狱16年,于是,在你6岁的时候,你的母亲被送进了大牢……”
我不明白了,既然这一切都如简苏淓所说,那么恶人有恶报,端木飞的母亲虽然可怜,可是毕竟做了天理不容的事,10年之后的端木飞又为什么会如此介怀呢?为什么突然对乔安娜生了谋害之心呢?
“可是……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年绕小枝的孩子很可能并没有死,并且还活在孤儿院里!如果那孩子真的还活着的话……你的立场该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插嘴道。
安绿林突然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笨蛋,意思就是说,如果端木的父亲去世的话,那么留下的遗产就要和那个私生子平分了!”原来是这样,说来说去,有钱人最在乎的东西还是与最直接的利益分不开啊!什么遗产啊,继承权啊,这些看起来和我这个普通人完全挂不上钩的名词,第一次去触碰的时候,还是觉得遥不可及。设想一下,就算将来老爸把皮鞋厂留给我,我也没兴趣继承。
“于是,怀着对一种怨恨,你将失去母亲的所有罪责都归咎于那个孩子身上,你决定要除掉他!可是……”简苏淓继续说道,“关于那孩子的线索真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和你一样年纪,一样的AB血型,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况且当年很多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已经被领养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该怎么下手呢?因此你想到了用红色死亡档案来收集情报!……将关于红色档案可以杀人的传闻扩散出去,一来是为了混淆视听,二来只要等待,大大小小的学生传闻就会慢慢的靠拢过来,你的目标是红色档案上16—17岁、AB血型的学生,最后,你在这些学生中选中了下手的目标,那就是乔安娜!”
“没错,红色档案确实在学生中引起了大混乱,但是,我的敌人只有一个。乔安娜,她正是我要找的那个孩子,她的耳朵后面和绕小枝一样有一块花瓣形状的胎记!一定是她!她就是那个私生子!”端木飞说话的时候紧紧的咬着牙齿,因为憎恨,他的脸色通红,白眼球冲着血。
“端木……你真的有那么憎恨绕小枝吗?”
“是的!一点也没错!我恨她!绕小枝那个可恶的女人,自从父亲和她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对我母亲冷眼相对,他们打心眼里认为我母亲是多余的!我曾经见过绕小枝一次,那是我5岁生日的时候,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连衣裙,她的耳朵后面有一个花瓣形状的胎记。她向我走过来,望着我,然后突然说……‘我做你的妈妈好吗?’真是不要脸的女人啊!那时候我就很恨她!即使她后来死了,也不肯放过我们家,她一定在梦里指示她的孩子来夺取父亲的遗产!”
“所以你最终下定决心杀了乔安娜,端木……你并不是这么残酷的人,密室还有毒气的伎俩不是你想的出来的,是不是有人背后指示你……”询问到这里的时候,简苏淓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是复仇女神!……是复仇女神教我这样做的!”端木飞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一场诡异的听证会,原告和证人却始终没有露面,我母亲独自一人坐在被告席上,从头到尾都只有从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做证词。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证人都参加了一个叫做“保护证人机构”的组织!”
“保护证人机构……是什么?”
“一个警界的传说!”安绿林回答,“没想到真的存在。这个组织是专门用来保护污点证人的,所有开庭审理的资料全部不公开,连证人的证词都是通过电话或录音进行的,知道这个组织名单的只有少数高官,应该算是不合法的存在吧。”
沉了一口气,端木飞继续说下去,“我想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告发了我的母亲,而这一切只有复仇女神能帮我买到‘保护证人机构’的名单,原来那个人就是前任的理事长,而他居然就是绕小枝的亲戚!”前任理事长,不就是现任理事长夫人的丈夫吗?理事长夫人一遇到沮丧的事情就会哭天喊地呼唤的“亲爱的”的男人。“可惜那老头已经心脏病发死了,但是……之后复仇女神告诉我,绕小枝还有一个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是我下定决心,至少要把那孩子除掉!……”
“你真的和‘复仇女神’交易了?!”简苏淓倒吸一口凉气,“这会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抉择,端木飞!”
复仇女神……
越是这么听着,我总觉得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好像突然被唤醒一样,接着灌进脑袋里的是那苍白而麻木的字眼,场景就像电影一样不断变换着镜头,他用着不停的在脑海中说着、重复着、永无止尽……
“我亲爱的孩子啊……忘记我吧,要好好活着,否则……厄里倪厄斯一定会回来复仇!”
厄里倪厄斯……不正希腊神话中复仇女神的名字吗?!
NO.38 CASE CLOSED
“你们听从了复仇女神的话,一直在策划找出绕小枝的孩子。制造大门上机关和放毒气的气球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做的出来的,所以你必须要有一个帮手。直到一次无意中发现了假扮校医的李益晖烧死李维之后留在后山的那具干尸,你们才想出了用这具女尸代替赢小萱,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就能多出来一个帮手来帮你与复仇女神联系。赢小萱在这段事件则一直躲在废旧的音乐馆,因为那里自从发现死人之后,一直被封锁,恐怖传言不断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冒险靠近那里,于是那里就暂时成了赢小萱的栖息地。第一次校庆的时候那场幻灯的事故,也是故意你在把这种巧合进红色档案的诅咒里。赢小萱同学……如果资料上显示正确的话,你是端木飞的表妹对吗?一直爱慕着自己的表哥,所以才想帮他做这种事!”简苏淓的话好像一把利剑,直接刺中赢小萱的心口。
“不……不关你的事!”赢小萱红着脸把头转向一边。
“既然你一直都和‘复仇女神’有联系,”简苏淓沉着的扬了扬眉头“那么你知道‘复仇女神’是怎么样的人吧?”
“我不知道,每次出现的人都不一样,有男人,也有女人,我猜想,他们应该是一个组织吧,而且他们的行动很诡异,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胳膊上都……”
“胳膊上都有一个复仇女神图案的纹身!是吗?”简苏淓打断赢小萱的话问道。
“是的,而且……按照他们的要求,必须要把柏欣也牵扯进案件来!”
“啊?!我……”我没听错吧?整个事件和我也有关系吗?
“是的,柏欣,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以你为目标,复仇女神的要求是要把你牵扯到案件中来,所以那天晚上我才打晕了你,拖到那具尸体埋藏的地方,本来想把你的学生证放进那具女尸的衣服里的,没想到天色太黑,却弄错成了苏淓少爷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现在想起那天晚上被打晕的时,我依然觉得全身发冷汗,“什么复仇女神啊,我根本不知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也不清楚复仇女神为什么特意要找你的麻烦,这都是他们的意思……”赢小萱不停的摇着头,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无法压制这种不安分的细胞,整个身体快要爆炸了!
“行了柏欣!不要去问了!现在的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是啊,三年零两个月之后,简苏淓也曾经这么说过,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我原因的……
“够了吧,简苏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有件事需要你一下,用别人的尸体假扮赢小萱根本不算是罪名,就算我因为谋杀罪被逮捕,我也不会有事的,我父亲的战友是高煌市警察局的局长!现在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端木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可能对我的事置之不理的,所以无论我无论是杀了一个人也好,杀了一百个人也好,我们都是未成年,顶多被禁足几周,最后都会平安无事。”端木飞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真的是高中生吗?他居然亲手实施了杀人事件之后还在冷静的为自己开脱罪名?!
“你在小看我吗?”这个时候,安绿林突然站了出来,“别忘了这里是北源市的地盘,你是在北源市犯的案,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高煌市的老哈哈们?!”
“哼!”端木轻轻的笑了一声,“既然你们很喜欢玩这种侦探游戏我就奉陪到底吧。”
“端木,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说着,简苏淓突然拿出一个档案袋,他一脸冷静,不!应该说丝毫不为之动容,“很早以前你的母亲曾经在中心医院做过检查,这里有她的病例,她得的是……双输卵管不通,再加上本身身体比较瘦弱,也就是说,你母亲从一开始就无法生育!”
“你……你说什么?!”端木飞怔了一下,收起了原本挂在脸上的冷笑。由于吃惊,他的双脚不停使唤的向后退去。
“端木,你没有发现吗?在你的耳朵后面,也有一块花瓣形状的胎记!所以,你要找的人并不是乔安娜,而是你自己……”
愚蠢吧,每个人都在以为自己最聪明的时候,却犯下愚蠢至极的错误!
============================红色档案杀人事件==========================
端木被逮捕的这天,菱花学院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距离年假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菱花学院的门前围满了人,警车将那条跨海大桥堵的水泄不通,警报声响彻。尚莲区担当的警员们熙熙攘攘的,各种笔录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没过多久,端木飞和赢小萱的双手被两个警员夹着出现在人群中。因为是少年犯,所以他并没有带手铐。说到底,端木飞是愚蠢的。太多的怨恨压迫在他的胸口,复仇女神只是点燃了那根导火索,他的复仇欲望就炸开了!只见他慢慢的向大门口走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
纷纷扬扬的雪花像银一样白,落在那一片松树的枝桠上。尽管一切都已经结束,但是心里还是无法释怀,整个案件中关于我的那一部分,关于“复仇女神”组织的那一部分,太多的谜团萦绕在胸口,像是这雪在天地间的屏障,寒冷中带着些许哀伤……
“这样好吗?他毕竟是你的朋友……”安绿林将手搭在简苏淓的肩膀上问道。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简苏淓没有看安绿林,他脸上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根据端木的证词,谋杀乔安娜时候的氰化氢也是由‘复仇女神’提供的……所有和‘复仇女神’扯上关系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每当说到“复仇女神”这个名词的时候,简苏淓的表情都会变得有些可怕。
“这样复杂的案件到最后还是能够侦破,苏淓少爷真的很厉害啊,我连他的脚边都不及……”柴传勇又开始说丧气话了,“这样的我真的能当上刑警吗?”
“别说这么说,这次的案件你也很努力啊。”我拍了拍柴传勇的肩膀,与其说是在安慰他,倒不如说是在安慰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狂风大作那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我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架小型的警局专用直升机整朝这个方向飞来。
“简苏淓少爷,请看一下,这里的口供还有别的问题吗?……”一个年轻警员刚刚把手上的文件交给简苏淓,当我们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这时,那秃顶的搜查一科科长突然冲了过来,神情慌张的抓住简苏淓的胳膊。
“不好了,高煌市警察局的人刚才强行将人犯带走了!”
“什么?!”简苏淓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回过头去,只见端木飞和赢小萱在一行人的维护下跨上了那架直升飞机,直升飞机上清楚的印着高煌警局的字样。
“快点拦住他!那家伙绝对不能交给高煌警察局!”安绿林立刻冲到了最前面。他的话音刚落,直升机的大门被快速的闭合。螺旋桨快速转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机窗里透出一个老者的面容,那老者轻蔑的笑着朝简苏淓这边望来,他的慢慢蠕动嘴唇,好像在向简苏淓说着什么……
“先爬上来再说!”
爬上来,指的是爬到警察局长的位置!这个老者正是高煌市警察局长,一个官场上的老咸鱼!他的背后有和简苏淓父亲一样职务的副总警监在撑腰,所以面对他的时候,简苏淓也无可奈何。人在等红灯时,总是有许多不满,但是可惜你不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所以,你就只能接受。就像是一条不能逾越的鸿沟,而我们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可以想象这件案子最后只会落个不了了之的结果。端木飞说的没错,所有简苏淓曾经努力推理的结果,在面对成年人的政治游戏的时候都将付之东流。官官相护,金钱收买一切,黑色的警界又一次掩盖了罪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正义!
直升飞机升空,撇下一阵狂风之后,渐渐的消失在雪色中。
“可恶!”简苏淓一拳砸在身前那辆型号奔驰ml350的警车上,砸出一个大坑!“黑暗的警界势力,我一定要亲手把它摧毁!”
【第一集红色档案杀人事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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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第二集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简苏淓与同学们一起坐上了传说中的鬼船,一群有钱子弟准备出海玩3天2夜的年假旅行。简苏淓的前任女友初次登场。原本以为是浪漫的旅行,可是就在第一天晚上,老旧的客轮与指挥中心失去了联系,接着在大海中迷失方向,所有与外界联系的信号都被切断。接连发生恐怖事件,相继有人死去,是诅咒?还是他杀?简苏淓一面要找出船上的宝藏,一面要侦破案件。
黑色的数数歌,海盗的留言,栅栏暗语,恐怖的三角汉字。复仇女神再次光顾,这场旅行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哀伤的故事……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船上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
敬请关注第二集三角汉字杀人事件,爱纱加油,加油!
第二集 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序 新年鸡尾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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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老家的特产,一定要亲手交给苏淓少爷!”
“这不是……咸鱼干和臭豆腐吗?够了啦,简家的人才不会收这种东西呢!”
“这是妈妈的一片心意啊,还有这个……穿了就能比平常高出三厘米的皮鞋!是你爸爸的新研发哦,无论如何都要拿给苏淓少爷,他这么照顾你,几个月下来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我们真是无以回报啊……”
“妈……”拜托!叫简苏淓去穿爸爸研发的增高鞋?他不亲手捏死我才怪!“好了好了,今天晚上都是很重要的客人,我要去帮忙了,这些东西你就先留在我这儿吧。”虽然对长途跋涉陈年假来看我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实在很失礼,但是……今天也是简家一年一度的新年鸡尾酒会,来的客人都是些警界大有来头的高官和名流,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客人,无论男女身上都是香喷喷的,叫我提着咸鱼和臭豆腐去找简苏淓?我可没这个勇气。
“那好吧,妈妈走了,欣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千万不要惹苏淓少爷生气……呜呜呜,全家人就指望你了……”她老人家又哭了,每次看到年过半百的母亲这样我总是也跟着黯然伤神起来。
“安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有时间我会抽空回去看你们的。”招了招手,总算把母亲家送走了。屋外的空气极度的寒冷,今天晚上依旧看不到月亮,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学校休年假到现在已经有一个礼拜了,我开始同情简苏淓,据说,这几天他不是被父亲拉去拜会老前辈,就是被姐姐拉着参加各种社交场合,新年将至,每天几乎都看不到他的人,还真有点寂寞。
餐桌上杯盘丰满,偌大的厅堂上觥筹交错,音乐声轻柔的在厅堂里回响,四下张望了一下,现在的简苏淓在做什么呢?客厅里和回廊都没看到他的影子,顺着回廊继续向前走,某个房间里,传来了简美菱的声音。
“最近没什么特别的病症吧?……每天都有吃药吗?深呼吸!”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只见简苏淓敞开衬衣,露出白皙的胸膛,而简美菱正拿着听诊器似乎是在帮他诊断,“真是蠢材!……最后居然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没用的家伙啊!”
