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卢克答道：“不错，只是他的手段更加激进，一定程度上也干扰了警方的调查。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很可能也掌握了警方不了解的线索。

而警方也有他不了解的线索。

只要能抓到他，将双方的线索汇总，或许就能找到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

这两起案件都能告破。”

杰克逊问道：“戴面具的黑人嫌犯很狡猾，两个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太多线索。

第三名受害人艾迪·罗斯也没看到他的长相，单凭这些我们都无法确认他的身份，更不要说找到他了。”

卢克泡了一杯茶水说道：“一般情况下的确很难找到戴面具的黑人男子，但你不要忘记，他也在调查诺维娜·琼斯被杀的案子。

只要咱们能够预估到他的调查方向，提前设伏，就能守株待兔抓到他。”

“好主意。”小黑附和了一句，继续说：“我们前脚调查彼得罗夫，戴面具的嫌犯也袭击了彼得罗夫。

之后，我们又查到了艾迪·罗斯，戴面具的嫌犯有找到艾迪·罗斯。

也就是说，他和咱们调查的方向是一致的。”

小黑脑洞大开，目光扫视众人：“会不会咱们这里面有内鬼？”

副队摇头：“你电视剧看多了，哪来那么多内鬼，我宁愿相信戴面具的嫌犯在咱们身边安装了窃听器，也不会相信有内鬼。”

“啪！”

小黑打了个响指：“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那个戴面具的嫌犯会不会在警局安装了窃听器？”

卢克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种想法理论上可能，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与安装窃听器这种骚操作相比，卢克也有自己的推测。

“谨慎一点是对的，大家可以查一下自己的手机和装备，看看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众人匆忙检查了一番，都没有发现窃听器。

卢克继续说道：“与安装窃听器相比，我还有另外一个推测。

首先，戴面具的黑人嫌犯肯定是认识诺维娜·琼斯的，而且双方关系比较密切。

他应该知道诺维娜·琼斯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彼得罗夫的存在。

诺维娜·琼斯出事后，戴面具的黑人嫌犯怀疑是彼得罗夫干的，而后找到了彼得罗夫家，并且对他严刑逼供。

经过一番询问，他才发现彼得罗夫不是凶手，但他也没有轻易放过对方，继续询问关于诺维娜·琼斯被杀的事，例如，诺维娜·琼斯以前遭受过那些客户的殴打，有哪些变态客户有虐待倾向。

彼得罗夫就说出了艾迪·罗斯的名字，之后，戴面具的黑人嫌犯找到了艾迪·罗斯，逼问对方是否杀害了诺维娜·琼斯。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戴面具的黑人男子对于案件的调查线索主要是来自于彼得罗夫。

要知道，类似于艾迪·罗斯这种喜欢殴打卖银女，有特殊爱好的嫖客并不少，这些人或多或少有精神或心理问题，作案可能是比较大的。

戴面具的黑人嫌犯能找上艾迪·罗斯，就有可能找到其他有特殊爱好的客人。”

小黑耸耸肩：“但关键问题是咱们现在不知道，诺维娜·琼斯死了，也不可能告诉咱们。”

卢克道：“但彼得罗夫知道，他很可能也告诉了戴面具的黑人嫌犯。

只要咱们能撬开彼得罗夫的嘴，就能获得戴面具的黑人嫌犯的调查线索，提前设伏。”

副队想了想：“这个想法倒是没问题，但想要撬开彼得罗夫的嘴可不容易。”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副队，还有另外一个方向需要你去调查？”

副队猜测：“你想让我从诺维娜·琼斯的周边关系查起。”

“没错，戴面具的黑人嫌犯肯为诺维娜·琼斯报仇，说明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要么是情侣、要么是朋友，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交集的，而且关系会比较密切。”

“交给我吧。”副队应了下来，但其实这个线索也不好查，诺维娜·琼斯在洛杉矶连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正经工作，只能从她的家庭住址周边调查。

……

打黑及扫毒司。

打黑及扫毒司距离劫案谋杀司不远，也就是上下楼的事，与劫案谋杀司相比前者的办公室更大，人员也更复杂。

“咚咚。”

卢克象征性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大卫副队，琼斯队长在吗？”

大卫起身：“在，要我带你进去吗？”

“再好不过了。”

而后，两人敲门进了琼斯的办公室。

“嘿，卢克队长，真是稀客，还是头一次来我办公室吧。”琼斯笑呵呵的请卢克坐下。

“琼斯队长，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我听大卫说了，我和毛熊帮的老大接触过，这个混蛋并不买账，一直推脱彼得罗夫的事与他无关。”

卢克说道：“你有没有办法绕过毛熊帮，让彼得罗夫配合警方调查。”

“几乎不可能，据我了解这些帮派份子的家人都在东欧，如果彼得罗夫敢背叛帮派，他的家人……

所以，他哪怕被判死刑，也不敢叛帮。”

“所以说问题还是在毛熊帮。”

“没错，最近LAPD很少有大规模的行动，很多帮派已经忘记了LAPD才是这个城市的老大，这很不好，尤其是那些狂妄自大的毛熊。”

“我想拿到彼得罗夫的口供，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咱们两个部门发起一个联合行动，给毛熊帮来一个大扫荡，让他认识到谁才是洛杉矶的老大。

只要把他们打疼了，让他们做不了生意，他们自然会妥协。”

卢克皱眉：“会不会有些兴师动众？”

琼斯耸耸肩：“那看你怎么想了。

我最近一直想震慑一下帮派，这些货都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拎出一个不听话的揍一顿，否则，他们都敢跳到你头上撒野。

但这件事也不着急。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两个部门一起合作。

如果不愿意，我再等等也行。”

卢克笑了，他倒是挺喜欢琼斯的性格：“OK，合作愉快。”

……

晚上九点钟。

洛杉矶市中心。

斯图尔特大街，这一片街区白天很繁华，但晚上很冷清，偶尔能看到一辆车路过。

至于是不是正经车就不知道了。

一个身材高挑、金色长发、皮肤白皙的女人站在路边，衣着暴露、画着浓妆，很难分辨具体的年龄。

女人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望着路过的车辆，偶尔还会抛个媚眼。

一辆灰色宝马车开过来，停在了不远处。

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黑人男子走下车：“嘿，美女，要搭车吗？”

白人女子一脸妩媚的问：“你开车的技术好吗？”

“当然，我的绰号叫加州小钢炮。”

“呵呵，一小时两百美金。”

“你是卖银女？”

“非要用这种称呼吗？只是交个朋友，一起共度一段美好时光，然后再资助朋友一些回家的路费，这样不好吗？”

