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但活下来了，活着才有希望，没错，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雄狮会咬断鬣狗的脊梁放其离开，从而震慑鬣狗群，也会抓住小鬣狗咬开皮肤用舌头舔小鬣狗的伤口让其嚎叫，看鬣狗女王怎么办。

还有的豹子抓了小鹿，不吃，进行折磨，让小鹿叫喊，鹿妈妈在远处看着……

人也是一样，活来下，先活下来。

朱元璋就是这种存在，风险小，就让人去试呗！他自己都敢拼命，他能在乎别人？

所以……

“陛下，再熟悉一天，后天，休沐和过立冬结束，正好带大臣们一起来看啊！”

里长不同意，太仓促了，多给一天时间适应。

“成！后天。”朱元璋妥协了，而且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里长松口气，憨憨果然说对了，陛下有时候会让步，而且愿意，并不生气，只要你当面说出来这种话就行，千万不要背后耍小心思。

憨憨说这叫人物心理侧写，下丘村不可以对朱元璋百依百顺，否则会出大问题。

“咱确实要让他们来瞧瞧，说不定他们有更好的方法用这个热气球，先飘着吧！看看有没有问题。”

朱元璋又说一句，转身要去抱好大孙，结果好大孙在憨憨怀里睡着了，之前吃西瓜打嗝就证明他吃饱了，饱了就困，正常。

朱标抱着儿子，累也得挺着，朱闻天接手，睡着的孩子身体放松，沉。

喝醉的人、死人，都是这样，特别难抱。

活着的配合你，会跟你一起调整位置，所以才有千斤坠的手段，就是利用接触的地方调整自己的身体重心。

当然，在绝对力量面前，千斤坠也不行，直接胳膊一弯，锢死，一手抓脖子，一手拎后腰带，坠吧！

跟猫一样，后脖子一拎，完咧！

第689章 方向能调用处多

热气球飘着，大家围观，大号孔明灯载着一千斤重的石头，人自然可以上去。

不过众人又担心安全问题，在天上掉下来会摔死，现在只瞧个热闹。

第二天测试地点挪到了玄武湖，这边有水，同时太子府的人上去，没放开绳子。

下午感觉没什么风，太子府的人要求尝试不要绳子，三个人站上去，绳子带着一部分，他们调整着火苗大小，热气球升高，被风吹着往湖心漂。

下面有蒸汽机船嗡嗡嗡地跟随，结果热气球一路飘到玄武湖另一边，下降高度后扔绳子，被蒸汽机船一点点带着从湖面又飞回来。

“看样子在湖上带着人玩一玩还是可以的，哪天没有风，等操纵的人熟练了，咱也上去瞧瞧。”

朱元璋看着筐里三个脸色苍白的太子府人笑了，第一次上天，很害怕。

马皇后同样露出笑容：“海上风大，不能带热气球飞，倾斜太严重，火会烧到旁边。

船只携带热气球去别人的岸边，当个瞭望台还是不错的。

草原上马拽着跑？马驮着，分几匹马，驮不同的东西，到时候组装上。”

“明日叫大臣们来瞅瞅，究竟能作甚。”

朱元璋只是觉得热气球好玩，而且证明人能飞到天上，军事上的用途受限制。

“陛下，能绘制地图。”里长提供一个应用渠道。

“对，地图要画，有它在高处往下看会更容易。”朱元璋终于找到一个有用的。

……

十月十五，朱元璋上朝，今天是望日，开大朝会，于是一群文武官员被带着来到玄武湖。

今天的天气不错，感觉比昨天的风小。

依旧是那三个‘熟练工’，他们把热气球给‘吹’起来，上到吊篮，朝着湖中间飘。

到中间时抛下绳子，让船拉回到岸边，也不下来，就那么飘着。

官员们仰头观看，人上天了，被风吹着飞。

“下丘村的本事了不得，咋琢磨出来的？大的孔明灯，是用丝绸刷的漆和胶？”

御史大夫曾鲁望着热气球说话，热气球停在五丈高的位置，下面是水。

“诸卿想想，此热气球作甚比较好？”朱元璋昨日看过，倒不觉得稀奇。

“陛下，有用，有大用，烽火台用。咱们在土堡之间修了不少烽火台，考虑北元一旦打来，烽火台传递消息后就能杀几个杀几个。

有了热气球，烽火放完，他们乘上热气球跑，飞高高的，说不定运气好，能够飞到大明这边。”

徐达眼睛亮亮的，若北元军队打到和林，烽火台的大明士兵必死无疑，无非北元付出更多条命。

如果可以躲开，显然比战死划算，因为大明武器好，不守烽火台，守土堡，北元别想攻下来。

“父皇，徐将军说得对，烽火台的军士不必再死守，放完烽烟就跑啊！”朱标跟着点头。

汤和也出声：“只要飞得够远，北元的人未必能找到，到时落下，把这个烧掉，或者等风往南吹，风是变的。”

“陛下！”里长开口：“天上的高度不同，风来回吹，只要一直往上升，终归能遇到合适的风。

前提是太高的地方喘不上来气儿，而且很冷，跟高山上一样，需要穿棉衣。如此守烽火台的将士们很大可能安全回到想去的地方，只要燃料充足。”

“哦~~”朱元璋颔首，向上望：“天上是这样啊？跟水中一样，有时水下的水与水面上相反。”

“陛下，如此说来，此热气球送到边关后，要让守烽火台的军士熟悉，好懂得飞多高，至少别害怕。”

冯胜开始考虑实际应用，必须练好，关键时刻保命。

蓝玉见别人说，自己赶紧一拍大腿：“土堡里有，用来传递情报，孔明灯与风筝皆是送情报的。”

朱元璋继续颔首：“有道理，既然天上的风总变，升到一定高度换风向，确实好用了。”

其他人这下开始重新评估热气球的作用，若是想往哪飞便能往哪飞，在天上飞的东西厉害了。

“陛下，若数量够多，北元打咱的土堡，咱们直接派飞的兵去打他们后方，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完了。

可惜主动出击不好用，落地的时候容易被打，周围又没有其他的敌人，云南那里……”

徐达又想到个战术，北元主力跑出来，骑马，刚一到地方，大明的军队乘热气球往北元老巢飞。

风必然比马快，天上的风大，等打过来的北元主力没有办法攻打大明回去后，家没了。

接着想到还有个敌人，梁王孛儿只斤·把匝剌瓦尔密，云南那地形易守难攻。

正好有了好武器，现在再多个热气球，想来去劝降梁王会比较容易，他的北元见不到影了。

“好好好！派一群热气球兵去劝降，让他瞧瞧咱大明都有啥好东西。

云南好地方，冬天不怎么冷，种粮食一年产个三茬的都有，冷的地方产一茬，不过却能轮作。

胡椒说是在那里可以种，加上一些夷人带来的药材。

当地的百姓苦，关键他们自己找个矿什么的很难，云南有什么矿？”

朱元璋目前为止没想去打云南，能劝降，大家都省事，军队干别的活不是更好？

说着他把云南想成自己的了，百姓也是自己的，需要有煤什么的，扭头问里长。

里长：“……”

他看一眼憨憨，心中竖大拇指，厉害！守村人就是厉害！

昨天晚上憨憨说，热气球的作用一出，必然有人提云南，那里存在个梁王。

提云南就可以提到一些事情，先准备一下，别到时候回答不上来，耽误事情。

“陛下，基本的矿，云南皆有，前朝云南开始上交铜，他们找矿麻烦，许多矿未找到。

若大明占了云南，村子可给出地点，一年采个十万八万斤的还是没问题的。

另外银矿亦多，前朝银比铜还多，不过仍然守技术限制，开采了非常少的一部分。

用来制造火柴和化肥的磷矿，在云南实在是太多了，随便能够找到。

煤矿足够用来冶炼那些铜和银，铁矿……前朝的罗罗斯宣慰司，那个矿区咱现在挖的铁矿，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里长把昨天憨憨教的讲出来，不就是矿嘛！有的，最后一个憨憨说什么攀枝花，啥名呢？

群臣：“……”

第690章 销售赠与应如是

众人压力大，陛下习惯了下丘村，以后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会要求自己如此刻的里长一样，这谁受得了啊？

里长有高人教，咱根本不知道高人长啥样。

鬼谷子那般厉害，可以找到，有人名的，培养出来的纵横家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

高人是纵横家？他属于安居乐业？他乐的是个甚的业？

倒是像墨家，做各种东西，不过墨家兼爱非攻，还有其他的思想，如节用。

下丘村显然不是，下丘村使劲琢磨武器，并且鼓动陛下成立大明水师，准备随时去外面干仗。

至于节用，看看皇城和村子的生活，用不少铁和铜，哦！还有琉璃，就了享受生活，出个恭跟别人都不一样，自己家怎么能装一个呢？

有人想着想着就酸了，在皇城办公的时候有洗浴的地方，还有大玻璃镜子正衣冠用，出恭是冲水式马桶。

今年冬天不怕冷了，全装上了暖气，刚休沐完的立冬还分到了新鲜的黄瓜和西瓜呢！

朱元璋不晓得他的诸卿在想啥，他咽了咽口水，有点着急。

云南的铜矿一年采十万八万斤？加上大量银子，用以发行纸币最稳妥。

大明需要的磷矿肥料，加上已经可以出售的火柴，云南有许多原材料。

“明年的，咱明年说啥都得叫把匝剌瓦尔密降了，占着好地方不晓得发展。

段氏那里好办，把匝剌瓦尔密怕人家想占云南，就害死了段功。

人家可是帮着打败了明玉珍，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宜长，火柴如何卖好？咱村子之前如何生火？”

朱元璋说着好奇当初的下丘村是怎么生火的，顺口一问。

“回陛下，有火镰，两个，一个在草民手上，一个在守村人手上，这代守村人是憨憨。

其他村民要用，需要借火，各家互相借，都没了找守村人和咱。

憨憨好找，他就那么几个地方呆着，晚上祀堂与山神庙，哪个有光他就在哪。”

里长说着脸上有了笑容，回忆以前的生活。

“嗯！憨憨，我，火，喀喀，呼，嘿嘿嘿嘿！”朱闻天终于找到机会，赶紧说一句。

“火柴一直给军队，如今咋卖？”朱元璋对憨憨笑笑，再提下卖的事情。

“陛下，火柴最好送给各村的里长，叫他们买，他们宁肯钻木取火，那个不麻烦，用个棍子和绳子做弓，钻起来很快。

给他们，他们才愿意使用，不花钱的，否则不小心掉水里，一盒火柴全完。

卖会出现个问题，有钱人家陛下想卖高价，给里长的免费，里长会不会偷摸给卖了？”

里长就是苦过来的，明明有火镰，为何要买火柴？能省则省。

关键火柴产量不高，未大批量生产，需要材料用在其他方面比较好。

成本降不下来，卖一文钱一堆？受那累作甚？

不如用铁打造火镰，送给需要的人，卖个成本钱加个百分之十的利润，相信也有人买。

“唉！赚不到钱，咱不想总杀人，卖夷人，他们喜欢，拿回去给他们的国王什么的用。”

朱元璋断了卖火柴给富人的念头，一旦有价格，必然有里长卖了，把里长抓起来杀掉？

“陛下，其实官员们都有，火柴给军营，用不完那么多，有人拿来给上官。”

说着里长扭头左右看看，包括徐达在内的将领和文官，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咱晓得，火柴是消耗品，查账查不了，谁能保证一盒火柴中每一根都能着？

还有那盒，受潮了、掉水里了、揣兜里淋雨了，总有借口。

人情往来，好在成本不高，和林留守的军队和工匠，他们一样用火柴跟牧民换东西，甚至送牧民。

明日开始，给官员发火柴，别总从军营拿，规矩还是要守的嘛！”

朱元璋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看官员，官员们反而轻轻点头，对！给咱，咱不想办法从别处讨要了。

热气球送到岸上降落，先关火，再收起来打包，回下丘村。

快中午了，来的时候就告诉光禄寺不用准备这些官员的午饭，减量，其他值班和后宫的得有。

太子妃在下丘村，让孩子跟下丘村的孩子玩耍，同时多学习说话。

二德子的媳妇儿和大朱雄英一个月的孩子成了御用的了，那小宝宝与朱雄英比着学说话，看谁会得多。

“有酒喝，当是庆祝热气球成功，反正你们最近事情少。”

朱元璋告诉官员们可以饮酒，官员轻松了，朝廷有钱则不愁。

采用路引制度，百姓流通少，地方上就那么点事情，修路、修桥、修河堤、开垦荒地、田赋运过来。

以前各地有好东西，朱元璋嫌劳民伤财，不要。

如今花钱跟当地买，有好的拿来享受，宫里比朝廷有钱。

今天海鲜锅，前天说的今日带官员来看热气球，蒸汽机小船立即出发去拉海鲜回来。

分餐制，有宫女在旁帮忙处理煮好的海鲜，官员不用自己抠螃蟹肉和剥虾。

一万石和两千石的船昨天回来的，带来长江入海口地区的牡蛎。

气温还是热，不然两艘蒸汽机大船从渤海湾往回带牡蛎更好，那里的牡蛎是冷水海域生长的。

进入腊月，那里一下雪，牡蛎往回运，南京的气温也不高，能够保证不坏。

两艘船进不去沈阳了，浑河眼下未结冰，降水却少，河道变浅，海船难以通航。

九联城，即鸭绿江倒是还能跑一趟，再过不到一个月也开始结冰，初期铁船破薄冰可航行。

“憨憨，给咱们炒个杂贝。”马皇后不想吃锅，她过来带孙子，吃饭的时候与群臣一起，她是特殊的存在。

“哎！炒！辣啊！嗯嗯！”朱闻天起身，他早想炒了，锅里煮的水多，哪有爆炒的香？

显然其他大臣没有，一口大锅炒出来的，正好够他的小伙伴和朱元璋、马皇后，加上四个儿子吃，朱棣也来了。

朱闻天放一大堆葱段、拍一刀的大蒜、香菜。

可惜没有土豆，不然切土豆片跟杂贝一起炒，可以去腥，而且没用水泡的土豆片上淀粉多，起收汁的作用。

“想来乐不思蜀是中原有好吃的东西，阿斗爱吃。嘿嘿嘿嘿！”朱元璋讲了句笑话。

第691章 主意争出因扇贝

众人不管是真想笑，还是不得不笑，反正都跟着笑，与阿斗一样，不配合留在中原，要回蜀地，就死定了。

“陛下，海鲜带壳的，一旦制作成干，运到没有海鲜的地方，比咸鱼干贵。”

冯胜吃一个野生大扇贝肉，感觉又鲜又香，反正现在没有人工养殖的。

他想起了出征和林的自己西路军所路过的地方，当地百姓根本吃不到海里的东西。

他那个位置是甘肃，黄河上不去，陆路……

当地百姓没有什么钱，商人不愿意专门运输海边的东西到那里。

当地的百姓愿意捞点鱼虾吃，证明他们能接受海产品。

“宋国公所言极是，大家有什么看法？”朱元璋表示认可。

今日没有歌舞，大家聊天都是小声说话，感觉很别扭，有人声音一大，别人就能听见。

朱元璋一问，群臣停下筷子，嘴里还嚼着食物人的也尽量快点嚼。

朱元璋见大家不出声，看向户部尚书颜希哲，意思让对方出声。

胡惟庸在那里露出尴尬的笑容，目前朝堂之有一位丞相，是他，陛下不问。

颜希哲用最快的速度把口中的螃蟹肉咽下去，起身：“陛下，当前没了输边盐引之实，不如减免税，叫商人送海鲜干到内地无海之域。”

他提盐引，以前的盐引是商人们送辎重到边关，一直打仗，送去东西后拿到盐引领盐，再用盐引卖盐。

能拿多少盐引要看送去的地方远近，往大同送，顶在第一线，自然就赚钱多。

若是送到西安府、太原府，盐引则少。

打和林的时候，若有商人把辎重送过去，十倍收入都算少的。

朱元璋抿下嘴：“胡左丞如何说？”

刚刚还觉得自己被冷落的胡惟庸，一瞬间突然想要继续被冷落，那里怎么送东西？他们本地百姓不吃海产品能死？

一时时间，他没什么其他办法，只得回应：“颜尚书此策甚好。”

说完他用旁光，不，余光看里长，很担心。

“宜长呢？”朱元璋果然问出了让胡惟庸担忧的事情和被指定的人。

众人的目光又汇聚到里长身上，一部分人又嫉妒又无奈，嫉妒下丘村朱里长有高人教，无奈则是朱里长就是没赶上好时候，他记性那么好？一教就会？

包括曾鲁在内，俱认为同进士出身配不上朱宜长的本事。

一个明明拥有凭本事考上进士的人，却因为时运不济，只能当个里长。

高人厉害无须多言，朱宜长自己也不差，人家小时候如果有机会去学堂，想来今天朝堂上有个位置的。

里长此刻在目光注视下，去看秦王朱樉：“秦王殿下，你别只顾着吃啊！”

“里长你非要让咱说，咱刚吃了个牡蛎，挺肥的，差点噎到。

父皇，百货商店开过去就行了，运输的问题不是问题。

凡百货商店所在，咱管这个的，自然把物流做好，汤伯伯带着队伍从和林冲回来，地形影响全克服了。

蒸汽机一直在拼命造着，黄河那里最难处，壶口瀑布，修着路呢，绕开它。”

朱樉根本没把甘肃那里的内地如何吃海产品当回事儿，百货商店只要铺过去，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百货商店本身是个名称，真正厉害的在于雄厚的资金支撑，以及管理商店的人。看看之前的百货商店，卖货的是考科举被集体罢黜的考生。

他们一边卖货，一边收货，一边教导百姓。

教识字和算术属于常规操作，百姓家中的牲畜、家禽养殖他们也管。

有的里长自己弄过不来了，到商店求助，这些考生会帮着把事情理顺了。

“重八，咱家樉儿长大喽！”马皇后欣慰，同时感激地看里长一眼。

显然里长知道如何处理，却把表现的机会让给朱樉，朱樉应对起来十分轻松。

在大本堂，那些个大儒教不出来的，朱樉一天管很多事情，并教弟弟。

大臣不知如何应对的情况下，自己的二儿子轻描淡写便给出法子。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另一个御史大夫陈宁抢着出声。

他之前跟胡惟庸一样，晕了，胡惟庸摔两次，他摔一回。

其他大臣立即跟上，各种恭喜，一片和谐的声音。

胡惟庸也跟着道贺，然后不出声了，一边边暗中告诉自己，别多话，生存不易呀！

其他大臣同样心有灵犀，差点忘了百货商店。

前期百货商店铺货，把别的利润都搭进去了，现在把其他行业挪用的资金补回来，自己还是不给分红。

下丘村占一成，秦王占一成，宫中八成，只经营，不分红。

不分红不代表没钱，钱攒在那里等着扩张用。

宁国府、太平府、应天府三个府，百姓比其他地方富裕几倍、十几倍、几十倍。

看西河村，人家种植、养殖，还有挖的池塘应用，百姓收入一个月七八贯。

比起穷的地方，百姓一般种地什么的，折算钱财一月二百来文，西河村是人家的三四十倍。

宣城县别看有下丘村，下丘村不算的，下丘村一直克制着，不要多赚钱，赚了钱赶紧花出去，哪怕捐了都行。

没钱了，又突然遇到特殊情况，需要钱，那么赶紧赚一下，赚的钱够用了，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吃饭、吃饭，就是个小聪明而已，解决个小问题，樉儿爱吃扇贝，来，咱这里分你几个。”

朱元璋一副儿子没啥能耐的样子说话，偏偏又单独把扇贝夹几个让宫女给送去，这操作……

“父皇，儿臣有话说。”朱棡看着宫女从父皇那里拿了两个扇贝给二哥送去，着急了。

不等朱元璋回应，他继续说：“父皇，百货商店开到全大明，缺少管理人手。明年开始，军士们去各地教百姓识字，正好用他们经营百货商店。

父皇打天下，原来队伍里的将领当了官员，现在军中的军士，只要学得好，何尝不能当官？

眼下有授职到任须知和地方具体情况经济模块化技术组合的书，他们学起来不难。

哦！还有一个，叫农林牧渔辅助性第三产业的书。这般操作，估计大明缺官的情况能够有所缓解。”

朱棡看扇贝，朱元璋面前的扇贝，锅里的不看。

第692章 经济积极架空罪

“父皇，孩儿明日开始，想去居必七帮忙。”朱棣看着三哥成功拿到了两个大扇贝，不想在大本堂上课了。

“重八，不如让橚儿也去。”马皇后说话，意思是同意让朱棣过去。

朱橚也是她的儿子，比朱棣小一岁，今年虚岁十三，剩余的孩子太小，再养养的。

朱橚和朱棣的主要任务是识字和算术，再练练书法。

“准！”朱元璋看到老三也聪明了，决定往下丘村主力队伍里塞孩子。

宫中的其他孩子总往村子跑，跟村子里的孩子学习，女孩子也要学。

把下丘村当成皇家托儿所、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来定位。

朱闻天一脸憨憨的笑容，心中却很无奈，给朱元璋带孩子，四个孩子跑到居必七，自己这支队伍就得去那边，实验室分过去一个。

大臣们互相看看，没人就此事出声，属于皇家内部事务。

“陛下，既然运河所用更多，不如今天冬天借水少之时清淤，以便船只往来。”

工部尚书李敏惦记着朝廷的钱，比起去年，增加了三百万贯，纯纯的收入。

百姓买铁器拿回家用，马鞍山的铁矿立功了，战争暂缓，大量的钢铁用在民生上，价格亲民。

钱在那扔着，显然不符合经济规则，正好进行基础建设，顺便给百姓增加收入。

清淤一个月清不完，百姓把一个月的劳役在冬天的时候用了，来年便省心，顺带赚钱补贴家用。

“臣附议。”户部尚书颜希哲同意，户部管钱，确实多，现在省钱。

皇城修建由宫里出钱，宫里的日常生活同样不管财政要，包括奖赏给官员的东西。

宫中比朝廷有钱，陛下给官兵赏了许多，并掏钱造海船和内河蒸汽机船。

国库收入增加，支出减少，结余多，大家看着那么多的钱，想贪发现很不容易。

用新式记账法，数字的一二三四……改成了壹贰叁肆……

大家在努力适应新式记账法，目前没研究出来如何作假账，估计再给一段时间，有大聪明会认为找到了漏洞。

要看最后假账造成的损失有多少，如果发现收支浮动变大，或者区域间曲线规则性变差，那么就查。

若是很小的变化，而且不想杀人，一个部千八百贯的，那就那么算了。

换成曲线波动太大，得有十万贯，保证查，并且一查一个准，跑不了滴！

群臣不敢贪，即便胡惟庸都无法从国库里掏出钱，那个心式记账法叫人很无奈。

地方工程，想让朝廷出钱，会有工部的人去核实，看看那个工程是否需要那么多的钱。

他们特别厉害，用什么料、多大的规模、多少天、人工数量，他们给出来的数据与最后完成的数据比例相差不到一分，即百分之一。

只能从料上造假，数据上造不出来的，应该用红木的地方，非要用柳木，这就是差价。

敢那么干，监工等部门全要打通，这可不是说被逮到赔钱、坐牢的问题，会死人滴！

“还有吗？”朱元璋同样想花钱，下丘村写的题本上说了，资金流动起来才行，流动的过程中是存在利润的。

并且应该推动积极财政政策实施，因为之后的海外贸易，需要大明国内的需求增加。

东西和钱，不能直接发给百姓，除非百姓受灾了，或者生病到惠民药局，进养济院，官学朝廷补贴。

那么钱要花出去，用在百姓身上，任何社会生产活动，必然有人参与。比如修路，它也是经济属性的一部分。在这个社会行为当中，包含着利益交换，利益交换量越大，需求和供给增加量则大。

如此才能叫百姓手中有钱来消费，并且生产，与夷人进行贸易中的顺差结果满足自己的需求，即财富增加。

钱一直留着，属于浪费。

为了稳定，可以不出现财政赤字，还没到那种激进的国家发展速度需求的程度。

等有一天需要的时候，证明国外技术提高得太多了，影响了大明的贸易顺差，大明不得不采用综合手段来割韭菜。

朱元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个理论给弄明白，现在一听有人要花钱，他表示支持。

宫里的钱尽量不花，他等着发行纸币，用宫里的钱当抵押物，到时候放出宝钞来促进经济发展。

朝廷先用正常的货币来推动经济，明年将是重要的一年，许多事情要放在明年处理。

今年在努力制造蒸汽机、船只，还有挖矿，让军队好好学习。

“陛下，修路，修采矿区，即新命名的马鞍山铁矿到应天府的铁路，因为工厂区要建在应天府。”

另一个户部尚书俞浦提议，不用工部，户部也想有更多的钱，花出去才能赚回来。

“臣附议。”这次附议的是另一个工部尚书赵翥，两个部互相附议，积极花钱。

“准了！写题本。”朱元璋同意，之前说要给下丘村那里修，下丘村不着急。

那么在这边修可以，马鞍山那里有铁路，连过来。

胡惟庸在那坐着一声不出，其实他没啥想法，他目前始终在惦记着政治斗争。

朱闻天能猜出来胡惟庸的心思，想架空朱元璋，这种事情始终都存在，包括他那个时候……

管军队的二把手和三把手，联合内务府总管，架空皇帝，然后等新皇帝上来，全给收拾了。

唐朝的皇帝被架空过，太监就能做到，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都能被架空，元朝的皇帝也被架空过。

那么朱闻天觉得从以后的角度来看朱元璋的地位很稳是不对的，一同打天下的人相互都很了解。

朱闻天不可能让胡惟庸折腾，他一折腾会耽误自己的事情，老实呆着，说不定还能活命。

皇帝只有在认为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才愿意杀人，如果能够轻松掌控，就不杀了。

故此，胡惟庸偷瞄别人的时候，发现不舒服，结果一扭头，见到憨憨直勾勾地看过来。

“你瞅咱作甚？”胡惟庸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心虚，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朱闻天都想回一句‘瞅你咋地’了，好在及时控制住：“瞅，你，我，瞅，嗯！”

胡惟庸：“……”

他没明白啥意思。

在旁边吃饭的小丫头开口翻译：“憨憨哥说你不瞅他怎么知道他瞅你的？你瞅我家憨憨哥干啥？”

胡惟庸：“……”

第693章 孙子第一自补贴

“咱心中想当初兵戈之事，慌了！”胡惟庸解释一句，说着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周围的大臣露出对胡惟庸不满的神色，哪怕是跟他一条绳上的蚂蚱陈宁。

憨憨是下丘村的守村人，有毛病，算个二加二都要掰指头，说话就没有说利索的时候，天天就愿意干活、炒菜最好吃。

你胡惟庸对下丘村有意见，你要报复在守村人身上？

何况人家身上带签子，飞你一签子，你觉得陛下会杀了他？

你死了都白死，大不了下丘村赔你家钱。

十万贯够赔不？一亿文呢！可以买块下丘村做出来的手表。

“憨憨喝酒！”朱元璋对憨憨端碗。

“喝，嗯！”朱闻天配合着端起来喝一大口。

群臣：“……”

憨憨需要喝酒压惊？陛下已经不掩饰了。

这时有个下丘村的小孩子，七八岁大，跑过来在小丫头的耳边说话。

小丫头起身离开，不长时间回来，抱着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的朱雄英。

“陛下、皇后，太子妃说雄英醒了，要找皇爷爷。”小丫头说明情况。

“呦！喝酒比吃饭慢，什么时辰了？”朱元璋准备抱孙子。

结果小家伙看着朱闻天露出开心的笑容，张着手，在小丫头怀里挣扎。

朱元璋：“……”

“铃儿给憨憨抱，唉！小孩子心净眼也净，愿意跟同样的人玩耍。”马皇后出声。

群臣：“……”

胡惟庸：“……”

他这次真害怕了，马皇后看自己不顺眼了，刚想说话，见憨憨在那里接孩子，忍住先。

现在下午两点二十，小家伙十一点睡的，需要换尿布醒的，然后不想睡，要找熟悉的人。

其实嘴里喊着‘憨、憨’。

太子妃和小丫头不能如此说，只能说小家伙想皇爷爷。

‘嘿嘿嘿嘿……’小家伙被朱闻天抱住后就开始笑，朱闻天陪着嘿。

“哎？那。”小家伙笑一笑，看着前面的海鲜锅，指一指。

朱闻天看看小宝宝的牙，重新拿个鲜的扇贝放锅里煮，锅里的已经煮老了，不嫩。

旁边有人搬来高的椅子，让小家伙坐在憨憨身边，小家伙习惯这个方式了。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朱闻天筷子夹着扇贝来回涮，等一会儿熟了，拿出来，把扇贝肉夹着放在小宝宝面前，然后两个人一起吹。

小丫头过来给小宝宝洗手，擦干净后扇贝凉了，去掉裙边，小宝宝双手抓着啃。

野生生长时间长的扇贝大，不过不是巨型的，现在的扇贝肉直径有五厘米，够小宝宝啃一会了。

朱闻天开始处理螃蟹肉，朱雄英能吃什么，他清楚着呢！海鲜不过敏。

螃蟹肉抠出来一块，蘸蘸三合油，小宝宝吃一口小脸先皱皱着，有陈醋，随后又眉头舒展开，小腿晃荡着点头，好吃。

那边的胡惟庸想请假，这个比马皇后还可怕，大明唯一一个孙子啊！这孙子……

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携孙子以吓群臣，恐吓的吓。人家小宝宝就亲近憨憨，看见了便笑，不哭不闹。

朱标起身凑过来看儿子吃扇贝肉，小家伙一扭头：“爹！”

“哎！”朱标弯腰回应。

“漆！”小家伙把扇贝肉递上前。

“好好好，吃。”朱标看着满是口水的扇贝肉，咬一小口，再亲儿子一口。

“抱。”小家伙开心了。

朱标就坐在朱闻天旁边抱着儿子看儿子吃东西，朱闻天喂，小家伙则来回分享他那沾了口水的美食。

“看咱好大孙多懂事？一般的宝宝能把自己爱吃的东西给别人？”朱元璋找到骄傲的地方，及时切入。

朱雄英不能一直吃海鲜吃饱，他需要其他营养摄入，下丘村的人送来闷子，切成小块，朱闻天一块块喂。

再涮生菜叶子，切奶油小蛋糕，加一个咸鸭蛋的蛋黄，最后吃西瓜块，凉开水，凉开水主要为了漱口用。

然后吃饱的小家伙睡着了，被抱着回去找娘亲。

整个过程大家都默默地看着、吃着，直到关键人物离开，才长出口气。

“宜长，过几日咱去图书馆看看，那里的孩子怎样了？”

朱元璋目送着好大孙离开，想到了其他的孩子，图书馆一直在养孩子，投入非常大。

目前图书馆不赚钱，小说印出来了，等明年再卖，字典属于工具书，不好卖，大部分百姓还不识字。

现在字典卖给各家族和富贵人家，包括看图识字，内部刊物有，报纸没有，但具备印刷条件了。

如果把报纸发行分离出来，图书馆只能进行财政补贴生存，它的教育书籍百姓不会买的，怕花钱。

出售小说能赚一些钱，却不多。

财政补贴朝廷不给，宫中也不给，前者因为丹青图书馆属于私营，后者同样如此。

名义上丹青图书馆属于下丘村，由下丘村的其他买卖来补贴。

最后则是下丘村的买卖交完税后退税，相当于补贴了。

归入朝廷变国企行不行？不行！

下丘村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多一个部门过来作甚？作威作福？

归入宫中行不行？不行！

皇宫派人官员，还是一样的结果，同时宫中尽量淡化对外的主要职能认知，即偷摸参股。

下丘村一条街，全是下丘村名义，包括百货商店，实际上下丘村是白手套。

不过与别的白手套不一样之处在于下丘村能够左右政局，推动着大明前进，朱元璋在许多事情上都得配合。

如此情况下，下丘村运作起来自由。

“陛下，孩子们的家人把孩子放在图书馆，其实是感恩陛下。

而孩子们晓得是陛下让他们有书读，为他们提供好吃的饭菜和临时住宿的地方。

在图书馆，下丘村不宣传大明朝廷，只宣传大明皇室，以此来维持忠诚度。

目前宣扬陛下与太子，之后等雄英年岁大一大，加入进来。”

里长直言不讳，不怕其他大臣听到，下丘村的丹青图书馆就这么干，憨憨说的。

大明是帝制政体，现在能够架空朱元璋，然后玩君主立宪？那要怎么个争斗与厮杀？

等社会发展到那个程度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何况以后所有的国家就全能摆脱这个专政？

第694章 一站购物冰珍贵

天黑之前群臣回家，明天要开始忙碌，花钱。

基调定下来，必须把朝廷今年的财政收入全用掉，别留着。

当然要留预算的俸禄，夏粮和秋粮过来之前，该多少俸禄不能乱。

官员们不担心国库没钱了自己发不出工资，宫里钱多。

只要好好工作，今年说不定在过年的时候可以拿到全年的俸禄赏赐，不是小麦、水稻，是钱。

正常的俸禄给粮食，然后自己家再卖粮，但奖金，就是额外赏赐一律给钱。

实物赏赐是东西，全是好的，听说今年有火腿，直接就能吃的，下丘村准备了好几年。

群臣走了，朱元璋宫里的人没走，消杀完的宫殿再晾一晚。

翌日早上，宫里的人吃个早饭才回家。

朱闻天带上小伙伴们去盒饭店，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兄弟四人一起。

朱闻天始终觉得朱橚不着急学治理地方，此刻的朱橚还是吴王，后来大臣们反对，朱元璋以前是吴王。

后来封的周王，跑河南开封建府，河南那里还需要他去治理？过去享福的？

往后河南、河北、山东、北平、陕西、山西会连成一片。

而且朱橚不需要给孙贵妃守孝了，孙贵妃的第四个女儿活得好好的，第二个确实没了。

那个时候条件不好，现在条件没问题，想要死，总得有个原因，比如感冒了、吃东西没吃好，或者遗传的、先天的……

要么是破伤风，不懂得消毒和引流。

这么说吧，有人现在得肺痨，朱闻天都不怕。

皇城死人很难，外面的百姓目前还是正常死亡率，宁国府、太平府、应天府的百姓死的数量应该少。

因为生活压力变小了，有肉吃，惠民药局的方子增加，药材种类更是丰富，同时有酒精帮忙消毒。

朱橚不晓得憨憨在考虑什么，他十分兴奋，想着学本事，到时候让自己的封地百姓过好日子。

目前他是吴王，封地是濠州，即凤阳。

那里有很多跟着朱元璋一起起事的重臣，故此群臣才反对朱橚当吴王。

他一过去，别人怎么办？瞬间就低人一头。

朱棣同样开心，不过他很懂事，未表现出来，毕竟三哥的太原府今年没发展起来。

大家一起绕着走，百姓看到了已经不再多关注。

下丘村的人进盒饭店，四个亲王进居必七。

朱樉先带三个弟弟处理账目，同时像批题本那样忙着‘公司’的事情，边做边讲为什么要如此处理。

朱闻天带着小伙伴们继续做试验，顺便上课，讲生物、物理、化学、数学。

其他的人负责管点事情，放风。

里长到一个个店铺中转悠，翻翻账，听听同样转悠着不知道是否会买东西的顾客说的话。

十一点的时候朱闻天跟小伙伴们炒了几个菜，兄弟四人从对面跑到盒饭店二楼。

这条街最繁华，有时间的百姓愿意在二楼和一楼转，能从图书馆转到福华楼。

寻常百姓不会转去福华楼，太贵，消费不起，他们会从盒饭店旁边的楼梯下来，去后面也行。

纸终究包不住火，朝堂中有人必然会泄露出秘密，整个一条街是下丘村跟亲王、公主、陛下合伙开的买卖。

下丘村负责管理，赚了钱补贴图书馆，百姓愿意来逛，认为会沾上好运气。他们不羡慕嫉妒恨，他们只骂获得财富手段不正当，又为富不仁的。

“热闹，到处都是人，下午去图书馆北面看看。”

第一次参与进来的朱橚始终兴奋着，从楼上看下面走动的人，想要去便民处瞧瞧。

平日里未获得允许，他只能去朝阳门的下丘村玩，今天属于放飞的第一天。

“里长，为何此街人多？莫非真能沾染到皇家气运？”

朱棣想法多，只是此刻还没有姚广孝出来。

“燕王殿下，与皇家气运无关，百姓多，不一定会买东西，他们喜欢看。

整条街除生鲜之外，提供生活方方面面的商品，叫一站式购物，只要过来，东西齐全。

之所以不安排生鲜，乃怕牲畜、家禽身上有疾病，并传给人。

不过燕王的封地那里冬天可以有，天冷的时候能够冻住。

咱此地想要提供生鲜，成本太高，必须有大量的冰和消杀手段配合。

生鲜产品的气味难闻，会影响整条街。若加上水产，更不好处理。”

里长为四个亲王讲一站式购物的便利，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东西多和齐全，百姓不一定买，却喜欢看。

南京城中，或者说是各个县县城市场，牲畜、家禽、鱼虾都有固定的位置，统一处理。

“今年冬天疏浚运河，北平行省的冰通过运河大量运输到此，除了夏天镇东西和冰盆纳凉，还能做什么？”

朱棣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百姓为啥多，他又想起冰的事情，冰在夏天珍贵。

去年冬天送来许多冰，到现在用光了，好在天气转凉。

“四弟，做冰淇淋，在和林的时候咱吃过，这边都是刨冰。

惠民药局能用上，有人发热，用来降温。

其他的……似乎下丘村需要用冰来处理特殊的药物，还有造东西。”

朱樉跟弟弟说，冰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根据他的了解，应用范围小。

“秦王殿下所言不差，其实北冰南运，最客观的是经济效益，能够卖钱。

当然，用在皇城，可以让人在炎热的下丘村感到身体舒爽，提高办事效率。

今年冬天会储备更多的冰，派大船走海路运输，若来年再运到市舶司给夷人用，获利几十万贯不在话下。”

里长不提冰在下丘村的作用，实验室有的地方要常年用冰来保持温度。

他只说赚钱，只要从北地运来的冰的成本小于本地用硝石制冰的成本，就有利可图。

朱棡眉头蹙蹙：“咱那里冰运不来，太远了，咱冬天让他们储存冰，留着夏天自己用还成，定辽都卫说是冬天很冷，冰好不好？”

里长点头：“好，可以等天冷的时候去取冰，今年进腊月，多派船只到入海等待。

那边的河用蒸汽机小船爬犁来拉，顺着冰面把冰送到入海口的船上。

现在得在玄武湖旁边建冰窖，船队只能跑两趟，到时那边的冰就慢慢化了。”

第695章 未为迟晚赏有学

“这个叫带鱼的好吃，像条皮带，能围腰上。”

朱橚听着里长说话，吃一口红烧带鱼段，露出满意的神色。

“带鱼又叫镰刀鱼，有的地方就直接叫刀鱼，刀是镰刀的刀。带鱼活在水深的地方……”

里长又开始为四个亲王科普带鱼的生存环境，以及为什么捕捞上来带鱼就死。

“故此，让想它不死，就需要一个大的笼子，等它钻进去后关上，一点点往上升，它逐渐适应海水的压力，就是活着的。

是以，朱熹曰：蒙惠者虽知其然，而未必知其所以然也。

大学有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致知在格物……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里长讲完了水压和带鱼身体内压力变化死亡的原因，最后总结。

于是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即两个小时，里长喝了两大碗汤，太累了。

亲王都是好奇宝宝，尤其是朱棡、朱棣、朱橚，可算是逮到机会了，想到什么便问什么。

以前他们也会问大本堂的‘老师’，只是老师只讲要讲的内容，其他的很少回答。

一个是怕朝纲，说了不该说的话，另一个是今天为你们讲春秋的内容，你问洋流，咱哪晓得啊？

里长跟着憨憨这些年了，本身他又不笨，憨憨教得多，其实他才是除了憨憨外最博学的，有的稍微精一点，有的可以说个大概。

兄弟四人吃完饭，意犹未尽，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二哥，你跟大哥一路去北巡，没少学吧？”朱橚一副失落的表情问。

朱棡、朱棣二人神色差不多，他们发现这比去大本堂读书好，那大本堂教得都是啥呀？

早这么给咱讲，咱哪还会困？咱喜欢学的。

“还行吧！反正是有问的就有解的。”朱樉感受到了弟弟们的情绪，小声回应。

“里长，我愿意跟着学，太有意思了。”朱橚坚定了继续学习的想法。

“吴王殿下这可谓是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大善！”里长称赞。

“对对对，这句咱学过，学的时候就记下了，却感受不到，现在悟了，真的如此啊！”

朱橚使劲点头，跟着里长学习开心，还能学到本事，今天自己晚上回王府，教教他们。

朱棣眼睛也亮亮的，同样的文字，大本堂的老师讲过，里长不过是先讲了下带鱼以及其他方面的内容，这就把大学和论语中的一部分弄懂了。

大本堂的大儒都如此讲课，谁不愿意学？

……

午后的天气晴朗，不冷不热，大概有零上十七八度。

“里长，咱那个封地是不是冷了？”朱棣感受着现在的天气，想到北平。

“殿下，南京还一副秋高气爽的样子，北方已经穿棉衣了。

此变化是受地球围绕着太阳转动，然后黄赤交角产生的。

咱这里冬天的时候，有的地方是夏天，有的地方常年结冰，有的则始终炎热。

许多作物需要阳光，有的害怕寒冷，故此各地物产有别，冷的地方一些植物生长缓慢，包括海中的贝类……”

在前往便民处的路上，里长耐心地为朱棣解答，其他三个也认真听。队伍中专门的人更是得背下来，回去要记录，送到陛下那里。

此事已经延续很长时间了，哪怕到了和林，都有人负责。

宫中在整理、归类，似乎想要编一本书，然后拿来教导皇家的子弟。

只是书，永远比不上现场教学，里长是看到一个事情说一个事情，并就这个事情来引出四书、五经及其他思想流派书籍中的内容。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看书就行，那得多么天才？不然还要夫子、教喻等人作甚？

更厉害的在于夫子能够因材施教，一对一的补课为啥贵啊？

朱闻天的小伙伴们也在旁边引经据典、举例交流，整个队伍有种特殊的学习氛围。

“来晚了，咱来晚了……”眼看到地方的时候朱棡看着二哥说。

他知道二哥从最开始就跟着下丘村学，自己错过了多少？太子哥哥也是借着取饭菜的时候学。

“不晚，不晚的。不学才晚，学则不晚。”小丫头在那边出声。

并继续说：“战国策·庄辛论幸臣有云：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当然，这个是说让楚顷襄王能够把心思更多地放在朝政上，犹如诸葛亮的出师表所记：‘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是一样滴！

是以！心动不如行动，赶紧努力学，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谢谢铃儿姐姐！”朱棡连忙道谢，心中敞亮了。

……

办事处，之前的平房早就变成楼了，外面的凳子也多，有卖东西的摊子叫卖个不休。

“糖炒栗子，糖炒栗子呦！正宗的宣城糖炒栗子，皮好剥，又糯又甜……诸位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呃……下丘村的？唉！”

卖糖炒栗子的正吆喝着，见到一群人过来，以为来买卖了，结果揉揉眼睛，叹口气，继续炒。

“这些咱们都要了，称吧！”领着太子府护卫的朱太一上前，叫对方把炒好的一起称，队伍里的人分一分，一个人没几个。

吃几个尝尝便可，再想吃去下丘村。

“真要啊？那好！”卖糖炒栗子的又有了精神头，准备拿秤来称。

他旁边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出声：“爹，这些栗子生的是六十斤，炒出来轻两成，有四十八斤，方才卖了四斤，剩四十四斤，算四十斤卖。”

“行。”摊主未说话呢，朱太一先点头。

朱闻天上前，双手把那个大笸箩抬起来掂量下：“成！嗯嗯！”

“那就四十斤，这孩子比咱会算，都是在图书馆学的，这还有剩的一些，都给你们。”

卖炒栗子的人说着孩子，又要继续搭栗子，旁边是昨天剩的，今天又加热一下，有个三四斤，得分开，不能骗人。

前面四十四斤算四十斤属于大批量买正常价钱，后面给的属于搭头。

“好好学！有困难找馆长王树。”朱太一回身找拿钱的那些人，取了半贯，五百文，扔到旁边收钱的地方，挺沉的呢！

“多了，给多了，四百文，是四百文，今年现在一斤十文，给多了。”

卖炒栗子的人一眼就知道人家怎么分的钱串，对半，那是一贯一千文一串的。

“多的算赏给你儿子的，算账快！”朱太一笑着指指孩子。

第696章 商人逐利政治觉

差不多五十斤的栗子一分，大家每人手上就六七个，栗子大，现在一斤将近六百克，二十克一个。

二百多人的队伍，一人就那么几个。

大家剥着皮吃，皮直接扔脚下。

旁边有垃圾桶，不过护卫队伍阵形不能乱，只能随手扔掉，由保洁的人打扫。

队伍里有五个府的护卫，一个府二十人，家上文书和跑腿的，就这么个组合。

其他人一看，立即躲远，怕被误会，从而受到攻击。

这么长时间了，百姓已经知晓下丘村的队伍里总是夹带着其他人，据说陛下都跑去下丘村的市场吃烤串。

天知道今天如此大的队伍里面夹了谁，与自己无关，莫往上凑。

同时没有人突然跪下喊冤，用不着这个时候找事，真有问题，随时你可以跪在西华门外的玄津桥西边。

对着皇城跪，背后是福华楼和图书馆，谁敢抓你？

玄津桥根本没人跪，有事找县衙门，应天府有上元县和江宁县，问他们敢徇私枉法不？

大明的官员少，县一级的官员由朝廷指派，与知府、知州没关系，知府、知州不能指定谁是知县、主簿、县丞、典史。

这里面就有个好处，知县跟州里、府里无法形成派系。

像宣城县的官员，表现好了，准备培养，不会升到宁国府中当官员，外调走了。

感觉上是他们换个府，未必熟悉地方情况，却杜绝了他们之前的贪腐无人敢举报的弊端。

否则会出现，一个官员从基层开始贪腐，然后升上去，下面的官员不敢说话。

而那些下面的官员又是由这个贪腐的官员提拔的，一层层影响着，必然官官相护。

上面的不是护别人，是护自己，一串都有问题，下面的百姓举报里长，你就是举报到知府又有何用？

吏治有时就这么简单，为何会出现不简单的情况？看看胡惟庸啊！他还想架空朱元璋呢！

朱闻天就坚决支持朱元璋，让其地位稳固，他自己不争夺这个权利，大明百姓则获益。

在这个时代，朱闻天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挺稳定的，维护一下就行。

换个时代，他突然到来，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他觉得现在皇帝不行，只能推翻，那就干。

这里是上元县管辖区域，有衙役维持秩序，强权之下，不管是商家联合，还是务工者联合都不可以。

“买卖太多了，这个是啥？棉花价钱提高了？都是收棉花的，现在的季节收？是有人棉花卖不出去了故意要炒起来，像之前卖蜜蜂的？”

进到一个大厅，朱樉看到了很多收棉花的信息，他想起蜜蜂与蜂蜜的事情。

当时那些人联合起来炒作，下丘村不高兴了，直接破局，叫资本对资本，都没用行政手段。

人家下丘村说了，但凡以官方来处理，都是咱村子没本事。

从那以后，所有在南京便民处的商家都乖乖的，可不能耍小心思。

人家下丘村明明有枪却不用，就跟你一起丢泥巴，然后用泥巴把你拍趴下。

问被泥巴拍趴下的服不服？不服枪就怼脑袋上。

“殿下看商号，商人运输东西支边换盐引是有商号的，查一下便知，保证是之前向北方的商号收棉花。”

里长提示，这些之前送东西到北边边关换取盐引的商人，现在开始收棉花了，就意味着他判定大明稳定，可以去那边卖保暖的物品。“春江水暖鸭先知？”朱棣思维最活跃，跟上一句。

“燕王殿下所言不差。苏东坡是懂得吃的，知道蒌蒿和芦笋可解河鲀毒，东坡肉也比较好吃。

不过他那个时候写了两首诗，惠崇春江晚景二首，那个时候正是宋神宗死的时候。

赵顼死在春天，于是苏东坡才写了这么两首诗。

第一首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写得是相生相克的道理，关于变法的问题，他愿意当着个平衡中的一员，就是维护皇权。

而两两归鸿欲破群，依依还似北归人。遥知朔漠多风雪，更待江南半月春。

写得不是景色，是问询和态度，他要让宋哲宗确立是否给予他一半的斗争权利。

他要等，等宋哲宗把王安石一方的人打压下去，或者是允许他参与打压。

所以最后他回去了，重新回到朝堂，这不是风景诗，是政治诗。包括李白……”

里长就着朱棣的话来讲解，以前他也认为是写景的、写吃的。

然后憨憨告诉了，苏轼写的诗哪一个是单独存在的？

李白也不是傻子，也曾写过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那是最后的时刻了，然后玉真公主挂了，就在他写这首诗的第二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还想着利用政治勾连获得权利。

四个孩子听傻了，在大本堂的时候没有人给讲这个，为什么是这样？

“其实这不是先例，因为还有，苏轼那个时期结束后，杨万里也曾写过两首诗，一对比便明白。

苏轼是以惠崇僧人的一幅画来写这两首诗，那么杨万里也用净慈寺这个地方来写同样的政治诗。

其一为：出得西湖月尚残，，荷花荡里柳行间。红香世界清凉国，行了南山却北山。

就是苏轼告诉好朋友林子方，你一出西湖就完了，你别出去啊！你不出去就是终南捷径，你要背道而驰？

出西湖就月尚残，然后红尘繁华变成凉凉，终南捷径没了。

第二首则是：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告诉好朋友，西湖才是你人生最好的时刻，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在这里你才能有接天的机会，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你离远了就完了，距离陛下近才对，朝廷中枢就是太阳，花是别样红啊！

这皆为政治诗，与自然无关，比如眼下的南京，看看多少官员要过来？又看几许官员外放而折柳？

其实这些不该为你们讲，太子才是应该学的人，不过无所谓了，咱下丘村是太子村，要讲政治。”

里长哇啦哇啦把四首说是描写风景的诗给弄成了政治诗，最后又觉得不该说。

四个亲王：“……”

“里长，之前咱没想过，你一说，咱觉得是这个样子。不然苏东坡和杨万里闲的？正好卡在关键的时候写诗？”

朱樉认同了，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第697章 新衣新鞋拒裹脚

便民处有账簿，里长有权力查账，一般时候交给太子府的人管。

今天查一下，果然，买棉花的一律为之前向北边运输物资换盐引的商人。

“是因为咱大明现在安稳了？”朱棣对以前的事情有了解，商人在没有盐引吸引的情况下，不愿意北面做买卖。

“燕王殿下说得对，战争咱们打赢了，将士顶在边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里长赞同。

“北面百姓有钱买棉衣？”朱棡考虑钱，他觉得自己的封地百姓穷。

“晋王殿下，太原府的人口比其他地方多，战争的时候那里由于有太行山阻隔，百姓受战火影响小。

商人可以把棉衣给当地百姓，让百姓干活，那边的硝石多，又有煤矿和铁矿，前朝就在冶炼。

另外北方多油松，你那里的白桦树更是好东西，属于经济类作物，还是药物。

太原府本地的药材品种还可以，商人保证从那边获得松油、白桦胶，加上药材拿回来卖。”

里长对朱棡说完，又看看朱樉与朱棣。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自己那里同样有商人去交换东西，有啥资源，自己已经知道。

朱樉想着自己的封地，眼睛一亮：“咱们江南穿皮毛不合适，却有不少皮毛，一般的皮子把毛给去了，做成鞋子、垫子。

我看下丘村一条街的服装店里有皮衣，特殊的皮鞋，那个皮鞋干力气活的不适合穿。

由于跟其他的鞋不同，买的人不多，咱这边的皮毛收集起来，卖给北地，他们穿着暖和，收皮毛……”

朱樉说着停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另一面墙，上面有个大大的皮字，那个位置贴一片纸，想来是收皮毛的。

“商人反应快，咱大明打胜仗的消息传回来，便有商人考虑，等太子和秦王殿下北巡，商人更会心动。

殿下说那个皮鞋，需要配合着其他的衣服穿，像袍子和干活的短打扮衣裤就不行。

那不是有直筒裤嘛！穿那一套衣服，再穿上特殊的皮鞋，看着便顺眼多了。”

里长说皮鞋与衣服，那是憨憨设计的，说现在天下没有同样的。

朱闻天把西装弄出来，西方没有呢，那就不属于西方，属于大明，拿出来让大明百姓多一种选择。

主要是是他想穿，他自己一个人穿，显然不合适，那都不是木秀于林了。

另外现在有缠足的女人，穷的地方没有，缠足干不了活，会被饿死。

马皇后就不缠足，孙贵妃等也不缠足，战争刚一结束，正适合推广不缠足。

那么鞋子就设计得漂亮一些，而且宣传这种鞋子，缠足便穿不了。

“咱叫咱府里的人都换，你们村子也换。”朱樉相信里长不会骗人。

“正是如此，另外要下令禁止女子缠足，影响劳作，而且寿命短。”里长同意。

“那咱们的府都如此？太子府跟着学。”朱棡表示赞同，主要是男人的服装、鞋子与女人的鞋子。

朱闻天目前没设计女人的衣服，女人正常穿的衣服，可以配合上稍微有点高跟的鞋，不冲突。

同时设计了女子穿的皮运动鞋，三层皮子做鞋底，这样比木头的好，可以弯，舒服，走山路……那个穿皮靴子最好。

……

十月十七，下丘村一条街除了图书馆之外，所有的服务人员一律换上了西装、皮鞋。

女服务员也穿上了花纹跟群装差不多的高跟鞋，丝毫不违和。朱闻天带着小伙伴们一亮相，瞬间成为焦点，七个女孩子穿蚕丝织的丝袜，最开始的丝袜就是蚕丝的。

她们穿群装，踩跟宽的高跟鞋，一走起路来，比三寸金莲摇摆还漂亮，走直线猫步。

朱闻天的西装两边依旧有特殊的兜，里面装签子，不过不系领带。

换个队伍这样穿，百姓保证撇嘴，不复合自己印象用的形象。

不过下丘村一条街的服务人员加上下丘村的人如此穿，百姓第一个想法是考虑自己能不能也学学。

人家是下丘村，弄出来的东西保证好，自己若是觉得不对，属于自己有问题。

“还行，这天儿不冷。”又到了午饭时间，五个皇子过来，朱标也想看看。

西装没有纽襻，只有纽扣，跟军大衣那种一样，不过单排。

朱标里面穿白衬衣，袖子能够开扣的，外面衣服袖子也能开一点，同样放了纽扣。

然后裤子裤线笔挺，系皮带，脚上穿棉线薄袜子，没有衬裤，只有四角内裤，这个外面看不到。

觉得冷，里面可以加衬裤。

而衬衣里面，其实外面有个马甲就不错，他目前缺一块陀飞轮手表。

“抓紧时间做，好看，咱府里的宫女都要穿这般的鞋子。”

朱棡发现下丘村的七个女孩子穿高跟鞋走路漂亮，他府中的宫女不缠足，耽误干活，有的宫女就学着缠足的那种走路方式，以前看着还行，现在觉得别扭。

“朱里长啊！你这衣服卖得太贵了，咱……给太子和四位殿下见礼。”

福华楼的徐掌柜穿一身西装走上楼，楼下的护卫他总能看见，保护下丘村的，哪晓得今天来五个皇子。

关键护卫不拦他，他是通过了政审的，徐达的堂弟，跟下丘村配合，也见过几次陛下。

“不用跪了，这裤子跪多了裤线就不挺了。”朱樉做主不让徐掌柜下跪。

“谢殿下！”徐掌柜站到一边。

“这批质量好，做工更好，纯手工的，后面再卖，有缝纫机制作的，那个便宜，布料也会降下来。”里长简单说下。

他都不提给对方免单，别看这一套下来需要一百贯，里面有丝绸、棉花、苎麻。

包括那个衬衣，花纹为刺绣，缎子的，纯手工。

就只料子和人工，十万文贵吗？

之后料子不加丝绸，不手工刺绣，缝纫机就给弄出来，二百文算上猪皮皮鞋。

一分钱一分货，看太子身上穿的，没有三百贯别想了。

里长说着示意对方入座，来都来了，不能赶走，又不是‘外人’。

徐掌柜坐在了最末尾的地方，他得守规矩。

朱标坐主位，里长坐其左手位，憨憨坐前面一点，餐桌侧着，方便保护太子，其他的亲王按照年岁大小坐。

“里长，看样子大明需要大量的皮革，草不能做这样的鞋。”

朱标看问题已经跟以前不同了，直接点出来关键的事情。

第698章 教育为首贸易多

大明许多百姓穿草鞋，皮鞋得是有钱人穿的，布鞋有，舍不得，需要遇到特殊的日子才穿出来。

衣服更如此，缝缝补补，大的孩子穿完给小的孩子穿，如果能做一身新衣服，非节庆不穿。

只看南京，天下大同了，到偏远地方，百姓别说一个月赚到多少钱，能见到铜钱就不错了。

“太子认为当怎般做？”里长点下头，问朱标。

朱标坐直，其他四个弟弟跟着认真起来，表示对里长的尊重，里长对于他们来讲属于师父。

教本事、给东西、解疑惑、树志向。

“里长，咱这样想，对外贸易的时候，叫外面的夷人送皮毛，价钱定低低的，与粮食及其他东西一般。”朱标回答，看向里长。

“太子能够如此想，当是大明之幸。而这便是技术领先的优势，可以让咱大明享受到外贸顺差福利。

其实在此过程中，大明掌握了定价权。现在的贸易方式不错，民间禁止与外面接触。

否则的话，会形成外来商品冲击。比如皮毛，夷人的国王、酋长，可以为了某样大明的东西叫自己的奴隶去干活，奴隶不需要给工钱。

当皮革拿过来时，价钱会低于咱们大明百姓饲养牲畜获得皮革的成本，大明百姓怎么办？

此时大明需要加入贸易保护政策，最常见的办法为提高税率，对大明是三十税一，对外可以一税一，甚至一税二。

不过这个咱官员少，忙不过来，先不开放民间贸易，维持现状。

咱需要教育体系支撑，让百姓接受教育，明事理，全民的提高才是真正的提高。

明日我就此事写个题本给太子殿下，关于大明全民基础素质提升对经济促进方面的。”

里长借着朱标的话题讲课，他说的题本不是政治内容，是课本。

“多谢里长！”朱标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

“多谢里长！”四个亲王跟着学。

徐掌柜：“……”

他没听明白，人家宫里始终在讲下丘村里长和孩子的日常教学内容，一些名词全会。

外面的人享受不到这个待遇，朝堂上的官员能学到一部分，朱元璋选择性地给他们提供。

大家吃饭，刚才的对话属于饭钱开胃的。

饭后徐掌柜回去，他过来是要问问能不能找女服务员。

里长告诉他去青楼找，良家女不适合，接触了太多的富贵人，容易迷失自我。

与下丘村招女工不一样，下丘村有的工厂专门要女工，不要男的。

下丘村一条街的买卖，女工一般服务女子，尤其是服装和儿童区域。

朱标一行人去西边下丘村管理租赁的市场，那边也有一个便民处。

目前还叫大元兴永寿宫，只是没人专门提这个名字，避讳。

后面在建设，用市场中赚来的钱建设，不动用宫里和朝廷的资金。

下丘村这种以商辅建、科学管理的运作方法，就让大明群臣跪下，他们想不到这等好主意。

不但自己赚钱，又能促进百姓小商业模式发展，也叫地摊经济。

然后有人开始上房了，所有能够用来狙击的位置，全部被五个府的护卫占据。

告诉百姓，太子和四个亲王出行，但不净街，谁有本事刺杀可以试试。

“太子，秦王、晋王、燕王、吴王殿下！”在这边指挥人修建的领头人王石跑过来迎接。

他父亲王艺千不在此处，在另一边建工厂和工人聚居区，他弟弟王树负责图书馆事务。

他家人已经搬过来住，不宁国府，包括其他当初的工匠家庭，就是个迁户籍的问题，简单。

“王石，这边有难处吗？”朱樉询问，大家熟悉，一起去的和林。

“没有，后勤组织由刘监事负责，他很厉害！”王石摇头。

刘监事就是刘琏，刘基的长子，一同去的和林，之前躲着。

现在他一家全来了，给了他一个监事的小官职，他负责整个地方的建设，原本要等十一年后才有的朝天宫，过年了就开始叫朝天宫。

本来朱元璋跟刘伯温说可以让刘琏当个某部的郎中，进六部。

刘伯温委婉地拒绝，不去，跟着下丘村混才是最正确的。

顺便把次子刘璟给安排过来当帮手，学习管理。

刘伯温懂，进了六部便开始斗争，跟着下丘村属于终南捷径，下丘村被称为太子村。

“新建了不少房子。”朱标对比一下，上次来还没有这么多的建筑。

现在建四层的砖混结构楼，很大，属于商业楼，只要能够符合商户进入，就租出去。

等赚钱了，再盖别的建筑，用木头，只是朱闻天设计的时候没有文庙，佛教的寺有、道教的观有。

他不愿意宣扬孔子，与孔子个人无关，他又没见过孔子。

他讨厌有一群人利用这个孔子来限制皇权，他需要皇权绝对稳定，才方便他推广自己的理念。

说白了就是变法，朱元璋支持变法，皇权受威胁，那能行吗？

历史上朝天宫有个应天府的府学，这个要有，办学校，而且好要办成高等教育学校。

寺和庙由官府控制，别人给的香火钱官府拿走，不给和尚与道士，给他们一点工资就行了。

他们也不允许有什么免田赋的土地等产业，眼下大明高度中央集权，无须向宗教妥协！

“这个掌柜，买卖如何？”朱标问一个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的掌柜。

他家卖宣纸与歙砚等文房四宝，批发，有个人想买，他也接待。

他的店里进了护卫，顾客和他都不动了，护卫说了，太子殿下和四个弟弟过来。

这谁敢动？要把皇帝的儿子一窝端了？

掌柜的跪都不敢跪，结结巴巴地回话：“回，回，太，太子，殿，殿下……”

“你转过身对墙说，就像买东西的人问你那样回答。”

小丫头看过不过去了，学我家憨憨哥？我家憨憨哥可不你利索多了。

“啊！谢，啊谢，转，我，我转。”掌柜的转过身，用手扶着墙，低头，感觉好多了。

“回太……子殿下，啊！买卖挺好的，比以前赚得多，这边人多，有个大的市场。

我家的伙计我都不给做饭了，直接到外面吃，或者让外面送到店里。

这不咱大明打仗打好了，文房四宝可以向四川卖，那里的人很愿意读书。

赚钱是以前买卖的三倍多，哎呀！这个办法真好用，原来看着墙就行啊？”

第699章 人口福利经济增

批发文房四宝的掌柜放松下来，果然对着墙比对着人好。

旁边店铺的掌柜扭头看，露出学到了的神色，表情放松，等待着，万一太子问自己，自己就转过身对着墙说话。

“好，那边的是批发刺绣的？杭州府？卖得行不？”朱标站在这里没动，直接喊话那头。

已经准备转身的掌柜愣一下，发现这个转身躲不开目光，便硬着头皮说：“回太子问，那边不让直接与夷人买卖，我就过来了，有了胭脂河，太方便了。

今年一半卖给了宫中，听说宫中拿去跟夷人换好东西，有很多粮食，还有药，这个咱们百姓享受到了。

我过来时带着一大家人，主要是很多孩子，让他们去图书馆读书，谢陛下和下丘村。

对，另一部分中的一部分，卖给了朝廷的官员，他们买回家做衣服，下丘村也买了。

南京富裕，大家成亲的时候，愿意做一套好衣服，咱家里就有绣工，只要别人成亲要做衣服，他们买原料，咱就给做。

太子啊！不打仗了，比什么都强。你里面的衣服是苏绣？咱杭绣也不差，咱给你做一个？”

这个掌柜不紧张，距离远，关键他职业病犯了，使劲瞅大家西装里面的衬衣，判断出来是苏绣。

苏州和杭州关于刺绣方面，谁都不服气对方，凭啥都是苏绣？

“太子殿下，我蜀锦也好看，你换身红色的衣服，配合蜀锦才顺眼。”对面的掌柜从四川来的，也要争一争。

苏绣和杭绣是在一块丝绸上进行刺绣，比如没有花纹的丝织的绢，白色的，然后在其上绣图案。

蜀锦是在织的时候就把颜色织进去了，而缎子一般为单色，不同于绢的原色，缎子单色即华丽。

属于中华文明的巅峰，没有高下之分，只是各地的百姓要争。

绣可以是绢上添花、缎上添花、锦上添花，锦可以自带花纹，缎不以繁而显，绢为万绣之根。

“莫争，莫争！”里长出声：“都好！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那下丘村用谁的？”两个掌柜一同问。

“上一批用的苏绣，新的一批准备用其他的，回头找人过来，你们报价！”

里长决定平衡一下，别搞出地域矛盾，哪个都好看，关键在于怎么用。

朱闻天在旁边憨笑，他知道这些东西多么值钱。

他那时别看西方的品牌服装如何贵，那是没遇到真正的中华锦绣。

队伍继续往前走，掌柜的都不紧张了，有问则答，说自己店中的情况。

没有赔钱的，而且同价格销量比以前在其他地方高出至少一倍。

“里长，等以后所有建筑建好了，这些钱是谁的？”

年岁最小的朱橚很聪明，他知道现在是一边赚钱一边盖房子，房子终归有盖完的时候，再赚的钱……

“吴王殿下觉得应该给谁？”里长反问。

“给谁？”朱橚茫然了，他年岁小，又不像四哥朱棣那般心智成熟。

朱棣同样想不出来，看向三个哥哥。

“反正不能给我。”朱棡最干脆，他就想建设自己的封地，感觉亏了。

“那也不能给咱啊！咱和三弟的地方近，要守望相助。”朱樉算是安慰一下弟弟。

“谢谢二哥！”朱棡表示感激。“给朝廷。”朱标说出自己的想法：“本就是朝廷的地方，咱村子帮忙打理。

其实咱村子自不会要这个钱，需要安排管理人员，咱村子人少，忙不过来。

属于之前的村子操作，教别人，先打个样儿，其他地方照着学。

朝廷拿了钱，按照咱村子在此的运作模式，去其他地方运作，属于初始资金投入。

等大明所有地方都有了同样的商业区、文化区，获得的钱财进入国库。”

朱标说完看里长，自己说得对不对？

“太子殿下说得好，确实如此。毕竟将来大明的领土会扩张，这个模式，加上百货商店要开出去。

朝廷在赚钱的情况下，必须拿出来一部分钱财投入军队建设，用军队维护店铺的利益。

可以由近及远推动，也可以选择外面繁华的区域跳跃性布局，那样军队所需要承担的任务更多。”

里长把朱标的话给延伸了，朱标考虑的是现在大明的领土，那不对，大明的领土可以增加。

朱闻天在旁继续憨憨地笑，是的，大明现在还没有出台什么不征之国的政策，以后不会有的。

咱去发展贸易，到外面不打别人，就正常交换，然后别人不想交换，而是想抢，开战，谁输了谁就要付出更多。

朱标抱拳：“咱想得小了，对，元朝的领土是打下来的，咱们不去主动打，却不能让别人打咱。”

“太子殿下仁义，故此才能总想着别人也会仁义。”里长跟着说。

“谢里长！”朱标道谢。

他明白，里长不是夸他，是告诉他你仁义，别人不一定仁义，你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了，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一般人不敢这样跟太子说话的，只有下丘村的人会如此。

……

“前面是污水处理厂，很大，估计要建个三年吧！看村子的新技术出来多少，若出来得快，两年就行。”

里长带着大家继续走，前面就是大型工地了，污水处理厂。

目前南京都是有人负责收夜香，然后运输到外面的地方储存发酵，是笔买卖，能赚钱的。

百姓知道农家肥，从宋朝开始就有的，有人因此而发家。

都成帮派了，每一个地方谁的人去收夜香，别过界，否则打生打死的。

啥？收百姓钱？污水处理费？

不不不，不用的，你只要把你家的那个净桶给我就行，还有允许有茅厕的，我可以天天过来掏。

属于一个产业链，明朝人也不傻的，知道农家肥。

有人专门买那个贫瘠的田，价钱低，然后再买农家肥过去改良，变成良田。

尤其是战争之后，人口少，有的地本来就产量低，收夜香的人看上了，几乎不花钱就拿到手。

把肥沤好翻耕进去，再种大豆，连续几年，就是上田。

只要是繁华的地方，像南京这样，盐碱地人家都要，一边看着能不能熬出硝，一边改良。

第700章 河鲀鲜吃蛆蛹萌

“里长，皇城和下丘村的污水处理厂，没见效益。”

朱标看着施工场地，想到了村子和皇城，皇城的穿过护城河通管子。

那些东西就堆积着，说好的经济利益呢？

“太子，今年已经在用了，只是你未关注，用在应天府大棚里面。

发酵期越长越好，需要培土进去，土得养，黑土地的土，自然发酵和成熟，需要几百上千年。

也就是大家总说的山皮土，东北那里的最好，女真是不会利用，否则他们光是种粮就能通过卖粮赚钱了。

这个土啊！一边情况是这样……”

里长开始科普，讲解土壤的成分与植物需求等方面的内容。

他边讲边用实际情况举例子，下丘村以前的操作，就现在脚下踩的土是什么样的，他都说。

属于生物学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农学的一部分。

……

“太子殿下，现在回去没饭吃，除非你们到村子里，那边可以供应。咱在这边吃？”

转了一圈，里长讲完，天蒙蒙黑了。

“在这吃吧！”朱标看看天色，知道太子府那里已经从下丘村拿到食物了，自己回去还得再折腾。

于是大家走出来，外面才是饮食区域，下丘村仍旧是守这一个地方以高昂的价格把别人拒之于外。

但下丘村还有另一个地方亲民，价钱不高，而且是现炒。

等朱标等人过来，其他的百姓明白了，又是皇家的人物到达，之前听说是太子和四个亲王。

“里长，喝酒吃串吧！”朱标入座，点菜，吃烤肉串。

“再炸一点闷子。”朱樉跟着说，他爱吃炸闷子，闷子在熟食店卖得最好。

“鸡架，铁板鸡架。”朱棡跟着说，这个是下丘村熟食店的经典东西，又便宜又好吃。

朱棣也出声：“我要烤的毛蛋，得带着大的黄的。”

他要的是一半变成小鸡崽子，一边又是黄的，就是死了的，那个黄很硬。

里长看向最后一个有资格提出吃什么的亲王朱橚，你要啥？

“其实我觉得都行，非要问我啊？有带着肉皮做出来的皮冻吗？我想蘸蒜酱吃。”

朱橚其实不想提要求，吃什么都行，别人都提了，他也说一下。

大家要的东西都有，憨憨专门去炒了一大铁锅蛤蜊，喝酒吧！放了圆葱，吃起来甜。

“蛤蜊还能吃一个月？咱去年路过的地方，银鱼要三四月份才有，如今江鲜与海鲜哪个好？”

朱标看着蛤蜊肉还很肥，想起了北巡路过滁州的情况，让当地的百姓捞银鱼卖，很贵的。

“江中鱼虾一直有，当下的季节湖北那里的团头鲂能吃，比较肥。

殿下想吃，派蒸汽机船用下丘村的网去那边的湖泊里捞，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

再一个长江入海口的加吉鱼，又叫海鲋，现在也很好吃。

螃蟹还能吃几天，另外比目鱼，跟团头鲂一样，清蒸着吃，肉嫩，刺少。”

吃饭的时候里长愿意聊吃的事情，长江里从来不缺鱼吃，就是有时瘦，有时肥。

“看样子长江三鲜暂时吃不到，冬天咱知道，吃牡蛎。那个河鲀说是好吃，咱没吃过，明年早春的时候，下丘村能不能做？

用蒌蒿和芦芽来搭配，说是解毒，这个据说做的人先吃，不然别人不吃。”

朱标说起吃的，他想尝试河鲀，别人做的他不敢，指望下丘村。

里长摆摆手：“殿下莫开玩笑，村子里养了河鲀，后年可以吃，那个才安全，若殿下非要吃野生的，需要孩子们动手给殿下做，一步步检测，吃生的亦可。”

“河鲀生鱼片？村子能做？”朱棣来兴趣了，他也想吃。

他总听人说冒死吃河鲀，他想吃，没人敢给他做，谁答应能做谁死，不用做完死，直接杀。

“明年，等河鲀游回来，村子做。”里长瞄一眼憨憨，见憨憨无额外动作，同意。

朱闻天知道要开始准备了，制作河鲀毒素的免疫酶，然后通过这个来检测河鲀肉上有没有河鲀毒素。

他需要在养殖场里找依旧有毒的河鲀，即第一代，用这个来给动物减量使用，从而获得免疫酶。

其他的办法他没有设备，非要选一种，只能是让村子养的小竹鼠来先吃，没有小白鼠。

竹鼠吃肉，比如竹蛆它就爱吃。

竹蛆……哎呀！赶紧捉呀！再过一段时间就成蛹了，这个好吃，咋给忘了呢！还有豆虫。

别人聊着吃河鲀的事情，朱闻天考虑吃蛆。

眼下的季节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种地的百姓闲了，正好让他们去竹林里找竹蛆，好找，看竹子，有的枯黄的，有的叶子变了的……

等晚餐结束，大家一起绕着回家，西华门封了，东华门开着。

开着的东华门两边有军营，然后朝阳门也开着，下丘村是屏障，下丘村外面一圈有军士守卫。

朱标从东华门进去，他住得最近，其他四个人还要再走一走。

朱闻天想一想，好长时间没去这里的山神庙了，决定今天晚上到那边住，总不住人，房子里让人不舒服。

里长跟着，他要问野生河鲀如何吃了保证不出问题。

进到山神庙，朱闻天先把电灯拉开，然后点油灯。

里长带着黄酒和煮的茴香豆，放到桌子上，摸摸桌面，没有灰，有村民打扫，顺便帮憨憨晒被褥。

朱闻天上三柱香，嘟囔两句，仪式拉满才转回身坐下。

“憨憨，河鲀咱真敢做？”里长先说话。

“敢，咱都是做试验的手，谨慎些，然后检测一下，等弄好了前置，请你吃两回你就知道了。”

“请别人不行吗？牢里日子苦，吃不上什么肉，找罪大的，准备等着问斩的，请他们吃。”里长不答应。

“成啊！要不干脆让他们试药，不试他们就杀头了，试就可以一直活着，直到……”朱闻天停住。

“咱认为他们会答应，好死不如赖活着，运气好的，说不定多活个十年八载的，算赚到了。”里长表示支持。

“现在还有竹蛆，胖乎乎的，炸着吃嘎嘣脆，收吧！给百姓一个赚钱的机会，咱们也多道菜。

柞蚕的蛹有了，让船过去收，连着茧一起带回来，咱们顺便缫丝。

这东西都便宜，还是穷啊！等着有钱的人多了，想吃一顿要花不少钱。”

朱闻天说着竹蛆，想到了柞蚕，东北最多，然后辽宁最多。

第701章 村有漏洞当钻空

天一亮，几艘蒸汽机小船冲出去，他们去浙江府、太平府、宁国府、扬州府、镇江府、苏州府、常州府、滁州、和州等州府。

凡是应该有竹蛆的地方，附近全跑去告诉，广西那里没人去，太远，收了虫子也没用。

船先去过通知一声，便民处挂单，竹蛆一斤送到南京五文，在本地等着人去收的话三文，都得是鲜活的。

商人们一看到这个单，找到了发财的机会。

“快，赶紧去外面收。都说下丘村做买卖精明，随时能赚大钱，今天终于叫咱知道，他们也有傻的时候啊！”

有商人看到后，跑出来找几的人说话。

不止他一个，其他商人也发现问题了。

快船去帮忙宣传，别处的百姓就要采集竹蛆，百姓显然不可能把采集的几百斤竹蛆给弄到南京，并且还是活的。

百姓只能等着别人来收，三文钱一斤。

自己的队伍过去收，三十五文十斤没问题吧？拿回来便是五十文，扣除雇佣人手和交的税，一斤能赚一文。

一船可以拉几千斤，跑一趟半个月，一艘船能够赚回来四五贯，十艘船呢？大点的船呢？

而且都是周围的地方，近，浙江府远，不是有胭脂河嘛！

看吧！下丘村也有算计错的时候，夜路走多了，终归会遇到鬼，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

下丘村中，朱太一跑过来，对着众人说：“行了，商人们出去了，他们发现有差价的赚钱机会，里长果然神机妙算，他们暗地里嘲笑咱村子呢！”

朱标等人过来吃早餐，吃完了朱标帮父皇批题本，锻炼，其他四个人跟下丘村的孩子去居必七。

大家都很忙，哪有时间自己安排人跑去收竹蛆？指望着商人们努力。

这个价格是朱闻天算出来的，包括百姓获取竹蛆的利润和商人的利润，以及村子的利润。

五文钱一斤收来的竹蛆，即便人不吃，喂鸡鸭和猪都划算，喂精料的时候，一斤谷子多少钱？

鼓励下丘村的鸡鸭努力产双黄蛋，做出来的咸蛋给孩子和需要补营养的人吃。

猪更是如此，吃别的蛆，可能会有病菌什么的，竹蛆煮熟了喂猪，小猪疯长啊！比喂蝗虫长的速度还快。

猪喂蝗虫有记载的：猪初重二十斤，旬日肥大至五十余斤。

即，猪吃蝗虫，刚开始二十斤，十天之后五十斤，这个一斤可是将近六百克。

关键还不会喂，没有添加别的东西，下丘村拿着竹蛆喂小猪，添加上别的东西，一天能长四斤。

即便收的蛆多，喂不过来猪，那不是还有马和牛的么！烘干做成蛋白粉喂呀！

可爱的竹鼠，冬天难道不想加个餐？吃饱了才能给人加餐。

正好借机会清理下竹蛆，让竹林好好生长，百姓得钱、商人得利，下丘村得好处。

“商人不晓得咋想的，下丘村做买卖能赔？那是愿意给别人利润。”

朱樉撇嘴，他一直跟下丘村合伙做买卖，下丘村很多时候是故意让出来钱叫别人赚。

朱标也笑了：“咱村子追求多赢，整体社会收益，而非村子自己赚多少钱。

商人逐利，只顾其自己。若所有的商人皆如下丘村，各朝各代又怎会抑商？没有实力保障自己绝对活下来的时候，得叫有实力的人看到自己的价值，否则不收拾你收拾谁？”

朱棡、朱棣、朱橚三个人连连点头，对，下丘村最初时候的事情早听说了，一到赚大钱的时候就害怕。

“快船出去，中午咱们就能吃到油炸竹蛆，现在的竹蛆应该是胖乎乎的。

之后是柞蚕蛹，那个保存时间长，在茧里蛹不死，等天暖和了会成蛾。

泡酒药用，或者干制，放到惠民药局，促进咱们大明人口增长。”

里长说着露出笑容，他又要有孩子了，夫人怀上，而且是双胞胎，不知道是龙凤胎，还是两男、两女，哪个都行。

雄蚕蛾是柞蚕雄性蛾子，本草纲目记载：不用其丝茧而取其蛾。

说明缫丝技术不行，下丘村能够取蛾、取蛹而缫丝，蚕蛾丝容易断，当填充物，如蚕丝被。

“以宫中合作名义收的？”朱樉想到个事情，之前就合作过一次，为了给宫中公主母亲弄钱。

重男轻女，除了孙贵妃之外，宫中生女儿的地位都低。

除了马皇后的儿子，就是现在这五一起吃早饭的，其他生儿子的妃子地位也不如孙贵妃。

尤其是打完仗之后，大量的男人战死，形成了男少女多的社会局面，本就是重男轻女的意识形态下，女的更不值钱了。

生公主的妃子、才人什么的生活质量便低，给的钱少。

后来跑去下丘村要东西，而且还有合作，朱元璋也不能拒绝，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人，最大的阻碍是不接触。

一起去下丘村，皇室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在一起，作为兄长的自然会照顾弟弟妹妹。

没本事自己赚钱的时候，皇子管不了别人，自己的钱都是父皇分配的。

有本事自己赚钱，他就觉得弟弟妹妹苦，不应该的，想办法补贴一下。

“可以是宫中的。”里长这回没想过，既然人家秦王殿下提了，那就是呗！大家到时候分钱。

他知道生公主的害怕，想攒点钱，以后用，生儿子的不怕，儿子会有封地，能赚钱。

“宫中好！等咱以后去了封地就好了！”

朱樉在下丘村，总能见到那些个小妹妹，将来都要嫁人进行政治婚姻。

他就想起自己，当时差点娶了不想娶的女人，看现在王保保，跑了吧？

那些个妹妹还一声声二哥二哥叫着，当初是下丘村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现在该轮到自己为弟弟妹妹们做些什么了。

一顿早餐吃罢，朱标拿着里长给的题本去找父皇办公，昨天说好的，关于国民基础教育与技术整体提升对大明经济的影响。

里长总是会写些这样的题本给太子，然后太子交给朱元璋，潜移默化，好让大家有个大明的发展框架。

否则的话，突然间扔出来一种思想，或者说是政治理念，大家难以理解与接受，还得花时间和精力扯皮。

第702章 难止猜忌在斗争

“你手里拿的是……你吃的啥？”朱元璋没去下丘村吃饭，他昨天去了其他妃子的地方，在那边吃的煎饼果子和胡辣汤，就着一大堆小菜吃。

“父皇，里长给的题本，不是朝堂上的事情。孩儿吃的小根蒜鸡蛋盒子，大棚里的小根蒜。

然后喝的葶苈汤，也是大棚里的，葶苈毛茸茸的，口感很好。

本来孩儿想吃腐乳，不过里长说今天的气压低，腐乳属于发酵豆制品，容易引起胃肠道不舒服，反酸，就没吃。

小咸菜是虾油小菜和村子自己烀的干豇豆肉皮，外加肉皮冻和闷子蘸蒜酱，最近二弟就喜欢吃闷子，五弟凑热闹要吃带皮的冻儿。”

朱标如实汇报，就是这么回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比咱吃的好，光禄寺果然比不得人家，人家是医膳一体的，关键光禄寺得守规矩。”

朱元璋觉得自己安排差了，应该让人去下丘村取饭菜。

光禄寺做饭必须有流程的，哪一个都不可以错，错了会死人的，吃他们的饭菜，永远都是觉得差点什么。

下丘村自己做饭，谁来吃就一起吃，或者宫里的人到了单点，那就单独做，留一个备份放到‘冰箱’里。

冰箱是真的冰箱，铁的夹层盒子，最外面包裹棉被，里面的空间放东西储存。

“你先看题本，咱这边先瞅瞅其他的题本。这椅子不好坐，累！

好在咱家叫人看上眼了，不然该多难啊！想想那些个灾害，咱做梦都吓醒。

胡惟庸还不甘心，咱先等等，和林需要稳定，又不能让前朝的官员掌握太多的权利。

等军队建设好了，百姓有人教，开始宣扬咱，回头就把他们收拾下去。”

朱元璋说着眼睛眯眯起来，本来他眼睛就不大，他人长得丑。

于是周围的宫女太监低头，啥都没听见，他们不明白陛下如此说是何意。

若是让朱闻天在旁边，他就明白了，这是逼着胡惟庸联合人来起事。

节奏太熟悉了，当初姓林的作为刀子，结果其实人家把他当棋子，同时他势力真大啊！都是一起走过来的人，就有人拥护。

最后必然只能有一个活着的，即便胡惟庸没有被写入大明皇帝接班人的大明律里，朱元璋也是一样利用和收拾。

他一次次放出风声，胡惟庸自然就得准备，然后……

如此一比较，就发现很多情况特别相像，只不过朱元璋的儿女多，可以用来联姻拉拢军队的重臣。

他修中都不就是为了笼络当初跟着他在家乡一起干的人嘛！所以他把他跟马皇后最小的儿子弄成吴王的时候那些人反对。

底层的百姓哪晓得上层的博弈这么凶？寻常的百姓只知道皇帝高不可攀，其实皇帝周围一起打江山的人可不是那么想。

朱元璋和那些人心中全清楚，不过突然来了一个下丘村，一切变得不一样的喽！

下丘村态度坚决，就是支持皇权，不与外面任何大臣勾结。

包括朱元璋在内，很多人都看出来的事情，朱元璋才这般说，你胡惟庸怎么办？咱知道宫中有你的人。

有本事借你个热气球，你带着家人飞，看给你打下来不？

“父皇胡左丞还是很尽心的。”朱标汗出来了，他之前跟着下丘村出去，里长没少教他政治斗争。

他也看宫女和太监们，今天父皇是要作甚？

“看题本。”朱元璋回了一句，拿过来一个地方送到这边的题本看，题本已经被胡惟庸批过了，现在让他再瞧瞧。

……

里长带着四个亲王出去，然后他不呆在盒饭店，去图书馆，看看辞海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字典完善了，在大批量印刷，等着明年军队中的人到地方扫盲的时候带过去。这就是日常，每一个部门都得按照要求来做好自己的任务。

“憨憨啊！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作物的种子培育、牲畜培育、家禽优化、蒸汽机技术革新。

接着就是南方喜温、喜热物种种植，北方大棚育苗，东北与女真和高丽的互市。

西南跟人家用茶叶交换马匹，石油开采，和林牧民协同土堡、烽火台。

海船建造，内陆小蒸汽机船只运载，等着冬天时候的运河清理、长江黄河爆破。

药材种植开发，各处本地采矿业产量，珍珠种植，家禽养殖并蛋类深加工……”

里长坐在下丘村盒饭店后面的实验室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说着。

然后憨憨带着小伙伴们在那里继续试验，等一会儿他才会上课，专业的，跟里长说的话没有任何关系。

“命啊！都是命啊！呃……其实挺好的！”

里长嘟囔了一番之后，又开心起来。

朱闻天依旧不理会他，朱闻天知道里长是在刷优越感。

以前处理的事情少，整个村子都穷，小丫头头发都枯黄。

现在铃儿的头发可以拍广告了，及腰的头发，放把木梳一松手，刷就下来，就是这么顺滑。

换个里长，让现在的退休，看他干不干？他得跟你翻脸，今天过年还不晓得要怎么哭呢！

……

“二哥，咱咱觉得里长比胡惟庸还忙？”

居必七店铺里，已经拢完账的朱棡感受到了里长的繁忙。

“并不是，里长只不过是什么事情都要看一眼，他一个人能做多少事情？

是下丘村的人在忙，然后又把一些其他不需要保密的事情转给咱们了。

你看我忙不忙？我也得往下转，我不可能跑去每一个百货商店查账。

所以问题就出来了，下面的人也是如此，一层层分配下去，有人会动歪心思。

好在下丘村给出来数据模型，所有的百货商店和其他工厂，一旦偏离曲线，那就说明有问题。

不偏离曲线的没有问题？错，只不过是两种情况，一种是贪墨少了，另一种会作数据。

查一下就行了，哪一种都跑不了，咱只要掌握军权，其他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朱樉教弟弟，有武装力量，其他的情况还需要揪心？

在现在的查账手段方面，造假太难了，而且一查一个准儿。

“下丘村会造假不？”朱橚心思果然就是孩子一样。

“会！咱相信村子有手段让人查无可查，但村子用得着吗？”朱樉摸摸小弟弟的头，自己摇头。

第703章 宫中招牌人不穷

“此物居然很好吃。”晌午时朱标刻意跑来吃竹蛆，有的长得长，有的圆滚滚的。

“太子妃那边有村民会送。”里长以为朱标怕太子妃吃不到，说一声。

“不用送，太子妃带孩子去村子了，雄英需要其他的伙伴一起跟玩耍，孩子们在一起比着学说话、比着跑跳、比着吃饭。”

朱标发现下丘村的好处了，孩子多，宫里的孩子过去有人陪同，不用大人费劲教，孩子们凑在一起会比，什么都比。

“里长，竹蛆味美，可养否？”朱樉发现了商机一般询问。

“殿下，技术是有的，却不适合养，竹林中的竹蛆有很多，危害竹林。

不若长久收购，百姓多个赚钱的门路，成虫竹蜂属于药材，明天会给出来二十个新方子，其中三个包含竹蜂。

两广和云南比之其他地方要多，云南当地喜食昆虫。

一者穷，没有太多的肉吃；二者药用，当地人知道昆虫补，而且还能祛湿。

他们更喜欢烤着吃，非油炸不好吃，乃是穷，少油。”

里长拒绝饲养，确实有技术，不难养，关键竹林里本就多，用不着找人专门养。

“大明油开始多了，山东等地区多种一茬大豆加高粱，咱这边多种一茬油菜籽加苎麻。

茶叶树的果子经过了下丘村教的办法榨油，又是一种油料作物。

可以推广竹蛆，让百姓吃，它比吃肉好，除非有人蛋白质过敏，那个不要碰了，吃完混身起疙瘩。”