“下次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印象中简苏淓从来没有因为不甘心而抱怨过,他总是那么冷静,一点也看不出是个17岁的孩子。
简美菱将听诊器手紧急救箱内,简苏淓这才慢慢的系上衣服扣子。他的身材真棒,没有一点赘肉,皮肤白皙,干净的就像用陶瓷做成的,那种感觉,好梦幻……
“喂,你在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哇!好臭!”
“诶?!”我回过头去,只见安绿林捏着鼻子,一脸吃惊的望着我,“你不会是刚刚去过大号吧?这是什么鬼味道?”
“没什么……”我急忙把妈妈拿的咸鱼和臭豆腐藏在身后。
“是咸鱼和臭豆腐吧?”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遮住了头顶上的光线,直直的向这边压来。那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炯炯,健硕的身材,黝黑的皮肤,左边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就好像电视中半夜黑社会老大的角色一样,每次出场都伴随着诡异而沉重的音乐,“哼哼,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怀念的味道了。”
“老爸?”安绿林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他刚才叫这个男人什么?诶诶诶?老爸?!据我所知,安绿林也是警界世家,他的父亲与简苏淓的父亲(应该是养父)是平起平坐的僚友,同样身为警界四位当权警监大人——安畑雷先生!
“呵呵……呵呵……”我阴阳怪气的笑了出来,其实是因为紧张嗓子眼儿发颤而已,“您、您好……”不愧是警监啊,虽然和简苏淓的父亲感觉不太一样,但是这就是真正的警察的威严吧!总觉得像是凶猛的狮子,就连眼神中都渗着杀人一般的光。有这么一个有压迫感父亲,我真为安绿林感到同情。
“……谁在外面吵个不停啊?!”最不适宜的时间,简美菱一把推开了大门,看到安绿林的父亲的时候,她的吓了一大跳,“安伯伯?”这个时候,简苏淓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淓,好久不见,”安绿林的父亲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上的酒杯,红色的液体立刻在杯子里旋转起来,“听说……上次你又把也安绿林卷进杀人事件里了?”
简苏淓愣了一下,然后侧了侧脑袋,“没错!你想怎么样啊,你这个老不修!”
“咕噜……”我吞下一口口水,吃惊的望着简苏淓,一时间在场的人就像被点住穴道一样愣在原地。
“哎呀,伯伯随便问问啦,小酥肉,你怎么还是这么冷冰冰的?你的脸是不是肌肉僵硬啊?下次来我们家玩怎么样?我亲自来调教调教你……”说着,那位安伯伯突然捏着简苏淓的脸,一脸色迷迷的笑了起来。
气氛180度大转变,四周的空气瞬间从深黑顿时变成粉红?!
“啊!你在说什么啊?!小酥肉只能我一个人叫!别人都不行……还有,别碰简苏淓的脸啦!只有我才能碰!”安绿林一击直勾拳向自己的老爸挥过去。
“你这个不孝子,只长身体不长脑子的家伙!给老子闪开!”
“笨蛋,你们对我弟弟做什么?!”现场顿时乱做一团……
我还以为……算了,没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点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那个请问……简苏淓是不是在这里?”混乱之中,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生轻柔的声线,那群没大没小的打闹在一起的人突然停下动作,一齐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若公主般甜美的女生出现在回廊的尽头,看到他的第一眼,简苏淓的脸色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吃惊,又带着些许不安和尴尬。
“千晴?是你啊……”
“苏淓太好了!”一边微笑着,那女孩一边向简苏淓走了过来。她穿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绢丝的面料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就像能挤出水来一样,她那头卷发在脑后挽起,搭配一朵漂亮的蝴蝶花。她的眼神轻柔的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柔和的眼神就像阳光一样给人一种温暖。这女孩是谁?她居然美的如此自然……
这个时候,美菱小姐把我们三个人统统拉开了,“你不知道吧,她就是苏淓的前女友啊!”
NO.1 哈?她是他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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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嘘——!小声点!”美菱小姐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那女孩的父亲是零售业巨头,有名的贺氏集团,家里超级阔气!她就读樱葉学院的器乐系,以前一直被当做苏淓的未婚妻看待,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突然分手了,成了上流社会中议论纷纷的的一个谜团。”安绿林事不关己,索性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抖露出来。
“真可惜啊,我们家绿林要是女孩的话,苏淓就能做我的女婿了……”安伯伯真的是一脸遗憾的表情,说话的口气中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因为站的太远,听不到两个人说些什么,只见那女生递给简苏淓一个白色信封,然后向我们这边指了指,接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樱红一般的嘴唇,粉嫩的面颊,白皙且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肌肤,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的宝石项链想必一定值不少钱。
真不愧是大家闺秀啊,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会闪闪发光一样,那气质就如同高贵的公主般优雅。当她银铃似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我想如果我是男人,也一定无法抗拒这个女孩的魅力。
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接着,只见那女孩突然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简苏淓。
诶?……该不会是情书之类的东西吧!
之后,那女孩向安绿林招了招手,微微一笑之后,这才转身向大厅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真的曾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总觉得简苏淓那种自视清高的家伙根本不会和人坦诚相待,所以也就很难与人相处。一般来说,有钱人和有钱人谈恋爱,有雀斑的人跟有雀斑的人结婚,灰姑娘的故事在现代社会来说根本就是奇迹,如果有谁认为世界上有十全十美的爱情,那么这个人不是诗人就是白痴。
“喂,那是什么啊?快点拿来看看!”还不等简苏淓拆开信封,安绿林便第一个冲了上去,“恩?这是什么啊……”只见信封里有一张白色的贺卡,卡片散发着桂花的香气。打开卡片里面有一张手绘的客轮图画,下面写着“诚挚的邀请您参加海盗船寻宝之旅”,落款处用金色的笔迹写着一串漂亮的英文签名——“KAFKA”。
“卡夫卡?”站在一旁的安伯伯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这是千晴给的邀请函。她们学校的学生租了一艘客轮,打算周末办联谊活动,想邀请我们学校的学生代表也一同参加。”简苏淓无所谓的扬了扬手。
“怎么?难道她有意思和你重归旧好吗?”安绿林立刻变出了他那双极富代表性的红外线电光眼,直勾勾的瞪着简苏淓。
“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就当做是修学旅行了,如果是和樱葉学院在一起的话……”说着,简苏淓突然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过于诡异的笑容,“就这么决定了,安绿林,你负责联系学生会的同学,还有柏欣也要一起去!”
“诶?连我也一起?”我指指自己问道。
“怎么?难道你不是我的贴身女仆吗?”简苏淓故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的读音,我顿时无语。那时候总觉得简苏淓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其实,他明明是真的为那个女孩的邀请而感到开心。真是不坦率的家伙,既然心里都彼此挂念,当初又为什么要分手呢?
而这个名称古怪的“海盗船寻宝之旅”,现在想想,一切都由这个不坦率的决定拉开序幕……
============================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年假第二周的周末,我和简苏淓、安绿林他们一起来到了某个私人海港。冬日的阳光没有一点温度,只是无力的照在身上。站在老远处就听到海浪拍击的声音,干咸的海风迎面吹来,码头上熙熙攘攘的,几辆私家车停靠在路边。
“就是这里吗?”安绿林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地图。先前走了不到50米的距离,大型仓库的背后,一艘灰白色的客轮渐渐出现在了视野里。
按简苏淓的话说,这艘客轮并不算大,它的载客量小于500人次,全长110.3米,宽度25米,高度32.5米,满载吃水线3.5米,90个标准客房,豪华套房14间,船头写着“蒲美号”。蒲美,应该是某个女人的名字吧。
要说起来,这艘客轮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似乎经受过常年的风雨洗礼,船身的漆彩有些脱落,甲板上的木造护栏看上去也有些破损。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一向都死要面子吗?为什么这次好像是特意挑了一艘旧船呢?……经费不足?正当我为此感到惊奇的时候,甲板上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呼唤声。
“简苏淓,这里、这里!”抬头望去,正是那个叫做“千晴”的女生。
简苏淓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安绿林向入仓口走去。我和司机小拓在后面抬这行李箱。寒冷的空气冻的人直打哆嗦,这个简苏淓,箱子里装了炸弹了吗?怎么会这么死沉死沉?
“你好,我们是菱花学院的学生。”说着,简苏淓将邀请函递给入仓口的一个船员。
“欢迎来到蒲美号,这边请……”船员接过行李之后,小拓这才毕恭毕敬的目送我们上了船。
和外表看上去一样,船舱里也十分陈旧,古典的欧式装饰,有些褪色的红地毯。顺着回廊向里走,下楼梯拐弯之后便来到了大厅。
眼前豁然明亮起来,因为壁炉的关系,大厅内十分暖和,四处可见欧式的浮雕装饰,路易十五风格的家具,华丽的窗帘,一时间让人感觉宛如回到了汉诺威王朝。
简苏淓刚刚脱下外衣,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回过头去,简苏淓看到了一张他极其不愿意看到的脸孔——程修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程修乐一脸阴险的摊了摊手,“我可是代表菱花学院社团联合会来参加联谊的啊。”
NO.2 黑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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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近和其他友邦学院的关系,也是我们身为学生领导的责任啊。”程修乐拍了拍胸脯。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瘦弱的像鹌鹑一样的同校男生。后来听安绿林说,那男生叫做阮君诚,很有可能接替程修乐成为未来的社团联合会长。不过是家里有钱一点而已,却一副被程修乐当做小跟班的表情,只是呆呆的躲在沙发背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如此的人真要成了会长,看来下届社团联合会要被学生会吞并已经成为注定的事了。
“哼,说什么拉近关系,其实不过是来勾搭美女的。”简苏淓侧坐在沙发上,他的冷笑一贯以极地暴风雪著称,一举就戳中了程修乐的软肋。
“诶……没想到,你居然拘泥于道德规范,真让我失望啊!”
“和你不同,我是作为组织的齿轮在转动的。”
程修乐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直直的指向简苏淓,“少嚣张,最没有立场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
“是么?”简苏淓随意说了一句。直到我现在才明白,其实简苏淓并不是小孩子脾气和程修乐吵架,其实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招惹那家伙,并且把这种事情当做乐趣。每每看到程修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简苏淓的脸上都浮现满足的神情。
这小子,一直都以折磨别人为嗜好吗?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渐渐的,大厅的客人聚集的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大厅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之前联系好的菱花学院学生会的宣传部长赖小贤和秘书长皇甫蕊也如约到达。时间是下午3点整,离起航还有半个小时。
“各位小姐、少爷,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跟让我为你们带路。”大厅的楼梯上,一个大副打扮的中年男人突然说道,他礼貌的向众人鞠躬,接着几个船员纷纷上前接过我们手上的行李,将我们向头等舱带去。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来参加旅行的学生一共有17人,头而等舱只有14间豪华套房,其中2间无法使用,也就是说有5个学生不得不住到二等舱去。根据大副先生的意思,二等舱之前已经改造过,里面的设施和头等舱并无差别,所以大家也就欣然接受了,自觉的服从了安排。按照名单排序,我被安排在了头等舱07号房间,位于回廊的中部,旁边是安绿林的房间,简苏淓被安排在了13号房间,位置在回廊的最顶端。
……13啊,真是不吉利的数字。
说起来,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住豪华套房呢。香喷喷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华丽的吊灯,漂亮的波斯地毯,房间里有些暗,透过圆形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片碧蓝的海面,冬季的海面没有光泽,不透明,像凝固了似的。
刚刚把行李收进柜中,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对不起,十分抱歉……”
“怎么会有你这么鲁莽的船员啊,这件事情我要报告给船长!”打开门,只见眼前走廊的地板上零零散散的摊着一堆衣物和几条白色的被单,一个小船员一脸苦恼的样子,他手里还拿着断掉的行李箱推拉杆,嘴里不停的在向一个樱葉学院的女生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贝贝,算了啦,他又不是故意的,我把箱子腾一个给你好了。”说着,那个叫千晴的小姐弓下身子开始收拾落在地板上的衣物,“你也真是的,不过是3天2夜的修学旅行,干嘛带这么多行李来呢?连床单、被罩都要自己准备,难怪行李箱会那么重……”
“在外面住,我怎么放心睡那种不干净的床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扫过,万一染上什么皮肤病怎么办?”那个叫做“贝贝”的女孩扬了扬脑袋,一脸不满的撇撇嘴巴。
听了对方的话,大副的表情有些尴尬起来,“小姐请放心,船上的私人用品全部都是新买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种东西怎么能和我自己带来的比呢?……哼!”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到底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在贫民窟里全家人挤一张床也没有见过会发生什么皮肤病的。看着千晴小姐一脸诚恳的在帮朋友收拾行李,我急忙上前去帮忙。这个叫冯贝贝的女孩,是樱葉学院器乐系的学生,据说父亲是某个跨国酒店的董事,大小姐气派十足。
“多谢你啦,千晴,”那丫头还真是笨蛋,居然脸被罩都不会套,等我们全部把行李收拾好再帮忙抬进客房之后,她总算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等下来我屋里喝茶吧,我带来了上好的斯里兰卡,对了,叫你的前男友也一起。”简苏淓?只要说起红茶那家伙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嗯……这个嘛……”这个时候,只见千晴小姐欲言又止,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脸上浮现一丝焦虑,“乔楠还没有来,已经快要开船了,我得去甲板上看看……”说着,她慌慌张张的走出了冯贝贝的房间。刚刚走到旋梯口的时候,汽笛声响了起来,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船舱。
“来不及了,千晴小姐。”
“可是……”千晴似乎有些放心不下,最后还是爬上了旋梯,向甲板方向走去。
我急忙跟在她的身后,“等一下啊,外面很冷的,请至少穿上外套……”
她一直在甲板上等了很久,直到我冷到双脚没知觉,也没见她说的那个人出现。
“怎么会无缘无故爽约呢?之前连电话也没打过……”千晴握着拳头,向港口方向眺望。就在这个时候,入仓口出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千晴急忙爬在围栏上向下望去,只见几个船员在和一个年轻人争论着什么,一看到那年轻男人的样子,我的下巴差点从两颌掉下来。
“诶?那不是校警……柴传勇?!啊……他在搞什么啊……”
“你认识他吗?”
“恩,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警。”
“原来是这样,等我一下。”说着,千晴小姐微微一笑,然后向入仓口方向走了几步,接着大声了呼唤了一声,然后向船员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放他通行。看着柴传勇进到船舱内,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冒失的校警小哥跟来做什么啊!