黑人男子笑了，笑容有些猥琐：“OK，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人女子说道：“我不会去客人家，一般都是去酒店。”

“车里可以吗？”

“得加钱。”

黑人男子上下打量着女子：“没问题，上来吧。”

黑人男子回到驾驶室，打开了门锁。

白人女子打开门，坐到了副驾驶室的位置，然而，她猛然察觉到汽车后面还有人，是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

白人女子有些惊讶，指着后排：“他是谁？”

黑人男子笑道：“他是我的朋友，不用理他。”

“等等，我觉得还是说清楚，他也要一起来吗？”

“呃……他也会付钱的。”

“NoNoNo，这不是钱的事，我一次只和一个人为爱鼓掌，无法接受两个人，我要下车。”

黑人男子伸手想要拉住白人女子，被对方躲开了。

黑人男子顺势抓住了她的背包：“嘿，你先别走，我说了，给你双份钱。”

“我说了不行，放开我，你这个变态。”白人女子用力夺回背包，赶忙拉开车门，向着远处的街道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似乎害怕那两个人会追上来：“这是什么鬼世道，怎么这么多变态……”

女人跑到街道昏暗的角落，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着一根抽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尤利娅？”一个带着毛熊国口音的男子走过来。

“安德烈，你吓死我了。”

“你为什么不去街上做生意，躲在这里抽烟？”安德烈有些不满。

“我刚才遇到了两个变态。”

“什么变态？他们怎么了？”

“一开始是一个人跟我谈，我上车后发现是两个人，他们要一起为爱鼓掌，我拒绝了。

那个粗鲁的黑人还抓着我，不肯让我离开。

我被吓着了。”

“他们两个人为爱鼓掌，只肯付一个人的钱？”

“两份钱。”

“那为什么不答应？”

“安德烈，这不是钱的事，我……无法接受，真的不行。”

“尤利娅，你不是第一天出来工作了，应该成熟一些，同样的时间挣两份钱，不是什么坏事。”

“偶买噶的……

安德烈，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我不是动物，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呜呜”尤利娅哭了起来。

“闭嘴，不要再哭了，错过了就算了。

补好妆，立刻去街口给我站着，如果今天你的收入不达标，你知道后果的。”

“呜呜……”就在此时，一辆灰色宝马开了过来。

尤利娅瞪大了眼睛，指着灰色宝马：“就是这个车，是那个变态黑人在开车。”

“嘿，冷静点，让我跟他们谈。”安德烈挥了挥手。

灰色宝马车里走下两名男子，一个黑人，一个白人。

黑人男子笑着说道：“嘿，尤利娅，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尤利娅有些吃惊，她从来不会告诉客人自己真实的姓名。

“我还知道，你们都是毛熊帮的。”黑人男子亮出警徽：“LAPD，你们被捕了。”

后面，杰克逊已经掏出了手枪指着安德烈和尤利娅：“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安德烈低声抱怨：“你这个碧池居然把警察引来了。”

“我不知道。”尤利娅有些无助。

“Sir，这与我无关，我不认识她。”安德烈蹲在地上，不敢反抗，却也不愿被抓。

“那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她主动过来搭讪，说自己没带打火机，跟我借了个火。”

小黑反问：“就这么简单？”

“是的，不相信，你可以问她。”

尤利娅看了一眼安德烈，点头：“是的，我不认识他，是我主动找他借火的。”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小黑用手铐拷住了尤利娅，又拿着另一副手铐去拷安德烈。

“Sir，你抓错人了，我真不认识她。”安德烈狡辩。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两个不仅认识，你还是他的上线，卖银的组织者。”

安德烈大声质问：“NoNoNo，你这是诬陷，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要证据？”

“没错，洛杉矶是个讲法律的地方，LAPD也不能随意抓人。”

小黑笑了笑，将手伸进尤利娅包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微型窃听器：“sorry，你刚才在我车上的时候，这个东西不小心掉进去了。

你们刚才的话都被录音了。

要不要我放一遍给你们听，安德烈！”

第二百七十九章 萨伊德·麦肯

小黑和杰克逊只是这次行动的一角。

所谓的联合行动，并不像是字面理解的那么简单。

参与人员也不仅仅是劫案谋杀司和打黑及扫毒司。

只是以这两个部门发起的联合行动，这两个部门有很强的号召力，可以调动分局巡警协助。

关于毛熊帮组织卖银的线索和地点是由打黑及扫毒司提供的，卢克只要安排手下去各个地点抓人。

小黑和杰克逊将抓来的两名嫌犯交给巡警，就奔赴下一个地点钓鱼了。

洛杉矶警察都很喜欢钓鱼，这东西是有瘾的，不光能立功，还能创收。

一晚上的时间，大部分毛熊帮卖银地点都遭到了扫荡，总共抓住了十六名卖银女和4名帮派成员，还有一部分因为证据不足无法抓捕。

不过，这二十人已经足够毛熊帮老大头疼了，这里面的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有身份的，他们需要一笔不小的保释金。

更麻烦的是没身份的卖银女，这些都面临着遣返，这才是另毛熊帮损失最大的。

这些卖银女都是毛熊帮在洛杉矶的赚钱工具，他肯定会想办法留下这些人，至于他能否留下这些人主要看两方面，次要方面，如果他的关系网够硬，可以通过一些方式留下来。

老美的骚操作很多，有很多办法将违规的事用合法方式解决。

当然，主要还是看警方态度，假如警方盯得紧，跟恶犬似的咬死了不松口，他出再多钱也没人敢帮忙。

……

翌日上午。

卢克泡了一壶浓茶，一边端着杯子喝茶，一边打呵欠。

昨晚忙到了很晚，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睡个懒觉。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大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啃剩下的汉堡。

卢克问道：“你这么早来我办公室干嘛？”

大卫坐到桌子对面：“可能是想你了。”

“去死吧！”卢克比了个中指。

大卫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你现在是队长了，为什么还像以前一样粗鲁？”

“你当上了副队长，不一样是个暴躁狂。

如果昨天不是我拦着，你肯定又要揍人了。”

“那个家伙该揍。

再说了，我只是副队，如果以后升任队长，我会改的。”

卢克笑了，我信你个鬼。

“这些屁话还是留在酒吧里说吧，到底找我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大卫，你骗不了我的。

从你走进办公室，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出你有事。”

“OK，你是神探卢克，谁能骗过你？”

“No，你是我的拍档，我对你太熟悉了。

少说废话，到底什么事？”卢克打了个哈欠：“有时间，我还要眯会。”

大卫露出羡慕的神色：“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当着一个副队说这些？”

“好好干吧，你也会有自己的办公室的。”