朱樉跟着说，认同让百姓多吃蛋白质丰富的食物。

三个府由于大量养家禽，蛋的价钱下降，百姓自己养也自己吃，不再舍不得。

再推广尽量不要喝生水，今年去惠民药局看病的百姓数量减少一大截。

有钱赚，心情好，有蛋吃，身体好，不喝生水，一些疾病便被防住。

如今在向其他地方推广，惠民药局数量增加。

原来的惠民药局只有大的地方才有，药材不够，朝廷拿不出钱来收。

如应该受灾的地方，人快饿死了，哪有什么惠民药局与养济院？

真设置，天天有大量营养不良导致生病的人去瞧病，其他活不下去的到养济院等着救济。

没钱，就是应天府、太平府、宁国府、等旁边的州府可以提供。

里长与大家说：“今天开始放在熟食店卖，一斤十六文，二两也卖，二两大概有十五六个，扣除成本，一斤赚三文钱。”

竹蛆炸好了减分量，加上油钱和人工费，一斤扣八文。

五文钱收的，炸好之后一斤有三文钱的利，再交税二斤差不多减一文。

比吃猪肉花算，猪肉加工完也没多少，除非要包带馅的，一般人接受不了竹蛆。

跟柞蚕的大青虫子一样，一般只能炸，即便辽宁本地人，他们大部分也不愿意用其包饺子。

“餐饮一条街的地方晚上想来喝酒的人愿意吃，一斤能有一百二十个？够喝酒的。”

朱棡看看面前盘子里的油炸竹蛆，发现吃一个嚼一嚼再喝口酒，能喝不少酒。

跟油炸的黄豆和茴香豆一样，慢慢吃，用来磨牙。

四个人吃一份下酒，再一人来碗面就饱了，非常适合饮酒聊天。

换成吃肉串，十六文吃不了几口，想省钱，可以用盐拌葱叶，这个便宜。……

下午三点的时候油炸竹蛆便开始卖，天逐渐夜长昼短，寻常百姓要早早吃饭去睡觉，节省灯油。

现在正好过来买东西拿回家，要么只能晚上在这边和小吃区吃，那里有电灯。

晚上有附近的百姓想干点家务，编筐什么的，会去旁边的地方找个位置，借灯的亮干活。

读书人不借这个亮光，去图书馆里更舒服，还有免费的热汤喝，晚了不想回家，在里面住，第二天早上吃免费的早餐。

“问一下这是什么？”有人来熟食店买熟食，发现在铁板鸡架旁边卖新东西，好奇地问。

“油炸竹虫，吃了对身体好，宫中指定美食，中午太子和四位亲王就吃了。你尝尝。”

卖的人介绍，怕别人不买，拿宫里打广告。

“能尝？”问的人拿起旁边的竹牙签扎一个，扔到嘴里嚼，边嚼边点头：“好吃，又酥又香，不愧是宫里的。”

“是哈！那买不买？”卖的人问。

“不买，今天买猪耳朵，有客人要招待。”此人摇头。

“好滴！”卖的人不劝了。

又有人过来，尝一个，称半斤，准备回家当下酒菜。

到天黑的时候，熟食店卖出去一万余斤，宫里的招牌好用，百姓知道熟食点的后台，不骗人。

天一黑，小吃区域卖得更火，啤酒桶一车车推，大家喝酒，生活好了，有闲钱。

……

“吃着嘎嘣脆，可惜有人蛋白过敏，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

朱元璋晚上点灯吃饭，有了灯，他可以多办会儿公，点油灯与蜡烛伤眼睛，现在的白炽灯亮，而且灯光不会晃动，不像蜡烛与油灯。

他还不交电费，随便用，发电机不在这里，听不到动静。

等睡觉的时候换成小瓦数、涂了暖色漆的，始终亮着。

整个皇城无四角，所有的地方全亮，让值班的人和宫女太监心情愉快，他们怕黑。

“天生的，可不能逼着吃，会吃死的，下丘村说一旦送去晚了，他们也抢救不回来。”

马皇后说朱元璋，不是别人矫情，实在是生下来就那样。

朱元璋又吃两个：“不晓得收上来的能不能卖掉，明日给群臣们送，叫他们吃，给咱写诗夸赞，帮着下丘村卖。”

“可不是下丘村的买卖，属于宫里的，这钱下丘村不要。

下丘村目前只有村子的产出和店铺赚钱，他们的玻璃器皿与其他东西，把利润让给了咱们。

今年冬天卖醉蟹和大棚蔬菜可以增加收入，想是又会被他们花掉，感觉上挺可怜的。”

马皇后说着，发现下丘村其实没什么收入，好不容易种的银耳和竹荪，也拿去跟夷人换东西了。

钟表、玻璃镜子、八音盒，下丘村从来不自己往外卖，戴的首饰还是琉璃的，外人觉得贵，懂的人明白那玩意儿随便摔。

“可怜？信不信大明现在缺钱，他们能够立即拿出来新的赚大钱的东西？人家的技术储备雄厚着呢！”

朱元璋丝毫不认为下丘村穷，下丘村只是不想在库房里放太多的钱。

第704章 竹蛆小事修牙工

“好了，以后就用这个给百姓镶牙，便宜。然后用乙醚等麻醉剂麻醉，需要多种植一些作物了，从里面提取麻醉物质，顺便拿来治疗其他病。”

朱闻天在村子的实验室忙碌，做银汞合金，镶牙用，黄金加陶瓷的，百姓不适合，有可能叫人给抢了。

麻醉的东西简单，乙醚和马非最好做，其他的麻醉剂实验室里也有，不过成本高，产量小。

只要经过简单的化学反应，就可以把东西弄出来，不存在问题。

若是下丘村或宫里的人用来麻醉，他会给出来更好的东西。

寻常百姓以简单实用为主，至少有个麻醉的药，比硬拔牙强。

罂粟种植要限制，使用同样限制，不然就用它当万能药了，尤其是一些人瞎用，比如后代的万历皇帝，把这个当成提神、壮阳药。

朱闻天认为罂粟治病不能形成依赖，除非是实在没有活下来的希望，那就给足了吗啡止痛，直到哪天病情发展到那个程度死了，或者用量过多死去。

平时没啥大问题，就医的时候再用，最适合的是麻醉。

不然别说罂粟做的吗啡，什么麻醉药可以随便用？乙醚买了用试试？

好在明初时候，百姓对罂粟不是太了解，都当成花来看，并且不多，生活都过不下去，还有闲心欣赏花？

“就在下丘村那里，那边的地好，玄武湖及这边的平地也种上，现在就种，来年割浆，罂粟壳也能药用。

呃……市舶司的夷人从远道而来，路想辛苦，他们估计需要吃一些好东西。

罂粟壳咱拿来给他们做菜吧！刀削面的汤里要有，驴肉夹馍做驴肉的时候要有，火锅底料，熬油的时候放进去。

咱大明不吃那个，咱有其他提鲜的东西，纯天然的，比如海肠，还有用海带提炼味精，谷氨酸钠。

要不弄个酸水解的方法，寻常百姓暂时用不上，富贵人家或出口用就不错……”

朱闻天嘟嘟囔囔地从拔牙麻醉的事情想到了味精出口，酸水解的方法成本高，却比微生物的简单。

……

十月二十一日，官员休沐的日子，宫里的人过来玩，村子的人带着大家种罂粟。

一直就有种子，不过种得少，种子多，正好种下，明年会有一片漂亮的花海。

“此花好看，又是药，咱知道呢！”朱元璋看别人种罂粟，身上穿大明新装，他不干活，懒！

“陛下，以后此物要管起来，不允许个人种植，它是毒，要由朝廷用，现在咱们多种一些。”

里长提醒，否则百姓一旦知道这东西是好药，就会自己瞎用。

当然，不会告诉百姓如何割浆、熬浆，那么百姓最多就是煮罂粟壳。

“能毒死人？”朱元璋有一点点紧张。

“用量大了就死，如砒霜。”里长点头。

“有没有那种一点点就能让人死的药？”朱元璋又问。

“是无色无味的吗？这个……陛下想有就有，想没有就没有。”

里长冒汗了，有啊！憨憨做的，说是用上抢救都抢救不过来，没那个本事。

村子里的实验室生产出来是等着用在其他方面的，不是为了杀人。

“怎么用呢？”朱元璋感兴趣了。

“在上风头放，闻着有一点点甜，但不明显，等着发现自己难受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不需要吃东西加进去，当然，喷到衣服上给人穿，穿的人就会死。

陛下放心，那东西不会拿出来，不是杀人用的，是拿来做其他的东西时用。

杀人咱有枪足矣！另外还有叫人闻到后就发疯一样的东西，那个过一会儿能好。”

里长见陛下问，只好说详细点。

朱元璋露出笑容：“有便好，稳妥保管。听闻蛆卖得不错？”

“大家喜欢吃，价钱又不高，主要是现在百姓有钱了，陛下到了南京之后，行了许多利民之策……”

“不要互相吹捧，说蛆，竹蛆。”朱元璋表示跳过这段。

“反正百姓能吃得起，咱们油也多，利润很小，收一斤竹蛆拿到的纯利润只有百分之五十。

再多也能处理，可以做成竹蛆粉，和在面里吃，一样有营养，甚至为家禽和牲畜。

估计到腊月会收上来三百余万斤，明年竹林虫害要减小。

为了钱，商人会跑到更远的地方收，尤其是长江上游。

两广不行，没有长江帮忙运输，回来全臭了，他们得保持收完竹蛆两天内赶回来。

其实没有多少钱，一斤五文，一万斤五十贯，三百万斤一万五千贯，咱们赚七千五百贯。

只是经济效益不能这么算，咱是油炸好的，油在里面和人工费、场地费都得计算进去。

运输费，以及百姓的收入，商人的利润，交的税，整体来说，至少有四被的经济交叉效益。”

里长一算钱，并不多，一块手表都准备坑夷人十万贯呢！爱买不买，就这个价钱，第一块，回去给国王什么的，想一想会得什么好处。

朱元璋思忖一番：“宜长，其实不少了，想当初刚建国，一年不到三百万贯，你们，咱们随便弄个蛆就自己赚七千五百贯，跟玩似的。”

“陛下，明年还收，要竹蛆干，一斤五文钱，干湿比例很大，商人却仍旧有利可图。

他们会跑到云南、两广、四川、福建等地去收，晒干了运回来。

收的时候甚至给出来一文一斤的干货价钱，那些地方百姓收入低，而竹蛆又易获得。

百姓认为相当于白捡的钱，甚至骂商人啥，就跟商人骂下丘村傻一样。

竹蛆干拿来磨粉给将士们吃，比吃肉长力气，即便养殖喂牲畜、家禽都划算。

不过今日草民想说镶牙和拔牙的事情，村子做出来新的牙齿材料，不用黄金。

一颗牙十几文钱，百姓能承受得起，实在不行就宫中补贴，拔牙要看是不是应该拔，百姓没钱的话，拔牙少收钱，甚至宫中补贴。

拔牙有可能死人，比如一万个人拔牙或许要死掉一个，这个得提前说好了。

但绝对不会因为疼而死，咱们有好的麻药，一个人平均补贴一百文，十万个人才一万贯。”

里长终于想起来正事，卖竹蛆有什么可说的，拔牙、镶牙才是重点。

第705章 民间限制当严禁

“有好东西了？拔牙不疼？咱左边后面的能拔？”朱元璋没拔过牙，镶过牙，牙怎么掉的？挨打的。

他以前打仗还是个小兵，冲锋在第一线，加上营养不好，有的牙自己掉的，有的牙被打的。

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虚岁四十六岁，正常会掉牙。

现在一口牙全不错，村子镶的，他有一颗智齿在左边，右边的没问题。

之前他就想拔，又嫌疼，后来就忘了，有时候突然就肿了，吃点药便好。

打仗拼命，牙掉了不觉得疼，属于亢奋状态，当皇帝了，怕疼，更怕别人害他。

“能拔，不如先问问大臣们，看谁想拔牙。”里长出主意，村里人得练练手。

“还是先找百姓为好，咱补贴，不要钱，拔完需要镶的全不要钱。”朱元璋觉得大臣还有用。

“依陛下所言。”里长无可无不可，反正村子里拔牙不用乙醚和吗啡，自然宫里的官员也没打算用。

对于寻常百姓，有这个已经算是整个天下最好的东西了。

“你说得对，宫中出钱补贴百姓，比朝廷出钱好，咱钱多，百姓应该先拥护皇权。”朱元璋想到补贴的事情。

“咱也是这般想滴，市舶司不应让其他人插手，不然收入保证减少。”

“贪一些咱不怕，回头杀了，只担心耽误咱的事情。”

“陛下想得通透。”

孩子们帮着种罂粟，玩开心了，连朱雄英都一身泥，赶紧抱回去洗澡，准备吃饭。

衣服由专门的地方来洗，浣衣局。

丝绸的衣服漂洗，就是浣洗，棉布的衣服搓洗，搓衣板就这么发明的，麻的衣服用棒子捶打。

既然在下丘村玩耍弄脏了衣服，一般就在下丘村洗，宫女负责。

今天宫女看到了个新东西，半自动洗衣机，搅拌旋转的东西从上面进到封闭的桶里，就不用弄防水。

那头连着电动机，然后换挡，调整旋转方向。

等需要换水的时候停下，手动换水，洗干净后，把这个桶拿下去，换成带孔的桶，衣服放里面甩干。

朱闻天认为很麻烦，他弄出来的，天冷了洗衣服冻手，零上几度也冷，而且伤皮肤。

可以有脚踏旋转式的，村子里有电，就用电的，脚踏的累脚，而且脚踏的需要踩离合换挡。

这个就调整正负极方向，简单好操作。

弄成自动的行不？行啊！加一组齿轮，到时候自动跳挡，就操作正负极换了，不过越精密的越容易坏。

村子的妇人教宫女们如何切换，加洗衣粉。

“咱觉得咱够懒的了，没想到啊！”朱元璋看到设备后，整个人都茫然了。

“浣衣局的人现在生活得不好，太累了，影响工作效率，也影响寿命，不利于大明经济发展。”

里长不说村子懒，反而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那油渍用它洗得干净？”朱元璋想到难洗的东西。

“哪一种方法都洗不掉，除非用汽油，或者腐蚀性洗涤材料，那样会使染色的织物褪色。”

“成罢！咱现在不缺那个钱，关键未花咱的钱。衣服褪点色看不出来，除非举行大典。”“是这么个道理，百姓还穿补丁的衣服，下丘村干活的时候衣服都掉色了。”

“今天晌午还吃蛆？咱可是吃了三天的蛆了。”朱元璋换个话题。

“吃麻辣烫和驴肉火烧，分两种，一种里面放了点罂粟壳，一种没放，陛下可尝尝，吃不上瘾的。”

里长先说好，有罂粟壳，这东西提鲜效果好，今天尝一尝。

朱闻天知道这个，以前河北的驴肉火烧，就是驴肉夹馍做驴肉的时候都放，一吃几十年。

还有山西刀削面，那个汤可不是用酱油兑出来的汤，是熬出来的，里面也放罂粟壳。

两千年的时候还有呢！没人在乎，看一眼，有，汤碗里就有个壳，夹出去放一边，继续吃。

后来严了，不严的话就有人以此为借口提纯，那是毒品，包括甘草片，里面有麻黄碱，之后是止咳水。

“成，咱试试这个要严加管的东西，它究竟能多好吃？”

朱元璋见下丘村的人也吃，那没什么可说的了。

孩子和哺乳期与妊娠期的妇人不吃，尤其是小宝宝，吃一点有调料的饭菜都觉得很香了，比奶好吃。

……

“确实口感上有不同，怎么说呢……像陈年酒和刚蒸馏时的酒的区别。”

朱元璋吃了含有罂粟壳煮出来的麻辣烫，没吃驴肉火烧，他喝酒呢！总结。

“陛下，含生物碱，能让人心跳加速，如茱萸油一样，这个吃多了就有依赖性，咱们放的量少，若放开了不管，百姓就多多放，甚至有人使坏。

不过陛下，夷人远来辛苦，想是吃这些会放松，等他们吃习惯了，咱就可以涨价。

毕竟咱的成本高，不能总是赔钱卖呀！若他们离开怕吃不到，咱卖给他们料，用油炒好的，回头村子炒一个不放这东西的，陛下看看。”

里长讲解这个罂粟壳的情况，大明百姓不准碰，提鲜有很多种办法，无须非盯着罂粟。

“好好好！宜长果然是为国为民，那现在的这个……还能吃吗？”朱元璋吧嗒吧嗒嘴，觉得挺好的。

“跟没有的勾兑一下，稀释后就好了，任何东西都是需要剂量到一定程度才有危害。”

里长知道陛下的意思是不想扔，炒的料里面很多药材，吃完了不两头辣，也不上火。

他以后要专门用这样的料来炒，不加罂粟壳的。然后就成了荤油脂的存在，弄下来一些放锅里，加上鸡汤或骨头汤，就是好的火锅底料或麻辣烫底料。

“要当药用，不可泛滥民间。宜长你不说，不叫咱尝尝，咱真不晓得会这般。

好在村子一直帮着咱，守住了大明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等过两年的，过两年百姓都识字了，咱再开科举，宜长你考，就不是同进士出身，是进士，然后你继续当你的里长，嘿嘿嘿嘿……”

朱元璋说着笑起来，他很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整天算计。

“谢陛下哦！”里长没有丝毫谢意地谢谢！

这下其他人跟着笑，心情好。

第706章 不同种族战力同

吃个八分饱的众人来到湖边专门搭建的玻璃房子里面晒太阳，这个玻璃没有氧化铅，不挡紫外线。

为啥还要专门建个房子晒太阳？因为外面冷，现在气温零上十五度，不舒服了。

尤其是小宝宝们，他们需要晒太阳补钙，氧化铅的玻璃把紫外线全挡住。

就这一个玻璃房子，一个说法，朱元璋就感觉自己成仙了。

他造反的时候哪敢想会有现在的日子？做梦都不曾梦过。

与朱闻天老一辈最大的梦想一样，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是最好的日子了。

朱元璋连这个也想不到，现在是冲水式马桶、电灯、暖气、自来水、十二个时辰热水，晒个太阳给专门的房子。

若是突然叫他回到原来的日子，他能疯。

“湖面波光粼粼的，北地已经结冰了吧？”朱元璋喝茶水，小桌子上有干果和水果。

“父皇，小河冰封了，大河只有薄薄的一层，再过几日才能冻上，冰层薄。

也要看情况，一个降温，现在都能在冰面上溜冰，和林旁边的浑河不清楚怎样了。

又派了两万人过去，加上一部分工匠，这次主要送仪表和热气球、一些零件，蒸汽机等东西到那边再造。”

朱标在吃松子，女真人那里换来的，他已经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了。

二十多年才能结籽，铁树开花一样，他吃的松子，树龄比他还大。

松子由下丘村来炒，然后机械辅助手工压开口，不存在炒开口的情况。

外面都有滑润的那种是用药物泡，然后油炸。

在朱闻天的时候，那种油炸的松子，懂行的东北人不吃，因为卖不掉的话，会再次油炸。

真正的好东北松子就如朱标吃的，外皮粗糙，先炒后压，吃着不会有哈喇味。

“再叫你去一次，还敢不敢？”朱元璋扭头看好大儿。

“是孩儿自己带队伍去？那不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孩儿没有那个技术手段来解决。”

朱标非常诚实，自己去不行，带上下丘村的队伍没问题。

上回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一路上太难了，要是没有下丘村，估计得死在大漠里。

“不错，人就怕不自知，冬季的北地有天然屏障，如云南的毒瘴，女真之地，难在何处？”

朱元璋赞赏好大儿的话，对，这才是正确的，没有下丘村的保障，谁敢冬天穿越大漠？

派去的人早早出发了，而且不是走大漠，得绕一圈。

后面的话他看向里长，他就不可能好好晒个太阳，逮着一只羊薅。

好在里长早有准备，没打算晒个舒服的太阳，见陛下终于提起一个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事情，先喝口茶水把栗子咽下去。

“陛下，那边丘陵和山多，不过却有个大平原，它以山峦丘陵为郭，是处好地方，占上了可在内部发展，易守难攻。

唐朝的时候，安禄山从那里起兵，搞得唐朝最后亡国。

但不是真正的全东北，全东北包含了渤海国，那时的渤海国野心勃勃，要联系新罗与日本对抗唐朝。

之后是五代十国，契丹占据东北地区，好在不是五胡乱华，唐朝还是很厉害的，自己死之前带着一群人死。然后北宋的时候那里是辽国，北宋一顿联合和退让，最后叫女真人起来了，把辽国给灭了，成了金国。

北宋变成了南宋，南宋又跟蒙古那边勾结，一起把金国给灭了，不过女真人还在。

元朝出现了，把那边都打统一了，而且疆土很大，不过因为穷兵黩武，内部不稳，才有了咱现在的大明。

大明那里的女真如果不能够融合进来，并且真正意义上占领那里，那么将来……”

里长按照憨憨教的，简单地说一下东北地区的历史，当然他不知道之后的历史还是东北那里的满族成立了清朝。

很多年过去，倭寇侵略，因为知道彻底占领了那里才能有根据地，那里因为某人的缘故被打开了。

那些曾经听从命令放弃抵抗的人，最后死在了南京保卫战中。

再后来就成立了野战军，四野，最能打的军队。当然这个时候其实都是从山东移民的，闯关东。

但东北这地方就是邪性，谁在那里都能打，换了一代人又一代人，换了一族人又一族人，不然为何倭国和犹太、老毛子都想占住那里呢！

朱闻天知道，偏偏不能跟里长说，只介绍到明朝现在，女真依旧在那里守着。

里长就跟朱元璋等人说到此时，仔细一想，确实不对劲，那个冬天很冷的地方究竟怎么回事？

“对，宜长你一说咱才发现，那里有啥？平原是吧？”

朱元璋严肃起来，没人给他这么说，他还真无法贯通。

“陛下，是苦寒！那里有平原、丘陵、湖泊、高山、沼泽，冬天寒冷，夏季炎热。

那里的人什么都能适应，不管曾经是什么种族的，到了那里凡是能够活下来，就适应了一切。

所有的地形、气候，他们全能挺住。然后他们再向外打，别处没有地势和气候优势。

咱得把那里占领了，真正的占领，不是封个什么王啊侯啊的那种假的。”

里长说出最关键的原因，女真所在的东北夏天炎热，零上三十多度，冬天零下三十多度。

什么地形都有，人家熟悉全地形、全天候。

把大明各地的人给弄过去，然后活下来，一样厉害。

朱元璋眉头轻蹙：“再等等，等咱这边安顿好的，那边冬天太冷了，不好打，往山里一躲，军队一天前进不了几里路。”

“父皇，用雪橇和滑雪板，孩儿在和林那里就用了，女真那里说是养鹿拉雪橇，咱有蒸汽机的雪地车。”

朱标不觉得那里多难打，雪地车颠覆一切。

“那边眼下还稳定，先稳住，云南为当务之急，女真一年只产一季粮食，云南产多少？”

朱元璋有自己的谋算，他不想两线作战，何况女真名义上已经臣服，被元朝压迫，现在更恨元朝，对大明还有点好感。

元朝不允许女真人开矿，盐也限量贸易，就是说元朝也没真正完全占领，只是武力威慑。

如今大明开边贸互市，什么都可以换，不怕女真崛起，大明武器厉害了，后勤强大了。

第707章 无痛说法非无痛

晚饭到来，朱元璋下午说完话，又眯了两个小时，晚饭没有驴肉夹馍。

晚饭把麻辣烫的汤变成了火锅底汤，大家涮羊肉吃。

光禄寺绝对不敢这么干的，吃剩的必须扔，还想吃下一顿？活腻味了？

下丘村不可能浪费，这可是药材的底料，麻辣烫不可以变火锅？

“明日让上元县先组织一下，看有没有要镶牙和拔牙的，最后面的牙拔了不用镶是吧？咱这个就是，对着嘴前面长的。”

朱元璋一手筷子一手小漏勺涮羊肉，真的是涮，熟了就拿回来，不是煮和炖。

说完话他夹着涮好的羊肉蘸蘸湿料，美美地咀嚼起来。

“陛下，有的，咱让下丘村一条街的服务人员留意观察了，不少人都缺牙。

孩子的之后会换一次牙，能够再长出来，有特殊的人能够换两次牙，但太少了。

年岁大的人由于牙口问题，吃饭吃不方便，影响营养摄入。”

里长说一下情况，既然要提供镶牙和拔牙的服务，就得收集收据。

按照憨憨的说法，咀嚼会促进唾液分泌，唾液会辅助消化，人又不是鹈鹕，直接吞就行，否则为什么要有牙呢？

不咀嚼就影响消化和营养吸收，元朝末期，生活水品就开始下降，缺乏营养，牙齿掉落情况多发。

明明才四十岁的人，半口牙都没了，人就因为这样，吃饭都很痛苦。

每当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吃不了这个，吃不了那个，自己老了。

越是认为自己老了，那老化的速度越快，还未给大明社会经济发展作贡献呢，人就挂了。

赶紧镶牙，平均一人镶牙一百文，一千万人也不过是一百万贯，今年宫中收入九百余万贯。

关键这一百文不是成本钱，是商品价，宫中补贴，下丘村难道能赚这个钱？

牙很便宜的，成本没有多少，但追求利润就不一样了。

大明百姓没有那个消费能力，要么不给普通百姓提供，要么就降低收费价格。

又想给百姓提供服务，又不想降价，就以宫中补贴的方式来维持这个价钱，两全其美。

如此有富贵的人想要镶嵌好的牙，必须花大价钱，比如现在村里与宫中用的黄金陶瓷牙。

……

“镶牙不要钱了，拔牙不疼了，快去啊！就在朝阳门外下丘村南边的那片地方，那里搭帐篷了，快去！”

“那里不是不叫人去嘛！谁敢过去？”

“那里啥时候不让人去了？你别冲进去啊！外面，外面让去，外面是空地，现在搭棚子。”

“他们那个地怎么空着？原来我记得有几个小土包来着，都给平了，空着作甚？”

“你管空不空作甚？你要不要镶牙？不要钱的。拔牙也不要钱，宫里给钱。”

“我问问还不行吗？”

“行，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还有要去的没，快点啊！”

“我这牙能拔吗？长后面了，横着长的。”

“你自己去问，我又不会拔牙。”

“你喊的呀！”

“我先前还喊过大明打赢了和林之战，难道就得我打的？我有那本事吗？”“那你为什么要喊？”

“滚一边去，大家想要拔牙和镶牙的去朝阳门外面下丘村那个地方南边位置排队了哦！”

大家一顿宣传，人传人之后一群人向着那边前进，有人背着自己的母亲或父亲去镶牙。

他们不管别人说什么，先去看看，下丘村能骗人吗？还是宫中补贴的呢！

到地方的时候，摊子摆开了，主要是镶牙，拔牙的只有一个地方。

朱元璋今天带着大臣们呆在旁边，都是常服，看看百姓有多少需要镶牙和拔牙的。

“诸卿，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今日咱告诉诸位，牙不好就是病，尤其是是年岁大的，有口牙都剩不了几个的。”

朱元璋说完用舌头舔舔他左边的那颗智齿的位置，感觉有点疼，得养几天。

他的牙被拔了，朱闻天亲自动的手，现在肿着，旁边有人准备冰块，准备随时包上干净的毛巾给冷敷。

他这个是涂抹式的麻醉，减少一个打麻药后针孔不好愈合的麻烦。

他目前需要喝药，加快恢复速度，不用镶牙，不疼就是幸福。

百姓们也不用打针，他们属于吸入式麻醉，拔完后咬一块医用脱脂棉，有人告诉怎么吃饭。

若是之后看着有烂的地方，即溃疡，去惠民药局瞧病，那里有西瓜霜和冰硼散。

镶牙的好办，说出居住地、姓名、按手印，再拿个号牌，到时候到那边的固定位置凭号牌领牙，有人帮着试戴。

不惯是哪一个，都先享受下洗牙，大部分百姓洗完牙先吐带血的水，从来没洗过就这样。

“这药若流传出去，一捂一个，拐骗人最方便，陛下，当严加看管。”

胡惟庸看到拔牙的用纱布往嘴上一捂就晕，吓得一激灵。

朱元璋没搭理胡惟庸，还用你多说？谁不晓得此药的厉害？

那边咬完牙印的百姓不时吸吸气，洗牙把牙石给洗掉，有的地方漏风。

同时没有给磨一磨，舌头舔上去总觉得磨舌头。

也有的不需要拔牙和镶牙，牙齿有窟窿，那就堵一下，还有的牙齿缺一部分，露神经了，那么就用针把神经给挑掉，叫杀神经，等好了戴个冒上去。

拔完牙的人咬着棉花向别人点头，表示不疼，其实怎么可能不疼，只是跟正常拔牙的疼不一样，最疼的时候晕过去了。

工具用的也不同，不拿绳子绑牙拽，有专门的钳子。

“咱还是疼，里长。”朱元璋看别人拔牙，觉得自己的牙疼了。

“再为陛下抹点麻药？”里长提议，拔完牙也可以再次外敷麻醉，这样恢复得好。

于是朱元璋不疼了，手上拿包着冰的手巾放在那个位置，加快消肿。

徐达、汤和等武将看着想笑，陛下现在怕疼。

朱元璋似乎感受到了，扭头瞅着他们：“等你们需要拔牙的时候，咱不给你们用麻药。能不疼，咱为啥要挺着？”

大家赶紧换个表情，他们也怕疼，拔牙没有麻药硬往下弄，想想就恐惧。

那边还有小孩子过来拔牙的，到了换牙的时候，牙齿松动又不下来，到这里看看。

这种不需要麻醉，看看松动情况，用针和小刀分离下包着牙齿的牙龈组织，然后直接把牙拽下来。

还等着麻的小孩子看着牙愣在那里，总感觉少了什么。

第708章 理顺关系事情重

“给你团棉花咬着，回家记得……”负责拔牙的村民要下医嘱。

小孩子出声：“我不回家，我爹是工匠，我娘在村子的厂子里，我住图书馆。”

“回去你跟图书馆的人说，他们会安排饭菜给你吃。”村子的人放心了。

太医院的人在旁边跟着学，遇到好拔的牙，由他们上手。

他们有人懂得针灸麻醉，有一定效果，比不上麻药，他们需要学会了去教其他学医生，不能所有的拔牙全让下丘村来操作。

以后麻药会给他们带证的医生，拿了多少，都给谁用了，用了多少，必须记录，跟药店的一些特殊药一样，如砒霜。

普通百姓哪像下丘村有憨憨教，能够自己做出来各种东西，大家只能去药铺买。

“有了新的东西，把走方郎中的买卖抢了。”一直在图书馆带人编辞海的危素站在朱元璋不远处。

他来拔牙，右边有一颗大牙掉个碴，露神经，三天了，他以为挺一挺会自己好，结果一吃东西碰到便疼。

听人喊拔牙，他才想起下丘村给他镶过牙，那么就把这个拔了，再重新镶一颗。

里长准备等百姓的事情忙完，回村子给危素治疗，危素虚岁七十一，属于重点照顾人群。

主要是看牙釉质还行不行了，如果能够坚持，就杀神经戴冒，不行再拔了重新镶。

“不敢给郎中麻药，他们居无定所，走街串巷，又往其他村子跑，给了药，他害人，算在谁头上？”

朱元璋担忧，郎中不受路引限制，可以随便跑，掌握许多偏方，也懂得一些药方，识得部分草药及炮制方法。

“唉！”好几个真心关心百姓的大臣同时叹气，眼见着有好东西，偏偏不敢给别人。

朱元璋等人回去继续办公，中午下丘村的人在这边吃的盒饭，顺便给等着拔牙和咬牙印的人一份。

匆匆吃完饭继续拔牙，这个得拔上个几天，明天开始简单的全由太医院的太医负责，多开摊位。

天还亮的时候，危素被带进村子，朱闻天亲自负责，给拔了，掉碴的牙不行了。

危素被安排住下，晚饭得吃，明天早上再看看情况。

……

三进的祀堂天井下面，里长带着孩子们过来找憨憨吃烤肉串儿，晚上他们没吃饭，白天累了，有人想吃肉串补补。

“今天上午，危学士提到走方郎中……”里长吃口羊肉串，说起药物管制问题。

朱闻天咽下嘴里的肉，再灌一大口啤酒：“就这？简单。从军营中挑选学习速度快的人，教他们简单的实用医术。

不用背汤头歌，也无须懂得高深的针灸技巧。

一般的百姓能生什么病，还有烧开水喝、撒石灰等预防疾病的措施，直接写下来。

他们要去村子教识字，正好帮忙看病，带上一些散剂和酒精、乙醚什么的。

甭指望他们把每一个人的病都治好，大部分的百姓生病能够处理，对大明来说便是贡献。”

朱闻天准备编一本符合大明当下情况的赤脚医生手册，走方郎中有的能治疗好病，有的趁机骗钱。

走方郎中没有编制，会一点医术，为了弄到钱就像变戏法那样耍手段。

军队里的人有军籍，以后不限制籍贯了，他们经过培养，至少比郎中叫人放心。

需要更多的中成药和方便熬制的散剂，西瓜霜和冰硼散带着即可，叫他抓药他抓不了。

药给分好，几岁的体重大概多少的小孩子吃一小包，大人吃两包……

到村子后还得传授如何给旱厕消毒，减少和杜绝血吸虫病……教出来的临时医生技术不够好，却总比没有强。

“这一批放出去，再培养下一批，等这一批完成教学任务回来，下一批过去帮忙。

回来的这批人不就有了更好的军医么！将来战争，他们又能打仗，又能战地医疗。

年岁大了，凭这份手艺，他们都可以额外赚钱生活。

即便不打仗，水师出去做买卖，各地的情况不同，还得需要医生。”

朱闻天把以后的出路顺便想出来，大明医疗基础太差，正如赤脚医生手册的年代。

有他们在，十个生病的人或许会死一个，没有他们，十个生病的死五个，多活的四个便值得。

他们再指导预防，应该有十个人生病的，最后只有两个生病。

“既然出去做买卖，天花疫苗要接种，天知道外面有没有得天花，咱们的水师过去染病，有人带着回来……”

朱闻天顺着思路又考虑到一个重要的事情，他也没学现在外面的具体情况，比如天花。

大明眼下没有，他不着急，不过天花没有，牛痘有，牛痘在某种情况下可能转化成传染人的天花，同时又能预防天花。

“正好，他们下村子的时候帮着接种天花疫苗，咱先多多培养疫苗，正好之前采集的那点疫苗毒株拿出来。”

朱闻天知道要做的事情多了，实验室里储备了不少东西，有的能够批量生产，有的无法工业化。

像几种抗蛇毒血清和狂犬疫苗、破伤风疫苗、大蒜素、青霉素，实验室里准备着，难以推广，只为村子和皇城的人储备。

不过天花疫苗好办，动用朝廷的力量，猴子、兔子、牛犊应有尽有。

这个是天坛株流程，需要三种动物来制作。

“先吃串、喝酒，哎呀！”里长愁，自己就说个早上遇到的情况，结果……

他嫌累，憨憨写出来的东西，他要重新抄一遍。

关于现在刚刚说的事情，他回去得写题本。

他身为一个村子的里长，操着丞相的心，还没人给发俸禄。

给丞相发俸禄的人总带着一大家子跑村子白吃白喝白玩，哦！再加上白拿。

不行，今天过年得好好哭一哭。

想着，里长看一眼天井北面的大房子，那里摆着牌位。

朱闻天的小伙伴们不操心这些，反正给他们什么任务他们就做什么，偶尔会练练写题本，需要记牢格式。

一顿烧烤吃完，大家各回各家，朱闻天洗个冷水澡，进祀堂的床上睡觉。

……

翌日，朱元璋开个小朝会后，又带人来到这边看人拔牙和咬牙印。

“宜长，昨晚未睡安稳？”朱元璋看到里长的时候愣了。

里长眼圈黑，眼睛里面有血丝。

朱元璋纳闷，下丘村的医疗条件，咋能叫人失眠？

“回陛下，昨天晚上没睡，今天早上睡的。”里长说着伸手入怀掏东西。

第709章 情况特殊药用急

“陛下，关于昨日危学士所言之事，我写了三个题本。”里长把三个册子掏出来递过去。

朱元璋一愣，随即拿过题本：“宜长辛苦了，此事能有解决之道？”

危素跟着愣，他昨天在村子住的，晚上的时候又上了一次麻药，早上喝的蔬菜瘦肉粥。

此刻右边的腮帮子肿着，不过感觉不到疼，继续用麻药。

他年岁大了，怕他因拔牙疼引起头等，出现脑血管痉挛。

此刻他端个碗，小口小口喝药，边喝边品。

小丫头铃儿同样端碗，站在朱元璋身边，给朱元璋带的药。

朱元璋拿着题本左右看看，有太监立即跑着进村，片刻后拿来椅子和桌子，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朱元璋坐下，题本放在旁边，端起碗咕嘟咕嘟灌下去：“拔牙会疼死人的，现在好喽！”

“陛下说得是，拔牙会引起人的紧张，从而出现一系列问题，麻醉的状态下，紧张感消失，出事的概率减小。

另外感染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故此拔牙之前会先给他们洗牙，告诉他们回去后别随便吃东西，用烧开后的温盐水漱口。

若有烂和发热的情况，立即去惠民药局，及早诊治，避免出现大的问题。”

里长坐在朱元璋右边，左边马皇后在，朱标陪在马皇后左边。

其他的四个亲王跑去帮忙记录百姓信息，下丘村不去盒饭店，他们就过来。

朱元璋点点头，翻看题本。

第一本写下丘村准备出本书，教学习中的士兵们，再由士兵过去用在百姓身上。

第二本写军队医生培养，包括到海外参与治疗，不仅仅治疗大明人，当地的百姓生病亦可提供药物，前提不要被人利用，比如治死人后叫人找麻烦。

最后一本要东西，村子会大量制作天花疫苗，预防海外传回来的天花病毒。

内容简单，阐述的时候需要条理清晰，里长又喝了酒，才写到半夜去睡觉。

朱元璋看完，瞅一眼胡惟庸，把三个题本交给太监，太监拿过去。

胡惟庸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接题本，同样翻开一遍，他瞅里长，再看陛下。

“都看看，先给危学士。”朱元璋嘴角带着笑容。

众人放下心，危素道谢，自己过去拿题本，看后朝里长抱抱拳。

那边拔牙和咬牙印继续，一口口高压锅在烧着。

拔牙的时候一套设备用一次，立即放到旁边，再换一套。

这几套设备凑在一起，先清洗，然后放入高压锅里蒸，二十分钟后才能取出来。

如此专业的程度，百姓看着放松、信任，丝毫不紧张。

下丘村和太医用陛下打广告，告诉需要拔牙的人：看，陛下的脸肿着，咱给拔的，没事儿。

朱元璋离得近，只要眼神没问题，能看到他的左边腮帮子是肿的。

拔牙最不好处理的是牙龈肿着的情况下拔，一般需要先消炎，不肿了看能不能药物杀神经，之后再拔。

有些情况不行，杀神经的药越用越肿，不拔就麻烦了，那就得拔。

朱闻天守着这样的位置，他现在力气大，拔牙是个体力活，别人得控制力量，他跟玩似的，直接就钳出来。然后他会看看伤口，如果里面有脓血和积液，还要一边用生理盐水冲洗一边排脓，之后得额外照顾。

大家已经习惯了憨憨的动手能力强，就是脑子转得慢，千万别让他算术。

最近说话的时候感觉憨憨表达能力提高了，估计是高人努力医治的结果。

“这位兄长，你这个特殊啊！别怕，牙拔出来了，三颗挨一起的，你一直在发烧。

跟拔不拔牙已经没关系了，不拔之后感染继续加重。

拔了呢！多了一个清创的创口，你先这样，把胳膊伸出来，我在你胳膊上用针扎两下，之后给你打针。”

给朱元璋送完药的小丫头又过来，通过憨憨哥的手势对一个牙龈囊肿的患者说。

刚刚是朱闻天给作的手术，连续使用乙醚，现在需要打破伤风和青霉素。

不能不给用，已经发烧了。

小丫头负责作试敏，她不在乎对方是个男的。

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会儿吐掉一个吸满血的棉花团，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他声音颤抖：“我我我会会死死死死不？”

“不会，别怕！很快就好！”小丫头给对方作试敏。

“那边什么情况？”朱元璋看到有人跑进村子取东西，又回来，专门为一个人服务。

朱太一蹿出去，到那边问一问跑回来：“陛下，特殊的情况，下丘村动用好东西了，不用就死。”

“嗯！知道了，给咱们等人准备的好药，实验室的。”朱元璋看里长。

“陛下是的，咱大开门给百姓拔牙，回头死一个，说不过去的，有药就得用，那药还能做。”里长一看那个药箱就知道情况了。

试敏过后，朱闻天给打的屁股针，小丫头负责扎手背静脉，点滴挂着。

瓶子是玻璃瓶，管子是聚乙烯，不是一次性的，会进行消毒再次使用，现在没有一次性的医疗器械，医用脱脂棉不算，它得扔。

“这位兄长，下午你还要……你就在这呆着吧！中午给你准备饭菜，下午继续扎针，你住下，明天也扎。”

小丫头处理好了，对着一脸可怜模样的男子说。

男子害怕，别人直接就拔牙，到自己这里……这是啥？那水是流进自己身体里了？

不过嘴不疼了，木木的，好手段啊！别人拔完牙还是疼的，自己这咋啦？

“瞧你那怂样，救你命呢！好东西是给陛下用的，没看陛下叫人过来问一下嘛！”

太医院的院判方溃最了解百姓的心思，故意说是给陛下用。

“西西西西……举，五滴举，不踢喜和哩！”男子麻着呢，说话都变了。

“明白，谢谢谢谢！嘴，你的嘴不听使唤了。别说话。”方溃表示理解。

朱元璋这边不急着回去办公，正好有三个题本，大家讨论，同时看看那个人什么情况。

托盘送过来，上面放了三颗牙和被切下的囊肿组织。

“这得多疼啊？他怎么忍的？”曾鲁看到后摇摇头。

“想是有家，有不能割舍的人吧！”马皇后出声。

朱元璋猛然扭头看马皇后，眼圈红了，他又想起马皇后给他偷烧饼烫伤胸口的事情，现在那里还有浅浅的疤痕呢！

第710章 岁月如梭心始动

“诸卿说说三个题本所道之事。”朱元璋命人询问男子家中情况，派人到其家种说一声，男子得住在下丘村，转过头说正事。

“陛下，臣以为可！臣愿亲自负责此事。”胡惟庸最先发言，他满满的求生欲，感受到山大的压力了。

昨天他在，听危素说走方郎中的情况，从那时起，他始终在想办法，最后发现没办法。

结果下丘村里长今早送三个题本，不但解决了关键问题，又引申出新的问题并给出解决方案。

总这么干，自己的左丞还有存在的意义？

牛干不动活了会被杀掉吃肉，人没有用处了……

兵部尚书孙克义起身：“陛下，一支都识字会算术的军队是很厉害的，再加上有此本事，大明将有一支无敌之师。”

“臣附议。”另一个兵部尚书刘仁开口。

“眼下快进十一月了，书何时能编出来？要不要派人帮忙？”御史大夫陈宁眼珠子转了转，出声。

“你去编？”朱元璋瞪过去，这小心思打的，还想试探下丘村高人？

人家给得已经够多了，保持现在的样子挺好的，至少生病了有人管。

看看那个人的牙和切下来的东西，还有那脸和眼睛肿成什么样了？这就是必死之症。

对于下丘村则是需要动用好东西，给人家村子自己人和咱宫里准备的好东西。

一次次试探，等人家烦了，你来承担后果？你承担得起么？

“陛下，应该准备猴子、兔子和牛犊了，兔子村子有，牛犊村子的太珍贵，当从别处调，猴子下丘村养的好像不够用，需要给全大明百姓接种。

天花一直就有，每每发生，必然死伤无算。若陛下解此忧患，当真为上天好德！”

同为御史大夫的曾鲁帮了陈宁一把，说具体的事情。

下丘村有不少兔子，猴子之前抓来估计是用在其他方面了。

牛犊下丘村养的牛是种牛，价钱比正常的牛高多了，跟种子一样。

“此事宫中管了，朝廷的钱财不多。”

朱元璋决定把好名声留给自己，宫中出钱买猴子和牛犊。

其他的事情继续讨论，有时还能说一下别的事情，地方送上来的题本里的，大家把这里当朝堂开朝会了。

宫女们在下丘村娴熟地找到干果和茶叶，泡好了茶送来，估计她们回自己的宫里都没有这么熟悉。

一直说到午饭的时候，大家去村子的食堂吃饭，那个拔了三颗牙的男子也被安排上。

他专门有饭菜，高压锅压的海带竹笋薏米老鸭汤，这一个有菜有主食。

下丘村既然动用了好药，就不可能让男子死掉。

男子咕嘟咕嘟灌下去，像粥一样的汤，朱闻天再帮着清理下口腔，顺便上麻药。

男子躺在逍遥椅上，有人给他洗头、吹干、按摩头部，他脸都肿了，包括那边的眼睛。

太医院的太医帮忙扎针灸，之后看情况，是刮痧还是拔火罐，祛火为主。

说白了众人用男子练手，男子无所谓的，被按着按着就睡着了，他之前疼啊！现在没知觉，睡个好觉。

朱元璋都过来瞧瞧，颔首：“不错，以后咱生病了……呸！咱不生病。吃饭！”

他和危素吃一样的汤，不过还可以吃点别的，他们没肿到那等程度。

所以他俩吃的主食是蛋糕，小蛋糕，蛋黄那么大，一口能吃好几个，现在一口一个。“重八，住这吧！危学士都住在村子，你牙那么疼，回后宫你也干不了别的。”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打趣，她知道没危险，下丘村会处理好这个拔牙后遗症。

“住，以前打仗时候牙打掉了，那次水战，咱疼的脑袋抽抽，太难了，做梦吓醒。”

朱元璋同意住下，随时可以用药，关键心情不一样。

他潜意识当中下丘村更稳妥，有高人护着。

他和危素吃完饭，朱闻天也过来进行口腔清理，顺便上麻药，二人享受了跟那个男子同样的待遇。

其他人回去办公，陛下属于生病，无法处理朝事。

这个无法处理朝事不是病得起不来，是拔牙后疼，谁敢在这个时候想着造反？试一下陛下的牙马上就不疼了。

……

如是几日，小雪节气。

男子走了，拿着药走的，回家继续养，他不发烧了，也没有其他症状，脸消肿，就是牙床还未长好。

等长好了，再来进行修复和咬牙印，准备镶牙，一下子少了三颗牙。

“肉筋再来两串儿！”小雪放假两天，一天小雪，阳历十一月二十二日，阴历十月二十九。

本月只有二十九天，明天十一月初一，休沐，正好两天一起放。

他得到的照顾好，八天就长好了，拔的智齿，又不用镶牙，现在较劲，非要吃肉筋，属于对自己的报复性点餐。

他要烤的肉筋就给他肉筋，不过这个肉筋穿串之前被用棒子捶了几次，否则正常的牙也咬不动。

“陛下，还有板筋，大块的、厚厚的，辣炒。”里长介绍。

村子吃板筋都是大块的，不像朱闻天那个时候有的板筋片得非常薄，结果吃起来跟吃柴火似的。

“来一碟，这些天几乎顿顿喝汤，咱都说不疼了，好了，还让咱喝汤。”朱元璋抱怨，八天啊！

“陛下，百姓拔牙后一般要求喝半个月粥，不是非要如此，就怕出问题。

喝粥不会死人，逃荒的时候有碗粥喝会有人挑剔？

喝半个月粥，不让拔牙的地方感染，命保住了，以后想吃啥吃啥。”

里长说情况，百姓听话，让喝半个月粥就继续喝着，然后用温盐水漱口，百姓怕死。

尤其拔不是智齿、还得镶牙的人，医从性强，等着好了，过来咬牙印。

南京的百姓不抗拒，打仗的时候，遇到青黄不接，那就是很多野菜放一点米煮粥，一天吃两顿，甚至一顿。

那个时候能吃，现在不能吃？非要嚼脆骨、咬肉筋、吃茴香豆，往死里祸害自己的牙床？

“咱就是跟你抱怨一句，换个人咱疼死都挺着。猴子都处理好了？”

朱元璋端酒杯示意里长，问捉来的猴子。

他在外人面前始终是坚强的，只有自己的马皇后、孙贵妃身边和下丘村才能放松。

第711章 猴子奉献好物到

“回陛下，正在养着，先养好了才能接种。再有两天，简单医疗手册我就能抄完了。”

里长现在都不掩饰了，就告诉朱元璋，我在抄，至于谁写的……嘿嘿嘿嘿！

猴子捉来了，是猕猴中的藏酋猴，这种猴子现在最多，关键没人喜欢。

对，它们就是峨眉山的那种猴子，酸脸猴子说得就是它们。

想养熟特别难，可以说是桀骜不驯，感觉跟倭寇一样，畏威而不怀德。

金丝猴也有，一起送来的，不过被养起来了，不进行医疗辅助。

金丝猴在同类争夺领地的时候才凶，平时看到人不会主动攻击。

藏酋猴的孩子如果跑到了另一只雌性猴子身边，会被攻击。

金丝猴的孩子跑到别的雌性猴子身边就能得到照顾，然后孩子的母亲追过来要抢走，我滴，是我滴！

关键金丝猴比藏酋猴长得好看，雄性猴子有时会被雌性猴子欺负，不是它们打不过雌性猴子，而是忍让，遇到外敌的时候，它们冲得最凶。

故此送来的金丝猴就被正常养起来，藏酋猴变成为医学献身的存在，藏酋猴高尚，被动的。

“宜长，说起天花，鼠疫咱村子有办法没？前朝因此死了不少人，尤其是河北所在之处。”

朱元璋伸手拿过一串烤了不到半分钟的干豆腐卷，询问鼠疫的事情。

这个就是黑死病，元朝由于战争和扩张，就传染来传染去的。

他手上拿的干豆腐卷就刷了下熟油烤一点点蔫，他就拿过来吃，要么就是吃不烤的，直接蘸酱。

“陛下！鼠疫这个其实要考虑切断传播途径，主要是跳蚤，疟疾是蚊子，鼠疫还有直接接触，就是你非要吃老鼠，或者感染了鼠疫的牲畜，血水什么的接触到了。

还有一种叫……这么说吧！我得了鼠疫，然后我向你吐口水，没吐到你，我走了，你往前走，那个传染的东西就飘着，你碰到了，一吸气，你也得鼠疫。

但是没有好的疫苗，不像天花，当某个地区出现鼠疫，莫慌，可以控制住，真有了，村子会拿出来消毒剂。

等我抄完册子陛下看，其中有介绍如何预防各种疫情的方法。”

里长知道村子的技术储备，看是否需要，如果涉及到很多大明人的生命，就不要考虑成本和技术保密问题了。

氯化物可以收拾鼠疫，包括盐，但谁能一直喷高浓度的盐水？

朱元璋高兴地连连点头，吃起串来格外香。

小孩子们凡是吃东西的一律老老实实坐着，不允许边吃边闹，怕堵住嗓子，那样得看严重到什么程度，一般先用海姆立克方法，接着用镊子夹出来，若还是不行，动刀吧！

为了避免动刀，孩子被严格要求，尤其在吃肉串的时候。

朱雄英这类年岁的吃肉串精挑细选，让他们能嚼动，一般加鸡肉串，肉嫩。

他被朱闻天单独照看，两个人配合着吃，三代当中只有他一个人，长子长孙。

二人的组合能让朱闻天把胡惟庸干掉而不承担任何后果，他就说对方要伤害朱雄英。

“陛下，陛下，出油了，出石油了，聊城。”有人从玄武湖那里跑过来，船停在湖中。

“真的？可是带来了？”刚喝一口啤酒的朱元璋眼睛睁大。

“带来了，还有山东那里百姓送来的大豆和高粱，一家送一斤，让陛下尝尝。”报信的人猛点头。

“好啊！能想着咱就不白让人帮把他们出主意。”朱元璋更满意了。

山东之前收完小麦在小麦茬上种一次大豆，今年和高粱混种，显然丰收，百姓一家出一点，装上船送到南京。意味着山东不会再有青黄不接的时候饿肚子的情况出现，豆腐顶饿，高粱更不用说。

多余吃不掉的粮食，百姓要存起来，或者拿出部分卖，朝廷收了就增加储备粮。

上冻地区从顶住了干旱到现在有大量余粮，可谓是惊天逆转。

“宜长啊！百姓能吃饱，便不会造反，这泼天的功劳……”

“皆赖陛下纳谏如流、知人善用、施政有方。”里长接过话，咱不要这等功劳，都给你。

朱元璋：“……”

“嗯……咱就是这个意思。”他承认了。

里长：“……”

“哈哈哈哈……”朱元璋大笑：“走，把吃的搬湖边去，看看百姓给咱们送的粮，一户二斤，加起来可不少呢！”

两刻钟后，大家到湖边，军士们在努力卸货，大豆和高粱不能放到别处，单独给陛下的。

宫中没有位置，只好堆在下丘村的地盘上，很长时间不用买大豆和高粱了。

朱元璋打开一个装黄豆的麻袋，伸手捧一把闻一闻、看一看，微微一愣，干脆把袋子推倒，抓住袋子的后面，哗啦声中一麻袋的豆子全露出来。

他蹲下扒拉几下，再仔细看，抬起头：“百姓们一个粒一个粒挑的啊！没有一个两瓣的，不见一个兔嘴的。”

“可以生豆芽。”里长跟着蹲下看。

“做种子？”朱元璋不想吃。

“下丘村种不下这许多，何况这是下丘村的种子送过去种的，还是吃了吧！”

里长猜到朱元璋的心思，却不打算种，已经隔两代了，不适合继续育种。

下丘村负责种子生产，需要各地的大豆送来培育，用现在的大豆种，产量明显比不上下丘村的种子。

“唉！倒是辛苦百姓们了，咱吃吧，想是高粱也层层筛选，给百官发，告诉他们这俱是百姓一点点挑的。”

朱元璋想起来了，山东的大豆种子由下丘村提供，只好多找人分享喜悦。

用木桶装的石油也卸下来，之后会送到下丘村在山中的炼油厂。

陕西那边的慢慢储备，将来是运过来，还是在那边成立炼油厂，看实际情况安排。

柴油与煤油能够电灯，石蜡做蜡烛，其他副产品做护肤用品和防水。

唯一多余的是汽油，暂时只能拿来勾兑油漆和清洗油渍。

海战的时候坑敌人的船比较好用，需要看风向和洋流，别把自己给点了。

要么装进琉璃瓶子，或者便宜的陶瓶中点燃投掷。

反正在没有内燃机的情况下，汽油只能小心保存，扔了还可惜。

烧火……

第712章 利益关联广传告

“渔网、往身子里注水的管子，就用石油做的是吧？”

朱元璋带着人把倒掉的黄豆捡起来，洗洗手，坐回来问同样帮忙捡豆子的里长。

“是的陛下！”里长不想强调那个叫静脉点滴注射，而不是什么注水。

“黑糊糊的东西居然能做出来透亮的管子，最后那个黑的能拿来做墨？”朱元璋又问。

“能，油烟收集，跟煤炭炼焦的煤焦油一样。已经送给制墨的人去琢磨了，这个成本低。”

里长再次回答，反正石油是好东西，用途广泛，无非提取太难，需要一点点来提高技术。

想工业化提取，需要先工业化提取其他的物质，村子正在慢慢完善。

朱元璋想一想，摇头：“真是难为你们了，这东西能是人想出来的？百姓只晓得用它点火，还有往牲口身上抹，治疗皮肤病。”

“术业有专攻而已。”里长谦虚。

“关键你们什么都专攻，烤肉串你们也专攻，比别人烤的好吃，为送东西来的人烤一些，不能叫人饿着肚子。”

朱元璋同样不去具体说下丘村专攻的术业有多少，他看着干活的人，再看看自己这边在吃串，决定大家都吃。

下丘村的人去杀羊，先拿过来茴香豆、煮的毛豆、豆腐干、韭菜等东西，后两个是烤的。

干活的人搬运完，洗手、喝啤酒吃东西，吃一吃，羊肉串在宫女和太监的帮忙下串好送上来，稍微用料酒、淀粉、盐腌制一会儿。

送货来的船工是外人，搬运货物的是周围此地的自己人，然后山东各府出一个知县，附郭县的知县。

聊城属于东昌府，多个同知到此，汇报石油开采的情况，与粮食分开。

官员们有资格靠近，等着被问话。

朱元璋不问，问个甚？那么点事情，万一自己问的内容对方答不上来，尴尬不？还能给对方撤职？

本来大家开开心心，问来问去，弄下去几个知县，要不要找人去顶替？

真想了解情况，旁边不是有宜长嘛！问他。

朱元璋不想问，里长想，他回来的时候让人在那里钻井，好不容易钻到石油，钱怎么算？

“陛下，石油钻出来，钻井的工钱和后续采油的工钱得有个说法。”里长提醒。

“诶？”朱元璋发一下呆：“确实，忘了此等重要之事，油井是咱大明的，别人不准动，采油需要劳力。那个……传东昌府同知方余广过来。”

方余广正在慢慢适应啤酒的口味，陛下喝的，早听说应天府有好酒，果然。

宫女过来叫他，不是太监，他一起身，军士把他的桌子和椅子抬起来跟随。

到前面停下，有外人在，朱闻天坐在前面烤串，孩子给马皇后带。

方余广先下跪，再起来被赐坐，跟着喝一杯啤酒，看到烤串的人对自己笑，不那么紧张了。

他两手放在桌子上，距离近，不到五米，若是他瞬间暴起，就……会被反应速度比他快的憨憨给飞成刺猬，签子上还带着烤羊肉呢！

哪怕他带着伤冲上前了，确定可以打过朱元璋？

“余广啊！钻井用了几许人力？”朱元璋声音温和。

“回陛下，四百人昼夜不息，前面还好说，后面钻到石头和水了，调整锉刀，破了水层与石层，再往下就好了。”

方余广早打好了腹稿，好几套呢！看陛下如何问。“给钱了吗？向上提油的人怎样安排？”

朱元璋知道锉刀是啥，圆刃锉，四川打盐井用的技术。

同时又是干旱地方打井的方法，有挖的，有钻的，关键不可以用畜力，怕用力不均匀。

钻的时候喊号子，大家每一步都是同时迈出，换上一圈牲口，钻不动，牲口各使其力。

“陛下，钻井之人每人五斤谷子，采油的三斤，前一个月算劳役。”方余广答。

“少了，往后的钱从宫中出，钻井的继续找地方钻，一天一人五十文，采油的一天四十文。

不要算服劳役，找身体好的人干，额外补贴五文钱的饭钱，由府里出人手采买食物做饭。

不可贪墨，要把每人的五文钱补贴做好了饭菜，有肉，石油开采乃大事，切勿轻忽。”

朱元璋定高价，大明需要石油，石油太神奇了，在下丘村手上不晓得能变成啥。

里长跟着出声：“陛下，草民以为，每采一石石油，奖励东昌府十文，由其官员分配。”

“好！余广，记下，一石石油给你们十文钱，你们自己拿着花，采石油的人有力气才能采得多，钻井的人有力气方可钻得快。”

朱元璋明白了，用钱来驱使，地方上敢克扣钱，不给吃肉吃饱，产量减少，你们拿的钱便少。

“臣遵命！”方余广回应，不说遵旨，因为没有旨意，又不是口喻，这个属于命令，宫中直接出的。

他看里长，再次确定下丘村的地位，之前下丘村陪同太子、秦王，据说那里的石油乃下丘村提供的位置，试钻第一口井，果然有石油。

然后山东最初的旱灾和后来的麦茬种豆子、套种高粱，皆出自下丘村之手。

今天看到了，下丘村的里长自称草民，随便说句话，陛下就采纳，给钱的事情啊！

“陛下，若形成贯通渠道，如四川盐井，油不好向上提，灌开水溶油再提，油在水上。”里长怕下面的石油太凝了，给出办法。

其实现在用不到，那里的时候以土方法来采，需要很多年才能如此。

里长提供一个思路，用不用看实际情况，最好不需要用。

朱元璋颔首：“对，若不好采，可试试。”

“臣明白了。”方余广眼睛一亮，记牢，万一那天太黏稠了就往里倒开水。

“嗯！”朱元璋微微点头。

有宫女过来，让方余广把位置往旁边挪挪，不用回之前的地方，挪远一点，给你坐着回答就不错了。

方余广挪出去十米，距离安全。

“宜长，你说百姓送来的大豆和高粱，咱得吃到何时？咱怕没吃完全发霉了。”

朱元璋思维跳跃很大，刚刚说石油开采，现在成了粮食保存。

里长吧嗒下嘴：“陛下是想要宣扬山东百姓给陛下送东西？”

“说办法，不要学杨修。”朱元璋一副朕欲杀人的样子。

第713章 习惯理念难相同

里长缩缩脖子，意思咱怕了，莫要砍头。

“快说。”朱元璋催促。

“送米花棒，应天府的孩子们都送，年岁大的，还有养济院的全送。高粱米的米花棒好吃，甜！”

里长立即给出个办法，宣传嘛！

“行，送的时候就说是山东百姓丰收后给咱的高粱米，一粒一粒挑的，咱与天下共享。”朱元璋满意了。

转过头他复问：“黄豆呢？黄豆也做米花棒？”

“黄豆做豆制品，咱村里能做豆皮、腐竹、豆筋、豆浆、豆腐、豆渣、豆干、干豆腐、素鸡、油豆皮、腐乳、臭豆腐等等东西。

天凉了，豆制品相对于夏天好保存，咱可以批发豆筋，为小吃摊提供原材料。

就说……恩……由曾经旱府而起，生麦茬难除之地。灌万众汗水方出，显豆品精华汇集。

最后再介绍下是山东送给陛下的好大豆，陛下舍不得自己都吃了，愿意与人分享。”

里长额头上的汗渗出来了，今天这事没准备，全靠临场发挥，自己现在也挺厉害了哈？

“嗯嗯！不错！豆子还能做啥？”朱元璋没觉得里长有啥文采，不过这个宣传很好。

“油豆泡陛下吃过了，用油炸豆腐，跟家常豆腐之前的步骤差不多。

还有一种叫冻豆腐，也叫冻豆泡，冻完了豆腐化开后蓬松，能够吸汤，口感与所有豆制品皆不同。

陛下想吃，咱用这个豆子做，杀口猪，与村子做的酸菜一起炖。”

里长这个没难度，他吃过，确实不同，豆渣混合萝卜丝、胡萝卜丝还能炸丸子。

“父皇，冻豆腐好吃。”朱标一直不出声，现在忍不住了。

“父皇、母后，孩儿在和林没少吃。豆腐不怕卖不掉，冬天可以随便卖，然后就切了块放着冻上。

冬天的北方豆腐不降价，没人买就做成冻豆腐块，根本不坏。

还有鱼，大的鱼一顿吃不完，用锯子锯，锯成一块块的，想吃多少拿进去多少做，其他的扔外面冻着。

要是没有捕鱼技术，孩儿在那里就坚持不住了，十多万人要吃饭，冻豆腐好吃。”

朱标说起和林的事情，他爱吃冻豆腐，冻完的豆腐一热了后成蜂窝状，吸汤。

江南没这个条件，卖豆腐的无法做成冻豆腐，一般卖不掉，就切开晒，多放盐，做成咸豆干。

下丘村的熟食点亦如此，干豆腐卖不掉，揉在一起，外面包几层干豆腐，加盐，再熏，就成了素鸡，还能多卖一天。

要么就泡卤水里卤，这个加热后的卤水隔绝空气，卤出来的东西又可以多放一天。

三天是底线，在没有冰柜冰箱的情况下，超过三天，亚硝酸盐就开始拔升，那个时候可以接种霉菌。

等着到七天后进入高峰期亚硝酸盐下降，到半个月消散，如果豆制品没全腐败，就是腐乳等东西了。

不过下丘村不扔东西，跟别的商家不一样，下丘村一看东西还有半天就不能保存了，送了。

员工们吃、村子的人吃、皇城的人吃、图书馆的人吃，只要人吃了就不是浪费。

“明天能吃到？”朱元璋馋了。

“能，正好还是放假！”里长点头。

……

午后，村子开始做豆腐，然后放进冰窖里冻，顺便杀猪、灌血肠、灌粉肠、灌香肠。

之前为了招待干活军士等人杀羊的羊肠也拿过来，灌洗香肠，这个孩子最爱吃，里面精肉多，又有香料。

关键它细，好咬，粗的肠子的只能切片吃片。在吃的方面，下丘村手段百处，大人孩子都喜欢，不需要别人试吃。

当晚朱元璋等人住下，后宫开始简单消毒杀菌，每旬一次，怕生病。

翌日早上正常吃饭，吃包子和羊肉馅烧卖，昨天杀一堆猪，加上剩下的羊肉。

豆腐还未冻好，午饭的时候才有冻豆腐杀猪菜。

其余羊骨头什么的送去图书馆煮汤，羊排都送去了，没人吃，图书馆的孩子们吃到了手抓羊排。

“确实应该抓竹蛆，不然哪来得如此多粗竹筒？”

朱元璋看着人在竹筒里面塞压油纸，觉得竹蛆太可恶了。

竹子越长越粗，然后竹筒就能拿来当工具，不适合装水，渗透性强。

里面用油脂和树胶结合，就能够防水深透，之前的军用罐头用竹筒都是这般操作。

也就是说，竹筒酒是假的，往竹筒里面注射酒，竹筒一渗透，啥都没有了。

现在就是压一点油脂，把酸菜、白肉、血肠、冻豆腐炖好了装进去，再给几节香肠，送到休假的官员家中。

到地方就得倒出来，竹筒太干了，压的油纸一旦漏水，很快会被竹筒吸收。

东西送走，朱元璋吃杀猪菜，冻豆腐果然口感与众不同，像吃面筋一样，关键它里面汤汁多。

“南方咋吃？油炸的豆泡跟冻的不一样，冬天不够冷，全依靠冰？”

朱元璋连吃几块冻豆腐，发愁，这个在江南无法推广。

不油炸的豆腐没有蜂窝，不吸汤，油炸的豆泡有蜂窝吸汤，却没了豆腥味。

只有冻豆腐兼顾两者，人家北方地区冬天随便吃，南方有钱的人才能冻。

“陛下，有面筋，也吸汤，关键不需要低温制作，蒸就行。明天咱们吃面皮，如果把面筋放进来，然后这里加豆腐，面筋吸了汤，也有豆腥味。”

里长努力地想着如何达到平衡，冻豆腐在南方吃不到。

“宜长，你说这玩意儿到了海外夷人那里能卖钱不？”

朱元璋不去强求，他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陛下，他们用手抓着吃饭，那边比四川、云南、两广、琼州更加炎热潮湿。

哦！琼州岛的南边天涯海角的振州所在，其实不潮湿。

咱要是卖东西，应该制作成酱，他们手抓着吃，就浇一些好吃的酱。

明日做一次，陛下品尝？另外还有混合的干粉，比如生姜等调料。”

里长不认为面皮能够卖出去，人家手抓着吃，面皮一抓就碎。

手抓的应该是饼、煎饼、包子、馒头等面食，带汤的也要抓？

里长没经历过，他就觉得别扭。

比如吃个牛肉抻面，村子有拌的，然后用筷子吃，那么换成有人拿手抓着往嘴里塞……

有没有？有！而且还允许，小孩子嘛！小宝宝需要知道某种东西的情况，就用手抓，让他们抓。

但这是特殊的情况，不代表大人伸手去抓拌面吃。

第714章 不用联姻何所靠

“小黄瓜二斤，品相完整，未见溃烂，四文钱，小茄子五斤，品相一般，无虫瘢，五文钱，小豇豆……”

小雪季节过了，之前没罢园的现在收集一番，把东西拿过来卖，就下丘村要，其他人不要，别人早准备完过冬的东西。

坏的东西百姓自己会挑出去，可不敢滥竽充数，被逮到以后抬不起头的。

价钱其实可以压一半的，朱闻天估算成本和虾油小菜利润，就不压了，他不是资本家，他不单纯追求利润。

百姓卖完最后一次东西，地里彻底空了，等开春再考虑种什么。

“他们居然什么都用手抓，还以为吃米饭用小勺子。”

里长昨天跟朱元璋说完，回家憨憨告诉他面皮碎了一样吃。

并且吐蕃与西域的汗国同样用手抓，去和林遇到的牧民，他们用筷子是因为怕遇到大明的太子、秦王失礼。

不过之后牧民会使用筷子，比用手抓着干净、卫生，手什么都抓，缺水的时候不洗的。

“里长，明年开春咱们卖黄瓜苗、茄子苗，让应天府、太平府、宁国府的百姓买秒种。

大棚育苗后可在天冷的时候种下，苗耐寒能力比种子刚发芽强，种子冷的时候不发芽。

如此提前开花结果，提前上市，商人愿意加价购买再运到其他地方卖，赚取差价。”

朱闻天不说手抓饭的事情，要试试移苗种植的效果。

大棚不能只为了冬天卖蔬菜赚钱，还肩负着育苗的重任，有的大棚中种植着蒲公英、紫苏、车前草、艾蒿……

需要新鲜时候使用的药材，若没有，只能以其他替代。

“那得贴告示，叫大家提前把地处理好，早一个月长出来黄瓜与茄子，便早一个月赚钱。”里长相信百姓会愿意移栽。

种黄瓜需要打架子，让黄瓜爬藤，还有豇豆、苦瓜、扁豆……

百姓不需要操心太多的事情，他们只管惦记自己家中的情况，他们吃了一段时间的油炸竹蛆，不想吃了，竹蛆销量开始下降。

商人们继续收购，下丘村来者不拒，反正是宫中出钱，几万贯的总量而已。

给各宫分红一笔钱，朱元璋干脆只卖一少部分，其他的烘干给军营送去，不油炸了，成本高。

这玩意儿相当于蛋白粉，给训练和学习的将士们吃正合适，另一部分给下丘村养家禽和小猪。

万一想吃烤乳猪，下丘村能拿出来，而且双黄蛋不能停，小孩子爱吃冒油的蛋黄。

拔牙与镶牙的人数量减少，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等再过几天，之前拔不是智齿牙的人伤口长好，会跑来镶牙。

百姓们记着，陛下出的钱，下丘村人帮着做假牙。

“等进到腊月，咱们的醉蟹开始售卖，去年销售到了下游地区。”

里长看着憨憨在那戴个寸镜组装零件，说起醉蟹的事情，这是下丘村能赚的钱。

朱闻天一个个零件安装着：“往洛阳送，洛阳的洛水有水力织布机，他们大量收棉花，有钱。”

“他们跟咱分成的，得叫人打探一下，看他们是否把良田给种上棉花了。”

里长想起当时说的话，不允许占用粮田、良田。

只能用山地，而且一些树木还不能砍，最好是荒山，可以养鸡。“他们不敢，百姓会举报，竞争对手更危险。好了，第一块陀飞轮手表做出来，里长你戴着？”

朱闻天终于组装好手表，陀飞轮的，能造出来这块表，以后造航海钟更容易。

“你就那么盼我死？昨天陛下还说呢！他那块怀表不如手表，每天差很多时间，走不准。太子中午能来，给太子带回去。”

里长看一看这块表，陀飞轮结构露出来，看着就复杂，各种齿轮。

他很想戴在手腕上，可是不行，只能等多造几块，才能轮到他。

“我把陀飞轮的钟装上，送到宫里校时，其他普通手表快要量产了，只能关键人用，不卖给大明内部的富商，除非他们也愿意出十万贯买。”

朱闻天始终惦记卖给夷人手表的事情，它是地位和尊严的象征，夷人愿意倾家荡产来购买，或者从别人的手里抢。

宗教的头领们更得拿到手，先卖一块试试水，苏伊士运河要是能通就好了，节省时间。

……

“里长，人少了，不若叫几个村子里的人与太医院的太医来负责。”

中午的时候太子果然过来吃饭，他不去大本堂读书了，在帮父皇批改题本。

他四个弟弟在居必七学习，里长总不带人过去，遇到问题找不到人求教。

“殿下提醒得是，正好殿下到来，村子第一块陀飞轮手表造好，殿下戴上瞧瞧。”

里长明白，把手表递过去，没有什么华丽的盒子包装，用不着做那个。

朱标接过手表，往里一看，就被那复杂的齿轮组合给晃晕了，有一种特殊的美。

朱标瞅一会儿，未往手上戴，他知道这个不是给他的，父皇嫌弃怀表不准。

“里长，其他的表能出一批？二弟年岁不小了。”

朱标收好手表，说了句让一般人听不懂的话。

“联姻不是长久之道，加强军队基层政治宣传和忠君爱国教育方为根本，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领。

作战时协同攻击确实需要时间一致，过几日的，手表会组装出来一堆，分与将军们。

太子下午走的时候，把陀飞轮的钟带着，用来给宫中以后有手表的人调时间。”

里长明白，需要笼络将领，最好的办法是给好处，然后联姻，公主嫁给关键的人的儿子，亲王纳将领的女儿为妃。

憨憨说这种办法从来都不牢靠，某天因为利益冲突翻脸的时候，牺牲的是谁？

“里长可有良策？”朱标一听，心中高兴。

“暂时没有，等军队出去后，让他们经历一番时，就有。”里长摇头。

憨憨说了，目前不适合宣传，以免冷了将领的心，明年士兵到地方时，就好办了。

让他们帮着宣传陛下，比如编歌曲教百姓唱，拥护陛下，他们自己唱的时候也就被洗脑了。

再讲讲故事，陛下当初是如何打胜仗的，把其他将领的功劳给弱化。

第715章 似钟若表为更房

“下雪了，早上太阳升起，居然零下六度，冷，手背上的皮皱皱着。”

大雪的节气中飘着轻雪，皇城的屋子中有暖气，外面没有。

朱元璋带领一群重要大臣和将领到下丘村取手表，去年大雪和小雪节气一样，不放假。

今年事情少，能放便放。

同样是两天，休沐的往后挪，挪到明天，十一月十五，今日十一月十四。

官员与将领一早到皇城报到，与朱元璋进下丘村。

前去打仗的主要将领，八个人，加上六部尚书二十一个人和御史大夫陈宁、曾鲁，及危素、刘伯温。

今年的六部尚书有二十九个人，不过朱元璋准备调整，只留下二十一人，其余八个人不给手表。

每一块手表都有编号，外面‘写’一个，里面内部还要写两个同样的编号。

如果被撤职，必须交上来手表，若是‘荣誉退休’，手表保留，等去世的时候再上交，除非对方的子弟有出息，那样传给其子弟。

南京很少出现如此冷的时候，今天凌晨零下十一度，太阳出来后零下六度。

朱元璋看看手背，明显被冻皱了。

朱标和朱樉倒是无所谓，两个人把手插兜里，零下六度算个甚？和林那里最冷的时候零下四十多度。

该出门还是要出门，穿的厚厚的，戴狗皮帽子，鼻子冻得通红，眼睫毛上挂冰。

然后在外面呆了一个时辰开始冻脚，得不停地跺脚。

从河里刚捕的鱼蹿起五尺来高，在空中的时候还甩动着尾巴，落地啪啪弹两下，挺了。

“陛下快进屋。”里长在旁边领路。

大家进到没有氧化铅的玻璃房子里，感觉舒服多了，有暖气，外面甭管零下多少度，屋子中是零上二十五度。

众人按照身份落座，宫女送来茶水和点心，领表的人没吃饭，朱元璋等人也没吃。

“诸卿落个印，证明首领，就可以把表戴上回去，有东西一起带走，觉得累了想要吃过午饭再走的，便留下。”

朱元璋抬胳膊，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对其他人点点头。

群臣已经习惯了，自从小雪的第四天，就看到陛下总是抬手看表，那个表可准了，不需要调整。

自己领的不是那个表，说是以后需要每天上朝的时候跟钟来校对。

“其实不用非要到那钟的前面校准，如咱妹子和贵妃的手表，妹子的每日快两分钟，贵妃的慢两分钟，自己估摸时候差不多了，调一下就好。嘿嘿嘿嘿！”

朱元璋安慰着一群人，马皇后的表一天一夜快两分钟，孙贵妃的慢两分钟，一般早上起来后校对。

那还对什么？早上起来，一块表调慢两分钟，一块调快两分钟不就成了嘛！

大家纷纷点头，没错，不过该校对还是要校对的，差个一时半刻的没问题。

打更人也不都准确，稍微偏差一点没问题，之后又可能补回来，反正知道个大概时间即可。

官员和将领们互相看看，一个个都不说要拿了东西就走。

因为拿东西是节气给的福利，如果吃了午饭再走，会带上午饭的吃食给家人，可以吃快一点，然后拎上食盒回家。

家人在出来的时候已经告诉了，若午时未归，等着，下午晚点吃饭，自己把下丘村的饭菜拿回来。

整个大明，没有一个地方做的饭菜比下丘村好吃，别处花钱可买，下丘村只能看机会。

福华楼的饭菜贵，给够钱，让其送到家没问题，下丘村谁敢要求他们给送饭？那得宫中。

“陛下，下丘村午饭吃啥？若不好，臣先回去。”曾鲁比较聪明，先问。“宜长。”朱元璋哪知道啊！他问里长。

“陛下，降温，死了一些牛，村子买来，有酱肉牛、牙签牛肉、牛肉汆丸子、小炒牛肉、凉拌牛蹄筋、葱爆牛肉、牛骨髓等全牛宴的菜。”里长回答。

“陛下，臣等着吃。”曾鲁丝毫不要脸，一听菜，决定拿回家。

其他大臣纷纷点头，全牛宴哦！带回家，家里人保证高兴。

朱元璋没有任何表示，习惯了，这群玩意儿，像平时没吃过饭似的。

东西送上来，打开箱子，里面露出一堆表？钟？

“宜长，这么大，戴在哪合适？”朱元璋拿起个闹表，或者说是闹钟，发现不方便携带。

“陛下，此乃闹钟，给打更人准备的，放在更房，先在应天府、宁国府、太平府试用。就怕有人偷、抢。”

里长介绍东西的应用地方，打更人辛苦，白天没有事情的话还行，睡觉，晚上起来。

白天有事情办不办？晚上醒不来怎么办？一般情况能换班，换成谁其实都难受。

钟可以报时，闹表没问题，就是动静更大、更吵，纯机械式的。

“偷？抢？自己偷摸用？整日提心吊胆，海外运不出去的，更房里的东西多了，蜡烛便是一箱箱的，咋没人去偷？”

朱元璋不在乎，更房中有沙漏、蜡烛、线香、水漏，哪个不值钱？谁敢碰这个？

实际上更房中不是一个人，更夫要在一个时候同时出去，每人负责一个面，里面有留守的，比如徒弟。

而且打更的未必是一个人，有带着徒弟出来一起的，得有人挑灯。

谁不知道晚上一个人走路危险？加个伴儿很正常。

“既然如此，给更房用上。”里长无所谓。

随后又有箱子抬过来，这次是一个个盒子，漂亮的木头盒子，外面涂了清漆，打开盒子是缎子，一块手表在那个凹槽中。

群臣一看到这个，立即露出笑容，漂亮！

朱元璋回忆一番：“咱腕子上的表是太子送来的，啥都没有哇！”

他拿起一块正常的手表，又说：“看看这表多好，咱的表里面都是啥呀？”

众人：“……”

别人的表就三根针，时针、分针、秒针，后面是的背景，或者说是底板是白的。

朱元璋的手表里面是齿轮结构，陀飞轮啊！关键有日期。

“陛下，既然你不喜欢，不若咱俩换……”汤和想用没到手的普通手表换陀飞轮的。

“你跟谁咱俩咱俩的呢？当初你说咱俩的时候，害得咱回去挨刘德打，你又想害咱？”朱元璋不等对方说完，怼回去。

“臣知错咧！”汤和道歉，就是语气没啥诚意。

朱闻天在旁边都想笑，也就是汤和敢这么说话，从小跟朱元璋玩到大的。

所以打四川夏国的时候，朱元璋别人都不骂，就骂汤和，耽误事情了。

然后历史上汤和打输了，也没怎么样。

第716章 激流澎湃何可当

一块块表被按照号码送到人手上，大家签字、落印，不画押，又不是囚犯。

从今天起，这块表就借给他们用了，一直到退休，如果中途不出问题，那就戴着，等离世的时候看情况。

危素眼睛红了，偷偷抬袖子擦眼泪，这表一戴就是代表了，回去再主持辞海编修，其他人的士气会起来，都是前朝旧臣啊！

“咦？朱里长，你手腕上没有表啊！是好表没做出来，故此空着腕子？”

胡惟庸戴上了手表，发现情况，他估计都不明白咋想滴，瞬间就说出这番话。

意思是这样的表你不戴，你是等着下一个陀飞轮手表出来，欲与陛下平起平坐？

里长：“……”

他诧异地看向胡惟庸，满脸不解之色，手表有诅咒？

“回胡左丞的话，草民用不上表，草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似左丞操劳天下事务！”里长回一句。

‘噗嗵！’胡惟庸跪了，向朱元璋说：“陛下，臣无他意！”

“滚起来！”朱元璋瞪胡惟庸。

其他人忍着笑，心中为里长喊好，牛逼了哦！

因为这句话出处是《击壤歌》，帝尧之世，天下大和，百姓无事。然后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意思是这么好的时代，咱们百姓安居乐业就行，不会考虑朝堂帝位之争，咱不需要戴表。

那么胡惟庸戴表了，是不是说他想要帝位之争啥的？

朱闻天怜悯地看着胡惟庸，他放对方一马，不然他现在就借这个话题飞个签子扎死胡惟庸，白死！

“谢，谢陛下！”胡惟庸起身，一身衣服被汗水打透，屋子里热，二十五度。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过来戴表的满眼小星星看着里长，太厉害啦！这典故用的，学到喽！又学到喽！

“宜长，抓紧时间做陀飞轮的表，给咱的妹子和贵妃，还有好大儿准备上，然后你就能戴了，憨憨也戴一块哦！”

朱元璋把话挑明了，告诉胡惟庸，对，里长就是等着呢！不然那个表不准，得天天去对时。

“哎！憨憨，我，做，戴，看，嗯！嘿嘿嘿嘿！”朱闻天连连点头。

“陛下，火车来了，送定辽都卫那里的东西。”太监云奇这时过来汇报。

他得到的待遇特别好，下丘村给的待遇。

因为按照正史记载，云奇发现胡惟庸要谋害朱元璋，邀朱元璋过去，就提前示警。

结果一着急说不出来，被活活打死，死之前也指着胡惟庸的宅第，于是朱元璋感觉不对，立即回宫。

既然正史如此记载，朱闻天就愿意培养一下云奇，至少遇到同样的情况，别紧张到那种说不出话来的程度。

火车是从玄武湖到下丘村的火车，之前一直在修轨道，刚修好几天，又一批东西过来。

没修好的时候需要人力运输，无法直接通到下丘村，皇城没有地方放东西，下丘村有仓库。

“何物？”朱元璋随口问。

“陛下，是柞蚕茧和松子，还有一些冻了又活了的蛤蟆。”

云奇说不明白了，蛤蟆在南方地区指蟾蜍。

可是北方，尤其是东北，蛤蟆指全科，单说蛤蟆是青蛙，如果是蟾蜍，就说是癞蛤蟆。

林蛙养殖的话，东北其实最合适，北方也行，南京养的话林蛙不冬眠，效果差一些。

差一些也得养，有蛤蟆油，是补品，跟蜂王浆齐名。之前没有那个条件，下丘村的人忙来忙去，今年都回来过年，就弄一些林蛙，红肚皮的过来养养看。

小孩子不能吃，就像不可以喂蜂王浆一样，早熟。

即，蜂王浆与蛤蟆油是激素类自然生物药品，不过对成年人管用。

“知道了，冬眠，什么冻了又活的？宜长把这些林蛙送到村子那边？”朱元璋懂了。

“其实吧！最好是燕王殿下、晋王殿下、秦王殿下那里养，南京天气太热了。

这就像北方酸的梨，在经过冻了后会变甜，属于糖化反应，生物则是新陈代谢。

冬眠的熊的熊掌，有人说好吃，冬眠的鳝鱼最难找，也说好，其实这种情况下，动物是消耗身体储存的脂肪、蛋白质、糖来度过的。”

里长科普，能不能在下丘村那里养好林蛙他也不知道，只能尝试。

环境不同，人家林蛙要冬眠的，南京不够冷。

“下一次去则是取冰？”朱元璋想了想，说另一件事情。

“眼下产煤地方的浑河冰冻能有三尺，再过一旬，可冰冻四尺。”里长按照憨憨教的说。

朱闻天知道，现在冰冻三尺没问题，他那时不行。

因为两岸一直在排水，排污水，还有抽的桥梁地基积水。

然后上游修水库，下游修一堆橡胶坝，这等情况下，想冰冻三尺是做梦，河道变窄、流量变小，一条大河边成了小河……

大明没问题，那边冻实了，这玩意儿就跟北平一样，当初河流那么多，需要南水北调？说明工业化太严重了，同时上游各种水库和植被减少。

眼下没那么多事情，直接做就行了。

……

大家戴着表，跟朱元璋这个皇帝到站台，从玄武湖旁边过来的铁轨。

“哎！呜~~呜~~”大家在看着卸货的时候，身上穿着毛茸茸衣服的朱雄英在父亲的怀里说话。

他总坐小火车，看到大一点的火车，想到了声音。

朱标抱着儿子配合着：“呜~~呜~~”

“嗯！”小家伙满意了，一扭头吧唧亲父亲的脸一口，然后脑袋埋下去。

朱标这一瞬间心都化了，终于知道父皇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了。

换个通俗说法就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有的人就会很自然地杀掉自己的孩子。

朱闻天就是如此，他见得太多了，他觉得一些宗教红尘历练无非这般，哪里知道谁对谁错！

“明年是以此为重，还是以其他夷人所在为重？”里长像自语一般嘟囔着，其实他是说给憨憨听。

“重，同，重，诶？嘿嘿嘿嘿！”朱闻天回应。

第717章 先贵后贱价格稳

“都不陪咱吃饭，倒是顾家！”林蛙被放在大盆里先养着，正好有竹蛆。

林蛙冬眠时被挖出来，过程中有多少被冻死的，或挖的时候挖死的，大家也不知道。

根本没人说要在这个时候养林蛙，那边的人自作主张，等船在去的时候告诉那边不要再挖。

等吃饭的时候，朱元璋嘟囔，大臣们根本没吃，拎着食盒跑掉。

危素有人帮忙送，不止给他及家人，还有一同编纂辞海的官员和家人。

“也可能回去显摆手表。”里长跟着说一声。

“他们的又不准，有何可显摆的。红肚皮的青蛙村子里会养？蛤蟆油如何取出？”

朱元璋想到了捉来的林蛙，冬眠后遇到热的地方就醒了。

“只能试着养，看看成不成，蛤蟆油有两种取法，一种为活着的时候穿起来晒干，这样的蛤蟆油比较凝实，另一种直接放热水里烫死，这个蛤蟆油没有前者凝实。

村子教的是第二种方法，虽说都是杀，不过总好过看着林蛙在那里挣扎很久让人难受为好。

另前者叫联体油，有腥味，后者叫线油，更干净，吃来无腥味。”

里长这个事情知道，村子里让那边怎么做，如果不按照村子说的做，取出来的油就腥，一下子便能分辨出来。

“本草图经有记载为山蛤，多在山石中藏蛰，能吞气饮风露，不食杂虫，谓之山蛤，山人亦食之，此主小儿劳瘦及疳疾等最良。

其实以前的人吃得不多，女真人所在的位置特殊，咱现在知道了，不能疯狂捕捉，要养。

以使可食之物不绝根，并越来越多，否则以后将食无可食。”

里长又补充一句，他怕一说好，皇帝下令大量捕捉，到时候需要吃的话，没了。

憨憨说的，这个东西含激素，大补之物，关键时刻真治病救命。

治疗疳疾正是孩子缺少激素，这时就吃吧，还有蜂王浆，早熟总比死了强。

朱元璋认真听，他对补品特别在意，下丘村药膳管用，看王石王老蔫他爹王艺千，摔得五脏六腑受伤，村子硬给用药和膳给养好了。

据说光是用的药和东西，便不是寻常富贵人家支撑得起的，说用钱砸出来的也不为过。

宫中不缺钱，能够延年益寿才好。

“成，宜长你安排妥当，咱还指望着下丘村做好东西，叫咱多活几年呢！”朱元璋不虚伪。

“咱也是，活着才能看到大明繁荣强盛，看看子孙后代。”里长跟着说。

菜上来，众人不忙着吃主食，先喝酒，朱元璋其实就想跟里长聊天。

下丘村不惦记他的位置，也不与他争权，他与里长说话时心安。

众人吃几口菜，喝几口酒，朱元璋放下杯：“今年大棚蔬菜怎般订价？”

里长就知道吃饭无法安稳，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没有外人在时的憨憨，自己跟憨憨吃饭也是问来问去。