“谢谢你……”我连忙向千晴小姐鞠了一躬。
就在弯腰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的东西映入我的眼帘,它就躺在挂着旗帜的桅杆旁边,我弓下身子将它捡起来。那是一片长长的黑色羽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种纯黑色看上去有些诡异。“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抬头望着天空,至少我从来没有发现黑色的海鸟……
NO.3 蒲美号的海盗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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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30分,伴随着汽笛声,蒲美号慢慢的离开海港驶向无边无际的大海。直到最后,千晴小姐等的那位同伴也没有出现。爽约了吧,思想大条的男人往往没什么责任心。
稍事休息了一下,4点半过后,学生们纷纷聚集到茶厅里。船员们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一曲法国香颂从中央喇叭中娓娓传来,银质茶具摆放在铺有纯白蕾丝花边桌巾的茶桌上,小推车推出各种各样的精制茶点,餐篮中放着几朵芬芳馥郁的郁金香,绝对优雅的时间。借着这个机会,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一下。
包括柴传勇在内,菱花学院一共来了8个人,樱葉学院来了10个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器乐系的学生,而且女生居多,个赛个的美女,出身豪门的大小姐,难怪程修乐从一开始就两眼冒绿光呢。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第一眼看到柴传勇的时候,简苏淓和我的反应一样,只不过他不客气的表情更加直接一点。
“嘿嘿……”柴传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因为训导主任听说你们要结伴修学旅行,处于担心所以才派我来保护你们的。”
“保护我们?”安绿林做出了一个不信任的表情。
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再叫他划船回去吧。看着柴传勇,简苏淓正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完全可以与程修乐的大嗓门相媲美,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打扮的文质彬彬的男生手舞足蹈的在向一群女生吹嘘着他自己。
“在银河系和许多河外星系中都已经观测到了超新星,总数达到数百颗。可是在历史上,人们用肉眼直接观测到并记录下来的超新星,却只有6颗……所以,如果我母亲这次观测到的真的是第7颗超新星的话,她的名字绝对可以流芳百世!”说着,那戴眼镜的男生象征性的挺了挺胸,“这次发现的超新星很可能是I型,没有氢吸收线……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凌杰,说了这么多,你母亲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天文学家吗?”
“NO、NO、NO!”那男生摇了摇手指,“我父亲是法院院长,我母亲在格蓝研究中心工作,也就是通常所说的NASA!”NASA——美国太空总署,到目前为止发现的6颗过超新星都没有美国人的事儿。
“啊!你……你母亲是美国人?”旁边的女生突然大叫了起来。
“那当然,我有四分之一的美国血统……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是混血儿吗?”
“呵呵呵……”简苏淓喝下一口伯爵茶,小声的嘀咕起来,“一般人都有喜欢卖弄的毛病,卖弄的多半是学识,但别人看到的多半是无知。”这家伙,嘴巴真是毒辣,我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真是为他捏一把冷汗啊。
“哇!你就是传说中菱花学院的苏淓王子吧!”
“是你吗?是你吗?……真的好帅!”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两个女孩,整个扑向简苏淓,我瞬间被她们从沙发上挤了出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好,我是简苏淓。”又来了,又是他那击必杀似的王子笑容,方圆500米之内的雌性动物都不能幸免于难,连我也不例外,“你们是器乐系的学生吧?”
“好聪明呢,我叫叶昭美,是樱葉二年级学生。”
“我叫米歆瑶,很高兴认识你。”两个女生打扮的花枝招展,而且都画了浓妆,几乎要将整个人都贴在简苏淓身上。帅哥果然比较受欢迎,对于这点,程修乐也只有在一旁干瞪眼的份儿。“苏淓王子,都说你是IQ150,是菱花学院的福尔摩斯贵公子呢,那么你猜猜看嘛,我们两个是学什么乐器的?”
“这个嘛……”简苏淓摸了摸下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小提琴吧?”
“啊……天啊,你答对了!”
“不愧是苏淓王子!”那两个女生欢心的鼓起掌来,兴奋的脸上就像开了花。
就连我都都感到吃惊,第一次接触的女孩,简苏淓怎么会猜对的?后来听他说起的时候才知道,有钱人的女孩都喜欢选择比较时髦的乐器,而且因为常年拉小提琴的缘故,两个女生左边的脸看上去有些微胖。
“诸位小姐、少爷,打扰一下,船长有话跟大家说。”大副轻轻的鼓掌,茶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少许之后,一个身材健硕,留着花白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步履款款的走进茶厅,他穿着正式,皮肤黝黑,有点南亚人的特质,很有那种常年在船上打拼,接受过风雨洗礼的稳重。只见他走到茶厅正前方,微微的向众人鞠躬。
“大家好,我是本船的船长,敝姓贾米尔,请多多指教。鄙人和诸位船员也是第一次登上蒲美号,许多事物上还需要时间磨合,在本次航行中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诸位小姐、少爷多多包涵,我们会竭尽所能为诸位服务……”原来船长和船员都是新请来的啊,难怪做起事来都手忙脚乱的。“今天晚上8点钟将在大厅举办舞会,请诸位届时参加。在这之前,有一些关于蒲美号的传说,我想在这里跟大家讲一讲……”说着,船长突然停了一下,向前探了探身子,茶厅的灯光突然变暗,仿佛是安排好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阴森森的音乐声,“那是50年前,这艘船的首次航行,船上载满了乘客和财宝,向白令海驶去。可是……就在刚刚驶向公海之后,这艘船突然迷失在大海之中,所有的通讯都中断,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雷达也探测不到船的位置,没有人知道这艘船的下落,完全像是被卷进了时空的黑洞里……结果,20年后,突然有一天,一艘捕鱼的渔船在公海上发现了这艘船。时隔20年,蒲美号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船上的乘客和船员全部失踪了。没有尸体,也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不会吧……鬼船吗?!”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就像是百慕大三角洲的经典案例一样……”安绿林插言道。
NO.4 三角汉字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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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经过调查才发现了蛛丝马迹。原来,当年蒲美号在驶进公海之后,突然遭遇了海盗。当时的海盗船长是一位以色列人,他们霸占了船上的财宝,贩卖了所有的乘客和船员,然后在大洋洲的某个岛屿上定居,20年之后,那个岛屿上突然沉没,所有海盗驾船逃跑,但是却没能幸免……因为之前犯下的种种罪责使得他们无处藏身,只得在海上生活。慢慢的粮食短缺,淡水短缺,船员纷纷饿死,为了活下去,他们展开必死的求生战争!背叛、抢夺粮食、互相杀戮伤害!失败者尸体被抛进大海。最后,只剩下船长一人,自己了断了余生……”
听上去有点像某个传记小说,若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么那些死去的船员和船长一定很不甘心吧,或许他们的幽灵正在这艘船上游荡……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突然感到后背发凉。
“这些都是在一本船长日志中描述的。还有一点最关键的,就是……当时海盗抢夺的那些宝藏还留有一部分就藏在在这个船上的某个角落里。因为第一任船主已经被害,这艘船一直都有不好的传说,所以拍卖会上几乎无人问津,宝藏的传说是真是假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证实,所以,我相信,海盗船长的宝藏一定就藏在这个船上的某个角落!怎么样?……大家一起来寻宝吧!”
“大叔,你在开玩笑吧!”
“啊……哈哈哈,被发现了。”笑着,船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到目前为止,那恐怖的气氛总算停止了,茶厅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音乐声也换成了欢快的小调。“因为答应樱葉学院的承办者,要把气氛搞的活跃一点,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寻宝的节目。不过这艘船确实有许多传闻,宝藏的传闻也是其中之一……”
“请问,既然如您所说,那么这艘船现在的船主是谁?……这艘船是租来的吧?”简苏淓突然打断了船长的话。听了他的提问,船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微笑起来
“船主是位叫做‘卡夫卡’的大人……”
“卡夫卡?”简苏淓一脸不解的紧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不正是邀请函上的那个金笔的签名吗?
“是的,船主当初也是出于对蒲美号传说的兴趣才买下了这艘船,但是他最近很忙,并没有随航,因此无法接见诸位,真是抱歉。”说着,船长突然拍了拍手,一个瘦高的船员走进茶厅,他手上的托盘里放着一叠白色信封。只见他很有礼貌的将信封分发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打开信封,里面有一支笔和两张纸,一张纸上写着一串字母,另外一张上则是空白。
“那么,我来给大家说明一下寻宝活动的规则,请大家先看一下这个有字母的纸……”说着,船长和我们一同将那张纸取了出来,“根据那本不太可靠的‘船长日志’这个船上的宝藏就藏在某个地方,但是找到那个地方需要破解三个谜题,也就是我们现在手上拿到的这道题……这是通关的第一步!接下来,请大家把名字写在另外一张白纸上,我们来进行分组!”
“分组?”
“是的,因为是游戏规定,寻宝的时候要将需要分成若干组,团队互相合作,互相竞争才更有意义啊!”
“说起来倒还蛮有意思的!”
“寻宝啊……我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呢!”
“那就试试看吧!”大家突然来了精神,立刻动笔将各自的名字写在了白纸上。
“请问,怎么分组呢?我可不想和简苏淓分在一组!”程修乐毫不掩饰的说道。
“这个嘛……也是规定要的,大家按照三角汉字来分组!”
“三……三角汉字?那是什么?”
“中国的汉字博大精深,三角汉字算是很有意思的一种,例如:品、鑫、众、焱……这些都是三角汉字。大家看看自己的名字,找出其中可以做三角汉字的部分,然后和同样有相同部首的人组成三人一组的‘三角汉字’!”说着,船长随手拿了几个同学手上的纸张,在空中开始比划起来,“例如,程修乐、尚薇、阮君诚,三个同学的名字中都有‘口’字,三个人就组成了‘品’字组的三角汉字!”
“原来是这样啊……”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名字,“柏欣……能组三角汉字的有柏字的‘木’和‘白’……皛?好罕见的字啊!”
“柏欣!我们可以组一组啊!”安绿林突然叫了起来。对啊!他的名字里也有“木”字,可以一起组成“森”字,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的话比较好。于是我想了想简苏淓的名字……糟糕,压根没有“木”字啊!
“啊……苏淓王子,我们可以组一组啊,看!我们的名字里都有‘日’可以组成‘晶’字!”这时,叶昭美和米歆瑶突然大叫起来,满心欢喜的扑到简苏淓身上。
“恩,没错呢。”盛情难却,尽管简苏淓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微笑。说起来,贺千晴的名字里也有“日”字。我想,当时他们两人应该是想组成一队的吧……可惜,这样的话,他们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接着,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包括柴传勇在内的18人,就被分成了以下的6个组——
晶字组:简苏淓、叶昭美、米歆瑶
劦字组:柴传勇、乔智勋、温嘉悦
品字组:程修乐、尚薇、阮君诚
森字组:柏欣、安绿林、凌杰,郁闷啊!竟然和这个混血的自大狂在一组,我真是倒霉!
惢字组:皇甫蕊、张伟德、童惠
赑字组:贺千晴、冯贝贝、赖小贤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请大家各自熟悉一下同队的队员,晚餐给大家准备了小羊排和法式料理,需要送餐的小姐、少爷可以跟船员说一下,用餐时间是6点40……”说着,船长收起了大家写着名字的卡片,微笑的离开了茶厅。
NO.5 第一步栅栏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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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讨厌!居然和那个暴发户的丫头分在了同一组!”
船长刚刚离去,茶厅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娘里娘气的男声,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四周的学生都可以听得到,并且跟着发出了一阵嗤笑。我诧异的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灰色毛衣的男生望着手上那串带字母的纸不停的抱怨,他就是被分在“惢”字组的张伟德,樱葉的器乐系,据说演奏的是大提琴。明明听上去很帅气的名字,居然是一个娘娘腔?!真让人失望……
“看不起别人的钱,你总有一天会因为钱而哭泣的。”这时候,皇甫蕊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只见她一刻不离的望着手上的纸,说话口气中却充满了鄙视。皇甫蕊是菱花学院学生会的秘书长,智性的三年级生,带一副黑边框眼镜,人不仅漂亮而且聪明。简苏淓一向对她的工作赞不绝口,真是位靠得住的学姐啊!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哼!”张伟德气愤的将脸转向一边。他口口声声说的暴发户,其实正是坐在壁炉附近的那个短发的女生,她的名字叫做童惠,据说是器乐系新转来的学生,专修的是竖琴,虽然是个转学生,但是学习竖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竖琴啊!很高雅的乐器呢。虽说那女生打扮的确实有些素气,长相也一般,但是却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但是就因为是暴发户而遭人排挤。奇怪,暴发户怎么了?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难道以为自己家的钱都是树上结果子结出来的吗?
此刻,童惠的脸色异常难看,她不敢抬头,只是郁郁的翻阅着手上那本乐谱。就在这时候,一张夹在乐谱中间的白纸突然滑落,掉在壁炉边的地板上,壁炉内的火星喷溅在那张纸上,眼看就要燎起来了,而童惠却并没有注意到。“啊……”我急忙上前将那张纸拾起来,用手抖落了灰尘,纸上画着五线谱,上面用很认真的字迹写满了大小的音符。也许是处于一种同情,我微笑的坐在童惠的身边,将那张纸递还给她,“给你……”
“啊,谢谢你,我太粗心了,这是很重要的曲谱……”童惠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很干涩,完全可以看得出她内心的沮丧。
“没关系,开心点啦,不要去理会这些和那些云云的,这可是很开心的修学旅行呢!”说着,我安慰似的向她点了点头。
“嗯,其实……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我确实是暴发户的女儿,以前家里很穷,穷到要出动全家人去打工,但是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日子逐渐的好起来,虽说是一笔意外的横财,但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羞愧!正是因为有了那笔钱,才把身患肾病的母亲从死神的手中救了回来,所以,那笔钱是上帝给我们全家人的恩赐!我并不觉得做暴发户有什么比这些天生的小姐、少爷们丢人的地方。”说着,童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啊……对不起,突然和你说这些,一定让你很困扰吧。”童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得出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也许是出身相仿的缘故,她总让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像我们家的老三一样,是那种懂事的小妹妹的类型。
“柏欣!走吧!”本来还想再和童惠聊一会儿,这时候,安绿林突然向我比了一个手势。
“走?……去哪里?”这家伙,什么时候和简苏淓学的这种命令人的口气啊!