“你把天聊死了。”大卫把剩下的汉堡一口吃完，喝了一杯茶水顺了顺。

“毛熊帮的老大来了，我们经过了一番友好洽谈，他答应让彼得罗夫配合调查，但是，一些涉及到毛熊帮的事彼得罗夫会回避，也希望你们不要抓着不放。”

卢克笑了，端起茶壶给大卫满上：“你们怎么劝服他的。”

大卫道：“他主动到了打黑及扫毒司，询问我们想怎样？

用琼斯的话说，毛熊帮最近做的很过分，违反了加州法律，扰乱了洛杉矶的正常秩序，影响了市民的正常生活，而且也不尊重LAPD。

为了维护纳税人的利益，警方要对毛熊帮依法实施制裁，直到毛熊帮正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卢克好奇道：“毛熊帮老大怎么说的？”

“他还是那句话，你们想怎么样？”

“琼斯就说了彼得罗夫的案子，让彼得罗夫协助劫案谋杀司调查。

毛熊帮老大一开始有些不情愿。

琼斯警告他，如果不配合劫案谋杀司调查，劫案谋杀司破不了案还会找毛熊帮的麻烦。

没准会搞一次更大的行动针对毛熊帮。

毛熊帮老大妥协了。

用他的话说，他们来加州是赚钱的，不是为了打架，也不想跟LAPD对着干。

只要劫案谋杀司不搞他们帮派，他可以让彼得罗夫说出关于嫌犯的事。

事情就解决了。”

“很好，我们以茶代酒，碰一杯。”

大卫一饮而尽，砸吧了砸吧嘴：“茶就是茶，代替不了酒。”

“我知道了，会请你喝酒的。”卢克说完，反问：“话说，你现在也是有钱的光棍了，用得着天天蹭酒喝？”

“不是每个警察都像你一样有钱的。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有一半华人血统，好像华人都挺会赚钱。至少，我认识的华人都比我有钱，据说克林那个家伙已经偷偷开了两家中餐馆，比他当警察赚的都多。”

卢克仿佛猜到了什么：“你在支付赡养费？”

“当然，琳赛已经开始戒毒了，但工作并不是很好找，这笔赡养费足够保证她的正常生活。”

“压力很大吗？”

“还好吧，我和琳赛虽然离婚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依旧关心她。

我愿意拿出一部分钱帮助她。

她现在也需要被人支持，这样才能真正走出来。

也只有我能帮她了。”

“如果你需要钱，记得告诉我。”

“你最近又有发财的渠道了？”

“没错，改天有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到时候请你喝酒。”大卫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诺威特医院。

704病房。

彼得罗夫躺在病房内，双手和双脚都缠着绷带，很明显比正常人少了一块。

人送到医院后，医生尝试帮他接上大拇指，但因为时间太长，已经失去了最佳手术时机。

对于一名帮派份子来说，缺少了四个大拇指，他基本上等同于半个废人，跑不快、跳不高、打架没力气、枪都握不稳，怎么跟别人斗。

要是让他代表帮派办事，笑都被人笑死了。

“咚咚。”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彼得罗夫没有反应，依旧躺在那发呆，似乎已经对外界的事物失去了兴趣。

“咯吱……”门开了。

卢克和小黑走进病房。

“嘿，boy，你还好吗？”小黑自来熟似的打招呼。

彼得罗夫看了两人一眼，依旧不说话。

小黑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去。

“啊！挪开你的屁股，坐到我的脚了！”彼得罗夫‘嗷’的一声坐起身，疼得大喊大叫

“sorry，我不是故意的。”小黑脸上毫无诚意。

“你才是真正的混蛋。”彼得罗夫气的直哆嗦。

“哇喔，一见面就夸奖我，怪不好意思的。床右边能坐吗？”

彼得罗夫赶忙收回右脚：“No，不要坐我的床。”

小黑耸耸肩：“你太不友好了，我们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不想跟你们聊。”

“OK，那我们走。”卢克转身，作势欲走。

“嘿，站住。”彼得罗夫喊了一声，有些无奈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卢克反问：“不是你让我们走吗？

我们正好也有事，今天晚上没准还有行动，要提前补个觉。”

“该死的，我已经够倒霉了，不要再威胁我。”彼得罗夫有些抓狂。

“没人威胁你，是你没有摆正自己的态度。

你已经是个废物了，毛熊帮已经不再需要你。只有跟警方合作，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跟你谈是在帮你，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说，转身出去。

毛熊帮老大会怎么对你，不用我多说。”

“fuck，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诺维娜·琼斯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这个臭女人惹麻烦，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对方主动提起女受害人，卢克顺势问道：“OK，那就让我们说说诺维娜·琼斯，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说之前，我想要免罪协议。”

“你先说，如果问题不严重，只是与卖银有关的勾当，我们可以不指控你。”

“呃……诺维娜·琼斯是我手下的卖银女，她年轻、漂亮、清纯、很受欢迎，很多客人喜欢她这一款，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暴躁的客人，可能会动手打人。

诺维娜·琼斯不止一次被殴打过，但也仅仅是这样，我没想到她会被杀害。

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卢克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死了？”

“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是9月15号晚上，一般来说9月16号清晨，我们会见面，她把钱交给我。

但第二天她没有出现，我也联系不上她。

一开始，我以为她躲起来了，但一直到下午也没有消息，我担心她会跑了，就去她住的地方查看。

然后，就遇到了他……”彼得罗夫指着小黑，欲言又止。

“我被他们追了一路，后来才跳车逃跑了……

我准备出去躲避，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到房子里有动静，我拿着枪过去查看，然后被人给袭击了，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黑人，也是折磨我的变态。”

彼得罗夫露出愤怒的神色：“那个变态以为是我杀了诺维娜·琼斯，然后开始折磨我，问我关于诺维娜·琼斯的事。

他手段狠辣，我没有扛住，就告诉了他。

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把我废了。”

卢克知道他隐瞒了一些关于毛熊帮的事，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卢克没有追究：“他有枪吗？”

“我没有看到。”

“那他是怎么袭击你的？”

“我当时在卧室里收拾东西，等我听到外面动静时发现客厅的灯灭了，光线有些昏暗……

我拿着枪搜查屋子，在走到沙发附近时他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把我敲晕了。

他动作很快，训练有素。”

“说一下他的特征？”

“戴着黑色面具，黑人，身高185cm左右，很强壮，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他袭击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调查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

“你都告诉了他哪些线索？”

“他问我谁有可能杀害诺维娜·琼斯，我说不知道。

他似乎知道诺维娜·琼斯被客户打过，询问我那些客户的身份，我……就告诉他了。”