“陛下，咱想大棚蔬菜刚下来时只提供给酒楼与青楼，价钱要高，等产量逐步提高后，再降价。

今年种得多，百姓咬咬牙还是能吃到的，一斤顶花带刺的黄瓜十文钱，并不贵。

综合计算，以成本来算，玻璃不值钱，投入的成本少，产出多。平板玻璃制造已经量产，只要不是透明的，透明的绝对不可以放出去。”

“甚好，前期贵，收回成本，后期便宜，有利百姓。

标儿一路走，有几处地方用了大棚，今年的收入增加，老二和老四的地方给老三支援些钱。

和林那边的为牧民与将士、工匠提供新鲜蔬菜，有助于笼络民心。

河南府的大棚才是朝廷的收入，汝瓷不错，各地的瓷器咱限制了价格，夷人不得不花高价买。”

朱元璋同意里长的销售方式，去年卖了不少钱，不过由于大棚少，用船给其他地方送去，百姓没怎么买，太贵了。

今年大棚数量增加，又有蒸汽机船辅助，必然赚很多钱。

“陛下，咱属于卖方市场，价钱不能降，一降就不值钱了，越贵夷人越买。

如这葱爆牛肉，今天卖五十文一份，明天卖四十文，后天三十文，别人会等着白送。

若天天涨价一文，别人一看东西好，自己买了不亏，才愿意买。

这菜凉了，憨憨，你帮热一下，这葱再炒一次不好吃了吧？”

里长说着拿葱爆牛如举例子，加了段葱放嘴里，发现凉了。

“哎！热。”朱闻天过来端盘子，所有人的葱爆牛肉全凉。

小伙伴们跟他过去，挑葱，葱再热就没了，现在挑出来，牛肉直接大锅炒，放孜然，改成孜然牛肉，这个不怕凉。

之前没有这道菜，就等着葱爆的凉了后换孜然，故此没选有脂肪的牛肉做。

“咱也这般想滴，价钱维持住，他们串通好了不买咱也不降价，都怪前朝，卖那么多，人家送点香料啥的，就觉得好。

珠宝又何用？换成粮食，咱可储备上，也就是珍珠当药用。

金银铜成，咱收了，按照正常价钱来收，从和林带回来的各种颜色的宝石已不错了。叫碧玺哈？”

朱元璋觉得前面朝代的人傻，好东西卖得价钱低，夷人拿去后翻几十倍的价钱给别人。

里长一脸认同的表情：“陛下所言甚是，即便夷人有沉船之险，东西亦不可贱卖，待咱大明蒸汽机船队组完，送到外面卖，自己收购。

咱们跟那边的一块地方啊……就有那么里的陆地阻拦，如果能挖开，船只过去，将会非常快。

咱给陛下一个图，陛下稍待，看过图便知晓情况，哎呀！不过吃完饭的吧？”

“你觉得咱还能吃得下去吗？快拿图，你都说了，咱等着急。”朱元璋瞪眼睛，你故意的是不？

里长去找地图，朱闻天和小伙伴们把菜端回来，之前混合到一起，现在又分盘，反正没人在乎。

“这个才对，之前的肉嫩，回锅一下有嚼头儿，孜然味道好，正适合喝酒。”

朱元璋尝一口孜然牛肉，觉得比葱爆的好吃，葱爆的嫩，还带了点汁，适合就米饭吃。

朱闻天等人四下里看，里长呢？热个菜的工夫，人没了？

第718章 非洲之南风浪狂

“来了来了。”里长拿着一卷地图过来，旁边的人立即拼桌子。

地图不大，三尺长、两尺多宽，欧亚大陆和非洲大陆的图，包括一部分海域。

属于实用性很差的图，朱闻天先画一个，然后一点点画大的、航海用的图。

航海图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保障出海的大明船队安全，包括季风、洋流、水下礁石群……

如大明地图一样，分成一张张的，每张是一块位置，大，让船只随时知道自己所在的经纬度。

“陛下看这里。”里长指着苏伊士运河的位置，地中海连接红海所在。

“此处许多许多年前是自然连接的，后来地面上升，把两处阻隔来开，之后有人挖出来运河，又有人毁掉运河。

到现在那里又堵上了，只要把它挖开，船队就能直接过去，现在他们是走一段陆路几百里的。”

听着里长介绍，朱元璋仔细看，他其实更好奇大明旁边的地方，高丽、日本、吕宋……

“那咱要派人去挖？多远？”朱元璋想着几百里的运河要动用多少人力和物力。

“不，陛下，咱们的船队好，咱从这里绕。”里长指着好望角的位置，那是非洲南边。

“绕？”朱元璋又看看运河的地方，再瞅瞅需要绕的距离：“哎呀！绕……好！绕好！绕才显得东西珍贵，他们只能走是吧？”

“是的陛下，咱可以告诉那边的人，只要挖通河就可以轻松过来，让他们挖，咱挖了要不要派人守着？

咱跟他们讲，挖完了等着收过路费，人家挖的，你船过去交钱正常。

像胭脂河，收取一些路费，行船的商人也得答应，否则绕很远才能过来。”

“咱那个是浙江府等周围州府漕运的，管谁收钱？其他商人……算啦！不差那点钱。

不过宜长你这主意阴损啊，不，是好啊！

既然能收钱，就有人想着占下来收别人钱，也有人不想给钱，然后他们互相打。

他们打，总比惦记咱好，看，照这个位置，陆地能过去，连着的。”

朱元璋发现有意思的事情了，陆地上能到苏伊士运河所在。

“之前的朝代就有过联系，咱们的一些农作物即从那里送来的。

陛下你看这里，这边是和林的北面，有海子，是个大的淡水湖，里面有咸水海洋生物。

从这里有船能到北面的海，咱如果占下来，陛下看看咱大明对外的运输线是不是就更大了。”

里长又说贝加尔湖，他没说那里冬天难以生存，反正北元会从那边向西北移动，最后绕圈找到生存的地方，否则每一个冬天都要人命。

里长按照憨憨教的说，先占下来，让那里属于大明，以后再考虑如何利用。

那里可以种土豆，夏天的时候不冷，就冬天有时能到零下五十来度。

“宜长啊！这幅图是谁画的？就咱看着的。”朱元璋瞧瞧，突然问。

“我照着画滴！画挺长时间呢！”里长答。

“咱卷起来带走，回头叫人照着画再给你送回来，先吃饭。”

朱元璋开始自己卷图，他不怕弄脏了，里长画的不值钱，想来原稿跟其他的一样在下丘村的祀堂里保存。

里长：“……”朱元璋洗洗手：“宜长，那里是不是不好航行？你给出的位置？”

“有时浪高三十米，暴风雨多，暗流几乎无处不在，关键岸边容易搁浅，船只会被风浪顶着撞到崖壁上。

还有一点，那里雾气重，总是大雾弥漫，能见度非常低，晚上一片漆黑，白天也不知道身处何方。”

里长点点头说出那个地方的情况，反正一般的船只走那里属于九死一生。

朱元璋咽了咽口水：“咱们要怎么过去？一万石的船能行？”

里长摇头：“不行，直接穿过去不行，咱可以在那周围建港口，那边黄金和金刚石多。

咱多修几个避风用的港口，趁着天气晴朗就冲向下一个港口。

港口设立仓库，装货物和补给，当地人口少，而且没啥势力，没有火枪，还用长矛与弓箭狩猎。

给他们点吃的，给他们点药，他们就觉得你好，他们的危险性比跟咱贸易的夷人低多了。

咱把港口修好，其他地方的夷人想在港口休息，就得花大价钱。

不然他们只能通过武力来解决问题，咱就不怕这个，与人接触必然有纷争，怕会让人骑到头上。”

里长介绍方法，那里憨憨说有很多黄金，如果种地的话，土地肥沃。

朱元璋四下看看，忍住要再次打开地图的想法：“喝酒，宜长你回头写个……”

“题本？”里长问。

“不，题本的格式不好写，你随便写，写一下那里的情况，咱看看。”朱元璋认为题本难度大。

“我写完了。”里长伸手入怀，拿出来一本册子，眼巴巴看着朱元璋，白写了？

“你一直揣着？”朱元璋瞪大眼睛。

“取地图时拿的。”里长摇头，谁会揣这么厚的册子？不沉吗？

“辛苦宜长了，满朝文武，若皆与宜长一般，咱何必操那么多的心？”

朱元璋接过册子，侧面称赞里长，心中也是如此想滴！下丘村办事稳妥。

始终不出声的马皇后笑了：“重八总是在下丘村呆着，看其他臣子越来越不顺眼。下丘村只有这些人，分到大唐各地没用。”

“何须分出去？咱不用，咱给好大儿留着，朝堂应该有女官，武曌时候的女官可不咱现在的女官厉害。

咱宫中的女官哪能与真正的女官相比，铃儿等人当个知州咱看着都成。

谁说女人不能当管的？咱打仗的时候，后勤是咱家妹子来管的。”

朱元璋突然说起要设立女子官职的事情，现在有，但只负责后宫，用来限制宾妃。

他现在要的女官是朝堂上的，比如户部侍郎中的一个是女子。

别的女子当，保证被针对，换成下丘村的女子，如铃儿，谁敢针对？

这样等好大儿继承位置，下丘村的男女全能帮上忙，下丘村女人的命运注定了，无法外嫁。

已经外嫁出去只能享受村子给的东西，不能回村子学特殊的技术。

嫁过来的女子不回娘家，派人去娘家把人全请来，然后带着大量的礼物回去。

因为她们在学习、在参与村子里的事情，怕回娘家的时候被人给掠走。

第719章 生物生存无所定

雪，下大了，林蛙被安排到了一个小池塘，周围的土地松软。

它们被折腾醒，看到竹蛆疯狂地吃着，周围温度高，是室内，要先保证它们的正常进食。

然后再弄出去，池塘拉铁丝网，只要温度不是太高，它们会再次休眠，由于吃了东西，饿死的概率小。

林蛙冬眠不止是温度的关系，也有遗传方面的生物钟，属于半人工养殖，没人能完全让它们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生存。

林蛙需要空间，除非只养几只，花大价钱人造环境，像养大熊猫那样。

首先要考虑成本，否则什么都能养。

包括血红铆钉菇，它通常是半人工，与林蛙一样，松露同样半人工可以种。

“憨憨，看样子它们能活下去，明年天热了，它们可否承受？”

朱元璋等人走了，回去研究地图，再找人临摹。

就那个破地图，对于大明此刻的所有地方的人都是宝贝，他们没有。

朱闻天一手啤酒一手牛肉串儿，他力气大，吃得多，跟外人吃饭的时候他总要想事情，耽误他吃。

他咽下一口肉：“哈士蟆在整个女真的东北区域都不错，长白山那边一代，不过后来发现，生长在有露天大煤矿的地方的哈士蟆最好。

那里冬天最冷的时候达到零下三十四五度，热的时候夏天零上三十四五度，丘陵多。

南京再热又能热到什么程度？林蛙能够生长，只要水多，水温不可能达到零上三十度，那就成富氧水了，上面一层浮萍。

咱此地东边为山，人工湖泊由山泉水构成，山泉水有的从石孔流出，温度低。

东边有溶洞，我没去找，里面偶尔会有娃娃鱼进咱的池塘，里长你想吃不？你吃咱就养。”

朱闻天说林蛙，抚顺地方的林蛙属于特殊地域品种，所以养得多，他那时不值钱，取了蛤蟆油后的大腿才几元钱一斤。

包括种植的人参，五年人参一根八元钱，多买？买多少？多的话可以论斤，平均两元钱一根。

八年的贵一点，得十五元钱一根，因为往后不好长了，越长越慢。

里长先放心，林蛙在南京可以养，天热它们自己会下水。

随后摇头：“没吃过娃娃鱼，听人说蜀地和河南有人吃，咱路过的时候没有这个菜。”

“吃过牛鞭吧？口感差不多，我给你抓两条大的，咱们吃，不，花钱买，让别人抓，全村人都尝尝。”

朱闻天想到了个东西可以比较一下，对，就这个口感，娃娃鱼嘛！

现在数量多，到处都有，而且长得大，不过大量吃，还是养殖比较好。

里长蹙下眉头：“成吧！买一些，村子里做了吃，多买点，能养是吧？陛下他们来时也尝尝。”

“能，好养，咱村具备条件，咱先吃两顿，下一次是冬至，又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有个三十日，再加上腊月初一，三天假。”

朱闻天算算时间，自己村子先吃一下，主要为了精进厨艺，从来没做过娃娃鱼，先按照书商提供的做法做一遍，很多种呢！

等着做满意了，再服务别人，下丘村的招牌可不能丢。

……

“这全是一个个部落与王国，原来他们的地方长这样。”朱元璋带着儿子们看地图。

“父皇，他怎么知道的？”最小的在这里的儿子吴王朱橚纳闷。“咱哪晓得啊！人家之前给的大明地图才厉害呢！外面的不会差，这么多个地方，有的标注上了，有的未写地名，显然不好称呼。

回头为父叫人把这个雕刻出来印刷，你们拿着去问里长，问大明之外的每个地方的情况。

有此本事，到哪一个地方人家都得恭敬地请上去，标儿当初说让下丘村搬过来，做对喽！

本事不够用的人想尽办法争权利和权力，有大本事的人本身就是权利。

人家下丘村说的，咱得好好想想，然后按照人家说的做，姜子牙一样的，范蠡也行吧！

咱不能当勾践，下丘村的高人，神仙般的存在，借咱之手，来教化天下百姓。”

朱元璋对一群儿子说，就怕有人轻视下丘村。

“那把他们趁机全杀了，是不是就不担忧了？”朱棣说出一句话。

马皇后面色一沉：“下丘村有何可担忧的？人家处处把你爹放在前面说，你爹一路杀上来，若谁都不信任，谁又信任你爹？

你以为你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无数人在使离间计啊！那胡惟庸用得最多，你以为咱不知道？

你再看下丘村，人家只保人，不进谗言，偶尔坑一下胡惟庸，那是帮你爹维持平衡。

你兄长去北巡，路过濠州，下丘村给出多少利民的手段，偏偏不提李善长。

濠州是你们爹的故乡，是起事的根基，中都停建，再看那里的情况。

对你越熟悉的人越瞧不起你，因为他们看到过你最落魄时候的样子。”

马皇后说完伸指头一个个儿子眉心点，最后突然停下：“重八你作甚？”

“点一下妹子，以前你总点。”朱元璋脑袋伸过来，一副贱贱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儿子们在身边看着。

“点点点，传出去好像咱后宫厉害了呢！”马皇后成全朱元璋，点。

“一直就是啊！传不传的又如何？对不孩儿们？”朱元璋问自己的五个儿子。

“对！”五个儿子一齐说。

他们想起了小时候，那时还没有建立大明呢！家中的规矩很少。

后来就不一样了，唯一相同的是娘打爹的时候，爹始终不敢还手，一生气就打。

听人说爹打仗冲在前面，跟对方拼杀，受伤了眼睛都不眨眼一下，一到娘这里就怂。

“不要总跟你们爹一条心，要跟咱一条心。”马皇后对着五个儿子说。

“是！”五个孩子继续点头。

“哈哈哈哈……”朱元璋开怀大笑，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都回去，睡好了标儿明早来帮咱忙，其他人到居必七。”朱元璋开始驱赶儿子。

等儿子们离开，他又看向马皇后：“妹子，下丘村给了好东西，咱试试给他们再添个弟弟或妹妹，嘿嘿嘿嘿！”

“先睡觉，整天忙啊！天还未黑呢！”马皇后说着去安排，同时自语：“女孩子生得怎么多了呢？”

她哪知道生男生女的规律，男的起主要作用，焦虑感越大的男人生男孩的概率越大。

第720章 鲵鱼好吃养殖径

吃饱了的林蛙再次因为低温和生物钟的缘故而睡着了，下丘村表示人工养殖成功。

明年不会把养殖的哈什蟆杀了，要继续养。

里长戴上了陀飞轮的手表，其他的孩子也都戴上了。

就是憨憨和小伙伴，一共二十三个人，一人一个陀飞轮手表。

村子里还有人也戴上了，这玩意儿要么没有，有了就可以批量生产。

朱闻天又不是缺心眼，非要手工制造，他有设备，他手工制造是为了给设备提供数据。

当一个块陀飞轮的手表出现后，他就可以改进设备来加工零件。

这个过程需要考虑的是成品率与次品率的问题，不要加入情怀，什么纯手工的如何如何。

又不是刺绣，别的无法替代，就一个机械制造而已。

于是宫中所有的朱元璋的女人都是一人手一块陀飞轮手表，哪怕小宝宝也有。

再过半个月，下丘村人就全戴上了，外面别想要，没有，不给！

“陛下，那表……”曾鲁又一次开口，大家跑下丘村来聚会。

今天冬至，农历十一月二十九，明日有三十，后天闰十一月初一，连休三天。

“不要称呼为那表，说这表，不给你们，陀飞轮的真不能给，不管多么量产，就与下丘村的透明玻璃一样。

玻璃的技术咱现在也懂了，咱就给你带了颜色的琉璃，透明的可以做望远镜。

宫里的人不会外传，下丘村从来没有人会单独行动，陀飞轮手表给你们，你们被抢了怎么办？”

朱元璋不松口，他那块陀飞轮的手表已经收藏起来了，第一块，最珍贵的，情怀！

现在戴着另一块，下丘村真厉害，那技术提升速度飞快。

但他觉得他的那块怀表才是最值钱的，别看走时不准。

“陛下，在江边和图书馆建个钟楼成不成？人家寒山寺有报时钟楼的，曾经南宋最为繁华。”曾鲁退而求其次。

“寒山寺？这个……”朱元璋看向里长。

里长点头：“曾大夫说的应该是……姑苏，陛下之前说过，夜半钟声到客船。

当然还有前朝的路接枫桥一径通，渔郎遥荅隔河舂。自从夜禁行人绝，不信乌啼城外钟。

想来曾大夫是想要让各地的时间校准采用同样的方式，毕竟咱们现在只相信中华文明传承，而不是什么佛道儒。”

曾鲁：“……”

“臣只问礼，不曾以教而举。”曾鲁解释。

朱元璋看里长，是不是这个？

里长点头，他没抨击曾鲁，曾鲁守礼最厉害，没有什么佛教、道教的心思，就是贯穿古今的礼节。

“既然如此，德之多操劳，安排一番，东西找下丘村要。”朱元璋认可了。

“臣遵口喻！”曾鲁高兴，他最想在图书馆放个大钟，他回家的时候好对表。

江边的钟楼给过往船只看，他这个御史大夫最近太闲，正好负责主持修造工作。

……

“此红烧鲵鱼口感味道甚佳，《酉阳杂俎》曾有记：鲵鱼，如鲇，四足长尾，能上树。天旱辄含水上山，以草叶覆身，张口，鸟来饮水，因吸食之，声如小儿。峡中人食之，先缚于树鞭之，身上白汗出如构汁，此方可食，不尔有毒。”中午吃饭，曾鲁尝一口红烧的娃娃鱼，说出一段记载，峡中人一般指有水和山峡所在之处的人。

渔民养的鱼鹰捕鱼，被记载时也说峡中人养。

“这鱼多，总能在溪中瞧见，只是没人吃，原来如此味美。”

徐达一路打仗，见过许多次娃娃鱼，看着黏糊糊的，不想吃。

其他人点头，确实，似乎随处可见，没想到可以红烧，吃着真香。

里长喝口酒：“娃娃鱼是种补品，男女老幼咸宜，若传出去，恐被大量捕捉，嗯……倒是捕不绝，却会徒增伤亡。

下丘村有养殖之法，养上个几年，会有许多娃娃与可供食用、药用。

养好了应该比猪肉贵，清蒸、油炸、煮炖皆成，由于它能用来接骨，便能补钙。”

里长想到百姓不可能把娃娃鱼给捕绝了，便放下心，娃娃鱼生长的地方有的在深山老林。

那里不止有娃娃鱼，还有其他的野兽、毒虫，人进去捕捉，危险甚大。

他又担心传播娃娃鱼的功效和美味，叫百姓把明面上好捉的娃娃鱼给抓光。

憨憨一直在写方子，说不定用到什么东西，将来惠民药局会开到大明各地，缺药怎能行？

“下丘村先养，成了再看如何教别人养。”汤和说出办法，下丘村一直这般操作。

“已在山洞中开始养了，娃娃鱼吃肉，村子已经准备人工养殖竹蛆、蚯蚓、蝎子、蜈蚣。

一些药用，一些拿来喂养其他东西，如林蛙，加上新养的娃娃鱼，小鸡、小鸭吃了生长速度加快。

指望百姓捕捉后收购，容易让百姓染上疾病，野外的不安全，同时耽误人工。”

里长告诉众人，村子已经开始了，且不止养一种。

村子里具备养殖条件，各种牲畜的粪便，尤其是牛粪，竹蛆需要来年，先养着蛹，等长了翅膀产卵，专门提供场地。

雇佣其他人操作，教会他们，如果他们以后愿意自己养也没问题，到时候下丘村收。

“下丘村好似什么东西都能养，来年的竹蛆还收不收？”

户部尚书颜希哲有问题，关于收竹蛆的事情，此刻下丘村依旧在收，只要有就要。

收的过程百姓赚钱，正好冬天没什么事情可做，去竹林里找蛆。

商人赚钱后交一部分税，税要给户部，下丘村卖油炸竹蛆也交税，朝廷增加财政收入，百姓得实惠。

里长点头：“收，只要送，随时收，五文一斤，村子拿来喂鸡雏和鸭雏，培育鸡鸭。”

“鸡鸭吃的东西太贵。”颜希哲认为不合理。

“搀在其他饲料中喂，不是用竹蛆把鸡鸭喂饱。你们如何转的下丘村？没去看过喂养的地方？”

朱元璋诧异，去下丘村参观的时候，那里有专门的解说，你们难道心思不在其上？

“陛下，大的知道，小的以为吃得少，一直喂。”

颜希哲狡辩一句，他确实没关心下丘村的养殖，他考虑小麦收获。

许多人和他一样，只惦记主食，忽略副食，其实副食多了节省主食，人更健康。

这点朱元璋就非常重视，吃了肉，有油水，确实减少主粮消耗。

第721章 额外福利药先出

餐厅外面开始有雪飘飘落下，百官们早知道今天要下雪，一早天便阴着，下丘村的湿度计测量的湿度增加，气压计显示气压变低。

“陛下，听闻有小锅炉，能够支撑一户人家取暖。臣娘亲与臣住在南京，冬天冷。”

另一个户部尚书俞浦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与朱元璋说话，他刚才看雪时皱眉头。

“不是允许烧暖道么？以前南京没有暖道。”

朱元璋了解情况，百姓修暖道买煤不贵，晚上烧一下就不那么冷了。

“回陛下，暖道有，但、可、那个……宫中当初也不见暖道，现在……”

俞浦说着停住，他的指头指一圈，最后定格在餐厅的落地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指外面呢！

他提醒朱元璋，你是不冷了，你有暖气用，还有十二个时辰的热水。

你瞧瞧咱吃饭的地方，恒温，我家里不是的，白天还凑合，比较潮而已，晚上烧了也不好用。

连汤和此刻都跟着轻轻点头，大家在皇城办公没问题，有暖气，越如此越揪心，家人冷啊！

“咱怕你们不会烧，把锅炉给烧爆了。”朱元璋一副关心群臣的样子。

“咱能学，一学就会。”

“有了暖气屋子里不潮，有时还得放盆水加湿。”

“总担心家人，处理公事时心思不稳。”

“锅炉和暖气咱也不卖，用一用而已。”

“煤咱自己买，无须宫中发。”

“眼下铁产量高，不值钱咧！”

群臣逮到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要暖气，烧小锅炉的。

朱元璋脑袋转来转去，谁说话看谁。

“停，成吧！五品及以上官员一家一套，其余官员看家中具体情况，有孕妇、小儿、年老者给一套。”

朱元璋看着外面的雪，考虑自己享受的和没有暖气时过的日子，心软了。

想一想就知道，百官从家中出来的时候冻得直哆嗦，一进皇城办公区，立即脱去外衣，感受着温暖，再想家里的人此刻……

确实挺残忍的，还不如一起冷，至少心里好受。

何况确实如众人所言，铁不值钱，人家用一下，不是拿走卖。

“宜长，你安排一下？”朱元璋看里长，锅炉宫中不会造，下丘村负责。

下丘村把下丘村一条街，包括太子妃娘家及对面的酒楼全给装上锅炉，百姓们天一冷就过来溜达，暖和。

包括徐达的堂弟开的福华楼，买卖最好。

而望春阁都是军队的将领过去聚会，对面是常遇春的家。

望春阁根本不接受其他人就餐，它的存在是为了防备有人窥探开平王府。

“陛下，养济院是否应配上？”里长想起需要帮助的地方。

“应天府及周围各州府装一下，要快，不然春天来了。”朱元璋催促一番。

“这便派人去装，需要军队的人手负责运输。”

里长起身，显然东西是现成的，他不主动提，没人说，东西就放在那生锈。

“既然有，为何不给？”御史大夫陈宁小声抱怨。

“下丘村的东西多了，全给你摆出来看，让你先挑？”小丫头不惯病，怼回去。“没，没，不是的，没说啥！”陈宁连连摇头。

他其实懂，下丘村只对陛下负责，官员的事情不理会。

里长转一圈很快回来：“陛下，安排妥当，最多五日，周围养济院皆能装上，饭后诸位官员回到家中，会看到暖气已经烧起来了。”

“如此甚好！诸卿，慢慢喝，给装暖气的工匠工夫来装，不急着回去。”朱元璋端杯。

大家安心，有资格过来吃饭的就有资格装暖气，工匠上门，家里人定然很高兴。

而这是自己当官为家里人争取到的好处，不当官就没有。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见丝毫停止的样子，里长偷摸看憨憨。

朱闻天拧个眉头回忆，没有哇！各种资料都没写今年南京或者是应天府遭受雪灾。

他微微摇下头，继续吃东西。

里长放下心，对同样担忧的朱元璋说：“陛下莫看现在雪大，过会儿停了不会有灾难。”

“哦！”朱元璋回过神：“对，没有，一场雪而已。”

他放心，有雪灾的话，下丘村能提前告诉。

“父皇，雪停后雇人清理积雪，推到秦淮河更好，否则南京城内愈发潮湿。”朱标提议。

“准，到时由你安排。”朱元璋同意，宫中出钱雇佣人手干活。

在以前不可能，没钱，百姓让你干你就干，由上元县来组织。

有钱则有底气，掏钱找人做事，不欺负百姓，百姓难道不想在家里烧火道暖和？

百官慢悠悠吃喝着，顺便看外面的雪，越是这等时候他们越羡慕有暖气的地方，反差强烈，跟下雨的时候准备了蓑衣一样。

一个时辰过去，雪慢慢停了，一早就阴沉沉的天居然露出了太阳。

朱标找人吩咐一番，人手出去。

大家依旧不急，宫里吃完饭的人和护卫开始清理村子的积雪，把路上的扫一扫，其他地方的不用碰。

如果不融化，还能赏的雪景，现在暖和，外面温度零上，下雪的时候释放热量。

等明天小风一吹，才能感受到寒冷，化雪时吸收热量。

“陛下，最近几日易得风寒，皇城要消毒，官员们先喝小柴胡汤，避免生病染给其他人。”

里长到外面伸手感受下气温，回来在门口蹭蹭鞋底，对朱元璋提议。

“里长你村子做出来，咱们回去的时候带着不成吗？给家人也带几份，反正你村子也要喝。”

刘伯温觉得现在来得及，大家喝酒，不忙着回家，路上雪厚不好走。

“成啊！陛下……”里长问朱元璋。

“做吧做吧！已经到村子了，无须再麻烦太医院。”朱元璋同意。

“那咱把板蓝根汤的东西也准备上，怕图书馆的孩子们嗓子疼，那边要消杀一番。”里长转身找去做事情。

这个板蓝根汤就是憨憨写的药方，这一味药和上一个小柴胡汤，都不便宜呢！里面很多好药，人参、牛黄、麝香、珍珠粉……

牛黄是天然牛黄，没有人工合成的，不过可以先不给孩子吃贵的六神丸，生病了再说，六神丸是治病的，不属于预防。

有人跑去惠民药局，让他们准备，别等着病人来了再手忙脚乱的。

第722章 免费出工天有镜

餐厅外面的雪地上，歌舞表演的人跑了出去，乐队跟着在雪里演奏。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那个清高，那个粗豪？’

这个是元曲的蟾宫曲·雪，薛昂夫所作。

“赏！”朱元璋赏钱，人家故意跑到雪里表演，不给赏钱说不过去，冷啊！

朱闻天也听着、看着，暗暗决定不能再出那种只从固定教科书中出题的八股文了，不然又是到最后考无可考，各种耍手段。

历史上明朝好的诗歌太少了，继承了元曲的一部分，却远远比不上唐朝和宋朝，清朝也比明朝强。

最大的阻力来自政治环境，并非写无可写，政治环境能改变，因为自己现在属于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改变，要么从底下造反，要么能够影响到权利既得者。

这个曲是人家回鹘人所作，体现一种对比的美，雅与俗的比较。

现在大明还是很厉害的，满朝文武都能写诗填词，要保持下去，中华文学的美，就美在这里。

“殿下，有……”朱太三回来，他负责找人清理南京积雪，推进秦淮河。

“直接说，哪怕涉及到造反都不怕。”朱元璋见朱太三回来想与好大儿单独说，命对方不要有所顾虑。

现在这边全是他的人，包括下丘村的，百官出问题，直接拿下。

“陛下，无人造反，是咱钱花不出去，百姓一听太子殿下要雇人除雪，纷纷出来帮忙，不要钱。

现在干活的人活计少，正好出来除雪暖暖身子，说总不做事浑身难受。

在盒饭店吃盒饭的人招呼一声，跑出去带队帮忙，我没做好，不知道怎么给钱。”

朱太三一副事情办差了的样子回复，让给钱，给不出去。

“哎呀！在盒饭店吃饭的现在都是干活人的头头了是吧？”朱元璋想起个事情。

“是，当初的人都组成了各自的队伍，互相间有竞争，如果哪里不满意了，出矛盾，就去盒饭店商量，从熟食店买东西。

这样大家都不能动手，避免出现伤亡，干活的人知道下丘村不希望有人内斗。

那么到了盒饭店可以讲理，一群带队的人明白谁理亏，如此就是理亏的最后请客。

谁敢在那动手，会让其他人给打死，那是他们觉得最温暖的地方，别看他们有钱了。”

朱太三回话，说丹青盒饭店的主要职能，除了卖盒饭、培养做饭的学徒，还有着调和内部矛盾的作用。

所有现在的各队伍的头头，俱是当初吃三文钱盒饭的苦哈哈，无论多大的矛盾，进了盒饭店只能坐下慢慢谈，拍桌子都不行。

冬天活计少，他们过去回忆和感受曾经的过往，一听太子殿下雇人干活，立即去找自己的人手。

“宜长啊！咱那盒饭店还能处理江湖纷争呢？嘿嘿嘿嘿！”朱元璋笑着与里长说。

里长：“……”

他抱抱拳：“都是靠道上的朋友赏个薄面，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其他人跟着大笑。

“不要钱就不要钱，找人去记，看谁帮忙了，回头加个肉菜送去，宫中出钱，不要下丘村掏。”

朱元璋也讲江湖规矩，心情好，应天府如今没有打架的干活队伍，即便有人抢了买卖，也是坐下来谈。

一般情况都是下面的人抢的，人家最初吃盒饭的人不会故意坏规矩，便民处有订价。

而这，一切皆因丹青盒饭店和丹青图书馆，他们许多人的孩子借看图识字的书，又是曾经最艰难的时候吃盒饭。物价涨了，下丘村的盒饭还是三文钱，是下丘村不会赚钱？那一条街的买卖都是村子的。

一起走过的岁月才是最珍贵的，关键下丘村靠山太大了，想针对下丘村你认识尚书也没用，不敢帮你说话。

……

“茫茫羽纷呈，雪中行一程。黄昏天不冷，提篮暖酒温。今朝因洁色，晚来夜欲明。莫道月底暗，云散满天星。呀！到家了。”

刘伯温挑个扁担，晃悠悠往家走，他喝酒喝开心了，迷迷糊糊的不要别人陪，自己回家。

朱元璋为他安排个地方，不能总住在下丘村和图书馆，毕竟是曾经的重臣。

就在便民处的旁边，弄个院落，他一家人住下。

他后面跟一群人，是太子府的护卫，怕他摔了，他挑的担子里装着吃食和药。

‘汪！汪！’有小狗在院子里奶声奶气地叫唤，三个月大的小狗，从下丘村抱来的，中华田园犬。

“哦！是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啊！”刘伯温想到一句诗。

“老爷你回来了？这么晚了也没个……呃……多谢诸位。”

刘伯温的二夫人刚要抱怨，发现那群跟着的人，微微福身道谢。

“咱知道，他们一直跟着，不用管，唉~！家中装暖气了？”

刘伯温把担子交给两个跑出来的儿子，向后摆摆手。

“爹，装好了，孩儿亲自拿着说明书烧锅炉，房子的窗户给装了淡蓝色的玻璃。”

刘琏把扁担挑着的一个篮子拿下来，他弟弟刘璟拿另一个。

这是三进的院子，刘伯温和两个儿子的家庭分了。

是平房，没有起二层楼，故此锅炉大一点，能够把水压个循环。

“你们吃，咱去睡觉，往后的日子好了，你们要多学。”

刘伯温忍着酒醉和困顿，说一句话后回去休息。

翌日一早，他醒来：“几点了，我表呢？”

“在这呢！九点半了，屋子里暖和，大家都起晚了，下丘村送来小米粥和猪肉大葱馅和韭菜鸡蛋虾仁馅的包子。”

他的二夫人对着镜子描眉呢！正如其所说，起来晚了。

烧暖气与烧火道不一样，人困，还未习惯，本来早上起来应该是哆嗦着，零上五六度也冷啊！

现在保持着二十来度，被子一掀，没事儿，一点不冷。

“没有小菜？包子都送了，还差小菜？”刘伯温从床上下地，要追究下丘村责任一般。

“送了，蒜泥黄瓜、葱油干豆腐丝、蒜茄子、皮蛋豆腐，还有一个西瓜果盘。”

三夫人进来说话，让刘伯温赶紧起来，这再耽误就是午饭了。

“没有腐乳？”刘伯温继续挑剔。

“咱家有，还有虾油小菜。陛下怕不是给老爷喝了假酒？”二夫人放下眉笔说道。

第723章 民生有望车换新

“去工厂所建之处看看，下午在那吃饭。”

刘伯温吃完早餐，带上家中的老大出门，次子需要继续学习，学下丘村给的书。

刘琏身穿军大衣，里面絮棉花的。

刘伯温穿鸭绒长款大衣，外面看不出来面包块，里面多加一层就解决了外观不好看的问题。

此鸭绒羽绒服乃下丘村提供，村子里鸭子多，更有涂层技术，参考热气球即知。

脚上一双翻毛竹鼠皮的高腰靴子，手戴分指的鹿皮手套，头顶狗皮帽子，不过设计得很好看。

尤其是顶，凸出一块，大家脱发长，需要在上面扎个揪，为了能戴上帽子，帽子只好内部先做出来那个鼓起来的地方。

刘伯温装备齐全，他的老大长子则是穿猪皮的硬皮鞋，脖子上挂条绳子，下面两个手闷子，没有帽子，耳朵上戴个耳套。

刘琏把拇指分指手套一摘，双手拢进袖子里，微微弯个腰一走，那形象……

当然，刘琏没那么干，即便军大衣也是好东西，寻常人穿不上，用料太多。

之所以不给他穿棉鞋是由于雪后会融化，棉鞋很快湿透。

二人出去，先到最近的便民处瞧瞧。

便民处外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不见等活儿的人。

倒是卖糖炒栗子、馄饨、煎包的摊子在，这些摆摊的人守着摊位轻轻跺脚，手插在兜里或缩进袖子中与旁边的人闲聊。

“天冷干活的人少？”刘伯温抬胳膊看看表。

“爹，外面冷，他们进屋等着，活计不少，应天府冬天无冻土层，大量干力气活的人跑去帮忙盖房子。

原本让工匠们自己盖房子，盖好后建工厂，他们先有个落脚处。

结果工匠先建工厂，家人四处里安排，尤其是第二个外来务工居住区，有的孩子干脆扔到图书馆。

为了让他们有房子住，宫中安排人找其他技术不好的去帮忙盖房子，工匠抽出人手指挥。

加之冬季长江不结冰，有蒸汽机轮船帮忙运输，商人多雇佣轮船载货，使得应天府工钱的价钱始终降不下去。

不少女子进厂子做事，百姓家中收入渐增，从每日下丘村一条街和小吃一条街的买卖情况看便知。

想来今年的大棚蔬菜只要不起太高的价钱，会很好卖，百姓愿意买。”

刘琏与父亲讲解各方面的内容，他一路跟着去的和林，学到了许多。

刘伯温露出笑容：“先慢慢走着，过了桥咱雇辆车，离着工厂还有段路要走。”

父子二人离开便民处，朝南去，这里属于图书馆，好大一片地方，把前面那条街后面的位置全买了。

到西边连开平王府，向南连下丘村一条街楼，从上面转一圈回来，得走半个时辰。

他俩来到图书馆正门，旁边玄津桥，刘伯温抬头看看图书馆的大字：“此为何处？”

“民心汇聚之所，有图书馆在，则有民心在，搭进去的所有钱财，皆有回报。”

刘琏答，他知道父亲不会问字念什么，下丘村为图书馆投入资金甚巨，一次可管几千个孩子。

孩子的父母安心，孩子终究会长大。

“你在此等着。”刘伯温轻轻颔首，转身过玄津桥入西华门，守门的认识他，不阻拦，没实权却有爵位，一大串呢！最高的诚意伯。

刘伯温进去，过一会儿又出来：“果然慢了两分钟，走吧！”

刘琏：“……”

父亲进去对表？又不行军打仗，两分钟有多大影响？到明天最多五分钟。

二人继续南行，过了通济桥，刘琏看看等在这里提供车的人和车。“刘公子用车？”有人机灵，认识刘琏，凑过来问。

“去工厂工地，多少钱？”刘琏说地方后问价。

“正好我也去工地，不要钱，搭一程而已。”对方一副我没说谎的样子说道。

“走！爹，孩儿扶你。”刘琏略作停顿，答应，转身去扶父亲。

“诚意伯？等一下，咱有个新垫子。”赶车的人从另一个袋子中掏出个用碎布拼的垫子，不晓得里面塞的是什么。

刘伯温点头：“多谢！”

他坐上马车，刘琏扶着他，马车拉货也载人。

随着车夫空甩下鞭子，马小跑起来，此时的温度马舒服，夏天最难过，不好排热。

“把势，近日活好做吗？”刘伯温感受着车的轻微颠簸，与车夫聊天。

“回诚意伯的话，好着呢！刚跑完一趟，正歇着，你若是拉货，我还真舍不得让马再跑。

上一趟往宫里修的务工人的地方送米，回来又拉了二十个人，可把我的马给累坏喽！

哎呀！诚意伯，咱应该从另一条路走啊！这边是秦淮河西，工厂的地方在秦淮河东。”

车夫回着话，突然发现路不对，一会儿需要再过桥。

他的车停在这里要等人去务工者聚居区，每天都有人从来往来，人太多了。

“不怕，看看这边的路，那边运输东西多，路修得好，不晓得这条如何？”

刘伯温挪着来到了车的另一边前面坐下，刘琏赶紧到跑到父亲后面悄悄抓住父亲的衣服。

“好着呢！要不是轱辘不好，不会有这样的小颠簸，轱辘不圆，回头修一修。”

车夫说着路好，又抱怨他的车轱辘不行了。

刘伯温向下弯腰侧头回看轱辘，刘琏手抓得更紧。

“还是木轴的呢！车轱辘沉，跑起来累马，天冷上油又容易凝，外面起皮了。”

“是啊！我爹那时就用着，到我手上又修来修去，倒是马换了一匹又一匹。

明年就好了，攒够钱，咱换一套轱辘，像下丘村工厂那种。

咱算了笔账，轱辘好，马省力气，能多拉多跑，买轱辘花的钱就回来了。”

车夫说着来年的事情，人显得十分高兴，有盼头、有计划。

“好，换轱辘好，车也修修，不如造一辆新的。”刘琏提议。

“车辕和套马身上的一套可不能换，都是磨好了的，马套着舒服，换了新的又要重新磨。”车夫瞅瞅马身上的那些个零件，确认都好用。

三十里的路，由于路况好，不到一个时辰便到。

刘琏先跳下车，扶着父亲下来，对着迎过来的王艺千说：“王师傅，可否帮忙换一套东西？车把势想要好轱辘，还有车身。”

王艺千瞅一瞅，回头喊：“许三疙瘩，你的活儿。”

“什么就我的？呦！刘管事，诚意伯？”有人过来。

“看看车，能换什么？”王艺千指指马车。

许三疙瘩围着车转一圈：“除了车辕和挂马的，其他的全换。”

第724章 经天纬地罩明今

“不不不，今年先不换，明年，明年正好钱够，明年再换。”

车夫一看现在就换，他算自己攒的钱和能用的钱，认为马上换，得额外把攒的不想动用的钱掏出来。

王艺千和许三疙瘩同时看刘琏，怎么个意思？

“来时问价，把势说正好到这边有事情，不要我和我父亲的车钱。”刘琏说一句。

“交给我，对，过来办的事情便是换新车，咱也不收你钱。”许三疙瘩懂了，笑着向车夫说。

“那怎能呢？车钱才多少？”车夫也明白了，他又摇头又双手摆动。

“是啊！你不在乎车钱，咱难道就在乎个车钱？怎么说，咱还是个诚意伯。咱还能帮着干活的。”

刘伯温提身份，他帮忙做事情，没有额外的俸禄，正好讨个面子，车钱下丘村或宫里出。

“走了吃饭去，现成的料和人手，吃完饭歇歇，新车便能装上。”

王艺千拉住车夫，马由许三疙瘩卸下，马很自然地来到主人身边。

“这这，哎呀！草民……让我磕头，好，草民谢诚意伯，诚意伯你长命百岁。”

车夫非要跪下，刘伯温不拦着，磕几个头，车夫才起来，用手揉揉脑门，接受了好意。

许三疙瘩那边招呼人手过来量尺寸，最不好做的是车辕，车辕是曲辕，轱辘以前同样难，现在容易。

车夫有人带着，牵马去喂。

王艺千这才对刘伯温父子说：“太子殿下和其他几个殿下在，看施工情况，一早来的。”

“哦~~早知道就不跑去对一次表了，总慢。”刘伯温抬胳膊看表。

刘琏：“……”

“是啊！发条不好，正在研究新发条，到时候换个发条，说是每天差的便少。”王艺千同样抬胳膊看表。

他们作为管事的，配发一块手表，所有权不属于他们，丢了必须立即上报。

今日放假，朱标跟四个弟弟来瞧瞧情况，里长一群人陪同。

一个个厂区划分好了，留出来扩张的地方，然后连铁轨，秦淮河边要连，有什么东西通过水运过来直接进厂区，或者运走。

将来再连一条到下丘村，三十多里的路，从长江进玄武湖的船只装卸货方便。

厂区在建，制造东西始终不停，趁着冬天无冻土，雇来的人在起房子，四层的砖混房子。

暖气要一直顶上去，中间加一个电泵，不然水压不够。

发电机正常跟上，不怕坏，整个地方全是工匠，坏才好呢！他们发现情况就改正，以后用在别处时好减少故障。

“那一套设备用上，将来石蜡和矿脂增加，护肤品惠及更多人？”

朱标站在高台上，用望远镜看，他指的位置是石油冶炼区。

朱闻天回来了，坐镇家里，开始努力提高技术，先做小的，不过地方大，留出以后升级的位置。

现在用来逃跑，按照厂子安全操作手册，一旦发现起火等情况，立即撤离所有人员，就让它烧，别向去灭火，还没那个设备组。

跑到安全距离，即便炸了，还可以重新造新的。

同时造三组，分开，炸一个剩两个继续运转。

“太子殿下，目前只能这般，像渔网的材料，需要其他的设备。

咱们一点点来，比如想要弄出来化肥，蒸馏煤炭收集氢气，石油里面有氮气，两个混合后是氨，氨与二氧化碳放在一起是尿素，就是化肥。现在可以试着制造磷肥与钾肥，不是天然的，再看看用在作物上的效果。”

里长努力地想着一个个名词，他只能说，不会具体操作，他连化学分子式和方程式都不懂。

朱标同样不懂，只晓得慢慢来，一切都会有的。

“那片厂区是什么？”朱标看过石油的，又转向东北位置的。

“那个是准备生产铝的，很麻烦，实验室可以做出来，工业化生产，明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行。

这个铝，现在比黄金和宝石珍贵，别人做不出来，拿出一点点卖大价钱，其他的咱们用来造铝合金。

想要有铝，就得先有冰晶石，咱没那个矿，咱有萤石，用萤石来造冰晶石，又需要一大堆东西。

另外还有制造磷肥的副产品造冰晶石，那个还是复杂，对，很复杂。”

里长继续努力回忆名词，他觉得这就不是人应该学的。

朱标听得太阳穴疼：“是哈！天下没有之物硬要变出来，自是非同寻常。”

朱樉也在看，突然发现个地方，猜测地问：“里长，看前面，新的焦炭生产所在？”

“秦王殿下聪慧，先造个小点的，用来尝试收集东西，之前咱们那种焖焦，许多东西浪费了。

有如吃黄唇鱼，把鱼鳔给扔了一样，鱼鳔才是好东西。

之前在和林增加了焖焦工艺，收集了一点东西，咱用上了。”

“知道，太神奇了。诶？诚意伯和刘琏来了，想看看厂区？”朱樉边说边四下里看，瞧见王艺千三人。

“诚意伯，请上来。”朱棡向下招手，对方过来看，高台上最合适。

刘伯温带着儿子噔噔噔爬楼梯，到上面，先喘两下，双方再见礼。

“诚意伯，咱给你介绍。”朱棡递过去个望远镜，简单地讲解每一个大区域要做啥。

“多谢晋王殿下。”刘伯温道谢，认真听，反正他看不懂，那一个个罐子和高低不同的塔，中间还有的连管子。

“天六地五，数之常也。经之以天，纬之以地，经纬不爽，文之象也。”刘伯温听完，给出一句评价。

朱闻天看一眼刘伯温，心说你果然还是恋权啊！这时依旧不忘拍朱元璋马屁，你总不能说高人对应这个吧？那便是离间高人与陛下。

刘琏不管马屁不马屁，他高兴，他懂得比父亲多。

“爹，往后咱们大明有更多的煤油灯可用，蜡烛也不缺，在和林的时候，全靠着护手霜防冻。

只要有足够多的石油，下丘村和陛下即会把防冻霜的价钱压下来，百姓人人用得起。

卖给夷人价钱高，换金、银、铜、粮食、香料、药材……呃……总归是咱想要啥，他们就得给咱啥。

他们把香料给咱，咱拿来做出香水和胭脂水粉再高价卖给他们，香水……里长，家里没有香水了。”

刘琏高兴地说着，说着说着就想起来媳妇儿的香水瓶空了的事情。

“把瓶子给咱，咱给你装，嗯！用琉璃瓶装一瓶，你自己往里倒也成，可以倒很多个小瓶，你家中人多。”

里长想起对方和刘伯温一起住，有四个女人，别看刘伯温的两个女人年岁大，也想要美一美。

第725章 小灶方教帝王术

里长知道村子里的人一样，村老中的老太太愿意喷点香水，说是年岁大了，身上总有种棺材板子的味道。

缺牙的没一个不愿意镶的，而且天冷了会抹护肤霜，注重养生，想多活些年。

“带上香水瓶子去村子中装，当勤快。”

刘伯温提醒儿子，别要一大瓶子，你得多找机会跟村子联系。

“对，多跟村子里的人说说话，年轻人总能有相同的想法。”里长跟着说一句。

“多谢朱里长。”刘伯温见人家看出来了，却不拒绝，道谢。

“诚意伯未吃饭吧？午后了。正好我等也未吃。”里长看看太阳。

“下午一点半。”朱棣看手表。

“诸位殿下一早到此，晌午未用餐？”刘伯温纳闷，你们不是早来的么？

“来得早，吃饭晚，带着同样的包子，猪肉大葱和韭菜鸡蛋的，到了地方一边转一边吃。而且他们吃的菜那个肉骨头连续用。”

年岁最小的朱橚终于说出为什么不一起吃饭的原因了。

工地的工匠不挑剔，杀完了猪，猪的骨头第一顿不碰，第二顿办法肉稍微啃一啃，第三顿仔细啃啃，第四顿……

然后炖酸菜，第一炖有血肠和白肉、豆腐，之后就是偶尔加进去豆腐。

“吴王殿下，以后会改善，这不想着给宫里省钱嘛！”

王艺千道歉，他哪知道太子带着弟弟们突然到来，大家都是对付着吃饭，主要干活，拿着高工钱。

关键的厂子没有运行，怎么好意思使劲吃肉？

“现在呢？”刘琏同样不想吃那样的饭菜。

“现在下丘村的人在那里做羊汤，不然咱们早下去吃饭了。”朱橚指向一个位置。

“派车去拉的羊？附近有卖羊的？”刘琏好奇。

“胭脂河上面的位置有集市，咱们把船派过去，很快就回来了，你……诚意伯你乘车来的？”

朱橚别看年岁不大，却聪明，反应过来了。

“吴王殿下有何指教？”刘伯温纳闷。

“你儿子可以调动一艘蒸汽机小轮船，乘船又快又舒服，护城河都能走，你住的地方出来到便民处，再往东是护城河，从那直接到此。”

朱橚把路线给指出来，显然他们就是如此走的，东华门外有护城河。

刘伯温：“……”

他扭头看向长子。

刘琏：“……”

“爹，是你说让孩儿跟你走的，没说要乘船。”他得解释。

“船呢？你租出去了？”刘伯温问完反应过来，不应该现在问。

“没呀！孩儿哪敢租赁！停在吴王殿下说的地方，对岸，避免有人抢船，咱到岸边，一招手就过来。”刘琏回答。

“好本事呢！你却从未说过。”刘伯温质问。

“爹你说的，孩儿之事不应与家中说，避免泄露秘密。”

“那是指这事？罢了罢了，正好给人家换辆车，你结算。”刘伯温摆摆手。

“里长，是这样滴……”刘琏跟里长说马车的问题。

“小事尔，咱下去吃饭，诸位殿下请。”里长忍着笑，招呼众人下去。刘伯温脚步明显轻快，高兴，儿子居然能够单独调动一艘小蒸汽机船，而且那船别人不用。

朝廷宁肯浪费一艘船的运力，也给儿子专使，问朝中大臣哪个有？

乘车来和乘船来无所谓了，心情好！

众人到食堂所在，远远便闻到羊膻味。

“先买了三十只羊，那个集市就有三十只，又去石臼湖买了八十只。

三十只咱们先吃一部分，后面的到时候给在此干活的人吃。

太子和四位亲王过来，自当有其威仪，算赐宴于此地做事百姓。”

里长说情况，让大家去河边，上船，不在这里吃，膻味太大，对面临时用铁管打了个大架子，上面罩上帆布棚，周围一圈起三尺高围帐。

如此保暖的情况下透光，视野开阔。

护卫只能在外面吃，不给酒喝。

村子的孩子们把腌制好的肉拿过来穿串儿，烤架连成一排，放在下风头。

宫女太监忙着摆放桌椅、上果盘、围碟、茶水、餐具……

天冷，今日不喝啤酒，换成黄酒，温好了配合羊肉吃驱寒。

朱标等人不打自己的仪仗，就是没带，太占地方，摆一次仪仗要好长时间。

“太子殿下，昨日臣回家，暖气烧起来，家人皆高兴，一时不适应，今日起得晚了，正好现在吃饭。”

刘伯温虚岁六十三了，还得把朱标捧上去说，侧面感谢陛下，给修了暖气。

“诚意伯受罪了，实在是能够给所有大臣准备的锅炉和暖气片才刚造完不久，正如手表一般，缺了谁的都不好。”

朱标宽慰起刘伯温，告诉对方不是以前不给你装，这个要么一起装，不然有先有后的，大家闹矛盾，父皇那里也会被人猜疑对谁好，对谁不好。

实际情况是下丘村早造好了，放那放着，下丘村不可能当那个老好人，必须与群臣保持距离。

朱元璋也不主动说，总是主动给别人东西，别人会认为你应该，他就等着有人提。

有人提了，以后可以说是：是你们管朕要的，朕二话不说就让下丘村加班加点给你们装上了。

朱标不能这样说，会寒了人心，里长教的，侧面教的。

大本堂的大儒们才不会教呢！因为是上大课，一群皇子和地方优秀的子弟在学，怎么教？

只有里长，他开小灶。

他不怕其他朝臣攻讦，他不与他人交往过密。

他从下丘村到下丘村一条街，从来都是绕路，绝不直接穿皇城而过。

刘伯温看看朱标：“太子殿下能想着一碗水端平，乃为大明之幸！”

他发现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自己的儿子跟着混，会有出息。

“皆赖诚意伯等重臣教导，孟藻兄家学渊源，不知可为大明出力，知应天府江河河道之事？正七品职。”

朱标顺着话说，然后给刘琏一个原来没有的官职，知应天府一圈的河道之事，知事放在地方可以是正八品，在应天府则为正七品。

“臣~~臣谢陛下！”刘伯温起身，往旁挪两步，向着皇宫的方向跪下、叩首！

刘琏跟着过去，跪下：“臣谢陛下、谢太子。”

第726章 科技感受知革新

朱标过去扶起来，刘伯温起身的时候用袖子擦眼泪，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刘琏见父亲的模样，眼泪也出来了。

其他人看着难免唏嘘，包括王艺千，他知道人情世故，尤其是他摔下来之后。

曾经他的技术被人捧着，一摔了，别人认为他死定了，立即疏远，跟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情份？

只有少部分拿着鸡蛋等东西来看望，那个王典史最好，自己帮他家盖房子，一文未取，自己受伤人家没来看。

但下丘村用人的时候，却把自己儿子王石给安排进去，知县帮忙说话。

而后下丘村……活该人家有现在的地位，天下第一村，太子村。

“吃，串，香呢！嗯！嘿嘿嘿嘿！”关键时刻朱闻天调整气氛。

他烤了一大把小肉串，因为根本没有大肉串儿，又不是为了吃饱，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想吃饱那不是有饼嘛！一碗羊汤，吃几个饼就饱了。

他像扇扇子一样烤的，一次三百串，他力气大，很轻松。

“对，快尝尝，这可是咱村子的孩子一点点穿出来的。”里长跟着说。

“小串儿最难穿，咱现在开始批发竹签子，大小的都有，小的一百个一文钱，大的五十个一文钱，没有毛刺。诚意伯知道如何做的不？”

朱樉也懂事，配合着说。

刘伯温活这么大岁数了，他只有高兴，哪会感激涕零啊？装的，为了后代。

听到朱樉问，他一愣，这次不是装的，一文钱买一百个小竹签子？篾匠若做的话，会饿死，不是累死。

他看看手上小羊肉串，轻轻摇头：“秦王殿下为难臣了，削一个签子想来要不少时候。”

“咱用了电机系统，从破竹开始，一直到磨出签子，每一个步骤只要一个人看着就行，一个小时出两万支签子，大小都是一样的数量，不过大的材料耗费多，故此贵。

它二十四小时运转，一天一夜，差不多能做出来五十万支签子，最贵的是人工和材料成本，设备能用很长时间。

现在应天府的篾匠不削牙签和其他烧烤用的签子了，他们被雇来看管生产线，或者自己编织东西。”

朱樉说完，撸掉签子上的肉，把签子直接掰断，嚼着肉说：“一次性的，不能再用。”

刘伯温眼睛瞪大，这回不是装的，他已经知道一个小时是什么，他有手表。

他难以接受的是一小时两万支这样的竹签子被做出来，一小时三千六百秒，一秒要削出来五点五个？

十个人也不行，不，一百个人还是做不到，一百个熟练的篾匠，前两个小时或许能追上这个速度，之后就完了。

关键人家的设备从破竹开始，不是由削签子始，且昼夜不息。

“臣，不如也！”刘伯温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学的本事已经够多了。但在面对下丘村高人的时候，就是被碾压。

关键是全方位的，自己在帮着祈雨的时候人家下丘村早就挖好了井。

自己站在前面与人争斗，高人躲在后面让人寻觅无踪。

自己……算了，这辈子白活了。

“诚意伯莫要妄自菲薄，令郎陪太子、秦王北巡时展露出了家学渊源，组织能力强着呢！

若非有令郎从中调度，北巡不知还要遇到多少麻烦。

听闻二朗亦在努力学习，想来不久便成国之栋梁，一代强过一代。”

里长说好话，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憨憨的强是没有道理的，下丘村一代代守护着守村人得到的苍天赏赐。

“里长说得对呢！”朱标附和：“孟藻兄在北巡之时挑起了大梁，若人人皆如是，咱过大漠时又何必忧心？”“多谢太子、朱里长，谬赞了，莫抬得太高。”刘伯温看看儿子，又担忧了。

他就是这样的，他明明能够当丞相，偏偏退出。

但他看人又准，杨宪、汪广洋、胡惟庸，朱元璋问一个他否定一个。

最后他死了，他说的三个人没一个善终，包括针对他的李善长。

“先从七品官做起，陛下近两年不会开科举，人还是要用的。”里长看看朱标，朱标点头。

朱标提议的从七品官做，不是里长，里长不安排。

刘伯温听到里长的话才最放心，因为太子殿下说的话，可能被臣子侧面挑毛病，而下丘村谁挑毛病？挑了能把下丘村灭了？

于是大家全开心了、放心了，吃肉串。

王艺千看茫然了，他没明白今天这些事情。

负责烤串的朱闻天边烤边吃，他最清楚，一场政治交换完成，之后刘伯温需要帮忙攻击一些人了。

攻击谁？那要看朱标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严会触动谁的利益。

理论上下丘村应该去攻击，只是朱标没当皇帝，下丘村在慢慢培养人才，蛰伏。

此时就得有人站出来打头阵，把下丘村隐下去，平稳过渡，否则下丘村此刻出手，是要让朱元璋休息？

那么朱标需要杀的人就更多了，他若不想杀，就要等着上一代的人下去，正常下去。

“油炸的小串儿好了，牛肉的哦！就买到十一斤鲜牛肉，过去的时候晚了，一头牛全卖掉了，咱们把骨头等买来，从骨头上剃下来的小肉。”

那边一个朱闻天的小伙伴招呼着大家吃炸的小肉串儿，这个是细铁丝穿的，即捆扎线，已经大量生产了。

不往外卖，否则别人会重复使用，铁丝也是铁，值钱。

下丘村的捆扎线为了节省时间，尤其是蔬菜大棚打架子。

……

大家吃吃喝喝，一个半时辰才结束用餐，没吃主食，吃串儿也没吃饱，反正是不饿！晚上就别吃撑了。

“工地天黑了停工否？”刘伯温确实关心这里，要不他就回家了。

“电灯，现在天蒙蒙黑，发电机组出来了，部分触点用银子，一个是电流通过性好，一个是抗磨损强度高。”里长回应。

“银子在这方面也有用？还以为只能做镜子呢！”刘伯温学到了。

“银子的延展性很好，当然比不得金子，但在很多方面的应用上，它强于金子。

另外银子在针灸方面应用比较广泛，因为之前没有好的杀菌手段。

现在如果把所有的器皿换成银子的，其实理论上杀菌效果好，不过咱们制作餐食，陶瓷器清洗干净了一样。”

里长说银子的实用性，眼下镜子、电器与针灸，化工反应中银子会参与。

另外最常用的是孩子的长命锁，银子的，其实是给婴儿啃着玩的，没有铃铛，就是个锁头，婴儿磨牙和舔的时候减少感染病菌的可能性。

第727章 婚嫁来年夜选鱼

电灯亮起，工地施工照常，工匠们三班倒，被雇来干力气活的人也三班倒。

睡够了的工匠教力工技巧，此地以后会有技校，早规划好的。

既然总归要教，不如给自己盖房子的时候教，能省心，顺便教识字和算术，学会多少看力工自己。

力工住在工地，等到过小年时回家，带一大笔工钱，眼下家里的事情丢给媳妇儿，没媳妇儿的有了钱明年能说媳妇儿。

战争刚结束，娶媳妇儿不难，人长得还成，不缺胳膊少腿的，踏实肯干，女方家愿意嫁。

下丘村却不好嫁娶了，以前的下丘村不愁嫁也不愁娶，别人一看是下丘村，没问题。

如今偏偏不行，下丘村的闺女不准外嫁，男子找媳妇儿要查女方家情况。

最近几年眼看着男子年岁长，比如里长的儿子，还没娶媳妇儿。

有一个未过门的，之前说好了，当时对方年岁太小，十三岁，打算等两年，结果……

准备过了年，出正月看看，把对方娶进门，彩礼和嫁妆双方不在乎。

女子家是宣城县另一个村子里长家的闺女，大家日子都好过了，人家就算比不上下丘村，家里也有好几头大牲口，养的猪、家禽。

“里长，听说村子明年开始迎娶媳妇儿？”朱标听到有人拿没娶媳妇儿的大小伙子打趣，问一下。

“从憨憨算的，他这年岁往上的本来应该娶了，太忙了，便耽搁下来，村子的闺女已经把之前定钱退了。

看看哪家男孩子多，有识字，找人问问是否愿意住在下丘村，咱也不提什么上门女婿。

对他们来说是个面子问题，对村子来讲却是原则问题，委屈村里的闺女了。”

里长无奈地摇摇头，又苦笑。

“明年咱安排，不能叫村子里的人嫁不出去。”朱标打保票。

朱闻天一脸憨憨的笑容，其实他有办法，只是村子中待嫁的女子之前年岁还小，没有一个到二十岁的。

明年有一个，如此找个男人到村子里娶，然后住在村子，生孩子更容易。

关键锻炼身体，至少能够劈叉，减少难产的概率。

需要等成亲后再练，成亲前保持体重。

夜色下的灯光中，工匠们利用着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蒸汽机吊车、电动机移动平台……

刘伯温不时点下头：“太子殿下，此乃大明最强的工匠队伍了吧？许多东西臣未曾见过。”

“诚意伯猜得没错，只有他们才能够熟练应用工具，许多工具由下丘村给出设计图纸，他们完成制造。

在不用新工具时，他们已比其他人厉害，去和林的一路上他们又努力学习，互相之间也教。

等工厂和学堂建好，从各地找良家子弟前来读书、学艺，大明将来需要。”

朱标自豪地说着，眼前的工匠团队厉害着呢！互相之间不藏私，因为下丘村没有藏私。

下丘村只是一些技术不提供，一旦提供，学的人立即被圈养起来。

“诚意伯，诚意伯我要回家了，车换了个新的。”远处有喊声传来。

“天黑能瞧见路吗？”刘伯温没叫对方到近前，否则对方又得给太子磕头。

“能，他们借了我一盏煤油灯，明天我把灯送到图书馆，要不盒饭店，反正送一个地方就成。

这车轻快着呢！轱辘转起来嗖嗖的，跟下丘村工地的一样，以后你们乘车我不收钱。

咱还带了一些羊肉、羊排，回家给媳妇儿和娃儿吃，我走了啊！”

“走吧！看着路，别冲河里去。”刘伯温喊。“不能，马自己知道。”

伴随着声音，那边一盏煤油灯光亮下，一辆马车离开。

马车的轱辘之前是实心的，一正块木头削圆的中间钻孔装轴，结实，但特别沉重。

也有用木头当车条，这种轻便，却容易坏，车条起了减震的作用。

现在给换成了金属车条和车圈，车圈有凹槽，没有充气的车胎，用木头来镶嵌，配合车条，及轮毂起到减震的效果。

车身的架子也换成金属的，比厚重木头轻。

整车优点就是轻，缺点则是需要过一段时间来调整下，不然车圈会瓢。

修的速度快，一会儿就好，轻便后节省的时间与运力带来的收入比原来多。

“他那木头的车轱辘和车架能做什么？”年岁最小的朱橚考虑别人换下的东西。

“装车上拿回去了，天知道他会做什么，咱还能要人家的木头？”朱标摸摸弟弟的脑袋。

“哦！给他了？”朱橚笑笑。

“吴王殿下，他那个车轱辘并不好，好木头可以镂空，他那个镂空会碎，殿下想要雕刻，我给殿下找木头。”里长以为孩子想摆弄那个木头。

“我想看看那个木头怎么长的。”朱橚摇头。

朱闻天在旁边突然想起来，朱橚研究医术，还写了医书，同时又研究植物，跟医术配套。

是不是应该为其提供便利？草药学，甚至作物杂交、嫁接什么的。

……

队伍一个个施工区转着，不去干扰别人正常干活，工匠也不打招呼，谁来都这样，操作守则规定的。

“太子殿下，咱是休息，还是吃点东西？”里长抬手腕看表，晚上十点。

“吃，我困我也吃，明天还是放假。”朱橚打着哈欠不想睡。

“里长有什么可吃的？”朱棣吧嗒吧嗒嘴，饿了。

“燕王殿下想吃啥？”

“反正不想吃烤串了，羊汤也不爱喝，有涮串儿吗？”朱棣脑海中过滤着一些食物。

“咱涮火锅？捞几条鱼扔进去煮着，先涮别的，等鱼熟了吃鱼？”里长提议。

“准备了？行！”朱棣同意，又看其他兄长和弟弟。

大家点头，忽略了刘伯温和刘琏。

小蒸汽机船立即挑着灯去网鱼，其他人准备食材。

羊肉片、茼蒿、小白菜、生菜、冻豆腐块、油豆腐块、千张丝、腐竹、豆皮、油豆腐皮、藕片、竹笋、各种蘑菇……

接着蘸料摆出来三十多种，自由选择。

朱闻天用大锅和铁锹煸出来多半锅的柞蚕蛹，顺便炒一堆肉末用来放在蘸料碗里吃。

刘伯温看得目瞪口呆，他瞅儿子。

刘琏感受到父亲眼神的含义，小声说：“下丘村的人陪着出来，保证会做好其他的准备，咱们去和林，到最后都没让下丘村把所有的车厢打开。”

第728章 看是闲趣事如琢

“看样子你一路吃不少苦，问你你也不说，唉！”

刘伯温心疼儿子了，下丘村的后勤是这样？那儿子能够得到表扬，需要付出什么？

下丘村可不在乎谁是谁的儿子，人家护卫着太子和秦王殿下。

自己的儿子被单独提及，另眼相看，说明孩子很拼的。

“爹，孩儿收获颇丰，未荒废所学，一路上真正的主心骨是下丘村。

他们从不抱怨，不管遇到何等难处，直接出手解决，就像……就像爹在家中一样。

若是孩子属于下丘村的敌人，看到下丘村的旗帜，孩儿会转身便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刘琏给出他对下丘村的定义，太强了，若作为敌人相遇，跑是最佳选择，别犹豫，千万别犹豫，跑起来后看运气。

那边的船跑一段距离回来，带着不少鱼，晚上灯光诱鱼，好捕。

秦淮河上游没有工业废水排放，周围更不会有化肥和农药大量流入，水产品多。

朱闻天带着小伙伴们熟练地处理着鱼和虾，虾自己冲进网的，网孔大，有的虾是真瞎呀！就不出去。

大虾去壳去虾线后一只只晶莹剔透地摆在盘子里，看上去都能直接蘸芥末吃，不过大家都不碰，怕有寄生虫。

想吃生的，下丘村有专门的养殖池，里面的鱼虾都能生吃。

“河中鱼虾如此多，工地的人是否捕捞后吃？”

刘伯温第一次到工地，什么都好奇，他还不怕别人笑话，不懂则问。

刘琏解答：“爹，一直吃鱼，石臼湖中的鱼捕捞后送来，收拾好了先用大油锅炸一下，捞出来再炖，便不那么腥，有的会红烧浇汁。

内脏、鱼头做饲料，胖头鱼的头单独吃，所有的鱼的鳔留下，下丘村要，咱在村子里吃的鱼鳔就这么来的。

油炸过鱼后油会变腥，等不能炸的时，村子收起来送到肥皂厂做肥皂香皂。

下丘村的小吃市场，每天都有下丘村的人去换油，把炸黑的油收集起来，给九成新鲜的油。

谁觉得亏了不换，别人就不去吃，味道不一样，一边炸一边添油，油始终是黑的，越吃越难吃。”

“此事咱听过。”刘伯温关于换油的事情知道，下丘村的肥皂香皂需要油，用好油舍不得。

就跟别人换，给九成的量，即十斤老油给九斤新油，老油拿走。

摆摊的人若觉得赔一成不换，别人一看那油，不吃，整个一片区域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东西。

“诚意伯请！”朱标端酒，今晚不喝药酒的白酒，也不喝黄酒，黄酒后劲大，喝啤酒。

“太子请！”刘伯温双手举杯到眉心位置，这个动作不仅仅是夫妻的，更是政治礼节。

古代人其实才懂情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是恋爱时候男女双方的样子。

大家都喝酒，外面的护卫也吃鱼锅，不一定是什么鱼，捞到啥就是啥，他们不喝酒。

朱闻天一个人在那里用大铁锅做干烧鱼鳔，鱼鳔不用拿回村子，现在就吃。

刘伯温闻到了香味，与里长说：“憨憨勤快，正常的活计干得比别人都好呢！尤其是做饭，可惜……唉！脑子笨了些。”

“是啊！其实咱憨憨不傻，就是憨而已。”里长一脸认同的神色，同时维护守村人的形象。

“哎！憨憨！我呢！嘿嘿嘿嘿！”朱闻天边翻着勺勾火烘烘的，边回头参与聊天，丝毫不耽误做菜。

他此刻穿着西装，前面是个围裙，像表演喜剧似的。刘伯温看着牙疼，那锅是大锅，憨憨能够轻轻晃着翻勺、勾火，这力气……

朱闻天说完话，正好出锅，盛出来大概六分之就够大家吃了，一人吃几口尝尝，火锅才是主菜。

“憨憨哥，剩下的怎么办？”朱樉询问，一到吃喝的时候他就容易管朱闻天叫哥。

“剩……呃……卖，啊？嗯……”朱闻天纠结起来。

“对，卖，憨憨哥，咱用船顺流下去，卖给福华楼，那里现在十二个时辰营业，不休息。”小丫头铃儿懂了。

“好！卖了，看徐掌柜给多少钱？”朱樉像玩过家家似的。

于是朱闻天直接拿两个抹布抓着大锅的两边给端出去送上船，太子府的人立即开船送过去。

刘伯温眼睛一眯，他发现个事情，所有的蒸汽机船的蒸汽机始终不停转，不过停下后转的速度变慢。

刚刚一启动，速度提起来，几息便蹿出去。

河边的蒸汽机船原来随时等着冲出去，有的船头向着下游，有的朝着上游。

船上始终有人在守着，若遇到突发情况，大家立即上船撤离。

送菜的走了，大家继续吃喝，明天闰十一月初一，还是休息。

……

“徐掌柜几点了？”福华楼中，徐渊在招待客人，他手腕子上有块表，他总露出来显摆显摆。

顾客知道了，羡慕的时候，配合着问时间，他便回答，乐此不疲。

“再有二十分钟十一点，即二十三点，子时，三更天，一更天和二更天都打过了，晚上七点与九点。”

徐掌柜各种计算时间，连打更也给算上了。

“徐掌柜你这个手表卖吗？”另有人问。

“开玩笑呢？给我戴着而已，表没了，我脑袋就掉了，十万贯，这表十万贯。

下丘村借咱滴，咱店里许多东西从下丘村拿，你们吃的青菜，还有料酒、蚝油从下丘村取的。

想吃醉蟹也有，下丘村给咱一些，你们吃柞蚕蛹不？咱一桌送一碟，这么晚了，诸位来捧场。”

徐掌柜说着下楼去后厨，让做些茧蛹，茧蛹全在茧里面呢！只要不剪开，便能一直活着。

“徐掌柜未去歇息？”徐渊刚到后厨，外面进来个人，正常进不来，没有地方，唯一一个能进的是盒饭店后院。

“朱太二？你真名叫啥？打听不出来。”徐掌柜一脸无奈地说。

“太子殿下巡查，晚上吃鱼，憨憨炒了一大锅鱼鳔，根本吃不完，就送过来。”朱太二简单说下情况。

“憨憨炒的？哪呢？我帮着卖，天哪！吃憨憨一顿饭太难了。”

徐掌柜忽略了所有其他情况，只说憨憨做的菜。

他已经猜出来太子在哪，多少条鱼可以提供大量的鱼鳔？

他懂，那些事情不该他过问，他只需要把现在的东西卖出好价钱就行。

第729章 无管肉食算营养

“叫诸位久等了，是这么个事儿，呃……下丘村的守村人憨憨给太子、亲王殿下们做了有一锅干烧鱼鳔。

朱里长知道咱福华楼晚上顾客多，怕做菜忙不过来，叫人送一部分到此。

若有人想吃，可喊伙计一声，一个鱼鳔一百文，一碟十个。”

徐掌柜等着柞蚕蛹干煸好，一桌送一碟时，不厌其烦地重复这番话。

说一次周围桌子上的顾客能听到，他换个地方再送、再说。

“憨憨？”有顾客回忆。

“盒饭店用大锅炒菜的那个，他只要一炒，那道菜保证最先吃光。”旁人提醒。

“知道了，据说秦王等亲王去盒饭店吃饭，即由憨憨亲自下厨。徐掌柜，来五碟。”问的人开口五贯钱的。

“别呀！估计一共没多少，你桌不到十个人的一碟不成？”另有人不同意。

“对哦！不然我全包了，谁还花不起这个钱啊？”

“就怕吃一个后上瘾，没有第二个。”

“总比吃不到好，给太子和亲王们做的，能尝到，算赚到。”

“来一碟，先给我，我先说的。”

于是一百文一个的鱼鳔被抢光，福华楼的客人多，天晚了，别处冷，福华楼有暖气、有琉璃玻璃窗户。

商人们喜欢到此吃饭，认识其他同行业的人，顺便打探消息。

福华楼的菜一直就贵，不骗穷人，不过分量不差，味道更没得说。

今天的鱼鳔特殊，太子一起吃的，平时有钱吃不到。

“东家，最后这点留着吧！咱们也没吃呢！”

伙计看着剩下的五十三个鱼鳔，很担心有人给买走。

“五贯钱呢！想吃，咱自己找鱼鳔，加上别的东西送旁边盒饭店，跟他们说，憨憨做的鱼鳔闻着可香了。”

徐掌柜想得通透，能卖钱为何要自己吃，准备东西给下丘村，憨憨会帮忙炒。

“东家果然是东家，那我去问问有谁还想要？”伙计悟了。

“给秦淮河边青楼的掌柜那几桌送去，不要钱，正好五桌，剩的三个你自己吃。”徐掌柜指点一番。

“好咧！”伙计装盘，然后那三个鱼鳔他给酒楼的‘行政主厨’了，自己没敢吃。

“东家送完了。”伙计很快回来：“周围的顾客抱怨，我说回头有好东西，先找他们。”

“等看到朱里长他们到盒饭店，记得买鱼鳔送过去，然后问青楼他们买不买，憨憨做一次菜，得多赚钱。”

徐掌柜的想好了办法，自己的那一份给酒楼的人分，多的卖给青楼，把钱给下丘村。

……

闰十一月初一，大家又起晚了，昨天吃火锅睡得晚。

然后就不舒服了，因为没有习惯了的卫生间。

“还好咱啥都经历过，没问题。”朱樉处理完个人的事情，找个坚强的理由。

其他人同样没问题，都这么过来的，矫情个甚！

早晨冷，同时潮湿，不如在有暖气的屋子里。工匠和力工对此没啥要求，能吃饱即可，哪年的冬天不是这般？今年好在有棉衣穿，军大衣太合适了。

“王师傅，平时早上也这样吃？”朱标到工地吃早餐，他需要了解大家吃饭的情况。

王艺千摇头：“太子殿下，平时菜少，知道你们来了，才多加的菜。

看这个茄盒，你们不来不会炸，又耗油又耗肉，外面挂一层面糊，那叫一个吃油啊！

油条有，一般三天出现一回，说明之后要炸鱼了，油不能浪费。

一般是这样，早上如果有油条，中午就有油炸大个的葱花饼，一张饼直径三尺。

晚上会炸馓子，然后小鱼小虾。第二天这锅油开始做鱼，咱都熟悉了。”

“那你们愿意如此？”刘伯温这时出声。

“咱自己定的规矩啊！不是咱愿意，是咱觉得这样最好，茄盒是一种搭配，大家吃肉丸子不行？吃饺子不行？

茄盒的油太多了，天天吃会吃腻味的，咱们工钱高，讲究营养搭配，偶尔吃一顿还成。

不过咱们喜欢吃鱼，这个营养好吸收，只要处理的时候把肠子等弄干净，就不苦。”

王艺千回应，不是咱们穷得吃不起，而是不能这样吃，冬天吃新鲜的蔬菜不好吗？

众人在工地的食堂吃，围了个三尺高的木头板墙，算挡风了。

换工下来的人大部分已经吃完饭了，接替他们的先吃，吃完休息一会儿换下他们。

然后他们吃，吃好了去洗澡，换另一身衣服，这身衣服扔给大家家中的女眷洗，女眷洗衣服赚一份钱。

如此别看干活脏，其实衣服始终干净，只有外面的军大衣不洗，那个一个月洗一次。

不容易得皮肤病，同时感觉舒服，由于始终用冷水冲澡，一个个身体好着呢！

陆续的，有中间那个班的人过来吃饭，他们不急，错开就餐时间，吃完了去看看盖房子的地方，把监工的同伴换到食堂吃饭。

房子是给自己盖的，自己盖这种房子属于浪费人工，必须要监工。

干活的人想要耍滑都不行，比如有去盒饭店吃饭的人，经常干这种活儿，有经验。

然后他们就对要盖房子的人说应该这样、那样，加钱。

这套对跟着朱标去北巡的工匠们无效，别跟我扯淡，我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哪个地方不会处理停下，我教你。

被雇来干苦力的一口一个师父叫着，等休息的时候学识字、看图纸、算术。

……

“殿下我回来了。”朱太二乘船归来，昨天他住在下丘村盒饭店。

“洗手吃饭。”朱标颔首。

“殿下，昨天送去的鱼鳔有一千六百三十三个，卖掉一千五百八十个，送掉五十个，三个被后厨的大厨吃了。

一个一百文，计一百六十三贯三百文，这是徐掌柜写的条子，之后一起算。”

朱太二先汇报卖的情况，再去洗手吃东西。

“一个鱼鳔一百文，一条鱼多少钱？憨憨炒菜果然厉害！”朱标笑着对憨憨说。

“哎！憨憨，我呢！嗯！嘿嘿嘿嘿！”朱闻天配合。

“看给谁做，给太子及诸位殿下做，一百文卖少了。”里长笑着接过话。

“他是把自己搭的和吃算成卖的了？”王艺千纳闷，账报出来，结果钱是按照总数来计算。

第730章 民生朴素心思活

“王师傅，徐掌柜赚到了。只有他能拿到憨憨给太子和亲王们做的同一锅菜。”刘琏与王艺千说。

王艺千恍然：“是这么个道理，南京的有钱人越来越多喽！”

“南京本就属于政治、经济中心所在，官员俸禄高，消费也增加。

眼下快要过年，商人们汇聚过来，看最后一次能够买些什么回去卖。

啤酒要一次买很多，天冷了，易保存，过年的时候百姓喝。

再就是胭脂水粉，居必七的除了陈醋之外，其他的皆不错，酱菜每日出货量大。

腊月宫中要放出一批肥皂、香皂、蜡烛。商人们必然会把握机会。”

朱樉对商人最为了解，他现在是个合格的商人。

“还有大棚蔬菜，周围的州府建了大棚，长江上游需求量大。

商人会雇佣蒸汽机轮船帮忙运输，今年要炸礁石，趁长江水位降低。

大棚蔬菜是好东西，二哥和四地的封地想来已经开始卖了吧？”

朱棡跟着说，说到后来瘪下嘴，他的封地没大棚。

“三弟明年咱专门出去一次，啥都不干，直接到你的封地，带着材料，看看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朱樉受不了了，答应弟弟给予其绝对帮助。

“二哥说得是，咱也去瞧瞧，从二哥那里路过，从咱那回来。”朱棣表示支持。

“我呢？”朱橚最小，他是吴王。

“你那里有大棚。”包括太子朱标在内，朱橚的四个兄长一起说。

朱闻天在旁边听着、看着，他明白怎么回事儿，朱橚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生的最小的儿子。

朱元璋不允许这个儿子到边关，怕出事问题，长子为太子，小儿子是后手。

其他的儿子都没有跟马皇后生的儿子亲，但这个吴王触动了其他一同打天下的人的利益。

“我说我想跟着去看看，里长去不？”朱橚缩缩脖子，你们作甚？欺负我这个弟弟是不？

“诸位殿下若得陛下允许出去，下丘村自然要派人跟随，太子无法离开，代太子看好诸位。”

里长未直接说去还是不去，得问朱元璋，朱元璋说行，下丘村必须一同。

……

“呃~~吃撑了，炸茄盒真香，全是肉哦！下午去哪玩儿？”朱橚饭后打着饱嗝惦记着游玩。

平时他出不来，最多到居必七，好不容易跑出来一回，不想立即往家赶。

他的兄长们互相看看，一同瞧向里长。

“去胭脂岗那里的集市瞧瞧？”里长提议。

胭脂河就是从胭脂岗挖出来的河道，历史上人家工匠知道需要有路，故此掏空一处地方却不弄掉上面的，成了天生桥。

天生桥非天生，乃人为，方便两岸百姓过人工河，工匠做事考虑周全。

历史上只有一座天生桥，因为不好保留，那得人为弄出来拱形结构，还是在挖河的情况下完成。

现在上面有四座石头桥，采用火药爆破，难度系数降低。

百姓从桥上过的时候十分谨慎，一辆车拉的东西多了，要卸下来，分开送过去，怕经常走重量大的车会塌。

百姓的智慧是生存的智慧，他们绝对不会一大群人同时上桥，桥两头若是大集的时候人多，得分着过。百姓们懂得最朴素的道理，桥坏了往后只能绕很远的路，大家必须维护好规矩。

“朱里长，下午集市还有人？”刘伯温记得乘船来的时候，路过此地问过，早上有，物候没有。

“诚意伯，眼下农忙时节过去，百姓们得了空闲，年前能卖一天是一天。

胭脂河那里的通道有向上的台阶和临时停靠的位置，像歙县、宣城等地，他们需要把大量的文房四宝送到南京。

其实都被咱们给买了，不过咱们不买那种要价高的东西，咱讲究实用性。

咱也有文房四宝店，砚台其实就是个石头的密度和内部结构问题。

一部分好砚台是咱用窑烧出来的，下墨快却不费墨，存墨久而不干涸。

跟砂纸目数有关，说白了后，就发现那些神秘的说法其实是无知而已。”

里长直言不讳，很简单的道理，最好的砚台是下丘村烧的。

砚台最好的其实需要具备两种属性，研磨细腻、保湿，是物理学的问题，那便按照物理学来进行。

下丘村在窑里烧出来的砚台比自然的好，不过下丘村不炒作这个。

包括墨，下丘村也开始做了，墨锭保证没有做几年才做出来的那种好，磨的时候墨锭损耗多，因为密度不够大。

但它成本低，非常便宜，几文钱一块机制墨，天天写，半个月够用了，一般孩子们练字，两三个月一块。

对正常的大明百姓，下丘村不追求品牌价值，往后机制墨需求量大，更便宜，包括毛笔、纸。

若换成针对外销或大明富贵人家，呵呵……让你们看看啥叫精品，一块墨不卖个几百贯都是瞧不起人。

里面要添加各种珍贵的香料，毛笔的毛是一根根用显微镜选出来的，砚台一律微雕并镶嵌宝石。

“我就比较无知，给我一套让我无知的文房四宝。”

刘伯温不晓得背后的情况，他就想物质一把，不，无知。

“成吧！给你。”里长好说话，宝石都是从和林拿回来的，碧玺。

憨憨说了，碧玺这东西不值钱，好的确实难以获得，但造假没问题，凭借现在人的技术，分辨不出来。

比如把无色变有色，把杂色变纯色……

“说好了哦！”刘伯温高兴了，他已经不在乎东西的价值，他就想看好看的东西。

于是队伍向着胭脂岗的集市出发，河两岸为陆路，河中自然为水路。

陆路东边修到了秦淮河东边支流的地方，而西边一直修到了下丘，就沿着河、湖、湖、河修。

即两河两湖沿岸，陆路修得不错了，能够直通下丘村，当初朱闻天的布局。

因为眼下的这条路不仅仅是水路的问题了，沿途百姓需要走陆路，不可能没事就上船。

这条路可没白修，百姓出行方便，百姓自己还会维护呢！

……

“路上铺的全是好砂石啊！应天府做得不错。”朱标来到地方，一看脚下，全是压好的石子路。

“是应天府教化好！百姓自己就给压成这样。”里长笑着说。

朱标瞬间明白，应天府没出力，是百姓发现有路了，而且石头不值钱，本地就这样的石头多，顺手给补补，尤其是雨天。

第731章 定价必争经济论

朱闻天看着路，跺一跺，心情舒畅。

修桥补路是传统，正常来说，官府只要把路修出来，以后无须再管。

百姓看到路好了，每个人都会维护，非常自觉。

下大雨了，有的地方路面凹陷，百姓看看旁边那么多的石头，就用手抓着一把把地填上，再用脚踩踩。

每一个路过的百姓都如此，因大雨破坏的路面很快就会被修好。

赶上秋收后，有石磙子，百姓一起拿着到路上压一压，因为没有人会继续管他们。

官府修路是一次性的，修完就不理会了，再修不一定多少年之后。

百姓知道，如果自己也不管，那这条路就废了。

百姓也是村子里的百姓，如下丘村般，村子的路被水冲了，大家得去弄石头和沙子来修，不然指望谁？

如此朴实的思想延续到村子之外，大家也一样遵守规则。

就像自己家种菜地，垄沟是用来浇灌的，垄台上种蔬菜，采摘的时候人走垄沟。

哪怕刚刚播种，人需要穿过菜地，也是走垄沟，没有说踩垄台的。

小孩子偷邻居的黄瓜吃，会走沟，然后看黄瓜，没长大的不碰，尤其是带花的，碰了后就不长了。

然后偷的时候用指甲掐黄瓜后面秧，而不是揪秧，因为他们自己家里就这样做的。

是的，偷也得按照规矩来，不能踹了垄台又拽秧，偷和坏要分开。

这属于深入骨子里、灵魂深处的朴素。

尤其是夏后入秋的时候，黄瓜地都打架子，偷黄瓜的人看每个秧，小的没长大的不偷，还能长呢！

然后见到秧子下面有大黄瓜，上面有个麻绳，再瞧瞧，哎呀！眼见贴地了，赶紧把旁边的秧子捋一捋，然后把绳子解开，往上蹿个位置，这样就不贴地了。

因为这种都是用来打种的，离地最近却不能碰到地，碰到就烂，那怎么可以呢？

偷黄瓜的人不允许啊！我偷黄瓜是我要吃，你家种黄瓜的你这几天没管了，没见到留种的要贴地了？

还有你这秧子上面爬虫子了，我给你摘一摘带虫子的叶子，你家太懒了，下次偷都不偷你家的。

这就是当下百姓偷邻居菜地的真实写照，一边偷一边帮忙维护，而且偷够一顿吃的就不偷了，拿回家吃。

还有小孩子偷别人河边种的小葱、香菜。

偷吃的时候看播种密度，小葱挨得近了，就把旁边的拔下来，撸吧撸吧，把外面的一层葱皮撸掉，吃里面的。

香菜呢，要看分蘖，保持主干不动，把最不好的分蘖给掐下来吃。

即，百姓偷农作物的行为不对，造成的伤害却非常小，就是当成自己的地来采摘，有的时候还帮你把架子固定下。

所以偷别人家的菜地……是不对滴！

……

“果然人多，今日进腊月，百姓想换什么？”刘伯温询问，他确实不懂。

这跟他以前所接触的事情不同，他从小就是官宦子弟。

看资料就知道了：刘基自幼博览经史及天文、历法、兵法、性理诸书，尤精象纬之学。

自幼啊！下丘村的那么多孩子，哪一个敢说自幼学了什么的？

“诚意伯，本地的人其实不是想换什么，而是他们想要对自己生产的东西有一个合理的定价。

定价权才是最重要的，朝廷没有专门管理，下丘村也不管，因为更多的人在交换的时候观望。等一等就好了，当大家互相之间难以达成一个统一的协定时，官方介入才是最好的时刻。

所谓的官方指得是军事实力强大的一方，谁的武力强，谁就拥有了一切。”