“你傻了吗?当然是去解谜去啊,我们可是同一组的!”安绿林挥了挥手上的那张写着字母的卡片,“那个叫凌杰的小子也一起来,我们‘森’字组一定要第一个找到海盗的宝藏!”说着,他从众人做了个鬼脸,不由分说的将我从椅子上整个拎起来,向头等舱的方向拽去。
为什么突然干劲十足的样子?和以往那个一遇到动脑筋的事情就抱怨连连的安绿林完全变成了两人人!
走进安绿林的05号房间,就看到那摊的满地都是的零食包装,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是猪吗?我很想这么问问安绿林。
随便清理出一块空地,我和那个叫做凌杰的混血自大狂席地而坐,“做什么啊?……你们真的要研究这东西吗?”凌杰显然比我要烦躁的多,“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纸上的字母,根本没什么顺序可言,说不定压根就是船长随手写的……”
“随手写?……船长为什么要特意做这种事?”我反问道。
“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成熟,根本就不明白成年人的乐趣!”凌杰摊了摊手,“总之,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没兴趣,随便你们怎么玩吧,我要回去休息了……”还不等安绿林阻止,凌杰便站起身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他的客房被安排在了二等舱,门外很长时间都在回响着他那双皮鞋的响声。
“柏欣,不用管他,我们开始吧!”安绿林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里射出两道炯炯的金光。
“诶……”没办法,只好任他高兴了。于是我将身上那张写着谜题的纸取了出来。说起来,这真的是一串耐人寻味的字母呢,乍看之下好像完全没有什么联系,所有人得到的内容应该都是一样的,只见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以下的一串字母:
ROAEOSADTDIGOM
“这是什么呢?法语吗?……还是俄语?”我托着腮帮子,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个时候,安绿林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那个……你有没有听过‘栅栏密语’?”他突然问道。
“什么?……栅栏?”
“恩,我以前听简苏淓说过,在过去,人们为了传递军情、或者发电报,经常会发明一些有规律的密语,例如:维吉尼亚密码、埃特巴什码等等,而所为的‘栅栏密语’,就是诸多密码中的其中一种比较简单的密码规则。”说着,简苏淓随手拿出两张稿纸,摊在我的面前,在上面动手写起来,“看着!首先,先将这段字母从中间断开,分成上下两行……”
说着,安绿林在纸上将他描述的形态写了出来——
第一行:RO
第二行:AEOSADTDIGOM
“然后,第一行的文字和第二行的文字上下两个两个搭配起来,就变成了这样……”
安绿林继续写下去——
G,RO,OM
渐渐的,我好像找到了一些头绪,仿佛一道灵光在在脑海中闪过,顿时让我来了精神。
安绿林继续说道,“去掉空格,连起来就写成了这样……”
GROOM
“啊!”
“现在,你看出来了吧!”
“groom——仓库和书房!”
“对,没错!栅栏解开了!”
NO.6 不和谐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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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真是长见识了!”我张着嘴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激动心情。
“别高兴的太早,这个是很简单的谜题,我们能想得到,相信其他人也可以想到的……”说着,安绿林背过身去,对着电脑拼命的点着鼠标,“尤其是小酥肉那家伙!唔……”
安绿林什么时候对简苏淓那么介怀啊,真是奇怪。“你在做什么啊?”我索性凑到他的跟前。
“我想下一张蒲美号的船体构造图啊,这样就知道仓库和书房的大体位置在什么地方了。”随着他的鼠标点击,很快在网上传来了一张分辨率极高的图片,图片慢慢的展开,蒲美号的英文缩写出现在了图纸的右上角。经过客轮到海盗船再到客轮这三番四次的改造,这张构造图如今看上去已经乱成一团,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这样的图纸,真的能用么?
“诶?……怎么突然不下载了?”就在这个时候,安绿林突然叫了起来,他用力的拍了拍电脑屏幕。
“是不是网络没有连好?”
“嗯……好像是掉线了呢。”安绿林点了点其他的链接,跳转出来的页面全都是网络超时的提示,“真倒霉,没办法,我们自己去找找吧。”说罢,安绿林从柜子里摸出两只手电筒,“走吧!”
“诶?我们不吃饭了吗?等下还有舞会的说……”
“没关系,叫他们把食物送到客房就行了,时间就是金钱啊,一定要比小酥肉他们早一步找到宝藏!”这个安绿林,我不记得他以前是这么贪财的家伙啊!今天果然有些怪怪的。
6点半钟,蒲美号驶进了公海。目的地是北纬28°和东经150°交错处附近。夜晚即将来临,那宝蓝色的海水逐渐被西方那一抹残阳卷进一个璀璨的世界,海面平静,波光粼粼,如同被太阳光折射成的千万条绸带,飘在半空中。
甲板上的空气寒冷,估计已经达到了0度,还好船舱内是温暖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做什么,我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安绿林的兴致未减,我也只好跟着卖命。首先,按照栅栏密语的提示我们顺着回廊开始寻找书房的所在地。按照常理分析,一般书房应该都建在头等舱的附近,只是因为蒲美号经过很多次改造,绕了不少弯路我们才在第二道楼梯口的旁边找到了传说中的书房。这里直通回廊,回廊的另一头已经被黑暗吞没,完全看不到头,头顶上只有楼梯上那一盏昏暗的灯,气氛不免有些诡异。
木造的大门上写着“Studyingroom”,“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安绿林紧了紧眉头,刚刚伸出手去准备打开房门,这个时候,隐约好像听到一串脚步声。
“哇……你快听!”我紧张的抓住安绿林的胳膊。回过头去,只见那昏黑的走廊另一端好像有几个人影,只是还未看到人出现,首先飘进鼻孔的却是一股熟悉的名牌香水味。
“啊……你们也找到这里了。”打开手电筒,顺着地板向那端照过去,只见简苏淓整带着那两个樱葉的小丫头慢悠悠的向这边走来。
“小酥肉?!”看到简苏淓的时候,安绿林突然大笑了出来,“不好意思,这次我的动作稍微快一点!”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简苏淓还没开口,身边那个叫做叶昭美的丫头就大笑了起来,“半个小时之前我们早就已经进去寻找过了,现在只不过是顺便在附近转悠一圈儿而已……”
“是啊、是啊,不愧是苏淓王子,第一眼拿到那段栅栏密语的时候就看出答案了呢!”另外一只也在旁边帮腔,这两个打扮花枝招展的丫头,怎么不干脆去做简苏淓的应援团呢?
“是这样啊……”听了一串打击人的话,安绿林看起来有些失落。
而简苏淓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他并没有安慰安绿林的意思,他也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家伙,“安绿林,这么快就知道是栅栏密语,真是孺子可教啊,免费送给你们一个提示好了,”说着,简苏淓拿出他的习惯性动作,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果园里,苹果、梨子、柑橘、猕猴桃、番茄,哪个比较例外?”
“当然是番茄啦,番茄又不是水果嘛!”
“很好,按照这个思路找就会发现下一个密语了。”说罢,简苏淓拍了拍安绿林的肩膀,转身带着两个小丫头向楼上走去。他那是什么意思啊?尽喜欢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简苏淓刚离开没多久,楼梯上便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贺千晴和冯贝贝所在的“赑”字组边说边笑的走了过来,接着是柴传勇所在的“劦”字组,慢慢的,其他的队伍也聚集过来。
“简苏淓没有来吗?还是落在最后一名了啊,哈哈哈……”程修乐看看四周,第一个笑了出来,当然,在场的并没有人理会他。
“大家都是成功破解了栅栏密语找到这里来的吗?”柴传勇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其实那种题并没有什么难度嘛。”冯贝贝摊了摊手。她的话音刚落,不知是谁突然在人群中说了一句。
“呦,这不是冯大小姐吗?没想到你有本事找到这里啊!”说话的是跟在柴传勇身边的一个男生,记得名字好像是叫做乔智勋,他也是樱葉的学生,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只要一张嘴就好像在向外喷射毒药。起初在茶厅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这个乔智勋说话的时候好像总是针对冯贝贝,两个人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冯贝贝身上,那个自带床单的大小姐,还是一样趾高气昂的样子。“怎么?乔智勋,你看不起我吗?怎么说我也是器乐系的第一好头脑!”冯贝贝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头发。此刻的气氛因为两个人的互相嘲讽而变得不和谐起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
“我怎么敢看不起你呢,呵呵……表妹。”乔智勋说话的时候音量并不大,一时间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表……表妹?!
“咔嚓!”书房的大门被打开了,程修乐完全不理会别人的想法,第一个走进了书房里。众人这才把注意力从那两个人身上转移出来。
打开灯原本一片漆黑的书房顿时变得豁然明亮起来,眼前,房间被一排圆形的红木书架围了起来,地板上有一张棕色的地毯,墙上还钉着狩猎得到的鹿头标本。自从上次红色档案事件之后,我对图书馆的感觉就一直很抵触,这次也不例外,只见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图书都被分好了种类,每个类别上还挂着显眼的标签牌。
NO.7 那个戴眼镜的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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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的归类很有序,从人文到地理、民俗,还有人物传记以及珍藏版世界名著,就连工具书都从最厚的排列到最薄的,打理的井井有条。书架上很干净,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只是书房的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不禁让人感到有些恶心。
我随手拿起一本英文原版的莎士比亚,心不在焉的翻阅起来。
“栅栏密语中提示的是书房,那也就是说,宝藏的第二道线索就在这间房间里喽?”说话的是冯贝贝,只见她一脸认真的四下看看,时不时摸摸下巴,看得出她对这个寻宝游戏有着极大的兴趣,“这么大的房间,从哪里找起呢?”
“那个什么线索的,该不会是夹在某本书里了吧?”千晴小姐问道。
“这样的提示太含糊了,这里的书少说也有一千本吧,一本一本的找,明天早上也找不完!”听了乔智勋的话,气氛开始陷入僵局。这时候,我突然想起简苏淓在门口说的那番话——“番茄不是水果”是什么意思啊?这里难道有关于水果种植类的书吗?于是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安绿林,他正仰着脑袋望着对面的墙,很少见他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呢?”我走到安绿林跟前。
“我总觉得……那个鹿头好像在盯着我看啊!”听他这么一说,我赶忙回过头去。说起来,墙上的那个麋鹿头的标本确实长的有些吓人,它的嘴巴微微的张开,两只粗大的鹿角如同头上生出的皇冠,铜铃大的眼睛折射出慑人的冷芒,叫人望之生寒。
“别……别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啊,怪吓人的……”
“不……”安绿林轻轻摇摇头走到鹿头前面,“你不是应该闭嘴的吗?”他突然说着,将手伸进了鹿头标本那微微张开的嘴里,只听“啪嗒”一个轻微的响声。
“哦哦……”全员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
眼前,一道红色的光突然顺着麋鹿的眼睛射出来,直直的照在对面的书架上!细长的红色光线,就像演唱会上经常见到的那种,偶尔也可以看到电视剧里杀手扛着带这种红色激光灯的狙击枪。
“这个是……激光灯!”
那灯光的指向“人物传记”类别的书架,这个隐蔽的机关一定和那个书架有什么关系吧。
“让开!”程修乐推开众人第一个来到那书架的前面,顺手抽出了一本仔细的翻阅起来。此类的图书并不多,只有一排约莫十多本。翻了许久,程修乐还是一无所获。
“奥斯特、居里夫人、爱因斯坦、法拉第、牛顿、埃伦费斯特、阿贝尔、安培……这些能看出什么线索吗?”
“啊!我明白了!‘番茄不是水果’!”安绿林突然大叫一声,“奥斯特、居里夫人、爱因斯坦、法拉第、牛顿、埃伦费斯特、安培……这些人都是近代著名的物理学家啊!而阿贝尔……”
“对了!阿贝尔好像是只专注于数学的数学家吧,什么阿贝尔积分、阿贝尔函数、阿贝尔积分方程等等的……”
“嗯!”安绿林急忙将阿贝尔的人物传记书本从书架里抽了出来,在第一页的地方,果然发现了端倪,只见密密麻麻的大段英文说明上,几个字母被人掏空了,第二页的字母从空的地方露了出来。安绿林急忙用笔将这些字母记在手上。
“安绿林,你好厉害啊!”
“没想到这都能被你看出来……”其他人也纷纷凑上来抄写着那些字母,一大堆恭维的话说得安绿林有些飘飘然。
“没有、没有……其实一开始是听了简苏淓的提示才能顺利发现的,哈哈哈……”
“阿贝尔啊……切!有什么了不起?”程修乐瞥了一眼安绿林,酸溜溜的说道,“不就是那个戴眼镜的数学家吗?他和我父亲关系很好的,经常来我们家做客。”
霎时间,书房里静下来了。
“程修乐,你是当真吗?……还是在开玩笑?”
“我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是吧……阮君诚?”程修乐面不更色的说道,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加上自己的小跟班,那个鹌鹑般弱小的男生。
“诶……这……”阮君诚一脸苦恼的挠挠头发。
“是啊,如果阿贝尔真的活着的话,现在也已经200多岁了。”冯贝贝完全不给程修乐面子,一句话就戳穿了他。
程修乐顿时脸色涨红,激动地叫起来,“我……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他的后代!”
已经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的这么清新脱俗了,不折不扣的白痴啊,这个人!
此刻我开始有些同情和程修乐分在一组的尚薇了,那丫头是樱葉学生会的学习部长,从见面的第一刻开始手里就捧着一本屠格涅夫的小说看个没完,不说话,连头也没空抬一下。但是据说她和简苏淓同样是IQ150的好脑筋,我相信若不是她的话,程修乐是不可能破解栅栏密语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屎一样的队友,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去。”
“都快过了晚餐时间了。”
“是啊,是啊,先去吃饭吧。”众人顿时脱力,似乎是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一边扯开话题,一边向书房外走去。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吃饭了,我早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想起小羊排和法式料理就口水直流。跟在安绿林身后,大家开始像餐厅方向走去。
步上楼梯之后,转了个弯,安绿林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向与餐厅完全不同的方向拉去,“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去……”
“喂!你也想比简苏淓早一步找到宝藏对不对?”
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怎么样都无所谓啊,反正找到了宝藏又不会分给我。“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很没立场回应你呢……”吐吐舌头,我不好意思的冲安绿林笑笑。
“不管了!现在我们就去栅栏密语中提示的另外一个地方,这样就能比大家快一步!”
“诶……?!”
“不要抱怨啊,这一次对我来说很重要呢!无论如何都要……赢过小酥肉!”这小子是不是哪根筋错位啦,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难道……被程修乐附体?!