“都有谁？”

“艾迪·罗斯。这是个有钱的变态佬，因为诺维娜·琼斯不配合，就狠狠的打了诺维娜·琼斯。

事后，他赔偿了一大笔钱。

他很喜欢诺维娜·琼斯，还想再找她。”

“还有其他人吗？”

“萨伊德·麦肯。他是一个黑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很喜欢白人女性，一种病态的迷恋。”

卢克记下这个人的名字：“他的联系方式呢？”

彼得罗夫想了想：“我没有他的手机号，不过，他喜欢将女孩带回家，有一次他将诺维娜·琼斯带回家，还把她打的很惨。

我去过他的家里，还把他修理了一顿。”

“他还有没有问过其他的事？”

彼得罗夫犹豫了一下：“是的，还问了不少关于帮派的事。”

卢克对毛熊帮不是很感兴趣，以他的推测戴面具的黑人男子之所以会询问很多的问题，其目的很可能是隐藏真正的目的。

而彼得罗夫将帮派看的很重，反而可能会忽略了戴面具男子的真正动机。

……

半个小时后。

吉尔希大街327号。

两辆车停止在一栋二层别墅附近。

卢克、小黑、杰克逊、珍妮四人陆续走下车。

卢克吩咐道：“珍妮、杰克逊，你们在房子外面守着，我和马库斯过去询问。”

杰克逊问道：“队长，您觉得戴面具的嫌犯会来找萨伊德·麦肯？”

“有可能，咱们最好不要大张旗鼓，如果被他察觉警方设伏，很可能就不敢来了。”还有一种可能卢克没说，那就是戴面具的嫌犯可能已经来过了，那么，这次调查很可能会变成收尸了。

“咚咚。”

小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卢克贴着墙壁，隐隐能听到一阵音乐声，示意小黑再次敲门。

“咚咚。”

“谁在外面？”屋子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咯吱……”门开了。

一个身穿浴袍，抽着香烟的黑人男子站在门口，吐了一口烟圈：“你们是谁？为什么敲我家门。”

小黑亮出警徽：“LAPD。”

“哇喔……我很少和LAPD打交道，你们有什事吗？又是哪个无聊的邻居投诉噪音？”黑人男子扭头，对着客厅方向喊道：“嘿，宝贝，把音乐关小一些。

sorry，我刚认识了一个妞，她喜欢这种重金属音乐。”

男子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晃了晃身体：“是个白妞，超棒的，嘿嘿……”

小黑“……”

卢克道：“听着，我们对你的妞并不感兴趣，我们是来查案的，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

“No，不能让你们进去，她没穿衣服……”

卢克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萨伊德·麦肯，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请你协助调查。”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和刑事案件有关？”

“你认识诺维娜·琼斯码？”

萨伊德·麦肯犹豫了一下：“No，不认识。”

卢克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嘿，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认识诺维娜·琼斯吗？”

“呃……”萨伊德·麦肯轻叹了一声：“是的，我认识她。”

“你们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见过几次，聊聊天，交流一下。”萨伊德·麦肯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9月15号晚上，你见过诺维娜·琼斯吗？”

“没有。”萨伊德·麦肯反问：“她怎么了。”

“她死了。”

“偶买噶的，太可惜了，她那么漂亮，我一直想再跟她好好交流一下……

看来现在是没机会了。

但是，你们找我来做什么？”萨伊德·麦肯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帝呀，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吧。

我对上帝发誓，我没有杀她，绝对没有。”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像撒谎，可以暂时排除对方是凶手的嫌疑。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可以回去了吗？”

“萨伊德·麦肯，现在的情况要比你想想的复杂。

有人可能盯上你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到消息，有人也在暗中调查诺维娜·琼斯的死因，你也是他的目标，如果被他抓到，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客气。”

“他是什么人，会怎样？”

“可能是诺维娜·琼斯的朋友，想为她报仇。

上一个被打找到的嫖客，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

“偶买噶的，那太可怕了，我该怎么办？”

“我们警方会保护你，但是需要你合作。”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萨伊德·麦肯露出慌张的神色：“需要我做些什么？”

“考虑到你的安全，我们希望你能去警局接受保护，我们会暂时征用你的房子，设伏抓捕对方。

以保证你的安全。”

萨伊德·麦肯拍着额头，想了想：“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不想去警察局。”

“你想留在房子里也可以，但要签署一份协议，如果这期间发生意外，与警方无关。”

“No No，我不会签署任何协议，我接受你们的建议，我跟你们去警局。”萨伊德·麦肯轻叹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浴袍。

“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我要去换个衣服，顺便将这件事告诉我女朋友。”

卢克盯着对方，若有所思：“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莎巴娜·费希尔。

她也要去警局吗？”

卢克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萨伊德·麦肯。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换衣服了。”说着，黑人男子准备关门。

“砰！”

卢克挡住了房门：“考虑到你的安全，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Come on，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女朋友在客厅里没穿衣服。”黑人男子挤了挤眼睛，贱笑。

“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但她会投诉你的。”

“我相信她会理解，让我们一起进去吧。”卢克右手摁在枪上。

说时迟那时快，黑人男子毫无征兆的动手了，右手一挥，快似流星。

卢克担心对方有刀，侧身躲避。

黑人男子虚晃了一下，关上房门。

“砰！”

卢克掏出手枪，一脚踹开房门。

“LAPD！”

第二百八十章 普通人

在卢克踹门的一刹那。

小黑、杰克逊、珍妮三人也立刻有了行动。

小黑掏出手枪，掩护卢克。

杰克逊掏出手枪到了后门盯守。

珍妮则是在房子周围警戒，同时呼叫支援。

众人分工合作，这也是卢克事先安排好的行动方案。

卢克一脚踹开房门，冲进了房子里。

小黑也紧随其后。

那名黑人男子冲过玄关，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卢克在后面紧追不舍，跑进客厅后，猛然看到前方地面有一根细线，差一点就绊倒自己。

卢克停下脚步，拦住一旁的小黑：“小心点，地上有陷阱。”

示意小黑警戒，卢克低头查看，发现细线一头绑在酒柜上，另一头绑在沙发上，如果不小心被绊住，肯定会狠狠摔一跤。

卢克反倒松了一口气，至少细线的一头不是手雷。

小黑提醒：“嫌犯跑上楼了。”

卢克往二楼楼梯口扫了一眼：“他跑不了。

不过，这个家伙不好对付，有很强的的反侦察意识，小心一点。

先解救人质，问清房子里的情况。”

“知道了。”