里长对刘伯温说，其实也是说给其他人，尤其是太子。

按照憨憨的说法，阶级始终存在，贫富定位门楣。

每个人的出身不同，能力不同，就决定了社会地位的差别。

当然，这是憨憨对村子里的人教育，对外不是，对外的时候应该说，只要你努力，只要你遵守道德和律法，你就能成功。

“要价格作甚？”刘伯温还是疑惑。

“南京城需要大量的东西，商人到此收购，百姓如果不能确定价格，会被商人欺负。

故此百姓在集市上相同的东西凑在一起卖，互相之间串通好，商人来收，价钱低了他们不卖。

加上有秦淮河，商人若联合起来压价，百姓自己找船去南京。

明年在此放一个百货商店便可，这边有的村子人口少，无法支撑一个百货商店运转。”

朱樉跟着说起来，他忙着百货商店的事情。

……

“熏豆腐干了哦！便宜卖了哦！过年了，这个咸的能吃四天。”

“现杀的猪，要灌血肠灌血肠、要灌肉肠灌肉肠，你要粉肠也行。”

“刚刚摘出来的藕，脆脆的，一点都不黄，看一下啊！”

“这一筐鲫鱼，满满的，篮子都给你，五十文，回家能够吃三天，一天才十几文。”

朱标等人在市场上溜达，吆喝声不停，感觉每一个都应该买，占便宜了。

“里长，这便是市场经济？东西不贵。”朱标听着看着，东西的价钱确实比南京的低。

“殿下，非要区分一下的话，此为市场经济中一部分的小农经济，主要为自耕自产，眼下咱大明以此为主。

若像百货商店、居必七，以及洛水上的水力纺织机那样，叫商品经济。

有人会把小农经济当成自然经济，把商品经济当成市场经济，从而对立自然经济与市场经济，即对立小农经济与市场经济。

这种狭隘了，有交换就有市场，那么便是市场经济，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至于现在此处百姓卖东西便宜，就是给商人的最低价，买多少都是这个价钱，百姓自己互相买卖也不吃亏。

属于大消费群体周围商品供给圈的生存模式，与商人联合对抗，否则会出现价格两极化，南京卖一斤十文钱的，产地一斤一文都没有，别看离这么近。

若上元县的官员腐败，或者说应天府官员腐败，与商人勾结，百姓就没活路了，他们只要阻止百姓自己带东西进南京卖即可。”

里长说着站在一个卖糖稀的摊位面前，对方显得很拘谨，但还要吆喝着：“摇糖咧~摇糖~~糖画，化了后摇糖，摇到白色吃掉。”

“听口音，从北平来的？能画糖画？”里长笑着问。

第732章 糖人能吹合理问

卖糖稀的点点头：“入了应天府籍贯的，在石臼湖住，逃兵灾来的。”

“怎不画糖画？”里长又问。

“卖不动，东西多，挑着麻烦，我还会捏面人，现在只卖麦芽糖糖稀，红糖不熬。”卖糖稀的抬头看一眼太子，连忙低头。

整个市场的人跟他差不多，护卫是真的，大家知道谁来了，他们不得不按照原来的方式叫卖。

“你不如去图书馆门口卖，那里人多，快过年了，百姓愿意图个喜庆。”

朱樉发出邀请，图书馆门口只有一个送热水和汤的位置，老兵守着。

加一个作糖画和捏面人的想来不错，热闹，同时此人多赚钱。

卖糖稀的又抬头：“图书馆给位置？”

“给你一个，你会吹糖人不？”小丫头铃儿凑上前，看着糖稀问。

“用糖捏人？”卖糖稀的疑惑。

“不是，你直接用糖捏，需要多少糖？没有糯米粉？我去买糯米粉，回来憨憨哥给咱们做。”

小丫头说完跑掉，去集市上买糯米粉。

“吹，看。嘿嘿嘿嘿……”朱闻天蹲下，用旁边的小竹条在锅边搅一点糖稀，又拿过另一根小竹棍在那里摇，他要看黏稠度，不适合则吹不了糖人。

不长时间，小丫头回来，其他的小伙伴帮着找来水，给憨憨哥洗手。

朱闻天洗手，用毛边纸擦，不碰手巾，再抹上糯米粉，直接从糖稀锅里往外抓糖稀，拉一拉、团一团、搓一搓，继续沾糯米粉。

等他最后拉一下，拉出了吹气的管子时，小丫头凑上来：“兔子，我吹。”

她吹，朱闻天捏，不长时间，一直兔子出现，可惜没有其他颜色的糖。

另一个小伙伴从旁边拿跟竹棍，沾点糖稀递给憨憨哥，粘到兔子上面。

“憨憨哥，我要牛，大牛。”

“憨憨哥，公鸡。”

“憨憨哥，祀堂。”

唰，小伙伴们一同看着喊祀堂的小伙伴，想把对方塞祀堂里，晚上被祖宗们聊天。

朱闻天给小伙伴们一个个捏着糖人，等二十三个糖人吹完，卖糖稀的和朱标兄弟五人皆两眼睁大。

“你们怎么会这个？”朱樉最吃惊，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熟悉下丘村了，没想到下丘村还藏了一手。

“又不是什么难的事情，熟能生巧，这下就能卖了，麦芽糖不像冰糖那么贵，吹一个糖人用不了多少糖。

唯一难控制的是别人吹，需要指导，自己吹的话，别人买了吃嫌弃脏，不吃岂非浪费？

秦王殿下吹一个不？现在天不热，能多放一会儿。”

小丫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邀请朱樉也选一个造型。

“我，我要一匹马，大马。”朱樉动心了。

朱闻天操作，最后给朱樉一根糖管子：“吹，慢，吹，轻，停，吹，吃。”

朱闻天指挥朱樉如何吹，最后那一段糖就可以吃了。

朱樉边嚼自己吹的糖管边纳闷：“为什么我吹的时候你就说话？好像我很笨似的。”

“笨？啊！诶！不傻！嗯！嘿嘿嘿嘿！”朱闻天点点头。

“因为我们和憨憨哥配合熟练，换别人只能告诉。卖摇糖的看到了？回去练练，你会捏面人，就能捏糖人。

摇糖才能卖几个钱？一文钱的摇糖得给人家一大块，那一块糖拿来吹糖人，哪怕两文钱卖，你多赚一文。

利润不这么算的，你多赚好几倍，你一文钱的摇糖有成本，两文的糖人是技术成本。”小丫头鼓励卖糖稀的人学，告诉对方赚钱多。

卖糖稀的一直在认真看，他以前没见过，居然能吹，一点能吹那么大。

“先给咱们一人来一个，糯米粉送给他。”朱标发现自己手上少了个糖人，也要。

片刻后，大家人手一个糖人，包括刘伯温。

吹糖人的传说中还有他呢！说是朱元璋要烧死他，火烧庆功楼，结果他跑了，跟一个卖糖人的换了衣服，从此靠吹糖人为生。

这之前没有吹糖人，只有糖画，用红糖来画，还有面人，捏面人里面放糖，能吃的。

《东京梦华录》中有记载：以油面糖蜜造如笑靥儿。

东京是东京汴梁的东京，北宋的都城，南宋人回忆北宋时候的事情所写的书。

卖糖稀的人坐在那里开始尝试，一样的糖稀、一样的糯米粉、一样的竹棍，别人行，自己应该没问题。

他发现最难的是做出来的那个泡，要用指头按，按个坑，快把指头都套进去了，捏住周围的地方一拽……

“怎么吃？”朱樉看着手中竹棍上的大马，考虑从哪里下嘴。

“二哥你真吃啊？拿着看不好吗？”朱棡手上是只鹿，他没想过吃掉。

“舔，等把大马舔变形了再一口吃掉，跟吃麦芽糖一个口感。”小丫头教朱樉。

“天冷的时候还成，天热如何保存？夏天卖不了。”朱棣考虑气温。

“燕王殿下可知那人画糖画所用的糖是什么糖？”一个小伙伴问。

“他说了，红糖。”朱棣没忘。

“红糖熬的糖稀所画的糖画夏天亦能画。麦芽糖主要是便宜，容易获得，往里加别的东西，吹出来的糖人便不容易化。

等晚上的，用冰糖做糖葫芦，那个能放一天，燕王的北平行省冬天才最适合吃糖葫芦。

村子里有其他的东西，做出来糖人能够在炎热的夏天保持一段时间。”

小伙伴给出办法，添加其他的东西，麦芽糖本身承受不住高温。

朱棣想一想：“即，天热还要吹糖人，成本提高？”

“高不了多少，夏天的时候……咱们回去做棉花糖啊？”小伙伴想到个东西。

其他人点头，朱标等人又茫然了。

他们互相看看，果然，下丘村有好东西没拿出来。

队伍继续逛，过一会儿百姓习惯了，正常交易。

有的人卖不动东西，拿着跟别人商量换一下。

如果是吃的，不用找人换了，谁卖不动，朱标的队伍买下。

商人们也跑过来，进货，然后卖到南京城中。

干这个的属于小商人，大商人不浪费时间赚差价，关键量少。

商人们问一下价钱，开始挑三拣四，一副自己吃亏的样子，他们压不下来价，百姓团结。

官府可不敢帮商人们阻止百姓过来卖，会掉脑袋的。

“里长，眼下的价钱合理否？”朱标看到商人答应价格掏钱买，问里长。

“比南京便宜，有差价就合理，高过南京不合理，他们也卖不动。”里长拿出个对比指标。

第733章 宫女外务心理学

天黑之前，队伍离开集市，百姓们在后面欢呼着告别，包括卖糖稀的人。

他们所有的东西全被买光，朱标也不管有用没用，反正买就对了。

卖糖稀的人把糖稀卖了，准备回去再熬，那个糯米粉他带回家，要苦练神功。

他着急，图书馆给他留个位置，寸土寸金之地。

“糖稀买回去吹糖人？”朱樉终究把自己的大马给吃了，大家全吃，拿着碍事。

“哪有工夫吹它？放芝麻做成麻糖杆，给孩子们吃。”小丫头才不想让憨憨哥继续捏糖人呢！

“做银丝糖不行吗？”朱樉觉得麻糖杆，即脆管糖粘牙，不如龙须酥。

“一共就那么点糖稀，还要做几种东西？下丘村一条街有糖果店。”小丫头不想那么累。

“对呀！应该让卖糖稀的去糖果店门口坐着吹糖人、画糖画。”朱樉想到给别人换个位置。

“孩子的地方不要年岁大的男人，那里都是年轻的女服务员。太子殿下，府里出几个宫女学吹糖人？”

小丫头想到了什么人好用，管朱标要人。

“我秦王府难道没宫女？”朱樉愤怒了，你跟我说话呢，一转头就把好处给兄长。

朱标开口：“要不每个宫里都出两个，百姓有钱了，孩子的东西卖得渐好。”

他看向里长。

里长颔首：“依太子所言。”

大家说着话又回到工地，天黑了，再回宫又要折腾，今天晚上在工地举办篝火晚会。

之后需要所有的厂子建完才能来，工匠们皆是曾经一起去和林的，一部分还留在和林，明年轮换。

在和林的工匠的家人已经住在这边，令那里的工匠无后顾之忧。

大量的熟食从熟食店送来，他们之前开始准备。

篝火晚会没有烤全羊，用篝火烤不划算，羊肉浪费，明火一燎会黑。

“我要学吹糖人，我心灵手巧。”大家休息等着吃饭的时候，朱樉闲的无聊，要找地方加热那锅麦芽糖。

有村子的小伙伴陪他忙碌，朱闻天没办法，把自己的设备拿出来，在工地找木头，边角料的。

他用电动设备开始雕刻，不手工一点点抠，那个抠到明天早上也抠不出来一个好的。

为了节省时间，他只抠里面的，外面不雕刻，他做模子，不然指望朱樉能捏出来形状？

等朱樉把糖稀重新熬好，朱闻天这里加工完十二生肖了。

朱樉被烫得哇哇之叫唤，终于勉强能够拉出来糖泡了，把这个往模子里一放一合，吹吧！

这下朱樉厉害喽！拿着东西挨个找人问对方属什么的，然后让对方吹。

“不用做麻糖杆了。”一个小伙伴看着朱樉在那里送人糖人时说。

“就怕秦王殿下让咱们立即拿出来麦芽糖，那一盆不够用。”另一个小伙伴表示担忧。

“来不及的，上哪找糖去？”第三个小伙伴发愁。

“过河，去秦淮河西边，咱村的糖果屋工厂，保证有。”

“赶紧去吧！别等着没了糖秦王殿下过来要。”

“谁劝君王回马首，真成一掷赌乾坤。”

“还劝回马首？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走，过河拿糖，骑好马。”

“刘琏走啊！你骑马也不错。”

“啊！等我，走！”刘琏跟上去。几个小伙伴带着太子府的人跑了，得先过河，不过不用船，有桥。

朱标等人一脸笑容看着，刘伯温瞅一眼自己的儿子离去的身影，安心了。

他看出来下丘村和太子及亲王之间的关系，之前住下丘村的时候年岁大的亲王不总去。

这两日接触，才发现双方如此随意，好似……汤和与陛下，别看陛下总骂汤和，汤和有时也挑陛下的毛病。

好在人家下丘村带上自己儿子一起出去，这个才最重要，就怕人家不带你玩儿。

果然，那边的朱樉回来了，盆空了。

“还有糖吗铃儿？”朱樉找小丫头问。

“啤酒制作的麦芽要多长时间？我给你变出来？”铃儿白他一眼。

“我都答应人家了，我就是不酿啤酒了，立即把麦芽拿过来做糖也来不及啊！属猪的可热情了，说是他属猪，他媳妇儿属猪，他想要一对儿猪。”

朱樉眉头皱皱着，至少得淘换来一对儿猪的麦芽糖才行。

早知道之前的大马不吃就好了，融了做猪。

‘驾~~驾~~’‘噼里啪啦……’

“你的那对儿猪来了，去那边糖果屋工厂取的糖。”小丫头笑着说。

“就知道下丘村最好了，兄长，要不让给弟弟我吧？”朱樉开心地对太子哥哥说。

“做梦呢？”朱标不给面子，关键下丘村不是东西，说让就能让的。

一群马跑过来，下丘村的小伙伴和刘琏下马，灯光下马身上热气蒸腾，显然拼命了。

旁边的人哗哗往马身上泼冷水，马打着响鼻享受，热呀！它们就怕热。

人若是剧烈运动出一身汗突然泼冷水，猝死属于正常，不死才有问题。

很快一锅麦芽糖凑集好，还未凝，稍微加热就可以吹糖人。

朱樉道声谢，带着去给人继续吹。

“成了，我教会个徒弟，他原来也会捏面人、画糖画，经过咱点拨，算是名师出高徒了。”

篝火晚会开始，朱樉回来，把他糖和模子给了一个工匠，那个工匠负责为别人吹糖人。

大家吃喝，朱闻天继续为众人服务，烤串儿，这个似乎是百吃不厌的食物。

刘伯温回想一番，看憨憨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他回忆憨憨制作的模子，十二生肖，这个没啥可说的，憨憨动手能力强，正常。

不过仔细琢磨才发现个问题，有了十二生肖的模子，就无须费心，因为所有人都会按照那个模子来选。

不是说提供了模子就照着模子选，而是不会刻意再选其他的，比如猫、鱼、骆驼……

工匠看到模子，首先要考虑自己属什么的，其次自己的亲人属什么的，然后就选了。

刘伯温感觉有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懂，这是朱闻天专门弄的，属于心理学范畴，生肖一出，很多人有对位心理。

然后生肖其实对应的是十二个时辰，大家常年用来计时，形成一种潜意识了。

第三点为从众，大家都说生肖，被带偏了，于是一套十二生肖模子足够用。

跟小孩子似的，问你长大想当什么，很多孩子选择老师、科学家，有几个孩子说当主席和总统的？

第734章 事有对比方有衬

“回去喽！上工喽！”闰十一月初二，天未亮，队伍出发，朱樉打着哈欠说话。

大家都没吃饭，准备回去吃，这边的早饭还有段时候才会拿出来。

朱标得回皇宫，参与题本批改，到那里吃饭。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兄弟去盒饭店，等着，等下丘村做吃的一起吃。

莫看天没亮，冬至刚过，夜长昼短，换成夏至，天早亮了。

刘伯温和长子也去盒饭店，回家没什么吃的，又得劳烦家人。

众人乘船回来，到护城河分道扬镳。

朱标去东华门，先看看太子妃，顺便洗个澡，抱抱儿子。

其他人进盒饭店洗澡，盒饭店就中午营业，学徒们一早忙碌。

盒饭卖到很多地方，店里只不过是一处，需要大量的饭菜供应。

销售价格卡着，三文钱，难度太高了。

学徒们需要在有利润的同时，把饭菜做好吃了，别说做不到，当初下丘村五文钱提供三顿饭，都非常香。

什么油少、没有肉、调料缺，全是扯淡，只要火候和盐控制好了，做的菜就没问题。

下丘村孩子一到，学徒们的压力山大，怕被说，这群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领导’是曾经撑起盒饭店的存在。

不服不行，因为有时候下丘村孩子心情好，就专门给在盒饭店吃饭的老人做一顿，做完上楼。

那些老人一尝就知道是下丘村的孩子来了，边吃边感慨，浓浓的回忆。

现在没有大棚，后面又全买下来，灶多，不然供应不上盒饭。

“诸位殿下吃什么口的？脆的还是……”大家洗完澡，里长询问。

“里长咱不用这样，你们做吧！”朱樉摆摆手，下丘村做什么都好吃，其他的弟弟点头。

“咱去那边单独的小厨房。”里长让孩子们过去，所谓的单独小厨房就是最开始做菜的地方。

“把中午菜做出来，盒饭店的。”里长对孩子们说。

“回锅菜口重哦！比较咸，换竹刀，这么多白菜、萝卜、大葱，便宜哈！”

小丫头看看储备的菜，发现都是容易保存的便宜菜，那不行啊！自己吃，又不是卖。

得拿大棚黄瓜、茄子、西瓜。

切蔬菜用竹刀，没有铁锈味。

就跟朱闻天时候的手撕包菜一样，非要手撕？价格就高。

用把竹子或木头的刀不能切？又不是让你切牛腩。

就算用一个瓷盘子，啪嚓摔两半，用那个锋利的位置切不行？玻璃也能切对吧？

做早餐，凉菜，所以不用铁刀，白菜帮子切的细细的，这样放上盐口感好，不然一个大帮子谁吃？

萝卜也切丝，和胡萝卜丝一样，用来炸丸子，跟豆渣、面粉、五香粉加蛋清，炸好了一个乒乓球大的丸子切成四份，这样才爱吃，不然一整个，有人就觉得太大了。

跟吃席一样，一个狮子头往那一放，大家就看着。

如果上菜的时候有服务员用线帮着给勒成八瓣，勒完一转身，这个狮子头没了。

一番操作，早餐好了，大家又一顿炒菜，扔锅里不管，去吃早饭，中午之前再热一下这菜才好吃呢！

因为是素菜，盒饭供应，不然换成熘肉段、锅包肉、鸡丁，再热还怎么吃？拔丝山药的话再热……

其他人包盒子，来不及发面，要么包饺子，要么包盒子，饺子可以蒸和煮，盒子煎与烙。

所有的小菜全是现做的，没有居必七的酱菜。

由于盒子是蒜黄、虾仁、猪肉三鲜馅的，汤就是黄瓜鸡蛋汤。“百吃不厌啊！”刘伯温摇头感慨，其实一个汤和一个盒子就足矣！

“确实好吃。”里长这回不谦虚了，孩子们做菜叫人放心。

“哎呀！葱白泡酱油，吃一口鼻子通气啊！”

朱棡一早就说自己可能风寒了，鼻子不透气，于是就有了一道菜。

其实他没得风寒，他是昨天晚上吃烤串，然后吃不少生蒜辣到了，得养两天。

早饭大家都吃好了，赖在这里不走了，什么居必七？从楼上能看着对不？

刘伯温也不回家，他没有事情，他教四个殿下和儿子写字，不是识字，是书法。

里长陪同，跟着练。

朱闻天带小伙伴们回村子做东西，做棉花糖机器，非常简单，不存在难度。

两个小时就做好了，回来准备卖棉花糖，一文钱一大团的那种。

接着热菜，快中午了，这里中午由他们的菜供给，学徒们的拿到其他地方卖。

“这个炒白菜……白菜心呢？都是帮子啊？水太多了，勾个芡不行？

干豇豆放这么多蒜末？萝卜干和什么肉放一起了，有这么做菜的吗？

不是说丹青盒饭店的菜都好吃么？这怎么……”

“给我来一份，快点！”

“给我十份，我找人去，别呀！我给钱，哎呀！你们咋这样？行啊！我自己吃。”

“下丘村的孩子们做菜了？好熟悉的感觉。”

“多亏我今天出工了，而且还在就近。”

“吃完就去跟老李说，哭死他。”

中午的时候，有新来的，其实也不是新来的，就是来了后没吃过正宗下丘村孩子们做菜的人在挑剔。

而其他人一看菜样就明白了，再闻闻味道，没错，这些个菜最适合泡饭吃，越吃越香。

曾经最爱吃的，往嘴里扒拉饭菜，根本停不下来。

那是水多了？那是人家故意留出的汤汁，吃米饭、蘸馒头都能吃。

至于干豇豆蒜末多？不多就是豆腥浓，直接泡发后炒的，不是泡发炒后又焖的，焖就不放蒜。

熟悉下丘村孩子做饭风格的老人，一下子沸腾了，今天中大奖了哦！

“我记得茄子炒完不是黑的吗？这个怎么是绿的？”

之前那个人有点懵，随后又看到了炒茄子，颜色不对。

“你觉得不对就对了，酱茄条也是白绿的，不黑。今天下丘村咋有闲心做饭了？”

“天知道！反正赶紧吃吧！多点两份，去买啤酒，就这个菜，我看着还有很多，赚到了哦！”

“外面吃的盒饭是不是跟咱现在吃的不一样？”

“保证的啊！下丘村没那么多工夫。”

……

“里长，这个茄子怎么不黑？”刘伯温现在想学习。

“氧化反应才是蔬菜黑的原因，你给它断开，不与氧接触就行了。要么你把它压在水里煮。”里长摊手，就这么简单。

第735章 棉花糖白富人家

“没了？一点汤都不剩了？哎呀！气死我了！”一个后跑来的人感觉失去了一个亿。

“老黄，你不是去谈买卖了嘛！赚没呀？差一口饭？”有人打趣。

“我不去也是我的买卖，别人做不了，早知道我不去啊！你们不怕撑死？”这人蹲在那里懊恼，不知心恨谁！

“一顿饭而已，你那么有钱，去福华楼吃啊！”有人起哄。

“你是吃到了，是钱的问题吗？咱谁都别笑话谁，当初我没钱吃饭，就靠着三文钱的饭菜活着。一天就吃一顿饭。

福华楼有丹青盒饭店厉害？你们是新来的？扯淡，光禄寺都跟着下丘村学做饭，福华楼的掌柜是徐达的堂弟。

气死我了，福华楼三贯的饭菜能比得上丹青盒饭店当初孩子做的三文钱的饭菜？”

姓黄的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永远忘不了他最艰难时刻的丹青盒饭店的饭菜味道。

……

“棉花糖咧！像棉花一样的糖，只要一文钱就可以买一大团呦！”

下丘村一条街的糖果屋门口，小丫头一手一团棉花糖挥舞着吆喝。

旁边的小伙伴们一共踩四台机器，往里加白砂糖，加一小勺就一大团的棉花糖缠在竹条上。

踩的地方就一个轴，上面有个铁皮盒子，盒子周围扎孔，下面放了半块中间磨下去一块的砖头，那个凹的地方是一块焦炭，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但就这么个玩意儿，可以变出来大大的棉花糖。

对面的二楼，朱樉四个兄弟和刘琏、刘伯温向下看着，人手一团棉花糖。

“须用手撕着吃，把脸怼上去粘脸，团成一小团的话还不如直接吃糖。”

朱樉捏下来一点棉花糖吃了，总结。

“棉花糖揪着吃比吃砂糖口感好，一点点砂糖卖一文钱，买的人还不觉得贵。”

朱棡看着下面排起了四条队伍，感叹下丘村赚钱的本事。

朱橚跟着说：“因为看着多，那么大一团。”

“要几个机器，在封地卖。”朱棣看着孩子们拿着大大的棉花糖脸上的笑容，心情愉悦。

“一个棉花糖，孩子吃半天，比一块糖好。”刘伯温评价。

“看看究竟多少成本，若低，在封地一文钱卖两个，封地的百姓没南京富裕，要不做大一倍。”

朱樉看到排队的人多，知道一文钱对于南京的百姓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的居必七和百货商店产品制造厂就有双职工家庭，甚至十三四岁的孩子也可以干计件。

家中有老人的话，帮忙编织东西，工厂也收，比如做豆腐干的席子。

商人们会把酱菜、啤酒、肥皂、香皂卖到别处。

说白了南京在赚大明其他地方百姓的钱，因为有好产品，别处百姓的土特产卖不上高价，商人会低价收，然后送到其他地方。

像南京的一些地方土特产并不贵，有的商人想抬价，别处的商人想快速出货回笼资金，降价。

四川成都，现在叫益州的土特产送到福建泉州可能价钱更高，却出不了多少货，卖不动。

在南京只能卖低价，竞争激烈。

一线城市同样的服装比四线城市便宜多了，收入也比四线高。“看孩子们穿的衣服都不错，记得前几年，街上进入腊月后，有许多人穿单衣，现在全包上了。”

刘琏观察百姓生活改变，孩子们的衣服漂亮，就是从下丘村儿童服装店买的。

服装店里有贵的，绫罗绸缎的，也有便宜的，苎麻、棉布，但做得漂亮，孩子穿在身上就可爱。

各种卡通动物装饰在服装上，包括兔子耳朵的帽子。

关键一身苎麻的衣服才四十文左右，南京工作好一点的人一天的工钱。

“洛水生产的棉布等东西，拿到应天府卖，比应天府妇人在家中织的便宜，得想办法让应天府的人手进行工业化生产。

不然洛水的商人把别处的人冲击得没有钱赚了，手工织布一天才能织多少？

同样干一天活儿，有人从棉花到布赚的差价是其他人几十上百倍。呵呵呵呵……”

朱樉正说经济方面的事情，突然笑起来，下面有个小宝宝摔倒了，刚买的棉花糖掉地上，宝宝捧着棉花糖嚎啕大哭。

那边小丫头连忙过来又重新叫人做一个更大一点的棉花糖换走宝宝手里脏了的，顺便给宝宝洗手。

“谁家的女娃娃？舍得花钱。”刘伯温看着那女娃娃身上的衣服，摇摇头。

那一身衣服之前在二楼橱窗里摆着，一百六十贯，一般人家哪舍得给女孩子买来穿。

双职工家庭，一个月攒下来一贯半，需要攒一百多个月。

“看不出来，有下人照看，应该是富商。”刘琏瞅一瞅，不认识。

“里长哪去了？”朱樉左右看看，发现少个人。

“刚才好像说去熟食店看看。”朱橚回忆。

他话音方落，楼梯处响起脚步声，里长拎个食盒上来。

他到桌子边：“刚刚想起来，今天熟食店有鹿肉，估计不好卖，太贵，正好拿来吃，五香鹿肉，喝黄酒。”

一人发一个碟子、一双筷子，不需要蘸料。

“这是啥？”朱橚看到薄片的肉，感觉透明。

“灯影牛肉，熟食店不卖，村里人在那做的，咱总得有点好东西自己吃。”里长把装着灯影牛肉的盘子拿出来。

后面还有煮的毛豆、蒜泥黄瓜条、皮冻与闷子。

大家坐在一个个小方桌子边，用一堆碟子来分，为了看楼外街道方便。

“三点二十了？晚上不吃饭了？慢慢吃这些东西。”朱樉抬手腕看他那块陀飞轮的手表。

“秦王殿下是正好三点二十？”刘伯温抬自己的手腕，准备调表。

朱樉干脆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拿到刘伯温面前，放桌子上，对吧！

“谢殿下。”刘伯温努力地校正起自己的手表，边调边嘟囔：“总走不准，十万贯有人买吗？”

“隔上十天半个月的用太阳校准一番即可，不用天天调那两分钟，等新的发条好了，换上一天最多差十几秒。”

里长宽慰刘伯温，不可能给刘伯温戴同样的陀飞轮手表。

第736章 民生渐好冰无暇

棉花糖持续卖着，不止孩子吃，逛街的人瞧见稀奇的东西跟着尝尝，没人规定棉花糖必须几岁以下才能吃。

于是队伍分开，小朋友的单独站两排，大人的去另外两排。

也有干活的人事情忙完了，准备回家，路过糖果店，听到那么大的糖才一文钱，决定给家里孩子买，跑去排队。

“先洗手，否则不小心碰到那一块要扔掉。”村子里的孩子让买棉花糖的人洗手。

“天冷了，有没有孩子穿的好点的衣服，一百文左右的，五岁，男娃儿，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娃儿，对，女娃也买。”

一个身上不知道蹭了什么灰的人排到地方的时候，边洗手边问。

“先给你做出来棉花糖，你自己进去看，有标价，认识字不？不认识问里面的人。”孩子指指旁边的地方，那里卖儿童服装。

“我的衣服……”对方不好意思地笑笑。

“得去另一个地方才有你的衣服卖，儿童的你穿不了。”孩子摇头。

“我说我衣服脏，听说进去给孩子买衣服的都是有钱人。嘿嘿嘿！”此人挠挠头。

“有钱人？能有皇宫和下丘村有钱？在我们眼中，所有人都一样，穷。只要你别拿孩子的衣服擦你衣服，你进去随便转。”

孩子笑笑，他刚才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怕穿的不好，被人嫌弃。

“成，我先去看衣服，回来拿棉花糖。”这个人跟着笑，转身去那边的门口。

过了一刻钟左右，此人出来，手上拎两个纸糊的袋子。

他往里看看，站过来：“好了，九十八文的，都是九十八文的，一样，男娃儿女娃儿一样。”

“给你两个棉花糖，一手一个，不然会粘在一起，回家了分起来麻烦。”孩子把棉花糖递过去。

“好，好咧！头一回进这样的店，最近接个活儿，赚得多，这不天冷了嘛！大人能将就，孩子不行啊！嘿嘿嘿嘿……”

这人接过棉花糖又说了一下情况，羞赧地笑着。

“是呀！最近听大家说，活儿好干了，过年不愁了。慢走，别把东西掉了。”孩子附和。

“哎哎！我小心，过年是好了。”此人这才转身离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孩子们不干了，把事情交给糖果屋的服务员，他们转身去对面楼上。

“喝口酒暖和暖和，外面天冷。”里长招呼。

“看着又要下雪，今年的腊月比前年冷。”

小丫头喝一口温热的黄酒，咧咧嘴，去年冬天她在和林，不晓得南京冷不冷。

“比去年也冷。”朱棡出声，同时看食盒，里面没有多余的碟子和筷子。

“我们自己去拿。”小丫头回头看村子里的小伙伴，有三个跑下去。

片刻后他们拎着装餐具和食物的篮子回来，大家分一下，慢悠悠吃着。

“咱看许多百姓都穿着服装店卖的短袄，一件多少钱？”朱樉往下看，关注到服装了。

百姓不穿袍子，耽误干活，一律短打扮，之前用草绳和麻绳当腰带系在外面，现在用布，关键时刻布能当绳子用，还可以展开。

像孝布，大明，或者之前朝代的孝布不扔，回家可以用来做衣服什么的，要不绷一个被头罩。

所以百姓不会用白布当腰带，蓝色的居多，好染，靛蓝，就是和大青叶、板蓝根一起生活的。

小丫头想想：“看大小，按照棉花用量来计算，便宜的四十二文，贵的七十文。

裤子分薄厚与大小，一般三十文到八十文，八十文的面料好。不过看不到裤子，他们会在外面再套条裤子，怕磨损。

其实最容易磨损的是膝盖、屁股、胳膊肘、袖口，然后袖口和领口总是磨黑了，一层油。

正在改设计，把容易磨损的地方外面额外加层皮子，猪皮就不错。

我的衣服袖子也快磨坏了，回去包一层，干活穿的。”

她说着看看自己的袖口，倒是不脏，因为总洗，磨损大。

男孩子们也看袖口，他们穿军大衣，现在看一看，把军大衣脱了，太热，而且还沉。

朱樉看看自己的军大衣：“这衣服好，尤其在冬天冷的地方，睡觉能当褥子和被子，两手一插袖子就不那么冷。

关键这个左右襟的扣子设计，简直神了，风怎么吹都不怕，军营里的人全喜欢。

下大雪的话，咱去玄武湖赏雪啊？湖水不结冰，岸上雪景漂亮。

可惜还是不够冷，不能像在和林那时于冰面上溜冰。”

“哎？”小丫头眨眨眼睛：“下大雪的话，只要冷，咱们自己用水浇一片地方，不要太厚，结上冰就能滑了。”

“在哪浇合适？”朱樉一副想要立即操作的样子。

“村外拔牙和咬牙印的地方，那里是水泥的地，平整。”另一个小伙伴给出地方。

“成，我派人过去，现在就浇，等着下雪后冻上，哪怕第二天只能滑一个时辰也好。”

朱樉说着跑到楼梯口找人，至于冰刀，他相信下丘村很快就做出来，冰才最重要。

……

天很快黑下来，下丘村一条街的路灯亮起，灯光下雪花一团团的来回变着颜色，一瞬间是白的，下一瞬间则黑。

“瞧现在的样子，明天真能滑上冰，做冰车，带弟弟妹妹们玩，他们没玩过。”

朱樉露出笑容，宫里还有一堆小孩子，他们有滑轮鞋玩耍，然后也有滑轮车像冰车那样用棍子杵地滑，滑轮车和鞋，哗啦哗啦响。

“四位殿下，不如回村子里吃，诚意伯和刘管事一起？派人回家说一声？”

里长不想在外面呆了，一会儿雪大了要趟雪走。

于是一行人直接穿西华门到东华门、朝阳门进村子。

翌日天不亮，下丘村的人点着灯、拉着电线、推电动机和其他零件出去清理场地。

先浇的水，又有雪落下，后面的雪继续落，下面冻上了，上面一层雪，冻的地方不平整，坑坑洼洼的。

拿着设备去打磨一下，然后再浇一次水。

把水烧热了，五六十度就行，装进大桶里，横着放在车上的那种大木桶，装防火水和收集夜香的那种。

然后接管子，管子下面连通一根横管子，横管子上面全是小孔，在用块布半缠绕在横管子上，要拖在冰面上。

温水一下去，自动流平，由于有布，水不会滴在冰面上，而是流在上面，布再拖一下，更平。

无须担心把冰给化没了，现在零下，新冻好的冰没有疙瘩，也没有气泡和裂缝。

太阳出现时，往那一站，跟大镜面似的。

第737章 福利逼迫话北地

宫中的女人和小孩子们一早得了消息，跑到下丘村吃早饭。

朱元璋没少生，跟历史上的不一样，数量更多。

朱雄英不是年岁最小的，他只是辈分低。

他都是小胳膊小腿大脑袋，更不用说比他小的，一个个穿得跟球似的，走起路来左右晃，跟企鹅差不多。

下丘村的也一样，他们凑到一起用各种语言交流着。

朱元璋带文武百官过来凑热闹，进入腊月，公务少，该交的田赋已交完，北方的冰冻两尺厚了。

黄河与长江派人和船加上其他辅助设备炸礁石算是最大的事情，再就是江南地区的官员写题本要清淤、修堤，他们想直接拿税款来干。

官员们早早上班属于被逼的，除了初一、十五的大朝会，并不要求他们天刚亮便到皇城办公。

官员到来早有早饭，官员有跟班的，官员吃一份早饭，跟班的带回去一堆早餐给官员家人。

官员想晚来可以，但没饭了，只能在家吃，家里人做饭。

晚上想早退亦如此，等着到时间，带着食盒回家，否则回去自己做。

为了给家人弄口吃的，官员早早来，下午天快黑了再走。

若有人值班，宫中派人给其家中送饭菜，好待遇。

小的孩子吃完饭睡觉，他们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来长身体，顺便晒太阳补钙。

能够穿滑轮鞋的孩子就能穿冰刀，给他们专门做的高帮的冰刀鞋，脚踝上面一寸全包上，里面是竹鼠毛，系鞋带，并且有粘布。

冰刀直接上大道速滑刀，不是花样刀前面带齿，或球刀两头翘，也不属于短道速滑刀刃弯的。

小孩子们学滑轮的时候已经练习过，现在一上冰，发现不对，站不住，赶紧像最开始学滑轮时那样弯膝盖、两脚微微张开、重心前移、小胳膊张在身体两侧。

“他们原来用双排的轱辘，换成一条线的刀刃，能站住便不错。”

朱标了解情况，他没去和林前也滑旱冰，到和林一换刀，哎呦！差好多。

好在小家伙们有滑轮的基础，至少知道如何使力气，多站一会儿，熟悉脚上的感觉，便能慢慢滑。

他们一人头上戴个防护帽，避免向后摔倒碰到后脑勺，包括滑得很熟练的朱标。

倒是下丘村的大孩子们不戴，跟着憨憨哥照看小孩子。

“前宋有冰嬉，前元的北平亦有，咱应天府的天不够冷，只有宫中和村子的孩子能够滑一滑滑轮。”

朱元璋看着冰面，也想试试，他偷摸滑过滑轮，穿一身装备。

现在小孩子不穿其他装备，只戴头盔。

“陛下，滑冰属于娱乐，滑雪方能用于战争，北方及东北丘陵地区，马匹跑不过人。

将士穿上滑雪板可在冬季的雪地中来去如飞，雪厚没腰之处，人马寸步难行。

用上了滑雪板和滑雪杖，上坡的时候能够不掉雪里，下坡时则倏忽而过。”

里长穿着冰刀站在朱元璋身边，他会滑，他在和林没少滑。

“咱不是有蒸汽机的雪地车嘛！鼎臣带队回来的时候说最好走的路便是草原大雪那段。”朱元璋知道滑雪好用，最好用的却是雪地车，已在定辽都卫装备上，包括新的后装弹步枪。

眼下腾不出手来去管女真，等平定完云南再说。

“有咱穿的冰刀没？咱戴头盔上去，咱也是能打仗的人呢！”朱元璋想上场。

“陛下，稍待！”里长转身噌噌滑走，不到一分钟又出溜回来，手上多了一双新的冰刀。

旁边有宫女过来要给朱元璋脱鞋，朱元璋坐在凳子上，两脚互相一蹬就把软皮的皮鞋踹下去，露出白色的棉线袜子。

里长帮着穿冰刀、系鞋带，朱元璋自己戴个头盔。

等穿好，他站起来，感受下脚的力量：“没有滑轮的宽，脚腕总往两边歪。”

“陛下多站一会儿，然后原地跺脚转圈，就适应了冰刀。”里长简单讲一下技巧。

“成啊！”朱元璋站稳，一点点抬腿向下跺，不能想着抬，发力的情况不一样。

跟平地抬腿一样，想着把一条腿抬起来，需要先维持平衡，若换成抬慢点往下跺，就不考虑平衡，而是慢一点向下使劲。

一边跺脚一边调整角度，人就在冰上慢慢转圈，换个方向再转，如此转几圈，发现会用力了，可以进行下一步，向前滑。

“好了，看，咱能往前出溜，呀！哎呀！”朱元璋运动能力还是不错的，可以滑动。

关键他听劝，膝盖从来不直，身体就不会向后倒，容易掌握重心。

旁边没人扶他，一扶他就会利用扶的力气，而不是自己调整平衡，越扶越容易摔。

文武百官看着，武官无所谓，陛下没问题的。

文臣则跟着提心吊胆，很怕陛下摔了。

紧跟着，去和林的将领们上场，他们同样在那边利用不要钱的天然冰练过。

陛下不会的话，他就当自己也不会，陛下能滑，他们才能跟着一起玩耍。

过一会儿，睡着的孩子们纷纷醒来，被带到冰场，坐冰车，由别人拽绳子，不能用钎子扎，一扎冰面一个坑，会把用冰刀的给摔死。

他们太小，自己用不了冰钎子，大一点的都能溜冰了，冰车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就是现在让他们坐在上面。

朱元璋滑一会儿，由于总要控制平衡，肌肉特别紧张，累出一头汗，慢慢停下来，被宫女扶着坐到椅子上。

“瞧样子，中午要化掉，比不得北地。”朱元璋觉得百姓的孩子们少了一个乐趣。

“陛下，可以专门修场地，用轱辘的滑轮鞋，先用它练好，等哪一天突然很冷，湖面结冰，那么外面浇冰就能用，湖不行，会掉进去。

其实上面一直搭棚子遮阳，周围扯布幔挡风，保持冰到傍晚也是可以的，然后……晚上继续浇冰，需要一天一浇。”

里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憨憨说了，想人工造冰，技术难度很大，有那技术就有冰箱了，夏天卖冰饮不是更好？

同时夏天的时候无须风扇和冰块，直接有制冷的设备。

关键在于空气压缩机，先把它造出来，才能考虑别的事情。

第738章 互市人心多繁杂

在朱元璋为南京的冬天不能给南京的孩子们提供滑冰场地而难过的时候，有冰的东北女真地区却想着快点结束冬季，太冷了。

“还有三个多月，再装些煤回去，风寒的药还能换吗？”

在定辽都卫的抚顺所在，海西女真的人跑这里进行贸易。

眼下没有建州三卫，不是朱棣当皇帝的时候，海西女真的名称还是因为松花江而取的。

松花江转角度很大弯的地方水面宽广，那么就一律把这种湖泊等地方称呼为海子。

如唐朝时候的贝加尔湖，叫小海。

松花江这个地方为海，在东边的叫海东，在西边的叫海西。

住在海西的女真人便成了海西女真，也叫海西女直，是音译。

海西女真不是海西女真国，属于此地域生活的所有女真人的统称，里面有无数个部落。

兀尔朵是个小部落的头领，大明打败了快要把他们欺负死的元朝，他们高兴之余很感激明朝。

以前互市的时候在高丽旁边，离他的部落远，去一次很麻烦。

有煤的地方近，他总跑过来换东西，元朝没了，大明又不禁止他们捕猎、饮酒、杀戮、开矿。

能开矿便能冶铁，冶铁后的铁棍放到炉灶中，最适合烧煤，否则煤不好点燃，只能烧柴火，煤需要架起来烧，通风。

他们自己种一点地，不过不多，大部分食物依靠狩猎，冬天会凿冰用矛扎鱼吃。

定辽都卫有一部分是原来的女真人迁徙而成的，他们会双方之间的语言。

朱元璋安排学外语快的官员到此坐镇，跟海西女真换东西。

人参、蚕茧、林蛙、松子、血红铆钉菇等东西就这么换来的。

给海西女真的东西则是盐、煤炭、药材散剂、陶器、铁锅、粮食、棉布、苎麻布。

今年加入了豆油、大棚蔬菜、红糖、蜡烛、胭脂水粉等。

煤不用钱，自己挖，等别人给挖，那需要拿东西换，别人不能白使力气。

兀尔朵想要带回去煤和药，他的部落里有人感冒了。

“要多少？”负责交易的大明吏员坐在那里问。

他所在地放有暖气，今年给装的，许多过来换东西的人都挤在这个屋子中，气味特别难闻。

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这句话拿出来一部分内容解释，就是现在的样子，习惯了，只要不是刚从外面进来，就没问题。

“先换二十包啊？离天热还早着呢！那个苦的比甜的好用，要苦的。

现在不好找哈什蚂和蚕茧，参挖不出来，用黑梨蛋子换。

我拿黄皮子三只，跟你换黄瓜、萝卜、姜，回去煮姜水给生病的人喝。”

兀尔朵商量着说话，他现在比较害怕，之前他换东西使劲要价，瞪眼睛，一副随时要白刃战的样子。

如今他不敢，他的族人过来帮忙凿冰、挖煤，以此换取食盐、粮食和豆油、豆饼。

其他在房间中的部族头领跟他一样，显得非常老实。

因为不敢闹，大明以帮着他们除掉猛兽为借口，派出了雪地车和后装随发纸壳弹的军队。

熊瞎子、老虎、狼，根本跑不掉，只要留下脚印，包括大野猪在内，一只只地就被轻易放倒。

大明军队说是帮忙，他们自己知道，敢瞪眼，就会被这支军队屠杀。人家不跟自己拼白刃战，直接那么远就开火，好吓人。

兀尔朵边说边把背来的皮袋子打开，真的皮袋子。

里面是冻黑的山梨蛋子，需要放在冷水里拔，皮黑肉白，就是冻秋梨。

外加三只黄鼠狼的皮，去了内脏，肉风干了，大明收黄鼠狼的肉，药用。

标准是固定的，不会浮动，四季的时候每种野兽大的分量、皮子多大的尺寸和完整度等全写好的。

如此显得公平，否则随行就市，能欺负死女真人，怨恨会积累。

朱闻天的意思是，要么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大明最主要的是搞内政和造船，震慑住女真即可，别逼着人家动手，那会打乱部署。

“有了大棚菜，黑犁蛋子卖不上价，要不是陛下说女真不容易，冬季难熬，这些差多了。”

文吏说着对旁边的人使个眼色，那人过来称重。

“是是，咱们大明陛下好，还给换药，元朝就不行，每年病死那些人，他们不管。”

兀尔朵陪着笑说，使劲称赞大明，并进行对比。

其他部族的头领跟他一样，显得十分卑微，没办法，有求于人，打又打不过。

就这暖气和大棚，都不知道怎么弄的，在雪上嗖嗖飞的车更吓人。

“荆防败毒散二十包？不要板蓝根？”文吏等人数万东西收好，再问一下。

“不要，苦的好，一包能吃十二次呢！甜的贵。”兀尔朵松口气，给换。

“送一你根苦瓜和两个成熟的苦瓜差不多的癞葡萄，不像苦瓜那么长，里面的籽能吃，跟山竹的味道很像。

家中有鸡蛋或其他的鸟蛋什么的吗？拿来跟苦瓜炒着吃，消火。”

文吏收完东西又额外赠送，这都宫里教的，换不行，必须是送，对方会觉得赚了，认为你好，前提是你武力要强。

“没有，这时候哪有什么蛋？我那不养鸡，野鸡蛋也找不到。”兀尔朵摇头。

“送你两个鸡蛋，熬汤吧，别炒了，苦瓜蛋花汤。”文吏又大方一把。

“谢谢！熬汤好，生病的人一人喝一碗，熬汤好，好！谢谢！”

兀尔朵满脸感激之色，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气势。

大明的前期是真能打啊！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手下一群能征善战的将领。

就像……之后的开国的那谁一样，将星闪耀。

“我有黑瞎子的胆，照收货的法子弄好了，干的，四个，还有皮子、肉、熊掌。

我先换个西瓜，我婆娘要生娃儿了，想吃西瓜，然后换豆子，我那里能做豆腐，生完娃儿给婆娘吃豆腐。

香皂，能治病的香皂，给娃儿和婆娘擦身子用，看看还能有什么能换的，给我换。”

另一个部落的领头人排队过来，拿出东西一一摆上，以婆娘和未出生的孩子为主。

文吏看看东西，再盯着对方瞅一瞅：“这里有太医院的太医，你把你婆娘带来，暖和，不过不保证一定能生好，我们只能尽力。”

“咋不能好呢？我婆娘生一个了，再生一个比第一个难？”这人不理解。

“那好办了，带来吧！”文吏哪知道对方不是头胎。

第739章 将心比心陷阵志

文吏一个接一个接待，就他一个窗口，女真部落别看互市，其实都由各部落头领来完成。

一个百十来人的小族群，不可能谁都跑出来单独买卖。

头领，或者说酋长、族长，由他们领头，带人出来交易。

大家需要什么东西，先说好了，之后一同换。

其实没有多少群体，无非抚顺这里随时交换，大明、高丽、女真的地方互市规定日期，冬天一般一个月一次。

选的日子是当月的十五，因为有月亮，晚上路还是能走的，下雪后更方便。

今天闰十一月初三，哪有月亮？交换完东西要在此地住，不住不行，根本回不去。

赶路过来的，当天到了当天换完东西走？有的用马拉爬犁、有的鹿拉。

部落必须集中畜力，跟下丘村之前一样，去宣城县的县城或当涂县的县城，有车。

人的耐力强，能够承受，牲口不休息就累死在路上。

最近的地方，女真人帮忙挖煤、凿冰，凿冰过程中有鱼，会有专门的人用抄网抄，抄上来冻住大家分，女真人有，大明人也有。

这叫利益结合，互市不是，互市属于利益交换。

朱闻天的政策是努力用温暖来融化对方的心，若将心比心都不行，那么就用火药的热来融化对方冰冷的心。

故此这些头领会带着人住下，泡个热水澡，就是东北大池子的那种，然后他们自己互相搓背。

鹿和马被牵去牲口棚子喂养，由大明提供精料。

池子分男女，主要是洗头，不然有虱子、虮子，有部落的人带女子过来，夏天的时候还抱小孩儿呢！

这里的香皂免费用，不准拿走，要么你就拿东西换，可以带回去。

今年夏天和秋天的时候，就有成亲前的女真人男女过来，分开洗，洗完把来时穿的衣服包起来，穿拿出带的衣服回去，这样成亲后行周公之礼就更愉悦了，干净，香喷喷的。

遇到成亲的情况，这边的文吏会带着大家一起祝贺，赠送一堆东西。

锅碗瓢盆什么的，牙刷牙粉……

小孩子出生了、百日了，部落的人过来说一声，也安排人过去送礼，尽量融合。

《春秋左传正义》有表：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换完东西的人立即去洗澡，在大池子里泡，不准在池子搓澡和打肥皂，不然那池子的水需要一会儿一换。

女子若是赶上月事，那就得用淋浴，严禁进池子。

女子过来洗澡，她们有硫磺皂用，免费的，要不就自己拿东西换，不过不能天天用。

一上午过去，所有的交换全部结束，包括午饭，正常女真人也是一天两顿饭。

到这里一天三顿饭，通过劳动或拿东西可以换取，女真人愿意换。

比如他们用二斤野猪肉可以换一顿午饭，午饭会炒野猪肉、酱茄条、韭菜豆干、一块腐乳，小白菜汤。

主食一般是馒头，有时候人勤快了会包个饺子，为什么是面食？因为北方小麦多，尤其是山东。

换成长江以南，给你的就可能是米线、米粉、籼米饭、大米饼。

粳米好吃，关键这个作物是东北主要产物，而现在的女真人不怎么种啊！粳稻一年一熟，最适合东北，当然东北也能种小麦，像产煤的抚顺，高粱、糜子、小麦、粳稻、小米等等全能种。

关键你种啊！女真人在这方面不行，放着最有名的大米产区，非要狩猎。

朱闻天最有发言权，八九十年代的东北大米好吃到什么程度？就跟山东那时的馒头一样。

不需要吃菜，只是吃米饭和馒头就觉得香，能当零嘴儿。

后来品种变了，追求产量，然后还忽悠人说东北粳米。

于是东北大米越吃越难吃，再也找不到儿时的口感和味道了。

哪怕是东北人吃着都茫然了，蒸出来的米饭咋黏糊糊的？东北大米蒸出来不应该是一个粒是一个粒分明的那种吗？

现在女真人守着好地方，整天捕猎，对，这边的猎物多，凭女真人捕不完的。

女真人不知道历史，也不需要理会，反正吃得香，二斤冻野猪肉就能换一顿这么丰盛的饭。

“刘朝官啊！我有个事情想说。”兀尔朵吃饭的时候坐到今天收货的文吏身边。

“我不是朝官，好吧！什么事儿？”姓刘的文吏不想继续澄清，累！心累！

“我那边的一个小海子里有条吃人的鱼，黑鱼精，看到人说它身长十丈，一张口就能吃掉一头牛。

秋天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不知道长多大，反正一群野鸭子眨眼间就没了。

我们都不敢去那里下水，怕被吃，鱼大了咬人，有的鱼吃肉，咬住你个胳膊你还能上来？”

兀尔朵觉得今天对方给得多了，便提供一个信息，他是没办法抓那条鱼，相信大明朝廷想抓就能抓住。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都冻上了，我能凿个冰窟窿跳下去抓？我自己去喂鱼？”姓刘的文吏苦恼又纠结。

他想弄一条大鱼献上去，可是能力有限，能长那么大黑鱼的地方想掏干水都不行。

“你们不是有轰隆轰隆的火药么，黑鱼一般冬天都在底下睡觉，给它震醒，它就上来了。

你想啊！那么大的黑鱼，都成精了，你给捉到，然后献给朝廷，朝廷不就把你给调回去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在这边当官，因为咱们给不了你什么，所以……”

“所以你想差了，我是主动要求过来的，大明从来没指望过你们给大明什么，陛下只想让你们生活好起来。

我到此当官不为钱财，陛下信任我才派我过来，我以前不说，是不愿意说，我父亲乃兵部尚书讳仁。

陛下命我来时，与我所言：莫落乃父之威，兵部，国之存亡，边关重中之重。

我回陛下：父在兵部，儿去陷阵。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我不愿意在这？你要给我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哎！你说的黑鱼我记下了，会趁着下次送回去冰的时候写题本，看朝廷如何安排。

怎么说你都是为我着想，我多送你几个鸡蛋，你那里有人嗓子疼，用荤油煎了趁热吞服，烫一烫就好了。”

姓刘的文吏激动了，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最后又冷静过来，跟兀尔朵说简单的治疗嗓子疼的办法。

其实就是用高温来杀菌，有利有弊，主要是烫那个‘小舌头’，就是垂悬体。

第740章 为公无私贪墨事

午后，天气晴朗，只是耀眼的太阳并未给人带来几许温暖。

交换的地方有温度计，此刻在没被太阳直接照到的外面，显示零下二十九度，有误差，四个温度计低的零下三十度，高的零下二十七度。

这等温度适合干半天活儿，或者一直别停下工作，在外面站久了不动，抵御不住寒冷。

女真人今天要住下，下午不能只在房间里呆着，他们帮忙凿冰，以换取晚饭和住宿。

路无须修，雪路适合行走，炉灰渣子有，却会攒下，用来烧砖，女真人用东西换砖头，拿回去盘火炕。

本地人始终在工作，他们冬天没有事情做，正好干活，换东西。

一部分人从一百多年前就到了这边，原来他们也是女真人，还有一部分元朝的蒙古人，加上始终在此繁衍的本地人与迁徙来的人。

比如高丽人，现在就有，数量很少，有被当努力抓来的，还有逃灾到此的。

眼下没有从河南、山东等地过来的闯关东人，因为没有山海关，山海关的东边是关东，也叫关外，西边自然是关西、关里。

东北人一说地方就问你哪的？对方答，关里的。

历史上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在山海关所在修的关隘，与长城相连，后世说的‘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就这么来的。

不过那个京是指清朝时候的京，关外的叫胜京，沈阳有故宫，关里的北京。

朱闻天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修山海关，大明不需要继续修长城和关隘，大明的军队能够轻易打败任何敌人。

有修长城与关隘的人力、物力，不如拿来修路。

大明的规划本地人不晓得，他们只懂得干活，今年按照官员指导种了水稻，收完后留下种子，其他的全送到南京去了。

水稻产量低，但好吃，用小麦跟他们换，比他们自己种小麦多出一倍，谁规定馒头不能吃？

现在他们工作，换钱，给铜钱，他们再拿铜钱买东西，药材不用他们买，此地有个惠民药局，免费给，包括养济院。

大明需要笼络住当地人的民心，帮忙顶住海西女真。

他们能够买到便宜的牡蛎干、海虹干，即淡菜，加上小螃蟹、海米、虾皮子、虾仁……

小螃蟹海边的那种几厘米大的叫中华绒螯蟹，炸着吃，或者煮汤的时候放进去，没有肉。

再给他们一家发一个铜火锅，烧木炭，有小烟囱和盖子的那种，就是东北火锅。

这样他们吃火锅的时候放进去一把海干货，包括紫菜，借个鲜味，就可以涮酸菜、冻豆腐。

肉的话，他们刚养的猪还未长大，明年等着繁殖小猪，然后才能挑着吃。

军队出去打猎，回来有肉，他们掏钱买，价钱不高。

“刘朝官，我瞧着大棚里有韭菜，能给包些韭菜馅的饺子吗？我明天带走，你要什么？”

兀尔朵派手下人去帮忙干活，他呆在刘文吏身边，他出来的时候寨子中的人有想吃饺子的。

他们本身不会包饺子，自从这边有了互市后，饺子、包子、盒子等食品便流传过去。

一般人都不敢相信，女真人守着东北的黑土地，日常居然种青稞吃炒米、炒面。

或许他们打猎，总能弄到腥臊的猎物肉吃，于是他们更爱吃韭菜馅的饺子和包子。刘文吏看看兀尔朵带来的人干活的样子：“要多少？”

“这么大的一百个，我带了四只獾子，成不？”

兀尔朵比划一下，作为一个头领，他需要让人觉得他可以被依靠，有人想吃韭菜饺子，他愿意付出代价。

他认为用四只獾子换一百个饺子属于他占便宜，现在的季节除了大棚，哪里还有新鲜的韭菜？

“我叫人给你包。”刘文吏点点头。

他转身去别处，找妇人，妇人帮忙侍弄大棚，大棚中有蜂箱。

“老五媳妇儿，一会儿借我块肥，蒸包子用，他们打猎过来换东西，买点肉先用冷水泡上去去腥臊，跟酸菜一起包。”

刘文吏过来时听到有人说话，借肥，即面肥，发面的时候没有酵母，都是放很长时间才能发好面。

发好的面留下来一块放着，本身带酵母菌，等下次发面放进去，面发得便快。

自己家中若是一段时间没吃面，酵母坏了，再吃就得管别人借，这个借其实不用还。

等别人家没有的时候上门借，自己家正好有，就给对方一半，若自己不想最近再发面，就全给对方。

“成啊婶子，我看到有狍子，切一块油下来，回去熬荤油用剩的油渣跟酸菜一起包饺子。”

老五的媳妇儿痛快地答应下来，说起自己想买啥。

他们家里的日子比寻常的大明百姓日子好过多了，互市，他们属于近水楼台。

他们干活赚钱，互市的时候就能买到便宜的东西，一年四季只要不懒惰，总有干不完的赚钱活计。

普通百姓谁家敢说包个肉包子、弄一次饺子？

“包二百个韭菜鸡蛋虾仁馅的饺子，自己来领东西，十文钱。”

刘文吏站在大棚外面喊一声，不进去，倒不是男女大防的问题，他是怕被蜜蜂蛰。

“燕子，你接这个活儿，我给你搭把手和面，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来，正好用攒的钱吃好的补一补奶水。”

大棚中有人直接把事情安排给一个人了，十文钱，和面调馅包二百个饺子，属于好活儿。

给了一个刚成亲怀孕的小媳妇儿，其他人没抢，人家新媳妇儿进门怀了孩子，不能欺负人，要让着。

“哎，谢谢三娘。”声音又响起，显然是燕子的。

不长时间，两个人出来领面和其他东西，先把面和好，让包二百个就包三百个。

多出来的一百个归刘文吏分配，他自己吃，或者叫别人一起吃，走的是公账。

刘文吏就这个意思，他需要给自己的手下捞好处，他自己无所谓，他爹是兵部尚书刘仁。

别人没有后台，又想吃点好的，只能靠他来办，饺子又没说多大一个，入账的时候入二百，用的料却是那么大的饺子三百个的。

唯一吃亏的是拿钱包饺子的人，但人家愿意，包三百个饺子很快的，十文钱到手，皆大欢喜。

第741章 丰收归来技欲学

晚饭之前，兀尔朵看到了二百个饺子，放到高粱秆编的帘子上拿到外面冻，很快便冻硬。

“给你二百个，你说的那个鱼的事情，若是真有，还会给你奖励。”

刘文吏与兀尔朵说，激励别人，比如哪个部落要造反，你提前报个信……

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从小接受教育，处理各种事情游刃有余。

朱元璋就是怕这个，官员的子弟比别人厉害，到时候他被官员架空，故此开科举，结果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没办法，他只能把科举停了，继续让地方举荐人才上来当官。

好在此局被下丘村给破了，下丘村玩全民教育，等上一些时候就能有人手了。

“有！真有！”兀尔朵拍着胸脯保证，看着二百个饺子，想着寨子的时候大家高兴的样子。

四只冻硬的狗獾拿过来，需要跟其他东西一起送走，狗獾皮倒是其次，油才厉害。

下丘村给出了烫伤膏的方子，然后需要修复皮肤的时候，獾子油比所有的自然东西都好用，蛇油也比不上。

应天府、太平府、宁国府等州府的狗獾数量稀少。

当前季节狗獾在冬眠，经验丰富的人能够找到冬眠的地方并掏出来。

对于刘文吏来说，大棚蔬菜成本不高，大棚可以重复使用。

对于女真人来说，猎物的成本也不高，冬天是最容易捕获的季节。

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对于交易满意。

带着雪地车出去猎杀野物的军队晚上天黑前归来，雪地车后面拽了个爬犁，上面堆着猎物。

有棕熊、黑熊、狍子、山鸡、狐狸、鹿、麂子、麝……

其中不管是雄麝还是雌麝，一律抓活的，熊也有活的，四只小熊崽子，成年熊全被打死，抓活的太难。

活着的需要活着运到南京，给下丘村养，麝倒是好办，雄麝有麝香，掏出来，熊的话要繁殖，不忙着活取熊胆。

这些东西能药用的部位就留一点在本地的惠民药局，其他的送去南京，皮毛南京不要，那里不缺皮子。

黄鼠狼的皮子要，狼毫毛笔的毛就是黄鼠狼尾巴上的。

像竹鼠的胡须，也是做毛笔的好材料，以前少，现在人工养殖，做好了卖给有钱人。

狍子肉是本地人最喜欢的，能够拿来涮火锅。

“你们的火……枪真好！”兀尔朵羡慕地看着，雪地车翻山越岭没问题，除非不知道路线往沟里翻。

“不好如何保卫咱大明的百姓？不能让北元打回来。”刘文吏提一下前朝。

兀尔朵脸色一变：“对，你们可要顶住了，北元不允许我们狩猎和挖矿，冬天那么冷，也不让咱们喝酒暖和暖和，禁杀戮，是怕咱们统一起来跟他们干。”

兀尔朵显然不傻，什么都明白，北元禁止他们各部落之间打仗，一打就会统一。

“你们想打吗？大明不禁止。”刘文吏问。

“不想，这样很好，以前冬天我的寨子每年要冻死几个人，有的是直接冻死，有的是冻病了。

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只能出外打猎，突然下一场大雪就回不来了。

打猎的人被大雪堵住路，回家的时候有人饿死了，就差那么一天啊！”兀尔朵说着眼圈红了，他也不愿意寨子里的人出意外。

“还缺什么跟我们说，哪怕没东西换，先欠着。”刘文吏肩负着政治任务，怀柔。

“今年没有，换的东西够用，你们有药，寨子不怕生病，还有面和冻豆腐、豆干，吃着扛饿。

寨子有了铁锅、陶缸、煤，你们还给咱们换棉衣棉被，抹脸和手的那个东西好。

咱们以前都是拿着肉皮往脸上和手上蹭，扛冻，蹭完难受，挺着……”

兀尔朵说起高兴的事情，由于互市，寨子努力收集东西交换，储备大量的粮食、盐，又换来铁锅、煤。

有人也蠢蠢欲动，想抢，后来……

大家应该好好相处，抢是不对滴！人家拿枪都没抢咱呢！咱怎么能抢人家？那枪……

总结一番就是过冬的东西在深秋的时候通过交换全储备够了，冬天哪怕不出去打猎也行。

闲着无聊，出去打猎换点东西，比如药和新鲜的菜，包括饺子。

尤其是冻豆腐要过来换，自己的寨子不如别人大的寨子，大的能够自己磨豆子、煮豆浆、点豆腐。

“刘朝官，我寨子想学做豆腐。”兀尔朵说着说着提出个他认为朝纲的问题。

别的大寨子会做豆腐，保密，才不会教你呢！你想要豆腐拿东西换。

“呃……咱……成啊！你叫人来学吧！回头找人给你们凿磨。”

刘文吏想说咱们磨豆浆是蒸汽机动力的，你们学不了，再考虑下，可以有别的方法教。

没蒸汽机的时候难道不点豆腐？有那种小磨，上面有架子，一个人就可以推拉。

只要给各个寨子提供磨盘和架子，他们以后自己就能够做豆腐了，大明又不需要赚这个钱。

豆子特别扛饿，比大米饭和馒头扛饿，榨完豆油的豆饼，敲下来一小块，二三两，吃着一天都不饿。

“用什么换？”兀尔朵始终知道没有白给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磨需要花钱，我们不会做，没有好工匠，到时候看看多少钱，不愿意换，你们自己找人凿磨，很小的磨，不是用牲口拉的大磨盘。”

刘文吏表明意思，学不花钱，磨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自己弄。

“那这个灯呢？”兀尔朵还想要东西，这里有电灯，好东西先放在此，让人见识一下。

“有蜡烛，头上的灯不行。”刘文吏表示遗憾，给不了你们，大明别处边关都没有。

让你们看，有蔬菜大棚、新的火枪、雪地车、暖气锅炉、电灯、其他电力和机械设备。

地广人稀，如果你们愿意加入大明籍贯，到这边居住，并接受管理，你们就能享受到这一切便利。

比如做豆腐，不需要手工磨，天这么冷，做豆腐难受不？我们这里没问题，暖和，而且豆子磨得才碎呢，能多出豆腐，豆渣少。

豆渣拿来跟萝卜和胡萝卜、面粉一起炸丸子了，可香了，就是有点费油。

第742章 几度有闰在此日

定辽都卫抚顺所在的位置在进行抚民政策，那里的冰越冻越厚，开采出来用稻草垫子阻隔接触，装小船运到外面上大船，再送至玄武湖。

村外的冰场化了，不能滑冰了，上面一层带冰茬的水，滑的时候阻力很大。

有人搭棚子和建围栏挂帷帐，今天晚上还要浇冰。

“技术是村子出的，人力物力看着没多少，换个寻常商人，他支撑不起的。”

大臣们回家了，带着一大堆的好吃的回去，比如朱元璋正在吃的羊肉串儿。

他饿，下丘村给他准备了锻炼的项目，不然他会胖，尤其是肚子，那样身体负担大。

尤其他还想多多生孩子，必须保持一定的运动量。

里长就一句话，这样做能长寿。

朱元璋就愿意参与锻炼的项目，他跟别的皇帝不一样，他等着好大儿能够接替位置的时候他就打算不干了，当太上皇。

“若换成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的封地就好办了，天冷，浇冰的时候在水里放牛奶、羊奶，冰面弹性大、顺滑，磨损小。

咱这里不成的，因为牛奶的比热容小于水，同样的炉子，烧开奶的时间比烧开水的时间短。

咱们在这里用奶，它吸热快，温度提升的也快，冰面融化就快。

北方零下二三十度，不存在融化不融化的问题，有了奶浇冰，保持时间则长。

还有海水和湖水，海水的结冰点温度低于淡水湖水，所以海水不容易结冰。”

里长又扔出个新名词，比热容。

“其他地方的孩子能玩吗？”朱元璋拿着一串牛肉的肉筋，大块的板筋让群臣拿着跑了，回去给家里人吃。

板筋而肉筋的区别在于板筋弹性更大，口感好，就是烤肉串黄色的那个，不过一般的都切很薄，吃起来跟柴火似的。

下丘村自然不会那么做，都是先煮好的，然后厚厚的，吃着……塞牙。

肉筋更耐嚼，一样塞牙，朱元璋没跟臣子们争，臣子们只有遇到机会才能抢一次，很不容易。

“陛下，今年会比往年冷，持续时间长，甚至白天都可能始终处在零下七八度的情况下。”里长说下时间和温度。

今年闰十一月，十一月叫冬月，十月叫寒月，十二月叫腊月，三个月加起来就叫寒冬腊月。

为什么要闰一个冬月？因为按照太阳周期计算的，需要补一个月。

那么这个冬天会格外冷，冷到骨子里，几百年出现一回。

按照历史的发展，先前是一大片地方干旱，接着第二年又一大片地方干旱，随后蝗灾，接着饥饿吃草根树皮都没有了。

大明打和林失败，退守。

今年四川那里水灾，冬天闰冬月，极寒。

像不像苍天对开国皇帝的考验？随后朱元璋的孙贵妃死、马皇后死、太子死，朱元璋大开杀戒。

换个历史时空，同样是建国，然后兵灾、自然灾害、最看好的儿子死、大开杀戒……

大明若是按照正常的历史来进行，长江以北所在，连续遭灾，要死多少人？

但就因为下丘村给出来的东西，让朱元璋提前预防，蝗虫和饥饿的灾害几乎没有了。

四川的水灾大家全跑了，回来又种了青菜头，等春天到来卖掉。

山东等地一律麦收后双茬种植，增产增收，面对闰冬月，大家底气十足。“划个地方浇冰？冰刀能准备妥当？”朱元璋想让应天府的孩子们上冰玩耍。

他看到自己家的一大群娃娃和下丘村的宝宝们滑冰时候的快乐，他希望所有的孩子都如此。

“陛下，秦淮河南岸有一片稻田，稻子收了等来年继续种稻，可灌水凝冰。”里长提议。

“收完稻子未种越冬的油菜籽和苎麻？”朱元璋首先考虑的是轮作。

“父皇，那是用来育种的地，粳米耗肥最多。”旁边的太子朱标开口解释，为什么就种一茬，因为明年最重要。

“那就过去浇水，看天冷不冷？”朱元璋懂了后，又问怎么操作。

“耕地，用蒸汽机耕地，然后耙平施肥，再浇水，这样明年开春化的时候，那个冰面的水沤着，再耙一下就行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朱元璋自己打退堂鼓了，太麻烦了。

关键孩子玩不玩又如何？大不了给他们多发点棉花糖、爆米花棒，也比现在这种操作简单。

“父皇，若你不提，咱也想不到。烧秸秆可以杀病菌和毒素，冰封也一样。

咱把肥料填进去，明年天一热，再撒点石灰利于水稻生长时，又杀一批病菌、病毒。

然后水稻插秧，说不定亩产更多，咱们就拿来当种子给别的地方种。”

朱标不想放弃，之前那里烧一次了，因为不追播轮种，就是为了弄种子。

眼下预则立不预则废，又能为孩子们提供游玩的乐趣，又能辅助种子培育。

“标儿负责。”一直不出声的马皇后开口，她决定了。

“你娘说让你管，你管起来。”朱元璋瞬间从善如流，无非是一块地，总不能跟自家妹子对抗，怕挨打。

朱元璋这辈子就是怕马皇后，孙贵妃漂亮，生气了他会哄，马皇后生气就打他，他不敢还手。

史料记载很多皇帝对后宫的女人如何如何残忍，唯独没有说过他对后宫的女人怎样。

朱元璋不打自己的女人，也不欺负自己的女人。

唐太宗李世民对不起自己的女人，唐玄宗李隆基对比起自己的女人。

宋朝有一个厉害的，赵曙，女人很少。

然后就没有了，朱元璋女人多，他从来不以欺负自己女人为傲，总是小心地对待每一个。

赵曙不是开国皇帝，一生都在跟乱七八糟的事情斗争。

朱元璋其实可以说是好男人的典范，他没有什么宫廷斗争，他想杀谁就杀谁。

他是不敢杀人？他当初冲锋在前，与人一刀换一刀拼杀的时候身上的伤疤还在。

就这样的人，想杀个宫女都杀不了，后宫的人不允许，马皇后一保宫女，说着柔弱的话给朱元璋听，朱元璋就立即借坡下驴，不杀了，看，咱这男人当的，皇后得求咱。

群臣根本不理会，你愿意杀就杀呗！跟咱有啥关系？反正你杀了你就挨打。

“陛下果然从善如流！”里长懵了一下，他终于承认憨憨说得对，陛下怕女人，尤其是马皇后和孙贵妃。

第743章 冷湿所忙无所事

“滑冰去喽~~”润冬月十一，一大早后宫的人在不吃饭的情况下前往秦淮河水田冰场。

最近几日连续作业，终于把一大片稻地给灌上水，天冷，昨天白天始终处在零度以下。

护卫的力量充足，朱元璋决定带后宫的人出来转转，这边比下丘村外面门口的场地大。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去，丝毫不掩饰，专门为后宫准备的场地已建设完毕。

一同前去的还有昨天晚上在图书馆住的孩子，天冷，许多家大人怕小孩子在自己家里冻病了，干脆把孩子送图书馆长住。

三千多的孩子在官学学员的带领下排队出来，乘车去冰场。

秦淮河河边所在的地方结出了冰，街上的人明显见少。

“潮啊！又冷又潮。棉衣卖得如何？”朱元璋感受着早上的天气，站在冰面上抬头皱眉，太阳灰蒙蒙的。

“陛下，工厂在加班赶工，之前的已经全部销售出去。

另外煤的销量增加，潮湿之地非应天府一处，今年长江下游的两岸百姓都不好过。

惠民药局备好了六君子汤、苓桂术甘汤、平胃散等药，以应对潮湿虚火等不同症状。

河南的水洗煤正在派人过去向这边运输，同时传出命令，凡百货商店所在，白天提供骨头汤，供百姓喝。”

里长说着下丘村的应对方法，他比胡惟庸忙多了。

朱标负责调动朝廷的人手，惠民药局、养济院、生药库，下丘村管不到。

朱樉则处理百货商店、居必七的大酱、豆豉、酱油。

大酱可以做大酱汤，这是朱闻天时东北地区开春时候用的，开春潮湿，跟南方的冬天差不多，已不是干冷，干冷还好办呢！

东北以前就喝大酱汤，做汤的时候往里放大酱。

豆豉用来配合栀子，伤寒杂病论中的方子，惠民药局和生药库一般不会储备豆豉，除非没有卖豆豉的地方。

谁需要用栀子豉汤就在药局拿栀子，需要加生姜的买生姜和豆豉。

酱油则是用来泡葱，大葱一根，洗干净用手掐成段和瓣，放酱油碗里泡，不要拿铁刀切。

其他三个亲王跟着派自己府中的人手帮忙，无须经过朝廷，大家先保应天府，应天府人口最多。

宁国府不用朝廷出手，府县一心，遇到事情立即处理，关键他们有小金库，下丘村每年支援他们一笔钱，他们自己做买卖。

太平府稍微差一点，不过他们处在应天府的西边，宁国府的北面，属于被夹在那里，若出问题，官员会掉脑袋的。

宁国府最大的助力来自宣城县，宣城县的村子富裕，养殖东西多，猪肉属于中药。

宁国府其他县需要的话，从宣城县买，甚至先欠着钱，等手头上有钱了再还。

要么直接去下丘村抓，下丘村的地盘大，养殖的牲畜家禽一大堆。

包括太平府也安排官员坐镇下丘村，因为下丘村上面朱元璋给的地中的一部分属于太平府。

“左丞近日可是辛苦？”朱元璋听完里长的话，琢磨琢磨，放下心，一扭头看胡惟庸。

胡惟庸：“……”

今天十一，休沐，他过来瞧热闹，昨天他就休息，初一若是没有大朝会，会歇一天，有大朝会就在旬日的最后一天休，与下一旬的连起来。他家有暖气，不怕潮湿，今日过来溜达。

“陛下，臣……家中安好！”胡惟庸没办法，只能说家里的事情。

一个闰冬月而已，又没有大雪灾，论不到他管，若有雪灾，下丘村的高人会提前说。

要说管，应天府应该由知府杨元杲来负责，下面是上元县和江宁县的知县负责。

而朝廷的资源调度属于户部的事情，户部不上报，自己这个丞相就为了今年冬天冷一点而说点啥、做点啥？

“哦哦！”朱元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胡惟庸更郁闷，内心怀疑自己这个丞相究竟应该作甚？

“刘知县这边。”里长发现个人，抬手招呼。

图书馆的孩子们出来，路过上元县的衙门，那么大一群人，除非衙役眼瞎，否则怎会瞧不见？

衙役跑进去汇报，上元县的一群官员跑出来，尤其是知县，知县一家住县衙，有暖气。

休沐的日子，别的官员也会跑过来，不是值班，是拿东西，县衙管饭，每天他们都从这里带吃的回家。

孩子们出行，大家见到了，赶紧跟着，来拿东西的人委托衙役帮着拿一下，今天自己的休沐看样子是没了。

一群官员跟着，包括方主簿和他的兄长方教喻，有官学的学员参与，教喻跟随属于正常。

然后福华楼的徐渊徐九潜徐掌柜也跟上，福华楼在图书馆对面，上面还有地方能通到图书馆。

徐掌柜留下几个伙计，把其他的女服务员、伙计、厨师带上，赶车出发，车上装炉子和食材。

中午他不准备开业，他还不晓得陛下出行，那边不走西华门，直接从洪武门走，过正阳门。

他以为下丘村搞什么活动，自己的福华楼要跟上，万一下丘村人手不足呢！

吩咐留守的伙计遇到来吃饭的客人，告诉对方一声，福华楼配合下丘村做事情去了。

刘知县一群县官，看到里长招呼，高兴地跑过来，在别人的示意下弯腰行礼。

“诸位近日可是辛苦？”朱元璋颔首。

“回陛下，有一点忙，天冷，又冷又潮，需要配合着把县里的惠民药局和生药库、养济院处理好。

县中的暖气片拆了一些，放到旁边的养济院，连上锅炉，锅炉使劲烧，不然不够热。

怕他们生病，又给他们熏的醋，年岁大的人安排人手帮他们洗澡，换上干爽的衣服，精气神都不错。

再有就是富户，如青楼的东家们，下官想给百姓提供热汤，没钱，找他们说说，本不应该如此，下官多管闲事，好在他们愿意出钱。”

刘知县回应着，说起县里这几天的事情，都是小问题。

“未吃早饭？”朱元璋露出笑容。

“没呢！”刘知县点头。

“到旁边等着，一会儿一起吃，今日带孩子们出来玩耍，天冷都闷在屋子里反而不好。”

朱元璋示意对方可以让开了，没别的事情了，有的话再叫来问。

第744章 过往犹记政主次

“草民见过陛下，堂兄、朱里长。”徐掌柜跑来，终于知道啥情况了。

他只跟三个人打招呼，马皇后没在，朱标等人也不在此。

其他官员与他没关系，去他酒楼吃饭他会热情招待，现在问候算什么？

“酒楼买卖停了？”朱元璋笑着问。

“回陛下问，配合这边，让他们去别人家吃吧！”

徐掌柜也笑着回应，他相信顾客不会因此不来了。

“好，你站宜长旁边。”朱元璋满意。

那边三千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分散开，水田是一块块的，分好了格子，有高低，人为做出来的，不然不好放水。

此地平原地形，格子相对大，又均匀，一个格子能装一百来人，随便滑，丝毫不拥挤的那种。

一个格子基本上有十六亩地，眼下一亩地大概六百平方米，不是六六六。

理论上一亩地差四百平一万平方米，实际上就是一万平方米，还有旁边的垄台和进水的水沟。

有冰车，专门的地方，全是冰车，包括单腿驴，下面一条刀刃，人蹲在上面，速度快，却特别累，关键容易摔。

冰车最平稳，哪怕不会的孩子第一次用，几分钟就学好了。

滑冰车一律跪在上面滑，坐着使不上力气，速度慢，而且摔倒的时候疼。

生活在应天府的孩子根本没滑过冰，只有特殊的情况下，才能维持冰面一段时间，那时大家都冻得直哆嗦，哪有闲心造冰车？

宫里的女子也滑冰车，一直不动就冷。

下丘村的孩子跑到一个个格子里示范如何滑冰车，跪在上面，上身能起伏，每一冰钎子落下都是全身在用力，滑起来嗖嗖的。

关键跪着稳，速度快了之后腰使劲，冰钎子快速调整，就看到冰车在冰面上飘移。

不会滑的，速度起来后，一个飘移，人翻下去了。

还有急刹的，用冰钎子往冰车前面的冰上扎，贴着冰车的前端，身体向后，重心后移，冰面上刮出来一刀印子，车停住。

若不懂的，直接往上扎，车停了，人出去了。

并且有左右插冰钎子制动后调整方向的，这才能跟人家玩冰车捉人，小孩子滑得熟练的，人车合一。

从没玩过这个游戏的应天府孩子们玩疯了，边追边喊、边玩边笑，呛一肚子风。

刚开始还戴手套玩，后来把手套摘了，因为有手套就抓不紧冰钎子。

“回去得给他们洗澡，出一身汗，莫着凉。”

朱元璋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玩耍，孩子们开心，他也高兴。

“陛下咱吃饭？”里长想着得安排用膳了。

“吃甚？”朱元璋这才感觉饿。

“骨头汤馄饨，热乎。”里长回话。

“大善，馄饨好！”朱元璋一听，确实有食欲。

幔帐一围，挡风，大家坐下吃馄饨。

护卫人员轮换着吃煎饼果子、喝萝卜末汤，喝汤用水囊，随身携带。

煎饼果子里有油条，没有果篦儿。

煎饼果子的果子是大果子，因此得名，之前叫大骨子，油条像骨头的形状。

果篦儿则是面炸的片，它本身叫篦儿，篦子，把面炸出来是个篦子形状的，里面一条条的连着。

由于用它来替代油条，就把它单独称呼为果篦儿，大果子的果。这是煎饼果子的名称由来，正宗的是山东的煎饼，然后北京和天津因为小麦少而绿豆多，就用绿豆来做煎饼。

豆汁是绿豆发酵的，是满族人的特色食品，天津就用这个绿豆来摊煎饼，绿豆煎饼。

即，正宗煎饼果子追根溯源在山东，以小麦粉为主。

发展到后期，各地有各地的特色，以特色为主打。

现在护卫们吃的煎饼果子的煎饼就是小麦粉，九零粉，半发酵。

绿豆可舍不得用，绿豆等夏天的时候拿来做绿豆糕和绿豆粥的。

‘呼~~吸溜……呼~~吸溜……’朱元璋带着群臣吃馄饨，小馄饨，不是大的元宝形的。

小馄饨现包，包的人一手抓一摞馄饨皮，另一手拿个小竹片，由于是给自己人吃，竹片会在肉馅的盆里多舀点馅。

包起来的时候基本上一秒一个，包一个扔锅里一个，就这速度，正常。

福华楼的后厨人员包馄饨的速度相同，没什么区别，熟能生巧。

锅就在旁边摆开一排，大家像比赛似的，让吃馄饨的人感觉赏心悦目，那节奏感太强了。

“这就是好日子啊！咱拿命拼出来的。”朱元璋吃口蒜茄子，眼圈红了。

“是啊陛下！几千孩子一起高兴地玩耍，无忧无虑，唉！”汤和接过话。

“可不是嘛！咱小时候也冷，冻冰，没有冰车，冬天给牛喂草，手冻得难受了就插进牛粪里取暖。”

朱元璋丝毫不恶心，他还看看自己的手，由于有了护肤品，他的手细嫩多了。

他的老家是濠州，凤阳所在，即朱闻天时候的蚌埠，冬天气温比南京低。

反正朱闻天那时的东北孩子，就是没经历过没有暖气日子的人，去蚌埠冬天能冻哭。

但是在没有暖气的东北活下来的人，到蚌埠，会想办法改进下炉子，冷能承受，包括潮湿的冷，因为东北没有暖气的春天是一样的。

生活越来越好，人越来越娇贵。

现在的濠州冬天最冷时零下十六七度，但盘炕了，火炕是个伟大的发明，只要有柴火和煤，屋子里能够保持温度。

如今的应天府，百姓全修火道、火炕、火墙，以前不修，因为冬天觉得可以扛过去。

北方为什么修？不修真冻死。

北方生活的人到南京一看，哎呀我滴个天啊！你们咋就不能盘个炕？硬挺啊？我盘。

应天府朝廷倡议，百姓有钱了，买砖头修，所以现在早上烟雾蒙蒙，过一会儿就好了。

“还有人家没有火道吗？”朱元璋又吃掉一个小馄饨，扭头问刘知县，隔着好几张桌子呢！

“陛下，上元县没有，我们一户户去看，修不起的咱允许他们先欠着。”刘知县回答。

江宁县的衙门没人来，离得远，于是朱元璋看应天府知府杨元杲。

杨元杲先点头，又摇头：“陛下，入籍贯有地方住的百姓都修了，其他……臣会想办法落实。”

他没办法，石臼湖都属于江宁县，总有新来的人，他是应天府的知府，不是江宁县的知县。

他能看到的数据是江宁县报上来的，天知道江宁县能不能把那些地方管理好。

而上元县也报，上元县负责的区域没有江宁县那么大。

第745章 不为杀人教育制

“有好吃的，那里有好吃的，陛下给准备的，快去吃啊！去晚了就没了。”

差不多的内容的喊声从各个冰场出现，于是玩得开心的孩子们立即把冰车滑到旁边，穿冰刀的也努力地去换鞋的地方，他们还不熟练，只能一点点挪。

御史大夫陈宁蹙眉：“为何如此欺骗？陛下怎么可能不给孩子提供足够的吃食？下丘村出问题了？”

他说着看里长，下丘村组织的活动，咱不信会有人饿着。

里长筷子上夹着根泡酱油的葱白要吃，停下：“陈大夫，村子中孩子负责喊，必须这样喊。

其他的孩子玩得正开心，你跟其商量说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玩啊？他们会说不饿。

你也可以说所有人排队，先别玩了，先吃东西，他们会听话的，不过他们的心思就在吃东西的时候惦记玩。

像现在这样喊，他们考虑的是吃，想着吃而吃，才吃得香，又不耽误之后的玩耍。

吃与玩，都应该是开心的，何必让其对立？

等这次吃一部分，他们继续玩儿，之后他们会自己去吃。

天冷、潮湿，大人有的都不愿意进食，何况孩子？

让他们在玩的时候消耗体力，加快新陈代谢速度，又补充食物，总比等生病了吃药强，”

“我……他……”陈宁不知该如何说了，后悔，自己为何要多一句嘴？

“哎呀！这法子好啊！”关键时刻，同为御史大夫的曾鲁又一次救场。

他知道下丘村不想杀朝臣，否则里长换一个说法，就能逼着陛下把陈宁贬谪下去。

得罪下丘村后被贬谪，想想是什么后果？

这么冷的冬天，家里的暖气得撤掉，家人因此受苦，再跟着陈宁去被贬谪之地，陈宁一个不好就病倒喽！

杀人不一定非得用刀，而下丘村里长不愿把事情做绝了。

“果然好！”刘伯温也帮一把：“想让孩子们去读书，可以说陛下又给出了一个好的图册，识字讲故事的，就那几本，快去看啊！可好了。”

“哈哈哈哈……对！咱往后就这般用，叫娃娃们去抢着做。陈卿不问，咱还真不知晓呢！娃娃们今天如此开心。”

朱元璋也放陈宁一回，同时告诉陈宁和其他人，今天是因为孩子们高兴，朕不想杀人。

“谢朱里长解惑，咱往后定然好好学。”

陈宁感谢，太吓人了，赶紧承认错误，同时扫一眼胡惟庸，你一声都不吱？

胡惟庸：“……”

他觉得自己冤枉，我干啥了？你自己冲上去的，你要干啥呀？我还在懵圈呢！

其他今天休沐而不休息的官员表情和心思各异，不管怎么说，都暗自埋怨陈宁，你不添堵是不是就不行？你闲的？

孩子们不晓得上面的斗争与算计，他们怕吃不到好东西，先顾不上玩儿，排出一条条队伍等着。

滑冰刀的穿好正常的鞋子，玩冰车的把手用温水洗干净，一人一个小碗。

有人先把豆皮切成块放进去，是豆皮，不是油豆腐皮、干豆腐、腐竹、千张。

一个小碗里放半两豆皮，再舀一小匙子豆瓣酱，浇一勺骨头汤，给他们一人一根牙签。

小孩子们就小心地端着碗，用牙签扎着豆皮慢慢吃，不时喝口骨头汤。

吃完不一会儿，孩子们开始上茅房，之前是运动，现在用水和食物加热量顶一下。

这边早建好了旱厕，行军打仗这个是必须考虑的，离主营远，下风头。

孩子们回来精神了，洗手，继续排队，这次给的是干豆腐，不是豆皮了。干豆腐抹酱，蒜蓉和茱萸酱、大酱混合炒出来的酱，放点葱花与黄瓜丝、香菜，卷起来，孩子们小口咬着吃。

那种珍惜着又舍不得快速吃掉的样子，让很多忘了童年的大人不解，孩子们却是最满足的。

因为说好了数量有限制，等过一会儿才能再有，那么现在的就得慢点吃。

吃完的孩子觉得肚子不那么饿了，又跑去滑冰，说好了的，今天随便玩，不上课。

……

“有的人终究是不愿意学习的，正如牲畜和家禽也有聪明和笨的。”

吃完了馄饨，朱元璋并没有吃饱，他饿了可以随时吃东西，怕他吃撑了后又有好东西吃不下去。

因为下丘村的孩子们就只吃了一碗馄饨，一人吃十几个，显然不符合他们的饭量，差太多了。

此刻朱元璋看着孩子们因不用上课而高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以前也不识字，后来当和尚才学了些字和算术，没学多长时间，战争打过来。

他学习的动力特别充分，有学问的人有钱，他想要过好日子，尤其是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时候。