“可是,说不定现在苏淓少爷两个线索都已经拿到手了呢!而且其他人也……”
“NO、NO!你太小看我了!”安绿林摆摆手指,“小酥肉现在一定在享受他的晚饭,这次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追来!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在海上,水手的术语中‘仓库’这个词,并不是指真正意义上的仓库,而是……”说着,他突然冷笑起来,“嘿嘿,厕所的意思!”
NO.8 乌鸦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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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明明是浪漫、舒适而惬意的海上修学旅行,我却偏偏在做这种事?没了简苏淓的冷言冷语,却被安绿林折腾的七荤八素的,难道这就是我的花季人生吗?我亲爱的羊排和法式料理啊!真是对不住你们了,呜呜……
蒲美号上的公共盥洗室一共有男女各6间,分别在一层客房、二层货仓和底舱的顶端。偌大的船上本来就不过20多个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徘徊,耳边回响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这样的感觉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发怵。
“我说……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呢?”为了打破沉默,我侧身向安绿林问道。
“什么原因?”
“为什么突然那么针对苏淓少爷?学长你以前不是都对解谜啊、推理啊种种的,没什么兴趣么?”
“没那回事!……”安绿林一口否定,片刻之后又露出了沮丧的表情,“可恶!都是那个老头子啦!”安绿林这里说的“老头子”,其实指的正是自己的父亲,安畑雷警监大人,表面上看起来威严肃穆,其实却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怪老头,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下属打桥牌,完全可以置若罔闻的角色。“那个……你应该知道小酥肉不是简伯伯亲生儿子这件事吧?”
“嗯。”我点了点头。
安绿林咬了咬下嘴唇,继续说道,“其实,上次在鸡尾酒会的时候……我听到我们家老头子和小酥肉的爸爸在房间里的谈话,他说……想认小酥肉做儿子,让他改姓安。”
安苏淓?……嗯……果然还是很怪啊!
“我爸爸从以前就很喜欢小酥肉,其实让他做我的兄弟,我本人是没什么啦,而且也很高兴呢,但是……”但是,那两个老头子后来的话却让安绿林觉得很不舒服,“他说——我们家安绿林,整天就知道闯祸,早知道是这样的笨蛋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完全一无是处,将来怎么继承安家的家业啊!”
“诶?……是这样吗?”看着安绿林垂头丧气的表情,我似乎可以理解他此刻的心情,那种被父亲视作废柴的感觉,着实很让人窝火。“学长,请不要这样想啦,你不会当真了吧?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嫌弃自己的小孩的,安老爷并不是故意要说这样的话,他只不过……”
“所以啊,我才想证明一下自己,我并不比简苏淓差劲啊!”安绿林喊了出来,长长的回廊里唯有他激动的声音在回响着。注意:安绿林喊的是“简苏淓”三个字!
“可是……”
“这次旅行是个好机会!小酥肉是我的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只有他我不想低头认输!”说罢,安绿林大步的向前走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沉重,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想知道他和简苏淓两个人究竟是怎样结实的,虽然性格迥异,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小少爷的傲气却比谁都强。就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才不想认输!看着安绿林的背影,我不由的为这句话感动,从这一秒我知道了,安绿林对简苏淓的感情,是比友情更加坚固!
“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顺着楼梯来到二层货仓,一路上安绿林都沉默不语。走廊的灯似乎有点接触不良,毫无规律的在头顶上闪烁,狭长的走道被照的忽明忽暗,二层的盥洗室就在眼前!
也不知怎么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灯突然不闪了,而是慢慢的熄灭,走廊里变得一片漆黑。安绿林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打开了手上的手电筒,“柏欣,跟着我……”看得出他和我一样的紧张。
轻轻扭开盥洗室的门,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顺着手电筒的灯光可以看到外面是洗手间,里面则被分成了男、女两个厕所。女厕所的门是打开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开关在哪里?”我顺着门边的墙上一直照过去,就在这时,脚底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低头一看,是一个装满工具的瓦楞纸箱。“呼……”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经安绿林一说,我急忙竖起耳朵。片刻之后,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说得没错,有一个诡异的声音在男厕所里回响着,时高时低,有时候像是婴儿的哭声,有时候像是《咒怨》里伽倻子姐姐声音卡在喉管里的呻吟……“呜呜呜……那是什么啊?”真受不了,我想回去,回到有光、有壁炉的地方去!
“打开看看。”
“什么?……不要吧……”还不等我阻止,安绿林便来到了男厕所的门前,轻轻的转动门把手,打开了一条半尺宽的门缝。
“没事的……”安绿林说着,推开了大门,他的话音刚落,突然!门里几只黑色的东西扑面而来,顺着我的头顶、耳边飞了出去,“哇——!!”那尖利的爪子抓到了我的手背,我立刻蹲地抱头。等一切安静下来之后,安绿林才走上前扶起我。
“没事吧?……柏欣?”
“那是什么啊……”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真是受够了,受够了!
安绿林没有回答,他举起手电向男厕所里面照去,厕所分了五间格挡,空气里有一股古怪的恶臭,只见地上有几片黑色的羽毛,几只黑色的鸟儿还停在格挡上梳理着毛发,“是乌鸦……”安绿林吁了一口气。
“诶?……乌鸦怎么会在船上?”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我的心头。
安绿林手电筒的灯光继续向厕所里面延伸,地上有鸟的粪便,瓷砖上有斑驳的痕迹,还有一片片不知为何物的红色液体。灯光继续向前,一刹那,我和安绿林都惊呆了!只见厕所的最里面,地板上躺着一俱男人的尸体,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瞪向门外……
NO.9 那个爽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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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我现在可以惨叫吗?问题是我根本喊不出声,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头皮一阵发紧,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像是被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死死的抓住,额头冰凉,所有的头发丝都竖立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别慌……别慌啊!”安绿林抓住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肩膀,话虽这么说,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听着,柏欣,我去叫人来,你在这里等一下,千万不要乱跑!”
“诶?等等!”我没听错吧,他叫我在这里等一下?和这俱尸体在一起?!还不等安绿林迈出脚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你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死给你看!”
“喂!……”安绿林一定拿我很无奈,因为他的脸色看上去比我还要难看。就在这个时候,盥洗室的门外的回廊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轻柔而冰冷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小声的念叨。我和安绿林顿时愣住了,听到这个声音,仿佛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来,那是一首曲不成调的数数歌,如今听来,每一个字眼儿都好像在散发着一股阴气——
“……一只瞎眼的老狮子,
得来一块好肉,
狐狸来动刀,
土狼来倒酒。
瞎眼的老狮子死了,
猫头鹰守望了一年。
兔子把肉吃了,
许诺来年来还给它们。
瘸腿的兔子死了,
乌鸦给它举行了仪式……”
数数歌重复不断的唱下去,我和安绿林简直听呆了,无法迈出脚步,两只脚像被人死死的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学长……”我看看身边的安绿林。
这个时候,安绿林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声音……”他“嘭”的一声推开盥洗室的大门。手电筒的灯光照在那人身上的时候,一时间,我和安绿林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恰巧路过!”
“不好意思,我是恰巧路过。”对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盯着手上那本屠格涅夫的小说。这个人正是尚薇,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躲在角落看书,IQ150的天才樱葉学习部长。“因为没事做,所以想到‘仓库’找下一个线索。”尚薇自顾自的说着,将手上的书翻到了下一页。
“呼……”安绿林甩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那么,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着就去叫人来。”
“可是……”还不等我阻拦,安绿林便飞快的向楼梯方向跑去。他该不会又是恐血症发作吧,所以看到血就想跑?这个靠不住的家伙!
从安绿林离开之后,我和尚薇之间就陷入了沉默的僵局,她就像一个冰冷的娃娃,外界怎么样似乎都无所谓,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比起现实中的死人,好像那本《罗亭》来得更加精彩!这样的感觉不免让我觉得别扭。好在安绿林没有耽搁,不出十分钟的时间,船上所有的人几乎都聚集到了这里。
船员们修理好了回廊的灯和连接这里的保险丝,一刹那,男厕所里亮起灯光,一张惨不忍睹的画面呈现在我们面前……只见成群的乌鸦包围着一俱年轻男子的尸体,那男子的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与黑色的羽毛交织在一起,泛起的那股鸟类的臭味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这不是……啊啊啊……!!”千晴小姐突然叫了出来,她捂住嘴巴向后退去。
“乔南?!……这个人是乔南啊!”冯贝贝也被吓的脸色惨白。
“乔南?”
“嗯,是那个爽约的男生,本来这次旅行也邀请了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没出现……”
众人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唯有简苏淓,依旧是那张如液态氮般冰冷的脸,双手抱在胸前,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以前听人家说过,被称为名侦探的人有吸引事件的超自然能力,如果这是真的,那简苏淓一定是侦探体质!
对!一定是这样!
“他死了多久了?”不知是谁突然插了一句,于是简苏淓向那尸体走了两步,蹲下身子像法医那样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又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形,以及那把匕首。
“可以肯定的是……”简苏淓说道,“他在我们上船之前就死了!眼结合膜自溶,尸体完全僵硬,他至少已经死了12个小时!”
“12个小时?那不就是今天清晨吗?当时我们都还没聚在一起啊!”
“没错,”说着,简苏淓站起身来,“所以说,不排除谋杀的可能……”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照相机快门的声音在众人之间回响。
“乔智勋!都这个时间了,你在做什么蠢事啊?!”冯贝贝一把抓住身边那个男生的衣领,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难得遇见这么刺激的事不是吗?我拍照留念而已……”乔智勋一脸不在乎的摊摊手。
“你!!……”冯贝贝咬牙切齿。记得乔智勋曾经管冯贝贝叫做“表妹”,两个人真的是亲戚关系吗?真不可思议,自己的同学死了啊,这小子居然说出“拍照留念”的话?!他是冷血吗?一定是两栖动物或爬虫类吧!
“现在不要说那么多了,小姐、少爷们,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大厅去吧,船长大人有话要对诸位说。”大幅先生一脸苦恼的表情看着众人。
是啊,如今船上突然发生命案,怎么说这次的修学旅行都进行不下去了吧,打道回府才是第一位。只是不知道现在航行到了什么地方,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从窗外看去只有一片水天相接的黑色。仿佛被《比诺曹历险记》中的那头鲸鱼吞进肚子里的感觉。
“走吧,还是先回去吧……”待众人决定离开的时候,刚刚要往外走,叶昭美好米歆瑶两个简苏淓的后援团突然指着盥洗室的墙面大叫起来。走廊外的灯光斜进来,只见昏黑的盥洗室的镜子上,有一张用红色的笔勾画出的地图,这个……大概就是宝藏游戏的第二个线索吧。
NO.10 海上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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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跟乔南的父母亲交代呢?呜呜……”回到大厅之后,千晴小姐便忍不住悲伤起来,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上去楚楚可怜。
“千晴,不要难过了……”冯贝贝安慰般的拍了拍千晴的肩膀,壁炉里的火光照着她们苍白的脸,勾勒出一道深刻的阴影。
“贝贝,是我邀请乔南参加这次联谊的,如果不是我的话,他根本不会死……”
听了千晴的话,众人一言不发,暗自的低下头。
“不!千晴,现在还不知道乔南究竟是不是被人谋杀。而且,就算是凶杀案,凶手的动机不知道之前,很难做出其他判断,你就不要在把责任归咎于自己了,这不能怪你……”看来,在场的人当中,唯有简苏淓比较冷静了,他那一番话究竟算不算是在安慰自己的前女友呢?可以肯定的是,在看着千晴小姐的脸的时候,简苏淓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温柔,那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表情。“这个叫做乔南的学生,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呢?……比如,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简苏淓!你又想做什么?别以为你们家是做警察,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程修乐突然叫起来,还不等他把话说话,简苏淓突然瞪了过去。
“麻烦你闭嘴好吗?”
“唔……”程修乐当即愣在原地。
被简苏淓那双凶眼瞪过的人,据说一周之内都回不过神来,那仿佛让你当做猎物一样瞪着的感觉,足以让人体味到死前的恐惧。汗颜……真为程修乐感到悲哀啊。
“这么说起来的话,还是张伟德和乔南的关系比较好吧。”众人将目光投向那个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娘娘腔男生张伟德。
“呃……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张伟德立刻站起身来。
“最近乔南有和什么特别的人物接触过吗?”
“没有……没有吧,他们家破产了,最近总是很少见到他。”
“破产?”
“是啊,那小子父亲的不动产公司倒闭了,下学期有可能会退学呢,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所以关于他最近的事情,我们压根没人知道。”说话的是乔智勋,他依然摆弄着手上的相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船长怎么还不出现?不是说有事要说吗?”冯贝贝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双手叉腰,衣服女王的姿态对大副吼叫起来。冯贝贝的话音刚落,只见大厅的偏门被打开,船长大人终于出现了,伴随着他而来的是一种难堪的表情,他的额头上挂着冷汗,就像大病一场一般,菜色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这是怎么了?众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跟着船长的步伐缓缓的移动到大厅的中央。
“诸位……发生这种事,我代表蒲美号的全体船员向各位致歉。”说着,船长大人先是礼貌的鞠了一躬,接着掏出手绢沾了沾额头,“打搅了诸位旅行的兴致,真是抱歉……”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该立刻返航?或者通知海上巡逻队?……总之赶紧从这个鬼地方离开!”程修乐重重的砸着桌案,他说话时候的音波仿佛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快的气息。
“是啊,菱花学院已经不能再出任何事了……”柴传勇也跟着帮腔。
“诸位,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船长大人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接着,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望着我们,片刻之后突然说道,“但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大家……从半个小时前开始,蒲美号的无线电器和卫星定位系统都失灵了,直到现在,发出的求救讯号都还没有得到回应。这样的情况不直到会持续多久,但是船员正在全力维修……”
“什么?!”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简直犹如当头棒喝!
“我不管那么多!……我要回去!把船给我开回去!”冯贝贝大叫起来。
“对不起,没有办法定位,现在是晚上,在公海上贸然行进的话是很危险的!万一行驶到危险海域,遇到风浪的话……”
“卫星电话呢?”简苏淓问道。
“暂时失灵!”船长沉重的回答。
“奇怪,我的手机也没有讯号。”
“我的也是……”众人拿着自己的手机不停的摆弄着,结果全都傻了眼。
“这么说,刚才的网络断线也是……”安绿林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罗盘呢?用罗盘也可以找到方向的吧!”