小黑迈过了细线往前走，看到客厅里的椅子上捆绑着一名黑人男子，旁边放着一个唱片机，正在播放着音乐。

黑人男子四十多岁，也符合萨伊德·麦肯的特征，只是对方此时有些惨，嘴里堵着毛巾，裤子已经被脱掉，鲜血染红了椅子，下面被切掉了，还没有来得及包扎。

小黑摘掉了黑人男子口中的毛巾：“我们是警察，你的情况怎么样？”

“厕所，快去厕所。”黑人男子痛苦的大声嘶吼。

“厕所怎么了？嫌犯还有其他同伙吗？”

“那个混蛋把我的弟弟冲进马桶了！”黑人男子声音中透发出绝望。

能救下他已经大功一件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他的弟弟，卢克并不是很关心：“你是萨伊德·麦肯吗？”

“是我。”

“你家有几名闯入者？”

“一个，只有一个变态的黑人，他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快疼死了，你们赶紧帮我止血，帮我找回来……”

听到只有一名嫌犯，卢克吩咐道：“马库斯，你在这守着他，呼叫救护车，别让他疼死了。

我去抓捕嫌犯。”

小黑道：“我去抓捕嫌犯，你看着他。”

“按我说的做。”卢克撂下一句话，快步向着楼梯走去。

卢克有避弹卡，就算抓不到嫌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卢克上了二楼，这个房子的面积很大，二楼也有一个客厅，四个房间，旁边还有一个天井。

卢克仔细观察，没看出嫌犯躲藏的位置，他也没有冒失的冲进屋子里，警方有四个人在房子内外布控，已经掌握了绝对优势。

不久后，巡警也会赶到支援，警方的优势也会越来越大。

所以，卢克搜查的时候很小心，并不着急，安全第一。

四个房间有两个是开着门的，卢克只能一个个搜查，双手持枪走到第一个卧室门口，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看到不嫌犯踪影，很可能藏在某个地方。

他通过门的缝隙瞄向门口，没看到有人躲藏，而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衣柜、床底、窗帘，同时眼角余光还在瞄向门口，防止对方从背后袭击。

“砰！”

“啊……”

突然，楼下传来了枪声。

卢克有些诧异，枪声是从楼下客厅传来的。

有其他嫌犯？

还是嫌犯通过其他路径跑到了一楼。

卢克来不及多想，立刻下楼查案。

卢克走到楼梯处，就看到小黑倒在了地上：“马库斯！”

卢克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快速赶过去查看，小黑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呼吸也正常，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卢克扫视四周，没有看到可疑身影，随后望向受伤的房主萨伊德·麦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攻击了他？”

“是折磨我的那个变态。

他从二楼天井跳到沙发上，当时很突然，我被吓了一大跳，黑人警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袭击了。

那个变态抢走了黑人警察的枪，还把他给敲晕了。”

“fuck！”

卢克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嫌犯。

不过，对方还算有底线，并没有对小黑下杀手。

否则，大可以一枪杀了小黑。

卢克拿出对讲机：“珍妮，立刻赶到客厅，马库斯受伤了！”

“收到！”珍妮回应。

卢克对着萨伊德·麦肯询问：“那个嫌犯去哪了？”

“他往后门的方向走……”

“砰！”

话音落下，门外又响起了枪声。

枪声是从后门传来的。

卢克猜测可能是杰克逊开的枪，立刻赶去支援。

千万不要出事！

……

此刻，杰克逊也面临着从警以来最大的危机。

杰克逊听到枪声后，心立刻提了起来，卢克安排他在门外盯着防止嫌犯从后门逃跑。

枪声响起，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待不住了，想要进去支援。

但是想到卢克的命令，又有些迟疑……

脑中快速思索一番利弊，他还是决定进入房子里帮忙。

假如，卢克和小黑发生什么意外，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哪怕事后卢克责备，他也认了。

杰克逊打开门，刚一踏进房子就看到旁边阴影处窜出来一个人。

杰克逊立刻举起手枪：“LAPD，不许动！”

然而，那个黑人男子并没有听他的，右手一挥，一把手枪甩出来，刚好砸在杰克逊手背上。

“砰！”

杰克逊开枪了。

不过，因为手枪的撞击，打偏了。

杰克逊也懵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

有枪不开，居然当成飞镖用，更可气的是还真有效果，砸的杰克逊的手都麻了。

一枪过后，黑人男子已经冲到近前，左手抓住杰克逊的枪，侧身一矮，右拳砸在杰克逊的肚子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杰克逊如遭重击，疼得四肢无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他的手枪也被黑人男子抢走了。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杰克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黑人男子勒住了颈部。

“哒哒……”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卢克冲了过来，用手枪指着黑人嫌犯，却没敢轻易开枪，因为杰克逊已经被对方当成了人质，他开枪很可能会击中杰克逊。

“放开他，你跑不了的。”

“那可不一定。”黑人男子用枪指着杰克逊的头，淡淡的说：“我不喜欢枪，这种东西一旦拿起来，就很难再放下。

而且，很容易造成误伤。

我有个提议，我们都放下枪，我也会放了你的同伴，怎么样？”

卢克手上的枪握的更紧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黑人男子退掉弹夹，将杰克逊的手枪扔到一旁：“这样你信了吗？”

“sorry，虽然我能感觉到，你对警方没有恶意，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你走。”卢克心想，你都放下枪了，那我更没有放下的必要了。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卢克也不是很在乎。

黑人男子左胳膊用力，死死的勒住杰克逊的颈部：“没有枪，我一样可以杀人。

对我来说，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武器，包括我的双手。”

“你到底是谁？”卢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黑和杰克逊的搏击能力虽然比不上他，但比普通人要强不少，身体素质也不错。

黑人男子能轻易制服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卢克不想放下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黑人男子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卢克的拳击技术很厉害，已经接近职业选手，但他也没有把握制服持枪歹徒，更不要说持枪的警察了。

难度太大了。

杰克逊被勒的呼吸有些困难，眼睛模糊，声音沙哑：“不要管我，别让他走！”

突然。

杰克逊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冲了出去，挡在了卢克和黑人男子之间。

卢克知道对方要跑，但杰克逊挡在前面，他既无法开枪，也担心对方的伤势。

杰克逊刚才被勒住颈部，大脑缺氧，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摔倒了，幸好卢克接住了他。

“杰克逊，你还好吧？”

“我没事队长，就是有些头晕。”

“你留在这，我去追他。”

“我也去。”杰克逊强撑着起身，却感到一阵晕眩。

“服从命令！”卢克撂下一句话，追了出去。

卢克追出后门，黑人男子已经跑出后院，跑向马路对面的胡同。

卢克持枪喊道：“站住，不许动！”