等他参加战斗的时候，又发现想要向上爬，也得有学问，一边打仗一边学。

一直到他当上了皇帝，他还得学，不学不行啊！

“因为少了动力驱使，比如学好了给糖吃，给新衣服等，孩子们不需要去超越别人，只要超越自己便能获得，他们就愿意学了，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放弃眼前的好处。”

里长对此不愁，下丘村的孩子们都爱学习，处在一个特殊的学习环境中。

其实不爱学习，很多时候是指文化课。

带着孩子们捉螃蟹，需要先编蟹篓，孩子们愿意学啊！他们想要获得螃蟹。

文化课如果没有奖励，很多孩子就认为累，少了一种动力。

那不能指责孩子，说你没有抱负、没有志向，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得为你的未来着想……

孩子若是能懂这个，还用你督促？

爱学习的、情商高的、智商高的，属于特殊情况，不能普遍看待，想着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咋不想想别人家的父母？

里长是按照憨憨的规划来处理的，对于特殊的孩子特殊对待，对于正常的孩子想办法引导。

对于家庭环境不好的孩子来说，封闭式管理教学是最优选择，把孩子和家庭隔绝开来。

这仅仅是第一步，不是隔绝了就行，还要看孩子的具体情况，孩子从小受家长影响，潜意识当中就形成了一种东西。

比如懦弱的家长的孩子，通常两极分化非常严重，要么就是懦弱，要么就是凶狠，后者的概率远低于前者，对社会的危害性却最大。

如果封闭式管理没有处理好这个情况，比开放式管理更失败。

所以下丘村的图书馆在进行半开放式管理，孩子过来就按照学习的进度来讲课，不来就不来。

这种模式好与不好，在于什么社会模式下。

第746章 葫芦当植海货至

里长知道对于儿童教育方面憨憨的想法简单，只要孩子学会简单的识字和算术，之后爱学不学。

能够看懂报纸内容，写不出来诗词没关系，而算术基本加减乘除，日常生活中的数字能够处理，好了。

至于有心想要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的孩子，相信他们会努力追求。

脱盲后的人，其实教他们养殖的时候，他们自己懂得学与记，未必需要会代数与几何。

精通微积分的人养鸡就一定比西河村的村民厉害？西河村的村民没打算有更高的发展，只要养好鸡即可。

下丘村的孩子们同样不需要学会如何发射卫星，更不造原子弹。

“宜长，来，咱们下去滑。”朱元璋活动下肩膀，这里没有暖气，潮，尤其是太阳升高后，水汽更大，他要运动运动。

“陛下稍等。”里长去拿冰刀，冰刀要放在下丘村，一旦出问题，属于下丘的问题。

若放在宫中，滑的时候刀刃断了，责任算谁的？

二人换上鞋，在冰上出溜，其他滑冰技术好的护卫跟在周围。

朱闻天自然在另一边，他的作用是朱元璋要摔倒的时候快速伸手去抓，他反应速度快，技巧厉害。

脑袋是摔不坏的，有头盔，就怕把胳膊摔骨折，或者一屁股坐冰上，尾巴骨出问题。

“咱这总不动，越吃越胖，可有什么好法子？”朱元璋边出溜边聊天。

“陛下，可建一个给孩子们玩的那种游泳池，每日抽工夫游动。”里长立即给出办法。

村子里的人就经常游泳，不过是在人工池塘里，身为江南人，不会游泳，显然不对。

“建在哪里合适？”朱元璋想到了孩子们的游泳池，比较浅，女孩子的由宫女负责，男孩子的由村子里的男人负责。

那都不是一个盯一个，是两三个大人盯一个孩子，安全方面不存在问题。

“自是建在村子中。”里长可不想建在宫里一个，然后总出事。

朱元璋笑了：“建个大的，咱水性不错呢！跟陈友谅打水战，好几次就快淹死在水里了。”

“咱也没少被淹，现在不允许孩子冒那个险，养个孩子不容易。”里长没夸朱元璋，往孩子身上引。

“是呢！年年有人淹死，水性再好，总会遇到危险的时候。

看样子得叫地方官府安排人手做更多的救生衣，木头的那种便不错。

还有让他们少下水，估计没人听，都认为自己厉害。”

朱元璋说着话眼睛看向别处，找那个格子的溜冰孩子。

然后……他被朱闻天一把揪住，就他这溜冰技术，还敢不看脚下。

过了几秒，他慢慢脚落冰面上，重新找到感觉，继续滑。

里长在旁出声：“给游泳的人拴跟绳子，后面连个不开口的葫芦就行。

这还是前人的方式，欲渡河而怕溺，故此用大葫芦，上面切开，把衣服装进去，再塞好。

人抱着葫芦游到对岸，把衣服取出来穿上，或者用猪尿泡。

羊皮筏子那个就不必了，羊皮用来制作其他的东西更好，以后造船技术先进后，可给需要渡河的人准备船只。”里长没提修桥的事情，一般需要羊皮筏子过的河，基本上河面宽，而且水流急，否则怎么不用木头筏子？

“种葫芦？咱村子会种？”朱元璋听出来里长话里的意思，需要大量的葫芦，葫芦哪来的？种。

“明年可种，先育苗，再栽秧，可用来做冬季储备的食物，前朝即有记载，农书。

之前不提大力种植葫芦，乃百姓刚刚经历战事后急于恢复农作物，葫芦不属于粮食作物。

若推广，百姓顾此失彼，眼下大明药材需求量大，葫芦属于其中廉价又方便获取的。

百姓腾出一点时间，官府组织人手，或者以商业方式帮百姓育苗，百姓按照要求种，产量并不少。”

“唉~！既如此，种一种，哪里最适合？”

“各处都种，先告诉地方官府有奖励，只要种出的葫芦大，便获得奖赏，包括种的百姓。”里长也不清楚哪里的最好。

似乎所有的地方皆能种葫芦，一般当瓢用的多，百姓家里种的少，倒是有种瓠瓜的，吃个纯粹是菜。

“成，尤其宁国府、太平府、应天府等地，百姓愿意听朝廷的。”朱元璋考虑安排。

他心中这三个府最好，让干啥就干啥，从来不怀疑，因为照着做的时候确实增产增收，家中有余粮。

等着又滑一会儿，朱元璋感觉舒服了，坐下换鞋。

小孩子们则是又跑去吃东西，他们根本没想过吃饱，现在换成了涮串儿，吃一串儿就跑去玩一会儿。

“咱晌午吃这个？火锅还是麻辣烫？”朱元璋看到有涮的串儿，想起以前的吃法。

“陛下，今日吃海鲜可否？把海鲜扔进去煮，喝温黄酒。”里长看朱元璋的意思，不同意就换一个。

“好！你们安排。咱的船回来了？”

朱元璋一听就明白，保证有船今日从海边到此，否则不会换成海鲜。

自己从善如流，否则会打乱下丘村的节奏，虽说下丘村可以调整过来。

里长换好鞋：“陛下算得真准，运冰的船回来一大批，蒸汽机的两艘船亦归来，他们携带了大量的鳕鱼，鱼头去了，鱼的肝脏留下来。

今年咱们开始制作鱼肝油，用来给百姓补充维生素，这样吃骨头的时候才能补钙。

口角炎等病，吃它比较好，总在图书馆的孩子们由于营养均衡，倒是很少出问题。”

朱元璋看里长一眼：“不来图书馆的孩子烂嘴丫？抹甘油不成？”

“抹甘油治标不治本，还是太穷了，应该有更多的蔬菜、动物肝脏吃。

鱼肝油的技术刚刚弄好，需要先用皮子等熬住出胶，再把胶做成筒状。

鱼干蒸煮出油后灌进去，每隔一段距离像制作香肠那样杂扎一下，不过不用绳子，用热合的方式，等凉了磨一磨就成了软胶囊。

成本比较高，但对于生病的人来说，还是值得的，村子在研究新的技术，会努力降低成本。”

里长提起怎么做软胶囊，首先得有明胶，每一个东西都代表着一系列技术。

第747章 无之贵贱在其需

“呃……加油！”朱元璋听完想了下，学着下丘村孩子的模样攥拳头挥舞。

他别的行政方面能够帮忙，技术却无能为力。

“加油！”里长跟着挥舞拳头。

“说起海鲜，大量船只从北地运回来的冰，足够明年夏时使唤了吧？”

朱元璋不懂技术，他却知道冰的用途，一般拿来降温。

比如用硝石制冰后，为了维持冰的硬度，外面加冬天收藏起来的冰。

还有屋子里热，需要用风扇吹冰，然后冻肉，比如牛羊肉，冻起成卷，用刨子给刨片涮着吃。

里长眉头动一动：“陛下，当下令雇佣北地百姓多多储备河冰，不然硝石数量不够。

一些个药物制作需要恒温环境，时刻控制好温度。

咱准备接种天花疫苗，这个就需要此过程，在使用水冷的时候来不及，必须要加入冰。”

“老四那里？”朱元璋一听制药，严肃起来，他现在已经知道村子给大家准备的特殊药，被毒蛇咬了、被狗咬了、伤口可能感染……

每一样俱会要人命，有人后背长了脓疮，有的胸口长了脓疮，处理不好，就要死掉。

村子对这个是最拿手的，南京城，以及应天府等地，已经贴出告示，发现那种大脓疮就赶紧来南京上元县惠民药局。

下丘村的人会去帮忙处理，不是大问题。

还有被狗咬，尽量在三天内到，最好是一天内到，然后给打针。

不过一般远的地方不会来，百姓通常采用的方法是抓住咬人的狗，然后剪一撮狗毛烧了撒在伤口上。

被毒蛇咬的更不用说，只要活着就往南京送，各地都有蛇药，糊着蛇药送，不要钱，路费‘报销’。

“父皇，孩儿下令？”朱棣一听需要自己的封地做事，很积极。

“你还未就藩，下什么令？最近没有倭寇了？”

朱元璋想起个曾经令朝堂非常苦恼的存在，倭寇。

“回陛下！”兵部尚书刘仁与胡惟庸同时出声。

胡惟庸看对方一眼，接着说：“陛下命大明水师带百姓出海捕鱼、制干鱼为生，百姓心有所安，不愿配合倭寇走私、抢掠。

倭寇无内应，每每远海渡洋而来，总被我水师瞭望手以望远镜提前察之。

今年又有蒸汽机小船沿海巡洋，倭寇几番吃亏，丢掉大量性命，恰值冬季，故此安稳。”

朱元璋高兴地颔首，又瞧向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兵部尚书刘仁：“刘卿以为何？”

“陛下！”刘仁赶紧出声：“陛下高丽挨抢了，倭寇抢不到大明，便去抢高丽，大明水师贸易船只遇到一次，打败倭寇。”

这等事情早就有题本送上，不管陛下是真忘了，还是要再问一下，都必须答。

“嗯！”朱元璋继续颔首，瞅里长：“宜长对高丽被袭扰之事怎般看待？”

“陛下，容草民回去细想。”里长回答得干脆，没学，你等我问问高人的。

“甚好！今日吃涮海鲜。”朱元璋不问了。

……中午海鲜锅开始涮，扇贝、牡蛎、海参、海螺、马鲛鱼、鳕鱼。

海参没有活的，都是东北那里捕捞完后去了内脏等东西又煮的，然后就直接冻了，外面天气冷。

村子的人专门用盐水煮了几十口大锅的海锥，这个就适合当零嘴吃。

大人的辣炒一下，孩子们不想吃辣的就吃煮的，一个孩子发一个一边带孔一边尖细的铁片。

会吸的孩子把海锥后面插到那个孔里一掰，前面一吸就进肚，不会细的用另一边的尖扎上肉转海锥取肉，也可以同时操作，后面先掰，再扎。

朱闻天那时海边的孩子一般用钥匙或铁丝，钥匙后面有个孔，就拿它掰，没有钥匙的有根铁丝也成。

最开始的时候辣椒贵，孩子们自己去海边刮的海锥，海边沙滩的淤泥里。

做一个铁丝的筐，后面是网兜，刮着淤泥走，然后涮海水把泥涮下去，就看到海锥了，还有其他的贝壳什么的。

大人不管的，孩子们组团，回来分，各自拿到家里煮，或者自己捡柴火，把锅抬出来，煮一大锅，分给家长，避免挨打。

剩下的就是孩子们坐在那里一吃一下午，八九十年代就这么玩儿，尤其是大连，现在还没有什么名字，归定辽都卫所属。

这些海鲜当然不是，这些是从九联城入海口来的，鸭绿江，入海口是獐子岛。

现在那个小岛上没什么人住，包括另一个大鹿岛，陆地面积大，谁愿意住岛上？干什么都费劲，种地又不合适。

这两个地方的螃蟹才多呢！不需要人工养殖，出海就能捞一大堆，不值钱，煮着吃都嫌费火。

海参也是在这里捞的，上个月大明水师自己下去捞，拴根绳子抱石头潜水下去，戴着防水镜，借着太阳昏暗的光，半摸半看地抓进篓子里，再被拽上去。

水凉，那也得下去，水师的兵怕这个？当训练了，水性好的不抱石头，硬潜。

野生海参确实好，下丘村一条街的海货店里就有，很贵，有钱人愿意买。

捞海参的大明水师有额外奖励，比如五个海参给一文钱。

小的不要捞，还能长呢，就捞大的。

宫里和村子吃，养生。

惠民药局也有，看情况决定是否给开这个药材，比如营养不良的女子怀孕了，那就得给开。

像最开始到盒饭店说谎想多要一点饭菜的小草的母亲那种，海参是好药。

目前野生的有很多，还无须人工饲养，说白了就是人工饲养的隔离区不好弄，没有材料。

“诸卿先吃旁的，海参缓冻呢，这东西需要冰，要不就制成干的，那泡一次要很长时间，还不可沾油水。”

朱元璋招呼群臣吃东西，旁边有人负责开壳，牡蛎开壳讲技巧，现在若不是下丘村的店里卖的价钱高，其实根本没人爱吃。

开个壳费很大的劲，里面的东西一煮就那么一小团。

不然也不会有蚵仔煎这种穷人吃的饭，用它和地瓜淀粉一起做饭。

因为红薯和马铃薯不一样，马铃薯，即土豆可以当主食，红薯，即地瓜粉不能当主食，烧胃。

最开始发明蚵仔煎的人绝对是个学医的，而且必须是中医，他就知道牡蛎能够治疗胃疼泛酸，这就是把吃红薯粉的胃部不适给调理回来，否则为啥非要加个牡蛎呢？

第748章 中医膳食情所愉

朱闻天其实也挺纳闷的，他又不是没吃过蚵仔煎，还有牡蛎煎蛋，说实话，比较腥。

牡蛎不如烤着吃，还有涮着吃，哪怕确定干净，生吃都比煎的好，生吃也腥，不过有心理建设。

地瓜他更吃过，一般都是蒸，要么做成地瓜粉条，红薯吃多了烧心，其实就是胃酸。

烤地瓜从北到南都有，北方吃烤地瓜是冬天冷，烤着吃暖和，结果三亚也有，还很贵呢！

东北菜的猪肉炖粉条子，就是地瓜粉条，扁平的，不是土豆粉。

福建人就可以把两种东西放在一起，用牡蛎来缓解胃酸，就像四川的正宗麻辣烫中有罗汉果一样。

于是他现在不忙着吃，他拿来淀粉、鸡蛋、大葱，不用小葱，小葱不辣，没什么葱味，蘸酱吃还行，做个菜不适合。

他拿个炒勺，一会儿就一个大饼，拿过去切开分。

有单独的蒜蓉辣酱，就是蒜蓉、茱萸酱，发酵一下，觉得煎的饼腥就蘸这个酱吃，还可以撒点芫荽末。

“鲜，憨憨你也吃饭啊！别忙来忙去的。”

朱元璋吃一块蚵仔煎，看憨憨在那里一锅接一锅地做着，心疼。

“哎！急、吃、不、嗯！嘿嘿嘿嘿！”朱闻天回应。

“咋还能不着急？你那一把子力气，不吃东西咋成？最后一锅，让别人接手。”

朱元璋如今翻译憨憨的话已经达到了本能的程度，非常流畅。

“憨憨快来吃，坐前面一点。”里长也招呼。

他最心疼憨憨，一装这么多年，因为未出鞘的刀才是最吓人的，高人不出，下丘村就最稳。

“哦！”朱闻天又出一锅，这东西煎得快。

他过来坐，他始终有一个特殊的位置，就在关键人物前面几步的距离摆个小桌子，别人坐椅子的时候他坐凳子。

椅子有靠背，凳子没有，方便他随时动作，保护重要人物。

周宗这种带刀舍人的刀要放在明面上，朱闻天的签子始终藏起来，没人知道他身上究竟插了多少签子。

“呦！都吃上了，咱那边刚安排好，给小宝宝们选的大扇贝，有的抱着吃就睡着了。”

马皇后带着宫女和太监过来，孙贵妃没来，没有资格。

她抱着朱雄英，朱雄英两只小手抓着一个大扇贝肉，直径七八厘米的，他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不能给他扇贝柱，容易被他直接吞了堵住嗓子，扇贝肉他就咬着吧！

其他小孩子也一样，又能磨牙又不会怕堵住气管，把小手洗干净，吃吧！边吃边流口水。

马皇后就因为这个来晚了，她愿意看着小宝宝们啃东西流口水时候的样子。

给个能啃的东西让小宝宝抓着，然后再喂其他吃的粥什么的，小宝宝就接受粥，然后继续啃那个大的。

口水混合着还没完全咽下去的皱一起流下，小宝宝反而很开心，让你继续喂。

就这么一点事情，许多寻常百姓人家做不到，他们总会劝宝宝放下东西别啃了，先吃饭，吃完了再吃这个。

没有下丘村的话，宫里也会这样对宝宝们教育，有了下丘村，就让宝宝两手抓着大扇贝肉，再喂东西。因为许多大人已经忘了自己小时候的想法，没有共情，那么就需要学习心理学。

小宝宝对于那个大扇贝其实不仅仅是吃，还有拥有权的需求，我滴！

让其放下，宝宝就始终惦记，属于自己的东西哪去了？宝宝啃的时候不一定是要啃下肉吃，啃是吃的动作，表示这个我吃。

那么宝宝不吃粥怎么办？好办啊！宝宝的碗是固定的，把粥盛进去，旁边的人抢着吃。

宝宝一看，你们吃我的？那不行！我滴！

于是很大概率的情况下，在宝宝不吃粥别人抢着吃之后，宝宝开始护食，着急地张嘴吃粥。

这个属于天性，两个宝宝一起吃奶的时候，看打架不？不用说两个宝宝，就是父亲跟宝宝抢另一边的那啥喝奶，宝宝看到了会手抓脚踹的。

“皇后，该喂什么了？”里长看着朱雄英，问问，吃饱没啊？

“刚吃了两块冻豆腐，后来想着冻豆腐不如鲜豆腐嫩，就在锅里给他把鲜豆腐烫了，结果他把冻豆腐也吐了不少，现在就啃这个，还不吃下去，明明能咬动。”

马皇后一脸无奈的样子说，这就是她过来的目的，她又不想跟这些臣子们一同吃饭。

在那边有她很多的儿子女儿，哪怕不是亲生的，她身为后宫之母，应该一视同仁。

她想问问，这怎么办？吃点东西又吐了，究竟是哪一口没吃好？

天大地大，好大孙最大。

“哎！抱，抱啊！”朱雄英胸口还有吐的东西的痕迹，冻硬了，冷。

他不在乎，他穿的多，他看到朱闻天了，眼睛一亮，一手抓着大扇贝肉，一手松开，两手张着要抱。

“哎！抱！”朱闻天放下筷子，过来抱到怀里，一大一小两个人互相看着同时：“嘿嘿嘿嘿……”

“果然跟咱憨憨亲近。”朱标好无奈，他在旁边也张着胳膊呢！

换个人如此，他都会杀人的，自己的儿子不亲近自己。

面对憨憨，他没办法，人家都说了，宝宝的心净眼也净，据说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仔细一想很恐怖的，看不到的是啥？眼净啊！

那么宝宝一个是亲爹娘，一个是近亲这种净的东西，守村人至少就符合，否则也当不了守村人。

像胡惟庸，也曾经几次要亲近一下皇太孙，结果每次一靠近，小家伙就躲，甚至哭。

面对憨憨的时候从来就不存在这等事情，甚至和憨憨一起分着吃东西，两个人玩得可好了。

朱闻天知道怎么回事儿，正常人的审美都是对称的，然后是互动性的。

胡惟庸长得不偏颇，但他的朝服图案不对称，更不会跟孩子互动，他久居高位，需要别人去接受他。

那种面部表情藏不住的，他看向朱雄英的时候有心理波动，即，你认可我，通过眼睛的瞳孔变化就能反应出来。

朱闻天不是，朱闻天配合着朱雄英，小家伙一脸好奇，他也一脸好奇。

朱闻天穿衣服的图案是对称的，随时与小家伙互动。

第749章 生命哲学一刹那

在这等情况下，朱闻天哪怕是现在，都会抱着小家伙在前面小火锅的中间位置。

然后用右臂胳膊肘的位置托着小家伙坐着，因为小家伙不是左撇子，否则话就会换成左臂。

小家伙是右手拿筷子吃饭，他就觉得自己的左边最弱，把他的右手让出来，牵他的左手，他的安全感更大。

若他是左撇子，那么就让他处在左手位，把宝宝的主力手挡住，宝宝就不舒适。

但是换成大人呢！很多时候其实更愿意用左手牵孩子，因为右手更灵活，关键时刻能够随时调整，左手反应慢，除非是左撇子。

这是在对称美学中的主动权交换，好在朱闻天左右手是一样的，否则他宁肯让小家伙不舒服，他也要把小家伙换到左手位。

胡惟庸几次想要获得好感，可惜他不明白审美学。

朱闻天抱着小家伙，摆放餐具都是对称，正常的中华古典美学，有中轴线的，偏离越大越让人难受，那叫哥特式风格。

比如不协调性的城堡，以建筑物各高尖为主，偏离中轴线，无缺位补偿建筑。

一般拍吸血鬼剧情的时候会用到，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舒服的是正常的对称，中华的建筑就不用说了，西方的叫巴洛克风格。

这是建筑美学，其实也包含了绘画美学，音乐美学也是一样。

音乐不是眼睛的共振，是耳膜内部结构的共振，听到划玻璃的声音就难受，因为它不和谐。

西方教堂音乐的时候跟中华音乐其实是有共通行的，和谐为主。

后来音乐开始表达情绪，尤其是和声的推广，与文学一样，先抑后扬，连续使用极度不和谐和声来让人难受，接着突然归主，又成了和谐。

那么不先抑后扬行不行？行啊！编钟的国礼音乐就是如此，不需要给你种特别难受的感觉后再让你好受，那不是宏大。

朱闻天有选择，他什么风格都会，面对宝宝，他唱歌必须符合宝宝的心跳频率，否则他嗓子喊出来‘死了都要爱……’

那估计真得死了，宝宝哇哇大哭，因为这一句是带着不和谐共鸣的，技巧很高的，却不适合给宝宝听。

于是他现在哼哼着‘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朱雄英用大脑袋蹭蹭他，高兴，跟着一起吃东西，互相喂着，偶尔相视，嘿嘿一笑。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因为好大儿那个纠结呀！

朱闻天懂，他抱着小家伙转身体，他坐凳子，不影响身体转。

小家伙手上拿着一个以及被他自己吹凉的大虾仁，一愣，随即往前扑，一手抓着虾仁朝那里送。

朱闻天很自然地起身离开凳子送过去，小家伙扑到刚才还幽怨的父亲怀里，吧唧亲一口，喂父亲吃虾仁。

“慢点，憨憨你抱稳了，莫摔了，一人一口哦！”

朱标瞬间开心了，他咬一点点大虾仁，双手抓着儿子的肩膀。

朱雄英自己也咬一口，再递过去，该你了。

父子二人就这么吃起来了，小家伙一要什么吃食就扭头看朱闻天，朱闻天帮着去取，吹吹凉了叫小家伙抓着。

其他大臣看着只能羡慕，好在那是一个傻子，不然等太子上位……

朱雄英觉得好玩儿，可以来回吃着，接着困了，眼皮耷拉下来，还要强挺着玩耍。

朱闻天立即唱：“好一朵茉莉花啊~~啊~好一朵茉莉花啊……”风格一下子就从欢快变成了催眠，小宝宝眼皮打架，终于闭上，小手一松，半个虾仁掉下。

朱标眼疾手快，把半个虾仁捞住，上面还带着儿子的口水，他略作停顿，把半个虾仁掰开，一半自己吃了，一半塞朱闻天嘴里。

朱闻天：“……”

他真不想吃这个，不是因为口水，他小时候又不是没吃过大人帮着嚼的带着口水的食物，他自己那时嚼不了。

他是觉得这么做，太显眼了，那么多的人在看着，这是啥？以后自己当太子太师还是当太子太傅太保？

这三个是履行不同的责任，教文化的、带着锻炼身体的、负责护卫的。

为啥非要三个？是三个人只是某一方面强？不，是三权鼎立。

所以说最亲近的是……乳娘。

帮着喂奶的，一边喂奶一边照看，有哺育之恩的。

历史上凡是对乳娘苛责而降罪皇帝都没啥好下场，君臣会离心离德。

几只老虎小幼崽儿，失去了母亲，吃母狗的奶长大，它们都不敢咬母狗吃了。

老虎长大了，比它们小很多的母狗在那里，它们凑过去挨打也得挺着。

皇帝杀乳娘，畜生都不如？

朱雄英没有乳娘，太子妃营养充足，奶水不缺，那他也吃过下丘村其他哺乳期妇人的奶。

太子妃有生理期的，然后情绪不怎么稳定，她自己知道，说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宝宝吃奶也受影响。

于是朱雄英就去吃人家下丘村妇人的奶，只要是哺乳期的下丘村妇人都愿意帮别人喂孩子。

就算有一天朱雄英当上了皇帝，看着下丘村认为尾大不掉，欲下手，他都下不了手。

喂过他的妇人有好几个啊！那时都老了，人家拿把刀对着自己的胸口，告诉朱雄英当初就是这里喂你的，今天没有奶水了，咱就自己了断。

左胸口一刀插进去，朱雄英就得留下千古骂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

朱闻天是这么打算的，他不愿意给往后留太多的东西，这是最后的保障。

但换成他他自己不想啊！现在是守村人形象，以后就不找媳妇儿啥的？

朱闻天明白，朱雄英跟自己玩得好，朱标不生气是因为认为自己是个憨憨。

关键憨憨能成亲吗？谁会看得上一个守村人傻子？

想了好多，朱闻天抱着朱雄英慢慢交给别人，他感觉累，似乎做原子弹都比现在轻松。

他再次领悟一个真理，人知道得越多越难受，人会得越多越不舒服，尤其是哲学方面的。

要不再学学，学多了就可以办个证，精神病的，然后杀人不犯法。

“吃，热，暖，看，笑，嘿嘿嘿嘿……”

朱闻天想着，突然看见了那些在冰面上玩耍的孩子，一瞬间他念头通达了。

第750章 举报瑕疵因冲击

午后的太阳彻底消失，天上飘起了轻雪，使得冰面更滑了。

朱元璋不继续玩耍，带人沿着路前往第一个外来务工百姓聚居区，在这片稻田的南边。

有百姓开始往家赶，由其当地的衙门负责，衙门送人来，带人归，百姓赚的钱在官府人员手中。

怕百姓赚到钱赌博，把钱给赌光，甚至还欠同乡的人钱。

不能出来干这么长时间的活儿，反而让家中日子更难。

至于他们回到家里后赌不赌的问题，赌了可以抓，犯法，同时失去下次到应天府工作的机会。

也有的人不想回家，过个年回家一次耽误两三个月时间，家中没有妻儿，父母由兄长照看。

自己多赚钱，回家盖房子、说媳妇儿，最好再买两头牛。

“民心难测，同乡来的人有好有坏，坏的人想欺负好的，逼别人请吃酒。”

朱元璋不在乎天上的雪，不叫别人打华盖伞，任凭小雪花落到头上、身上。

他所说的事情最常见，有百姓总想通过各种方法占别人便宜，能占一点是一点。

聚居区不允许，发现后就打，一般让别人举报，打完后这种人回来打举报的，接着被抓着扔去矿区，三年不用回家。

不听话，祸害别人，扰乱社会秩序，收拾起来，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那等人想是在其原来的地方，也是个不安分的，如宣城县其余村子，之前每村皆有。”

里长早知道这等事情，寻常而已，西河村的那个最能折腾，结果人折腾完了。

朱元璋双手背在身后：“地方上的大姓人家最难治，人多，容易联合起来。嗯！卤煮？”

他闻到了特殊的味道，卤煮，不过臭，所有卖卤煮的一律在下丘村批发。

百姓自己想要把猪内脏，尤其是猪大肠清洗干净很困难，成本比批发价买还高。

里长同样闻到：“卤煮当中没有小肠，小肠用来做香肠、腊肠、粉肠了，也没有猪心和猪肝，那两个属于好东西。

现在的卤煮里加了鸡鸭鹅的肠子，而且看客人要不要卤蛋，要的话也有。

另外就是火烧与米粉，火烧贵一些，江南以籼米种植为住，基本上卤煮属于最便宜的小吃。”

“下丘村在此卤煮上赚钱了？雇了那么多人干活。听闻大肠头有专门卖的？”

“赚，交了税之后，有百分之二的利润，不然就是百分之五。

大肠头最肥，有的人家不愿意吃卤煮，想自己做菜，他们又收拾不干净，跟咱们的人说能不能单独卖。

此地东西贵了没人买，三文钱一份的卤煮最合适，吃不饱再加一两文的主食。”

“人不少呢！”朱元璋听着话，看到了一群人，他们走在街上找东西吃。

街道宽，为将来扩建留的位置，不能等某一天发现需要建更高的楼时找不到地方。

护卫们已经上楼，从一边的楼顶瞄对面的楼上窗户。

一排楼的直角处有店铺，摆摊的也在十字路口。

他们不吆喝，只守在那里等别人买，一个个穿得很厚实，一呆一天，穿少了可不成。

“糯米糕看着不错，一文一块，两文三块，分明就是让人买三块。”朱元璋看到摆摊的人立牌子，牌子上写字，高兴，因为干活的人识字，在这里做工会有人教。

“打糕贵，因为有黄豆面子，而且人工比年糕多，需要打。”里长看到卖打糕的。

这里的小吃种类少，贵的没人跑此地卖。

不过有爆米花棒和崩的大米花，这些显然是从下丘村专门批发的地方进货。

朱元璋颔首，边看边溜达，别看是外来干活的人居住，卫生好，没人往街上直接扔垃圾、泼脏水，路面整洁。

由于先建的，聚居区没有暖气，只有火墙，反正冻不死人就行。

“走，往回转。”朱元璋又看一会儿，见耽误别人做事情，顺另一条路向回走。

他就是过来打个突击，没提前跟本地负责的人说。

负责的人如释重负，决定回头奖励在此坐镇的衙门里的人。

归程的路上，有衙役匆匆跑过来，在刘知县那里耳语，刘知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愤怒的神色。

刚要吩咐衙役，朱元璋扭头看过来：“何事？”

隔着二十多米的位置，刘知县往前凑：“陛下，有人举报下丘村卖残次品，陶器。”

朱元璋也愣了：“宜长，下丘村的陶瓷器有记号吗？”

“陛下，有，不过并非别人造假后冒充下丘村陶器，村子确实卖残次品。”里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是这样，下丘村的窑一次能够烧很多陶瓷器，必然存在瑕疵，包括脱釉、裂釉、形状改变。

有瑕疵的瓷器还未往外放，陶器先放出来，原本卖五文钱的同形状的陶器，由于形状变了，只卖一文钱。

吃饭的碗，不圆也一样可以盛饭，关键便宜，卖的时候告诉别人这是残次品。”

里长道出原因，他又不是官窑，烧出来必须得好的，稍微有一点瑕疵便砸了。

陶瓷变形，不耽误使用，像坛子，放到地上由于底布不平，会微微晃动，百姓买回去，垫个什么东西就稳了。

朱元璋笑了：“有得用已不错。你们抢了别人的买卖，不如把有瑕疵的瓷器一并放出来，价钱要低。”

他明白，寻常百姓才不会举报下丘村，只有同行受冲击。

律法规定不得以次充好，却没说不得卖不好的东西。

下丘村的窑成片的，单独一个窑一次就烧几千上万件器皿，一窑连一窑。

许多都运到别处去卖，别人的窑哪有那么大的？好不容易烧出来一窑，不好的也能卖贵一点，结果……

朱元璋生气，烧窑的才多少人？需求更大的百姓多少人？当然以百姓为重。

既然如此，叫下丘村把瓷器也拿出来卖，看你们还闹事不？

“村子本想过了年，让商人批发走有瑕疵的瓷器，把应天府的市场留给本地烧窑的。”里长不想再用瓷器冲击别人。

“宜长咱给你出主意，先不说要求，只在便民处贴卖的告示，大量有瑕疵的瓷器便宜卖。”

朱元璋帮忙使坏，吓唬本地烧窑的，等最后再说这批瓷器不能在应天府销售。

第751章 陶瓷内斗外事简

“多谢陛下！”里长表示赞成，就这么吓唬别人一次。

“咱村子的窑中可有好瓷？”朱元璋突然想到之前的汝瓷就是下丘村给烧出来的。

照此说，下丘村应该有好瓷器技术，那么多的窑里咋没送进宫？

各地的名官窑，一律要为宫里烧，百姓买不到，包括新的汝瓷。

里长摇头：“没有专门烧好瓷，有窑变的，收在村子中，陛下喜欢可以拿去，成套御用不烧，逾制。

村子的釉料便宜，而且都是生料，主打一个成本低廉，卖得便宜。

不过陛下想要天下名瓷哪一种，村子窑可以烧，或者现在没有的村子也能拿出来。村子的窑……”

里长道明情况，下丘村的窑专门为了给百姓提供器皿，尤其是陶缸和坛子，两样烧得最多。

百姓能够用来装水、做咸菜，比木头桶好清洗。

再有则是陶碗，用来代替竹碗和木碗，竹木的容易孳生细菌、发霉。

同时村子收集金刚砂，挑选好硬度高的，比如达到八的金刚砂，准备大量制作金刚钻用来锔陶瓷。

只锔陶器的话，用瓷器当金刚钻的钻头即可，瓷比陶硬很多。

包括腻子的制作，整套工具给小炉匠们使用，他们不用自己费心思去做，做得再好也比不上村子的。

“回去看看窑变的瓷，村子给咱几小批不同地方的瓷器，加上现在大明没有的，咱就想知道长啥样。”

朱元璋越听越高兴，他喜欢这种技术碾压，别人有的村子全有，只是村子不烧。

“村子回去找材料，烧出来后给陛下观赏。”

里长无可无不可，不同的瓷器由不同的材料决定，只要把材料准备妥当，工艺方面不存在问题。

“如此，咱的官窑是否应该把残次品拿出来便宜卖？”朱元璋想要跟下丘村学。

“陛下，不可，官窑的流传出来多了就不值钱了。不过可以把一些有瑕疵的，并且不逾制的瓷器用扑卖的方式出售给富人。”

里长阻止大量官窑瓷器给民间，官窑垄断原材料，好的土和釉全给圈起来了。

百姓又不是憨憨，随便就能找到，除了圈起来的地方，还有别处。

加上官窑的工艺不外泄，民窑达不到官窑的高度，民窑正常烧了卖就行。

朱元璋眼睛一亮：“有道理，咱把不逾制又有一点瑕疵的卖掉，正好让夷人买。”

……

翌日，寒风萧萧，飞雪飘零。

便民处突然传出消息，下丘村的大量有瑕疵瓷器要便宜批发。

昨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组团到上元县举报下丘村的陶瓷店与民窑的人，一瞬间心凉了。

完喽！彻底完喽！之前还仅仅是陶器，现在瓷器也卖，老天爷不开眼啊！

“就说吧！人家背后是皇帝，咱哪什么跟人家斗？”有人站在便民处的屋子里抱怨。

“他们是不给咱们活路了，一文钱一个碗，咱本钱都回不来。”

“瓷器招谁惹谁了？之前有瑕疵的瓷器价钱也不错，现在好了吧！让你们去举报！”

“不是说下丘村对别人好嘛！抽什么风呦！”

“人家是对寻常的人好，咱是同行，同行属于冤家。”

“那咋办？总不能去寻死，我的店还有利润。”

“你们是不是傻？”过来贴销售单的太子府的朱太三忍不住了。“你说谁傻？找骂？”

“你们不会把下丘村陶瓷店的瑕疵陶器全买了？转手五文钱四个往外卖，卖四个赚一文。”朱太三摇头。

“可是他们还会继续烧啊！还有瑕疵。”

“你们继续买呀！难道他们烧出来的正常陶器不卖，专门烧有瑕疵的？

你们买下来，批发给别处的商人，让他们送到外面去卖。

要我说你们那些个小窑就想想办法吧！费火、费人工。

下丘村不可能为了你们而不烧廉价陶器卖给百姓用，下丘村正常的陶瓷器给你们利润空间了。”

“总不能把窑关了，何况我没有窑，我也是进货，哎呀！我从下丘村的窑进货行不行？”

“问问，看能便宜多少。”

“我的窑就关了？以后我干什么？窑里一帮兄弟要养家糊口。”

“我帮你们问问。”朱太三一听，也觉得不能叫人家没饭吃。

“你帮问？你是……”

“太子府的，咋滴，我贴的这个。”朱太三说完匆匆离开，避免被骂。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又相继叹气。

……

盒饭店二楼，里长看着外面的雪。

“憨憨，你说他们怎么办？咱确实堵了他们的路。”

朱闻天在那摘韭菜：“不怎么办，小窑成本高，尤其在应天府，咱不可能为了他们跟着慢慢出货。”

“实在不行咱把他们吞并了吧！让他们跟咱们干，给他们工钱。”里长想到个主意。

“他们的技术人员给多少工钱？咱用不上他们的技术，他们自己一个月能赚三贯，到咱这赚一贯？”

“咱不招他们，他们以后一贯也赚不上，哎呀！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其实可以让他们联合起来，修一个大的窑，然后……来年要做榨菜，就让他们专门烧榨菜坛子和泡菜坛子。

咱不烧一样的东西，他们就有销路了，尤其是泡菜坛子跟正常的不一样，上面需要扣个碗。

其他方面……他们根本没有竞争优势，只能走量，玩具用不上，陶的排水管子？

还不如烧砖，以后需要大量的砖，瓷砖看他们愿意不，这个有需求。”

朱闻天帮着想办法，瓷砖可以拿来装修，等天暖和了，看看富贵人家要不？

或者他们联合起来也烧正常的陶瓷器皿，然后低价批发，联合起来的大窑成本低。

“回头找人问他们想干啥。昨天说的倭寇攻打高丽的事情，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如何应对。”

里长觉得话题沉闷，换一个外面的，不涉及到内部竞争。

“冬天打不了，高丽冷，只能明年，明年咱们的另外几艘大船就出来了，直接过去打倭寇。

咱需要走海路与高丽贸易，旁边总有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会耗费大量精力。

把倭寇占的小岛等藏身的所在找到，以后咱们在那里驻扎军队。”

朱闻天根本不想着用倭寇来算计高丽，麻烦。

第752章 高丽当收资源短

“憨憨，看样子你也很重视属国啊！”里长以为憨憨有着宗主国的心思。

朱闻天：“……”

“里长，我是想把高丽占下来，那一片就都是咱的了，至少海鲜多，那里离日本很近。

也不晓得高丽国王王颛明年秋天会不会被侍卫洪伦和太监崔万生给干掉。

接着是否由王禑继位？若王禑继位，北元被咱给打跑了，他不可能再反明，拿啥借口打他呢？”

朱闻天说着纠结起来，他不清楚这方面的历史有没有变化，不过关于高丽的消息却比较稳定。

王颛依旧是龙阳之癖，然后喜欢看别人那啥，同时又让自己的护卫等人强奸自己的妃子，而且那个益妃还真跟侍卫怀了孩子，于是侍卫就把王颛给干掉了。

之前的一切正常，就不知道洪伦还杀不杀王颛，杀了就简单了。

关键高丽之前有亲元派，若大明按照历史上在北伐一战中失利，高丽自然有人心动。

因为以前是元朝通知，高丽中很多人与元朝有相互利益关系，或者觉得明朝一群起义的‘农民’没啥底蕴。

里长：“……”

他不知道历史是什么样，他只是想要跟上节奏，怎么说着倭寇就说到了高丽国王明年要被人杀的事情上？

“算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乱糟糟的，跟玩战略游戏似的，不过游戏可以轻易让征来的兵死去，大明不成。

想起个地方，有金刚砂，海州那边，我画出来大概范围，派人去挖，那边很容易就挖出来了。

以后工业上需求量大，说不定还能挖出来金刚石，拿过来咱们加工成漂亮的切面，看着璀璨。

玻璃不行，不过，回头我磨一磨玻璃，也挺漂亮的，五十八个切面。”

朱闻天回忆起金刚砂产地，连云港那里有，山东那边更有，不过山东的埋藏太深，即便有钻石也不要。

所以说连云港那里有黄金，金科玉律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指这个，有钻石的地方就应该有金子。

估计跟钻石出现的关系有关，钻石是高压高温下形成又被喷出来的。

金的比重大，在地球形成的时候，金就向下沉，地表的金就少，喷钻石的时候顺便把金给喷出来。

“中午包饺子？外面下着雪呢！”里长对于挖矿没啥可说的，反正照着憨憨画的图画下来，就有人去挖。

“包盒子，喝萝卜丝汤。”朱闻天把收拾完的韭菜放到大盆里，其他的小伙伴也差不多干完了。

大家拌馅，面已经有其他小伙伴和完，放在那里醒一醒。

煎的鸡蛋早晾凉了，正好搅进去，然后是小虾仁，大的没有那种鲜味，虾皮子吃着口感又不好，扎舌头，虾皮子最好是做汤和当零嘴吃。

一群人开始包，把太子府的护卫喊上来擀皮，节省时间，唯一缺点是朱闻天不能小声说话了。

护卫们把外衣脱了，袖子挽起来，系上围裙，洗干净了手过来轰隆轰隆擀饺子皮。

孩子们则是两个皮捏一圈，变成个漂亮的盒子，跟简笔画的太阳似的，向日葵？

每个盒子里都装了不少小虾仁，就是海米，鸡蛋也多，油炒碎的鸡蛋香啊！

盒饭店的厨房也在做饭，只留一个下丘村的人指点，其他的全是学徒。

学徒还需要继续干，学会后干三年，这三年可不是欺负他们。主要在于以后自己去卖盒饭，需要做出来很多种口味，不同地方的人饮食习惯不一样。

怎么炒出来八个菜让人选三个菜时，全能找到自己爱吃的就是门学问了。

最后一年他们会去外来务工聚居区卖盒饭，自己看着做什么菜，然后比较谁的盒饭卖得好。

正午一到朱樉带着三个弟弟从楼上走过来，楼下走脚上会粘到雪。

“在对面我就闻到韭菜盒子味儿了。”最小的吴王朱橚咽了下口水。

“殿下厉害！殿下辛苦了。”里长赶紧夸。

“我有什么辛苦的？我想换个地方，不当吴王了，濠州那里是父皇起家所在，一群旧臣住在当地，我去了算什么？

里长，你说我换到洛阳如何？正好离我二哥近，那南边就有煤矿和盐矿、苦盐矿。

二哥和三哥一部分的东西顺黄河走，到我那里，洛阳以前是别朝的都城。”

朱橚觉得濠州不好玩儿，受限制，关键那里以后还要修中都。

里长：“……”

“殿下，不如你再看看，你年岁小，不忙着就藩。”里长可不想说行还是不行。

“知道你不敢说，我先学。”朱橚一副大人般的样子摇摇头，自己去找小菜。

今天的小菜没有豆制品，怕吃了后胀肚，萝卜丝汤里放了很多姜末。

有和干黄瓜泡发后一起腌制了一晚上的蒜片咸菜，其实不咸，滴了香油。

最好吃的是煎的带鱼，肚子的地方都收拾干净，一点不苦，也没有毛刺，只有后背的一条的刺和主刺。

韭菜盒子用紫苏油煎的，这个产量小，比油菜籽油和豆油好吃，能比上它的不是茶叶籽油，而是麻籽油，即胡麻油。

村子一直换着油吃，带着宫里也如此，偶尔还会吃荤油，牛油烙的酥饼，猪油炒的青菜。

家禽油不吃，给百姓吃吧！不怕胆固醇高，百姓没资格三高，他们都瘦。

“上元县做得不错，今日听买东西的人说，所有街道路口全搭了小棚子，施汤。”

朱棣别看年岁小，在四个人中却懂事，也可以说是成熟。

“是啊！商量好了一样，全是白菜姜末汤，白菜切成细丝，用葱花爆的锅。”朱棡跟着说。

朱樉等着盒子端上来，先不忙伸筷子，而是说：“买干柴的人多，潮湿，煤坯不好烧起来，需要干柴引燃。里长，汽油往里倒行不？”

里长：“……”

“殿下，那汽油比柴火和煤珍贵，你那封地以后的蒸汽机若是冬天冻上，还得用汽油喷灯烤。

送到和林所在的热气球，汽油燃料也不错，百姓不会用的话，能把自己烧了，把房子给点了。

煤坯潮了的话，可以提前搬几块放在灶旁边，灶热了，顺便就把煤坯烘烤干。”

里长从侧面表示反对，汽油是用来烧火的？

第753章 施肉自因新孕来

“百姓们知道怎么做，这么多年活下来，又不是今年才潮湿。”小丫头出声。

“玲儿说得对，是咱多虑了。”朱樉表示认同，去年冬天百姓难道不烧火？

“咱卖的柴火是干的哈？”小丫头又问一声，其实是提醒。

“干的，樵夫打来柴直接就卖给咱们，是他们零售价的七成价，然后他们就继续去打柴。

咱们出场地储存柴火，有场地费与人工费，还得给朝廷交税，能获得半成利。

主要是人工费贵，好在养活了很多人，每一个环节都是增值的过程。”

朱樉说起这个就熟悉了，居必七拿百分之五的利润。

而樵夫收入更高，他们不用背柴火挨家问要不要，扔下就走。

原来进山两天打一次柴收拾好了卖，卖就得卖半天，有时卖不动，又不是他一个樵夫。

现在一天一次，回来一扔，转身就再去，因为不用劈柴。

居必七不收柴火的时候，樵夫不但要把柴火背下来，还得给整理好了，劈成一块块的，这个叫硬柴火。

还有打成捆的软柴火，软柴火负责引火，硬柴火燃烧。

有了煤，软柴火架起来箅子的话，根本点不燃煤，必须有硬柴火，除非有树枝什么的，处在软硬之间。

时间效率是这么个效率，樵夫占便宜，另外还有情绪方面的。

樵夫如果卖不出去柴火，会焦虑，尤其是遇到雨天、雪天，自己要先把柴火保存好。

有了居必七收柴火，樵夫省心，啥都不用管，只要卖力气即可。

“竹柴应该也很好卖吧？我们很长时间没去看账了。”小丫头又问。

“好卖，你想看账目全在，老竹子都做器皿了，可舍不得烧，说起来养竹林划算。”

朱樉对自己管的事情最了解，好竹子不能烧，浪费。

新竹子秋头上砍，然后锯成段晾晒，再劈成瓣，一部分拿去制作牙签和签子。

竹叶也有人采，是药，清热、利尿。

“望春阁施鸡汤了，人参鸡汤，内燥的不要去，越喝越上火，你们应该去桥南的地方喝鸭汤，快走。”

朱樉正说着，楼下有人喊，招呼人去西边喝鸡汤。

望春阁就是望春楼，也叫春归阁，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因为没有牌匾。

那里都是将士们去吃饭，不招待寻常人，有钱也不行。

“哎？开平王府施人参鸡汤？”朱棡好奇，开平王府一直很低调，今日咋了？

‘噔噔噔噔……’有人上楼的动静响起，大家一起看过去。

随后朱标露面，满脸笑容：“你们都在？太子妃有孕了。”

“原来如此！”好多人一起说。

“有四十天了？”里长诧异，自己怎么不知道？

朱闻天跟着瞪大眼睛，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其实他知道。

二德子的媳妇儿没事儿就陪着太子妃，他家的孩子比朱雄英大一个月。

她就必须努力学习各种辅助技能，太子妃不来月事，一旬了，在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下就不来，正常人第一个想的就是怀孕了。

二德子媳妇儿就找憨憨说，不找里长，这种事情不能找里长，憨憨吩咐的。

你里长如果在知道人家怀孕的时候表现出自己了解，你就该死了。

二德子媳妇就跟憨憨一个人说，然后得到死命令，不要告诉其他人，就这样，然后等有心跳的时候你把脉，村子里怀孕的你不是都把过脉嘛！四十天的情况下，胎儿心跳可以摸出来，跟大人的心跳不一个频率。

除了胎儿，还有一种情况是有大的寄生虫，寄生虫也影响脉动，太子妃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寄生虫，关键她没有月事。

“差不多。”朱标还是那么高兴：“二德子媳妇儿一直管着，今天又让太医院的人把脉，喜脉。嘿嘿嘿嘿！”

“恭喜兄长！”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人几乎同时出声，很默契。

“嗯嗯嗯！”朱标傻笑，又要有个孩子了。

“所以太子妃今天吃人参鸡汤，就以王府的名义给大家施这个？”

里长眉头挑动，同时看憨憨。

“没呀！中午吃的鱼肉蒜黄鸡蛋盒子，咱媳妇儿不需要人参，炖鸡有油，那个油不是说不好嘛！换成鱼肉，带鱼的鱼肉。

本来想给她包饺子煮，她说不想吃水汤的主食，就变成了盒子。

配合着木耳、竹荪、血红铆钉菇、胡萝卜丁、黄瓜丁做的勾芡汤吃。”

朱标介绍起自己媳妇儿吃什么东西，那边下丘村给的，这里的人还没得到消息。

里长扫一眼憨憨，见憨憨面带微笑，便说：“好，爱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些都没问题。”

“今天起，咱村子要多辛苦！”朱标丝毫不客气，把话挑明了，整个村子得围着我第二个未出生的孩子转。

“殿下放心，太子村可不是浪得虚名。”里长保证。

“第二胎比第一胎好应对，咱知道别养太大了。”朱标就要这么个承诺。

同时他也懂，孩子大了不好生，只要不缺营养，生下来的时候小一点也行，之后很快就给养大。

像后宫的妊娠女子，都是如此，下丘村帮忙控制营养摄入，说了，按照克来算，有特殊的秤，三千克左右就没问题。

第一胎最好控制在两千五百克左右，然后第二胎多一点也成。

后宫有的父皇妃子就这样的，生下来的宝宝四斤多，养了半年，那长得才快呢！

最厉害的是下丘村管奶水供给时，小宝宝胖得可爱，而不是脸都胖得走形了。

说完心里话的朱标跟着一起吃韭菜盒子，他其实都不在乎生男生女，因为有一个儿子了。

生朱雄英的时候他没现在这样紧张，那时他总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紧张，压力太大了，就是恍惚着度过每一天。

百姓们不晓得这个情况，得到消息的，发现没有其他别的事情要做，就去喝人参鸡汤。

“里长，能知晓高丽此刻是什么样吗？”朱标吃掉一个盒子，想起高丽的事情。

“咱们这里没有那边冷，他们各自为政的实际情况并未缓解，如倭国一般。

殿下若想朝那边送东西而打算笼络民心，大可不必，笼络不来的。

高丽与倭国，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你军事力量强大了，所有的事情都好办。

你实力弱，正如北元一样，高丽主动出兵打，北元除了选择和解与原谅，还能如何？”

里长怕太子太过善良，被人算计，比如儒家就愿意玩这一套，道德压制。

第754章 建港练兵逐步转

里长说的事情是，元朝末年各地起义时候的事情，之前高丽还派兵帮元朝打，派了几千人。

结果高丽发现个事情，强大的元朝要完咧！于是心动，心动不如行动，开干，连下三城。

元朝皇帝差点气疯，叫嚣着要派八十万大军平了高丽，可惜条件不允许，最后原谅高丽了。

这等存在，还想着人家一直甘心当臣属国？

“咱大明不好出兵去打，倭寇却会去打，两难呢！”朱标忧心国事。

“太子殿下，不难，咱出兵去打倭寇，不然倭寇抢了高丽后会拿抢来的钱财发展壮大。”

“若打，还需派人总在那边转，徒耗资源。”朱标还是愁。

“叫高丽出钱、出地、出人，咱们在高丽各沿海地区修建码头。

高丽没什么船，咱们的船多了使用他们的码头方便，他们帮咱建，咱派人过去指挥和监工。

有码头咱就有了仓库区与补给区，顺便与高丽在一处处码头扩建区做买卖。

其实高丽没什么好东西，人参还是长白山的，与女真人卖过来的一样。

要么就是鳕鱼，咱自己能捕，鸭绿江上的东西是咱们的。

当地的矿产资源不易开采，尤其金银铜，倒是有煤，可咱不缺煤，从高丽运美过来，不从河南运。

定辽都卫所在的位置，有各种好资源，包括玉石，那里的铁矿才出来直接就有煤冶炼。

咱无法快速在定辽都卫搞这些是由于人手不足，咱用高丽的大半岛是为了当跳板。”

里长出主意，大明打着帮高丽的名义让高丽出人力、物力修建大明水师需要的码头。

这个码头必须归大明管，高丽也跟夷人进行海外贸易，尤其是瓷器、纸、茶叶、丝绸等大明有的东西。

等着大明水师把高丽周围控制住，就不允许夷人去那边直接贸易，只能间接贸易。

高丽把东西先卖给码头的大明商铺，然后大明商铺再卖给夷人，夷人的东西同样如此。

朱标听得入神，夹着条黄瓜咸菜不动：“高丽会同意？”

“不能直接说派兵过去，要说帮助高丽建好水师，以抵御倭寇，他们的军事实力不强，主要在于将领和钱的问题。

将领好，军队吃得好，给的军饷高，军队就能打，不然大明的军队一样不行。

咱帮他们练军，灌输咱们大明宗主国的好，让他们心生向往。”

里长说完赶紧吃盒子，韭菜鲜的盒子凉了不好吃。

其他人也顾不得听，饿着呢！

加韭菜盒子蘸综合蘸料，有酱油、蒜末、醋、腐乳汁、蚝油，不过酱油不咸，越吃越爱吃。

吃一口盒子、吃一点小菜，再喝一口萝卜丝汤，幸福感满满。

“哎呀！腊八蒜，快，来个人，到对面拿腊八蒜，不用了，我喊。”

朱樉在那吃几口，发现少点什么，猛然想起是蒜的味道不对，蒜末是生蒜现剁的。

他来到窗户边，朝着那边喊：“给咱送一坛子腊八蒜，走账。”

“好咧！”街对面的居必七有人扯嗓子喊，路宽，这条路关键时刻要走军队，通玄津桥、西华门。

账目需要单独走，买卖开始缴税了，宫里今年收入超过朝廷财政收入，不能免税了。明年大量的农机设备会运到两湖与广州，加上工厂生产的商品，再免税群臣就不玩了，你皇帝要那么多私房钱作甚？

若开始收税、收田赋，那么明年朝廷财政将要增加很多。

送到两湖和广州的设备种田，属于官田，可不是寻常百姓交的那一点，官田差不多是五税一。

像宁国府、太平府、应天府全部一年两茬种植、套种，又有了有机农药和肥料，增产增收，百姓交的那点田赋无所谓。

原来三十税一左右的田，不算两茬种植，就是单季，增产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有农药和肥料就不一样。

增产百分之四十，还按照原来的固定数量交租子，百姓连徭役都用粮食抵。

故此外来务工者重要性突显出来，本地百姓不给官府干活了。

官府只能拿着百姓交的粮食雇人，本地百姓不赚这个钱，他们干别的。

下丘村跟宫中合伙的买卖账目必须清晰，告诉户部的官员那东西咱自己吃了，没卖，别看账上标记着。

户部其实不会真计较这点东西，下丘村的账最好查，不作假账。

工厂那边有进料单、入库单、出库单，加上残次品率等等详细账目，要作假得从头开始弄。

下丘村为了自己管理方便，别人查账自然也方便。

斜对面的居必七有人跑过街道，在楼下把东西交给护卫，护卫送上来。

“不错，正绿的时候，比黄的和蓝的时候口感好，黄的蒜的蒜味小，蓝色的又太辣。”

朱樉打开坛子，用漏勺往盘子里舀，其他人纷纷过来从盘子中夹腊八蒜。

“早知道刚才不放醋，用这个醋啊！这是饺子醋。”

朱棡发现失策了，这个腊八醋更好吃，尤其是蘸带馅的食物时。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对，下次注意，不过没关系，不浪费，捞完腊八蒜后，坛子里的醋送图书馆，孩子们吃蘸醋的东西时就吃了。

继续往里面放蒜的话，醋的浓度就低了，等醋的浓度继续降低，再放里加蒜，蒜就泡臭了。

太子一口咬半个大蒜，酸得皱下眉头，随即舒展开：“好吃，大规模制作腊八蒜，售价比百姓自己买醋和蒜的价钱还低，就是单独卖时麻烦。”

“是麻烦，百姓都想多要点醋，好在整体上没问题，一个坛子里装多少蒜，放多少醋有定量。”

朱樉看所有人都夹完了，自己也夹几瓣，说着卖腊八蒜的情况。

居必七不能给玻璃瓶子，也不会给陶瓶子，有的百姓自己来买，拿个碗。

把碗放在秤盘上，先看下重量，再往里放蒜，买多少就放多少，之后舀醋，把蒜上面填平。

百姓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再来点醋，家里今天吃饺子，得蘸醋，我再买醋还得多花一份钱，再来一点呀……”

居必七的售货员就使劲摇头：“不行呢！有定量的，给你多了，别人轮到的时候没醋了，要不单独给你称这个醋？”

“那哪成呢？买腊八蒜哪有不搭醋的？不然不买你家的了，我自己做。”百姓摇头。

“再给你点，行了吧？”售货员按照格式应答来说，不能说‘你做吧！’这样的话，下丘村不允许。

第755章 同为妊娠盼女娃

百姓也不都是贪得无厌，尤其在面对背景强大的商家时。

下丘村告诉雇来的服务人员，你们是拿着我们的钱帮我们服务顾客，给我们多赚钱。

店不是你们的，你们不能依靠下丘村的实力来训斥顾客，你们把顾客给得罪走了，我下丘村的损失你赔不？

你们代表的是下丘村的形象，觉得工钱少可以提，若不能给你们涨钱，你们选择离开也没问题。

不准拿着我的钱坑我，工钱已包含了这方面的内容。

“长兄，望春楼的人手够吗？开平王府毕竟没有多少和百姓交流的经验。”朱棣这孩子就是比前面两个哥哥思虑周全。

“王府中人出动，下丘村给做的鸡汤，我府里也有人去帮忙。大喜的日子，不会出问题。”

朱标懂，怕开平王府依仗身份把好事变坏事，所有太子府的得力干将过去了，就是朱太一、二、三、四等人。

“咱快些吃，一会儿去瞧瞧？”里长提议。

“咱换个地方吃，边看边吃。”小丫头更进一步。

于是大家让人帮忙端着东西走，从二楼转啊转的，一直转到开平王府的东边隔个巷子紧邻的下丘村店铺二楼。

从这里可以斜着看到对面的望春阁门口，非常近。

其实那个巷子已经不允许走人了，二楼的地方有直通开平王府的过巷子的‘天桥’。

太子妃若想回娘家看看，就可以有护卫提前过去，甚至太子妃的仪仗摆着走，人自己从图书馆偷摸进去转回家。

对面的望春阁也一样，巷子不走人，上面连下丘村的铺子。

望春阁地下有通道进开平王府，即太子妃回娘家的时候被坏人给堵里面，也能从好几条路跑掉。

由于下雪，望春阁外面搭起棚子，不提供现场吃的桌椅，挤不下。

百姓自己拿着盆和碗过来领鸡汤，说是鸡汤，其实是炖鸡，里面放人参须子。

从女真那里换人参，贸易的过程当中必然存在一些须子掉落的情况，这些须子由下丘村收集起来。

现在拿着给百姓，人参不能和萝卜一起炖，凡是那么做药膳的店，有多远就离多远。

下丘村也不往里放太多的东西，就是鸡和人参须子、大枣、枸杞。

而且炖之前把鸡油给剔出去了，用那个大的高压罐子做的，鸡都碎了，鸡骨头沉在下面，鸡肉屑悬浮。

百姓们排着一条条队打汤，多大年岁的都有。

“呀！那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的碗换了，里面居然有三个鸡腿，都脱骨了。”

朱棡拿望远镜看，就这么远一点，他都要用工具。

刚刚那丫头拿个小木碗，现在她面前是个桌子上摆的食盒，这个角度刚刚能看到。

然后一个大碗，里面其他的东西不晓得有多少，最上面能看到三个鸡腿，鸡腿的肉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不是结束，有人帮忙给她装其他东西，榛子、松子、栗子、大枣、果脯、羊小肠的香肠……

太子等人也看，露出疑惑的神色。

装东西的人是朱太四，接着就给另一个小篮子，往里放护肤品和香皂。

五个兄弟面面相觑，因为啥呀？

小丫头出声：“她娘亲又怀孕了呗！还没生，不然就送下奶的东西了，估计是刚怀孕，跟太子妃差不多。朱太四送这些东西，与其说是送她的娘亲，不如说是为太子妃祈福。

如果是的话，应该再给点九制陈皮和糖姜片，看，果然吧！往里放了。”

随着小丫头的话，大家发现确实如此。

“快，派人去问问，太神了。”朱橚觉得神奇，这都能猜到？

他身边的人跑下去，到那边简单交流一下，又回来。

“殿下，那丫头的娘亲昨天下午知道又怀了孩子，离这里不远。

女孩子本来在图书馆住着看书，昨天带着书回家干活，不让娘亲累到。

今天听人说这里送东西，她就拿着碗跑来，朱太四单独给她放。”

吴王府的人汇报，同时一脸震惊地看向小丫头，厉害呦！

“派太医去看看。”朱标一听差不多的时间知道怀孕，得安排好。

……

雪停了，太阳出来，雪地上的光刺眼。

街道上百姓自觉出来扫雪，其他人赶车、拉车把雪运到河边推下去，没人考虑河水中的鱼虾冷不冷。

朱标回到太子府，抱起跑过来迎接的朱雄英。

对正在喝果汁的太子妃说：“去那边吃饭，遇到一个……”

他讲另一个母亲的事情，决定派太医照看好了。

“想来没有事情，都是第四胎了，可惜第二个孩子夭折了，兵荒马乱的，唉！”

太子妃惋惜，那家现在有两个孩子，一个大的女儿，一个三岁的儿子，第二个孩子也是男孩儿。

本来应该八岁，结果那年的冬天咳嗽后就没了，按照那个情况，换成现在能救回来的。

当时什么都没有，药材全被收去打仗了。

去年小儿子也咳嗽，但有惠民药局，冬天折腾了一个月，各种药轮换着用，过了除夕到正月，就好了。

若没有惠民药局，孩子死定了，哪有机会挺一个月的？

那个去年两岁的娃娃有进补又泻火，按照太子说的，光药材就用去了六贯钱。

太子抱儿子坐在太子妃对面，看看太子妃的肚子：“都会好起来的，咱村子开始努力种药，同时培养一些能够勉强看病的人，都写了册子。

前三个月最不容易，你别累到、冷到，最好是个女娃儿，像你一样漂亮。

男娃儿不好，比咱雄英年岁小不多。当然，男娃儿得村子多操心，二弟就很好。”

朱标说起了孩子性别的问题，男孩子多了，而且年岁差不多，心思也多，容易被人利用。

他知道二弟朱樉之前整天打秦王府的宫女、太监，因为要让他娶王保保的妹妹观音奴。

意思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二弟，你不能接正统。

大家都明白的，结果下丘村帮忙，再看看二弟，无所谓接不接正统，因为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得带着西安府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架空西安府的知府等官员，由秦王府来治理地方。

一般前面的朝代此类情况都是地方官员架空亲王，别让亲王捣乱，民生为重。

现在二弟担心官员不行，瞎指挥，不如自己的秦王府来带百姓。

第756章 科学理解笑油麻

“莫不是哄我吧？都盼着生男娃儿的，多子多孙。”

太子妃伸手捏捏儿子的脸，在朱雄英鼓起腮帮子对抗挨捏的时候，笑着说道。

“有一个就稳了，村子的实验室会给出来很多保命的药。上次拔牙的那个，脑袋都肿了，很轻松就救回来了。”

朱标说着亲一口自己的好大儿，摇摇头，感慨不已。

村子的本事厉害，那天头一次见到直接往人血脉里打水药的操作。

就是静脉点滴注射，用了抗生素中的青霉素，实验室出品。

那个拔牙的脸肿的应该去准备后事的，唰唰消肿，然后好了镶的牙，吃嘛嘛香。

太医院的人很诚实地说了，换成他们给药，晚了，必死无疑。

下丘村则是，别怕，耽误干活，给你补贴，过些日子就好啦！

“下丘村即便有此本事，却从未恃功矜能，那高人咱都不想去找了，就这样很好！”

太子妃自然向着下丘村，毕竟光禄寺没有拿出来她旁边桌子上的菜谱。

她一怀孕确诊后，下丘村送来一本菜谱，就这个月的，里面一百多道菜，下个月再换。

不是菜谱问题，乃安心之为。

怀孕了，吃什么？许多妇人都焦虑，怕这怕那的，吃错了咋办？

下丘村给菜谱，选吧！总有一款适合你。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找到不如未见，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他认同媳妇儿的话，其实包括文武官员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高人害怕露面后就没了现在下丘村的好处，易地而处，自己换到那个位置，同样如此。

只不过自己没那个能耐，人家高人有。

“睡着了，放小床上。”太子妃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在太子的怀里睡着了。

朱标像作贼似的，一点点小心地起身，挪动脚步，把儿子放进单独的、有围栏的小床上。

不用盖被子，屋子里恒温二十五度，不穿衣服都行。

但上面要遮挡个棚子，减弱光线，这样更有利于孩子白天睡觉。

同时留下人看着，但不准说话。

下丘村给的规矩，因为小孩子睡觉的时候，如果大人在旁边说话，声音会影响到孩子的梦。

本来应该进到深度睡眠的情况时，由于大人说话，孩子始终处于浅度睡眠状态下。

起床气的根源不是说睡觉醒了被人打扰，生气，没有知识的人会觉得这个人脾气不好，从未想过自己对人家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睡觉的过程当中，其实是记忆重组的过程，也是身体机能调整的过程。

人的新陈代谢在睡眠状态下跟正常状态下是不一样的，内分泌差别大了。

把一个睡眠中的人给弄醒，其身体内分泌紊乱。

包括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心肌系统，突然把一个人给惊醒，人的心肌收缩会受伤，即，一定概率下挂了。

孩子睡午觉的时候最怕有人在旁边说话，尤其是明明知道孩子睡觉，还非要说话，压着嗓子说话的。

这种人可能觉得压着嗓子说话声音小，就不影响孩子。

他们不懂，就是压嗓子说话才更恶心，他们不懂得人的被动听力是需要大脑来补充信号的。正常说话的时候，那个声音被接收了，睡觉的人对这个声音会给出一种反馈，习惯了。

如果压嗓子说话，一般人会使劲去听，就跟面对面说话，有人声音非常轻，那么听的人需要集中精力。

即处在紧张情况下，被动的。

越紧张越疲劳，如果睡觉不能放松，寿命会减少。

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个，别说大明，朱闻天那个时候的人，一百个人里有几个懂的？

但下丘村必须告诉宫里的人，孩子睡觉的时候不要有声音，尤其是说话的声音。

孩子在视力没有完全达到正常人的水平情况下，耳朵非常灵敏。

陪婴儿玩耍的时候，婴儿明明眼睛看不到，但听到了特殊的特别流畅的声音，比如拉拉锁的动静，婴儿就会开心地笑。

但换一个呢，用金属刮玻璃，婴儿瞬间哇哇大哭，因为不和谐呀！

这个和谐是指音乐的和弦，声音是有共振频率的。

“村子果然不同，孩子们睡觉，现在一个个醒来后都特别开心，之前由于有动静，孩子醒了就皱个眉，孩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太子妃带着太子到旁边的梳妆房里，说孩子睡觉的情况。

孩子睡午觉被吵醒，特别不开心，但自己又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在被吵醒前是做梦的，浅度睡眠，会一点点与现实进行接触，包括别人说话的内容。

孩子只是自己难受，无法指责谁，然后大人还会说‘醒了？睡得好不？做梦了？’

大人哪知道是因为自己跟别人聊天让孩子如此难受。

故此，孩子自己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不知道孩子难受的根源。

这就是没有知识、没有文化的悲哀，与学历无关，学历不教这个，除非特定的学科。

“所以让下丘村来给出办法是最好的，看看以前和现在。

孩子现在一个个睡到醒了后，会主动找人，很高兴，总是笑。

太酸了，放点冰糖啊！你还想着酸儿辣女呢？生什么都行。”

朱标说着话，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一口，酸，他以为是甜果汁呢！

“柠檬汁，放了蜂蜜的，补充维生素，茶叶的苦能喝，柠檬的酸为什么不能喝？村子专门给我准备的。”

太子妃拿过太子手上的杯子，抿一口，吧嗒吧嗒嘴儿：“挺好喝的，与男女无关，现在改变不了喽！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已经固定。

下丘村说了，男人焦虑的时候生男孩儿多，这是因为古代男人是主要劳动力，就是去猎杀野兽。

如果不生男孩儿，那么这个种族就完了，所以男人焦虑，女人也焦虑。

等生活好了，需要的不是杀戮，而是延续后代，女人才能延续后代，这样男人在不焦虑的时候就生女儿的概率大。”

太子妃说着，用竹镊子夹起个青梅果脯，喂给太子。

太子张嘴咬住：“村子整天琢磨的都是啥啊？以前朝代的臣子是这样的？”

“以前的臣子不晓得宣城县黄池河的岸边可以种一茬籼稻再接着种油菜籽与苎麻，更不懂银耳与竹荪居然能种。哈哈哈哈……不行，不能笑，嘿嘿嘿嘿……”

太子妃笑着，给自己喂了一个青梅。

第757章 辞海定稿试货币

据小道消息传出来的，太子妃又有了身孕，了不得咧！

居必七打九五折，所有的下丘村铺子都如此，盒饭店除外，依旧三文。

然后整个南京城所有的做买卖的都跟着打折或送赠品，包括青楼……

百姓最怕的是动荡，一个安稳的政治环境才是他们最喜欢的，尤其是商人。

冬天施汤的人更多了，有钱的商人害怕，万一陛下心情不好了，下个什么令……

时间一晃，到了大寒的节气，公历一三七四年一月二十日，农历闰十一月二十九。

本月就是二十九天，第二天是腊月初一。

朱元璋没有什么事情，不开大朝会，干脆大寒节气和腊月初一一起放假，放假三天。

孩子们高兴了，又跑过来玩耍，大田的冰场，不是下丘村外面的那个场地。

三千多个在图书馆住的孩子同样再一次跑过来，先喝口用来涮串儿的汤，然后滑冰。

太子妃也来了，多跟孩子接触，心情好。

文武百官除了值班的呆在皇城各办公室，其余的皆到，包括编纂辞海的危素等一大帮人。

辞海已经差不多了，再审核两遍即可定稿抄写，然后送去图书馆的印刷坊印制。

参与的官员都很开心，两本工具书了，都有自己的功劳。

等辞海编纂完，就可以跟其他先一步进行准备的人共同完成洪武大典，一旦编好，此生足矣！

“太扑辛苦了，待辞海定稿，太扑歇息一段时日，不可忙坏了身子。字典总印刷量超过五十万部，是咱大明的字典。”

朱元璋此刻就跟危素说话，没有定稿的辞海他大概看了看，满意不已。

辞海属于字典的进阶工具书，眼下字典在努力印刷，至少大明各地的官员与文吏人手一个。

图书馆中也有大量的字典供人借走使用，莫给弄坏了便成。

书香门第则买，像科举罢黜后没在南京继续呆着的人，他们一买好几部，自己用，也给家里的孩子用。

等军士们下到地方去扫盲时，更要带上一堆，一个村子给几部，之后再有人想要，就得自己掏钱购买了。

字典的定价不贵，成本钱加个百分之十的利润，这百分之十还包含了运输费。

危素一听要让自己休息，露出难色：“陛下，臣不累，臣还要修洪武大典。”

“大典岂是一两天能修好的？把身体累垮了，还拿什么来修？正月放你一个月假，与家人四处走走。”

朱元璋不同意，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干活之人，不能不让歇着，拉车的牲口也得休息呢！何况人乎！

“陛下，那其他人呢？”危素一听陛下说让自己带家人转转，觉得也行。

“都歇，调养下身子骨，一个个年岁不小喽！”

朱元璋直接给这个专门用来修典的部门放假。

里面有不少人属于已经在家养老的前朝官员，前朝官员已经不想着朝堂的事情，心累！

他们岁数大，就在家呆着，给愿意来求学的学子上上课，然后教家中孩子，就准备这样度过余生。

结果朝廷要修大明字典、大明辞海、洪武大典，就把他们又找回来。

一知道要参与这等事情，他们又年轻起来，带着家人跑到南京，一边接受身体调养，一边加入进编纂工作当中。目前朱元璋指派人在收集书，洪武大典属于百科全书，里面包含各个方面的内容。

一些书被收藏在民间个人手上，得让他们拿出来，借用，之后他们愿意卖就买下，不愿意卖则还给他们。

凡是愿意藏书的人都知道书的珍贵，当看到告示说要编纂全科的大典后，他们愿意把书借出来。

关键不白借，给钱的，加上字典和其他印出来的农书什么的，也给他们一套。

“臣谢陛下！”危素高兴地去找伙伴们说这个事情。

朱元璋转身看里长：“若非有他们在，还真不好编辞海，可惜人手少，洪武大典不知几时能见到。”

里长刚才一直不出声，他其实想去看村子里的孩子们玩耍，偏偏被要求呆在此处。

现在听朱元璋问话，直接回：“想是有个三五年的便可，大典住要在于整理，分门别类，铜活字在不停地制造，一旦大典完成，就多多印刷。”

“甚好！避免将来有所遗失。那些小说、话本都储备好了？”朱元璋认同多多印刷的行为。

若是只有正本与副本，万一着个火、发个水，坏了还得重新编纂。

他又想到了下丘村找的一群‘作者’，写话本，现在只印而不卖，大家都不识字，卖给谁看？

话本已经弄出来很多本了，像三国演义这个已经完书了，罗贯中正在弄跟师父一起的水浒传。

罗贯中自己有好多话本，并不是只跟师父施耐庵一起弄的水浒与自己写的三国演义。

其他历史上没有流传下来的话本，现在也写着。

加上其他的作者，图书馆储备雄厚，等着明年先放出来几个小话本，给说书的人。

“回陛下，都差不多了，主要在于纸又有好的，要用好纸继续印刷，包括字典。”

里长不说话本如何，按东西属于娱乐，真正有用的乃是纸。

下丘村的造纸工艺一直在提升，都能做印刷纸币的纸了，其他的纸技术相对低。

但比现在大明正常的造纸作坊造出来的纸好，别看宣城县的宣纸出名，不能拿来印刷成册。

关键宣纸贵，成本过高。

下丘村的纸又便宜又好，技术保密不外传，工匠们被下了死命令。

还有印刷的墨，必须是油墨，这个同样是不传之密。

朱元璋眼睛看着冰面上的人：“明年能印出来宝钞？”

“技术储备够用，不过明年要发行宝钞？”里长问。

“发行不？”朱元璋反问。

朱元璋也不知道是发行好，还是不发行好，这事得听高人的，万一弄错了呢！

“可以试着在周围几个府用，如下丘村的买卖、百货商店，用宝钞的话咱们收，甚至可以有优惠。”

里长给出一个试行的办法，强制百姓接受，不如慢慢引导，反正不着急。

目前大明的货币流通还可以，主要是百姓不怎么出门，而且打胜了仗。

第758章 共治天下自由滑

“此法甚妙！”朱元璋瞬间明悟。

下丘村的牌子硬，尤其是居必七，它的酱菜被商人卖到大明各地。

百货商店更不用说，凡是有百货商店在的村子，自然接受宝钞，他们能够随时花掉。

若是再给个优惠，凡是使用宝钞的打个九五折，百姓会纷纷用其他的钱换宝钞。

“陛下，大棚蔬菜亦可使用宝钞购买，只要是咱们掌握的资源，跟宝钞挂上，便不愁别人不要。”里长又补充一下。

“是矣！”朱元璋颔首。

对，自己掌握的资源多，包括肥皂、香皂、胭脂水粉、护肤品，如甘油。

“宜长，甘油卖得如何了？”朱元璋想到甘油，又问里长。

里长：“……”

“陛下，肥皂和香皂不归下丘村管，下丘村早已交出来，如今村子都是自己做一点自己用，还有给宫里。”

里长提醒，陛下你找错人了，村子会提供一些油，但不负责制造与销售。

“村子卖的香皂和肥皂……呃……从宫中作坊进的货？”

朱元璋说着反应过来，下丘村的胭脂水粉店中的东西是从宫里作坊进货，然后下丘村卖油给宫里作坊？

里长点点头，表示正确，就这么玩的。

“不成，咱哪能拿着你们的技术赚你们的钱？”朱元璋想要改动。

“陛下，下丘村只有一成的份子，不是赚下丘村的钱。”里长再次提醒。

“啊对！咱用自己的东西卖给自己，然后交税是吧？哎呀！油卖给宫中作坊交一次税，宫中作坊卖到胭脂水粉店交一次税，胭脂水粉店卖给顾客交一次税，咱……”

朱元璋说着说着，感觉损失了半壁江山似的，那叫一个纠结啊！

“没有，陛下，这个没有，只有胭脂水粉店交税，咱走内部账，咱哪能那么傻。”里长赶忙纠正。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好：“是呢是呢！论这套手段，咱村子才最厉害，无非不想占朝廷便宜才交税。”

他终于想起来记账的方式是谁传出来的，有人想作假账都找不到办法。

倒是在给官员看的书里面教了怎样作假账，官员拿到手，看着的时候有种恍然大悟，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

随后又吓出一身冷汗，作假账的办法都教了，说明不行，自己真敢按照教的来操作，死定咧！

“自当以朝纲为重，国库的钱是官员一起帮着陛下花，宫里的钱是陛下自己花。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乃皇权和教权争斗妥协的结果，如陛下封赏一般。

到了宋朝的时候，受儒教影响颇重，加上皇位延续，宋仁宗再次妥协。

好处是一些事情可以商量着来，坏处则是朝堂群臣间的党派斗争。

当前陛下春秋鼎盛，自是不需要有太多的妥协，军权掌握在手种即可。

只是财政还得是大家一起考虑，六部制很好，各施其职，相互辅助、监督、掣肘。”

里长像聊家常一样把一些事情给摆明了说出来，就这么简单点事儿。

附近的大臣们：“……”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为什么朱宜长你说得这么自然？好吗？大家心照不宣不成？

脸色最难看的是胡惟庸，他发现里长说话少了点东西，六部有了，丞相呢？没了？

朱元璋反而笑了：“对对对，正是如此，咱不需要那么干，咱可是有村子的人。甘油归谁管？”他根本不在乎，现在他已经稳定好朝堂了，他赏赐的基层将士，下丘村是辅助。

看看将领哪一个敢闹？打北元胜利将领的作用被削弱了，至少宣传上是如此。

而之前有丞相，是因为平衡需要，前朝的官员与从龙的官员之间平衡。

“陛下，是我，我管甘油，都批发给商人了。”

太子身边的朱太一出来，甘油的事情他负责。

甘油不是别的东西，是必然会出现的皂化反应副产品，就跟蒸馏石油出的石蜡一样，想不要都不行。

“如何了？”朱元璋见是朱太一，放下心。

“陛下，卖得很好，价钱不高，给商人也定了价，不准超过，每个地方按照远近和运输难易不同，价钱也有差别。

应天府的百姓大部分都买了，现在天冷卖得最好，他们会拿来抹手和脸。

尤其是嘴唇，一到冬天就容易裂口子，现在陛下可以看看图书馆的孩子们。”

朱太一回答着，最后一指冰场，嘴上说的图书馆孩子，其实指的是自己过来玩的普通百姓。

这里又没围起来，今年的应天府冬天总是处在零下的气温中。

宫里的人不能总来，百姓要来玩儿，他们很少有在冰上玩耍的机会，没人给他们浇冰。

这里就会安排人为百姓服务，冰刀不提供，提供冰刀就得提供护具，不然摔死了咋办？

关键在于百姓脱了鞋的那个脚比较臭，冰刀如果那么随便换着穿，能传染疾病。

冰车就扔在此地，谁愿意玩儿谁就玩儿，也不收钱，还给浇冰。

今天大家突然过来，未清场，百姓也来了，见到这个队伍，百姓去旁边的稻田格子里滑冰车。

“走，去看看。”朱元璋不用看图书馆的孩子，孩子们被照顾的好，他要看看正常的百姓。

于是护卫们紧张了，朱闻天带着下丘村的孩子滑过来，他们身上随时带着武器。

他们不换鞋，就穿着冰刀，冰刀在冰面上比鞋好用，只要熟练，冰刀可以跑啊、跳啊、转啊等。

正常的鞋一个动作平衡没把握好就摔，穿鞋走冰面需要蹭，正常的走路方式那就等着去惠民药局正骨吧！

就跟朱闻天时候的东北地区的人下完雪走路，看到冰面后打出溜滑一样，为什么要打出溜滑？

有的是习惯了，要是不出溜过去，就总觉得少点什么，必须出溜一下。

实际上是看到那种冰面，东北人害怕摔，越走越摔，出溜则不摔。

双脚蹭着冰走的最大特点是脚离冰面近，抬腿迈步一旦动力腿没控制好，完咧！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就PIA了。

朱元璋就这样被保护着过去，护卫们不出声，百姓很自觉地把冰钎子放下。

“滑嘛！滑嘛！咱信得过你们，拿起钎子滑。”

朱元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其实是信任下丘村的孩子，尤其是憨憨。

同时他也观察这些人的脸色和嘴唇，看看有没有裂口子的。

第759章 民生改变在技术

在此玩冰车的都是孩子，有的由年岁大的人带着来，没有能够干活的男人和女人，他们都有事情做。

男人同样以干力气活为主，比如帮忙扛活，或者为工地运输东西，去马鞍山矿场。

要么应天府的青贮池，还有运煤、制蜂窝煤。

女的则是在火柴厂、纺织厂、大棚、酱菜厂等工厂里做事。

若实在是有空闲，也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冰场，而是找地方看书识字。

因为据小道消息说，以后的下丘村买卖只招收会识字的人，不会的不要，包括赚钱多的活计，一律如此。

涉及到钱了，百姓们很努力的，尤其是在各个工厂工作的人，下班回家休息时，抽空拿出来从图书馆借的识字书认字。

能在冰场的就是年岁大的人，他们带孙子孙女到这里玩，主要负责路上的安全问题，怕被人把孩子偷走。

其实没什么人贩子，不是有人善良，而是偷了孩子运不走，超过百里就需要路引，开路引得有户籍。

偷了孩子想走，自己的户籍能去办路引，孩子上哪里弄路引？找孩子的家大人要籍册？

孩子们继续玩耍，带他们来的家中老人则呆在旁边。

“这位老哥的，家中几口人啊？”朱元璋来到最近的一个人面前，仔细打量着对方询问。

年岁大的老人也看着朱元璋，裂嘴笑笑：“家里人多，老伴儿也在，四个儿子都成亲了，孙子孙女加起来九个，这个是最小的，我带着来玩儿。”

说话的时候他指向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自己无法用冰钎子，只能跟其他人凑在一起被人带着滑，看上去两三岁。

朱元璋高兴：“儿孙满堂好，家里的日子咋样？”

他知道了，人家一大家子十九口人，孩子活了这么多，不容易。

“成呢！各家赚了各家花，咱不管着钱，老大家最好，一个月能拿回家三贯，其他的都是两贯左右。

这不是家里的媳妇儿都去干活了嘛！一天赚个二十来文的，比当初强，前几年上哪找这等活计，都是在家里织布。

咱家还有百十亩地，都佃出去了，我们两个老的就留下一菜地种菜自己吃，也晒干菜。

顺便养鸡鸭鹅，猪没养，猪不好喂，家里人都忙。

大孙子在官学读书，弟弟妹妹除了这个小的，都去图书馆了。”

老人还是那么高兴，把家里的大概情况讲一下。

朱元璋听懂了，这户人家厉害，有地佃出去，那就是收租子，省一部分粮钱，同时也不用服劳役。

菜地省菜钱，关键在于有个官学的生员，现在生员准备随时出去换其他人管理百货商店。

生员们如今学的东西可不仅仅是经书啥的，那个次要，主要的是怎样带百姓过上好日子，实用性强的知识。

有这样一个孙子，这家人不会差。

“好！”朱元璋点点头，又去看其他人，主要看面色，发现都不错。

脸上和手背没有皴裂的口子，嘴唇也不干裂。

不是跟图书馆来的孩子一个个小脸也是红扑扑的，嘴角的位置没见到小疙瘩，就是口角炎。

“晌午留他们吃饭，再送一些东西。”朱元璋吩咐，都是百姓，不差几口吃的。转过头，他又对着群臣说：“应天府的百姓日子好了，其他地方的诸卿还要努力。”

他知道情况，这些孩子里有自己来的，附近村子中的，他们不去图书馆住，太远了。

不过他们的家大人会去图书馆借书回来给他们看，他们见这里有冰场，便招呼着其他小伙伴来玩儿。

问一个就说家里的爹娘忙，再问一个还是如此。

忙则代表有钱赚，现在是冬天，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事情做，冬天就是呆在家里，女的干点家务，男的弄柴火，把院子收拾收拾。

时间便凭白地浪费了，少了一份收入。

都忙着的时候，看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和气色，便明白他们的生活好了，至少有棉衣穿，而且不缺肉吃。

其他的地方，估计只有宁国府的百姓能与之比较，太平府都不行。

群臣自然连声应是，其实他们只要把自己的那个工作做好便可，他们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习惯了长久以来的思维模式，大家全那样，历朝历代，突然间说变个方法，那需要一整套的理论体系来支撑。

他们一般就是清淤、修堤、鼓励农耕、受灾了减免田赋与劳役，别的方面没有了。

有的地方受灾，想要开仓放粮也仅仅是想一下，没有粮拿什么放？

按照历史上来说，山东地区连续遭灾，现在应该把草根树皮给吃没了，有粮怎么不放？

“宜长，你说钱都是从哪来的？”朱元璋根本没指望群臣会改变啥，他把希望放在下丘村高人身上。

“陛下，自然是从地里刨的，挑选更好的种子来种，用更合理的方法来管，采取更完善的措施来辅助。

亩产增加，才有剩余资料，往外卖换取东西，属于剩余产品，剩余产品本身就有其价值。

只要物流好，那么剩余价值就会被用在交换上，从而增加整个社会资源总量。

粮食的衍生产品自然是肉类，那么社会分工就开始了，百姓会从事更专业的事情，比如工匠。

说白了即现有资源利用率的问题，资源就在那里，用更好的技术来转化更多咱们需要的东西。

水资源的利用是水车，人不用再去提水，省下来的时间干别的……”

里长简单提一句东西是怎么来的，生产技术而已。

生产技术转化成生产力，这就是百姓生活水平提高的基础。

接下来则是行政方面的事情，要保证笨的百姓能够跟上队伍，搞好社会福利，拿聪明的有钱人的钱补贴给没钱的。

“对，就是拿有钱人的钱给穷人，不给的话穷人会造反，咱若是顿顿有包饭吃，咱还能造元朝的反？”

朱元璋没觉得抢一部分人的钱给另一部分人哪里不对，自古皆如此。

包括文武百官，他们也认同这点，收税就是这样啊！百姓自己家里种点东西卖，就不收税，商人卖东西便三十税一。

第760章 专利有别钱少雇

“朱里长，既然你提高从地刨食儿，可有更好的法子？”

户部尚书颜希哲出声，反正大家今天都没什么事情，顺口问一下，万一有呢！

里长看过去：“颜尚书，现在的技术够用了，关键在于畜力不足，要多多养牲口。

哦！还有肥料需要建厂来造，教给百姓如何使用，应天府这边和宁国府是试验区。

其他地方的百姓即便拿了书，若没有官府指导和组织，他们自己弄不来肥料。

磷矿是一种肥料，百姓难道自己去找矿，然后拿回来磨，再看看含磷量多少，用在地里？”

里长说着想到了工业方面的问题，百姓只能种地，让百姓去做更多的事情，百姓不会。

最好的方式是由人建厂生产肥料，再卖给百姓。

“那工厂归工部管，还是我户部管？”另一个户部尚书俞浦纠结起来。

“工厂属于商业行为，自然归户部管，工部管屯田、修水利工程、山林和沼泽什么的。”