“暂时失灵!”
“怎么会这样?!”
“磁暴?磁场怪圈?还是……能量黑洞?呵呵……”现在唯一能笑的出来的大概就是那个两栖动物的乔智勋了,“蒲美号真是具有吸引诡异事件的能力啊,两次出海航行都遇到这种事情,接下来是不是该海盗出场了?哈哈哈……”
“乔智勋你给我闭嘴!”冯贝贝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说起海盗……是啊!为什么时隔半个世纪,两次航行都遇到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怪事?这种诡异的巧合不禁让人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起来,有一件事让我在意啊,刚才的乌鸦是怎么回事?船上怎么会有乌鸦?……难道乌鸦把盥洗室当做巢穴了吗?”柴传勇看了看简苏淓,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简苏淓习惯性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不……因为地上的粪便还很新鲜,所以,乌鸦应该是在我们上船之前被带上来,放在盥洗室里的。”
“有人居然会做这种事?为什么?”
“卡夫卡……”简苏淓突然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还记得这艘船的船主吗?‘卡夫卡’在捷克语的意思中就是‘乌鸦’!”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一切都是被死神设计好的一样,在乌鸦船主的船上,我们被带进了一个死亡的迷宫,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彻底的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我说……”这次发言的是皇甫蕊,菱花学院里知性的学习部长。只见她拖着下巴,那副黑边框眼镜下透出两道冷漠的光,“你们不觉得我们中间少了一个人吗?”
NO.11 神秘的十字形
“诶?!”
经皇甫蕊这么一说,我们急忙环顾四周。就在这时,安绿林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我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是的!“那个人”没有在我们中间……他就是一开始被分在我和安绿林一组的那个混血的自大狂,凌杰!
“是啊,从一开始在茶厅分手之后就再没看到凌杰,现在发生这种事……他现在人在哪里?”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和安绿林。
“呃……因为凌杰说寻宝游戏很麻烦,所以他一开始的时候就回房间去了。”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急忙解释道。
“是吗?”程修乐扬扬眉头,一脸怀疑的望着我,那双充满阴谋的眼睛总是让人感到后背发凉,这个家伙,又在算计什么啊!
“是这么回事,晚上的时候船员到凌杰少爷的房间送饭菜的时候,他还在休息。”船长立刻补充到,这才算救了我和安绿林一命。
“原来是这样啊……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除了炫耀自己,其他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没干劲呢。”冯贝贝摊摊手|奇-_-书^_^网|,看起来大家似乎都很厌烦那个只出了一张嘴的家伙。
“不行,我不放心啊!”千晴小姐握紧拳头,焦急的站起身来,“船上都发生这种事了,大家最好别单独行动!”
“是的,最好还是去确认一下。”简苏淓也跟着站起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时候还真有点情侣的味道。“船长大人,凌杰是住在二等舱吧?”
“诶?……是、是的……”船长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困扰,他时不时的向身边的大副使一个眼色,那样的表情让人感到一阵诡异,不过这个时间谁都没心情多在意其他人的事,相信全船的人都意识到了一点,如果蒲美号的传说成为现实版的恐怖演绎的话,船上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
“大家还是一起去吧!”在千晴小姐的催促下,无奈,众人只得一起向二等舱走去。
二等舱是由A走廊和B走廊组成的一个“L”型回廊,回廊两边各有两个楼梯,和10个房间。铁皮包裹的大门,毫无特色的摆设,表面上看上去确实与头等舱差一个档次,至少头等舱因为二等舱的灯光明亮的多。但是因为之前改造过,其内部设施几乎与头等舱相差无几,所以住在二等舱的那5个学生都是自由选择房间的。
刚刚来到二等舱的时候,简苏淓就被头顶上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两个架在A、B两个走廊正上方中央处的两个摄像头,每个摄像头直直的照着“L”型的一边,为什么特意在二等舱放置摄像头?根据船长的解释,摄像头是以前保留下来的,因为二等舱的乘客往往不能自律,偶然会发生斗殴、偷窃一类的事件,所以才会特意装上摄像头,不过现在几乎形同摆设。
简苏淓的好奇心远远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他居然连摄像头的型号都要研究一番,如此折腾了一会儿,真正来到凌杰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9点。
9点了,是啊,我已经饿的没什么感觉了……
============================三角汉字杀人事件==========================
凌杰,17岁,樱葉学院二年级生,父亲是法院的院长,母亲是中美混血儿——传说中伟大的天文学家,据说这小子平常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爱好就是自吹自擂,还有就是以母亲为榜样,做一个另全家族引以为傲的天文学家。所以,当我们走进凌杰的房间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那架他随身携带的天文望远镜,镜筒指向窗外,上面还有一些血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会出事的!……美菱小姐说的果然没错,只要跟着简苏淓,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此刻,我们的眼前是凌杰那凄惨的死状,他的手脚都被绑住,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地上有一滩血渍,他的左眼淤青,肿得像臭屁蛋一样,眼球却直直的瞪着前方,看到这个情形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住了,谁都不敢大声喘气,一种莫名言状的东西在胸口不停的啃咬着。为什么?……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种事?!
之前乔南的死还有解释的余地,因为那时候我们还没上船,而现在大家都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凶手……一定就在这艘船上,就在我们中间!
“够了!够了!我要回去!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冯贝贝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她的声音似乎拉扯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一个晚上,两个小时之内我已经看到两具尸体了!
“贝贝,冷静点……”千晴不断的安慰着她的好友,要说脸色,她却比任何一个人都难看。
“那是什么?!”随着叶昭美和米歆瑶的叫喊,我们都把注意力投向了尸体。
简苏淓蹲下身子,只见在凌杰的左肩膀处,有一个用血渍画出的“十”字,因为用手遮住的关系,所以很难发现。而就在他的手边,多了一只黑色的羽毛,和我在甲板上看到的一样,那是乌鸦的羽毛!没想到这里也有,凶手还真是恶趣味!简苏淓拿起羽毛小心打量了一番,接着又一如既往的检查了一下尸首的情况,“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一个多小时以前,死者是被人用钝器砸伤头部致死的,凶手走后死者用最后的力气在地上留下了这个‘十’字的符号,”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在沙发的拐角处,他看到了一个带血渍的玻璃器皿,于是他急忙隔着手绢将那东西捡起来,“凶器大概就是那个吧……烟灰缸。”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简苏淓的话音刚落,程修乐突然叫了起来。
“诶?……”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安绿林,凶手就是你和这丫头!”
“什么?!”安绿林指着自己吃惊的叫起来,“程修乐,你在鬼扯些什么啊!”
居然连我也有份?程修乐的脑袋里装着粑粑吗?!
“那个十字不是已经说明问题了吗?那就是你们‘森’字组笔画的开头,你杀了凌杰,他在你走后留下了死亡信息,想说明凶手就是你们森字组里面的一员,可惜凌杰还没写完就死了,所以只留下了这个十字!”
经程修乐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我和安绿林,“不……不是这么回事啊!大家不要相信!”
“一个小时之前你们在做什么?……乔南的尸体不也是你们先发现的吗?如果单单说是无意中发现的话,未免也太巧了吧!”
安绿林的眼睛瞪着滚圆,好像每根头发都冒着火星,“程修乐,你!……”安绿林握紧的拳头几乎要挥出去的同时,简苏淓突然拦在了两人中间。
NO.12 无人经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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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比蚂蚁窝还漏洞百出的推理,鬼才会相信咧!
“安绿林没必要做那种事,他在这之前根本没见过凌杰,所以不可能有杀人动机!”简苏淓故作冷静的挡在我们的身前,其实我和安绿林都看得出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话都被你说完了,简苏淓,想包庇朋友啊,学生会和风纪委从来都是狼狈为奸,只要敲一下就必定有灰尘扬起来,你们在一起做的那些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简苏淓!如果安绿林是杀人凶手,你也脱不了关系!”程修乐一边大声嚎叫,一边直指向简苏淓。据我对简苏淓的了解,他生平最恨别人用手指着自己说话,此刻,只见简苏淓看人的眼神都变了,就像弦上的箭,随时都可能爆发出去!
“够了!妄加猜测对我们都没好处,只会正中凶手的下怀!”说着,简苏淓将手上的烟灰缸递了出去,“看清楚,这上面有息灭烟蒂的痕迹,说明这个房间曾经有一个吸烟的人来过,无论是安绿林还是柏欣都不会吸烟,与其怀疑他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更符合条件的人吧!”简苏淓这么说在保护我们吗?看着那张帅气的脸,听着他为我们所做的辩解,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简苏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门外有摄像头作证,有没有来过这个房间只要翻一下录像就一目了然!”
“小酥肉……”安绿林也立刻恢复了他那双闪着眼泪的星星眼,一脸憧憬的望着简苏淓。
“你、你……”程修乐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纯粹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愿在推理!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完全不可取!”
简苏淓和程修乐的争吵,一个是胜券在握的姿态,另一个则想尽办法在扯皮。尽管两个人的争吵简苏淓从来都是十战十胜,但是程修乐还是喋喋不休。记得有一次我曾经问过安绿林,“他们两个争吵,你不去帮腔吗?”得到的回答却是,“我不能剥夺别人的乐趣,不过,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收尸。”
“够了!程修乐,”而这一回,简苏淓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我劝你剩下的时间里你最好把皮绷紧一点,如果你再纠缠下去,回去之后我只好对你采取非常手段了!”咦?这句台词很微妙啊,“非常手段”?!是指什么样的手段呢?简苏淓没有再多说下去,他自顾自的来到了门外,看着头顶上的那部摄像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船长大人,请把现场封锁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先带大家去休息吧。还有……”说着,他突然回过头来,“可以看看今天下午的录像吗?”
“哦,可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录到什么,因为设备很老旧了,有时候会突然挂掉……”说着,船长欠了欠身,然后礼貌的带我们向二等舱监控室方向走去。
所谓的二等舱监控室,因为人手不够的缘故,其实根本没有人在值班,只是照常打开机器之后就置之不理。它的位置在二层货仓的中部,旁边就是工作舱室和临时船长办公室。
“啊,找到了!”对着监视器摆弄了一阵,大副突然惊喜的叫道,“这个就是今天黄昏时候二等舱的录像,还好都录的比较清晰。”
“快点播出来看看。”船长急忙吩咐。
“嗯!”于是大副按下了操控按钮,录像带开始以稍快速的2倍速度播放。
监控室中央的屏幕上,是由二等舱里那两个摄像头传来的A、B回廊的两组画面,每个摄像头正好照着“L”型的一边,整个回廊和楼梯方向的情况在屏幕上一目了然。
凌杰所在的房间是A回廊左边的倒数第二个房间。根据了解,二等舱还住着的其他四个学生分别是菱花的学习部长皇甫蕊学姐、被称作暴发户的女儿的童惠、娘娘腔的张伟德,以及IQ150的怪女孩尚薇。
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5点15分,只见花面里的凌杰大摇大摆的经过回廊,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大门。那时候他应该是刚刚与我和安绿林分手回到自己房间的记录,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出过房间。
接着,6点23分,两名船员端着餐盘走进凌杰的房间,6点30分走出房间。应该是给凌杰送晚餐的,那时候凌杰还活着。
7点零6分,皇甫蕊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住在B回廊右边的倒数第一个房间。这是我们从书房找到第二条线索之后的时间,大家都纷纷散开了,有的聚在餐厅吃晚饭,有的则回到自己房间。
7点11分张伟德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住在凌杰的隔壁。
录像不断的被快进然后暂停,简苏淓仔细的盯着屏幕,7点30分到7点50分,这个时间大概就是凌杰被杀的时间,我们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究竟是谁杀死了凌杰呢?
7点31分,皇甫蕊走出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接着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大约两秒钟的雪花,然后又回复正常。
“啊……设备老旧,线路不稳定,画面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船长急忙解释。简苏淓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看下去。
7点33分,童慧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住在B回廊左边的倒数第二个房间。
7点42分,童慧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接着7点45分,屏幕又闪了一下,大约两秒钟的雪花,然后又一次回复正常。
7点46分,张伟德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直到9点钟我们一起去找凌杰为止,这中间再也没有人去过二等舱,更没有人经过凌杰的房间,甚至连门把手都不曾有人摸一下。简苏淓说他自己应该是不会搞错尸体的死亡时间的,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回廊里是未曾有人经过的房门,凌杰就这样在房间里平白无故的被人杀死了,而这一切是不是说明……这又是一宗密室杀人案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简苏淓的眉头再次拧在一起,事件开始陷入我们所意想不到的僵局中。
NO.13 黑色数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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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迷失于广阔大海上的客轮,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船上却也弥漫着各种诡异的传说,俨然是发生杀人案件的理想舞台。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完全以毫无逻辑的形态凝固下来,就仿若一潭死水,丢入小石子也不会泛起涟漪,像是沉入了深深的大海中,顶多也就是冒几个气泡,做的再多也只是徒劳而已。
简苏淓按下了暂停的按钮,画面终止播放。监控室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片冷寂。我和安绿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只瞎眼的老狮子,
得来一块好肉,
狐狸来动刀,
土狼来倒酒。
瞎眼的老狮子死了,
猫头鹰守望了一年……”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那个阴郁而冰冷的女声,那首黑色的数数歌像是魔咒一样不断的在耳边重复。歌词中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不停地刺痛着我们的神经。
“……兔子把肉吃了,
许诺来年来还给它们。
瘸腿的兔子死了,
乌鸦给它举行了仪式……”
这么听着,简苏淓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直起身子,只见他向门外望去,脸上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微微的变化,“是谁?……”
“苏淓少爷?”还不等我阻拦,简苏淓便跑出了监控室。
回廊里灯光幽暗,空气稠密而潮湿,没有人能抵御这种夜晚的冰凉,全部咬紧牙关。只见在监控室旁边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果然是她,那个怪女孩尚薇!说起来,从监视器的录像上来看,凌杰被杀的那段时间,唯一没有出现在二等舱的人就是尚薇了。不,应该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去过自己的房间。
“怎么又是你?”安绿林向前走了两步,一脸怀疑的望着这女孩,“这次又是碰巧遇见吗?”