“呜呜……”一辆货车从马路上驶过，遮挡了卢克的视线。

“fuck！”

卢克赶忙追过去，等汽车离开后，黑人男子已经跑进了巷子里。

卢克追了过去，但他担心黑人嫌犯在巷子口袭击自己，没有贸然冲进去，拿着对讲机说道。

“珍妮，嫌犯跑进巷子里了。

掩护我！”

卢克看到黑人男子没有躲藏在巷子口，而是跑进了巷子里，才大胆的追了上去。

巷子深处有一栋公寓楼，公寓楼后面有铁质楼梯，黑人男子爬上楼梯2层，拽开公寓门走了进去。

卢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自己的两个手下都被揍了一顿，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了。

卢克依旧谨慎，拿着手枪爬楼梯，眼角的余光瞄向二楼公寓门。

然而，当他走到一楼平台时‘砰’的一声，一楼公寓门毫无征兆的开了。

黑人嫌犯冲了出来，速度极快，一把抓向卢克的手枪。

黑人男子的神出鬼没惊到了卢克，对方是从二楼离开的，却突然从一楼公寓冒出来，公寓内部很可能有上下通道。

卢克猜测对方很可能提前查看过地形，但此时来不及多想，他本能的摁下了扳机。

然而，想象中的枪声没有出现，黑人嫌犯的左手抓住枪，一根手指挡在扳机后面，让扳机无法扣下去。

卢克反应很快，右手无法扣动扳机，左手一记左勾拳，砸向了对方的脸颊。

黑人嫌犯反应也很敏捷，右侧肩膀向上一挑，挡住了卢克的拳头。

黑人嫌犯没有攻击卢克，右手也抓向卢克的手枪，企图两只手抢夺手枪。

此时卢克也有些担心。

杰克逊和小黑都被对缴械了，虽然卢克没有看到具体的情景，但也能猜到对方的搏击能力很强，否则，不可能连续抢夺两把手枪。

按照正常逻辑，卢克和黑人嫌犯应该围绕着手枪展开一场夺枪大战。

但卢克偏偏反其道而行，右手放开手枪，握成拳头砸向对方的脸颊。

“砰！”的一声，卢克的拳头打在对方左脸颊。

黑人嫌犯没想到卢克会放弃的如此利索，也没有来得及躲闪，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有些发懵，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卢克也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抢夺手枪，右手再次握住枪柄。

黑人男子似乎知道很难夺下卢克的手枪，退而其次摁掉了了手枪弹夹。

“啪！”的一声，弹夹掉落在地上。

黑人嫌犯的骚操作，让卢克很不适应，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手枪的争夺。

“砰！”的一声，在两人的争夺中，手枪响了。

枪膛中仅剩的一颗子弹也打完了。

很可惜，这颗子弹没有击中黑人嫌犯。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松手，放弃了手枪，开启了互殴模式。

卢克挥动右拳，砸向黑人嫌犯的面门。

黑人嫌犯手臂格挡，身体下蹲转而抱住了卢克腰部。

卢克感觉重心不稳，用手肘砸向对方的后背。

“砰！”黑人嫌犯被狠狠砸了一下，但对方没有松手，而是一记抱摔将卢克绊倒在地。

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卢克比较擅长拳击，被压在地上很难发力，更多的时候是被动的护主头部，防止自己像小黑一样被敲晕。

黑人嫌犯双腿死死缠住卢克，他的搏击技巧更加全面，摔跤技术和地面技术要比卢克厉害。

卢克的拳击水平很厉害，几乎接近职业选手，98％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眼前的黑人嫌犯显然属于另外的2％。

他很强。

卢克能跟对战斗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黑人嫌犯劝道：“嘿，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让我离开。”

卢克没有回答，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人影。

“砰！”的一声。

卢克感觉到一阵电流袭来，电的他浑身打颤。

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他用力将黑人嫌犯推开。

黑人男子背上多两个带线的飞镖，他才是电击的真正目标。

珍妮赶忙走过来：“队长，你还好吧。

我担心误射到你，就使用了电击枪。”

“干得漂亮！”

“这个家伙就是打伤杰克逊和马库斯的嫌犯？”珍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铐。

“我来，这个家伙很危险。”卢克接过手铐，膝盖压在黑人嫌犯背上，亲自给他戴上了手铐。

“伙计，你被捕了。”

“哒哒哒……”黑人嫌犯牙齿打颤，似乎想说些什么。

“现在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等回到警局有你说话的时候。”卢克站起身，感觉浑身酸疼。

“珍妮，再给他戴上一副手铐。”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珍妮点点头：“OK，我会好好照顾他。”

卢克瞅了一眼戴着两副手铐的黑人嫌犯，虽然抓捕过程有些坎坷，但结果还是好的。

他心中也十分好奇，这个混蛋到底什么来头？

巡警和救护车也赶到了萨伊德·麦肯家。

卢克将黑人嫌犯押上车，赶忙去查看小黑和杰克逊的伤势。

小黑已经苏醒了，除了感觉脑袋有些晕，没有什么大碍。

杰克逊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干呕，手背有些淤肿，也没有其他的伤势。

这一刻，卢克对黑人嫌犯的印象好了一些。

他很克制，留手了。

如果换成一般嫌犯，估计这两人不死也会重伤。

虽然两人都感觉没有大碍，但卢克还是让两人去医院检查。

他和珍妮押送黑人嫌犯返回警探局。

在车上，为了以防万一，卢克又给他戴上了脚铐。

没办法，这货太能打了，宽敞的地方，卢克借助走位还有打赢对方的希望。

在车里，卢克大概率会输。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麦凯尔。”

“全名？”

“麦凯尔·亚瑟”

“社会保障号码？”

“623－53－5429”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为什么要伤害萨伊德·麦肯？”

“因为他是个变态，我觉得这种人被阉割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丢掉性命要好。”

“彼得罗夫和艾迪·罗斯的案子也是你做的。”

麦凯尔·亚瑟笑了笑：“你很厉害。”

卢克挥了挥拳头：“当然，如果我没有当警察，很可能是一个名出色的拳击手，泰森·李。”

“我指的不是这个。”麦凯尔·亚瑟摇头。

“你怎么察觉我不是萨伊德·麦肯的？

从当时的谈话情景看，你应该没有见过萨伊德·麦肯的照片。”

“没错，我们从彼得罗夫口中得到了线索，而他只知道萨伊德·麦肯家的地址，为了能够赶在你前面，我们第一时间到了萨伊德·麦肯家，没想到还是被你抢先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

“那就先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可以交换问题。”