里长现在对六部的事情很熟悉，以前根本不明白，憨憨教。

“由谁去建工厂？那技术不是说了别人用得给钱么？只有下丘村有技术。”陈宁又蹦出来了。

“简单地磨一磨有什么技术？用铁锤砸，拿石磨磨，不需要技术，难道要上蒸汽机？”

里长诧异，很多矿肥，简单加工一下就可以了，又不是把磷石变成红磷。

那个现在使用的石灰石方法，憨憨说这个技术不好，却是最适合当下的，其他的技术难度高。

“朱里长，咱说的是技术收钱的事情。”陈宁强调关键点。

“收钱对啊！下丘村可以免费给别人，别人有好的技术就不外传，因为吃亏。

明年必须实施，可以买断，也可以按照使用的次数来收钱。

估计许多秘方都愿意买断，这样不操心别人用了多少次。

琢磨出一个好技术，买断的钱可以让人一辈子不愁吃喝，才会有更多人愿意做。

看官窑的技术外传吗？看宣城县的纸技术外传吗？看墨的技术外传吗？”

里长理直气壮，对，明年必须这样干，不是跟你商量。

“可是还会有人有秘方不想传出来，要世世代代守着，当如何？”陈宁又问。

“什么秘方？说出来看村子有没有。”里长给出答案，不卖？不卖村子卖。

众人：“……”

“既然如此，下丘村把所有会的全拿出来不就成了？”陈宁还有话说。

“陈大夫，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琢磨好技术，不是为了让村子赚钱。

村子通过授权技术赚的钱，最后也会拿出来花，比如修路、开山等。

但这钱他们必须给村子，无规矩不成方圆，估计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会是工匠。”

里长纠正陈宁的错误认识，推行专利的目的不一样。

“甚好，水力纺织机就是技术费用，商人们很积极，在那里找荒山种棉花。

明年收茶叶籽油的提炼技术，那个是村子的，谁用上那个方法，谁就得给钱。

村子到时候可以多放出来一些技术，之前养牲畜、家禽、种地的就没法收了。”朱元璋出声支持，却表示有的技术无法管百姓要钱。

下丘村专门出的书，百姓用了，咋让百姓给钱？

包括套种的方法，难道别的地方百姓照着学，官府过去叫人家收获的时候交上来多少东西给下丘村？

里长摆下手：“陛下，用在所有百姓身上的技术下丘村不要钱，下丘村只收取商人获利方面的技术费用。”

这点是憨憨说的，憨憨说下丘村的种子应该收专利费，比如有的百姓买了种子种地，然后留种，那么就应该给下丘村钱。

实际上不行，百姓种地留种是传统行为，朝廷没人会支持下丘村收钱。

还有犁，村子做出一种新的犁，百姓看到了，也找人照着做，然后耕地，这个一样无法收钱。

但朝廷会奖励，东西好，大明百姓都能用上。

若是一种新的织布机，没问题，谁敢买去拆了仿造，拿钱，不拿钱就抓你。

朱元璋颔首：“今年先把此事确定下来，明年下丘村技术一出，诸卿要抓好，莫叫人偷偷学去了不给钱。”

群臣齐声应是，没办法改变了，到时候看看下丘村能赚多少钱？

……

午饭时间到。

自己来的那些孩子和家里的老人被安排上，用个幔帐一围，挡住风，在里面吃火锅。

今天没有牛肉，人太多了，牛不够杀。

从宣城县下丘村送来的羊，养殖场的羊多，一些不能当种羊的养大了杀掉吃肉。

蔬菜没从那边送，那边蔬菜不够用，宣城县外面由朝廷修的蔬菜大棚，整个宁国府几十万人。

下丘村的菜支援给宣城县的其他二十一个村子和当涂县的十几个村子，这些村子有钱，尤其是二十一个村子。

他们不掏现钱买东西，他们那些东西一旦大量卖，就得交税，已经不属于农产品范畴，是商业行为。

他们把东西送到下丘村，再从下丘村把蔬菜带回去，需要用棉被保存，否则会冻坏。

那些东西，下丘村拿到这边的村子吃，就不用再买了。

朱元璋先涮一片肉，蘸着放了麻酱的蘸料吃一口：“嘶~~呼~~烫。今年各地的大棚蔬菜开始卖了，生菜和茼蒿比羊肉贵。

寻常百姓先不忙着吃，等咱多赚点富裕人家的钱，再降价。

过年吧！过年那几天降价卖给百姓，村子最初来南京的时候，那黄瓜是最贵的。

现在生菜一斤才一百文，过年的时候降到三十文……二十文吧！工厂女子大概一天的工钱。”

朱元璋直接考虑价钱，今年的大棚多，产量高，卖不出去又留不住。

“朱里长，女子做活不累？为何赚钱少？有的男人干活，一天可赚六十文。”

胡惟庸自己一个人一个小锅，他不愁菜，现在每天给他们家里发菜，他考虑工钱。

“因为福利高、待遇好，多了咱们就赔钱了，工钱二十文其实不低了，她们自己织布，一天赚不到十文，比在工厂里累。

如果给她们钱，她们不会拿那个钱来买自己用的东西，只会放到家中攒着。”

里长这次没有怼胡惟庸，因为很多人不了解工厂的情况。

第761章 政令可改策有方

“都有何物？”朱元璋也好奇起来。

“咱知道，父皇咱知道。”朱樉主动出声。

“本来不应该说女人的事情，既然胡左丞询问，咱就说一说。”朱樉再解释一下。

“工厂里的女子每个月都有发新的月事巾，跟宫中和村子的一样。

她们有胭脂水粉、牙膏、肥皂、香皂、护肤品、睡衣。

因为要让她们更漂亮，鼓励她们多生孩子，不漂亮丈夫不愿意怎么办？

并且她们怀上孩子后，她们有四个月的产假，每月三十日计，每天会按照二十文工钱来给。

她们在工厂上班，工厂找医者给她们看病，惠民药局只是给人瞧病医病，不负责调理身体。

工厂却看谁的身体虚，就给好药来补，包括以前生孩子留下的病根也努力治。

至于每天都能洗热水澡，这个属于正常，男子的工厂里也享受同样待遇。

厂子提供三顿饭，值班的额外一顿饭，送蜡烛，三顿饭的最后一顿她们都拿回家吃。

蜡烛是为了她家的人晚上吃饭照明用，她们早上做饭，再来工厂，晚上回去做饭，回去晚了天黑了，家人吃饭看不到怎么办？点蜡烛。

这些全需要钱，把钱给她们，她们不会那么用在自己身上。”

朱樉介绍完毕，没办法，就是福利好。

“如此给钱？难怪了。只是……里长可知前宋否？”

曾鲁突然出声，他和其他人一样，没想到下丘村的工厂是这等福利，女子一天二十文左右工钱确实不少。

但是他有疑问，要弄清楚。

“曾大夫是说州县乡村五等、坊郭七等以下贫乏之家，，生男女不能养赡者，每人支免役宽剩钱四千？”里长问。

“正是，另有：无问贫富，凡孕妇五月，即经保申县，专委县丞注籍，其夫免杂色差役一年。

我朝亦有前宋所行之令，惠民药局、生药库、养济院，宋之后时，凡此种种，常平仓入不敷出。

下丘村行此事，国必从之，里长可怕将来与前宋一般？民先厚而军饷次之？”

曾鲁又说个情况，然后对比，现在的大明就开始了，下丘村这样做，朝廷学，到后来养懒汉，而且先把大量的钱给这些人，结果军队最后没钱了。

大家看他，有人替他捏把汗，福利政策可是陛下提出来的。

朱元璋果然脸色变了，不过没发火，而是问里长：“宜长，果真如此？”

“陛下安心。”里长先跟朱元璋说一下，再转向曾鲁。

“曾大夫，兵无常势而水无常形，政令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今之所用为善，则用之，明时所用不善，则改之。

眼下大明人口不足五千万，鼓励生育乃迫在眉睫，是以当行此策。

前宋后期出现养懒汉之事，非养济院政策错误，乃吏治出错，吏治错则天下诸事皆错。

官员腐败从来都是王朝覆灭的根源，再遇天灾，必成人祸。

大明当下缺人口，咱就增加人口，大明有一天人口多了，咱就取消这个。

那么多的地，咱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种，趁着有钱，鼓励百姓多多生孩子。

孩子多了，长大了，海外有无人之地，土地空置，咱去种。还有海外有许多未开化之民，咱难道不应该去教化他们、帮助他们？”

里长刚开始还说生孩子的事情，到后面就变成了领土扩张。

大家：“……”

曾鲁眨眨眼：“此法可行多久？”

“哪晓得啊！看有多大的地方。不过惠民药局、养济院和官学不能改，永远都不能改。

官学还要加人，像宁国府一样，当时还说帮着咱村子找上门女婿呢！咱村子一年给宁国府四千贯。

将来有钱人多了，他们也会资助惠民药局、养济院与官学，正如现在施粥、施汤的人。

等明年两湖和广州咱们的粮食一收，曾大夫就知道想要维护福利，就必须要提高生产力的事情了。”

里长坚持医疗、救济、教育的方式不改，生孩子的可以改。

“多谢里长！”曾鲁端杯敬酒。

“曾大夫客气了。”里长也端杯。

“看样子咱得给百姓生孩子的奖励，没有奶水的需要帮忙找……”

朱元璋决定掏钱鼓励百姓生孩子，又考虑有的人就没有奶水，是不是找乳娘，不过这乳娘不是随时有的。

“陛下，村子有技术，制作奶粉的技术，明年等工厂造好，就能生产奶粉，用热水一冲就能当奶喝，比不上母乳，总归能解决没奶婴孩的吃饭问题。”

里长接过朱元璋的话，村子里准备做奶粉，牛奶的少，羊奶的多。

憨憨说这玩意儿比不上母乳，就在于方便，总不能养一只哺乳期的羊放别人家给宝宝喝奶。

宝宝可不是一天按时吃三顿饭，说饿就饿，随时折腾，不分昼夜。

奶粉就是最方便的，这就是为什么给产假的原因，孩子得有人照顾，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嘿嘿嘿嘿……”朱元璋开心地笑出声：“是不是像炒面一样，用水一冲就成糊糊能喝了？”

“是用水冲，不过不是糊糊，宝宝不能吃糊糊。”

“知道这么个意思了，是用喝水的那个奶瓶吧？也是人奶先装进去存着的。”

朱元璋想到了工具，下丘村搬来时的婴儿就有奶瓶，现在宫里也用来喂水，给宝宝咬奶嘴睡觉。

“是，不过琉璃瓶子属于借用，奶嘴都用上了塑料，那个不回收，若他们不要了可以拿回来，咱们做盆。”

里长点头，之前的奶嘴是树胶的，现在用塑料了，食品级的一次性，再熔解就是二次塑料，不能用来当奶嘴。

朱元璋依旧满脸笑容：“成啊成啊！村子做事咱放心，做奶粉的卖专利？”

里长摇头：“不行，他们做不出来那些设备，要求很严格，是给人吃的东西。

不过奶粉能放半年，足够运到大明各地给百姓奶孩子了。

需要一个大的养殖场，江浦不错，过河也方便，那边适合种植苜蓿和其他作物。”

在拒绝让别的商人参与奶粉制造的时候，里长提议在长江对面的江浦县搞养殖，秦淮河的位置不行，没地方了。

以后工业区得扩建，环境有污染，弄个养殖场显然不成。

第762章 资源繁多无绝路

“哦~！江浦县适合养殖？”朱元璋看向其他人。

大家：“……”

徐达小声问汤和：“打仗的时候江浦的地方是啥样的？”

“没有特别高的山吧？土是啥样的？”汤和想了想，不是太确定。

见众人停下筷子，里长直接说出来：“江浦县西北的地方山很矮，大量的山是缓坡，东南地方是长江冲积平原，土地肥沃。

绵羊由于夏天怕热，不适合在江南一带大量养殖，同时产奶量少。

山羊最适合在山坡上放，咱们好的羊绒衣服的羊肉取自山羊，山羊产奶周期长，可达半年之久。

同时山羊的奶对于极个别乳糖不耐受的婴儿宝宝也能适应，实在不行，村子有乳糖酶提取技术，少批量生产一些低乳糖的奶粉。

江浦县平原地区，咱们用蒸汽机设备种植农作物，减少人工成本，解放劳动力。

牛羊的粪便作为肥料用在平原地区，促进作物生长，饲养牛羊与农作物增产两不耽误。”

这下群臣悟了，原来江浦地方如此适合养殖牛羊，地形是那样滴！对，山羊就应该在山坡上养。

要不然怎么有曲牌叫山坡羊呢！就是因为知道怎么养山羊，古人厉害呦！

一下子解决了几个问题，朱元璋吃得开心，吃几口肉，又不经意间看胡惟庸。

胡惟庸的余光已经发现这个问题了，他当作不知道，他想辞官，不玩了，总在左丞的位置上呆着容易丢命。

一切的根源皆在下丘村的高人的身上，那个根本就不是人，怎么可以啥都知道，之前你在哪？

咱们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打下来江山，你蹦出来。

你出来你倒是当官啊！咱们在官场上较量，你躲在后面，把一个村子推到前面，你……

“羊绒的衣服穿着确实好，轻便保暖，咱吃的羊肉杀掉的羊有羊绒么？”

朱元璋停下来歇着的时候觉得热，他穿羊绒裤与羊绒衫，外面是鸭绒羽绒服。

他把羽绒服拉开，擦擦汗，想起来羊绒了。

众人互相看看，不出声，天知道羊绒怎么回事儿，自己又不是养羊的。

里长嘴里嚼着东西，想说话一时间说不了。

村子的一个少年开口：“陛下，南方的山羊羊绒少，天冷的时候山羊才努力长羊绒，与羊毛不一样。

咱们这里的山羊，现在杀的时候也要先剥完皮梳理，用铁刷子，一两的羊绒。

若是养到开春后，不但更好梳理，不杀羊就能有，而且可以得到二两多的羊绒。

北地所在，羊绒能达到三四两，羊绒衣服很珍贵，若专门为了取羊绒，需要筛选山羊品种专门按照取羊绒来养。

现在杀的羊，五只羊的羊绒做一件羊绒衫，人工费和取羊绒的周期时间综合价值都不小呢！”

“如此繁琐？这件当值多少钱？”朱元璋看看自己身上的羊绒衫。

他儿子朱樉又接过话：“父皇，咱们穿的羊绒衣裤由下丘村安排人手制作，跟卖的差不多。

好的羊绒衫在服装店里卖五十贯，羊绒裤六十贯，已经没有货了。

制出来一批挂上，立即被买走。另一种是羊毛做的衣服，价钱便宜，五六百文一件。

咱们的绵羊毛粗，山羊除了羊绒外的毛也粗，一般都拿来做毡子、毯子，不过也可以编织衣服。

之前打毛衣就是样做，雇了一群女子打毛衣，洗羊毛和脱脂的活计男人干。”“好！嗯！不错！”朱元璋不停地颔首，儿子学到本事了，将来去封地不操心。

“凑齐一家人的毛衣毛裤，得好劳力半年所赚的钱，贵。”

吏部尚书詹同看看自己身上的羊绒衫，说羊毛纺织品卖得贵。

他这身是陛下赏赐的，他家人都没有，他想给家人都买一身毛衣。

朱元璋的三儿子朱棡一听不高兴了：“哪贵了？北地那边的羊毛送过来，咱们洗得人工，还有洗涤剂。

接着脱脂，同样有人工和脱脂剂，之后染色，要加染料，还得纺线、合线等等。

一个工艺流程下来，十几个步骤，哪个不是人工钱和材料钱？

女子打毛衣，好几天才能织出来一件，按照工钱算，她五天赚一百文，实际上加福利，相当于二百文。”

“再过几日，新的羊绒衫和羊绒裤做好，陛下就可以给诸位的家人赐一套了。”

里长咽下去嘴里的菜，见詹同还要说什么，赶紧插一句。

“竟然如此麻烦，五六百文确实不贵。”詹同出声了，不用买毛衣了，等一等就好。

……

午饭吃完，有的小孩子困了睡觉，有的继续玩耍。

外来的孩子则赶紧往家回，陛下给了东西，快快拿到家里，可不能丢了。

再过半个时辰，所有人撤退，出来玩这么长时间就行了，外面冷。

朱闻天不去盒饭店了，进下丘村，到祀堂画图纸，山神庙里面冷，没有暖气。

他去山神庙的话，需要先烧一下火道，再点立炉，晚上睡觉他又担心一氧化碳中毒。

准备明年把暖气铺过来，偶尔在山神庙住一晚。

此刻他画毛衣编织机的图纸，之前他雇佣大量女子干活，是为了增加就业人口。

现在体系在逐步完善，就业人口的增加不应该是在浪费劳力资源的情况下来达到。

需要安排更多的其他工作，然后就有时间多生孩子，生孩子给钱，一直给到十岁，或者更大。

“还有什么工作适合女人来做？一般都是服装类的，要么就是食品加工类。

大明内部需要的东西有几种？成衣类必须比百姓自己家做衣服的成本地，百姓才愿意买。

有时百姓不在乎人力成本，反正一天做一点，做好了给家人穿，对他们来讲这个时间不值钱。

要从纺线开始，一律先进的机械或半机械化，百姓自己纺线、织布、做衣服的成本就比买的高了。

对外贸易陶瓷不能量太大，那样要不上价，必须控制，丝绸也是如此，大明百姓还没有呢！全拿出去给人换其他东西了。

宝石进口再加工后的出口倒是没问题，但需要不了多少人手。

苎麻在套种的时候数量增加，却还是不能满足全大明的百姓需求，许多人家根本做不起新衣服。

再想想，天无绝人之路，让大家都动起来，别光呆着……”

朱闻天一边嘟囔一边画，他发现最大的问题就是土地产出资源不够。

第763章 小农作主工作辅

“印度那里，哦，天竺，天竺棉花多，让他们把棉花卖过来，咱大明卖给他们棉布？”

朱闻天打起了加工的主意，他不想把大明的棉布直接卖出去，棉布的衣服比麻布的好。

加工的海鲜，他同样要卖到大明各地，叫百姓吃到。

“他们愿意穿麻布的衣服不？苎麻的，不是织麻袋用的黄麻。

糖他们愿意买，历史上明朝出口白糖很多，可我百姓还吃不到糖呢！

纸，有纸，纸能出口，就咱们的宣纸，宣纸的工艺太多，麻烦。

咱造简单的白纸，用木头，不缺木头，或者让他们运木头过来，咱们再加工成纸张。

然而依旧无法给大量的女人找到工作，她们在非农忙的季节时，还是光呆着。”

朱闻天想了一个又一个，考虑方方面面。

比如耕地的时候没有大牲口，只能人拉犁，耕深了人受不了，耕浅了效果不好。

女人在这个情况下不能出去工作，得在家帮忙，持续性产业难道停工？

和北元的战争之后，获取了大量的牛马，一部分好的要拿来专门育种，其他的放到各地租借给百姓。

“得哪时候才能机械化？牲口化也行啊！人拉犁一天才能耕一点，山东根本没有人手打麦茬，只能……诶？”

朱闻天停下笔，画好了，同时也想到了一个主意。

“今年拼命造翻耕设备，山东与河南、河北地区有大量的平原，麦茬种植产量低，让他们出钱租设备。

原来的亩产增收后的数量的一半给我，当作租赁费了，同时他们的大牲口要无偿借出去，别人只给喂个食。

女人养鸡，在家养殖，猪不好养，又脏又累，那么多赚钱，他们就愿意干了。

有了多余的粮食，拿一点出来喂猪、喂家禽，其他的自己吃，养好身体。

夷人爱吃风干鸡不？火腿呢？谁不吃猪肉来着？那就不给他们，就是事儿多，现在回回都吃猪肉。”

朱闻天放弃给女人提供大量工作岗位的打算，在家养吧！也是个小农经济，给提供技术。

而且能够提供大量的猪皮，不要把猪皮给红烧了，或者做成冻儿。

骨头也要留下来，大批量收购，拿来熬胶，以后做砂纸等东西的时候当黏合剂。

同时鱼肝油不得装进软胶囊里面嘛！否则怎么储存和运输？把油运到地方，一次用筷子蘸一滴吃？

“洗澡，屋子里咋这么热？出一身汗，晚上吃啥？烤鸡架喝酒吧！庆祝图纸画成。”

朱闻天嫌热，外面现在还零下三度呢！屋子里零上二十七度，应该开窗户换换空气。

他去泡澡，跟小伙伴们互相搓背，用风筒把头发吹干，准备烤鸡架的时候，朱元璋又来了。

“晚上不知道吃啥，咱和妹子过来瞧瞧，蹭顿饭，明天也放假。”朱元璋道明来意。

马皇后跟着，她可以见男人，其他后宫的女子不能随便接触外面的男人。

比如孙贵妃和怀孕的太子妃，她们就直接去找村子的妇人说话，朱雄英跟着去找小伙伴们玩。

朱闻天烤的鸡架上面肉多，可不是熟食店卖的那种铁板鸡架，便宜是便宜，没有多少肉，裹一层面才显得多。

鸡肉拿给老人和孩子吃了，鸡肉嫩，而且村子养的也没有激素和抗生素。

‘噗噗噗……’朱闻天把快烤好的鸡架用喷壶往上喷白米醋，这个比陈醋好吃，陈醋的曲子味儿太浓郁。

“到村子来对了，总能找到爱吃的东西。”朱元璋刚才吃几口围碟。里面有打糕、四川泡菜、蒜泥海带丝、陈醋萝卜皮、烀的肉皮豇豆黄豆咸菜、甜蒜咸蒜、腌芽姜、茴香豆、卤藕片、笋丝……

反正一大堆，都是小菜，这种围碟在宋朝的时候最为盛行，前提是有钱人能吃，否则吃碗面就不错了。

不是朱闻天时候的棒子定食，那种定食其实就是腌制辣白菜的时候一起腌的其他东西。

每一样都单独拿出来摆在碟子里，多个咸鱼干和鲜族打糕。

相当于把四川泡菜里面的每一样拿出来单独放，而不是一道菜。

这玩意儿便宜，别的村民是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去盛，朱元璋得摆出来，吃不完便扔。

“妹子，你选几个，咱再选几个，其他的撤下去，别扔了，咱小时候哪吃过这些好东西。”

朱元璋反而不想浪费，与钱多钱少无关。

“好啊！”马皇后选一选，选六个，朱元璋也选六个，剩下的四十多个拿走。

朱闻天和小伙伴们把拿走的分了，不能往回装。

“铃儿，有银耳山楂罐头吗？给我留一份，给太子妃和孙贵妃送一份。”马皇后问小丫头。

“有啊！我去取。”小丫头答应着跑出去。

烤鸡架端上来，旁边放着擦手的纸，不给撕，自己撕，别人给撕的鸡架总感觉吃着不顺，自己撕一点吃一点，才舒服。

“宜长，明日得准备吃食，休沐，宫里的人没个去处。”

朱元璋告诉里长明天还来，因为后天仍然休息。

大家在后宫无事可做，到这边聊天，孩子们愿意玩儿，不然在宫里，每个孩子只能呆在自己的宫殿。

别看总跑村子里玩耍，孩子们学习效果反而更好，因为不好的话说了不带来。

同时他们跑村子里，村子的孩子也学习，双方相互交流。

说话一个字一个字蹦的孩子，堆积木堆得还不错呢！

最郁闷的是为他们上课的大儒，前五个皇子不进大本堂，其他孩子总是学乱七八糟的东西，关键讲课的那点内容还没问题。

他们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孩子怎么学习速度那么快？下丘村咋教的？能去听堂示范课不？

“陛下放心，随时来都能接待。”里长表示毫无压力。

“还是咱村子好，大家劲往一块使，互相间不算计。”朱元璋感慨，下丘村的人心齐。

“陛下，一般的村子不行，涉及到了利益与信仰的问题。

要么信仰足够强，要么有人能够带着大家保证所有人都得到大量好处。

否则本来都穷，眼见着自己干得多，分得少，必然不满意。”

里长可不想全大明推广这个模式，会出大问题的。

朱元璋笑了：“咱村子两样全占，穷的时候都能把憨憨养得那么好。”

“哎？憨憨！我，嗯！嘿嘿嘿嘿……”朱闻天条件反射般地开口。

第764章 技术更迭且寻古

众人边吃边聊天，里长说村子里负责的买卖，朱樉那里管的，村子一个月对一次账而已。

朱樉则说自己的方面，朱棡、朱棣、朱橚三个人一起帮着二哥理账和在居必七坐镇，帮着补充。

朱标同样有事情，那个工业区交给他了，弟弟们都会理账和经营，当太子的不会怎么行？

朱标不仅仅参与此事，还得一同批改题本，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们兄弟做的事情，朱元璋根本不查账，今年赚的钱，外贸，对，市舶司的账，始终是马皇后带着孙贵妃来作。

马皇后以前打仗的时候就负责后勤，她管起来游刃有余，孙贵妃是她叫着的。

还有太子妃，太子妃必须会，将来的某一天，会由她再教给儿媳妇。

包括如何查账，村子可没把这个查账的一系列方法传给大臣。

等着看到不对的时候，进行审计审核，再拿出来。

朱元璋和马皇后高兴地听着，孩子一个个的皆能独当一面了，原来最不放心的就是老二老三老四等等孩子。

说白了就是三个，因为封地的位置特殊，陕西的西安、山西的太原、元中都的北平。

这三个位置顶在了北面的一条线上，给封王的时候就打算让他们替兄长跟北元打。

结果由于下丘村的武器和给宫里赚的钱弄的后勤补给，北元被打懵了，一代名将王保保都在那个雨天趴窝了。

眼下大明的武器在升级，火铳不要了，燧发枪不造了，改成造后装填的纸壳弹线膛枪，另外近距离连发突击的转轮也得多多造。

而下丘村现在似乎弄另一种枪，就是他们已经装备上的。

遇到连续大雨的时候，之前所有的枪子弹全废，但下丘村的没问题。

“宜长啊！过了年的事情多，你整理个题本，大概的……就按照那之前说的做。”

朱元璋终于说出他过来的主要目的，先前说了不少各方面的情况。

需要一个总纲领，拿出来后，才能让群臣看看，并顺着来执行。

进腊月了，朱元璋怕里长整理不过来，提前说，给其时间。

那个题本保证是个厚厚的册子，其中包含各种论证，看看何处有思虑不周全的，正好改了。

里长眼圈红了，放下筷子，郑重道：“草民知道，定然不会耽误国事。”

朱闻天扫一眼，懂，这是里长自己把自己给感动了，今年的祭祖保证要哭这个。

这可是为大明定国策啊！得用把祖宗们从棺材里哭起来的劲头去诉苦，哎呀！心累！

“甚好！甚好！饮胜！”朱元璋眼圈也红了。

于是大家干了一杯啤酒，继续撕烤鸡架。

“陛下，咱刚刚画个工业机械图纸，用来代替人打毛衣的，一个时辰就能打好一件，咱去拿来。”

里长想起个事情，之前憨憨洗澡的时候，他就开始照着画图纸，正好让陛下高兴一番。

“好啊！”朱元璋白天的时候还知道一个女子打一件毛衣要用三五天，这一个时辰就一件？

里长跑了，不长时间又跑回来，献上那几张图纸。

朱元璋看一看：“咱看不懂，只晓得一台机器顶四五十个熟练的人，是否如此？”

“陛下，一个人你找过来需要培训，而且小孩子是不行的，这机器随便造，造得越多，编织毛衣越多。一个人可以同时看十几台机器，主要是怕毛线断了，需要接线。

如果能从外面收购羊毛到大明，大明还可以出洗染机，大量纺织毛衣毛裤等制品。

不止是毛衣，还有呢子衣服，那个设备咱们也能出，冬天在北方最好用了。

它的清洗方式是冬天用雪埋上，然后立在地上用棍子打，一打就干净。”

里长现学现用，他其实不知道呢子衣服的梭织技术代表了什么。

朱元璋同样不知道技术代表的含义，他也不需要知道，反正下丘村说行，保证行。

“宜长，照此说来，棉花、麻什么的，是不是都成？把原材料运过来，咱们加工好了加价卖回去，赚中间的差价。”

朱元璋脑子还是灵光的，瞬间想到了技术优势，洛水河边的设备参股商人到处收棉花呢！

里长使劲点头：“是啊！咱们有这个技术，就是一般情况下怕冲击百姓营生。”

“晓得咧！往后咱市舶司要问问夷人，看看他们要不要，这技术太欺负人了。”

朱元璋又一次承认技术的厉害，别人累死累活地干一个月，不如一台设备一天。

关键人有数量，设备可以随时生产，把一个人从小养到能干活的时候需要多少年？造一台设备需要多少时间？

而且设备不用天天供饭，也不给工钱。

若一台设备是一百二十贯，相当于女子一百个月的工钱与福利相加。

一天顶一女子一个月的产量，一百天就回本了，剩下的全是赚的。

正如蒸汽机翻耕机和收割机一样，收割的话，还要有人去捡一捡，翻耕与耙平则不需要人再过去参与。

“陛下，从古至今，技术一直在变，像用的犁，最开始没有犁的，是人在地上随便种，之后用工具刨，接着才出现了木犁、石犁、青铜犁。

犁又从直辕犁变成曲辕犁，由二牛抬杠成了一牛挽犁，技术变强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技术变革的时候，很多产业结构就跟着变，为了追求更大剩余价值。

咱管好政策和律法，进行引导与限制，其他的就好办了。当然，吏治最关键。”

里长介绍了下耕地用的东西的历史变迁，以证明技术一直在前进。

不是有了下丘村才有了技术，那火铳是下丘村做的？下丘村做的是燧发枪好不好？

朱元璋连连点头：“是矣是矣！事之对错在人而不在术。咱找人问夷人，行的话，就帮着加工，从中赚钱，要多赚，他们不会。

其实比他们便宜一半都划算，要不看运输费用等相关利益，咱可以五分之一嘛！

反正咱有得赚，也叫夷人商队有得赚，不然他们就不来了。

等咱大明的远洋水师建好，咱们出去，压榨其他夷人的利润空间，馍就那么大，有的吃得多，有的就吃得少。”

“陛下，咱其实可以把馍做大。”里长想到憨憨说的话了。

第765章 蛋糕做大九年粮

朱元璋吸了吸鼻子，烤鸡架凉了，拿过去热，又喷了醋。

‘阿嚏！’他打声喷嚏：“馍怎样做大？”

“自然是多放面。”里长的鸡架没让憨憨热，喷醋的目的便是为了怕凉的时候吃着腥，越热肉越缩，越缩越硬，会咬不动的。

朱元璋：“……”

换一个大臣敢说出这句话，他保证立即骂人，面对里长，他忍了。

“陛下，大明出海后，顺着岸走，遇到的地方受气候原因影响，本就产量高，他们的农耕技术却不够好。

在没有高炉和平炉之前，冶铁和炼钢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产量低。

咱们在和林时，送给牧民们的成套铁器，他们十分珍惜。

如今大明的冶铁、炼钢技术独步天下，别人不行的，别看他们弄出来一些武器还凑合，但产量跟不上。

咱们为他们提供一些种植和养殖技术，他们就有了更多的可以用来与大明交换的产品。

那边以水稻为主，天竺西北地方由于降水少，则以小麦为主。”

里长终于不说挨骂的话了，把蛋糕做大，憨憨说的。

为别人提供一点东西和技术，利用别人的劳动力来给自己服务。

“哦~~”朱元璋恍然，这么个多放面，有面才能放，面需要种。

“帮他们种地，他们种完了拿来跟咱们换，咱们好储备粮食，现在咱就怕受灾，最近没有太大的灾了吧？

然后让他们养猪和家禽，不对，让他们养牛马，咱们需要牛马耕作和运输。

现在的储备粮不够全大明百姓吃半年的，贮够一年的才安心。”

朱元璋想明白了，叫别人帮忙干活，大明给他们一点好处就换回来大量的东西。

里长看一眼朱棣：“之前已提过，明年就北平行省干旱，已经开始应对，包括河北所在和部分山东地区。”

朱棣：“……”

他也不晓得是该高兴啊还是该难过，眼看着受灾，总归是笑不出来的，但偏偏提前很长时间预警，可以准备。

像四川那边，大水一冲，啥都没了，好在人带着牲畜家禽跑到高的地方，房子拆了木头。

“父皇，开春多派些打井机过去，还有挖掘机，先挖坑蓄水，夏天旱。”

朱棣为自己的封地百姓多要东西，百姓已经在打井了。

百姓信任朝廷，朝廷太神了，说哪里旱哪里就旱，说哪发大水哪便发大水，说地动那必然要动，只有说蝗灾的时候没那么严重。

朱棣的意思是趁着有时间，多多造打井机，就是那个一压就从地下抽水的。

北平行省种小麦，夏天收完了好种大豆与高粱，加上百姓种的棉花，一个大旱，万一水不够了呢？

“好好好，造，造好了用船从海里送去。”朱元璋答应。

他觉得打井好，不喝河里的水，百姓就减少生病的几率，哪怕要求百姓烧开水，百姓有时为了省柴火也舍不得。

“燕王殿下放心，北平行省不会出问题，明年会派机械到那里帮忙翻耕。

咱大明需要储备九年粮，抽空就建一建粮仓，最好三年内储备上。

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里长可不想只有一年储备粮，九年粮食储备，其实年头久的陈化粮不好吃，口感差。

那么就拿来喂牲口、养家禽，用新的粮食放进去。

关键的时候，真没有吃的了，陈化粮很香，比草根和树皮好吃，还不像观音土一样会吃死人。

“对对对，九年。”朱元璋见里长说九年，他就有底气：“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

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礼记》中的内容，不过他觉得以前的礼记写的不太真实。

怎么可能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种三年粮食就攒出来多一年的？那得是现在的轮作和套种。

汉朝的时候有这技术？这还是下丘村琢磨出来的，要不就是专门说的南方，一年两熟。

现在种完水稻种油菜籽的方式，没有畜力得累死。

山东、河北、河南等地收完冬小麦，都不敢耕地。

马皇后吃了一个烤鸡架的脆骨，口感不错：“从外面买粮确实省事，今年一年没少买，粮食都拿来给将士们吃了，有的地方米很香。”

她管着对外贸易，大量的粮食被送过来，然后发给军队，额外多给，军队有家的会送一部分到他们家。

正常没有战事，是很少锻炼的，一锻炼就吃得多，一个士兵吃的饭是正常百姓的一倍还多。

一养可是几十万，几十万人多一倍的消耗，相当于一个宁国府了。

今年不但粮食给够，让将士们训练，还给肉呢！蔬菜、肉等副食顿顿有，肉哪来的？用粮食换的。

不过大部分肉是鱼肉，海鱼肉，其实这个肉更好，蛋白质含量高，也有一点脂肪。

军队不但战斗力强了，而且更忠心，谁给饭吃听谁的，连家人的都额外给那么多，打仗拼命没问题。

之前都是朝廷的国库出粮，没有钱，按照当兵的官职大小给军饷，所有有逃兵，怕死。

天天锻炼身体，浑身都是力气，军队的士气不一样的。

加上额外多一份补助，当逃兵可就没有给家里的那一份了。

关键有了好武器，拿这枪打敌人，纯粹是欺负人。

“对呀！咱的军队好。”马皇后一说军队的事情，朱元璋想起个情况。

“不晓得他们练的投掷手榴弹如何了，以后战场上要用的，要又远又准。是不是宜长？”

朱元璋问里长，现在军队不但练枪，还要练扔手榴弹，要求最少扔三十步。

之前战场上为了应对敌人拼死冲锋，都是用炸药包坑人，但那个是人家还没适应。

以后遇到敌人，打仗多了，再用炸药包不但不划算，敌人也不傻傻地上当了。

故此下丘村给出了另一种武器，这个手榴弹扔准了，即便敌人挖堑壕都没用，照样扔进去。

同时敌人的城墙很少有达到三十步那么高的，即十五丈。

垂直扔不了十五丈，敌人很多的都是几丈高城墙，这个还扔不上去？

第766章 兵种克制言战术

里长知道朱元璋要问什么，下丘村给出来的手榴弹模型，重量等方面与真的手榴弹一模一样。

但是手榴弹只造出来几枚，并未大量生产，这个技术是用来炸暗礁和礁石下面的。

长江和黄河要炸通道，方便船只往来，潜水下去，就得有额外的爆破技术。

跟手榴弹一样，顺便造出手榴弹，目前的难度在于碎片爆破结构。

那个一个个的格子，在承受爆炸冲击波的时候要碎掉，用碎片杀伤敌人。

这个东西看着简单，实际上需要标准的铁和标准的压模工具。

下丘村得试验，一次次的，达到最佳效果。

那么那边拼命练着，万一没有怎么办？

“陛下放心，再调整几次就好了，手榴弹的优势在于爆炸后的杀伤面积大。”

里长担保，不会造不出来，以后要大量使用的。

朱元璋选择相信：“那便好，可惜他们扔得太近了，三十步，十五丈多一点。

看咱憨憨，都不见使力气，一甩手，四十丈，这要是跟敌人打，稍微使个劲，岂不是扔百步以外？

咱大明的军士，怎么也要达到二十丈，这个距离就不那么危险了。”

朱元璋说起丢手榴弹的事情，朱闻天轻松丢出去一百二十米，他就是不讲理的存在。

以前他耕地当半头牛使唤，大磨盘，一个人就抱起来。

朱元璋没想让人都达到这个程度，至少得扔出去二十丈，即六十米。

他见过村子试验的时候炸家禽和要杀了吃肉的猪与羊，手榴弹扔过去，轰隆一声，倒下一片，还有的没死，受伤跑。

受伤其实就属于完蛋，打仗的时候敌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药物用，受伤的后期，大部分得等死。

“陛下，多练练还是行的，毕竟咱们都是站着扔，甚至可以助跑。”里长认为没问题。

憨憨给的有好几种姿势，同时不允许助跑，目的是为了应对同样武器的敌人，双方都有枪。

但现在的敌人没有枪，那么助跑一扔，二十丈显然不困难，多练练就好。

“咱知道滴！可是人家没枪，却有弓弩，趴在地上，他们瞄不准，只能抛射，指望箭落下来扎到人。

还是得练，天天吃那么多的饭，冬天大棚蔬菜都给他们做菜，虽说一天只能吃一点，干菜却随便吃。

若不是咱有钱，还真养不起他们，今年北元没打过来，那就得等到来年春天之后，草不长出来，他们的马得饿死。”

朱元璋是懂战略战术的，他之所以有现在的位置，就是因为他总能带着军队打胜仗。

跟那谁一样，四渡赤水谁能想到啊？人家就行。

朱元璋只要涉及到战争的事情，就像换了个人，天赋啊！

同时他又会笼络人，成功不是偶然。

现在他琢磨的事情则是用大明的军队打敌人，如何减少损失，甚至在不死人的情况下歼敌。

敌人有弓弩，同时还有人能够飞矛，站着打就不如趴着。

大明军队有枪，趴着射击更准，弓箭不能趴着射，弩也不行，那个箭太沉了，出去就有弧度，无法直瞄。

大明的枪正合适，就可以跟敌人如此打。

敌人只能拼命冲锋，到了面前打白刃战，手榴弹的作用体现出来，趴着扔得远，不就提前炸死敌人了么？

朱闻天在那里听着朱元璋的分析，都连连点头，这人确实不一般，人家就能想到那么多情况。

包括对跑到那边找不知道谁去吞并的北元的残余势力的分析，都是正确的。今年没打回来，显然需要恢复，他们丢了大量的辎重，内部又有斗争。

北元跑掉的皇帝需要依靠王保保等能够打的人来稳定队伍，想来没少杀准备分了行李回高老庄过日子的人。

按照正常势力稳固与恢复的样子看，明年一样打不回来，那么以后就不用打了。

历史上明朝没打赢，损失惨重，北元也不曾利用这个机会占到便宜，那时大明开始修城墙和堡。

王保保那么厉害，也只能试探几次后彻底放弃。

历史上他活得时间短，今年已经是一三七四年了，他活到一三七五年，明年挂掉。

他辅佐的元昭宗孛儿只斤·爱猷识理答腊历史上死在一三七八年，怎么死的不清楚。

反正历史资料未写，只确定不是有人造反杀了。

那就是生病，都是短命的，也证明了北地的环境不好，冬天太冷了，容易感冒。

“喝酒，不用在乎北元了。”朱元璋端酒杯，心情不错。

其他人也一样，暂时没有了战争，等明年的时候再修修那边的土堡和烽火台，继续送热气球。

当天晚上，朱元璋在下丘村住下，后宫的人皆如此，宫里进行杀菌消毒作业，跟之前一样。

孩子们最开心，一起玩耍，然后一个接一个睡着被抱走。

第二天就有人开始拆洗被褥，小孩子玩疯了，睡觉尿床，大冬天的也就下丘村能够立即拆了洗。

不然就是想办法用火烤一烤，等来年开春再拆，至于说有气味，忍着，多闻闻就习惯了。

……

“今天好，天晴，早上的气温是零度，冰场定然开化了，还是夏天好，不会又冷又潮，有没有哪里四季不冷又不潮的？”

朱元璋早上起来，洗个澡，过来吃饭，与旁边的人说话。

由于气压高，所以他选了包子来吃，喝胡辣汤。

孩子们那里吃甜食、喝奶，奶里什么都不放，就是原味的。

“陛下，琼州府的崖州就行。”里长还真知道，憨憨说的。

那里是朱闻天时候的三亚，冬天穿大裤头和大背心，夏天穿大裤头和大背心，女的就随时穿裙子。

关键不那么潮，特殊情况下会潮湿几天，就是下雨，那里气候特殊。

天涯海角所在的地方下雨的时候，鹿回头却是晴朗的。

鹿回头山的东边降雨明显比西边的三亚湾多，关键那山不高，小丘陵而已，就能把雨水给挡住。

“算咧！咱不可能去那里建皇宫，此地以后会好的，咱主要是担心百姓，咱的皇城有没问题。”

朱元璋一听是流放之地最好，打消了念头。

“陛下所言极是。”里长附和一句，端来什么都不放的豆浆和油条。

第767章 除礁成功玩具多

南京，或者说是应天府的腊月，突然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连续几天，到中旬时，气温始终处在零度以下，即便白天也如此。

唯一值得高兴得是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的爆破礁石成功，消息每天传回来，哪个地方的暗礁和明礁被炸碎。

两条流域的船工与纤夫最熟悉情况，知道哪个位置危险，军队过去，选水性好的，带上绳子和管子，有的甚至是铁笼子。

管子连在水面上，人在下面可以呼吸，戴潜水镜，连管子透气的煤油灯，钎子、锤子，一组几个人下去凿。

凿出炮眼，放进炸药和雷管，一切妥当，人拽上去，上面拉绳引爆。

通常需要炸很多次，一次比一次容易，水下爆炸冲击波全在那一个范围，震荡得特别厉害，多来几次，下面没直接被炸的也震松了。

轻雪在飘着，涂了甘油的玻璃上面没有霜。

有着牛肉当食材的胡辣汤和蒜苗为主的三鲜馅的羊眼包子，是大人和孩子都爱吃的。

还有昨天晚上村子剩的大馒头，早上用油给煎的焦黄，配合着豆腐脑吃也不错。

孩子们和一些女子、老人给的羊奶。

可以吃辅食的婴儿则是鸡蛋羹和蔬菜泥，不过味道比较淡，不敢给放调料，否则孩子就不喝母乳了。

“说是最近蜂窝煤卖得好？”朱元璋先喝口胡辣汤，打了个嗝，把肚子里的寒气呼出来。

“陛下，只有百分之三的利润，不止卖，另有补贴。”

里长咽下嘴里的半个羊眼包子回应一声，小包子他也要咬一点蘸醋和酱油。

“补贴咱知晓的，许多钱花在路费上了。”朱元璋伸筷子进碗里夹干豆腐丝。

事情他从二儿子口中得知，居必七大量购买煤粉，就是最廉价的煤面子，基本上谁要谁自己去拉。

工业区基本上不用煤粉，除非是冶炼的时候需要吹粉，大量的煤粉就是煤泥，给百姓用。

最近天连续冷，居必七从上个月就开始业务倾斜，组织人手，包括在便民处发信息。

让商人帮忙运输煤粉到这边，给的利润额在百分之五左右。

直接淘汰掉小商人，百分之五的利润跑那么远去运煤粉，不划算。

大商人和联合商队高兴了，小商人追求利润比，大商人追求利润值。

煤粉运过来，居必七为冬天活少的人找工作，去制作蜂窝煤，廉价卖给百姓。

有的百姓不符合养济院福利标准，但确实经济条件不好，为了不让他们冻死，只好补贴他们。

一番操作下来，税还要交，也没有什么退税的政策。

补贴百姓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朝廷的税有啥关系？

只是百分之三的利润看着比例低，实际整体收入并不少。

百姓拿到了廉价的蜂窝煤，白天烧蜂窝煤，不怕煤烟中毒，晚上少好的块煤，中毒概率很低。

目前居必七还无法运作所有地方，只能是应天府、镇江府，以及扬州府部分地区。

太平府和宁国府不用，当地官府厉害，他们组织人手安排冬季百姓取暖问题。

像宁国府，大部分百姓自己已经准备好冬天的煤和柴火，而且很多都是好煤，他们有钱。

御史大夫曾鲁在旁吃包子，醋蘸多了，酸得皱下眉头：“天冷后，百姓额外负担增加，一天要烧掉多少钱？”他不晓得花费，他家的暖气由朝廷给煤坯，只有一百来斤的块煤。

块煤乃为了应对天气不好的时候烧，平时烧煤坯，一天要烧二十块。

不担心会煤烟中毒，烧锅炉的位置不在正常的房子里，煤坯省钱。

“大概两文钱。”刘琏出声回答，他知道，他目前当官了，负责应天府的河道，知河，正七品的官，他正好有一艘属于他自己调动的小蒸汽机船。

“两文？不是个小数目，可买二斤米来着。”刘伯温开口，他最近关心民生。

“下丘村的时候自己买来打煤坯，一文钱够烧一天。

冬天河运不便利，买现成的蜂窝煤自然贵，估计是没想到今年冬天这般冷。

此事算是遭灾不？到除夕能暖和？好像更冷，天气随月份走的。”

另一个大夫陈宁说话见看里长，问灾害的事情。

里长嘴里嚼着虾油小菜中的螺丝菜，看向陈宁，示意对方等一会儿。

下丘村的一个少年帮着说：“不算，南京大雪得压塌大部分房屋才能属于灾害。这要是算，北方年年受灾。”

“是此理儿，诸卿趁热吃包子。”朱元璋定性，告诉大家别说话了，吃个饭嘴都不闲着。

众人安静下来，一顿早饭慢悠悠地吃了半个小时，都是为了家人。

今天休沐放假，不过来吃早饭，家里就没有额外送去的饭菜，天这么冷，谁愿意做饭？

当家作主的辛苦一番，到下丘村，宫里会把饭菜送过去，三餐，哪怕现在他们立即回家也有。

来都来了，吃完饭立即回去，显得不好，干脆坐着聊天。

各部的官员凑到一起说话，刚开始说天气，之后说风月，接着聊工作。

武将们凑在一起谈论战争的各种问题，胡惟庸只好跑六部那里挨个听。

吃辅食的小宝宝吃饱就睡，过一会儿醒了，才能参与到玩耍的活动当中，他们总是困。

其他的孩子们则各自找伙伴儿去玩，有室外的，更多的是室内的，积木最多，尤其是榫卯结构的。

这玩意儿就是朱闻天时候的乐高的那种，不过那个更厉害，当时的国人心思都不知道放到哪了，知道别人的塑料玩具做出来，卖得更贵，再一看，这不就是咱们中华的榫卯嘛！

下丘村就收集盖皇城宫殿的木头边角料，配合上朱闻天画的图纸，扔给工匠。

工匠们看一眼，扔给徒弟，这么简单的榫卯结构徒弟做都属于浪费人才。

徒弟们就拿着木头和图纸在车床上重复地做着无聊的事情，好在他们终究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又单独做出来很多他们觉得能加入进去的榫卯结构组件。

东西做好，还需要抛光，这个最重要，孩子玩的时候不用手扎了刺，所以才用好木头。

抛光的工作教给雇来的人，徒弟都不干，没技术含量，纯粹是消磨时间。

下丘村玩具店里的拼装组合玩具就这么来的，有便宜的，有贵的。

“呦！大樱桃。反季节水果，外面怎么卖的？”

朱元璋不去跟群臣说话，找里长喝茶，果盘和干果送上来。

第768章 各行所在皆规则

樱桃在朱元璋看来确实大，比以前吃的大一圈，里长也这么认为。

只是这种还是不够大的，至少朱闻天知道有更大的樱桃，就是不怎么好吃，几百一斤买来，吃着不如儿时的那种酸甜的樱桃。

“陛下，村子那边一共就成功让十九棵樱桃树开花结果，其他的今年估计是不行了。”

里长没说樱桃在外面卖多少钱，因为没有那个数量卖，自己人吃都不够。

樱桃陆续成熟，长得大是因为养分好。

夏天的时候樱桃不值钱，百姓有院子的，自己在院子里会种，种下后不用管，年年有樱桃吃。

由于地域限制，大量的樱桃只能自己吃，无法卖掉，除非挨着县城近。

不然家家有樱桃树，为何要在外面买？

在南京这边卖，一般是一文钱一竹杯，好的可以挑出来给青楼送去。

“明年还要多种？”朱元璋一听即懂，那么点樱桃，确实无法往外卖，村子里吃，宫里也帮着吃。

“要种的，种多了，开花结果的多，将来在南京卖，一斤怎么也得卖五贯。”

里长已经在考虑价钱了，樱桃是树，反季节种很难的，是把樱桃树前年就移栽过来，然后大棚建在树周围。

去年就没有樱桃，它们春天的时候早一些才结果，今年有一部分在冬天开花结果。

这东西就不是给寻常百姓吃的，百姓吃黄瓜、生菜、茼蒿、茄子、豇豆什么的就不错了。

水果有西瓜跟香瓜，一样很贵，四五百文一斤，比最初便宜，种得多，产量高了。

朱元璋伸手，接吐出来的樱桃核，被他把上面的果肉全咂吧下去了。

“宜长，咱记得打仗的时候，咱们用竹筒和油纸给他们送过罐头，里面有水果的。”

“有啊！数量少，给将领们和生病、受伤的将士们吃。

现在也有，今年夏天做的，陛下样要大规模制作，然后冬天卖给百姓？

明年村子多少陶罐，用大罐子做，按斤卖，由于里面有冰糖，一斤也得四五十文。”

“四五十文一斤，干一天到两天活儿，就能买得起，还有桃子的罐头。百姓冬天能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什么的是吧？”

“陛下有果脯，鲜樱桃没有，樱桃干不缺，还便宜，十几文一斤，能吃很长时间。”

“老二没说啊！”朱元璋回忆一下，确定。

“在下丘村糖果店卖，不在居必七，居必七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里长强调下居必七卖什么。

下丘村的店里卖果脯、干货、果干，百姓买回去可以泡水吃，干嚼也成。

以前百姓果干也买不起，因为百姓流通性差，谁会储备那么多的果干？保存不方便，容易生虫子。

现在是下丘村在便民处下单，商人们从各地运果干回来，下丘村自己也收鲜果雇人加工。

有百货商店的地方商人们不去收果干，太贵，商店给扛价。

他们去别的地方，一文钱一斤收，运回来，四五文一斤卖，剥削别处的百姓。

那些百姓还很高兴呢！尤其是野果子多的地方，上山采完了回来晾晒，一天也能弄个十几文。

采回来一百多斤，晒好就是这个数，要求阴干的只能用线串起来挂在屋子里或房檐下。

不过商人想多赚也赚不到，下丘村压着价，就不缺送货的人。商人刨除运输费和人工费、税，一斤能赚一文就算不错，百分之一百的纯利润。

下丘村则是赚百分之一百五到二百的毛利润，因为压货多，同时需要人工，收来的果干保存麻烦。

现在是最好卖的时候，等到了春天后，有野菜出来，再到夏天有水果了。

果干卖不动了也无所谓，磨成果粉，做点心什么给孩子们吃，图书馆一大群孩子各种居住方式。

有走读的，有短暂居住的，有爹娘把孩子扔这边不管的，给他们冲水喝、做点心放。

加上养济院与军队，下丘村只要在卖果干的时候回个本就行。

里长把事情讲给朱元璋听，朱元璋沉默几息：“商人有一倍的利润，钱都被他们赚去了？”

“其他付出劳力的人也赚钱，提供果干的百姓并不赔，至少那些果子不会烂掉。”里长纠正陛下的想法。

要不就容易增加税收，三十税一，与百姓最基础的田赋一样的比例。

税收增加，只是增加朝廷财政收入，买果干的百姓并不会便宜，反而更贵。

只要在民间买卖，所有的税和其他费用，最后都是转嫁给了百姓。

当然，非生存必需品的商品不会，比如果干，百姓可以不吃，那样伤害的是果干产地的百姓。

他们少赚钱了，反正这个钱必须有人出，下丘村来承担，必然要降价，如此才能销售更多的货。

图书馆的孩子、养济院的人、军队的人就少吃免费的。

“商人自己把果干运回来卖不成？”朱元璋还有问题。

“现在许多商人不单独做一种买卖，他们属于看到什么赚钱就去买卖什么，让他们单独开个店就不行了。

专门卖果脯、果干的商人才不会降价，那是自己坑自己，他们敢降价，下丘村就敢以低于他们成本的价钱倾销。

下丘村比应天府的干果店卖的东西贵一些，但品相好，不好的下丘村磨粉或泡水给别人吃了。

他们知道这些情况，故此大家一起维护市场。包括给人干力气活儿的，大家有个价格底线。”

“做买卖居然跟朝堂一样。”朱元璋悟了，大家一起维持一个平衡。

“放牛难道不是？”里长开句玩笑。

朱元璋嘴一撇：“真挨欺负啊！狗娘养的刘德，还有总跟咱偷摸使坏的老汤，嘿嘿嘿嘿……”

朱元璋从来不以自己放过牛为耻辱，反而总愿意跟人交流养牛的经验。

每当提起曾经的事情，他非常骄傲，咱就是个放牛娃，看看现在？

他口中的老汤指汤和，两个人放牛的时候总在一块地方，就那地方好。

……

中午的时候，睡了一小觉的朱元璋起来，精神饱满，大臣们除了危素、曾鲁、刘伯温之外，其他人全跑回家了。

一天的饭菜已经拿到，他们又带回去水果，正好跟家人吃午餐。

刘伯温的刘琏也不在，他别看是休沐，过来凑个热闹又得去工作，怕出问题。

第769章 组团忽悠温泉泡

睡醒的朱元璋去泡澡，村子里有温泉的池子，不过没有温泉泉眼，玄武湖有。

秦淮河有一条支流，九乡河，它流经九个乡，最后进长江，路过汤山，汤山有温泉。

下丘村就派船去那里装上温泉水送回来，无须到那里泡。

关键那里现在不是皇家禁地，不像附近的地方，包括玄武湖和半山寺。

汤山所在有军队，船通过那条河可以从长江进到护城河。

现在有人在那里泡温泉，一般是附近的百姓，或者有人身体不好了，也过去泡一泡，人数不多。

在不同地方泡温泉的还有宫里的人，一律包间，一人一个，不在一起泡。

朱元璋这里是个大的池子，没有宫女伺候，因为里长等人也在，皆是男的。

“这汤好，不比玄武湖的差，那边的几个泉眼要不要占下来？”朱元璋打唐山温泉的主意。

刘伯温、曾鲁和危素看向里长，他们都是人精，玄武湖明明有温泉，下丘村非要从汤山装温泉回来。

按照下丘村的一贯行为，如果耗费大量钱财会浪费的话，就绝对不会这么干。

显然陛下知道，意思是不是村子要占那里？那边的地方可就大了，尤其是从村子连过去。

里长见朱元璋说，赶忙回应：“陛下，第一产业是农业，牧业也算，还有渔业。

第二产业乃工业，小手工业也算工业，但自己家里干那点活儿，不属于。

第三产业是服务业，包括游山玩水、酒店客栈、钱财借贷、东西典当、量身制衣等。

其中第三产业的游山玩水一般人家可支撑不起，像李白那种，到哪都写诗赚钱，毕竟是少数。

汤山所在，咱们开发一番，就可以弄出来很多赚钱的场所，陛下包下个泉眼，说是皇家泉眼，那么其他的泉眼必然被人重视。

然后咱们不是有组织地喊外地的人到应天府干活么，咱再组织人到应天府游玩……”

里长说起来第三产业服务，排除队伍到一个个地方找有钱的人出来玩耍，比如给优惠了、赠品了、折扣了等等。

而且南京还有官办的青楼，合法的。

受路引政策影响，许多地方的有钱人出不来，包括文人墨客，除了考科举的，还有考不上又热爱交文学方面朋友的。

“对富家翁那样的，就说养生，泡一泡温泉，还能吃到跟御膳一样的叫人延年益寿的膳食。

那温泉可了不得，包含了几十种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同时对皮肤有着很强的修复功能，是治疗各种疾病的好东西。

而且咱们还有特色的药膳、针灸、火罐、推拿、采耳等养生套餐。

如我这等六十岁的人，经过一系列地调养，看上去就像四十来岁。”

里长又接着说一下，周围几个人：“……”

“宜长，你看着像三十多岁，毕竟你就是四十多岁，比咱小一点。此法好啊！”

朱元璋认为可以，把有钱的人忽悠出来玩儿，不然你们手里拿着那么多的钱作甚？

朱元璋讨厌别人囤积铜钱，都攒起来不花，大明没有流通的钱。

要不是下丘村给出来的各种矿，真就没有铸钱的东西了。

现在大额交易还是用金银，倒不错，宫里储备得多了，明年试着发行宝钞。

说完话，他看同在汤里泡的另外三人，太子等人没来，憨憨穿个浴衣在炸小串儿。其他的服务人员是下丘村那拨孩子里的少年，太监不适合下水，宫女的话只能他自己一个男人在此。

“是好！”曾鲁先出声：“陶朱公此方面比不得下丘村，自己做的那点买卖，散了于国也没什么大用。”

曾鲁以前是不会如此评价范蠡的，因为他做不到范蠡那等程度，尤其是经商。

有下丘村的高人比着，范蠡，小家子气了，看下丘村，不那么散财，始终控制村子现钱的数量。

大量的钱财在周转，帮着百姓们赚钱，没有下丘村，南京便不会短短几年间这般繁华。

“范蠡若与下丘村一般帮着勾践发展国家经济，勾践想杀也杀不得。”危素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意思是下丘村高人的手段才厉害，一直帮大明从各方面发展，尤其是经济方面。

高人布的局，没有高人坐镇，整个大明找不到人能够调度起来，乃一环套一环，成环环相扣之势。

把他给杀了，环就散了，别看现在一件件的皆不错，却总给人一种不塌实的感觉，车跑得快了怕翻。

下丘村的高人则是背后的驭车之人，有他在，可以闻闻地控制住车。

剩下刘伯温，他想了想：“赚钱确实不错，还有别的操作？”

刘伯温不想评价高人，无须评价，满朝文武已经不愿意再去找那个隐身的高人。

看看给人拔牙时候的麻药，捂在口鼻处，一吸人就晕过去。

用在拔牙上属于治病，医能救人亦可杀人，你总惦记他，小心他抽空惦记你一下。

朱元璋用手拨弄两下水：“对呀！宜长，还有其他的？”

“有滴！憨憨，给推过来几串炸闷子。”

里长先答应一声，又管憨憨要东西吃。

转过头他才与朱元璋说：“陛下，玄武湖的温泉要用在南京百姓身上，温泉确实治病，新给出来的方子中，温泉是药。”

“啊~！”朱元璋露出恍然的神色：“村子是要用一部分富人来玩的钱补贴给寻常百姓？”

他反应最快，下丘村一贯如此，想做什么的时候，需要把其他问题考虑清楚。

一般技术方面的是村子先拿出来实际的成品，然后再推广。

而为百姓掏钱的事情，必然有一个新的赚钱来路，一事一办。

包括外来务工聚居区的建设和留出的空间，才有了带着别的地方百姓过来赚钱的实际行为。

从来不是提出个事情就不管后续，包括要在各地都办惠民药局，别的大臣只是支持，然后用朝廷财政的钱收药材。

下丘村提出来种药材、养药材，村子就开始了，连人参都种。

别看现在药材一收的话有很多，总有一天好采的被采光，不好采的数量跟不上。

“不收百姓泡汤的钱？”朱元璋想知道是减免一部分，还是全免。

“有疾病需要的不收钱，没有的用来预防就得收钱。不收钱的是小池子，一个人躺进去泡着的，收钱的是大池子，在里面能活动，比如吃串儿。”

里长说着把憨憨推过来的漂浮托盘上的油炸闷子拿起来一串儿，蘸蘸料，美美地咬一口。

第770章 商业运作日历合

“哦哦哦！给宝宝洗澡的池子。”朱元璋明白了。

那种池子宝宝在里面可以游泳，洗澡的时候温度看宝宝喜欢不喜欢。

之前可以凉一点，宝宝进去如果不愿意游，就去浅的地方站着或坐着，宫女给洗。

然后那个水温慢慢上升，宝宝逐渐适应了，便不会抗拒洗澡。

关键里面可以有玩具漂着，如果放出去一部分水，宝宝不用游泳，宝宝就会在那里泡着澡玩玩具。

跟朱闻天那时候宝宝在公园等地方戏水一样，一群小家伙在那个气囊的池子里玩儿。

许多家长看着宝宝在那玩耍，回来给洗澡，温度一下子就调高了，宝宝不洗，然后跟种哄啊骗啊，伴随着宝宝的哭声，洗一场大家都不愉快的澡。

就是加大人缺心眼，你就不会也买点那种玩具，然后让宝宝在那玩，再偷偷加热水吗？

下丘村不是，有朱闻天给出方法，一边玩耍着一边把澡洗了。

像朱雄英这种，人家不穿衣服，在那大池子里游泳，游着身上皮肤就泡开了，轻轻一擦就擦干净。

曾鲁、危素、刘伯温三人不怎么开心，他们洗澡的池子就是那种孩子能游泳，大人一躺就没多少空间的。

就这还是赏赐的，不然只能用木桶，空间更小。

百姓生病了免费泡温泉泡这种，其他人可以选择，小的便宜，大的贵。

“水够用吗？”曾鲁想到个数学问题，温泉水又不是长江水。

“温泉水主要是含的矿物质起作用，温度是地热，只要矿物质保存在水里，咱可以二次加热。

有皮肤病的用小的，用完就扔，不能给别人用，其他的凉了再过滤到大的池子里加热。

不允许在里面搓澡、打肥皂，否则咱们要求赔偿，先说好的，不赔偿就找官府。”

里长说出憨憨给出的方案，要求泡温泉的不准在里面搓澡、打肥皂，不然就告官。

朱闻天在旁边轻轻点头，对，是赔偿，不是罚款，没有执法权。

而且不用交押金，交押金的目的是怕对方无赔偿能力。

但不能直接扣押金，扣了属于违法，只能把押金拿在手上，然后通过官府来判定是否应该扣，如果应该，那就扣，不应该，得还回去。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到时候打官司呗！然后不执行就申请强制执行。

朱闻天是这么个安排，因为下丘村不怕，自己本身足够强大，处理事情时就能公正一些。

小的店铺承受不起，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然后让对方去打官司。

里长不清楚如此复杂的法律理念，他只管照着做。

“成啊！”朱元璋觉得可以，他没想过用温泉来赚钱。

他跟其他人一样，历史上的，要么把好东西圈起来，尤其是温泉，要么就是让百姓正常用，那东西本身是热的，百姓洗个澡怎么了？

就像百姓自己打口井取水喝，没人来查，更没人说你非法采矿，历朝历代皆如是。

甚至采铜矿、铁矿、金矿都行，只要你采出来了，然后卖给咱就可以。

盐不行，盐咱得管着。

……

朱元璋是第二天早上回去的，后宫的人直接回自己的殿里，朱元璋去办公。

下丘村开展了新的业务，为青楼送洗澡水，从汤山温泉取来的，一桶桶的，桶外面包裹严密。取来的水倒进青楼洗澡用的木桶里时还烫呢，手不是很烫，人进去烫。

就这个温度，青楼掌柜掏钱，按照重量算，十斤一文钱，泡一次澡二三十文，大的木桶就得五十多文。

一斤将近六百克，不是按照体积算，这样一立方米的水就没有两千斤。

小蒸汽机船运一次可以运五六吨，卖一贯钱左右，看着不多，其实一天能够跑十个来回。

这钱不是青楼的女子出，她们自己的时候，有点热水洗澡就够了，不用非得泡木桶。

“憨憨，最近的天不回暖，总是冷，咱那蜂窝煤还能降价？”

里长今天在盒饭店的楼上，看大家在那里包饺子，今天中午准备吃牛肉猪肉大葱馅的蒸饺，就做这一种，不做三鲜的了。

朱闻天负责擀饺子皮，他一次擀一把饺子皮，就是一个摞一个，几秒钟就是十个皮。

看他干活赏心悦目，如烤肉串一般，跟扇扇子似的，哗哗的。

“不能降了，必须维持利润，你得考虑以前没这么多煤的时候大家难道就都冻死了？”

朱闻天不同意降价给百姓继续加大补贴，现在已经不错了。

“不晓得还要冷多久。”里长在窗户边，向下看看。

下面的走路的人都穿得厚厚的了，有许多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棉衣。

好在街道上没有冰，气温一高的时候冰雪会融化，低的时候又冻上。

大家趁着冻的时候把冰弄走，这样街道就干爽了，走在这上面不会摔倒。

“要看冷的定义是什么，再过两天是立春，正月初一的时候是雨水节气。

天究竟是冷还是热，需要考虑北风，要是再下大雪，那就冷。

否则咱们这边是江南，进入惊蛰的时候一些菜就要开始种植了。”

朱闻天说着大概的情况，具体的他也不晓得，这种气温不会被记在县志里的。

“是啊！算来算去的太难了，我这个里长要经常记，不然就会算错日子，别的里长也一样。”

里长说起了节气和农历之间的互相计算问题，包括伏天、九天等等。

一般的情况下，他都是掐着指头数那个手指关节指肚的地方来算，天干地支就这么弄出来的，古人的智慧。

朱闻天也会这个，不过他不需要，他心算厉害，他一闭眼睛，脑海中就像下盲棋，或者说是株心算那样出个图。

好比所有人都具备的本事，三加二等于五，让你想一下公式，大家脑海中出现的是3+2=5。

3+2=5是个图，因为太熟悉了，从小折磨到大，成了瞬间反应，速算啊！

那么所有的这种东西其实都可以，总下象棋的人，还有围棋的人，眼睛一闭就下盲棋。

“咱多印点日历吧！现在造纸工艺提上来了，成本降低，一本日历三五文的，咱们有利润，百姓也能买得起。

日历上带拼音，正好明年将士过去教，别处的小孩子都能跟着大人学一学。

然后再画个太极八卦图，后天的就行，看着挺有意思的，或者写生活小常识。”

朱闻天之前就说过要印这东西，不过一直没实施，现在考虑版面设计。

第771章 日历铅笔伪阳虚

“在报纸上写不行吗？”里长知道之后的运作，现在发行内部刊物，专门给学习们看，就是配合着进行百货商店业务的人。

许多学子不让朱元璋满意，就是因为时务策，不了解大明眼下的情况。

想要分析事情，首先得要得到足够的信息，然后进行延伸思考与论证。

人家当官的人本身就有渠道获取这些，然后教给自己的孩子。

许多寒门子弟，甚至连寒门都算不上的农家子弟，他们正常的书籍都要抄，买不到，买不起。

有人抄好了，别人再借到手上抄，抄的过程中就存在错别字。

这个都很不容易获得，他们又哪里有渠道了解更多的事情？

没有网络，没人给出来知识共享。

内部刊物是最好的，以后要发行报纸打广告赚钱，同时又让人了解朝廷的政策。

“那就是强迫别人买报纸，单纯的事情用单纯的手段。

回头咱们把石墨的铅笔给多做些，削笔刀就不用了，大家用菜刀和镰刀都能削，控制下力度而已。

要不咱们卖铅笔芯也成，拿纸就能把笔芯给卷好，比木头的铅笔看着还漂亮。”

朱闻天不想通过卖报纸让人收集日历，直接卖就可以了，还能留白，让人用铅笔在上面写字。

配合着扫盲来用，日历的背后不印东西，也能用铅笔写，橡皮擦不要，没有橡皮。

其实用点馒头和面包都能擦，那种纸多放点滑石粉就行，看着挺光滑的。

铅笔的素描用面包比用橡皮好，好的馒头也可以代替，就是山东真正人家手工蒸出来的大馒头，揪着可以当零嘴吃的那种。

铅笔也好造，石墨矿石粉碎了后精选一下，然后混合黏土，尤其是下丘村就有的高岭土，这样就大批量生产了。

外面的壳就是个木头而已，上个机床全刮出来，不存在问题，接着用骨胶黏合。

村子里有，铅笔方便携带，毛笔得带一组东西，冬天外面零下，毛笔写字还得用温水？

铅笔就方便多了，唯一缺点是不能摔到，否则里面的芯会断。

然后就是削铅笔，不会削的用削笔刀，铅笔放进去一转就行。

但这种习惯用铅笔的人不喜欢。

大家还是愿意用小刀来削，自己一点点地把长度和过渡的地方削出来长的锥形。

这种削完，握笔是最舒服的，铅笔刀转的那个用起来手感不好。

用铅笔旋转的那个塑料刀具来削，是曾经的孩子不屑的，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好用，手捏着不舒服。

都是自己用刀慢慢削，削得多了，就想打红领巾一样，必须打出来一个领带结那样的，不关是布的，还是绸子的，都能打得漂漂亮亮。

不会打红领巾的打出来的是个结，就是个扣子，会打的一律梯形。

红领巾要熨烫，在白领子里面压好了，外面都不露的，跟领带一样一样滴。

朱闻天回忆了一番，随即露出笑容：“将来读书习字是平常的事情，大明应该承担起责任了，为孩子免费发放文房四宝和铅笔等东西，

两者握笔方法是不一样的，跟握筷子又是不同，挺有意思的。

用铅笔写字，中指指头上面那个关节的位置会被压出个坑，而毛笔则是无名指那个位置出坑。”

“反正都是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你设计一下，咱们就印，明年的是吧？快过除夕了。”

里长习惯了憨憨不时说出的主意，并且他也经常跟着学，当一个觉得被憨憨说出来的时候，他也有疑问。不过等着按照做之后，他就发现确实应该如此。

“做什么汤？蒲公英的？祛火，大棚里有种。”

里长认同后，又想到了皇子们要过来吃饭的事情。

饺子是蒸的，不是煮，煮的话来碗煮饺子水就行，叫原汤化原食。

蒸的没有汤，总不能把蒸的水拿出来给大家喝，那个水才不好喝呢！

蒸锅下面的水，若是当开水喝，有一点腥，当汤喝，又是清汤寡水。

朱闻天摇头：“那个鲜的蒲公英是当药用的，它的口感就不适合做吃饭的汤，当蘸酱菜还行。

做蘑菇汤，血红铆钉菇与竹荪、萝卜丝、韭黄段的汤，甩鸡蛋，挂芡，不然看着水囊囊的。

给朱橚，哦，吴王殿下弄点陈醋萝卜皮吃，早上看他有点上火，嘴唇干了，下午给他吃冰糖冻秋梨。

一会儿找个借口，让我给他搭的脉，就说你身体不舒服，让太医院的院判方溃过来。

然后大家都让他搭个脉，我学他，这样就比较好了，虚岁十四岁，他在吴王府不会是跟宫女接触太多了吧？他最近是不是吹冰淇淋吃多了？刚才看他还吃呢！”

朱闻天看面色就看出来朱橚身体虚，只是判断不出来阴虚还是阳虚，阴虚好办，阳虚就出问题了。

阴虚缺阴，阳虚缺阳，男人缺阳，这么小，说明最近一段时间宫女……

大家明白了，有小伙伴下楼，要找太医院的院判方溃。

太子府的护卫立即出发，去找人。

……

中午的时候，大家过来，方溃也到此，他非常诧异，下丘村有人身体不舒服，需要自己出面？

然后等他看到朱橚的面色时，想拿脑袋去装墙，这咋了？黑眼眶，萎靡不振，同时印堂发黑。

“方太医，我最近难受，你帮我瞧瞧。”里长伸右手。

脉枕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方溃就位了。

“瞧，哎！嘿嘿嘿嘿！”朱闻天上前，抓着里长的左手，就一个脉枕，他抓着按桌子上，手都抓上去。

方溃无所谓，搭脉，然后说：“换左手。”

是的，把脉不是什么男左女右，都得把，有时候为了让人放松，还得跟人聊天，问问情况，叫对方安心。

他换了里长的左手，朱闻天就换到右手，还是没有脉枕，脉枕挪过去了。

里长保证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朱闻天早给处理了。

然后又换孩子，接着很自然地轮到了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兄弟。

朱闻天也在旁边不停地凑热闹，一脸憨笑，终于把手落到了朱橚的寸关尺上。

方溃又换另一只手，都不问话，就自己说：“吴王殿下，你还年少，当要节制。”

朱橚微微地头：“谢院判，自当如是。”

朱闻天：“……”

他觉得方溃又一次昏聩了，这不是那个情况，很显然，朱橚就是吃冰淇淋吃多了，而且保证在来的时候又吃了一份。

第772章 天冷内燥有所急

这个事情方溃不晓得，因为他没有问和闻，只是望与切。

朱闻天知道情况，朱橚最近喜欢吃冰淇淋，吃多了后泌尿系统就出了点小问题。

关键外面天冷，那么穿衣服就比较厚，厚的衣服在男性的下身会出现兜裆的情况。

脚下再一凉，就会尿频和尿短，脉象上必然显出来，轻取不应，重按始得，举之不足，按之有余。

这个是沉脉，非常典型的肾阳虚，一按之下，再观其色，没错。

其实不是的，朱闻天知道这孩子爱吃冰淇淋，然后应该是拉肚子了，因为他另一只手一直在朱橚身上摸来摸去。

摸到肚子的时候，就是右肝下的位置，有跳动感，说明胃肠道还在反应，那么现在给他喝点冷水，他必然去哗哗哗，若是给喝热水，就是嘭哗哗哗……

那么昨天晚上……不，家上今天早上，就应该是没怎么睡觉，眼睛跟大熊猫似的。

那么脉象为何轻取不应，重按始得？

等一会儿喝点温水，哗哗哗万事，再吃了饭就会发现不一样了。

朱橚腹泻在前，已经拉过肚子了，那个时候心跳快，然后回归，同时他饿着肚子呢，要吃午饭了嘛！

看样子他又吃了冰淇淋，他又没什么运动。

那么低温、少动、空腹，心跳速度就不快，也不猛烈。

看他吃完东西的，比如说，立即改成吃火锅，然后喝点药酒，你再把脉，那脉搏嘭嘭的。

方溃觉得吴王朱橚是年少有美女在侧不节制，故此阳虚。

朱闻天却知道朱橚不是那样的，眼下的脉象是特殊情况下出现的。

应该问，问吃没吃凉的东西，你不问不就是漏了步骤嘛！

还有闻，闻就是听，听诊知道是啥意思不？人家那肚子里咕噜噜，一会儿就要去上卫生间了。

“我先去溜达一下。”朱闻天想到这个的时候，朱橚果然要上茅房。

他起身去后面，都熟悉的。

等回来的时候，朱橚脸上有汗，脸色愈发苍白。

方溃却紧皱眉头，气色不对啊！刚才还是虚的，这怎么看着不虚了？别看脸发白了，眼睛有神了。

朱闻天想笑，刚才人家要拉肚子，胃肠道疼啊！腹动而脉弱，一般就出现在这种情况下。

眼睛当然有神啊！人家舒服了，之前难受。

现在再把脉，那就好一些了，虽说还是弱，却比之前强。

等吃了东西，然后睡一觉，排泄正常后，继续把脉，会发现没问题了。

这个过程需要三个时辰，不能让朱橚继续吃冷饮了，这之前睡眠就不够好，带回村子里睡，不要回吴王府。

“吴王殿下，你之前吃什么了？”方溃察觉到不对后，问的时候看朱橚的脚，就是鞋，似乎湿了。

“吃冷饮了。”朱橚倒是说实话。

扁鹊见蔡桓公这个故事他也知道的，所以他不隐瞒。

“殿下，你去泡个汤吧！衣服和鞋子都换换。”方溃发现问题所在了，怪不得这个脉象。

朱闻天看方溃的目光带着赞许，有点本事。

……朱橚先等着吃饭，脚下踩个木盆，里面是煮好的姜水，朱闻天给按摩脚。

方溃本来想给按的，朱闻天在那喊‘劲，大，我，摁！’

于是就在方溃的指导下，朱闻天为朱橚进行足疗，正规的那种。

朱橚喝温水，他穿衣服厚，怕冷，结果就觉得热，使劲吃冰淇淋，也没人管他，一般人家连着吃冰淇淋根本吃不起。

现在的虚是脾胃的问题，而不是内肾与外肾的问题，外肾指那两个蛋。

外肾受轻微冲击的时候有疼痛感，然后这个疼痛感会让男人舒服，如果刺激大了，就带动身体反应，就是痉挛，尤其是内肾。

如果那什么事情做多了，就是总刺激神经反应，然后身体内分泌紊乱，从而虚。

那种疼痛感跟拉肚子时候差不多，故此拉肚子的虚和这个虚有时候容易弄混。

朱闻天不放心方溃，他只能自己动手按，按着按着他就把方溃指点的穴位弄错了，又一使劲。

朱橚先是往回缩脚，咧嘴，疼啊，结果肚子里难受，一扭头，哇~~一肚子水一样的东西被吐在‘恰巧’摆放在旁边的竹子的垃圾桶里。

“哎！回，按。”朱闻天抓住朱橚的脚又拉回来，再按。

‘哇~~’朱橚继续吐。

“憨憨你按错了，你按……诶？吐好啊！这吃得是啥呀？这个酸腐气味……奶呀？冰淇淋殿下你究竟吃了多少？”

方溃要纠正憨憨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么按没问题，效果更好。

接着他又过去看朱橚的呕吐物，这个不能嫌弃脏，当医生都这样。

好在他知道有冰淇淋这种东西的存在，自己吃，也给家人吃，吃完再吐就这个样子。

“没吃多少，一个时辰才吃几碗，舀着吃的。”朱橚声音很小，他知道吃多了。

“看样子得贴个告示说说，外面越冷，穿得越厚，然后就越想吃凉的东西。”

方溃知道吴王殿下没问题了，看着里长说，这个得里长跟陛下提，他自己没有资格。

里长看向其他亲王，你们说一下吧！

“我说。”朱樉明白，今年应天府持续低温，确实应该告诉百姓不要瞎吃东西。

午饭开始，方溃与助手自然留在这里一起吃饭。

感觉自己身体彻底空了的朱橚先吃个饺子，那香香的肉味和盐的刺激，让他眼睛眯起来：“好吃好吃！”

“四位殿下不要吃太多，吃几个饺子垫垫肚子，咱们去玄武湖的温汤池泡一泡，在那边喝黄酒，吃羊肉串。”

里长这个是临时得到憨憨暗示说的，大家得养养身体，不然的话，像朱橚这样的，一旦没有及时调整好，就会出大问题。

这个属于胃肠道感冒了，说严重就很严重，那么百姓得告诉一下。

“确实好吃啊！”方溃也表示好，他跟下丘村的人熟悉，他也参与了太子北巡。

他带来的人更是连连点头，饺子咋这么香呢？

“一起去泡汤，正好看看大家的身体有没有病。”里长发出邀请，让方溃等太医院的人也去玄武湖的温泉池放松一番，大家都很累的。

太医院总要出来给百姓看病，如果长时间不给人瞧病，手艺就生疏了。

第773章 小年天暖计划定

“回家喽！过年喽！”小年这天，在图书馆居住和学习的孩子们欢呼着带上礼物往家回。

近处居住的孩子排起队伍走，远的地方雇佣车辆给他们送到家门口或村头。

朱元璋也大方了一把，放假，从小年开始放，一直放到正月初五，今年诸事借顺，高兴。

昨天最后一次算账，朝廷国库今年收入八百余万贯，支出五百九十余万贯，还剩下二百一十余万贯。

今年已经使劲花钱了，没花出去，前来务工的人，在回去的时候，许多人买了东西，铁锅、菜刀、镰刀等铁制工具。

等回家后他们还会买陶器，让家里的家什尽量丰富一些。

最后的购买，加上下丘村买卖提供的税，就使得国库的收入总额超过八百万贯。

按照朱闻天的想法，不应该有那二百一十万贯的结余，钱有结余说明百姓赚到的少了。

不像宫中的钱，超过一千万贯的收入，支出三百多万贯，剩了六百六十多万贯。

这钱大多数来自海外贸易，夷人送来的黄金、白银、铜、粮食、药材、香料……

再有大棚蔬菜，之前几百文一斤，现在二十文一斤。

百姓等着再过两天买，现在买了怕坏，过年涮火锅用，咬咬牙，买肉买新鲜的菜，过个好年。

应天府这边有由于能买到面粉，就可以包小麦粉的饺子，太平府和宁国府也一样有饺子吃。

其他交通不便利，又不想花钱买面粉的就把家里的籼米和糯米做成各种食物。

“明年就好咧！军队用不着花那许多钱。”朱元璋中午的时候就在下丘村吃的水饺。

天暖和了，冰场全化了，立春过去了九天，离雨水差六天，晚上也不那么冷。

下丘村那边的大棚蔬菜正在罢园，最后一次在三十儿回送到应天府卖。

接着蔬菜大棚开始育苗，为开春后的种植抢时间，不赚大棚蔬菜的钱了。

倒是宫里的大棚继续种蔬菜卖钱，用船往北面的地方送，加上醉蟹。

朱元璋高兴，剩的钱是曾经朝廷一年收都收不上来的数量。

要不是由于打仗和打造新武器，已经军队吃的东西好，还有造蒸汽机大大小小的船，会剩更多的钱。

里长跟着开心：“随着夷人不停地把好东西送回去，相信越来越多的人要参与进行商的队伍中，明年的贸易规模会更大。”

朱闻天在旁不出声，一口一口慢慢品尝鲜美的饺子。

他知道由于海外贸易的推动，欧洲那边国家会改变大航海的历史，会提前派更多的船只到大明贸易。

现在大部分是阿拉伯人，即大食人负责中间交易，也有部分的欧洲国家的人加入到这样的队伍中。

地中海的运河没有，他们就走一段陆路，然后再乘船。

要么就得一直走陆路，从一堆斯坦，要么阿富汗那里过来，英国不乘船想过来……

大食最能做买卖，同时还愿意打仗。

而大明必须走出去，这个闭关锁国是不行的，好资源全让别人占了。

关键那些种族的侵略性太强了，历史证明了这一点。朱元璋喝口西瓜青瓤的汤，露出笑容：“明年天一暖和，咱们的船队先出去，木头船在大明沿海巡洋，大蒸汽机船到外面贸易。

你那个题本不错，大家已经定下来年的发展方针，以稳定内部、加强国民教育和海洋贸易为主。

军事先不管，只需要北元不打过来即可，顺便去云南把地收了。”

朱元璋对里长之前整理的厚厚题本表态，朝堂上的官员们一致通过。

明年就一处武力威慑逼迫北元封的云南梁王，云南已经与北元皇帝断了联系。

大明已派去人手过去，送一些礼物，再帮忙打个猎什么的。

采取和明年到广东等第一样的策略，用枪来威慑地方的部族。

接着百姓一起读书，种地也不耽搁，顺便教一下种地的土肥和农药的用法。

对外贸易先出去四艘一千石的蒸汽机船和一艘三千石的。

继续造三千石的，三千石的适合用帆，再大的话帆就不合适了。

蒸汽机船若没有帆，担心缺少燃料和淡水，有风的时候用帆，风不好的情况下使蒸汽机动力。

其他的事情没了，至于修桥补路，属于朝廷正常安排，小问题，哪年都要做。

马皇后在旁边跟着说：“主要是有钱了，最愁人的事情是国库无钱可用，百姓受灾，只能减免租赋。

如四川那里，受灾的地方不仅仅减免两年的田赋，还要从其他附近的地方就地抽调粮食让百姓有吃的。

蒸汽机慢慢运输，就把抽调的粮食给补上了，顺便从那里带土特产回来。”

马皇后说的话最清楚，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贸易换来的粮食比金银还管用。

“皇后说得是。”里长表示认同：“明年没有太大的难以预防的灾害，大家安稳种地，待到收获的时候，可用钱去收粮。”

“对，多了的粮食拿钱收，然后百姓花钱买东西，钱要流通起来。

咱把粮攒着，哪里有需要的时候用在哪里，可懈怠不得。

还要多建立几个种子种植基地，不同地方的气候不一样，别处的种子未必适合。”

朱元璋不晓得这几年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又打仗，又各处不停地遇到灾害，旱灾、蝗灾、水灾、绝收、旱灾，小地震和冰雹都是小事情了。

历史上此刻的北平、陕西、山东、河南、河北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关键没打过北元，还得派人去防备，同时中都又修着，一派民不聊生。

现在山东那里增产，一年种一茬小麦的地方又种了大豆和高粱，已经收获完了，百姓还刻意派人给送来。

一家出一斤，让陛下知道自己家不缺粮了，明年也不担心。

“陛下所言极是。”里长继续附和：“百姓家中最缺器皿，多一种锅，百姓做饭的选择就多，只要价格便宜一些，百姓会愿意买，从而把百姓手上的钱收回来。”

“如此买卖当中，乃国库赚钱，他们收税，百姓……明年多开陶窑，至少陶的碟子、碗、盘子要有。”

朱元璋瞬间想到了谁占便宜，又把自己的思想给掰正。

第774章 价廉价贵各所需

孩子们吃完饭继续睡觉的睡觉、疯跑的疯跑。

今天宫中还是大扫除，村子里一早上宫女和太监过来帮忙扫的，房子太多，村民忙不过来。

那些房子主要是给宫里人所住，加上文武百官想住的话也能住下。

“下午不忙，晚上去朝天宫那里看看，这个名字起得好，往后就叫朝天宫。”

朱元璋吃过午饭，吃餐后水果，打算出去瞧瞧民生。

原来的大元兴永寿宫他听着不好，什么就大元兴啊？元朝只剩下余孽跑出去打别人了。

他一提，朱闻天立即把历史上改完的名字告诉里长，就叫朝天宫。

现在里面大部分是搞批发的商铺，之后会进行调整。

“陛下，那里晚上凉，并且潮。”里长提醒。

“无妨，咱主要想知道他们泡温泉泡得如何了？浴池放在里面，又占了地方，将来要挪到何处？”

朱元璋惦记他让百姓洗澡的事情呢！从玄武湖拿温泉水用火车运到下丘村，再从下丘村用火车送到西华门。

转上马车送到朝天宫后面单独修的地方，那里修了浴池，一个连一个。

也有小浴池缸，得皮肤病的进去泡，男的大池子太医检查，女的交给青楼的老鸨，她们经验丰富。

这样大家能够陆续洗个澡，不然都是零度左右徘徊，很少超过零上十度，百姓也不具备用大桶泡澡的条件，那桶很贵的。

百姓冬天只能烧点热水放在盆里，然后用手巾擦一擦，要不干脆就不洗了，像北方，尤其是东北，冬天不洗澡。

直到具备条件了，才勤快起来，不冷了。

其实要自己家有院子有遮挡，那么夏天的时候用井水冲身上，天天冲，像朱闻天一样，那么到冬天冲是没问题的，那个时候井水感觉是热的。

有如冬泳一样，冬泳就是外面冷，进水里没那么冷，最多零上几度，零度就结冰。

那适于特殊人，谁寻常时候玩命啊！真冻感冒了，会死人滴！

南京一样冷，还潮湿，没人愿意洗澡的，浴池开了，一文钱一回，六十岁以上老人和十岁以下孩子免费。

最多洗一个时辰就要出来，贵宾汤随便，交钱就行，起步就是一贯，里面提供香皂、茶水、点心、水果等东西。

普通百姓的其实是用锅炉烧的热水，没有那么多的温泉水，里面有免费的牙膏和肥皂。

若是十二个时辰皆满员，那么一天能够接待十万人次，以后需要拆掉，太占地方，关键是没有瓷砖，只是用水泥给压光了。

如此百姓排队洗澡，可以在过年前都洗一遍。

下丘村工厂的地方有自己洗澡的位置，在那干活的人不会花钱去朝天宫洗。

工匠们及他们的家眷所在，还有不回去的外来务工人员的聚居区同样有。

……

天蒙蒙黑的时候，一行人出发，来到吃饭的地方。

浴池就在这边不远处，一个个大的木头屋子，没有砖，来不及砌墙，所以隔音效果不好，男女离得远，分片。

灯光下确实有人排队，有夫妻一起来的，有不知道是不是成亲了的单身的，有带着孩子的。

年岁大的老人没看见，估计是怕晚上路不好走。

听他们说话的只言片语，能听出来居然有村子一村跑过来，比较远，虽说都是应天府。石臼湖的所在还是应天府呢，他们不可能过来洗澡。

“各县城都应该有几处这样的地方，百姓到县城赶集，花个一文钱好好洗一次澡，女子也要洗，洗干净了才愿意多生娃儿。”