“不……”尚薇终于将手上的书合起来,她缓缓的抬起头,“因为很在意,所以来看看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简苏淓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果然没那么简单啊……”只见尚薇拧起眉头,脸上浮现了一丝忧虑。第一次正眼看到她的样子,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个大美女呢,精致的脸上一双闪着神秘光彩的大眼睛,黑色的短发,白皙的如同陶瓷一样的皮肤,像是玻璃柜里那些造型华美的宫装人偶。
“请问……你刚才唱的那首歌谣是什么?”简苏淓问道,“歌词的最后好像也提到了乌鸦……”
“是瞎眼狮子的数数歌,听说以前是写在一个废旧教室的黑板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在樱葉学院里流传起来,学校里很多人都会唱。”尚薇不紧不慢的回答。
“是吗?可是,总觉得歌词有很多问题,里面的语法不通,句子也不合逻辑……”
“不是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意义的,”头顶上的灯光照在尚薇的脸上,她蠕动的嘴唇,过于冰冷的表情不仅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或许这首歌只是为了表达作词人的心境而已。”
“作词人的心境?”简苏淓摸了摸下巴,“能麻烦你把这首歌的歌词抄给我吗?”
“可以。”尚薇干脆的答应下来,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然后撤掉了那本《罗亭》的最后一页。
“诶?这样可以吗?那可是你的书啊……”
“没关系,这本书我已经看过六遍了。”说着,尚薇在纸上写下了那首数数歌的歌词,递给简苏淓,“希望这个能给你带去帮助,福尔摩斯小少爷。”说罢,尚薇转身离去了。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发觉,只是不过一首别扭的数数歌,却在这次修学旅行中投射出一条长长的黑影,将杀人犯与我们一起笼罩在里面,带向更深的深渊。
“我们也先回去休息吧。”简苏淓说着,将那张纸放进自己的口袋。
太好了!盼星星盼月亮,我总算把这句话盼到了。跟着简苏淓和安绿林两个人向头等舱走去,整个客轮安静的出奇,因此我的肚子饥饿的抗议声反而显得很聒噪。
“那些东西收好了吗?”
“没问题,放心吧,大副说明天早上只要在向北航行一段就可以看到那个岛了……”
“没想到居然死人了,船长大人可是很头疼呢。”
“干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这种事,牺牲一两个人是没办法避免的……”
走到冷藏货舱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船员在角落里议论着什么。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说话的声音清楚的穿进耳朵。
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古怪,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只见简苏淓怔了一下,他好像不想让对方发现我们听到他们讲话的事,下意识的朝反方向走去。
“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另外一边的楼梯也可以回去不是吗?”
“诶……”
绕了远路,好不容易回到头等舱的时候,看看手表,此时已经11点多了。
“今天晚上把门都反锁,千万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希望那不是真的……”说着,简苏淓郁郁的将头转向一边,窗外,没有月光的夜晚,海上一片漆黑。不知道简苏淓现在究竟想说些什么,只愿我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能恢复正常,只愿这艘充满诡异事件的蒲美号能够带我们走出这片诡异的海域。
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紧紧闭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生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凶手拿着匕首凶神恶煞的对着我,或者一挪动身体就会碰到死人那冰冷的手。好不容易总算浅浅的睡过去,却又一如既往的做了那个梦——
“我亲爱的孩子……我即将离你而去,你所看到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忘记我吧,要好好活着,否则……厄里倪厄斯一定会回来复仇!”接着,梦境中的人在我的脖子上系了一根心形吊坠的项链……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NO.14 凯撒密语与魔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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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在半梦半醒中,终于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昏昏沉沉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嘈杂声突然把我惊醒。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将近11点了。神啊,我居然睡了一个对时?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困倦呢?头疼的像是被人用力拉扯一样。缓缓的披着毯子坐起身,空气依旧冰凉,我打了个冷战,向窗外望去。今天的海上气雾了,白色的雾霭遮天蔽日。大雾朦胧,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这方圆十米的空间,看不到一丝阳光,顿时让人有种透不上气的感觉。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本来就迷失方向,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简直犹如雪上加霜,这样糟糕的天气甚至还不如晚上。此刻我不仅开始怀疑上天故意要跟我们做对!不仅是我,全船的人都失落到了极点,甚至有人开始绝望起来。
洗漱之后,我拿出行李箱里美菱小姐交代的粉色药丸。这次出行,药盒里只装了3粒药,如果没办法按时回去的话,简苏淓不能在12点之前吃到药……不晓得后果会怎么样?应该不会把责任都归咎在我身上吧?毕竟不是我的错,上帝啊!我也不想这么倒霉的。
“苏淓少爷,该吃药了。”倒了一杯热水,我敲了敲简苏淓的房门。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不晓得在做什么,而安绿林则坐在一边,一脸悠然的啃着面包圈。
“柏欣,你如果再不努力,恐怕会嫁不出去的!”安绿林突然说道。
“诶?”
“早上11点才起床,是男人都无法接受!”
“对不起,可是,我以为早上会有人叫我起床……”
“你这种依赖人的想法根本就不对!你居然比你们家少爷起的还要晚,小酥肉太宠你了啦!”安绿林突然站起身,一脸正经地拍拍我的肩膀,“我是很想娶你做太太,可是我不要懒猪!”
“唔……对不起……”真是,偶尔有这么一次睡过头,今后恐怕都逃不了安绿林的说教了。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药丸和水放在桌上。只见简苏淓正在对着一张画着奇怪地图的纸研究着什么,那不正是在乔南死掉的那间盥洗室的镜子上,找到的宝藏的第二条线索吗?
“真是无聊啊,小酥肉!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研究什么宝藏啊?”安绿林撒娇一样的整个贴在简苏淓的背上。之前说死都要第一个找到宝藏的家伙,如今却说出这种话,啊啦啦啦……看吧、看吧,有钱人的兴趣果然是瞬息万变啊!
“那你要我怎么做?”简苏淓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我们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凶手明明就在我们中间……”
“就算如此,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不是么?”是啊,以前只要一个电话,验尸报告就会送到手里,而现在,就连自身都难保。简苏淓将那张临摹的地图前后左右的摆弄着,“比起杀人事件,我倒是觉得这个宝藏的线索很有问题!”
“什么啊?”
说起来,那张地图看上去确实有些古怪,好像只画了一半,只画了半条船的结构,而且标记什么的也都不完整,只看得到出发点,却没有标明目的地。接着,简苏淓又拿出了那一串在书房里找到的字母,一脸认真的琢磨着。
和之前的密语一样,这次也是一样的无规律字母,只见纸上写着:R
“这个是什么啊?不会又是栅栏谜语吧?”我小心的问道。
“不……用栅栏解不开。”简苏淓摇了摇头,“密语和语言一样,可以说是千变万化,但是却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才能进行,就像找到钥匙,就可以解开相对的锁子。安绿林、柏欣,这次我要跟你们说一种新的密语,名字叫做‘凯撒密码’!”
“凯撒密码?!”
“嗯,这种密码据传是古罗马恺撒大帝用来保护重要军情的加密系统,因此这种加密方法被称为恺撒密码。它比栅栏要难懂一些,是一种置换密码,通过将字母按顺序推后起几位之后起到加密作用,比如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串字母:R!”
说着,简苏淓先是在纸上写出了从A到Z的全部英文字母。
明文:abcdefgopqrstuvwxyz
“按照普通的书写顺序,接着,将每个字母左移5位,产生这样一个明密对照表……”
说着,简苏淓在纸上将他描述的对照表写了出来——
密文:fgopqrstuvwxyzabcde
“在这个加密表里面,找出‘R’密文与明文的对照关系,这串字母就变成了……rorrim!”
“rorrim?!……这是什么啊?还是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安绿林摊了摊手。
“还记得贾米尔船长曾经跟我们说的海盗的传说吗?他说过,50年前的时候,船长是一位以色列人,以色列人使用的是希伯来语,而希伯来语有从右向左书写习惯,因此……”
“rorrim……就变成了mirror!这是……啊!”安绿林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突然大叫起来,“是镜子的意思!”安绿林也好像重拾了兴趣,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没错!”简苏淓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我喜欢这个时候的简苏淓的表情,干脆、清晰,没有一点其他的意味,纯粹只是因为高兴而笑着。现在才发现原来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不是因为笑而笑着的啊。“柏欣,到洗手间把镜子拿出来。”
“嗯。”听了简苏淓的吩咐,我立刻跑进洗手间将洗手盆旁边的那面镜子拿了出来。
只见简苏淓将镜子放在了那张地图的前面,地图上的标记和道路立刻和镜子里的倒影连成了一片,起点的倒影在镜子里成了目的地,原本不完整的地图立刻变得清晰明了。仿佛魔镜一样,除了神奇,我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我想,‘镜子’……这个密语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NO.15 神秘的船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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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苏淓吃过药之后,我们便出门向地图上指示的方向找去。蒲美号的结构还真是有够混乱的,很多地图上明明标识的很清楚的道路,走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堵死了。记得船长大人曾经说过,找到宝藏的之前一共有三个关口需要破解,第一个是栅栏密语,第二个是凯撒密语和地图,这些都已经被简苏淓和安绿林顺利破解了。接下来,如果能够顺利找到第三个线索的话,那么离宝藏也就近在咫尺!想到这里,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此刻我仿佛可以暂时忘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事件,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半消遣的游戏当中。
正午时分,海上的大雾没有丝毫减弱的情形,依旧是遮天蔽日一般。船上的温度很低,人烟稀少的地方甚至连说话都看得到白色的呵气。不过,相比起来还是白天比较有安全感啊,只要有光线就会让人觉得很安心。侧过头看看简苏淓,此刻他居然也正在看着我?目光交错的一刹那,他急忙将脸转向一边。
“诶?……少爷,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我只是想说……”简苏淓第一次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如果这次真的回不去的话,你会怨恨我吧?”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消极的话?和以前那个自以为是的简苏淓的感觉完全南辕北辙!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这个嘛……你是说真的吗?真的会死吗?”
“算了,当我没问过……”简苏淓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
“……苏淓少爷?”我愣愣的望着简苏淓那张帅气的的脸,那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此刻,我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的心情,仿佛有一丝甜蜜倒流进心里,更多的则是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谢谢你……”这种时候如果能应对的再机灵一点的话就好了,比如说出什么“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之类的话……真讨厌自己的笨拙,除了道谢我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啊啊……”刚刚拐了一个弯,走在前面的安绿林突然大叫一声杵在原地。我没来得及停下脚步,整个人扑在安绿林身上。
“怎么了?”
“又到头了!”安绿林指着面前的一堵水泥墙面抱怨道,“找了这么老半天,如果连这条路都不通的话,说明这张地图根本就不成立!”说着,安绿林将手上的地图丢给简苏淓。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看看地图,又看看这堵墙,简苏淓陷入一片沉思之中。和之前见到封死路口的那些墙不同,之前见到的都是铁板焊接的墙面,而这堵墙却是用水泥糊成的,墙面上有一些斑驳的水渍,“果然很奇怪呢,用水泥来做水密横舱壁的话……遇到漏水事件就不能用了吧……”说着,简苏淓敲了敲墙面的两边,发出“噔噔”的声音,接着又敲了敲墙面的中央,发出的却是“咚咚”的声音。
“果然!……这个是空心的!”我激动的叫起来。
“嗯,中央是用纸糊的!只不过是做样子给人看的而已。”
“啊!太好了,总算没白跑一趟。”安绿林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靠边站啦!”说罢,他突然握紧拳头,猛地像那纸糊的墙面中央砸去,“哇呀!”顿时一片飞石湮没,那十多厘米厚的防水板当场被砸出一个大窟窿来。这个娃娃脸,平常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真不愧是风纪委员啊,想他以前可是做过暴走族头目的!这一拳要是砸在人的脸上,估计会颧骨碎裂吧……汗颜!
接着又是几拳,连带几脚,直到墙面被剖开一个人形大小的窟窿,安绿林才住手,气喘吁吁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咻——!舒畅多了……”这样的台词让我不由的怀疑他根本是在找机会泄愤……
水泥墙的对面是一片昏黑。打开手电筒向里面照去,面前出现一道狭窄的玄关,玄关正对面是一个诡异的房间。老旧的木门半敷衍着,上面还挂着门牌,虽然那牌子已经残缺不堪,但是还是可以辨识上面的字迹,“Captainroom”——船长室。
“是这里吗?”简苏淓又看了看地图,“没错了!……我们进去吧!”
跨进水泥墙里面,简苏淓小心的推开了木门,那陈旧的木门发出细长的开门声,刺痛着我们的耳膜。走进房间之后,安绿林立刻寻找着电灯的开关,房间里昏黑一片,空气里甚至还夹杂着一股古怪的气味,不知道有没有老鼠。
“啪嗒、啪嗒”按了几下开关之后,头顶上的灯全然没有反应,“看来线路已经被掐断了。”
“哗啦……”就在这个时候,简苏淓突然拉开了对面墙上的窗帘。顿时一道白色的光线从圆形窗外直直的照射进来,房间立刻明亮起来,我们这才看清四周的坏境。
“呸、呸,脏死啦!”窗帘上的灰尘飞扬,鼻腔里满是尘土的味道。
四下看看,这是一个不过七、八米见方的房间,左面的书架上堆满各种书籍,右边则放着一张老旧的沙发和一个矮小的五斗柜,房门的正对面是一台老旧的红木桌。桌上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笔和纸张,桌上烟斗里的烟丝剩下一半,椅子上还有一件落满灰尘的外套。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位船长离开的那一刻被定格下来。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这里已经被荒置了50年了啊……
简苏淓走到桌子的前面,他拉开抽屉,只见里面放着一把老式的滑膛枪,一包密封完好的火药和一盒钢珠子弹。这种枪的特点是从枪口装弹,枪身上用雕刻着一个古怪的图腾,就像是被当作收藏品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里的支架上,除了这些,抽屉里还有一些信封、电报和文书,另外还有一本包裹在手绢里的船长日志。
NO.16 船长的日志
黑色封皮的船长日志,纸上用英文记满了蒲美号的航海日程。已经发黄的纸张,有些褪渍的笔迹,那些曾经的往事仿佛在纸张上展开一幅幅画面,船长的意志如洪流一般倾泄进脑海中……
他的名字叫沙夫里尔,以色列人,过去的海盗船船长,称霸南太平洋的蛮匪。霸占蒲美号之后就改名做坎塔尔,并且定居在南太平洋的某座无名的小岛上。和船长大人故事中描述的一样,50年前3月的某天,蒲美号开始了它的处女航。这次的航行不仅载满游客,而且还带着某黄金交易所委托的3,200万盎司黄金,向白令海驶去。可是就在驶进公海之后没多久,船上的无线电和各种通讯设备突然中断,假冒巡逻队的海盗趁机袭击蒲美号。海盗们敛取了船上所有的黄金,杀害和贩卖了当时蒲美号上所有的乘客和船员。而那个时候,蒲美号上一个名字叫做“并没有加入海盗的行列,他拿走了他应得的财富,改头换面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接着,海盗们溶化了剩下的黄金,在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定居下来。本以为可以安享天年,也许是上天降下的报应吧!20年后的某天晚上,那座小岛突然发生地震,接着突如其来的海啸将小岛淹没,海盗们不得不逃到船上,从此开始了流亡的生活。这次,黄金什么都没能带给他们,依旧扮演了背叛者的角色,海盗们被活活的被饿死在船上……
满篇英文的字母,看起来着实很费劲。
船长日志上一页页模糊的字迹此时此刻正在却向我们诉说着一个悲惨的故事——
“航海日记通了电报,他说一切都帮我们准备好了,他说已经在加德满都帮我们找好了住处,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正在等着我们,上帝宽恕我们曾经的罪孽吧。早晨的时候我点了一下名,船上还剩下最后9个老弟兄了……”
“航海日记发电报说签证入籍的事出了点问题,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可是船上的食物和淡水已经所剩无几,我知道,已经挨不了几天了……”
“航海日记了,我们试着在威客岛附近靠岸,但是那里的边哨实在很严格,我们只是远远的绕了一圈就走开了,大家都被逼疯了,船上只剩下最后四个人。”
“航海日记果然背叛了我们,他一定是害怕我们妨碍了他的发财之路,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身份的人了……不!他不应该忘记他曾经是海盗这一点!我就算下地狱也会一直诅咒他!安德鲁了结了亚德雷,厨房里发现了杰森的尸体,够了,我想我也应该到此结束了……”
看到这里,我和简苏淓、安绿林对望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只不过是游戏而已,没想到蒲美号的海盗传说居然是真的!这艘船上不知道死过多少人啊!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发麻,仿佛无处不在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在阴暗处盯着自己。难道这就是海盗的诅咒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鬼船?!