麦凯尔·亚瑟笑了笑：“我是个普通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希望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押着麦凯尔·亚瑟回到警局，让珍妮负责给他办理看押手续。

返回办公室后，副队赶忙问道：“听说马库斯和杰克逊被嫌犯袭击了，伤势严重吗？”

“不算严重，我让他们去医院检查了。”卢克拿出茶杯，泡了一杯龙井，压压惊。

副队猜测：“嫌犯很难搞吗？”

“呼……”卢克吹了吹，喝了一口茶水。

“没错，他的战斗技巧、经验和意识远超常人，如果咱们抓的嫌犯都有他一半的水平，我可能会辞职不干了。”

卢克将麦凯尔·亚瑟的社会保障号码交给马修：“查一下他的资料，所有的。”

“很少听到你这么夸奖一个人。”副队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怎么打伤马库斯和杰克逊的？

用枪挟持了他们？”

“他没用枪，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他用的什么武器？”副队更加好奇，还有什么武器比枪厉害？

卢克拍了拍手：“他没拿武器，只有一双手。”

“你在开玩笑？”副队难以相信。

“好笑吗？”卢克一脸严肃。

副队瞪大了眼睛：“哇喔，你们四个持枪警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嫌犯打到呼叫支援！

还伤了两个？”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说完，卢克也有些尴尬。

“我想不明白，你们四个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就算是烧火棍也能把他打伤，为什么受伤的反而是杰克逊和马库斯？”

卢克没有回答，这不是啥光彩的事，他也不想细说。

“那个嫌犯是怎么办到的？”副队愈发关心。

这倒不是八卦，更多的是担心。

人不会害怕动物尸体，却很害怕人类的尸体，其实人们害怕的未必是尸体本身，而是能够杀死人的东西。

副队也是警察，一样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嫌犯。

看到老头刨根问底的架势，卢克知道无法回避了，解释道：“呃，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嫌犯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手段。

他应该提前了解过周围环境，很擅长利用地形潜伏，近距离袭击了马库斯和杰克逊，还抢夺了两人的手枪，嫌犯近身搏击的技巧很厉害，马库斯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空手夺枪！”

副队从警多年，也很少听到类似的情况，更不要说同时发生两次，这说明对方不是靠着出其不意，而是本身的能力超群。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卢克耸耸肩：“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他就是个普通人。”马修坐在办公桌旁，伸了个懒腰。

“我查到他的资料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副队问道：“他有在军队服役的经历吗？”

“没有。”

“警察或其他特殊部门？”

“也没有。”

马修指着电脑屏幕：“他年轻时做过厨师、房产中介，现在在一家超市工作，也没有犯罪记录和吸毒记录，税务各方面都很正常。

家庭关系也很简单，父母去世了，未婚。”

“不可能。”

卢克依旧不相信，从嫌犯表现的能力看，他肯定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百分之九十五的警察都属于废人了。

“不相信你自己看。”马修让到一旁。

卢克走过去查看，嫌犯麦凯尔·亚瑟和马修说的一样，确实很平凡，甚至没有一次违章记录。

卢克又核对证件照片，的确是同一个人。

“有造假的可能吗？”

马修摇头：“这是警方系统数据，不可能造假。”

“的确不正常。”副队若有所思道。

刚才他听了卢克的话，还认为卢克有夸张的成分，在他看来嫌犯很可能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有过从军或从警的经历，比普通嫌犯反侦察能力和战斗力都要强一些。

但这个人却没有类似的经历，这反而不正常了。

太干净了。

一个人的资料干净不是坏事，平常相处也没人会怀疑，但嫌犯手无寸铁打伤了两名持枪警员，却没有丝毫军事训练经历，这就诡异了。

卢克求教：“副队，你经验丰富，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副队哼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用非法手段做的就是假，用符合法律手段做的就是真。

而法律的本质只是用来制约普通人的工具。

这家伙背景肯定不简单，可能有某个强力部门背书。”

卢克赞同副队的想法。

他让马修调查麦凯尔·亚瑟的资料，原本是想摸清他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接下来的审讯做准备。

但现在看来官方资料是指望不上了。

卢克也没有放弃，吩咐道：“副队，你和珍妮去嫌犯工作的地方，询问他的日常表现，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地方。”

“马修，你负责查嫌犯的手机。”

“雷蒙，跟我去一趟嫌犯家。”

……

卢克两人按照系统上的地址找到了嫌犯麦凯尔·亚瑟的家。

这是位于洛杉矶南部的公寓，公寓有些年代了，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

麦凯尔·亚瑟家住在四楼，卢克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才让专业人士开锁进入公寓。

公寓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物品堆放的很整齐，客厅放着一个三米宽的书柜，上面摆放了不少的书籍。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看不出特别的。

卢克和雷蒙还是仔细检查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物品。

回到警局，副队和珍妮也回来了，他们也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嫌犯所有的同事都觉得他很普通，很和善、很好相处，几乎没有人说他坏话。

马修检查了嫌犯的手机，对方使用的是非智能手机，除了打电话干不了别的，通话记录也不多，都是跟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联系。

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卢克也很无奈。

他推测，对方要么彻底金盆洗手，要么是隐藏的很深，还有另外一个庇护所。

如果是前者，调查的意义不大。

如果是后者，调查的难度太大，卢克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和人力。

所以，他选择轻装上阵，直接审讯。

这也是无奈之举。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卢克和小黑走进审讯室。

小黑望向审讯桌对面的黑人男子，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有怨恨、有庆幸、其中也夹杂着一丝感激。

他很清楚，当时这个男子有机会直接杀了自己，甚至可能比打晕自己更容易，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卢克也打量着对面的黑人嫌犯，问道：“姓名？”

“麦凯尔·亚瑟。”

卢克试探道：“我问的是你真实姓名？”

黑人男子神态轻松：“这就是我真实的姓名。”

“你面临三起入室伤害案的严重诉讼，很可能会被判死刑，就一点都不担心？”

麦凯尔·亚瑟摊摊手：“担心有用吗？”

“你为什么要伤害萨伊德·麦肯？”

“我之前说了，他是个变态，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

“他都做过哪些变态的事，说出来听听，如果触犯了法律，我可以考虑起诉他。”

“没用的，被他伤害的人已经死了。”

“你指的是诺维娜·琼斯？”

麦凯尔·亚瑟轻叹一声：“没错，她是个可怜的女孩……”

“你是为了她才伤害萨伊德·麦肯的？”

“是的。”

“你和诺维娜·琼斯是什么关系？”

“朋友。”

“男女朋友关系？”