朱元璋看着领了号牌后坐下边吃边等待的百姓，由衷高兴。

惠民药局有数据，哪家的媳妇儿过来了，肚子里有了孩子。

由于免费，谁一看自己没来月事，就去药局找把脉，要是确定有了，家里有条件的开始养鸡。

一般等孩子生的时候，鸡就能杀了，也能产蛋，家中也没别的东西啊！

或者吃鸡蛋多了不行，婆婆就拿着鸡蛋去跟别人换鱼，回来熬汤，尤其是鲫鱼。

日子都是这样过，如今有不同的，惠民药局看病不花钱，稍微有一点不舒服就看看。

惠民药局的药不能白给，必须记录下来，朱元璋就发现随着百姓有钱，怀孕的女人数量增加。

一种属于以前怕养不活孩子，采用笨办法避孕，比如体外的那种，有的就真的能避掉。

有钱了，发现能够养孩子，就不采取措施，孩子多了都觉得以后可以养老。

另一种则是没钱娶媳妇儿的有钱了，或者说能够有持续赚钱能力，比如进了下丘村工厂的，女方家一看，行滴！

双方成亲，得要孩子，都不到二十岁，甚至十八都没有，就开始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陛下吃烫串儿？”里长看憨憨那边似乎要涮串儿吃，先问一下。

“成啊！吃啥你们安排。明年起，开始给咱村子找媳妇儿，年岁大的闺女咱安排人入赘。”

朱元璋转头惦记上下丘村的嫁娶，下丘村已经在努力生孩子了，到今年有一大群小娃娃。

“多谢陛下操心。”里长确实着急，尤其是比憨憨大的老闺女，总得成亲生娃儿才对。

钱财方面不愁，主要是称心与否，不然还得把男方给休了？哦，叫和离。

其中有个问题，男方一旦和离，很可能就被圈禁起来，要么直接干掉，知道的太多了。

那边浴池不停地有人出来，接着不停地有人被叫号进去。

百姓一律背个或挎个包裹，里面装着等待换的干净衣服，进去洗好了出来穿。

“里长，这个浴池能回本否？”朱标看了一会儿，顺便吃一串毛肚儿，疑惑起来。

“买水泥修就赚，离着石头矿近的地方用石头砌也赚，就是烧个热水，雇些人而已。

里面的肥皂得免费给人用，还能修脚、理发、掏耳、熏耳、搓澡、火罐、刮痧、敲背、茶水、点心。

想要女人得去青楼，这边不提供，这边可以提供鸳鸯浴的地方，你自己找人来，很贵。

如此，咱们有的人就进入到这方面的服务行业赚钱，再在休息室里讲段书，美不？”

里长说着自己都羡慕了，下丘村没这个服务，有时候憨憨能帮着自己按一按。

第775章 问题纠结故事讲

“红灯笼瞧着喜庆。”朱标一听有那么多的服务项目，便明白赚钱不在洗澡水上。

一文钱泡一次澡，有免费的肥皂和牙膏用，比在家里自己烧水擦身子还划算。

他看向小吃街的灯笼，与宫中的一样，灯泡放在其中，外面为红绸子。

里面也有走马灯，放个小马达，各种人物就在里面转。

真正的走马灯依靠蜡烛的热来让里面的灯旋转，不需要其他的外力。

“殿下，只可在小范围应用，没有那许多发电机和电线，灯泡倒是好说。”

里长觉得红灯笼不如直接点电灯，没有直接点的亮。

百姓们反而脸都带着笑容，高高兴兴地卖吃食，开开心心地吃。

朱元璋喝两口温好的黄酒：“咱算是瞧出来了，这浴池是给摆摊人开的，洗个澡一文钱，他们吃东西可是吃不少。”

马皇后手上拿一串儿炸的闷子：“正是因为大家富裕了，以前哪有舍得花个十来文吃一顿小吃的？”

“娘说得对。”朱樉没喊母后：“应天府除了特殊情况的人家，其他百姓今年赚了钱。

家中有常年卧床病人的，养济院给钱，惠民药局给药，就是缺人手出去干活。

只能在家做些手工，最可怕的是丈夫卧床，公婆卧床压力还不算大。”

“这个……”朱元璋一听，首先考虑的是男人卧床，还能跟媳妇儿生孩子了么？

“实在不行，让他们和离，然后男方跟着家人由养济院照顾，女子再嫁？”朱元璋出了这么个主意。

“要看男方家中和女子本人怎么想，有的时候，道德的压力大过天，尤其是照顾对方的一方。”

里长知道这个约束有多强，正如下丘村的守村人。

“若是丈夫一躺几十年，媳妇儿一辈子搭里？咱又不是不给养，换成养济院的人手。”

朱元璋发愁，一想就觉得可怜，关键女子就无法再生孩子了，大明现在需要人口。

他的想法朴实，女子重新嫁人，丈夫一家由养济院照看，卧床不起就一天轮换着找男护工照看。

这样女子可以生孩子，生个五六个，不就解决大明人口少的问题了嘛！

其实就是把女人当成生孩子的工具了，包括现在的大明政策鼓励寡妇再嫁，俱是因为战争中男人死得多。

里长露出为难的神色：“陛下，草民也不知晓怎般做。唉！”

“是呀！待过了年，咱问问大臣们。”朱元璋想问一些懂得礼仪的人怎么操作，可以避免出错。

朱闻天在一旁帮着炸串儿，其实也麻，这等问题太难了。

他倒是知道有一种没有公婆的情况，丈夫瘫痪在床，女子和离，然后带着这个丈夫嫁给新的男人。

如此瘫痪的丈夫能活着，女子也不用一边照顾丈夫一边工作赚钱饿死。

另一个男人有了个媳妇儿，需要承担起养这个瘫痪男人的责任。

“你们炸什么呢？香哦！卖不？”下风头几十步的地方，一对儿小娃娃站在那里，一人手上一个大棉花糖，男娃娃大声喊，声音清脆，远远传过来。

“呦！还是龙凤胎呢？这个好。来娃娃，过来。”

之前的话题太沉重，正好有小孩子出声，朱元璋招手。

护卫让开，两个四五岁的孩子互相看看，又扭头看自己的父母。

“小丹小彩去吧，记得好好说话，不准骂人。”当母亲的先开口。那个男人一愣，随即跟着点头：“对，快过去，不怕，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喊你们。”

小丫头走过去，一手拉一个孩子，向女子问：“你们好，工厂里没洗澡？”

“洗了，这不带着小彩来，她不能进男池子，正好在这边逛逛夜市。”

女子微微躬身，她身上穿着工厂里发的衣服，好看，粉色的羽绒服，因为她在的工厂就做这个。

不过不是好的鸭绒，鸡毛经过处理后，放到衣服中。

“成啊！不着急，可以给你们单独开两个房。”

小丫头不知道朱元璋要跟孩子互动多久，只能先说一下特殊安排。

两个孩子也不怕生，被小丫头拉着到那边，护卫们拦住夫妻二人。

他俩倒是未露出担忧的神色，下丘村的人在这里。

孩子没事的时候就会放在图书馆，认识了不少字呢！

“想吃什么，快过来尝尝，长得真像？叫……”朱元璋笑着对两个娃娃说话。

“陈晓丹、陈晓彩。”朱樉说出来两个人的姓名，并解释：“他们俩是早趁太阳刚出来时候出生的，图书馆就这么一对儿龙凤胎，想记不住都难。”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朱元璋笑声更大，两个娃娃也笑着点头，表示对，有这事儿。

在图书馆里出来的孩子懂事，开始棉花糖，一人给揪一捏，最后自己都没吃，但有其他的串儿。

“从前吧，有一只乌鸦，它渴了，咋办呢？诶？它发现了半瓶的水，聪明的乌鸦再尝试了几种方法后，它就知道怎么办啦，它飞到小溪边，找到比瓶口小的鹅卵石叼回来扔进瓶子里，水一点点变高，乌鸦就喝到了水。它太聪明啦！”

小彩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乌鸦喝水的故事，看图识字里有。

朱元璋和其他人：“……”

小丹在旁边边吃边点头，表示妹妹说得对。

“宜长，这故事是咱村印刷厂印的？”朱元璋问里长。

里长使劲摇头：“不可能，过不了审核的。小彩，乌鸦为什么要去小溪边叼石头？”

“小溪边的石头圆啊！不会卡住。”小彩小手比划了一下。

“很好，不过要记得，下次再讲，要说在干涸的小溪边叼鹅卵石。”

里长认同这个说法，再略微改动一番。

“干什么？”小彩眉头轻蹙，干涸，这么写，里长拿筷子蘸点调料，于桌子上写涸字：“就是没有水的小溪。”

“小溪怎么没的水？”小彩咬咬嘴唇。

“天热呀！小溪要是有水，乌鸦不就直接喝了嘛！”里长说出答案。

“啊~~”小彩露出恍然的神色，小丹亦如是。

“应该是干，什么来着？”

“干涸。”

“对，干的河，干涸。这么写的，弟弟帮我记一下。”小彩学个字。

“我是你兄长。”小丹纠正。

第776章 政治垄断规则养

两个小娃娃学会了干涸的涸字，并知道应该怎么讲故事后，一人拿了一大把串儿回去找爹娘。

“不错，很聪明，知道小溪边的鹅卵石光滑。乌鸦真能如此喝水？”

朱元璋称赞一句小娃娃，又带着疑惑询问。

“陛下，能。”里长笃定地说，憨憨告诉的，乌鸦绝对没问题。

“找机会试试。图书馆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比其他的强，棉花糖全分了出来。”

朱元璋不去管乌鸦从哪叼的石头了，他只觉得孩子不怕生，同时还守规矩。

“因为图书馆的人多，必须适合这种集体生活。当然，并非所有孩子都如此，有的孩子还是比较有个性的。”

这等事情里长清楚，村子里的孩子从来都是如此。

外面的孩子，有的活泼，有的沉默，有的则是自卑，更有的好斗，不一而足。

图书馆属于一个小社会，对于不好的情况，学子们会给予纠正，包括打手板等惩罚。

现在触犯别人的利益受到的是打手板处罚，等长大了说不定就是砍头的处罚。

朱元璋思忖一下：“听上去像……嗯……”

“陛下是说军队？军事化管理？”里长接过话。

“对，军队。”朱元璋眼睛一亮，没错。

“陛下，说起军事化管理，有个事情得提一下，看看成不成！”里长就着话说。

“提。”朱元璋最愿意听这个。

“等明年军队的士兵下到村子里去教东西时，顺便组织村民练习列队等简单的绝对内容。

让他们习惯听从命令做事，同时也可以在面对歹徒和土匪、山贼的时候团结起来。

陛下带兵的本事无与伦比，自然知晓训练的重要性，每个月不忙的时候训练一两天，可以给予补贴。

一个县有许多村子，可以比列阵，好的奖赏多，每一州府又有许多县，再比，一直比到咱们南京来。

最后由陛下你来发奖，哪怕最后一名，也要给个奖，跟对方说说话，激励几句。”

里长顺着话说全民训练的事情，憨憨提的。

主打一个让百姓认可和拥护陛下，大家都是陛下的兵，随时有战争，为陛下冲锋。

朱闻天在旁微微点头，没毛病，历史上朱元璋活到一三九八年，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四年。

朱元璋这个皇帝当得越稳，自己的施政方针才越好执行下去，必须保护好工具人。

按照现在的情况，马皇后不会那么早死，孙贵妃的第三个女儿好着呢！

朱标按照许多人的推论，是死在后背的疮上，即感染了，破伤风。

而且还不是短时间内，是反复，最后严重了，才挂掉。

如今讲究营养均衡，卫生健康，真有特殊情况，给动个小手术，打破伤风针。

心情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朱元璋活的时间则长。

哪怕他觉得累了，让老大当皇帝，自己去当太上皇，一样能把百姓对其的拥护转嫁到太子身上。

属于政治需要，不给别人机会。

朱元璋头一回听过全民训练的提议，他想了想，看向马皇后：“妹子！”

“重八，挺好滴！”马皇后支持。

“呃……捋一捋。”朱元璋作回忆状：“军队过去交百姓识字和算术，顺便教他们种植养殖基础。

通过新的武器对一些区域的百姓进行辅助式威慑，帮他们打野兽。江湖郎中行医手册要用上，培养地方的人，包括防疫等内容。

再给百姓接种天花疫苗，以后真遇到天花咱就不怕了，外面得天花，与咱无关。

此刻加一个培训村子里的队伍，咱得给军队发奖金，事情太多了。”

朱元璋一个个数着说，军队的将士承担的任务杂而多，很不容易。

只要有钱，他愿意给当兵的花，他笼络军队的手段很厉害。

“陛下思虑周全。”里长继续附和，反正达到目的即可。但求事功，不事张扬。

那边两个小娃娃被叫到号，连同父母，村子的人给安排两个单间。

父母则说要一个，孩子才四岁，虚岁四岁，跟其他人一起洗不合适，父母给洗澡的时候都是正常。

于是给了一个特殊的温泉水的单间，里面有吃的，不限时间，别人用的话，过了时间给钱就行。

还可以有人伏侍，女子单独洗，或者几个女子洗，找青楼的女子服务。

男的就找青楼的龟公服务，男女找太监只要出得起钱，也成。

不过一般男女不愿意看到太监在旁边，别扭，跟皇宫里的不同。

夫妻二人就不要，带着儿女在那里洗，主要是男的洗，两个小娃娃昨天下午回的家，回去前就洗过澡。

妻子天天洗澡，今天放假了，也不是非得洗。

……

“今天晚上人多。”朱元璋不困，下午眯了一个时辰，现在就观察情况。

“爹，工厂放假，给了东西，又额外发了奖金，工厂的人有钱，女子平均二十文，福利好。”

朱樉知道原因，工厂的人出来，他们消费这个没问题，尤其是双职工家庭。

男的平均四十文，没什么特殊福利，女的往家拿东西。

家中没有公婆的，直接把孩子扔图书馆，有公婆的让公婆带一带，主要是早上送，晚上接，孩子白天在图书馆学习。

朱元璋先点下头，又忧虑道：“别处给不出这等福利和钱，咱们总如此做，合适否？”

朱标赶紧说：“爹，合适的，咱们赚钱，不是赔钱补贴给百姓，只不过赚得没别人多。

一些商品咱们不正常销售，利润附加值很高的，其他寻常的则是控制住。

技术含量越低，利润比越少，这才是正确的社会产业结构。

否则会形成资源集中，生产资料集中，行业垄断，劳动剩余价值被拿走得越多，社会贫富差距越大。

那么三十税一就不合适，应该在保障劳动者利益稳定的前提下，更多地从商人手上拿走利润。

下丘村对此理解最深，来，小广，你说。”

朱标点到一个小伙伴，让对方来讲这个。

小广：“……”

他四下看看，瞧到憨憨哥暗中的手势，露出笑容：“对，太子殿下说得对，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羊今天敢吃草，明天就敢吃肉，后天吃人，必须把羊杀了。”

“咱把你杀了，你这个比乌鸦去小溪边叼鹅卵石还让人无语。”朱元璋抓起瓣蒜丢过去。

第777章 税收分级分红无

小广抬手接到蒜：“其实陛下早已知晓，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明朝。

元朝后期时候的，是从根上烂的，所有官员就没有一个不腐败，哪怕是一个管理市场的小管，也要弄到钱，管治安的衙役更不用说。

看上去管治安的、管市场的衙役腐败是低层的，实则是上面腐败，上面清廉他们如何敢？

他们腐败的时候一手抓权、一手抓钱，两手都要抓，没有一个放松的。

另外则是商人参与其中，还是氏族、士族、世族，他们兼并土地。

钱全叫他们拿到手里，百姓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这就是贫富两极分化。

一旦出现天灾，还有某个人站出来造反，天下必然从者如云。

莫说是造反，即便外来夷人攻打元朝，百姓也要帮着夷人一起打。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咱们得想办法让百姓稍微均一点。

故此，商人的利润不能拿走太多，得给干活的人，否则商人的钱太多了，心思也就多了。”

小广说完，把手上剥好的蒜咬一口，赶紧吃串，和大蒜一起嚼，越嚼越香。

朱元璋喝口酒：“是啊！当初咱家咋那么穷？全被他们拿走了，看从和林城取回来的金银珠宝，等以后咱把它们珠宝和绫罗绸缎换成金银。

要说做人，还得是咱的义惠侯刘继祖，仁义。

商人确实应该少赚，不然他们就会欺负其他钱少的人，说不定将来还要造咱的反。

赚多少合适？如一个商人雇佣一百个人手，一个月下来赚到五百贯，给那一百个人一人几许？”

朱元璋说着问里长，他也知道不能平均分配，商人以后投入，而且商人出主意难道就不能多拿？

里长琢磨几息的工夫：“陛下，五百人一人一贯到一贯五百文就差不多了。”

“商人赚三百五十贯？他们越赚越多，岂不是要富可敌国？”

朱元璋之前还规定三十税一，现在他发现工业赚钱，商人的利润噌噌增加，怎么成呢？

别人辛苦干活，一个月拿一贯钱，每天累得要死，商人拿几百贯，吃得好、穿得好，大家岂不是都想去经商？

朱元璋看到了下丘村的发展模式，村子已经尽量控制利润，工厂的厂房却一个接一个盖起来。

每当一有钱就盖工厂，把钱花了，雇佣更多的人手，给别人发工钱。

只要停下来扩张，这些工厂每天给下丘村的钱就吓死人咧！

下丘村的买卖账单独放着，并不把钱提出来，故此村民的家中的钱看着不多，一家百十来贯。

实际不是那么算的，下丘村只要一分红，一个个村民立即人手五百多贯，包括还吃奶的小宝宝。

就这，还是村子不停给图书馆补贴的结果，那可是三千多的孩子，不，还有免费借书的。

当然，大头是自己赚了，自己占八成份子，到现在没结算，钱就给个账，自己也不查。

哎呀，按照这么算，自己至少能拿到二百多万贯，下丘村的一系列买卖都不参与跟夷人的贸易就这么有钱？

“陛下可以加税，赚得多交的税也多，不交不行，划出不同的比例。比如一年资产增加一百贯交，还是三十税一，二百贯则是三十税二，五百贯三十税三。

多少咱们得看具体情况，有的资产增加，现金少，还得发展，而且商人又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

到时候咱收了税，看符合某种条件，就把税退回去一部分，必须是先交后退，否则到年底都成固定资产，没钱交税了。”

里长按照学到的部分知识来讲，到现在他还没学全，只学了一点点，关于税的具体步骤和计算方式，非常复杂。

尤其是符合大明当前情况的税率变动，其中包含了退税这一项，有退税就得增加监管。

“那要如何算？呃……先不急，宜长，你说咱分红能分到二百万贯不？”朱元璋想到之前的事情。

“没有的陛下，工业区的场地不花钱，工匠要给钱，用料有成本，咱造的东西又没卖出去。

一艘船的大型蒸汽机要多少成本？农耕机多少？明年放到两湖、广东耕作用。

加上小的蒸汽机船，哦，小的有利润，往来运输东西，租赁给商人。

其他的包括运来的药材、冰块、海鲜干，全变成非现金资产了，海鲜咱没少吃。”

里长把投资的方面提一下，宫里未出钱，宫里的钱用来当发行宝钞的抵押品。

朱元璋一拍脑门：“对，忘了那么大个工厂区，原来钱挪到那边去了，嘿嘿嘿嘿！”

“由于农机给百姓用属于补贴性质，故此没有直接利润，倒是百姓家中有牲口的要在明年借给没有牲口的使唤。

今年所有的利润都要搭在建造机械设备上，明年回报的是两湖耕种地区和广州那里平原的粮食。

这个属于直接收益，给山东等地用的机械设备，能够提高亩产，借出去的大牲口同样可使其他百姓增加产量。

这个属于间接收益，毕竟整体国力增加，百姓手中余粮多了会消费，换取其他生活物资。”

里长怕朱元璋又给忘了，专门说一说今年剩啥东西，明年有什么可以拿回来。

农机管百姓要钱，百姓舍不得掏，宁愿就那么种，对于新事物，百姓、接收、认同能里差。

那东西别说收钱，若不是有宫中背书，告诉百姓免费用，百姓能站到地头说‘你要么就从我身上压过去，要么就退回去’这样的话。

如此绝对收不上来钱，交换一下，让百姓把牲口借给别人，有损失的话宫中补偿。

朱元璋略作思忖，点头：“反正钱花出去能拿回来东西就好，设备大不了坏了还能修，维修费用不高是吧？

一年多一点机械设备，咱先把山东、河南、河北、北平、关中等有平原的地方都大规模用上。

牲口还得养，不然不够的，山区设备弄不过去，全靠畜力，人拉犁有累死的呀！

咱亲眼见到过，本来就吃不饱，还要拼命耕地，人倒下后再没起来，剩下扶犁的媳妇儿和孩子。唉……”

第778章 青苗当用应军饷

“唉~！”里长跟着叹息一声，宽慰道：“陛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年的快速发展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咱晓得，明年等着粮食运回来，就不要产粮低地方的田赋，免一年，他们或许就差那一口气儿。”

朱元璋想着明年要增加粮食收入，心情略好。

转过头他又想起个事情：“宜长，青苗法你觉得如何？”

“陛下好策略，青苗法若不取利息，最适合种地的百姓。

不止可以借粮给需要的百姓，还可借鱼干、家中所用器皿。

然后分期还，不强制要求必须借，却必须监管到位。

否则富户本就有钱有粮，沟通官府把免息的东西借去再放贷。

那将后患无穷，百姓要骂的，如王半山，东华门北面的半山寺就他居住的。

咱就想不明白，他咋啥都不懂呢？不了解下面官员啊！甚至还不明白水利工程。

玄武湖那么好的地方，居然让他给填了，最后成啥样了？内涝、田瘠。

他根本不知民间疾苦，就是靠着不实用的学识来忽悠，假话、大话、空话。假大空是也！”

里长说着说着，开始抨击王安石，原来他也不了解王安石，架不住有人为他讲。

朱闻天最烦的就是满嘴放空炮，玩高屋建瓴的那种。

王安石恰好就是，比如他写的诗，登飞来峰，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狂啊！傲慢啊！意思是他不在乎那些小事情，因为他地位高啊！

历史上夸他的人都是从学问方面来夸，承认他学问好，但也就是学问好，于民无益，升得越高越害民。

朱闻天则喜欢从基础开始做，先搞块试验的地方，行了再推广，避免出问题。

“是极是极！”朱元璋支持里长的话，看样子他也反感王安石。

“宜长，还是咱村子稳。那这个青苗法明年就用？青黄不接的时候，看哪里的百姓需要，借给他们。

咱都想好了，这不是把军士派出去嘛！反正都出一次，多做点事情。

咱不需要地方官来负责青苗法，咱就让军士管上。

他们直接到村子和县城里，了解事情最透彻，谁家缺不缺东西，是骗不了人滴！”

朱元璋接着说出他的计划，别人不可靠，现在的将士们没问题。

“陛下此策甚妙！”里长一脸崇拜的样子：“天啊！咱咋就没想到还能如此？哎呀！这下再不愁百姓饿肚子了。”

“是偶尔想起的，没什么大不了，你看啊！咱这样考虑……”

朱元璋脸笑成一朵花，与周围的人讲起自己的思路。

等士兵过去，让当地衙门把库房打开，那里有点粮食，不然打仗的时候怎么办？

种冬小麦的初夏收获时，就地把借出去的粮食补进库里，正好是新粮。

另一部分是种水稻，需要等到秋后再收，同时百姓也是秋天的时候处在青黄不接的日子里，一样的操作方法。

那一部分粮食无须往应天府运，应天府主要拿来养兵和朝廷的官员，加上后宫的人手。

现在应天府不缺粮，啥都够用，加上应天府，有三个府疯狂轮作和套种，那些粮食买就行。

下丘村后面可是给出来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一部分用来种药材，一部分种树固土，一部分提供养殖扩张。剩下去的全是种粮食作物，不过属于种子，一比一跟朝廷换，送到其他地方的百姓手中。

这些粮食下丘村捐了，谁要给谁，村子根本不卖，自己又吃不完。

有这部分补充，应天府的人不会挨饿。

夷人陆续送粮食过来贸易，甚至有活的牲口，会给个高价，积分也高。

像之前的圆葱，就给了不少积分，允许对方买什么东西，而且单独给钱。

明年圆葱就能普及到更多的地方，再过两年，全大明都能种上。

冬天多一种食物，圆葱多加热后其实甜，保存期比大葱久，亩产高。

“不过咱不能等青黄不接时再开始，之前要给他们吃肉，鱼肉干，铁锅等用品。

他们把身子骨养结实了，才能耕作，咱现在提供不了大量的牲口和机械设备。

就靠人，别给累死了，哪怕少耕一些，咱爹、咱娘、咱兄长……

应天府留下五万将士，打起仗来能不能守住？去，把武将喊来，就说咱请他们吃饭、泡澡。”

朱元璋想要把大量的军队派到地方，只留下五万人守卫应天府。

有人立即出去，朱元璋来到炸串儿的朱闻天身边：“憨憨，一会儿烤点串儿吧？”

“哎？烤，好，吃，香，嘿嘿嘿嘿！”朱闻天点头，刚才朱元璋嘿的时候他就想嘿了。

他开始带小伙伴弄炭火，炸串和涮串的下面是焦炭，不能拿来烤串儿。

朱元璋接替位置，在那里炸串玩，这活儿简单，他炸好分给护卫们吃，护卫们撸一串不耽误多少工夫。

朱闻天猜到朱元璋的想法，把大量的军队派出去，帮着做之前那些安排的时候，顺便帮人力耕地。

军队吃得好，顿顿有肉，冬天有蔬菜。

比如肉片炒大白菜，放点陈醋和酱油，多带点汤汁，泡饭吃香，蘸着馒头吃也一样香。

大棚里的茄子炒个酱茄条，多放蒜末，干的切片茄子中间夹猪肉大葱馅，裹面炸个茄盒……

这般吃下来，一个个有力气，饭菜不能白吃。

要知道每一旬都会给将士们做一次他们最盼望的红烧肉，大块的五花肉，用冰糖炒糖色，大火烧开，小火炜着，早上做，中午吃的时候……

等下丘村的人把烤肉串儿刚刚腌制一下拿起来穿一部分的时候，徐达、汤和、冯胜、李文忠、蓝玉等将领骑马赶来。

“诸位在家作甚呢？”朱元璋笑着问。

“陛下，喝酒呢！”韩政回答。

其他人点头，晚上正好跟家人喝酒，而且刚吃上没一会儿，就被喊过来。

因为今天没人给他们送饭菜，他们的家人来做，要做不少菜，忙碌到此时。

“咱也刚吃两口东西，说到重要的事情，找诸位过来商议，坐吧！回头给你们送去好东西，要啥？”

朱元璋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招呼大家入座。

第779章 平衡之术再平衡

众将领一听是涉及到重要事情，一个个期待不已，未见到文臣，显然与军事有关。

“是这样……”朱元璋自己把之前说的事情重复一遍，挑主要的说。

旁边送上来桶装的啤酒，放在温泉水中泡过，就是温啤酒，不然喝着太凉了。

“陛下欲留五万人护卫京师？臣以为可！”徐达保证，没问题，五万够用。

其他将领同样点头，这五万人用好武器，线膛、后装弹、燧发枪。

这枪没什么优点，无非又准又远又快，之前要有现在的枪，和林那里能把北元的人全留下。

“陛下，咱留下的五万好将士，臣敢去打原来北元的三十万军队。”汤和表态。

“咱也是这样想滴！其余人手放出去，少累死一个耕地的百姓是一个。再想想还有何疏漏？”

朱元璋同样认为五万人手够用，村子的手榴弹要拿出来了，大家一直拼命练投掷。

何况近身后，还有转轮枪，谁跟你拼大刀长矛？欺负死你。

“陛下，行！”朱元璋的外甥李文忠再附和一下。

“喝酒！”朱元璋目的达到了。

“陛下安心，没有事情的。”

“陛下，回头咱们这些人会到望春阁吃酒。”

“放出去的人正好练练，要一心为民。”

一个个将领说起来，看上去十分热闹。

朱闻天在那里一脸憨笑，心中给朱元璋点个赞，厉害！

里长在旁边看着，没明白什么意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心中焦虑，蹙个眉头，跟不上节奏了，啥呀？

紧接着他一吸气，闻到一股胡椒粉味：“啊~~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用指头弹胡椒粉的憨憨到旁边：“凉，冷，泡，热，哎！嘿嘿嘿嘿！”

说着他扶起里长往泡澡的地方走，其他男的小伙伴立即跟上，女的只好留下来帮忙烤串。

小伙伴们还带着吃食与啤酒，之前看到手势了。

“凉到了？快去快去！”朱元璋听着那连续打喷嚏止不住的声音，关切地说。

“多谢陛啊~~嚏~下，呃啊！我，啊~~嗯喔嚏！哎呦~~”

里长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憨憨给送到温泉池里。

这个属于豪华单间，大家脱了衣服进去泡，里长先弄水洗鼻子。

“哎呦！憨憨你准头不错，这个隔音好吗？”里长舒服了后压低声音问。

“好啊！为了让人那啥方便，价钱贵，一直留下来没放出去，其他同样的都有人。”

朱闻天放松下来，在温泉中泡着，舒服。

其实就是泡澡而已，根本感受不到温泉水与普通的水有何区别。

当然了，喝一口能喝出来，这个温泉水属于硬质水，口感不一样的，软质的口感也不一样。

碳酸类的是软质水，一喝就跟天然汽水似的，还是能分辨出来。

不过碳酸泉泡的时候就跟普通水感受不同，气泡多。“里长纠结啥呢？”朱闻天给里长递啤酒，顺便问。

“有憨憨你这个守村人真好，他们说话我没听懂！我已经决定不坐龙椅了。”里长说完喝一大口啤酒。

“其实是针对文臣的，朱……陛下发现最近可能没有什么战事，文盛而武沉，要保持一下平衡，正好机会来了。

派出去的那些将士所做的事情乃与地方文官争夺权利，带利益的。

过去时得开粮仓，万一有的官员偷摸做点什么，这下怎么办？

一个还好说，杀了就行，若太多了的话……”

朱闻天说着停住，自己拿串儿吃。

里长愣在那里，等憨憨慢悠悠吃第二个串儿的时候，他才恢复。

“天哪！北元打完了，看上去天下太平，用不着许多的武将，文官们会想办法削弱武将的权利。

陛下不想那样，于是借此机会逼迫文官妥协，否则被查的官员会由学得好的将士代替位置。

文官要支持继续保持现在大明军队的编制，甚至要增加人数。对不对？”

里长想到了，同时感觉自己很笨，自己太善良了，莫说坐龙椅，坐官员的凳子都不合格。

江湖险恶啊！不，朝堂更甚，吓人。

朱闻天点头又摇头：“还有，今天放出消息，文官有时间写信给下面，他们甚至不用写私信，要求加个班，然后通过正常的行政命令就把消息送下去了。

叫下面的官员把亏空的库房给填上，拿多少必须补回来，别等着军队下去查出问题。

同时为地方的世家大族提醒，别瞧着又恢复了举荐的模式，待军队适应了后，还是不开科举，却也不用举荐了。

阳谋，阻止不了，只可妥协与配合，最后留下来的五万士兵属于最能打的。

将领们保证不会被其他人渗透，可以随时应对所有家族的起义什么的。”

里长眯起眼睛，十几息后睁大一点点，还是眯着的状态：“所以文官得到消息，会以公文方式说将派出军队的人到地方行部分青苗法之事，要求地方官员管好仓库？”

“对！陛下不想杀官玩儿，达到目的即可，缺人手，戴枷办公并不好。”朱闻天颔首。

“武将们都知道了？”里长暗自生自己的气，咋就想不到呢？非要等憨憨提醒。

“有的猜出了全部，有的猜出了部分。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如何推进咱们的想法。”

“咱有啥想法？我都不坐椅子了，我这种能带着祖宗们青史留名就知足了。”

“所以咱得体现出价值，朱……陛下其实也有想不到的，你告诉陛下，嗯……

说每个县明年趁机弄个百货商店，村子咱真不行，不是咱支撑不了，是大明的村子不行。

他们没钱，哪像西河村等村那般，一个村子就能撑起个百货商店。

别处一个县一个，正好赶集的时候到县城，平时的人少。

你提议用军士和县里的官吏一起来经营百货商店，尤其是没品级的文吏。

如是，地方有品级的官员压力增加，文吏则属于扁平化管理中的一部分，由咱们直接下沉指挥。

文吏在百货商店干好了，可以去上一级的商店，不受正常升迁制度影响，就是多个出路。

考评优秀，到时候他们甚至直接接管知县或州府同知的位置，叫国有企业向行政部门调动。”

朱闻天拿出来另一套平衡的方法与升迁模式，有优点，亦有缺点，看如何应用与限制。

第780章 算计在握无可争

半个小时之后，里长面热红润地出来，泡的，不打喷嚏了。

他此刻底气十足，不就是打个哑谜嘛！咱已学会。

“宜长好些了？”朱元璋关心地问一下。

“劳烦陛下牵挂，方才鼻子痒痒，有一点冷，泡一泡，舒坦！”里长回应。

“如此甚好！大家正说着叫军士到地方教百姓人工孵化。

虽说有前面的朝代记载了方式，却不如咱村子的，关键在于温度。

温度计能否一个村子借一个？让百姓边看温度计边用手试温度，记下那个感觉。

虽说与人的身体温度差不多，却总是得多试试才能习惯。”

朱元璋这边同样在讨论细节，武将们出谋划策，说到了人工孵化的温度上。

高了和低了都不行，一个控制不好，就成了死蛋。

死蛋能吃，最好蒸，温度高，下丘村没孵化好的照蛋、实蛋和毛蛋就都送这边来做成吃的卖。

不过不批发，怕有人时间长了还卖，会吃死人的，跟肉放久了坏掉一样。

里长眼睛眯一下，暗自计算：“陛下，可以，千万不要外流，这东西珍贵着呢！夷人做不出来。”

他在算制造速度和需求量，工匠们努力一下，支撑每个村子借一个，行的。

其实下丘村的孵化技术更好，已经能用玻璃小碗和塑料膜试过孵化家禽了。

就是把蛋壳打开，蛋清与蛋黄倒进碗里，上面盖好塑料膜，保持恒温，慢慢的小鸡小鸭小鹅就开始生长，能够看到所有时期的状态。

最后就孵化出小雏，成功率低一点，而且没成功的也没吃的欲望，不像包在蛋壳里的。

之前孵化出来的鸡鸭鹅已经长大，特别粘人，把人当成了母亲。

用人就能教它们怎么吃食与捕获，挺麻烦的，这样的就不能杀了吃肉，自己养大的。

会把它们当成宠物来养，让它们自然死亡，以后尽量不养宠物，耽误学习、工作。

“咱知道，碎了不怕，坏掉的东西捡拾起来，丢了不成，天知道是不是拿去卖了。”

朱元璋赞同，必须要让村子里的人把温度计当成跟性命牵扯上的宝贝。

温度计可以升级的，一点点就提高精确度了，用煤油、酒精、水银三种温度计来回测范围内的温度，就可以逐渐修正。

去一次和林，把水银温度计给弄到凝固，说明冷到零下四十度，最少也是三十九。

“陛下，咱想起一事，既然军士到地方，不如百货商店……”

里长开始表演，不，表现，憨憨出的主意，必须用上。

朱元璋顾不上吃东西，眯个眼睛在那听，嘴角渐渐上翘。

倒是马皇后慢悠悠地吃着，似乎不关她的事情，她只是来吃串的。

将领们中的一些人开始有了各样的表情，能当将领的人懂战术，心黑着呢！

徐达露出笑容，傅友德诧异地看里长，汤和一下下点头……

待里长用自己的话把事情复述完，朱元璋一拍巴掌：“好！咱觉得好呢！嘿嘿嘿嘿！”

他听出来了，军政通过一个百货商店就联系起来，中间的分水岭放在了他的手里，他想怎么分便怎么分。平衡的由他来控制，他可以让文官先进百货商店，再从百货商店进军队搞后勤。

也能让将领进百货商店，而后当文官，中间通过百货商店来完成。

否则直接两边换，一个不好就出问题。

最重要的地方在于百货商店不要求有什么科举成绩了，军功了就能进，降低了当军官和文官的门槛。

只要有人表现突出，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能得到提拔和升迁的机会。

谁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自然拥护谁，百货商店正如当初的定位，另一个科举。

“哎呀！喝酒，宜长，你说你……呃……他怎么想出来的？咱以为他在算计方面差一点呢！”

朱元璋又拍一下大腿，一咧嘴，比拍巴掌疼，端酒杯干掉里面的啤酒。

里长陪一杯，打个酒嗝：“呃！陛下，咱哪晓得啊！反正村子的日子好过了，咱不图旁的。”

“不图好，不图得到的更多，今天这顿酒喝得舒坦。明日给你们一家送去一批海鲜干，你们泡发好了过年吃。”

朱元璋觉得不虚此行，解决了大问题，给武将们海鲜干。

将领们和文官一样，都已经拿到过了，这是额外又给的，论吃海鲜或海鲜干，下丘村最厉害。

下丘村有各种烹饪方法，甚至连制作海鲜干的方法也有，比如大鲍鱼，村子里刚做好的一批干鲍最好。

也不晓得是怎么弄的，鲜鲍鱼送回来，做了快一年，然后泡发的鲍鱼居然有溏心。

有大的有小的，大的需要做更好的菜，小的能当孩子的零嘴儿。

听说下丘村有超过二斤重的干鲍鱼，那个鲜的得多大？吃起来啥味道？

“陛下，臣想要几个村子的鲍鱼干。”徐达对朱元璋说，村子就指下丘村。

朱元璋不出声，看里长，里长眉头一挑：“徐将军，六头鲍成吗？”

里长舍不得给大的，这玩意儿能够保存很长时间，村子里弄到了也很都尽量留着，除非陛下要吃。

确实有一头超过二斤的干鲍，陛下也不吃，就要留着，等以后有更大的再说。

这东西按照要求来放，不会坏的，味道一样的，就是大的少，才显珍贵。

“多谢朱里长，那个二十头的多不？回去做好了给孩子们当零嘴儿。”徐达其实就想要这个。

“那个多，明日为徐将军准备五斤。”里长没压力了，二十头的好说，五斤一百个。

“咱们都要。”汤和出声，其他将领们点头。

鲍鱼一直就有，市场上就有卖的，干鲍同样有，只不过就下丘村做的干鲍好吃，做一次差不多一年才能吃。

问工艺，还不告诉，也不找人帮工，就村子自己做，坚决不外传。

“好好好，诸位将军安心。”里长答应，反正六头鲍多。

众人纷纷表示感谢，陛下又没说送的海鲜干出自哪里，宫中也有这个储备。

单独提鲍鱼，其实就是为了让其他海鲜干也从下丘村拿，不要宫里的，那个比不上下丘村。

第781章 需求层次有混杂

早晨见不到阳光，小雪花在天上飘呀飘的，刚刚落地，已成了一点点水。

海鲜干装进精美的礼盒中，派人送去一个个将领家，礼盒就是用车床随便加工出来的，看着漂亮，没啥技术含量。

接着以胡惟庸为首的一群文臣自觉地要求加班，加半天班，不吃饭也行。

他们向地方发送朝廷行政公文，要求地方检查各种库存什么的，通知明年有人过去使用，不得有误。

中午他们还是吃到了饭，到下丘村来吃，朱元璋在村子里呢！他也不愿意回皇宫。

在皇宫里他看自己的儿女和孙子麻烦，看好大孙要召太子妃到坤宁宫，然后马皇后陪着聊天，太子妃又怀孕了。

朱元璋才能跟好大孙玩一会儿，再想看哪个儿子，又得去别的宫，或者召儿子过来。

村子里大家都凑到一起玩耍，想看哪个就看哪个，后宫的矛盾也少了。

那些女人钩心斗角啊！长时间带孩子在一个殿里生活，接触外面少，跟坐牢似的。

孩子们同样如此，没有同龄的人陪着玩，宫女太监根本不知道怎么配合。

比如看到有一堆沙子，宫女太监立即安排人给弄走，要保证皇子和公主干干净净的。

村子里不是啊！可以过家家，各种玩具，在专门蒸煮过的细沙子里玩耍，确保不会有细菌和寄生虫。

包括特制的泥巴，木头的铲车、汽车、军队小人、娃娃……

下丘村有专门卖玩具的店，在村子里甚至有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米的军事沙盘供大点的孩子完战略游戏。

“憨憨啊！果然如你所料，他们来干活了。”

里长到厨房，对着在制作开背大虾的憨憨说话。

“因为都是聪明人，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对，落叶知秋。

够用了，还有醉蟹，他们其实吃不了多少东西，如此积极，是来打听消息。

看看陛下的态度，开国的马上皇帝都是这么厉害的，只是有些人明知道历史，还要犯同样的错误。”

朱闻天把蒜蓉料放进大虾上，准备上锅蒸，不盐焗，盐焗的还不如吃大虾仁呢！

奶酪的他也不愿意做，因为江南的地方人对那种臭的接受程度低，奶酪不怎么好闻，发酵食物。

就像奶油海鲜锅一样，太甜了，吃着腻，一般小孩子能吃，他们不怕甜，白糖拌饭和猪油拌饭都能吃。

等长大了就难以接受了，很多人小时候就吃，白糖拌大米饭的吃过、酱油拌的吃过、猪油拌的吃过，可香了，不需要吃菜就能吃一大碗。

回忆一下，自己当时是怎么想滴？为什么能吃进去？

还有成年后白酒拌大米饭的，六十多度的白酒倒进大米碗饭里，就着辣椒面泡酱油，呼噜呼噜就给吃进去了。

反正朱闻天最后这个受不了，胃疼、恶心、听着就想吐。

里长不清楚憨憨在想啥，他露出担忧的神色：“咱村子以后的人当官可怎么办呢？唉！”

“里长莫愁，说白了就是个利益交换的问题，所有的事情都能谈。

人的需求分为几个层次，按照某个说法，咱先不说对与错，反正是五个层次。

第一个是活着的问题，就是怎么能够吃饱饭。接着是不患贫而患不安，战争的时候最可怕。

若前两个解决了，一般属于国家职能，就是咱们做的事情，让百姓能够如次。那么便开始有了传宗接代的心思，赶紧多生娃娃，让人在村子里跟人接触的时候可以聊一些话题，包括干活吃盒饭的人，互相之间的信任与交流。

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就包含了谁说话算数，谁走在路上别人要点头打招呼。

而最后就是咱们要做的，通过咱们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什么。

下丘村的地位不用说，其他的同样如此，村民就要去帮助人，甚至纠正别人，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都是相互关联的，有时会跳跃，不是一层接一层，中间有混杂。”

朱闻天把东西蒸上，收拾厨房的时候把人的五种层次需求说出来。

里长想一想，觉得挺有道理的，自己现在就处在最高层，什么都不缺了，一心想青史留名，叫百姓过好日子。

“怎么混杂了？”里长发现不理解后面说的。

朱闻天把抹布洗好了一扔，又洗手：“比如咱在朝天宫那里的市场，有管理人员，他们本身其实收入不高。

就是说，他们赚到的钱，有时候还没有摆摊卖东西人的钱五分之一多呢！

不过他们的权力有，有人比他们赚钱多，却得按照规则来摆摊，他们就负责监督别人履行规则。

他们的工钱是摆摊人交的钱一部分拿来支付的，包括保洁的人。

他们会利用这个规则赋予他们的权力获取利益，利益包括物质利益与精神利益。

如果保洁的人训斥摆摊的人没有把垃圾按照规则要求放好，维护秩序的人颐指气使让人把多出来一寸的摊位往后退。

那么就是混乱了，他们本身达不到被人尊重的程度，他们是自卑后利用规则的权力来获得自己的利益，强迫别人尊重。”

“可是没有啊！咱那个市场不存在憨憨你说的问题。”里长想了下，摇头，大家都很和谐。

“那是因为咱们管理的人是学子，学子本身就被人尊重，他们不需要通过难为人来让人怕他们，他们追求的是更高的层次。

同时咱们村子的人带领保洁和维持秩序的人，咱村的人由于图书馆的存在，身份可不一样呢！

我为什么不找个寻常的人管理百货商店？因为他们层次低，会把我的百货商店给弄成让人骂的存在。

我给他们工钱，他们为我做事，而不是他们利用我下丘村的地位，去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咱村子养的狗是咱让它们咬谁它们才能咬谁，绝对不可能是它们自己咬了谁，咱们维护它们的利益，给它们擦屁股。”

朱闻天从人性的方面来说，普遍存在的，不过下丘村尽量避免，不给你这个权力。

里长使劲点头：“对，确实，俗话说，打够还得看主人，所以才有狗仗人势，这种狗是人惯出来的。”

“故此，全民扫盲为第一步，接着是素质教育，其实就是道德，好在咱们大明的人还是守道德的。

在居必七排队有人想偷摸插队的时候，别人一说，会脸红，道歉后排到后面去。

而不是威胁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咋事那么多，你敢打我？”

朱闻天颔首，咱大明百姓不错呢！

第782章 游戏恍然战场中

“那他保证挨打，插队还敢理直气壮？打不死他！”

里长不知道憨憨话中所指是什么朝代的事情，他就觉得插队是错的，大家一起上手打就对了。

还有偷，偷东西的被抓住先打一顿，没死剁指头，偷孩子的先打一顿，没死剁脑袋。

“对对对！”朱闻天刚才一直想着的是某一个时空的事情。

此刻恍然，对，直接就打，官府支持的。

至少朱元璋支持，告诉百姓，有地方官员不好的话，可以绑起来送到咱面前。

一般的情况下，百姓保证不会这样干，除非官员太坑人了。

朱元璋不会说百姓应该采取正当途径，层层上报，要和谐、要稳定。

因为朱元璋太知道官员的腐败是官官相互的，他曾经就经历过啊！

按照那个说法来做，岂不是让百姓去死？

看他杀官杀成什么样就知道了，后来的清朝官员都恨啊！你对官员怎么能这样？咱们是官啊！不就应该凌驾在百姓之上嘛！

故此有人就编造各种事情往他身上安，为啥？清朝官员要否定汉统啊！

“唉！鲅鱼馅的饺子煮好了，咱们过去吧！”

朱闻天扭头瞅一眼小伙伴们，煮饺子煮熟了一批。

他心也累，总是有很多人看不清楚历史迷雾，包括‘崖山之后无中华’还有人信，一个倭寇弄出来的东西。

大肆炒作就是为了亡族先亡志，打击信仰。

结果无了吗？中华文明一直在，灭不掉的。

因为总有人会继承，诗词歌赋从未停过。

“里长，我认为以后考科举，必须加上诗歌类的考核内容，如此才能显中华文字之美。”

朱闻天端着饺子出去的时候说一句，他可不觉得明朝不写诗词是因为写无可写，都被前面的人写了。

那人家清朝的怎么写的？尤其是正黄旗的叶赫那拉氏的纳兰性德，他怎么写的？

‘山一程，水一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

清朝的文学底蕴居然比明朝强，至少流传下来的诗词曲比明朝多，明朝后来一直玩八股，限定四书五经，这不扯呢嘛！

像什么呢？像考驾照的科目一和科目四一样，各种为难啊！设坑啊！玩文字逻辑游戏。

当然，考驾照这个比起明朝中后期的科举文字游戏弱太多了。

“成啊！反正你教。”里长自认没那个本事，放手。

……

到了食堂，一群文官心不在焉地聊着天，因为么有朱元璋在。

朱元璋在陪着好大孙玩游戏呢！坦克追逐与碰撞游戏。

村子给做的电动坦克，有六块肥皂那么大的，后面连着电线和变压器，不会触电死人。

遥控器就是左右和前后，坦克为履带式的，木头结构，履带是塑料的。

手上拿着遥控器能够操纵，前进、后退、左右转向。

朱雄英别看年岁不大，长得却不小呢！赶上别人四岁的大小了，而且智商不低，能够玩这种东西了。其实这个不是单独为他设计与制造的，村子里造了很多，只要不让孩子触电就行。

大人也爱玩啊！他们哪里见过这个？

那边不是有大沙盘嘛！就用这个代表一支军队，在那里横冲直撞。

“哎呦呦要翻了，快跑啊，我跑！”朱元璋控制着坦克转，侧面被好大孙的坦克炮筒怼上了。

“追，哈哈哈哈……”朱雄英坐在旁边操纵坦克。

朱标和他的太子妃也在，两个人坐在马皇后左右看着儿子与父亲玩耍。

“村子的技术太厉害了，怎敢想做到如此程度？”

马皇后看着坦克的样子，知道背后的技术含量，这东西给其他能工巧匠，没用，拆了也做不出来。

因为带电的，还有变压器，看着是个玩具，实际上是技术实力。

同时她又知道这个履带的设备已经用上了，现在看坦克，说明打仗的时候用那个蒸汽机翻耕机和收割机等，改一下就能像现在一样。

蒸汽机的履带车开着向前冲，里面坐着用枪，尤其是转轮枪的士兵，这不就跟以前朝代的战车一样嘛！

把这个履带车周围放上刀，冲向敌人的军阵，敌人拿什么抵挡？

靠近就死，不靠近被里面的人射杀，关键阵形没了，冲阵的目的不就是冲散敌人阵形么？

双方各十万人，在多个战场上形成对峙，自己一方每一百人配给一个履带战车，一个冲锋敌人就是一盘散沙。

何况敌人还没有好的枪，大明有啊！远距离就开火。

马皇后自己都不知道，她想到的其实就是朱闻天那时初期的步坦协同，加上好的火炮打出来的炮火延伸。

那么就有了新的战术，步坦协同、徐进弹幕，欺负死敌人。

太子妃看着也明白了：“母后，平原和小坡的地方，咱大明的军队一万人有十辆同样车，就能打得敌人溃不成军。”

太子妃家学渊源，这种履带车突击能力强，一个里面装上二十人，一旦突破敌人防御阵形，在后面发动攻击……

或者那车来回转，都不用再打了，敌人自己保证溃，接着自己一方的军队去追杀。

“是啊！面对这等攻势，没有不溃的军队。”马皇后觉得儿媳妇说得对。

这话朱闻天没听到，否则他会告诉对方，你看你遇到了哪支队伍。

这才哪到哪啊？不就是步坦协同、徐进弹幕嘛？

还有空地一体呢！轰炸机丢炸弹、战斗机低空机炮扫射……

敌人就这个优势，一顿炸和冲锋，之后阵地还在咱兔子军的手里。

溃？战到最后一人喊完向我开炮，就能拉着爆破筒跟你同归于尽，炸死一个够本，炸死俩赚一个。

“好大孙啊！你这自己翻了，咱先吃饭，吃完了回来再撞？”

朱元璋这里一直在躲，不敢去撞好大孙的坦克，怕撞翻了孙子哭，结果一个小坡，好大孙自己没控制好，坦克侧翻。

朱雄英不甘心地又操作一番，最后放弃，关键是饿了。

他放下遥控器，伸小手把自己的坦克翻正：“吃饭！饿！”

朱元璋抱起大孙子：“走喽！先过去洗手，你说你咋这么厉害呢？咱小时候就不行。”

第783章 店铺位置机械化

今日只有文臣，没有武将，文臣没有办法，不来不行，必须要让下面的官员尽早把可能存在的亏空补上。

有饺子吃，有醉蟹，还有新鲜的牡蛎，眼下的月份只有它最好，其他的皆差。

吃牡蛎的人不多，倒是干的牡蛎和牡蛎壳在生药苦与惠民药局储备量大，当药用。

不过应天府的百姓吃的人渐渐增加，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更主要的地方在于百姓有钱，居必七卖的东西正好拿来烹饪牡蛎，不然牡蛎腥。

下丘村的牡蛎蒸，供人蘸不同的蘸料吃，选择自由。

小孩子们爱吃甜的和咸的，酸、苦、臭、辣一般拒绝，比如蒜蓉的孩子吃完辣肚子。

故此给孩子们准备了甜面酱、果酱、酱油。

胡惟庸吃一个肥美的大牡蛎，想到了家人：“陛下，船从海边所送牡蛎可还多？”

“走时带一些，不可多拿，你不会养，更不能保鲜，今日给诸卿的鲜活牡蛎今日吃完，明日要吃，再派人去送。”

朱元璋不记得有多少牡蛎，反正船能回来一趟，保证有许多。

大的村子留下，中等的给光禄寺，小的卖，朝天宫的市场上就有烤和蒸的，每天送一批过去。

光禄寺则给守卫们做饭，宫里吃村子的东西时，军士们数量多，村子供不起。

“多谢陛下！”群臣默契地出声，他们觉得按照今天做的这个就行，回去让家人照着来，带蘸料走。

胡惟庸大事说完，吃两个饺子后，开始问小事情：“陛下，臣闻听下丘村欲把百货商店开到大明各县，不知可有防盗抢之策？远地不比京师。”

“呃……胡卿可有良策？”朱元璋先作沉吟状，再询问。

朱闻天一脸憨憨的笑容在心中为胡惟庸点个赞，厉害哦！非要把百货商店跟衙门牵扯起来。

果然，胡惟庸答：“回陛下，臣思忖，不若把百货商店所在设于县衙旁边，衙役自可照看。”

“哦？”朱元璋又在那想，转头问：“宜长以为如何？”

“陛下，左丞此法甚妙，应把百货商店仓库放到衙门旁边，不过店铺要开在集市之上，不然百姓不愿意到衙门旁边买卖东西。”

里长顺着说一下，又改一部分内容，百姓谁愿意没事到衙门周围转悠？

尤其是可买可不买，在别处也能买的东西，一想到跑衙门旁边，干脆在其他地方买了。

百货商店属于便民服务，更要赚钱，百姓带着东西上门卖，正好遇到衙门里的人，这人若问一问，百姓答还是不答？

“胡卿怎般看待？”朱元璋又问胡惟庸。

胡惟庸一愣，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再一琢磨，确实啊！

“朱里长，照此说来，百姓要抢的话，只能抢店里的一部分东西？”他还是把抢摆出来说。

“左丞，百姓赶集，莫非不买卖、不交换，一律靠抢？你抢我一个大萝卜，我抢你一颗白菜？

县中的大集有市司在，再雇几个当地人帮忙，加上军中的人和县衙门的文吏，不怕的。

只要百姓看到了百货商店的好处，会自发地维护，尤其是收购他们东西的时候。

百货商店的职能是便利百姓销售、购买东西，提供当地百姓没有的商品。

包括咱们最大的工业区建好后的大量好东西，百姓最为需要。

冬天寒冷地方需要的护肤品，还有不分南北女子都喜欢的胭脂水粉。肥皂与香皂更无须多说，将来要把价格砸下来，唯一麻烦的是花露水，不知道拿什么装方便。

陶瓷皆贵，玻璃更不行，那个咱得拿来赚钱，除非与夷人的贸易中咱们放弃一部分东西？”

里长说着确实开始考虑不能都为了跟夷人交换，而让大明的百姓苦着。

玻璃器皿比陶瓷的成本低，与夷人交换，一般换镜子和香水、花露水。

朱元璋边听边点头，突然一顿：“这个……大量造玻璃瓶子？出口用不到那么许多瓶子。

只是咱现在的平板玻璃开始不用人吹了，玻璃瓶子由人吹，不是说对人伤害大么？

大明需要大量的玻璃瓶，这个吹的话，动用多少人手，然后他们生病，就是胸里面不好能治？”

朱元璋想想，发现玻璃器皿给百姓用没问题，反正不允许百姓跟夷人交换东西。

漂亮的琉璃之前出口，玻璃器皿可以做成单独的一种颜色，哪种成本最低用哪种。

他担心起职业病，下丘村的人就不愿意吹玻璃了，只是吹实验室的器皿与香水瓶、花露水瓶，也不往外卖，只内部使用，没有了就去灌，而不是一次换个瓶子。

“陛下，村子明年可以有不用人吹的办法，像打针那样，抽一管子气压过去，抽气的时候有单项阀。

可以先把设备造出来，然后再慢慢调整，采用机械动力或电力驱动。

无须特别美观，主要用途在于装东西，百姓买回去了，也跟宫里和大臣们一样，没了到商店装。

摔坏了再买新的，这样装液态的东西方便多了，又能看到瓶子里剩多少，密封方面比陶瓷强。

要么只能用葫芦，大小不同的葫芦，装液体的东西都行。

还有护肤品的盒子，可以用小盒子来装，本来村子打算收大量的蛤蜊，用它来装。

不过有个问题，咱大明缺少劳动力，大家得先种地，雇佣大量人手的话……

看看明年的实际情况，若应天府和咱们发展好的宁国府、太平府的闲置人手多，那就上这个项目。”

里长告诉朱元璋，咱们有技术，谁规定玻璃只能用人吹的？那是最开始没办法。

当时要啥没啥，在村子里弄个土的玻璃窑，能做出来就不错了。

现在各种辅助设备提高，工匠们的技术提高，正适合换掉人。

他又提了下蛤蜊油，需要大量的人工，海边那里把蛤蜊肉拿出去晒干，属于好的干货。

蛤蜊壳就扔了，没有几个人给磨成粉，以后会用磨，挑选坏的蛤蜊壳，不合格的磨成贝粉，再添加点别的东西，拿来卖给养殖的百姓。

得看有多少人手，比如没有地的人家，女子织布，不让她们织，除非她们手工绣，这个行。

绣工不好的，招来处理蛤蜊油，加上剩余的男劳力，蛤蜊处理过程是个力气活儿。

第784章 县中打击不应怕

“好好好，这一说，咱放下了心，喝酒！”

朱元璋高兴地端起小酒盅，今天喝药酒。

立春已经过去，眼见着到雨水节气，南京潮气更重，得喝点药酒。

同时今天吃饺子，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泡完的酒有甜味，里面放了不少枸杞子和大枣。

刚才说防盗、防抢的胡惟庸在旁边听着：“……”

他木然地端起酒盅跟着抿一口，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是啥，话题怎么变成其他事情了？

卖不卖玻璃器皿、吹玻璃的工艺、蛤蜊装护肤品？

“朱里长，蛤蜊装哪种护肤品？”胡惟庸在努力地跟上节奏。

他如今愁，陛下总往下丘村跑，然后下丘村总出主意，正常有什么主意不应该先通过自己这个左丞么？

下丘村的事儿咋这么多呢？一天天的忙来忙去，看他们把大明搞成什么样了？

不等里长回话，朱元璋对胡惟庸说：“就是给你们的那个小瓷盒里的东西，那个白色油。还有另一种抹脸的，加上甘油，反正都能互相抹。”

“啊！”胡惟庸露出恍然的神色，其他的文臣一样的表情。

“陛下，那个不是很珍贵吗？百姓用得起？”

户部尚书颜希哲出声，他自然知道那东西，瓷盒漂亮，给他家好几个，冬天拿来抹手、抹脸，就不那么难受，尤其是嘴唇，不干裂，不愿意抹这个有甘油。

抹脸的那个感觉比正常抹手的香一点，而且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抹脸的东西抹上后就没了。

那个盒子里的感觉有点油，很长时间才能没，二者不同。

“何时说很贵了？那时加工石油的副产品和一些东西调出来的，包括做肥皂的副产品甘油，做抹脸的那个的副产品甘油。

甘油不也拿去做硝酸甘油了嘛！有石油就有那东西，没石油当然贵，现在石油那么多。

那个香水贵，用的花的精油，提炼的少，对花的需求量大，尤其是兰花的，哦！兰花的没给过你们。”

朱元璋理直气壮地告诉颜希哲，东西就那样。

颜希哲回忆一番，似乎确实没说过价格，但给的时候那包装……

今年冬天给的可是汝瓷的云过天青云破处的瓷盒，原来里面装的东西……

“倒是可惜了好盒子。”另一个户部尚书俞浦出声。

“不可惜，用没了拿空盒子过来装，别人不知道成本是多少，他们没有，咱用得东西一样，何况汝瓷又不难烧，不弄成贵的样子，怎么卖给夷人？海上风吹日晒，东西挺值钱呢！”

朱元璋继续说着打击人的话，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大臣们皆以为陛下赏赐的一套护肤品和化妆品成本高昂，听陛下今天说的话，仔细琢磨，发现确实都不贵。

汝瓷还是下丘村的高人指点着重现人间，一旦有了配方，其他的就好办了。

朱元璋再与里长说话：“试着做一些蛤蜊油，看看百姓接受这个包装不？之前胭脂水粉店里都是陶的来装，然后可以再购买往里加，还有甘油也是。”

“是！”里长答应，村子里有准备。

把蛤蜊拿过来，选大小和好坏，然后清洗，再把油膏装进去，合拢后贴商标，外面包油纸。

大家吃完饭，一人拎一个篮子离开，篮子是他们的跟班帮着拎来的，怎么说都是大臣，不能自己拎。

朱元璋看着孩子们去睡觉，躺在逍遥椅上在晒太阳专用的玻璃房子里晃悠。

里长陪着晃，倒是没吃多，不需要溜达着消食。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干果与西瓜、香瓜切块，还有苹果，既柰，加上拔好的冻秋梨。

眼下的季节没有其他什么水果了，山楂还有，柚子也能吃，要么就是柠檬。

要是想吃别的，有罐头，百姓吃不到罐头，村子里不缺，百姓泡果干，或者煮果干也行。

一般勤快的人家，不管是偏远地区的，还是繁华县城的，百姓都会在秋天做果干和干菜。

“这个你们非给改名叫苹果的柰好吃，就是数量少，去年你们种了，明年能结果？”

朱元璋用牙签扎起块苹果肉，放在嘴里咀嚼，饭后吃点水果，补充各种村子说的东西。

尤其是孩子，一个个养得水灵灵的。

“结果也很少，远不到丰果期，不过大棚里有育苗，到时候选地方让百姓种，冬天能保存下来。

鲜果总比果干好，罐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起的，所以百姓为了补充维生素，就吃酱。

要么白菜、萝卜、胡萝卜，以后圆葱多了吃它，陛下吃糖葫芦么？村子的冷库里和背阴坡有山楂。

埋藏的方式以后可以用在百货商店中，各地专门找个地方用来储存山楂。”

里长说着说着想到了山楂，这个村子会保存，一种是放进冷库中，一种埋起来。

埋起来的能放很长时间，操作不好就烂。

“晚上给孩子们做几串儿，山药的好吃，也做出来。”

朱元璋说着咽口水，冰糖葫芦山楂的确实有望梅止渴的作用。

他放下牙签：“宜长，地方上的百货商店确实不怕抢？”

“陛下放心，到地方之后，让各村的里长出人手帮忙保卫，多给工钱。

县城中游手好闲的无须管，只要给告诉衙门东西被抢就收拾知县等官员，他们保证出力。

村子的麻烦解决，城里的解决，其他的只敢小偷小摸，看住即可。”

里长有办法，县城的地头蛇由官府处理，村子的让他们的里长安排。

朱元璋听了眯起眼睛摇晃几下，颔首：“好主意，给村子的人找工作属于安排就业岗位，县城的那些地头蛇不行，他们之间不知道要分出多少伙儿，互相之前暗自斗着，你找一伙儿人，其他的就捣乱。

何况咱百货商店不能向他们让步，咱宁肯调兵围剿了他们，也得叫他们知道什么买卖不能动。”

朱元璋一听就明白，县城的才是最不好打交道的，让一步，他们会以为你怕了。

村子里的由里长去管，里长安排人手，就得维护这个面子。

“陛下说得是，顺便由于村子安排的人，他们可以随时知道百货商店收什么，有什么新东西，会与村民介绍。”

里长顺着说出另一个好处，节省了管理商店人员讲解的步骤。

第785章 三十采购半加工

“我要一只熏鸡，挑个大的啊！一定要挑个大的。”

“卤猪蹄四个，找骨头小的，猪蹄里的骨头又大又多，吃不到几口肉。”

“烤鸭，那个，不，旁边的，不是，哎对！别削，拿一整只回去，先摆上祭祖。”

“没有整个的卤猪头吗？呦！有，我就说嘛！以前天天能看到，我家人多，我拎着，给钱。”

“太好了，居然有先过了油的鱼，正好，拿回去我就蒸，你们咋想到滴？”

“拌菜，都要，一样来一点，再……饺子，差点忘了，要煮的，不蒸，这些，你搂一下，我带篮子了。”

“切一条年糕，那是清冻儿？里面没有猪皮的？称二斤，皮冻儿也来二斤，我再去买酱油。”

腊月三十儿一大早，天灰蒙蒙的，不过南京的百姓们却喜气洋洋，跑出来买最后一次东西。

不然到晌午之前就关门了，大家都要过年，不再服务别人。

熟食店这里占用了其他店铺的一楼外面，放的架子，一群服务人员卖。

盒饭店的院子也被临时征用，百姓们排着不同的队伍买东西。

不想自己做菜的人有现成的，猪羊鸡鸭鹅鱼皆有。

有人需要先拿来祭祖，就买整个的，有人准备好了祭祖的东西则买切好的。

像鱼已经处理干净，并且过完油，回头自己再加工，如此节省油，百姓们不用自己准备一大堆的油在那忙。

不愿意自己炸年糕的卖已经炸完的，或者炒出来的，另外还有打糕，粘了不少豆面子的。

想吃饺子还嫌麻烦，甚至不会包的人，干脆一起买了，回家煮一下、蒸一下即可。

这些舒适和半成品都吃从昨天下午开始做，雇佣了不少人，尤其是包饺子的妇人。

像那个鱼，还贴心地给了料，红烧的有红烧的料，清蒸的有清蒸的料。

包括火锅的各种搭配，按照人口算份，同时不同的搭配方式，有酸菜白肉锅底，有海货锅底。

大棚的蔬菜依旧是二十文一斤，今年南京的百姓有钱，舍得花。

顺便买糖果、干果、果脯、茶叶，用来自己家吃，主要招待可能会上门拜年的客人。

另外酒也不能少，买果酒、啤酒、白酒、黄酒，甚至孩子吃的酒酿。

今天没有人送货，大家只能自己拎篮子采购。

做蔬菜的同样有贴心的服务，办法菜洗干净了切好，搭配调料和辅料，拿回去就做。

有的吃茄子喜欢过油的会给过油，这个贵，油贵，茄子不挂糊直接下油锅的话吃油吃得多。

应天府远的地方就没办法了，组织不起来太多的人手，只能他们自己看着办。

这等半成品的食材，百姓其实节省钱，他们自己处理，不但耽误时间，还更耗费资源。

店铺在售价不高的情况下亦有一点利润，被雇的人多得了钱，欢欢喜喜过大年。

下丘村的人同样忙碌，也是从昨天开始的，今天要在承天门过除夕。

包括品级够的大臣都得过来，今年允许他们带家人，承天门外地下有地暖。

除夕的时候要放烟花，到这边才最热闹，朱元璋不想在后宫过年。“差不多了吧？晚上去承天门之前咱先祭祖，我歇歇，准备一番。”

里长看着大家忙来忙去，背个手溜达到憨憨旁边，他其实啥都没干。

祭祖用的东西憨憨准备，其他的组织由孩子们处理，他这个里长如今属于清闲人物。

不想最初的时候，里长跟族老们商议，怎么过年，谁家出多少东西，有钱少的就随便舀碗米。

村子一起过年，必须考虑各自的生活状况，不管怎么说，要把年过去。

现在没人管钱的问题，得调整下礼仪，尽量隆重，烤乳猪、烤全羊、全鸡、鸭、鹅。

更厉害的是今年有一只完整的烤全牛，为了烤它，专门做了一个大架子，因为不是牛犊。

“早着呢！中午咱得吃饭，然后再睡觉，晚上起来才有精神，顺便把半成品的菜做好。”

朱闻天把祭祖的事情处理完毕，一会儿还得忙碌其他的方面。

今年所有的饭菜由下丘村来做，包括给大臣及他们家人吃的，一家一个火锅，然后就是其他的菜。

光禄寺的人则负责其他士兵的吃食，分出部分人手负责大臣们的烤肉串和炸串。

“今年南京的百姓省心了，以前咋没想过提供这样的便利？过了年，是不是照着做？剩下卖不掉的咱们自己做菜吃。”

里长找个地方坐下，他要保持精力和体力，晚上得哭啊！

朱闻天不累，他配合几个人就把烤全牛给抬到架子上，摆在大托盘中。

烤全羊他一个人就能弄，加上果子、年糕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进祀堂就有食欲。

今年过年那边的村子不留村子的人，让其他雇工把家人带去过年，多给工钱，发红包。

“最大的好处其实是教会百姓做菜，百姓以前买不起那么多炊具，别看之前的菜品便不少，百姓接触不到。

做成现在的样子，百姓见了，发现如此简单，以后他们自己照着学。

比如酱茄条，不过油的其实更好吃，切好了条，锅里放点油，烧热了茄子下去炒一炒，把用水调开的大酱倒进去，稍微等一会儿，放上大量的蒜末，出锅。

这个吃着不腻，过油了吃不动，一吃全是油，尝不到茄子味了。

而且百姓不愿意做过油的菜，耗油多，过了食材的油还不能倒回原来的油碗里。”

朱闻天考虑这个问题，百姓不会做，教，卖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怎么做，尽量把复杂的步骤简单化。

像锅包肉，一般人就不爱做，现在没有几个人会，一个是村子，一个是光禄寺，剩下的是福华楼。

但有人把肉片裹面炸了，把调料配好，包括醋，再告诉要买的人怎么操作，他们回去了就会。

之后再慢慢学裹面炸，反正处理这种半成品的地方厨房是开放式的。

包括炸茄盒、藕盒、鱼、蘑菇、鸡腿等等。

茄盒、耦盒当着别人的面绞馅、拌馅、夹馅、挂糊、炸，看着就干净，不用担心把不好的肉给弄进去。

当然，下丘村店铺的东西始终让人放心。

第786章 吞并论战稳天下

眼见着要到十一点，大家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准备吃饭。

午饭不炒菜，太忙，村子里吃牛肉面，切成块的卤牛肉，再来点骨头汤，下面条后过一下凉水，放到汤碗里，吃着又香又暖和。

结果朱元璋带着一群人来了：“哎呀！是要吃面？咱就说晌午吃什么发愁，晚上要吃大餐，果然来对了。”

里长：“……”

他很想质问一句‘你为何不提前打招呼？’

大家都忙着呢！你们这么多的人一起过来要吃饭，关键十一点啊！你当我开酒楼的？

“陛下快请。”里长满脸笑容。

“来得匆忙，还有面吗？”朱元璋倒是懂。

“有，多压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天还不热，用干面撒了后保存个两天没问题，就怕初一不爱动弹。”

里长点头，确实有，这个面条做得多，气温不够，不会很快发酵起来。

“小宝宝能吃面……哦！大点的是细面条，更小的吃牛肉疙瘩汤，这个好，不用做别的耗时饭。”

朱元璋刚要问，突然见到桌子上的东西。

有人爱吃宽面，有人吃正常的，有人吃毛细，不吃奶的吃疙瘩汤，汤里的牛肉是丝。

这下好办了，大家去洗手，按照不同的位置找地方吃饭。

疙瘩汤没有多出来多少，不过不用担心，先做也来得及，不比下面条慢，里面的牛肉死是把牛肉块用刀拍出来的。

炒菜没有，小菜一大堆，咸的、甜的、酸的、辣的、苦的都有，不过即使苦瓜也处理过，不是特别苦，微苦。

要么就是大棚里种的蒲公英、车前草等当药用的野菜有点苦。

不长时间，大家吃上饭，朱元璋先喝口汤，感觉肚子里热乎后，舒服地呼出口气。

“过了今晚，便是新的一年，大家全等着新年到来，明年都会好起来的。”

朱元璋有一些焦虑，期待时间快点过去，好忙碌洪武六年的事情。

新的一年打好基础，估计就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了，主要看北元是否会打过来。

“陛下所言极是。”里长同样盼着，他追求一种成就感。

这辈子如果能够通过自己让很多人过上好日子，看将来的里长还怎么哭？哼！

不，不用等自己挂了以后再有新的里长，自己可以提前享福，游山玩水啥的，天下那么大……

“宜长，你说北元能往哪里去？”又吃了两口面、几块牛肉之后，朱元璋看向北方。

这个里长知道：“陛下，他们如果不南下打回来，必须往西北去，一直向北不行，没有其他部族了。

按照元朝那个方式，咱们得在西北那里安排点人手，避免他们打咱们陆地上的丝绸之路所在。

好在那边有山脉，他们应该先整合一下鞑靼与瓦剌。

唐朝与宋朝的时候，突厥及后突厥就是现在的北元所在的大概情况。

他们由于资源短缺，尤其是内部悲观情绪严重，要么通过战争来转化内部矛盾，要么有什么手段先把内部摆明白。

战争最好的当然是打咱们打胜一场，输了也行，比如派不听话的人过来打咱们，用咱们的手来消耗那些人。

打不了咱们，只能去打他们自己游牧的一个个族群，一般应该是先要求对方并入。”里长跟憨憨专门学的，他以前就是个村子的里长，哪晓得外面的世界形势。

如今他懂了，当前草原民族喜欢互相之间算计、吞并，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那这个需要时间，不是说打就打的，先要求小的部族归顺，然后看小部族的实力，实力强则先稳一稳，实力弱则把原来的头领害死。

跟大明成立前的各支队伍互相打没啥区别，不同的是，朱元璋一旦对方投降，他确实不杀，会把对方的军权收走，然后给对方封侯。

包括以前张士诚和陈友谅的手下，还有四川的夏国，说不杀就不杀。

朱元璋心情好多了：“咱也是这样想滴，地方大，他们跑来跑去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陛下，海岸线亦如是，太长了，大明的百姓由于能够跟着捕鱼、晒鱼赚钱，倒是不愿意冒险。

夷人始终知道咱们这边的好东西什么样，尤其是瓷器、丝绸，曾经换的时候价钱不高。

同时他们带来的如胡椒、珍珠、玳瑁等东西又能卖个好价，结果……”

“结果咱给限制住了，他们定然不甘心，估计琢磨着找到哪个隐蔽的地方上岸，自己交换，可惜，咱有路引的法子。嘿嘿嘿嘿！”

朱元璋说着开心笑起来，路引在这时起到作用了。

“陛下圣明。”里长点个赞。

“甭夸咱，吃面，再不吃就坨了。”朱元璋高兴地摆下手，低头吸溜吸溜……

……

大家吃一碗面，没饱，方便泡澡，晚上换新衣服参加宴会。

天渐渐地黑下来，南京各街道的灯亮起，从小年开始，天天晚上都是亮的，要一直亮到正月十六。

发电机的功率太小，否则不用往灯笼里面装蜡烛，一律电灯泡。

电线用不了太多的铜，比起每天流转的铜钱，电线的那点铜不算什么。

灯光下大家睡觉，孩子们也被强制要求躺下，别折腾，晚上会熬不住的。

护卫们开始在承天门外的地方摆放桌椅，受到邀请的大臣们也都洗完澡了休息，包括他们的家人。

今天晚上有歌舞表演，许多大臣的家眷根本没见过。

时间慢慢流逝，越是等待感觉越漫长。

等着快到亥时，朱元璋等人起来，带着队伍出发，下丘村的人不跟随，朱元璋初一祭祖，有大典，下丘村的今天晚上祭祖，先祭祖再过去。

同一时间，大臣们的队伍提前来到指定的位置，这里丝毫不冷。

危素和刘伯温等人同样到来，不过他们跟之前的文官之间不是很聊得来，见面点点头，打声招呼便按照位置过去入座。

大家的家人尽量不出声，尤其是小孩子，看什么都好奇，却紧紧地闭着嘴，显然出门前就被一遍遍警告过。

朱元璋这边不能直接从下丘村到那里，少了个仪仗，必须走正门，沿着外面的城墙走不合礼法。

第787章 心情愉悦赏厨艺

别人都就位和准备中，下丘村没有外人。

所有人换上新衣服，一同进到大祀堂里，村民们一个个互相看着，有人欲言又止。

然后大家一起看憨憨，憨憨先上前，到那里象征性地擦一下灰。

他刚擦完，还不等退到旁边，就听到一声嚎……

“哎呀我滴祖宗们啊！不孝子孙朱宜长给你们磕头啦~~~”‘噗嗵！’伴随着叫喊声，里长跪下。

朱闻天一愣，随即拿出三支香递过去。

“我这一天啊，我……呃！哦！忘上香了。”里长正准备接着哭的时候突然先缺点东西，香炉里面没香。

不，准确地说是有三支香快要烧没了，那是之前憨憨插的，今天插了不少次了，灯都亮着，还差这点香嘛？

里长深吸口气，站起来，接过香，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分开插在香炉里。

然后等了几息，他身体一矮，噗嗵声中开喊：“哎呀我滴祖宗们啊！不孝子孙朱宜长给你们磕头啦~~我这一天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呃嘶，呜呜……

一年又到年底了，我回过头来看，没做什么事情，我废物，我弄了那么多的钱，放着不敢给村民们分，呃呃呃呃，哎呀……

我给你们数一数啊……我都做了什么事情，我感觉我活着都没意思了……

我就是让明年的大明可以增加很多粮食，能养活个几百万人，然后叫百姓会识字算术。

还有帮着大明弄出来很多艘跑得快的船，那船一跑起来就没影了，我难受哇，我怎么就这么笨，要是弄出来会飞的船，哪还用得着害怕被打跑的北元骚扰……

呜呜喔嘶呃……我仅仅弄出来个热气球，让大明守烽火台的将士们遇到紧急情况飞到天上去躲避，我对比起列祖列宗，我祖宗你们厉害……

我带着村民整天活得提心吊胆，不得安生，陛下没事儿就往村子里跑，白吃白喝白住，我不敢有怨言啊~~呜~~

还有后宫的皇后妃子等人，跟咱们村子的女子相处的还算融洽，可我就担心哪天没照看好哇！呃！呃！呜嗤……

啊嘶，那些个皇子和公主，跟咱们村子的娃娃在一起玩耍，可开心了，我却不能拒绝。

我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对，你们不晓得呀，估计左丞在恨我，我抢了他不少的事情，感觉我是个丞相似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我不就是在军事、经济、教育、基础建设等发明指导了一番嘛！

我不行呀！我，啊嘶，啊嗤啊嗤……我再简单地跟你们说一下，我……”

“好，起，换，说，我，磕，来，恩！”旁边的朱闻天终于不行了，朱元璋那边的动静都传来了，奏乐呢！

你这里要哭半个时辰？那可真就麻烦了，大家都等咱们？

里长不想起来，可惜他没有那个力气，被朱闻天轻松弄到旁边，然后上香，磕头，让开，族老们过来，大家按照顺序上香。

后面更小的晚辈不上香，够不到香炉，直接跪下嘭嘭嘭磕三个头就算可以了。

不会走路的小宝宝也放到垫子上呆一下，算是让祖宗们看到了，甭管男孩儿还是女娃儿，都漂亮着呢！

一群人结束，大家纷纷退出去，朱闻天最后负责关门，人走了不能开着门。

一群人别人都没事儿，其实也有族老眼圈红了，他们倒不像里长那样，他们只是高兴，回忆以前的苦日子，那才是真正的熬。

今年过得比去年强，至少看出来村子的地位提高了，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是村子的常客。只要不造反，而且不留太多的钱，不坑陛下，就不会有危险。

队伍驱动起蒸汽机的火车，到护城河的位置把东西放到船上，船在运往金水桥。

这都是今天晚上准备的食物，要不朱闻天怎么不让里长继续哭了呢！大家现在什么都没有！

甚至朱元璋和后宫的人都在承天门的里面等着，他不可能比下丘村的人先到，必须要最后出场，然后大家见礼。

别看他跟下丘村的人和气，对待大臣要求礼仪的，哪怕是之前一起战斗的兄弟们，也得守着礼节，不然总觉得有失体统，叫别人笑话。

下丘村则无所谓，村民知礼的，不过不是官员，是百姓，让百姓怎么个守礼？关键那样显得远了。

下丘村的人顺着护城河走路的、开船的，抵达金水桥，还不得从船上往下搬东西，那边就喊陛下驾临……

大家一同跪到地上，喊：“天辅有德，海宇咸宁，圣躬万福。”

“诸位请起。”朱元璋没喊诸卿平身，有别人的家眷在，其中就有年岁大的，说个请字不为过。

其他的人也过来，马皇后带着后宫的人按照顺序找桌子，她等别人找完，会坐到朱元璋身边，母仪天下。

在这个过程中，下丘村的人搬东西，护卫上来帮忙，先把器皿拿下来，都是洗干净消毒的。

由宫女给每张桌子上摆，接着是干果、果脯、水果切围碟，随后是小菜围碟，包括打糕、枣糕、小蛋糕、酥饼等点心。

接着是孩子们的棉花糖、爆米花棒、芝麻糖、糯米糖……

最后才是火锅主体，那边已经烧好了炭，汤是早熬好的，用大桶装，再分到各火锅中。

下底料，把先刨出来的各种肉片，泡发好的蘑菇、竹荪。

同时把蒸汽机设备拿出来，组装一番，冻的肉卷放上去，设备来回动着，切肉片，对，这个肉卷不是人刨的，是机器。

那边吃着这边刨，否则容易化，影响口感。

半成品的一些菜拿出来，架起大锅，大家眼看着下丘村的人在那哗哗炒菜。

每个人喝的酒都不同，年岁大的，如危素，他就不适合喝凉啤酒，他得喝药酒，度数还不能高，自然里面就没有蛤蚧、毒蛇等东西，不然酒精度低会喝死人。

孩子们吃零食，大人不急着吃，欣赏下丘村做饭，这个一般的人享受不到，南京最好的酒楼福华楼就是徒弟，然后更上一层是光禄寺。

但会几百上千种菜的只有下丘村，能看他们现场表演，明年那得看人家愿意与否，还有自己会不会下去。

第788章 今年烟花来年计

在歌舞停歇的时候，鞭炮的噼里啪啦声与烟花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抬头看向天空。

不止是皇城所在，整个应天府，甚至是太平府与宁国府的百姓也一样在观赏美丽的烟花。

凡是有百货商店的地方，那里当地的临时接替售货员的本地人会按照要求把烟花和鞭炮取出来，放给大家看。

今天晚上放，初五和十五的晚上也放，然后就等着回家过年的售货员回来上班。

烟花持续了足足两刻钟，同样观看烟花并轮换着休息好了的舞者又开始表演起来。

朱元璋抬手腕看看表：“不急的，等吃完了就去下丘村歇着，明天早上正好参加祭祀。”

附近的大臣知道去下丘村歇着的是他们和家人，现在回家的话，等着天亮再过来，能把人折腾死。

“咱记得有厂子生产制造鞭炮来着，那个卖得如何？”

朱元璋突然想起个事情，百货商店里面卖烟花爆竹，在这边有个工厂，挨着一个天然池塘的地方建设。

“父皇，孩儿知道。”朱樉在那边站起身。

“父皇，鞭炮赚钱，成本一文钱的鞭炮卖三文，由于提前拢账，烟花和鞭炮没有进到今年的账里。

并且过完年也会继续有人买，需要等一个过年的喜庆周期过去才能知道卖掉多少。

不过昨天的账目显示，咱们的烟花厂销售额在三万贯之上，想是等过完上元节，能够有五万贯。

这是南京的数据，不包含应天府其他地方，那边的账没有送来，更不用说宁国府与太平府。

百姓现在都有钱了，愿意自己买来放，尤其是孩子，一挂鞭买到手，拆成一个个小的，用棍子烧成炭去点。”

朱樉简单汇报下销售情况，五万贯的话，扣除成本后的利润是三万三千三百多贯。

再交个三十税一的税，一千六百多贯，还剩下三万一千七百贯左右。

贯，不是文，在南京卖烟花的利润有三千多万文，不少了。

目前还不清楚其他地方的烟花爆竹卖得如何，要是好的话，能够凑出来十万贯就是很大的利润。

朝廷的一年财政收入才八九百万贯，卖几天烟花，相当于几十分之一的收入了。

而且这还是在三个府卖，其他的州府也有有钱人，等着百货商店开过去，到时候这么卖烟花，大臣们会不会着急？

朱樉话音一落，那些个大臣果然看着他开始出神，心中盘算若是整个大明全卖烟花，一年的收入该有多少。

其他的地方可能不是很富裕，不过现在朝廷正在努力让百姓们多种东西，并且养殖。

然而田赋并未增加，还是按照原来一亩收多少来收，不是照着产量收。

如此一来，往后的百姓手中会有多余的粮食和经济作物，然后就可以买其他的东西，包括烟花爆竹了。

打败北元之后新收下来的地方暂时不适合卖这种暴力和暴利的东西，别的州府还是可以的。

按照之前统计出来的数据，府有一百四十一，州有一百九十二，府比州大。

平均一个府一年提供给烟花爆竹厂一万贯的利润，一个州哪怕给三千贯，加起来也有二百万贯了。“陛下。”户部尚书俞浦忍不住了，他起身：“陛下，臣记得曾经朱宜长里长提过不同的商品征收不同的税的事情。”

“嗯！”朱元璋颔首，表示有，同时看向里长。

里长起身：“陛下，俞尚书，实际上下丘村在那条街上的店，涉及到胭脂水粉的销售时，交的就是十分之一的税，并不是三十分之一。

还有服装店里的贵的衣服，也采取单独计算税的方式，下丘村所交的税你们也不查。

总是咱们交多少，你们就收多，派过来的人手看到账目翻一翻就完事。”

“啊？啊！”俞浦先是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户部确实不查那条街的账，因为太乱了，查起来麻烦。

而且人家本来可以不交税的，大部分利润给宫里，人家愿意交，交多少难道还能盯着？

关键交出来的挺多，一看就晓得人家不愿意作假。

“原来咱那个店额外交税？那样其他同类的店也应该这般，尤其是当铺、金银铺子、胭脂水粉店和青楼。”

朱元璋还真不知道怎么交的税，下丘村的账目多，成本核算的时候一套又一套的账。

既然自己的店铺都额外交了，其他商人的凭什么不交？

“陛下，要看利润和销售额的，对，不止是产品的销售利润，得包括月销售额与年销售额。

利润高未必销售额就上去了，别人不买，卖得贵则没用，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至少要活过三年。

而且多收税的话，商铺可能会把那个税转嫁到购买的人身上，他们自己保持原来的利润。”

里长可不想直接就把全大明的各店铺的税给提上来，这里面涉及到了大量的问题。

朱元璋颔首：“去调查一番，看看他们的销售额，若是多，自然得多交税，他们抬高价钱，又不是居必七的东西，居必七的柴米盐才是生存必须品，其他的四样都不是。”

他决定不管消费者承受多少，大不了不买，胭脂水粉不用难道能死？

“陛下，过了年便去查一下。”另一个户部尚书颜希哲跟着起身：“只是烟花爆竹的话，是不是……”

其他人都在那轻轻点头，这个才是暴利，一文的东西卖三文，关键不能吃不能喝的，听个动静、看个亮就没了。

对，这个叫消耗品，跟吃的饭一样，吃完就消失了，不能用很长时间。

朱元璋有点心疼，但还是问里长：“宜长，这个税是否要提？”

“陛下，这个税不能提，烟花爆竹是单独的厂子生产，厂子交这个三十税一的税。

之后要运到百货商店，百货商店交卖给百姓的时候也交三十税一的税。

如此扣除费用后，其实利润就跟交了十分之一的税一样的，单独核算。”

里长说一下下丘村的运作方法，所有的关联的地方都是单独的，烟花厂不能是百货商店的厂子。

等着以后数量多了，商人们也可以购买后运到其他地方。

第789章 股东限制精神需

朱元璋这下心情又好了，只有不是一次交百分之十的税就行，至于利润什么的，交给下丘村去操心。

村子别看给村民的钱少，赚的钱却不少，而且钱流动的速度特别快。

总是一边赚一边花，赚得快，花得同样不慢，然后又不缺钱。

秦淮河东岸地方的那么多的厂子都由下丘村赚来的钱支撑，宫中不掏钱。

“既如此，烟花爆竹就不要多收税了，收两次三十分之一的税呢！”朱元璋决定。

大臣们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反正这个买卖都是陛下说得算。

其实他们知道，别的商人在便民处的买卖时就交一次税，等把货物运到地方上卖的时候，地方又收一次税。

如果卖到地方别人的店铺中，到时候那个店铺再卖，还是收税。

不过不管怎么收，最后都是由买的人来承担，除非商人们愿意赔钱卖，一般不会。

除非是从别的地方买了东西到另一个地方，发现那个地方也出产这个，并且价钱更便宜，那就完蛋喽！

“朱里长，其实你们不用把厂子单独拿出来算的。”