接着,翻到最后几页,字迹越发的扭曲起来,仿佛可以看到海盗船长那不停颤抖着的双手,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后背上,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了以下的文字——
“航海日记1954年12月24日4时,阳光明媚,罪有应得,我终于下决心去找我的老伙计们了,我已经把剩下的金子藏在了某个地方,得到金子的条件写在下面……”
接着,日志中出现了几张被撕掉的部分。那大概就是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那两个得到宝藏的线索把。接着,看过满篇的英文笔记之后,却最后一页,用歪七扭八的中文汉字写着一串奇怪的留言:
“冰箱、直升机、圣诞红、西瓜、彩虹、夜晚、警察、灰鼠、卷笔刀”
“这是什么意思啊?”安绿林摸摸自己的脑门,突然大叫起来,“呀!我知道了!不会是第三条线索吧!……嗯!一定是这样的!小酥肉,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亲自破解它,第一个找到宝藏给你看的!”说着,安绿林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这娃娃脸,真是永远的积极乐观派掌门啊!无论处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笑的这么爽朗,此刻,大概也只有我能理解他渴望证明自己的心情吧。
只是,这时候我和简苏淓都沉默了,我知道他的心情和我一样,读完这本日志之后,总觉得心脏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着一样沉重。罪孽深重者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唯独只有“”……这个两次做背叛者的家伙,先是背叛了蒲美号,接着又将与他出生入死的海盗兄弟们弃之不顾。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如果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一定已经一把年纪了吧。
“够了,我们回去吧……”说罢,简苏淓合上手上的船长日志,第一个向门外走去。
回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让我觉得极其的不舒服。于是,和之前一样,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不停的做着怪梦,“复仇女神、乌鸦、海盗……”这些词汇始终在我的脑海里纠缠,怎么都挥之不去。拿出手机看看时钟,倒霉啊,已经半夜1点多了……发着蓝色光彩的屏幕上依旧显示无信号状态。算了吧!只要一睡着就被怪梦惊醒,我索性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干的冒火。
打开壁灯,懒洋洋的走到桌前去拿水瓶,“天啊!你绕了我吧!”水瓶里空空如也,居然一滴水都没有。
NO.17 优美的双人钢琴
喝自来水吗?可是为了节约淡水船上12点以后就关闭了自来水的阀门。得了!这个时间我宁愿渴死在房间里也不愿出门去找水喝!万一遇到什么恐怖事件可怎么办?……但是,越是这么想着,我就越是觉得喉咙发干,嗓子眼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吞下几口口水还是无济于事,反而更加难受。
脑袋里想象着蜜桃汁的味道,对抗不了甜美果汁的诱惑,我还是妥协了。“够了、够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想我有一天要是死了,一定是给谗死的!
从抽屉里摸出手电,我小心地打开房门,只见走廊里亮着幽暗的灯光,和白天差不多,四下里张望一番,这空无一人的回廊显得异常僻静。“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挺直了脖子,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迈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只是刚刚走头等舱,我就后悔了。是的!我不该这么冒失的,忍耐一下会死啊!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被人背后偷袭的倒霉事。况且,这一次……是真正的魔鬼旅途啊!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向前走,通往厨房的路漆黑一片,或许是因为起风的缘故,船身有些摇晃,让人顿时有种晕眩的感觉。
黑暗中只见远处大厅里那一道投在地板上的橙黄色灯光,壁炉的温暖从门口处扩散开来。这么晚了,还有人没睡吗?正当我准备向楼上走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几个零散的音符,我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听,这时,那清脆的音符慢慢的连成曲调,接着,一首清晰明快的曲子从大厅里传出来。
是谁在弹奏这熟悉的《阿拉贝斯特》?……是简苏淓吗?
原本我并不打算经过绕到大厅去的,可是我的脚步却像是黏在地板上一样不得动弹,我听得出这熟悉的旋律里夹杂着些许沉痛,那是一种埋藏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放的情绪,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刺穿人的心。
“干嘛弹的像是在宣泄自己一样?……”我从楼梯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大厅门口,探半个脑袋向里面张望,果然是简苏淓没错。温暖的灯光照在他那件白色的衬衣上,他那仿佛精心雕刻出的英俊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他的前女友,贺千晴小姐。
只见千晴小姐将双手轻轻的放在键盘上,接着,第二声部的旋律响了起来,优美的双人钢琴,却有一种苦涩的感觉。和简苏淓弹奏的感觉不通,千晴小姐的手好像谱写出一曲寂寞和哀伤。一曲结束之后,只见她望着简苏淓的侧脸,眼神里是含情脉脉。
唔……这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叙旧情吗?果然有料啊!
“为什么?你从以前好像就很喜欢这首曲子呢。”
“没什么,我是故意去弹它的,好让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此刻,简苏淓的话好像只说了一半,他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和这么漂亮的女生相处的时候,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苏淓,你最近过的好吗?我是说……在那个家里……”
简苏淓侧了侧身,将琴键盖放下来,“嗯,已经都习惯了。”
“习惯了啊……做那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呢?”说着,千晴小姐郁郁的低下头。她指的是什么事啊?实在很令人好奇,“不然,过继到我们家也可以!苏淓,和我结婚吧!不要在那个家里继续待下去了!……你会被害死的!”诶?!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是在求婚?但是感觉却不太对劲啊!难道千晴小姐知道些什么吗?……关于简苏淓的事。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千晴,不要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同情和爱情是不一样。而且,这是已经制定好的规矩,在‘复仇女神’还没有被覆灭之前,没有人能打破它!”简苏淓勉强的一笑,“人可不是只要伸长脊背活着就行的,偶尔也要为自己的所得付出一些代价。”复仇女神!他又一次提到这个词了,总觉得好像能从他的话里扑捉到一些往事的记忆,但是却始终只看到一片虚无缥缈,最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还是这样啊,自己决定好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说着,千晴小姐突然站起身。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脑袋缩回来,一个没留神,手上的手电筒“咕咚”一声掉在地上。
“是谁?!”
“啊……!”柏欣啊柏欣,你干脆笨死算了!怎么办呢?我咬了咬下嘴唇,深深吸一口气,“是、是我……”厚着脸皮从门外钻进大厅里。
“是你?”简苏淓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此刻的气氛俨然变得尴尬起来,千晴小姐通红着脸,很不自在的笑笑,“那个……太晚了,我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见……”说罢,她慌手慌脚的逃出了大厅。
待千晴小姐离开之后,简苏淓这才恢复了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老脸,直勾勾的瞪了过来,“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不是告诫过你晚上不要出来乱跑的吗?”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其实我是因为……”
“不要说!我不想听你那一捅就破的借口!”
“唔……对不起……”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好呢?可以问他刚才千晴小姐那番话的意思吗?可以问问他关于复仇女神的事吗?还是应为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呢?“那个……为什么要和千晴小姐分手?”结果,我居然挑了一个最扯蛋的开场白!
听了我的话,简苏淓的脸色突然一变,“柏欣,你过来!”说着,他站起身在走到沙发跟前。他想做什么?给我单独开检讨大会吗?撇撇嘴吧,我低着脑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什么……什么事?”
“在你的印象中,有听过‘PWO’吗?中文翻译过来是——证人保护机构!”
NO.18 吵架啦!嗯!
“听过!”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片刻之后又意识到不大对劲,于是郁郁的摇摇脑袋,“不……没听过,那是什么啊?”
“许多年前突然流传在警界的一个传说,”这时候,只见简苏淓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时候,司法不公正、法律也不健全,加上警备力量有限,使得许多案件到头来都无法侦破。为了破案,警探们被迫无奈只好向黑帮和地下组织求救,花大笔的钱加上‘永远无罪’的条件来买通证人出庭,本末倒置,于是慢慢衍生出这样一个机构。据说这个证人保护机构掌握很多政界和商业界的秘密,它主要是用来保护一些涉及到高级犯罪、金融案件和重大刑事案件的污点证人的。”啊啦啦,说了老半天,根本就是在岔开话题,为什么和千晴小姐分手却一个字都没提啊!简苏淓白了我一眼,继续说下去,“凡是被传讯的证人都不会直接出庭,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一般都是靠录音和电话出庭的。所有开庭审理的资料全部不公开。传说这个机构的名单一直被几个政界和警界的要伺掌握者,要说起里面的内幕,用一天一夜也讲不完,包括当年那个组织的资金来源,后备力量,还有那些参与事件的警察的安置,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解释不了那么多……到现在,它的真实性就连警监大人都无法确定,你只要知道,这个组织根本就是为了某些人的利益而存在的就好了,不!可以说是一个非法的存在吧!”
警监大人啊!说到这里我有必要提一下,正位的警监大人不过是个挂名的职务,他老人家除了每天大打高尔夫、养养花、喝喝茶、写写自传,根本是个存在本身都虚无缥缈的家伙。但是正位警监手下有四位副级警监,(简苏淓和安绿林的父亲就是这四位人物其中两位)才是真正的当权者。后来听简苏淓说起,这四位人物都不容小视,个个只手遮天,尤其是那个姓车的……
我挠了挠头发,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懂了,“你说的这些,岂不是像是邪恶版本的‘辛德勒名单’一样?”
“嗯,没错……他们根本就是为了手段而忘记目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机构里现在还有多少证人正在受到保护,但是……现在居然有人开始贩卖这些名单,每个名单至少可以卖出这个数!”说着,简苏淓突然比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十万?”
“差得多呢,”简苏淓摆摆手,“是五千万!”
“诶?!”厉害啊,能买五十个我们家那样的皮鞋厂……
只见简苏淓的脸上突然划过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继续说道,“而‘复仇女神’组织,就是帮助这伙人贩卖证人名单的家伙!”
复仇女神?每当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我的后背都会一阵发凉,我抱着肩膀,呆呆的望着简苏淓,“那么……你所说的这些和我们有关系吗?”
简苏淓沉默了,他轻轻的咬着下嘴唇,接着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你都不记得了吗?柏欣……那条心形的的项链,你还留在身边吧?”
“什么?!……”被这双深邃的眼睛望着的时候,我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一样紧张。
“不!算了吧……”最后,简苏淓还是失落的摇摇头,“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较好,这世上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以后,不管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还是复仇女神的报复,都有我来保护你!放心吧……”说着,简苏淓站起身,突然摸了摸我的脑袋,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始终有那样一阵暖流在全身翻滚着。
真的吗?……我很想这么问他,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我只是面红耳赤的望着简苏淓的脸,“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走吧,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那个……”个人感觉简苏淓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好!索性一鼓作气!“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是关于安绿林学长的。”
“什么事?”
“那个,这次的寻宝游戏,你能不能……”我吞下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简苏淓,“能不能让安绿林学长取胜呢?”
“你在说什么?”
“他很在意这件事!因为在安老爷面前,他总是觉得不如你,因此抬不起头来,所以我想请你帮帮他……”
“你没搞错吧?”听到我的话,简苏淓突然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他的阴影投射在我的脸上,我仿佛可以看到他那双刮着暴风雪的眼睛里,射出的两道凛冽的光,“柏欣!是不是最近太惯着你了,所以你连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仆都不记得了?!”
“诶?……不、不是的……”简苏淓的脸真是变化多端,这一秒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秒就是北风呼啸,简直比济州岛的天气还难以揣摩、阴晴不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安绿林学长很在意和你之间的感情,他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想得到你的认可……”
“别开玩笑了,我可从来没承认有他这么个朋友!”
“诶?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突然被他这样说,我只觉得安绿林那娃娃脸好可怜啊,简苏淓曾经说过,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人身上的有利条件,难道安绿林也一直当作“有利条件”被他利用着吗?如果是别人,说不定是句玩笑话,但是如果是简苏淓的话,一定有本事作出这种冷血的事!“你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而安绿林学长他可是……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啊!”
“呵呵……麻烦你看清楚自己的立场再说话,说什么朋友啊,还不一直都是那家伙自己蹭上来的!有本事就别找一只卷毛狗来求我,堂堂正正的站出来,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卷……卷毛狗?!
“你……”忍耐啊,柏欣,一定要忍耐!忍一时风平浪静,再说自己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全家人的幸福、父亲的皮鞋厂还有妹妹的前途,柏欣!无论如何都要忍耐啊!“你……你这个冷血!只有外表好看而已,内心都没有用心经营!”不行啊,忍不了……我在说什么?我究竟在说什么?谁来堵住我的嘴啊啊啊!“安绿林学长才没有拜托我来求你呢!是我自己白痴而已!你这种总是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普通人友情的珍贵!我对你烦透了!你一辈子都做火星人吧!你这个不良、秃头、饲料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