一直当着御史大夫的曾鲁站起来说话，他认为下丘村的操作不对，他觉得这个是多交税了。

换成别的商人，绝对不可能如此干，那不是自己坑自己嘛！

里长却摇头：“曾大夫，居必七的厂子生产出来的东西给居必七就不分开，不过核算的时候单独核算。

但居必七为百货商店提供酱菜的时候，必须按照买卖的关系来做，而不是内部运转。

百货商店不仅仅是一种商品，包含了各个方面，如果所有的货物都这么干，它会出问题。

服装厂的衣服跟服装店的是一体的，陶瓷厂的跟陶瓷店一体，还有糖果厂与糖果店等。

但它们为百货商店供货就不是了，否则将来跟各个亲王结算，必然麻烦。”

里长提到了下丘村店铺的合作伙伴问题，下丘村占一成，那些个皇子之前的占一成，宫中陛下占八成。

百货商店可不是给人那么占的，利润上它是朱樉占了一成。

但以后朱樉就藩时必须退出来，它体量太大了，没有人可以那么占，包括下丘村。

一旦跟其他的买卖牵连上，算内部的，到时如何分家？

曾鲁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确实。”

别的官员也明白了，对，一时忘了店铺的股东复杂，那店没人敢动，就因为背后是宫中与皇子。

“落座喝酒。”朱元璋见事情解决，招呼一声，别都站着。

那边的歌舞结束了一曲，又上来一拨人继续，保持着不冷场。

一直到丑时正，大家才吃完东西，官员没敢吃太饱，更不用说喝多酒。

吃饱了容易困，喝多了早上起不来，怎么参加祭祀活动？

一群人跟着下丘村的人进村子，那里有给他们安排的房子，后宫的人回宫。

孙贵妃也回去，她得跟其他女人说明天的一些情况。

不过朱元璋和马皇后又跑到下丘村，带着太子、太子妃和朱樉、朱棡、朱棣、朱橚。

朱元璋不困，他之前睡觉睡够了，他拉着里长喝茶，说说话。太子妃则是肚子里有孩子，要保持好的心情，太子府里没有村子热闹，在这边更舒服。

里长跟朱元璋喝茶，旁边有朱闻天及小伙伴们陪同，还有太子等人。

“宜长，今日咱才知道，烟花爆竹是最赚钱的买卖，只是百姓买去听个响，这个对大明是好还是不好？”

朱元璋别看当了皇帝，还带着小农思想，他认为买吃的可以吃饱，买衣服能穿暖，鞭炮噼里啪啦没了。

还不如买化肥和农药，至少能够增加产量，要不买饲料也成。

里长点头表示明白：“陛下，咱也有过这个想法，烟花爆竹是消耗了东西后又什么都没留下。

只是后来……就懂了，这个与在茶馆、酒楼里听说书的人说书一样，也喝唱歌跳舞的差不多。

大家在吃饭穿衣之外，还需要一种叫精神享受的东西，可以令人心情愉悦。

尤其是孩子，给他们一挂小鞭，他们拆开来慢慢放，能够高兴很长时间。

高兴的话，人就不容易生病，否则整天郁郁，伤身，干活的时候也没有劲头。”

里长说的是憨憨给讲的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之间的关系，用物质可以影响到精神。

不过他没有使用这个名词，按照自己的话说给朱元璋听。

朱元璋想着喝口差，放下茶盏：“是这么个道理，咱宫里里的人愿意到村子聊天，宫中难道缺吃的？没有睡觉的地方？

就跟咱现在与你喝茶，咱那也有村子给的好茶，却喝不出现在高兴的心情。

既然如此，咱要不要像蔬菜大棚一样，再其他地方建烟花爆竹厂，就近生产，节省运输费用？”

“陛下，万万不可。”里长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陛下，烟花爆竹是火药啊！放到外面，一个是生产安全未必有保障，在这边的厂子可是有村民坐镇，严格要求，就怕突然爆了。

另一个则是大明安全，把火药放在别处生产，包括采集、提纯、制造、储存等方面。

一旦有人插手，偷摸藏起来部分，然后用在别的方面，咱们得提心吊胆。

烟花爆竹的销售，必须要盯紧，以后卖给商人的话，要求对方给出销售地点等方面的资料。

比如现在有哪个大户想一下子买一千贯的烟花爆竹，咱必然要查，买那么多难道是拆了取火药？”

里长说完长出口气，端起茶水喝。

朱元璋眨眨眼：“对呀！那个是火药，各种配方的火药，比咱之前的火铳的火药更好，也可以更差，看往里加什么。”

他终于想到关键问题，火药就不能随便交给别人，曾经得是专门的工匠们处理，有军队看守。

今天当成玩的东西来燃放，其实能玩意儿可以炸死人，很厉害的。

“既然如此，威力大的咱就不卖了吧？正好不担心伤到孩子。”朱元璋提议。

“陛下所言极是，大的鞭炮不卖，孩子不会拆了去点，不过烟花得卖，那个赚钱，而且孩子不能拆。”

里长想到了村子里做的麻雷，那个确实挺吓人的。

第790章 刹那永恒留回忆

喝了会儿茶的朱元璋终于被里长给劝着又眯了一个时辰，醒来后开始准备正月初一的祭祀活动。

下丘村的人不参与，嫌麻烦，各种礼仪会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有那时间不如睡觉。

朱闻天跟小伙伴们就在朱元璋眯着的时候去休息，他们有事情忙碌。

最近大家在只作照相器材，包括相机、胶片、相纸，以及配套的显影、定影剂等。

同时制造碳锌干电池，尽量往科技的前面延伸，不要那种一次放一个胶片的燃烧暴光辅助的东西。

不过还是得有黑白照相的技术，不然跳不进彩色相片里，后者需要前者的东西。

目前为止没成功，理论没错，错在一些材料的提纯、制造上，大家正在努力，觉得可以在正月十五的上元节做好，要不就延后一下，到二月二龙抬头，实在不行可以三月三放风筝那天，要不就是……

于是在祭祀进行时的太阳渐渐往中间移动过程中，里长来到了实验室的外面，扒着玻璃窗往里看。

他不敢进去，怕里面的人正处在紧张状态，他的动静吓到人，然后什么东西掉到地上，轰隆……

“先停，找工匠制造一些零件，咱们做得不够好，雕刻也是一种技术。”

朱闻天又弄了一些材料，准备组装相机的时候，发现别扭，当然里面的暴光和快门等都能用了，而且拍了个黑白色照片，并且洗出来相片。

这个算是成功，之后需要稳定这个成功，让其不会出问题，才能进入正常应用阶段。

照片拍的是二十三个人的合影，没有延时手段，是朱闻天拿着控制的开关连着线跟大家站在一起拍的。

黑白的，二十三个人表情不一，因为不曾喊茄子。

照片现在只有一张，不过想要的话可以洗出来很多张，而且可以是彩色的。

大家小心地收拾好这个实验室，到更衣室换衣服，出来看到里长眼巴巴等在那。

“看，图，照，哎！嘿嘿嘿嘿！”朱闻天把相片给里长。

里长双手捧着瞅：“这是摄魂？”

“摄啥魂？要摄也不能摄自己，跟画画一样，这下咱就有了新的赚钱手段，赚大钱，回头我把报纸印刷的暴光技术拿出来，咱的报纸上可以有黑白照片。”

朱闻天这次不单字蹦了，他目的明确，赚钱，当然也要记录历史，尤其是村子的人，都照照相。

村老从他‘清醒’过来后，还都活着，留一些纪念，将来有人‘老’了，可以有黑白七寸的照片摆在那里。

不过不限制，因为七寸照片指七英寸，对角线的距离，特殊用途的比例固定。

“比画的好，回头给咱们都拍一个，这一张要多少钱？”里长依旧小心翼翼地捧着。

“材料成本现在是二十……就算二十文吧！以后会便宜，同一张照片，洗出来的越多越便宜，胶片可以洗很多。”

“啊！”里长单手捏着，原来才十文，几斤米钱，还以为多贵重呢！

“里长还有技术成本呢！”小丫头觉得被轻视了。

“自己人算什么技术？那可算不起，咱都是憨憨给的技术才有现在的好日子，守村人管村子要钱作甚？都是他的。”

里长不理会，自己用考虑的只有材料成本，人工都不计。“这玩意儿能印？咱瞧着是平的，这可咋印？”里长用手摸摸相纸，留下了指纹。

“暴光的相纸不一样，换一种就能用在印刷上了，排版的时候留出位置，不过只能是黑白的。

现在百姓用的户籍是文字描述人长的什么样，按照这个来说，咱们村子可以化装，躲开官府的审核。

包括那个路引，咱们都能造假的，很容易，咱们可是储备了货币印刷的技术。

目前不急，咱先给夷人照相，黑白的，彩色的以后升级再给他们，底片咱留着，他们又不知道有底片。

等以后他们的照片没了，回来想要的话，再收他们一笔钱，里长你想想，拍照可谓是瞬间即永恒。

从他们手上赚到的钱多了，还有大明的富贵人家身上赚，就是给百姓留照片户籍的资金。”

朱闻天根本不想从其他方面拿钱出来为大明百姓换户籍，依靠这个手段来捞。

户籍没有照片，就说一个人额头什么样的、眼睛、眉毛、鼻子、嘴，这怎么能够确定一个人？

人家化个装，很容易就躲过去了，甚至都不用化装，负责入籍的人记录的时候自己估计都茫然。

这要是贴张照片，上面落钢印，看着就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什么一寸二寸的，可以多给洗出来几张，底片留着，万一谁犯事了，发海捕文书，把底片找出来洗或印报纸。

呃……化装还是能躲，不过更麻烦，不是所有人都会化装的。

里长听了觉得没问题：“现在作甚？你们咋出来了？”

“快到晌午，得吃饭啊！陛下那边结束，赐宴你觉得会在哪里？你不会是没安排吧？”朱闻天焦虑了。

“都忙着呢！我说你们，咱知道得到村子吃，走，我把这个拿着给陛下瞧瞧，按你的说法，这钱咱赚不到。”

里长一听卖夷人什么的，就知道跟村子无关。

“咱开个照相馆，这钱难道还有人跟咱们抢？就开在之前镶牙、拔牙的地方的前面，那块地方得留着。”

朱闻天还是要赚一笔的，甚至提供上门服务，只限南京城，应天府其他的地方不去。

要么就是原来村子所在，最多去宣城县和当涂县，或者找人去拍摄，村子提供相机与材料。

“稍后再说。”里长心比较乱，这个相片对他的冲击太大，就是真人啊！

……

果然，晌午到来，朱元璋带着一群人也到来，那边结束，他眼圈也红红的，显然跟里长一样，与祖宗们说话的时候比较激动。

参与祭祀的人没有大臣的家眷，家眷们刚刚洗完手，准备吃饭，之前和村子的人聊天，孩子们都玩疯了，这里居然有个皇孙的游乐场。

做梦都不敢梦的游玩地方，在此地是平常的东西，地上的轨道，空中的索道，以及大量的玩具。

第791章 贸易根源发配处

“咱还琢磨着累得没有力气吃啥，结果还是村子贴心，羊汤好，主食都不错。”

朱元璋换了身常服吃饭，皇帝的服装怕弄脏了，不好洗。

那一身衣服值钱，绣工一点点绣出来的，举行祭祀，属于大型活动，衣服穿完得立即换。

包括群臣的服装，专门带着过来，朝廷发，如果辞官，衣服要还回来。

除非是带着品级、爵位离开的，那么衣服就跟着，人没了的时候一起入葬。

朝服漂亮又肃穆，仪式烦琐又庄严，这就是章服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谓之夏。

众人昨天晚上折腾那么晚，然后眯一会儿起来又一上午，有人都偷偷含村子提供的救心丸了，就是有蟾酥的那个，对，此药是最重要的成分。

现在农历正月初一，阳历二月二十，雨水是二月十八，南京那个潮啊！

吃什么是个问题，下丘村选择羊汤，同时做牛肉圆葱的烧卖、馅饼、回头，另外有小花卷和煎的馒头片。

小孩子牙口不好的又要吃辅食的，有糊糊汤、鸡蛋羹、松软牛肉饼。

牛肉饼最有技术含量，正常的搅拌牛肉的时候都要朝着一个方向，尤其是打牛肉丸的时候，要绞劲，吃着口感好。

换成给孩子们的，反其道而行，怎么散就怎么做，大人吃起来口感特别差，宝宝却喜欢。

至于说牙口不好，要用馒头、花卷泡汤，或者要吃面条的，不存在，这些有资格参与祭祀的官员，其本身与家人的牙都由村子负责。

像刑部尚书刘惟谦的母亲年六十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牙就剩了四颗，现在满口都是，没钱了摘下来卖，都能活几年，村老中的老妪正在陪着啃羊排呢！

换牙的孩子没办法，不可能给镶牙，倒是有个侍郎的孩子牙今天被拔下去了，牙活动了等着换，还不掉，干脆……

晚上守夜吃完东西时拔的，抹了西瓜霜，现在吃东西就有点不适应，说话漏风，却不疼。

“陛下不要喝得太急，餐厅中舒适，有干燥措施，加热的情况下换气扇转动排风。”

里长怕朱元璋刚刚劳累完，吃东西快了心脏承受不住。

“咱与敌人厮杀的时候就没想过，明年咱就有自己的胡椒了哈？”

朱元璋向碗里舀胡椒粉，喝羊汤放胡椒粉最好，没有胡椒粉的话只能放花椒粉。

胡椒价格高，从唐朝开始就没便宜过，主要原因在于福建、广东、广西、云南、琼州等地方是流放发配所在。

认为那里瘴气重，不适合人生活，当地土著、山民等难以治理。

下丘村之前给出来的办法却是在这些地方种药材、调料。

然后云南是不行的，人家北元的梁王在，福建、广东、广西、琼州那里，随便种。

有如甘蔗一般，派军队到福建种，多年生的，年年收割制糖，念头多了看长得不整齐了就按照顺序刨一下再种。

其实今年已经有一点胡椒粒产出，太少，明年琼州那里才会多，然后进入丰产期。

里长可谓是今非昔比，一听陛下所言立即明白，绝对不是吃羊汤的问题，胡椒是药，同时还能做胡辣汤。

“陛下，明年咱就能吃到芭蕉了，现在吃得都是芭蕉干片，船速度不够，有了蒸汽机船，可以过去。那里以后不能作为被流放或贬谪官员的地方，尤其是崖州，那里的冬天不冷，四季不潮，除非特殊情况。

那里的芭蕉好吃，唐朝李商隐写过，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里长好像说吃的东西，芭蕉，一般的地方没有，比如南京就种不了，除非放在大棚里。

“这是什么？”朱元璋皱眉，一扭头看曾鲁。

“陛下，李商隐看着是写情诗，其实他是跟当时的皇帝表达，当时长安的丁香好，却没有芭蕉，李商隐被贬到崖州，故此才写芭蕉与丁香。

同时还有一首诗则是东南日出照高楼，楼上离人唱石州。石州在晋王殿下封地左近，离着长安不远的。

他借着这个向当时的皇帝说他想回长安，当时唐朝的整体并不好，还受安史之乱的影响。”

曾鲁给朱元璋说情况，李商隐可不是简单地想什么女人了。

“那将来往那流放呢？”朱元璋听懂了，同时开始发愁。

群臣：“……”

陛下你为什么非要琢磨这个，咱们目前为止都很努力的，而且不贪，你给得多。

你非要把咱们给弄到哪个地方去？琼州去不了了呗？那里的环境好，养人，两广两湖又要成为种植区，福建甘蔗和贸易。

“宜长，你说何处比较好？”朱元璋又问里长。

里长：“……”

他后悔了，早知道不说这个话，现在说哪里能够发配人，岂不是得罪满朝文武？

于是他回答：“陛下，西北，西北种葡萄的地方和高原地区，那里一般人受不了，干旱、高原反应、寒冷、炎热。”

里长指明路线，就是新疆和西藏那里，海南不行啊！海南好着呢！

同时草原也不行，草原一样资源丰富，尤其是和林，那里正在建设。

云南，云南适合种植大量的热带作物，东北还用说嘛！好东西多着呢。

就剩下没有机械化种棉花的新疆和没有旅游业的西藏了，把人扔过去，估计有的人都到不了地方就高原反应挂了。

“成，不错，给咱加点汤，多亏之前就倒了一点汤，不然你说扔不扔？扔了连着调料一起没，不扔又凉了，难道坐到灶台上去热？”

朱元璋满意了，目光扫视群臣，让加汤。

大家的汤都不是满的，连着干货一起，才三分之一，喝一点加一点，就不用浪费，胡椒粉还是不怎么便宜。

朱元璋就等着自己大明产的胡椒出来，以此来压夷人的胡椒，咱大明有了，而且很多，你们凭什么卖那么贵？

就像冰糖，之前你们从外面弄来，现在得从咱这里买，什么珠宝的咱先不要，给粮食，还有药材，黄金白银也成。

珍珠呢！等咱那边人工饲养的出来了，就不缺药用的，休想提价，咱不买你的。

贸易就是如此，你没有就贵，有了便宜。

第792章 福利增加局势布

村子的人过来为大家添汤，众人都沉默着，考虑西北地方被流放过去的后果。

里长不愿意让场面尴尬，就是冷场，他把憨憨跟小伙伴们的照片拿出来。

“陛下你看，村子里有了新技术，可以卖大钱，亦能进行户籍新登记，这样……”

里长讲解照片的作用，比画画还真，让朱元璋看完，再叫其他大臣瞧瞧。

这下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大家都刻意不去想官员流放地的问题。

最后照片又回到朱元璋手上，他摸着：“跟真的一样，摄魂之法？”

“重八，并非摄魂。”一直未出声的马皇后开口：“守村人憨憨和村子最强的队伍，另一种画画的本事，或者说技术。”

马皇后点明重要之处，下丘村最强的队伍就是这些孩子，高人培养起来多难啊！

“妹子说得是，好本事，就是不够鲜艳，瞧着像阴天时候的样子，能涂个色不？”

朱元璋对黑白照片感觉不舒服，宫中画像，也得上个色，哪怕是水墨画，有的画春天、夏天、秋天的，也有颜色。

从唐朝开始有的，宣纸上面涂个蜡，然后用来绘画，特别好，有颜色能加上去。

一般画人的时候都要有颜色，不然这个岂不是夜晚的白灯笼。

朱闻天在那里暗自赞成，回头就把彩色相片拿出来，黑白的确实别扭，尤其是灯笼，倭国、棒子才用白灯笼呢！

哦！还有春联。

而中华有一段时间如此，之后都喜欢黄的和红的，尤其是红色的，喜庆啊！

包括现在大明卖的鞭炮，都要把纸给染成红色，如果弄混了，挑着白灯笼，穿着红衣服……

“陛下，能涂，明日……哦！明日就有，不，不是明日，下午就有。”

里长看到了憨憨打的手势，刚开始翻译错了，之后纠正。

洗照片的彩色的，很快就有了，到时候正好自己也看看。

朱元璋这回满意了：“成啊！先吃饭，有卤的羊肝没？给咱切一碟，突然想吃了。”

“陛下，没有卤的，有酱的，口感更好，主要是颜色好。”里长没说马上去卤的话，来不及。

“对，咱其实就是说酱的，一直分不清卤和酱的区别。快切！”朱元璋催促。

有孩子去拿羊肝，里长再次讲区别，卤的颜色浅，然后有卤汁留下，酱的颜色重，收汁。

卤汁越卤越好，一卤几十年，那锅卤汁才珍贵。

酱的都是一次性的，调好了料，然后什么都不剩，会吃的人一尝之后就懂。

卤的在某种程度上比酱的珍贵，贵在年久的卤汁上，百年一锅汤。

村子里的卤汁已经四年了，比一些地方的二十年卤汁口味还好，因为卤的东西多，天天卤。

过滤、添加新的调料、检测亚硝酸盐、菌群……

如果有一天突然遇到特殊情况没了，老汤毁了，那就毁了，重新来，其实差不了多少，尝不出来的，就是个怀旧而已。

酱的羊肝不用蘸调料，直接吃就行，卤的有的需要蘸，有的不需要蘸，煮的就得有蒜酱了，不能放醋，可以放芥末油。

“诸卿都吃吃，尤其是家中的孩子，肝脏有什么维生素啥的，叫营养均衡，不易生病。

看咱的孩子，看嘴角，有带疙瘩的嘛？那个叫口角炎，没有的。

还有牙龈方面的，叫牙宣，也是没有的，哪像咱小时候，根本不懂。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别留着，用起来，咱又不是不给了，看这娃儿，谁家的？脸都皴了，回头带回去一套护肤品。”

朱元璋说着看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娃，脸红，而且有粗的纹理，皴。

对于一般的孩子来说，正常，尤其是北方的，南京也有那么一两个月如此。

“谢陛下！”工部尚书李敏起身鞠躬：“是臣的小闺女，之前寄养在亲戚家。”

“嗯！”朱元璋看其一眼，没说其他的，知道原因了，对方有另一个女人，年前才接过来。

因为之前没钱，房子小，去年，哦，过了年了，前年才当上尚书，之前租房子，现在买了房子，正好把另一个接来，不然怎么住？

家是沈丘县的，离着濠州不算远，亳州南边，属于长江北，纬度与驻马店一样，驻马店上面一百五十里的位置是平顶山。

亳州跟平顶山的纬度差不多，所以冬天冷，那刚来，之前冬天孩子就冻着。

“谁家还有房子不够住的跟咱说，咱给安排，把该接的人都接到身边，不爱家的人咱不信他爱大明。”

朱元璋要稳定，先稳定官员的心，然后才能卖命工作。

群臣起身应是，表示感谢，有的人确实觉得房子小了，房间不够用，那就分心，现在陛下愿意帮忙，把后顾之忧解决了，每天可以多办公一会儿。

一顿羊汤喝完，一些官员又找家人去休息，就在下丘村，陛下没说让回家，反正下丘村有地方。

现在不叫走，保证得吃完晚饭，或者正月初二吃过早饭，再带着礼物回家。

这不是有钱了嘛！宫里赚的比朝廷还多，俸禄没涨多少，赏赐的钱却是俸禄的几倍，还有各种物资福利。

……

“陛下，你看看这个照片，带颜色的。”

里长从实验室拿来了彩色照片，照的时候就是彩色的，只不过先经历一下黑白的步骤。

朱元璋看到新的照片，露出惊奇的神色：“妹子你看，这本事……”

“能耐呢！”马皇后眼睛亮亮的，在知道这不是摄魂手段后，她也想照一张，画的哪有这个真啊！

“咱自己人怎么照都行，陛下、皇后，给夷人先照黑白的，要多少钱合适？”

里长被憨憨给带得有了偏向性，向着大明，而不是爱天下。

“一百贯拍一张成不成？”朱元璋给出个价钱，又立即问：“这东西多少钱？”

“得七八斤大米，是籼米，小麦和粳米就贵喽！”

里长按照之前的了解给成本价，不算技术和人工。

“夷人愿意出多少钱？便宜了觉得吃亏，贵了怕他们不接受。”朱元璋纠结。

马皇后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这个定价确实为难。

“陛下、皇后，这个拍照咱们有模块的，让对方高兴，包括背景、服装、动作等方面，咱们都能提供服务。”

里长按照憨憨教的来说，他还没讲拍摄技巧呢。比如双重暴光啥的，那个才厉害。

第793章 照片鲜艳手表出

“跟真人似的，画的画哪比得上？”

“画画不好，要呆很长时间，让别人照着画，这个好，一下就可以了。”

“多少钱弄一张合适？陛下问咱们。”

“看有多少钱，钱多了，十贯八贯的不觉得贵，钱少了几文钱舍不得。”

“说是要用卖照片的钱给大明百姓拍户籍照，往后作假费劲喽！”

晚饭的时候，后宫的一群人在她们的范围内传递着今天下午拍摄，并洗出来的照片。

她们都画过像，画得并不好，反正跟她们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不像。

现在遇到了照相，这个像，一模一样，一次就把自己和周围的景色都给‘画’下来了。

决定下次多换几套漂亮的衣服再照，孩子们也一样，孩子们照的相片都在这里。

……

朱元璋所在的吃饭位置更不用说，他今天下午照了十张照片，不是不想继续照，是村子的胶片用完了。

需要等下次，村子里多做出来，才能放开了照，只要材料够，批量制作的话很快。

文臣和武将们互相传看着，包括马皇后的十一张照片，其实第十一张是二人的合影。

文武百官眼热，中午看的是黑白的，现在变成了有颜色的，有颜色的好看，与真的没什么区别。

“陛下，这个钱多吗？”胡惟庸代表大家问出来都想知道的话，意思是咱能来一下不。

“正月十五的上元节来，村子得先做出来照的东西，照的是一个东西，现在这个印上的是另一个东西。

那个叫胶片，这个叫相纸，胶片先把你给照下来，然后再用一种办法弄到相纸上。

一个胶片可以做出来很多相片，咱和后宫的底片留在村子里，自己不好保存，万一相片没了，找村子要底片再洗。”

朱元璋一点废话没有，直接告诉大家过十几天来照相，一般都愿意照个单人的照，再照个全家人的。

“谢陛下！”胡惟庸达到目的，赶紧道谢。

其他人跟着感谢，同时期待下丘村继续努力，每当下丘村有好东西的时候，大家就能享受到。

“诸位说说，这照相照一次，多少钱合适？咱卖给夷人。”

朱元璋趁机询问，强调不是要收大家的钱。

“陛下，臣若有钱，二十贯一张是行的，这跟照镜子似的，后面还有景色。”吏部尚书吕熙发言。

同为吏部尚书的詹同跟着说：“陛下，咱想着是这样，夷人到了咱大明，换了货物后，是不是想着如何回去跟他们的皇帝、国王、酋长等头头说。

口说无凭，若是有一套这个……相片，拿回去给大家看，那么此人必然就获得了更多的认可，比如十万贯的手表。

东西越少越贵，越是提前买了送回去价值越大，大明这么大，谁不想自己站在漂亮的地方多拍几张照片？”

他的话一说，其他官员眼睛都亮了，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一说外面什么样，只能靠别人讲解。

若是换成一大堆照片，一张张看着，岂不是相当于亲眼所见？

刑部尚书刘仁想着便出声：“陛下，外面说有一种稀奇的野兽咱不知道长啥样，有人拍了照片拿回来，看一次收个几文钱，想来会有人愿意看吧？”“这个一般需要先献给咱，不过你说得对，就是十万贯的手表叫价有了，一直没人买啊！那可是一亿文啊！

咱跟着他们换东西，换了有一年，才换了几百万贯，他们舍不得拿出来几十分之一买那个。

到时候如果拍照的也嫌贵，他们不愿意买，岂不是……”

“陛下，急报。”一个太监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满脸喜色。

“陛下，手表卖出去了，年前卖出去的，由于路远，消息才传回来，放在那的三块手表全卖了。”太监腰弯得快与地面平行了。

朱元璋：“……”

群臣：“……”

就连朱闻天都：“……”

朱闻天知道十万贯的价钱是大家经过分析定的，然后就一直没有成交，送过去三块手表让夷人看，看的夷人多，但就是看看。

没想到现在一下子就全成交了，那可是一亿文，能买很多大米了。

不说旁的，下丘村一条街的房子和图书馆的房子，包括后来的改造、装修，加起来也就是一块表的钱。

大明之前的朝廷一年财政收入才三百多万贯，拿出来三十分之一买块表，呃……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朱元璋知道了，而且确实想要，又在夷人的手里，能够凑出来闲钱的话，说不定就买了。

至少要拿过来拆了看看里面长啥样，能不能仿造。

那么夷人买，想是也如此考虑的，一个是献给上面，一群人联合起来买，要么是买两块，一块献上去，一块自己拆了研究。

“里长，那手表能够仿制吗？”工部尚书李敏显然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有人下决心买，必然会琢磨着造。

“李尚书我给你工具，你把表拆开看一下，就知道能不能造了，关键不是零件的问题，而是太小了。

里面的游丝，也就是发条，需要特殊的金属，否则没有那么好的弹性。

凭借现在大明工匠都造不出来，更不用说外面的夷人，拆完了他们都装不回去。

只是下一步咱们还卖吗？十万贯一块表，能买的人很少，换成有一千贯一块表，想来有人会愿意拥有。”

里长保证不会被仿制，他考虑怎么能够多卖钱，一百块一千贯的手表就能抵上一块十万贯的。

究竟哪一个划算？拥有一千贯购买力的人有多少？如果有一百个，那就不能卖一千贯。

“这个卖表的钱得算在今年了，去年的账目已经拢好。咱先吃饭，边吃边说，今日还要留下，明天诸卿再回去。”

朱元璋在高兴的时候，决定先稳定下情绪，要求文武官员慢点吃，今天不走了。

群臣纷纷答应，他们也愿意在下丘村住，家眷可以得到照顾，尤其是老人与孩子。

晚上就是为了喝酒，有的人喝白酒药酒，有的喝黄酒药酒，有的喝啤酒，啤酒没有药酒。

当然还有果酒，包括葡萄酒在内的很多过子的果酒，如桑葚酒，这个比较不错。

第794章 技术压制军事顾

文武百官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好歹他们见过了大风大浪，能够稳定一下。

大家都知道手表的成本不高，自己等有资格来参加赐宴的，人手一块，只不过不是陀飞轮的。

卖给夷人的也不是陀飞轮的，需要隔一两天对着太阳什么的调整一下。

而自己这些人则是进皇城后拿钟来调表，那钟比较准，天天有人盯着。

三块表三十万贯，曾经大明的财政收入，就是刚建国的时候，三百多万贯，三块表加起来是十分之一。

“陛下，表的价钱不能下调，卖钟，钟可以便宜点。”

小丫头这个时候说话了，她跟其他的小伙伴们在那里烤串儿，喝酒就不适合吃大鱼大肉的，尤其是晚上。

大家看向她，没人觉得她说话不对，女子怎么了？无官无职怎么了？以后会有女官的，专门为下丘村准备。

“玲儿说的是航海钟？”朱元璋伸手。

小丫头把手上的一把小肉串递给朱元璋：“不，航海钟咱们大明用，就给他们不怎么准的座地钟，有个钟就不错了，咱卖便宜点。”

“多少钱一个合适？”朱元璋又问。

“五百贯呗！咱们今年可以批量生产了，夷人的一艘船买一个看时间不是挺好的嘛！他们天天拿着调一调。

仿制不了，发条那个东西要求质地均匀，而且必须能够卷起来。

等有一天夷人能够仿制钟的时候，咱大明已经不知道又有了多少好东西，不在乎那个钟了。

那时他们好不容易仿制，咱们就五十贯一个往外卖，保证比他们仿制的便宜。

在他们没有的时候，咱们凭借技术优势要高价，当他们刚刚研究出来时，咱们立即降价，让他们成本都比售价高，他们自己再做就没有意义了。

如果有一天他们做的钟的成本是三十贯，咱们就卖十贯，压制他们。”

小丫头给朱元璋灌输技术方面的战争，也是国与国的战争，憨憨哥教的。

憨憨哥说，那边的一部分白的人你对他们好的时候他们想杀掉你，另一些黑的则是又懒又暴力。

所以永远不要想着跟他们成为朋友，你对他们的善意，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憨憨哥不会错的，人家论语都写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朱元璋颔首：“不错不错，咱铃儿想得就是周全，烤的小肉串儿也好吃，咱先撸一串儿。”

说着他真的拿出来一根签子，张嘴撸掉上面的肉。

小肉串上面穿的肉是牛小肉，就是拆骨肉，嫩，同时干净，又切成小的穿串儿，油炸与烤都不错，炒菜同样口感好，甚至可以生吃。

“还有肉筋呢！这个嚼着过瘾，板筋都是熟的，想吃现在炒最好。”小丫头说着自己也吃一串儿。

“给我来一串儿肉筋的。”危素一个老头子依仗着镶的牙，要嚼肉筋。

其他人纷纷要串儿，一次要一串儿，这东西多了放在那里凉了再热就变硬，水分减少。

所以大家面前除了围碟外，没有堆起来的串儿，想吃的时候要一个，有时还得等一等，那边也是现烤。

有的人面前有醉蟹，拆好的，有的人没有，说明这个人不能吃醉蟹。

如果想吃醉虾也有，下丘村自己养的海虾，经过一道道程序处理，保证没有寄生虫，数量不多，天天吃绝对供应不上。

下丘村不愿意提供大量的脍，因为必须要先干掉寄生虫，成本高，得养殖。一般朱元璋想吃，都得提前预约，看村子里养的东西能不能吃了。

要么就让光禄寺做，反正吃出问题别怪下丘村，故此朱元璋只能在下丘村吃生的东西，他怕死。

……

正月初二，早上十点群臣才吃早饭，昨天喝得有点晚，他们的家眷则是七点多就吃完了。

下丘村派小火车把他们送到西华门外，他们再拿着村子给的，不，陛下赏赐的礼物各回各家。

朱元璋没走，他等着下丘村继续制作胶片，他还想拍照片，何况他在这边呆着，孩子们高兴。

过年祭祀完就没什么事情了，他愿意给自己放个假，下丘村相当于一个行在，遇到事情了可以随时问里长，召集群臣也不耽误时间，过两个门就回去了，还是乘小火车。

里长陪在旁边吃餐后水果与干果，吃完了继续睡觉，不吃午饭了。

里长状态好，昨天他在祀堂睡的觉，憨憨帮忙按摩，按着按着他就睡着了，安神香闻着特别放松与舒服。

结果醒来吓一跳，自己怎么睡在这了？憨憨也不在，去实验室做胶片了。

他去大浴池冲了个淋浴，这才跑来吃饭，并于饭后陪陛下聊天。

“宜长，今年咱村子主要琢磨哪方面的技术？”

朱元璋没有什么确切的聊天目的，想到哪就说到哪。

“之后不晓得有什么，眼下是电池，干电池与蓄电池，照相机需要用干电池，蓄电池其实也能为照相机提供电源。

不过蓄电池是能够充电的，打算在矿场应用，蓄电池用来照明，进到矿井深处的时候，火把照明和煤油灯照明都有很大的局限性。

有电池就能够装灯泡，无须使用电线连接，等着没有电了，拿出来充电。

干电池目前只在下丘村用，成本高，将来晚上打仗的时候需要用的话，再给军队提供。

咱们在做手电筒，装四节干电池的，以后成本会逐渐降低，不过那个干电池的芯和两端能够回收利用。

手电筒的技术含量也很高，反正大明眼下没有的东西弄一个出来都不容易。”

里长也不知道今年究竟要有多少技术出来，他只看眼前，憨憨说的情况。

蓄电池用在矿坑里最合适，它不消耗氧气，不像其他的油灯、煤油灯。

只要在矿洞的外面放上蒸汽机发电机，大家轮换着给蓄电池充电，多带几个替换用的灯泡下去，就不用往下顺电线了。

露天矿目前不用，大家一点点往下盘旋着挖。

“照明用？”朱元璋一直在学习，怕跟不上节奏。

“是雷管，之前是火雷管，现在就可以有电雷管了，雷管种类很多，化学的、导火索的、弹簧机械的。

那么电的也一样，多一种选择，多一种应用方式，现在发明的东西都是能用在军事就先用在军事方面。

有选择性倾斜的，保障了军事目的，才能叫大明安稳。”

里长微微摇头，电池拿出来，先是考虑能不能用在军事上。

第795章 后续武器要学习

“打仗用？好，有了好武器，咱大明才少死人，天下的人心最杂，信不得谁。

倭寇，当初唐朝的时候倭寇就老实，宋朝也不敢惹事，元朝两打倭国，结果都遇到了大风，从那时倭国就变了。

等着元末咱们自己打起来，他们更是变本加厉，倭寇就是他们纵容的后果，倭寇抢的东西还不是拿回他们的地方花用？

高丽现在看是老实，唐朝时候的新罗可不是，他们只要遇到机会就要打过来。

夷人也不是好东西，咱得强大，他们才不敢打咱，将士们愿意拼命，需要好武器。”

朱元璋跟里长分析这种事情，里长早就知道，憨憨说得更多，现在里长只能点头。

“宜长，咱那个手榴弹一直在练着，要求必须达到三十五步，好的得有四十步。

将士们有的居然把胳膊抡脱臼了，结果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胳膊养着，换到另一只手扔，练一练，居然比之前的手好用，又远又准。

现在能扔到四十步都开始练习用另一条胳膊扔，他们考虑的是这条胳膊受伤了怎么办。

有的累死他，他也扔不了那么远，咱就要求低一点，又不是所有军队都能陷阵。

以前射箭准的当弓手，扔长矛准的当投掷手，实在扔不了太远的，就让他们少带两个。

咱想着呢！在海上与敌人船只接舷战，跳帮的时候，提前把手榴弹甩过去，哎呀！能炸死一片。”

朱元璋说起军队里的事情，一直在练扔手榴弹，下丘村要求的，然后下丘村负责设计手榴弹。

那么现在怎么样了？侧面问一问，不要给太大的压力。

里长听懂了：“陛下放心，可以进行小批量生产了，得生产出来一批，然后试试，之后看需要改进与否。

得找经验丰富的老兵，至少不能害怕，否则这种手榴弹即使躲在投掷场防护沟里，也容易震晕过去。

跟小炸药包似的，轰隆一声人就啥都不知道了，挺危险呢！”

“难道不打仗了？咱这军队都是老兵，打仗打得死了不少，活下来的厉害。

他们行的，咱都敢扔，咱不怕，还能比冲上去跟人对着砍吓人？咱又不是没砍过。

说起扔手榴弹的远近，宜长你说用小投石车是不是可以扔得更远？”

朱元璋说着说着，想到了好方法，用小的投石车扔，大的应该扔炸药包。

里长继续点头：“陛下，咱有炮，那个火炮发射铁球子因为要砸人，故此装药多，铁球子重。

其实可以把铁球子换成空心的，里面装上火药，而且不是球的形状，加上引信。

用炮打出去，这样那个炮就可以小一点轻一点，甚至一人就扛着走了。

回头咱给你看图，有图的，一根管子，杵到地上，把东西往里一扔就嘭的一声飞出去。

飞到敌人的所在，落地轰隆一声炸死一片，就是还没造出来，以后会有的。”

里长知道有东西，憨憨画的，他又画一遍，其实就是掷弹筒、枪榴弹、小迫击炮。

那么就需要另一种手榴弹，用来当枪榴弹和掷弹筒的炮弹用，这种就是倭国的一雷三用的手雷。

小迫击炮六零的就不错，又轻便，打得又远，一个人就能扛着跑，把炮筒和支架一拆，两个人更轻松。

现在有这个就行，不需要射程上万米的炮，六零的能打出去两千多米。唯一缺点是近了打不了，不能炸自己，那个时候就可以用其他的武器来弥补。

比如先用六零的迫击炮打，然后用掷弹筒，接着枪榴弹，再手扔手榴弹，这个过程中，枪可以一直开。

理论上敌人冲不过来，早被炸崩溃了，六零迫击炮可以打出一千五百多步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就是眼神好的能够看到那里有个东西，比如一个人移动，就是个小点在动。

一般的人连对方的人都看不到，不过自己的军队有望远镜，可以发先敌人，然后在敌人没发自己的时候……

朱元璋听里长给出的数据和作战方式，脸都白了，吓的。

接着又红了，激动的。

害怕是因为高人那么厉害，如果去帮别人，自己死定了。

激动则是高人之前没出手，直到自己当了皇帝，才帮着村子和大明。

“仔细研究，好好造，将来咱大明的军士出去打仗不死人，这些东西贵不贵？打一次多少钱？”

朱元璋在确定武器好的时候，开始考虑预算。

打仗的时候，东西都是钱啊！之前的武器和弹药，花了一大笔，将来的东西更好，需要的钱自己能不能支撑？

“陛下，二百文一发差不多了，手榴弹便宜，造得越多价钱越低，主要在于工业化生产的规模。

前期的生产设备需要投入大量的钱，之后就是维护的费用和次品率的问题了。

反正有个几十万贯就能打一场挺大的战争，看是人命贵，还是武器贵了。

觉得武器贵，就拿人命拼，反之亦然，不过陛下若不想出太多钱，下丘村想办法凑款。”

里长也给不出具体的数据，那得规模化生产后才知道的，现在还是个图纸。

反正他的意思，或者说憨憨的意思就是用钱砸，人没了就没了，钱没了可以赚。

尤其是战场上的老兵，经验丰富，尤其是吃苦耐劳，比如修筑营地，各种环境下赶路，老兵厉害。

而且老兵在战斗的时候更冷静，不怕敌人吓唬。

一百贯也换不来一个老兵，那么就给老兵一百贯的消耗品，保证其生命。

朱元璋把脸一板：“咱还不晓得谁珍贵？当然是人了，人死了再生一个得多少时间才能战斗？而且还得是懂战斗的。

不过你要说村子里帮忙赚钱，咱也不拒绝，反正你们有办法。

喝茶！咱明天再回去，又不远，几步路而已，在咱村子呆着舒服。”

朱元璋说着喝茶却没碰茶碗，因为凉了，光顾着聊天。

很快换上新的茶水，朱元璋抓起一把西瓜籽，慢慢嗑着等茶水凉下来。

“陛下，还有个事情，新的武器如果拿出来，将士们需要继续学习，比扔手榴弹难一点。”

里长想到憨憨说的事情，干脆告诉朱元璋。

第796章 无惧厌胜因不疑

里长想起来憨憨说的六零迫击炮需要计算，而掷弹筒和枪榴弹更多的在于熟练，因为计算的话，其实并不是那么准。

都有各自的测算方式，只是实际操作中……凭经验。

那也得先会算，然后再慢慢摸索出各自熟练的情况，比如伸大拇指测距离，别人的拇指你用不了。

“所以先教会了他们识字和算术？”朱元璋突然想到了这个。

“陛下，将来需要计算的东西越来越多，即便以前难道不需要算辎重和营地、军寨？无非是几个会算的和一群不会算的在一起。”

里长没少带着村子里的人去军营看操演，憨憨不会，得学。

操演的过程中，一小部分人负责接受指令并指挥自己的队伍运转，更多的士兵看不懂，只听命令。

那么战争中，基层的指挥人员出了问题，这一支队伍就得被打散分配给其他队伍。

如果大家都可以，则能就地安排人接替指挥，而且只要有新的武器给他们，带着说明书，他们可以自己学。

反正有基础知识的士兵，对于整支军队的好处多多，用起来方便。

“成呢！晚上的时候胶片能做出来？”朱元璋不想继续琢磨军队的事情，等下丘村把东西造好再说。

“陛下，晚上拍照不怎么好吧？主要是周围黑，点着灯也是夜景，陛下不在乎？”

里长提醒，晚上拍照别的位置是黑的，除非在房间中。

“呃……明早能拍太阳出来时的样子？”朱元璋想一想，决定改个时间。

“要看有没有太阳，阴天就不行，有朝霞行，然后估计不是下雨，就是下雪，下雨可能性更大。”

里长也不知道明天是阴天还是晴天，通过关节炎，还有湿度计来测，南京这里潮湿啊！有关节炎的始终难受，正在接受治疗。

下丘村也有人得关节炎，风湿性的，而且村子里还能进行封闭针治疗，只是一直不用，一律中医疗法。

这边有温泉，药物更不缺，尽量通过这等手段来缓和疼痛和减轻炎症，慢慢治疗。

包括针灸，还有局部的小火罐，配合按摩与药物，尽量不去打针，除非缓解不了。

现在有风湿性关节炎的都在膝盖的位置加一个竹鼠皮的套，等夏天天气热的时候再换成塑料薄膜包住，冬病夏治。

按照憨憨的说法，最好把人给弄到琼州府的崖州，那里气候最适合治疗风湿性关节炎。

现在有条件，还是多泡泡温泉，泡的时候辅助按摩。

……

晚饭吃的拆骨肉酸菜，不是做的火锅，而是蒸的，这样酸菜一点都不算，喝着汤还好喝。

不过胃肠道不好的人少吃酸菜，多吃点瘦肉，然后吃小花卷，吃米饭的话会习惯泡汤。

小孩子无所谓，吃酸菜多了也能快速吸收，再吃个煮鸡蛋也没问题，新陈代谢速度快。

太阳升起来，下丘村的人在不停地拍照，顺光、逆光，正的、侧的，然后还有补光板，逆光拍摄，不然目标人物后面是太阳，一拍人就黑了。

同时采用了重复曝光技巧，准备把人跟其他的合在一起，尤其是朱元璋和马皇后，这不显得人伟岸嘛！

比如拍个佛，跟太阳光辉重合，或者是周围有其他虚的佛像，说这叫万佛朝宗。

凭借下丘村的技术手段，想忽悠天下人太容易了。

村子人知道，懂得越多对社会影响越大，憨憨全凭本心守着底线，否则他能够轻易为害四方。“吃饭了吃饭了，今天怎么都是粥？早上一个肉菜都没有？哦！有香肠。”

朱元璋饿了，拍完照到食堂吃饭，发现饭菜特别单调，大米粥、薏米粥、小米粥、二米粥、八宝粥、蔬菜粥、瘦肉粥……

没有豆腐脑、各种汤、豆浆。

倒是有给孩子的奶，其他的一律是小菜。

“陛下，最近大家吃肉吃得太多了，得调整下，你能吃下去卤煮吗？”里长解释。

“不想吃，昨天晚上的酸菜汤挺好喝。”朱元璋拒绝吃卤煮，反而怀念蒸的酸菜，里面放了不少水。

“陛下，那个不适合早上吃，你要吃我就给你拿。”里长像哄孩子似的。

“咱问一下，你别总把咱当宝宝来看待，咱吃的苦比你多，你至少还有个村子，咱那时爹娘和兄长死了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朱元璋反应过来，你作甚？咱用得找你劝？

“陛下说得对，主要是可以做萝卜汤，但碳水化合物少，就是米啊面啊什么的，最近大家过年一直吃菜喝酒，主食吃得少了。”

里长继续解释，过年都是使劲吃，尤其是肉，然后喝酒，有时候就不吃主食了。

今天一律粥，补充碳水化合物，孩子喝奶的无所谓，有蛋白质就行。

然后香肠里面有一点脂肪，其实也有淀粉，然后是瘦肉，小孩子最爱吃了，味道好啊！

哪怕一天给他们二斤香肠，羊肠的那种细的，他们一边玩一边吃，并不耽误吃正餐，全能给塞到肚子里。

“早上的拍照感觉不错，下午咱要回去了，村子虽好，却不能一直住。”

朱元璋夹个羊眼小包子，蘸蘸陈醋吃掉半个，又去蘸蒜酱。

“晌午之前照片会洗出来，底片真的全留下村子里？”

里长听出来了，陛下要看照片。

“咋？还能用来当厌胜之术拿来害咱？”朱元璋问。

“没有的，那些都是假的，杀人何须厌胜，无能的人才暗中戚戚。”里长摇头。

“既然如此，放村子里，以后用的时候找你们再洗相片，你们会保存。”朱元璋给出理由。

他也不信厌胜之术，他只是反感，历史上凤阳，也就是濠州的中都，有人利用了声音来让他心烦，他就杀了一些人，然后停止修建。

他知道，逼迫太狠了，所以工匠才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民心没了。

厌胜没有用，但有人采用这个方法的时候就说明问题了，造反不就是这样出现的么。

里长接过话：“听陛下吩咐，有蒲公英陛下吃吗？摘了可以蘸酱。”

“不要，太苦了，给咱弄点牛肉酱，咱就着粥吃。”

朱元璋拒绝吃苦的菜，他现在想吃咸口。

第797章 肉酱蘑菇话铺货

说牛肉酱就牛肉酱，一玻璃瓶子拿过来，舀在小盅里一些，朱元璋用筷子剜着吃。

真正的好牛肉酱，这个是辣的，里面混合了一点茱萸酱，还有不辣的。

正如每天都有牛出生一样，每天都有牛死去，眼下出生率大于死亡率，证明牛的数量在增加。

应天府，包括周围的州府，有的牛太老了，更不动地，主人家会找官府的人来看，符合要求就卖掉，让别人杀，自己下不去手。

不止是牛，马、骡子、驴也一样，如果买家牵不动，就由主人把牲口带走，带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拴在旁边的树上，并且蒙上眼睛。

这样买的人带着人过去，或者现场杀，或者给绑住蹄子扛走，运到其他地方卖。

南京的物价高，周围的地方愿意把要宰杀的牲口送来，包括生病的。

生病的大牲口虽说给了治疗的方法，有的病症太复杂，无法对应，只能牵过来低价卖，没人买的话就现场杀了看有人吃肉不。

遇到这等情况，朱闻天会溜达去一趟市场，或者直接由下丘村采购人员低价买回来。

能治好就治，花费太多的话就杀了，几十贯治疗就不值得挽救。

如此倒是让下丘村额外赚到钱，憨憨技术厉害，治疗好了，养壮实，就扔回市场，当好牲口卖。

于是牛买了去专门的屠宰场杀，一时卖不出去，会制作成牛肉酱，里面放点芝麻、黄豆瓣或蚕豆瓣，不放很多油。

放油多了坑人，根本没有人爱吃一堆油的，只是有时候负责出主意的都缺心眼，自己把自己招牌给砸了。

下丘村的牛肉酱很少卖，村子里的人爱吃，宫里那么多人，还有朱元璋总要来送给大臣。

偶尔多出做出来一批装几百个陶的小罐子，放到居必七就在半天内被买空，甚至有的商人发现后要全包，带走去卖。

“咱吃过居必七的蘑菇肉酱，老二给的，让咱尝尝，宜长你吃过没？”

朱元璋往嘴里抿一筷头牛肉酱，觉得味道不错，提出蘑菇酱的事情。

“陛下是说香菇？蕈。”里长想到了朱樉居必七卖的东西，蘑菇肉酱，里面是香菇。

憨憨说的，前朝的农书里有记载，不过当时把大部分的蘑菇称呼为蕈。

后来果然看到了那本书，确实写着怎样种蘑菇，就是需要有长了某种树的山坡，然后再种。

太浪费了，把蘑菇给锉成粉直接扔进去，然后等着长出来。

“对，说村子起名叫香菇。”朱元璋颔首。

“陛下，那个原来的种植方法太落后，村子给改进了，产量才高呢，生长周期短，长势好，就先拿出来做酱，蘑菇鲜，香菇无毒。

等以后产量再提高，规模扩大，可以拿到市场上卖给所有人，又便宜又好吃。

村子目前在种的蘑菇有六种，正继续增加种类，这些东西自然生长得少，不像灰蘑等蘑菇。

香菇、金针菇、平菇、茶树菇、杏鲍菇、猴头菇，这六种，竹荪和银耳、木耳不算。

榛蘑菇与松蘑种不了，难度太大，投入高，回报低，不划算。”

里长见陛下有兴趣了解，则说一说现在菌类种植情况，大规模种植后便宜。其中金针菇有人种的，只是方式还是比较原始，产量低，之后连年战争，很多东西都停滞了。

村子有新的栽培方法，能够利用有限的空间进行大规模、高产量地种植。

趁着里长说话的时候，朱元璋喝一大口粥，又往自己的嘴里抿一筷头牛肉酱。

“好吃，开春了，下完雨，各地就有蘑菇了，尤其江南，要不要叫当地官府帮着收蘑菇？

咱的百货商店需要人手，等着……看样子不能等了，过了正月十五，就把将士们派出去。

顺便帮着百姓看看农耕，冬小麦的地方先不管，那里也没有蘑菇，太冷。

准备种水稻的地方，百姓正好闲着，无非挑挑肥送地里，现在得沤肥了。”

朱元璋就牛肉酱的事情说起了要让百姓多采蘑菇，然后收购的事宜。

蘑菇好吃，百姓们愿意采蘑菇，然后晾晒好，一些自己吃，一些拿出去卖，偏偏卖不上价，不值钱。

一个地方有蘑菇的时候，大家都去采，数量很多，又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卖，辛苦一天，卖个五六文都算好的。

然后有的商人就低价收，并且储存起来，等着蘑菇少的时候再拿出来卖。

百姓明明吃亏，却还愿意卖掉，认为赶紧多点钱，准备迎接青黄不接的时候。

换成官方收，可以给高一点的价钱，最好是百货商店，衙门又不是做买卖的地方。

里长也趁机多吃两口东西，认同：“既然如此，村子需要调配一些东西，到那边先给百姓买的，比如腐乳、臭豆腐、酱菜、肥皂、香皂、胭脂水粉、火柴、糖果、针线、棉布等日常生活品。”

“来得及？”朱元璋要确定下。

“早就准备了，自从说要在各县都开百货商店，厂子始终在生产，随后镰刀、菜刀、剪刀、顶针、锄头、镐头等铁器也会跟着带去。”

里长点头，表示没问题，村子稳着呢！之后就可以等着赚钱，百货商店是盈利部门。

百货商店前期投入需要铺货，正好洛阳那边生产出来大量的棉布，帮了忙。

今年商人们会找地方多多种棉花，又不能耽误正常的粮食种植。

“总是叫你们操心，倒是有官员想要接手百货商店，咱不放心，他们懂个屁，百货商店真放到他们手里，会给咱赔个光。

以为咱不知道呢！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的权力给自己人好处嘛！百货商店收东西，价钱和品级是浮动的。

到时上下一勾连，想查都不好查，把三品的定成二品，然后送到其他地方当二品卖，别人不知道就买了，还以为就这样。

等咱想查的时候，货已经没了，钱被他们给分了，宜长你说能不能出这种事儿？”

朱元璋提起朝堂上有官员要帮忙的事情，他才不相信呢！

下丘村管着绝对不会捞钱，因为下丘村有得是赚钱的方法，偏偏控制着少给村子发钱。

人家一年能轻松赚几百万贯，会想尽办法捞那几万贯？

第798章 电影动画难度极

“陛下，其实能够控制，只要揭发奖励机制好，就不存在不透风的情况。

你比如一个地区有十个县，每个县里的百货商店有十个人。

那么这个地区的人就得负责检查地方送上来的商品的品质，给予定级。

如果一个县送上来的已经定级好的，然后地区的人又给认可了，其实是错的。

那么只要这个县的十个人中有一个举报，咱就把这十个人中的其他九个人和上面地区的人全收拾了。

并且给予举报人几百上千贯的奖励，相信没有人不动心。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被收拾，因为没有举报啊！你想当老好人，你不举报，别人举报了，你只能当罪人。”

里长给出了最朴素的方法，举报奖励，举报好了，一千贯，这辈子都不用干活了，买几个店铺租出去够吃喝了。

然而越是这样高的奖励越拿不到，大家都怕呀！谁愿意牺牲自己帮助别人过上好生活？

“对对对，宜长说得对，跟举报走私一样，咱真给呀！一次给的就够一辈子花，被举报的抓起来一辈子别想出去，或者直接一辈子过去了，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成，咱就这么办，同时要像咱们的买卖厂子那样，有人出了好的主意，咱们觉得行，给奖励。

大家睡觉都要想着怎么能够改进工艺，或者流程，然后拿奖励盖新房子。”

朱元璋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居必七有人一次拿到过一百贯的奖励，不但不离开，还被提升为了小组长，工钱更高。

之前的百货商店管理人员，一边卖货收货，一边教村民识字，同样拿到了比正常工钱还多的奖金。

因为他们不仅仅创造了利润，还稳定了地方，百姓们信服，就不会闹事。

……

一顿早饭吃完，朱元璋喝茶，吃咸了，他别的小菜没怎么碰，盯着牛肉酱吃，那是酱，没有放盐，直接用黄豆豆瓣酱和茱萸酱炒的牛肉粒，最后放上芝麻。

里面加了一点糖，用来抑制细菌生长，很多半瓶子油的牛肉酱其实除了坑钱之外，那个酱啊被油封住就不容易坏。

油便宜，用的调和油，不说转基因油。牛肉多少钱？好辣椒多少钱？那种油才多少钱？

然后做出来的牛肉酱就又苦又咸又腻，吃两口那一瓶就放在冰箱里，再不去碰，直到收拾冰箱的时候拿出来扔掉。

下丘村做的牛肉酱为了自己吃，不可能那么干，何况也没有转基因油，一般做牛肉酱的都是苏籽油，特别香，而且就一点点，炒的时候用。

“若是淡点就好了。”朱元璋喝着茶水报怨牛肉酱咸。

里长：“……”

“陛下，下回你想吃，给你现炒。”里长没办法，陛下不会错。

“现炒的不如腌制后的香，味道不够浓郁。”朱元璋摇头。

“没办法了，不咸就坏了，牛肉也是蛋白质，它会发酵的。”里长表示无能为力。

“成啊！咱不为难人，咱先回去，正月十五再来，村子准备花灯。”朱元璋又喝口茶，放下茶盏，起身。

宫里的孩子依依不舍地与下丘村孩子道别，这次回去就不能立即过来，要等十几天。

主要是村子要开始忙碌，没工夫接待，眼见着得把军士派出去了。

太子妃和朱雄英留下，她不想回太子府，因为吃饭什么的依旧要吃村子的，来回送饭麻烦。

关键在于朱雄英，他现在得有更多的运动，在不伤害身体发育的情况下，尽量多做些益智游戏。太子妃中有太监和宫女，却没有同龄的孩子，更没有游乐园。

村子的大浴池可以专门为朱雄英换上温泉水，让他在里面游泳，正好村子的孩子一起游。

大人站在浴池里，两个人盯一个孩子，可不能给淹了。

太子回去，他需要办公，现在就参与批改题本，以及与群臣讨论问题等事情。

不过他晚上回村子睡觉，有专门的侍女陪同，或者他什么都不干，过来找太子妃一起睡。

找人陪同的话，不用采取后续手段，村子给他制作了防护措施，超薄的。

太子府的宫女不能怀太子的孩子，真的怀上了，也得偷摸打掉，并且不记录。

早上起来太子在村子洗澡、吃饭，中午的话看忙不忙，不忙就回村子，忙则让人去村子把饭菜带过来。

这两天他不去办公，就在村子里看实验室的内容，等过了初五才去，然后没有这一旬，即正月初十的休沐日子。

“里长，这是做什么呢？胶片太多了，还大。”

朱标第二天上午，陪着太子妃说说话，出来转悠，看到了小伙伴们做跟之前不一样的胶片。

里长站在外面看，他不想进去，反正玻璃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听到太子问话，微微躬身：“殿下，这个是准备用来拍电影的，现在还不能拍，因为留声机没做好，之后会有其他摄入带，能记录声音的。

这个胶片与正常拍照的不同，为了尝试，咱们先拍动画片给孩子们看。

那个是相纸，这个不可以，这个得是照出去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应该挺有意思的。”

“这个比拍照贵？”朱标先考虑成本问题，这么大。

“贵，拍照一下就是一张，这个一个呼吸就几十上百张，殿下的手表有秒针，一秒的话，这个转二十四个片。

如果要拍摄一个十分钟的电影，需要一万四千四百个，加一倍，仅仅能维持二十分钟，都是钱啊！

要拍真人的，得提前彩排一遍又一遍，就为了节省胶片。

不过动画片可以放慢一倍的速度，这个就节省，只是需要先拍下画好的内容。

二十分钟就要有一万四千四百幅，所以第一部动画片只能有十分钟，大家一起画要画很长时间。

这十分钟要画什么，要表达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它必须具备它的价值。

所以我们会画出来孩子吃饭的内容，因为条件好了，村子里和宫里的孩子开始挑食。

用十分钟的时间让他们改变这个很难，但值得，反正有钱就行，先培养一批画匠。

他们需要经过特殊培训，现在考虑值得与否，要不要画那么多的画，或者直接就上电影。

包含了一个成本问题，想要卖钱，最好画宗教的故事来卖，卖给夷人。”

里长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成本太高了。

第799章 动画电影乐器团

里长考虑的是村子里的就那些孩子能够帮着憨憨画，一天能画出来几张？

要想多的话，必须培训好了，两千个画匠一起画，要求得连接上，就是不能有自己的风格。

养出来一批能够随时配合好的画匠才是最难的，关键动画片有没有这个价值。

反正想用几天时间弄一个动画片是不可能的，接受程度低，卖不上钱，完喽！

朱标听懵了，村子要干啥？他居然理解了一秒钟十二幅画的意思，就是一个人走路，一秒钟的神态全画出来，画十二张。

一秒一个动作，就是得一点点变，最后连起来，跟现在玩的猪八戒吃西瓜的图一样，不过那个是两幅图，前一个卷起来。

“里长，拍电影吧，至少拍电影是材料成本，动画这个不行啊！哪有那么多的人来画啊？”

朱标觉得动画的难度比电影高，要求的人手太多了，关键没用啊！

那么多的人去种地不好吗？或者给图书馆画雕版，比这个动画强。

“殿下说得是，目前确实不适合，我回头找人商量一下。”里长点头，觉得动画的要缓缓。

于是当天的午后，太子朱标练字，太子妃陪着看，顺便吃干果等东西时，里长找到憨憨。

“憨憨，咱不画动画了成不？要求太高，你没画呀？你写啥呢？”

里长还以为憨憨在画画，带着小伙伴们一起画，好几千幅图啊！得画多少天？

结果发现憨憨根本没用画笔，而是在那写东西。

“剧本啊！我知道动画不好画，不过必须有一个，十分钟的动画剧本我要写出来。

然后我画几幅，交给工匠们，场景单一一些，最好是一两个，最多四五个人物。

不要一百多个人拥进食堂吃饭的场景，那个几秒种得画几年，尤其是把所有人物的表情和动作都画出来。

你画一个猪八戒吃西瓜，就是它一个，很简单，你要画梁山一百单八将一起吃西瓜，恐怖不？

动画的这个剧本快写完了，之后我写其他正常用人演的电影剧本。

宣传咱们的陛下英明伟大，拍摄每次战役的镜头，带旁白，把陛下经典战争的场景拿出来。

反正咱们可以指挥很多人，尤其是士兵，成本在于道具和化装，胶片都是次要的了。

然后咱们做好了，就把这个拷贝几百份，到地方的村子去播放，九十分钟的就成，要不六十分钟。

加强中央集权，推崇陛下，之后还要准备推太子的电影，说实话，我也没当过导演，不过我看过……

反正就是先在不用胶片的情况下多练几次，剪辑也是个技术活儿，需要慢慢琢磨，基础知识我能提供。

然后是不管是动画，还是电影，都需要配音，又是一个技术工种。

目前咱们只能做留声机，后续才可以做磁带，同时把磁带融合进胶片里，哎！”

朱闻天说着就叹气，太难了，却不得不做，这东西维稳，而且将来能够卖钱。

等着大明水师到外面去转的时候，甚至可以为政治服务而进行特殊电影拍摄，让对方的国王、酋长等埋单。

“憨憨别急，慢慢来，咱做得已经够好了。”里长最担心守村人状态，赶紧宽慰。“是啊！不急！至少咱的留声机还没弄好，留声机的声音其实也不怎么好，不如磁带的。

等咱把磁带都弄好了，就能更好地放映了，留声机最简单，现在就能轻易弄出来，不过效果不怎么好。

之后就是音箱，或者说是整套的音响，技术越来越难喽！我得想着弄二极管和刻板。”

朱闻天想着就发现自己的学识不够用了，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

蚀板的理论他清楚，电路的，关键一大堆其他方面的学科无法具体了。

也就是说当社会需求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理论已经无法做到游刃有余的程度了。

不像现在，包括制作胶片和留声机等方面，他可以做到具体理论支撑。

一旦涉及到刻蚀工艺等问题，他也麻，那不是刻蚀的问题，而是整体工业支撑的问题，那板子是怎么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有其他工业基础零件的话，他能更轻松，现在都需要他自己来做。

别人给的东西时，他做过小音箱，还改过吉他，把木箱吉他改成带效果器的电箱吉他，自己刻板，效果器都是自己做。

倒不是没有，更不是买不起，自己做的有意思，证明自己行，其实没啥用，人家厂子做得更好。

“咱怎么一直没表演？都学了乐器啊！我的吉他都做好了，就是口琴不好做，次品率太高，弹簧片难度大，不过手风琴有了，咱们练练歌吧！”

朱闻天郁闷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乐器，这个好，音乐使人快乐，当然也能叫人暴躁。

比如你在一群壮汉吃盒饭的时候，拿着石头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当对方忍住打人的冲动好声跟你商量先停一下而你不停，并变本加厉的时候，暴力就产生了。

当战争结束，你弹起冬不拉时，并唱着‘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时，大家就不会打你。

而在战争进入僵持阶段，大家士气消沉时，你拉二胡，并且是二泉映月，将领会给你个痛快，让你别消磨军队斗志了。

当然你要是拉赛马，这个没问题，或者光明行也不错，不消沉啊！

“憨憨，人家有专门的歌舞团，比咱更专业，咱是爱好和娱乐，人家是职业，比不过的，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表演。”

里长现在都会吹笛子了，这个笛子不仅仅是横笛，还有竖笛，竖笛起是是箫。

像古代的梅花三弄，它叫笛曲，实际上是箫。

那个纳兰容若写的词，我是人间惆怅客那个，前面有一句是‘落梅横笛已三更’。

这里面的落梅是个曲子名，叫落梅。

后面说的横笛，强调是用什么乐器演奏的，因为落梅有箫的，叫竖笛，强调横笛就是横笛了，至于已三更，是说时间。

一更天打在十九点左右，即晚上七点，三更自然打在子时，二十三点左右。

就是半夜十一点左右有人用横笛吹落梅这首曲子，如果是在密集人群居住的地方，真的坑人了，别人不用睡觉了，横笛声音又尖锐又远，还不如箫呢！

第800章 元宵彩灯月正圆

在大家忙碌中，正月十五到来，卖花灯的人多了，下丘村卖得最好，因为批量生产。

别的篾匠做一个花灯需要自己弄竹子，然后轧制，再买各种颜色的纸糊上。

一个人只做一件事情和做很多事情比起来，显然前者效率更高，流水线作业就是这么个原理。

在南京，下丘村的工厂专门卖两种灯笼，一种大点的，让人挂在窗户外面，一种小点的，让孩子挑着。

不过颜色单一，样子也单一，就两种，可是价钱便宜，都能买得起，还赠送一个小蜡烛。

然后就是卖蜡烛，这个是石蜡，便宜呀！粗细大小的全有，不再是牛油大蜡这种。

以前的蜡烛都是脂肪类的，比如羊油、牛油，还有蜂蜡和白蜡虫的蜡。

这里面哪个都不便宜，寻常人家买不起，一般都是把油盏放在灯笼中，加个灯心点燃。

自从石油源源不断运过来，开始处理后，石蜡就出现了，想不要都不行，它就是副产品。

还有矿脂，也就是凡士林，提炼的时候必然会出现的，包括之后的沥青。

“卖的都是单色的，咱这边用蜡烛的却是五彩缤纷，不过最好的还是电池的小灯笼。”

朱元璋今天又一次找大臣们过来聚会，同时大臣们的家人也来了，明天继续放假。

下丘村卖的灯笼就两种，不会去改变，看着很单调，因为便宜，大家买得也不少。

但今天应该是花灯，故此不会都买下丘村的，有的买蜡烛，小蜡烛，烧半个时辰就够用了。

大臣们没啥可说的，他们的家人来了，又享受到了，至于说卖的单色的东西，他们懂。

下丘村不愿意冲击专门卖彩灯的人，人家就指望一年中的几次用彩灯的节日赚钱。

下丘村还批发给这些卖灯笼的人蜡烛呢！特别便宜，不要用动物的脂肪油来做蜡。

因为动物的脂肪油和灯盏的植物油可以拿来做肥皂和香皂，拿石油的蜡来换，下丘村是占便宜的。

一个直径十厘米，高五十厘米的牛油大蜡点着烧了纯粹是浪费，用二倍的石蜡换。

换回来后就能做肥皂和香皂了，然后还有甘油啊！

甘油可以提纯，然后冬天的时候给人用，正常的时候拿来做医药，这个做医药的消耗不多，但做炸药的就多了。

……

歌在唱，舞在跳。

大家继续在九龙桥这边聚会，然后有汤圆，汤圆是用手抱的，不是包饺子那种，是包豆沙包的那种。

两只手要团，团来团去的，其实难度不大，小孩子学个几分钟就能会，揉泥巴练出来的。

有人胃肠好，可以吃很多，有人则只能吃一两个尝尝，然后吃菜，实在想吃主食有饺子。

“诸位，不忙着吃饱，一会儿咱们去秦淮河上看看灯会，今年全是咱出的钱。”

朱元璋吃了两个汤圆，不吃了，告诉其他人慢点，要去赏灯。

群臣已经知道今天的节目安排，有画船早早停在护城河上，一大群。

宫中出的钱，放万盏水灯，街头巷尾所有的灯皆出自宫里。从初一就开始了，初五之后消减一部分等，太费钱了，十五的是时候又增加彩灯，一直到月末。

晚上大家出来溜达，晚回家也有灯照明，挨着街道住的人家也喜欢外面亮着，反正不影响睡觉，没有玻璃窗户，纸的也没有，晚上窗户直接用板子挡上。

夏天的时候拿线做的纱窗放上，就凉快，同时不让蚊子进屋，一般效果不怎么好，蚊子和苍蝇照样进去，走门即可。

众人果然放慢速度，一会儿到船上继续喝，不过一艘船载不了太多的人，需要分开，船高了过不去桥。

小孩子和不喝酒的人要吃饱，汤圆没包太多，一个人平均四五个，年岁大的人都吃一个，毕竟过节。

然后大家吃饺子，饺子馅的种类的，猪牛羊的全有，加上韭黄的、蒜苗的、竹荪的、香菇的、鱼肉的、油渣酸菜的、大萝卜的，反正有荤有素。

饺子包的多，一部分放在冰窖里冻上了，等大臣和家人明天回家的时候带着，放冰能坚持两天。

这就不用做饭了，愿意炒菜就炒一个，不愿意炒那不是有从下丘村拿回去的咸菜和酱菜嘛！

众人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准备放烟花，来到护城河旁边，乘上一艘艘船，有的孩子已经睡觉。

主要的大臣自然得跟朱元璋在一条船上，各部的尚书，御史大夫，加上刘伯温和危素，还有几个朱元璋的儿子。

剩下的就是下丘村的二十四个人，以及护卫，正好一艘船，再多坐不下了。

除非那种不过桥的画舫，只在一个范围内移动。

里长不时摸摸胸口，怀里揣了一摞纸，准备迎接询问，他现在学的东西越来越多。

“咱看着岸边游玩的百姓，心中舒坦，穿着新衣服，店里的棉衣没少卖。”

朱元璋举着望远镜看，大家人手一个，有人近视眼和花眼，还戴着眼镜。

大家听到朱元璋的话，纷纷看岸上，棉衣符合朱闻天的审美，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棉袄。

一律平整的外面，里面为了封住棉花，会用线给缝出来小格子，外面看不到。

然后有四个兜，熨烫完的特别板正，但不是军大衣的颜色，男的一般是蓝色的，女的粉红色，小孩子的淡黄色，没有白的。

款式相同，就袖子不同，各家都怕袖子蹭脏了、容易坏，在外面自己找布又给裹了一圈，这样拆这个布就行。

小孩子的衣服兜里揣草纸，草纸不值钱，用来擦鼻涕的，不然他们拿袖子蹭。

路边有竹子的垃圾桶，给人扔纸和吃油炸串什么的签子用，以前没有，都随手扔地上。

现在一有垃圾桶，百姓很自觉，需要扔东西的时候会专门扔进去，本地人要维护自己的骄傲，外面来的很怕丢人。

“陛下，灯好看，五颜六色的，可惜过两天就没有了，太费蜡，不如把蜡卖给百姓。”

胡惟庸终于找到机会说说话，他现在被边缘化了，无力又无奈，真拼不过没脸见人的那个高人。

“胡卿说得不错啊！宜长，电灯能用上？”朱元璋也想每天晚上给南京的百姓照明。

里长深吸口气，伸手入怀：“陛下，村子新出了一种用石棉网做的油灯，可以烧汽油。”

第801章 油料交换工业地

里长把一张纸摸着抽出来，他都记住位置，第几张是什么全知道。

他给出来的是汽油灯，比柴油和煤油的亮多了，正适合用在路灯上，不然那汽油也用不完，没有内燃机，就是当清洗剂和稀释剂，当然，喷灯也行。

“陛下，储备的汽油太多了，虽说蒸馏出来的比例比柴油小，却比煤油多，一直存着也不是回事儿。

咱可以在路上装玻璃灯，天黑的时候派人爬上去点燃，天亮的时候再给熄灭。

它比其他油的亮，没有灯泡亮，灯泡看多大瓦数的，照皇城的就大，包括照村子的。

整个南京全使用电灯，铜线要用许多，同时咱的发电机功率小，大的又不好控制。”

里长一脸淡然的模样说，好像很随意似的，其实他很激动，准备的东西派上用场了。

朱元璋瞧瞧纸上的图，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旁边的大臣：“咱看不明白，既然能造那边造出来，汽油确实太多了。”

“陛下，煤油灯咱们应该卖给夷人了，然后卖他们油，让他们拿石油来换，他们能弄到。

等他们送来的石油多了，咱就可以给百姓用，将来咱的内燃机做出来，需要大量的汽油和柴油。

那时可以取代耕地的蒸汽机，体积更小，劲更大，一比十换他们也愿意。”

里长趁机说出之前就提过的事情，目前大明百姓再坚持一下，好东西先卖给夷人。

让夷人石油换柴油，比直接烧石油亮，关键没有那么大的烟和刺鼻的气味。

那些国王、酋长、宗教的头领们会喜欢，象征着身份。

“成啊！今年都做了，努力赚两千万贯，等冬天的时候，正好给百姓用蛤蜊油。

咱发现了，石油最好的用途就是点灯和护肤，沥青可以防水，用在青贮池的建造上不错。

现在能做塑料了，村子努力，技术真的能够改变生活，那个渔网，不用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朱元璋现在对于工匠方面的东西最感兴趣，技术可以让田地增产，也能叫士兵打胜仗。

黑糊糊的石油，谁能想过会变出来这么多的好东西？

胡惟庸：“……”

他发现自己又没有存在感了，好不容易说一句话，结果叫朱里长露了脸，他怀里究竟放了多少东西？

南京的百姓不知道以后晚上会有路灯，他们挑着灯笼看热闹，秦淮河两岸有各种表演。

唯一的缺点是冷，今天晚上的温度是零上四度，等半夜的话，估计能到零度。

这个温度跳到现在的秦淮河里，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体温流失速度太快。

岸上不时传来叫好声，一看那位置，猜灯谜的，显然有高手拿到了奖励，一般是给灯，也有给钱的和东西的。

“咱的队伍过去猜灯谜，是不是能把所有的灯谜全解开？”

朱元璋心中向往着，却只能眼巴巴看别人玩，十分遗憾。

里长附和：“定然如此。”

他知道憨憨要是出手的话，别人就甭玩了。

“让给他们吧！离着子时还有段时候，不忙着去下游，要放水灯，还有烟花，去上游，看看工厂区。”

朱元璋决定往上游走，那边河面宽，可以走大船，工厂区在南北流向的秦淮河东岸。于是船队开始调头转向，在蒸汽机的嗡嗡声中逆流而行。

岸边的百姓和河中的画舫、花船、其他船早看到这支队伍，不敢靠近，有大量蒸汽机的必然是皇家。

何况眼神好的能够看到旗帜与灯笼上的标志，船上还有特殊的电灯。

队伍一路航行，这路上也有画舫，蒸汽机船跑过去叫它们让开，别乱动。

没用多久，大家看到了那里的璀璨灯光，工厂区的灯更多，而且有电灯，他们需要好的照明环境。

电灯有的露在外面，很亮很亮，白光。

有的装进不同颜色的灯笼里，房子周围，甚至岸边，比起之前的东西流向的秦淮河位置，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惟庸看着，突然想到了成本：“一下来得用不少钱吧？”

“烧个煤而已，如此才叫人放心，工业区怎么能比其他地方差？全是好工匠。”

里长不考虑钱的问题，他从另一个角度来讲。

最好的工匠集中在此，房子盖不好能行吗？明渠暗沟出问题可以吗？看灯，各种样子的，不少走马灯，而且还是几层的走马灯。

工匠们做这玩意儿太轻松了，给自己做的保证用心，关键拿公家的材料做，不花自己钱。

朱元璋一边等着船只靠岸一边用望远镜看：“这时候才吃饭？也是饺子和汤圆，还有大锅炒的菜，工匠的手就是灵巧，哎呀那个小娃娃摔倒了，灯还不松开，哈哈哈哈……”

他看到一个小宝宝挑着灯笼摔倒，开心地笑起来。

那孩子太小了，两岁左右，根本不怕摔，但趴在那里起不来，因为小手抓着灯笼棍，不会使劲。

旁边又过来两个差不多的小宝宝，帮她把灯笼先拿着，她才爬起来，两个小手还互相拍拍灰，接过灯笼，继续迈着小腿跑。

船上其他人看到后同样大笑不已，同时也知道工业区的工匠家里生活水平提高很多。

小孩子们干净，尤其是小脸和头发，头上扎的犄角揪揪，耳朵上有耳套，小手的指甲还是红的，显然刻意染的，眉心一点红。

“匠人们没了后顾之忧，才更能好好做事情，他们的孩子要好好教。”

刘伯温看出来表象之下的东西，将来这里要办学，教其他人技术，而孩子则要学更多知识。

朱元璋抬手腕看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咱上去瞧瞧。”

其他人自然支持，大家上岸，工业区的人去喊人，喊‘领导’，比如王艺千。

一群人过来，不等到近前，有人先告诉不要跪，地上脏，这边是水泥地面，方便清洗和打扫，硬度高，可以运送重的东西。

大家鞠躬问候，王艺千站在最前面，他目前是总负责人，因为放心他。

“都没吃呢？”朱元璋背个手，边走边问。

“今天吃两顿饭，最近吃肉吃得太多了，孩子们和老人吃三顿，咱们正常干活的人下午四点吃的，现在吃正合适。

其实食堂都是咱们的家眷管着，随时能吃饭，有面条，还有蒸好的米饭，吃个面，或者炒个饭不错呢！

现在天凉，炖的大锅菜能够多放一段时间，用盖子盖上，又不凉，舀出来正好吃。”

王艺千回答，讲工地的伙食，都吃得吃不下去了。

第802章 经济组织社会间

朱元璋听着王艺千说话，来到厨房的位置，这可不是一般工地的简易厨房，工匠们怕灰尘大，专门盖的房子。

而且整个工业区不是一个食堂，按照就近原则修了好十二个食堂，节省吃饭走路的时间。

“如此多的挂面？”朱元璋看到了开放式食堂的一些东西，最显眼的是挂面。

现在就叫挂面，以前叫须面，很细，后来按照制作方法来命名。

挂面就是把面擀成细条，然后挂起来，下面用一个木头或者竹子的竿子往下坠，挂面都是连着的。

挂起来坠着，就越来越细，最后晒干了就可以吃的时候煮，挂面的名字就是挂起来的面。

空心面也好做，用根筷子，就是圆的棍子，放到面中间，然后抽出来，把这个面挂到竿子上，下坠后中间便是空的。

不过眼前的挂面不一样，它不是圆的，是像竹篾那种条扁的。

御史大夫陈宁又有话要说：“扁的面是如何做的？”

工地的代表们看他一眼，没人回答，谁呀？作甚滴？不认识。

朱元璋满意，对，认识咱就行：“艺千，你给说说。”

“陛下，咱们这里工业区，没有地方挂面，咱们自己做的设备，村子就有压面机，咱们做大的，连上蒸汽机的动力，直接压成片，再切成现在的样子，之后放入烘干机中。”

王艺千这时才回答，很简单，大家干这个活儿的，若连这点事情也处理不好，凭什么拿那么多的工钱？

朱元璋颔首：“好，咱们得自己动手解决问题，哎呦！好大的盆，一盆都是鸡蛋酱？”

他看到了一个用来洗衣服那么大的盆，钢的，里面装了满满一盆鸡蛋酱。

“陛下，还有肉酱、干豇豆酱、居必七一样工艺的酱菜。

咱们图方便，下挂面吃，过两编冷水，直接舀酱拌着吃，再来一盘好保存的酱油干就吃饱了。

等下工之后换，不吃这个，得有炖菜和炒菜，咱们过年就歇了两天，然后继续干活。

没有别的事情做，整天在家里呆着作甚？都在工业区住着，有工作没做好，出门就干活呗！”

王艺千说得理所当然，他们这些工匠不去干活就只能在家里呆着，没有什么亲戚可走。

之前大干特干抢时间，一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吃饭都跟拼命似的，洗个澡，回家倒头便睡。

现在完事了，三班倒，有大量的空闲时间学习和休息，再睡也睡不着。

媳妇儿有事情去做，家里有老人来的就简单做点手工活儿，编个篮子什么的，孩子小的玩儿吧！大点的在这里上学堂。

关键家里不开火做饭，吃饭的时候都是去食堂，拿票吃饭。

每个月都发票，有饭票、菜票，冬天的时候两个单独单位荤票换一个素票，吃新鲜的大棚蔬菜。

过了这个时候，荤票用没了，就得那素票换，没有票不行，王艺千不拿票也吃不到饭。

他说着话给朱元璋看他的饭票、素菜票和荤菜票，他级别高，发的票根本用不完。

朱元璋接到手上看：“自己人吃个饭还用票？没票不给吃，如此做好吗？”

“陛下！”里长接过话：“陛下，杜绝浪费，正常使用餐票足够吃了，每月下发的不少。

拿这些票可以换酒喝，或者给孩子换零食，大家会盘算着如何花，赚的工钱得攒着买有用的东西。票也相当于他们的工钱，只要是大型群体存在的地方，必须有贸易交换的规则。

陛下可以问问北地俘虏干活的矿区，他们并不是干活就随便吃饭，干活按照计件计算。

然后给他们替代的各种东西的票，物价是有浮动的，冬天的菜和夏天绝对不同，哪怕是干菜。

他们自己会来回交换这个票，抢是不行的，想凭借武力欺负人的会被送到吃猪食一样的地方，至少半个月，再放回来。

他们之间会有交换，聪明的人能够提前储备将来要贵的东西的票，经济必须如此存在着。

工业区的人跟俘虏们的最大区别在于他们可以出外面溜达，不受限制。

若是随便吃，匠人们会出现浪费行为，这个浪费不是指吃不完扔了，而是食堂做的菜有很多没人去吃，最后只能扔。

有了票的话，如果某个菜不好卖，那么就可以降价打折，这样拿着票的人觉得也行，就会选择。”

里长说着憨憨教给他的知识，战俘营也有经济组织，这样有个好处，战俘觉得自己还是生活在社会环境中，同时干活更有动力。

如果没有这个经济结构的话，战俘们每天都是挖矿、吃着猪食一样的东西，要么琢磨反抗，要么抑郁。

影响工作效率，给他们一个自由贸易的环境，他们就觉得有了奋斗的目标，包括减刑什么的。

有了足够多的‘钱’，可以减刑，夏天和冬天的不同票据的购买力是不一样的。

聪明的人可以通过交换来获得更多的票，也就是钱，然后买减刑。

“哦~~~”朱元璋发出惊叹的声音，露出恍然的模样。

不止是他，其他大臣一样恍然大悟，包括刘伯温，原来目的是这个，厉害！

陈宁突然发现了不同的地方：“朱里长，你下丘村咋不是呢？你们吃饭都是大锅饭，没看见有票。”

周围的人一起看里长，对，下丘村不是。

里长轻轻点头：“陈御史说得对，下丘村没有，因为下丘村有守村人。”

“下丘村，守村人，憨憨，我，嗯！嘿嘿嘿嘿！”朱闻天终于找到机会嘿一次。

里长拍拍憨憨的肩膀：“下丘村不会浪费食物，即便大家发现某个菜不爱吃，也会努力吃完，然后告诉食堂下次别做这么多。

那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想想挨饿的时候就不觉得难吃了，何况一般情况下不会出这等情况。

村子做饭按照气候来安排，村子喜欢吃什么做菜的人知道，村子永远不需要票。”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下丘村，方才看到个娃娃摔了，手破了没？”

朱元璋认同里长的说法，突然想起个小宝宝，水泥地面别把手蹭掉皮。

“陛下是说李安安？她跑起来总是两个脚互相绊，都摔出经验了，应该在洗手，她的裤子膝盖的位置多加了一层布。”

王艺千居然瞬间知道是谁，他忍着笑说那个孩子。

第803章 油少也香财务权

朱元璋一脸笑容地从这个厨房出来，去下一个厨房看，怪不得那个宝宝小手互相拍得那么熟练，总摔啊！哈哈哈哈……

今天晚上工匠们依旧有轮换着工作的，有的设备不能停，停了再开要增加几十倍的费用。

比如玻璃、炼钢、冶铁，炉子一停就完了，只能继续安排人干活，产量可以降低，不那么使劲烧炉子。

准备接下一班的人不喝酒，也不吃太多的东西，怕困。

其他人则大吃大喝，尤其是小孩子，他们会双手抓着一个猪蹄猛啃。

他们没跟着父亲到这边时，家里想吃肉，绝对不买猪蹄，猪蹄没什么肉，全是骨头，又熬不出油。

猪蹄、猪骨头、猪下水都是赠品，包括肥肠，肥肠太难处理了。

过年的时候猪脑袋稍微值点钱，拿来祭祀用，其他时候猪头也没人愿意买，除非很便宜，不然那么大个脑袋，其实能吃的肉很少。

从经济角度出发，一些东西被百姓拒绝，不划算。

从口味出发，看孩子们吃猪蹄的样子就知道好不好了，烀得烂乎乎的猪蹄捞出来，那个汤就是冻儿了，然后把猪蹄再酱一下，吐着骨头吃也香啊！

猪蹄不是猪肘子，猪脚饭以前是穷人吃的，没有肘子的部位，仅仅是猪蹄，肉少骨头多，后来发现这个好吃，卤的真香啊！

于是猪脚饭的猪脚就有了很多肥肉，居然把肘子肉当猪脚肉卖，油大，吃着腻，下奶才吃这个。

现在不是，大明的人就不怕油多，越多越好。

“宜长，咱村子有猪蹄没？”朱元璋看谗，但不能吃，他只要敢啃一口酱猪蹄，厨房的人和其他一些人就要被控制住，等明天陛下没问题了再放。

他只有在下丘村才可以放开了吃，是最大的幸福。

“有！”里长笃定道。

“回去吃，是做好了的吧？”朱元璋不放心地再问一下。

“陛下安心，是的，今天吃的冻儿就是用猪蹄、猪皮烀出来的，有清冻，也有带肉皮的皮冻。

猪蹄就给卤了，没酱，村子里有卤汁，酱的太咸，而且又太干，不如卤的嫩。

一起卤的还有去骨的鸡爪子，有骨头的鸡脖子、鸡头，鸡头是准备明天给孩子们吃的。

鸡冠子好吃，然后把鸡脑子拿出来，小孩子自己会用手抓着吃，没有高龄的公鸡头。”

里长又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都知道，只要跟陛下相遇，保证闲不住。

命啊！都是命啊！从国家大事要聊到吃喝，哪个不得立即回答？列祖列宗啊你们知道我……

“好好好，回去吃。”朱元璋不会读心术，不晓得朱宜长又找到了哭祀堂的理由，他只对村子里有猪蹄吃感到满意。

说着他又想笑：“这个娃娃是抱回去睡，还是喊醒了让她吃？”

朱元璋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女娃娃双手抓着猪蹄，嘴咬上去，然后眼睛闭着，头向后仰停顿住。

显然女娃娃困了，却不放手，跟他自己的儿女们一样，包括好大孙朱雄英，一边吃一边打瞌睡，然后还要张嘴吃。

属于小孩子的专属技能，包括吃母乳奶的，吃着吃着就睡了，嘴还在那里吸吮，把其给挪开，那嘴仍旧做着吃奶的动作。旁边有人过来抱，不能继续吃了，得洗手，刷牙是不可能了。

“艺千，睡觉的地方暖和吗？”朱元璋看着小孩子被抱走，想起睡觉的事情。

“陛下，暖气热，咱们的技术好，用煤坯来烧暖气，本来设计的时候说用工业余温，后来发现太麻烦，就自己烧煤坯，这个便宜。

好在南京潮湿，就不用额外喷水，把窗户打开换气的时候，室内的湿度自然增加。

现在气温在零上一度到二度左右，不同地方的外面温度计也不一样，有风。

室内温度高，湿度低，睡觉非常舒服，用个薄被，横着把肚脐一盖，一夜无梦。”

王艺千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屋子里热得都得开窗户，应该的。

住得舒服了，才能睡好觉，然后有更多的精力去工作。

他知道一夜无梦，不知道其实已经做过梦了。

深度睡眠没有被惊醒的情况下，自然醒来就回忆不起梦中的事情。

浅度睡眠，保证能回忆起来做的梦，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受到噪音影响，会体现在梦中。

但不管是深度睡眠还是浅度睡眠，身体的机能必然会调整，包括心脏、肺、胃、肝等器官。

所以突然被人给弄醒有起床气，因为身体各器官都受影响，特别难受。

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突然给他弄醒，他可能猝死，尤其是有心脑血管基础疾病的人。

“采购方面有问题？”朱元璋问着饭菜的味道，想到工业区需要采购。

王艺千一愣，里长回答：“陛下，工业区各厂区负责人员没有财务权，财务在村子手里，宫里的人、太子府的人、秦王府的人有监督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