“只是普通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在大街上，我看到一个小偷试图抢走她的背包，我帮她夺回背包，她出于感激请我喝咖啡，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那家咖啡厅很安静，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

之后晚上下班了，我都会去那家咖啡厅坐回。

她上班前也会喝杯咖啡。

渐渐的，我们就熟悉了。”

“你知道她是卖银女？”

“她从来没明说，但我的确知道。”

“9月15号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麦凯尔·亚瑟反问：“你觉得是我杀了诺维娜·琼斯？”

“No，我不这么认为。

但查案不能完全以我的主观意识为准。

你属于涉案人员，我需要例行询问，排除你的嫌疑。”

麦凯尔·亚瑟说道：“我家距离咖啡馆不远，我一般是在咖啡馆坐到晚上十点五十分，然后回家，大概十一点左右到家。

二十分钟的洗漱收拾时间，之后睡觉。”

“咖啡馆叫什么名字？”

“帕米拉咖啡厅。”

“你怎么知道诺维娜·琼斯遇害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离开咖啡厅返回家的路上，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手链，那个手链很像是诺维娜·琼斯的，我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诺维娜·琼斯被杀了，以为她只是遇到了难缠的客人……”麦凯尔·亚瑟微微摇头，露出些许愧疚之色。

卢克顺势说道：“所以，第二天你就找到了彼得罗夫，对他严刑逼供，询问诺维娜·琼斯的下落。”

麦凯尔·亚瑟不答反问：“李队长，你一直在问我，但似乎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疑惑吧。

你怎么看出我有问题？

如果你没有及时看穿我的身份，只要让我离开视线，就别想再抓到我。”

听到这，卢克也有些侥幸，假如昨天不是他带队，估计又让嫌犯跑了。

如果是面对普通嫌犯，卢克能随口敷衍一句，但对麦凯尔·亚瑟说假话很可能被看穿。

如果对方也向卢克说假话，不利于接下来的审讯。

“我学过一些微表情分析。”

“我对微表情也略有了解，据我所知这个并不是很准。”

卢克笑了，见过对方的身手后，可不会轻易相信什么略有了解：“我明白你的意思，微表情分析是否有效除了自身的经验和积累，更重要的是被观察者的心理素质和情绪控制能力。

有些人心里素质差，真实情绪很容易被表露出来。

至于你。

表情控制的很好，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有明显撒谎的迹象。

你应该是从彼得罗夫那里了解到受害人萨伊德·麦肯喜欢白人女性，故意提到了客厅里有个白妞，让我们相信你是受害人。

但是经过几次对话后，我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有撒谎的迹象，虽然不明显，但交谈时间长了，撒谎的概率也增加了。

当时我也不是很确定，就试探要跟你一起进入房子。

你不同意，我就越觉得你有问题。

之后，你主动暴露了。

说实话，你的演技不错。”

“谢谢，但还需要加强，否则，也不会被你看出来。”

卢克话锋一转：“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是不是该你说说彼得罗夫的情况。”

“你想让我承认伤害了彼得罗夫？”

“他还活着，可以指认你。”

“只有人证是没用的，还需要物证，而且他是一个帮派份子，有案底。

对于陪审团来说，我的话更可信。”

“另一名受害人艾迪·罗斯也会指认你。”

“他同样没有证据。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组织卖淫者，一个是嫖客，没准一起串通了。”

卢克道：“我们在萨伊德·麦肯家抓到了你，人赃俱获。

而彼得罗夫、艾迪·罗斯的遭遇和萨伊德·麦肯相同，再加上两人的指认，陪审团大概率会判你有罪。”

麦凯尔·亚瑟笑道：“李队长，你忽略了一个问题，陪审团或许知道我有罪，但他们未必一定会判我有罪。

这三个人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如果让陪审团知道他们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女孩……

我相信洛杉矶市民是很有正义感的。”

卢克换了一个思路说道：“你审问彼得罗夫、艾迪·罗斯、萨伊德·麦肯三人的目的是什么？”

麦凯尔·亚瑟纠正：“我只审问了萨伊德·麦肯。”

“好吧，那你审问他的目的是什么？”

“抓到杀死诺维娜·琼斯的凶手。”

“你抓到了吗？”

“没有。”

卢克指着自己：“现在只有我能抓到那个凶手。

你知道吗？我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

我不想抓你，但作为一个警察不得不抓。

这让我很矛盾，抓到你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我真正想抓的是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卢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掌握了一些线索，我也知道你真的关心诺维娜·琼斯。

把你知道的线索说出来，或许能够协助警方尽快抓到凶手。

你所做的一切才是有意义的。”

麦凯尔·亚瑟想了想：“我可以告诉你们，把我关于这起案件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但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我只能给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免罪协议不可能。”

“你不用拒绝，只要帮我申请就行了。

我会做一份假设性陈述，将案件的线索告诉你们，既不耽误调查，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有免罪协议达成，陈述才具有法律效益。”

“我洗耳恭听。”对方摆出来一副专业姿态，卢克还能说啥？

麦凯尔·亚瑟回忆道：“发现诺维娜·琼斯掉落的手链后，我有些担心她。

也打电话联系过她，但一直没有联系上。

第二天，我准备去她家探望，家里没人。

这很不正常。

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彼得罗夫，他没认出我。

之后，你的两个同事也去了。

我猜到诺维娜·琼斯可能出事了。

就像你猜测的一样，我找到了彼得罗夫家，审讯了他，从他口中知道了曾经殴打过诺维娜·琼斯的客人，艾迪·罗斯和萨伊德·麦肯……”

麦凯尔·亚瑟露出复杂的神色：“我有一套审讯人的手段，虽然我也不想那么做，但还是对他们做了。

我可以确认他们没有撒谎，他们殴打、虐待过诺维娜·琼斯，但都不是凶手。”

卢克回想起三名嫌犯的遭遇，还是比较信任麦凯尔·亚瑟的手段，暂时可以排除那三个人的嫌疑，追问道：“你在哪捡到的那个手链？”

“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路口，那附近比较偏僻，没有监控，很难调查。”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还有其他怀疑对象吗？”

“No，我对她的工作并不是很了解，她从来不说，我也不会主动打听。”

“诺维娜·琼斯在洛杉矶有其他要好的朋友或家人吗？”

“她的家人都在东欧。

她说过有关系不错的同事，很可能是跟她一起卖银的女孩，至于算不算是朋友，我也说不准。”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麦凯尔·亚瑟抿了抿嘴唇：“她对美国很向往，尤其是洛杉矶这座城市。

她希望挣到足够的钱就不干了。

她想学习表演，成为一名好莱坞演员，这是她从小的梦想，每当说起这个就眉飞色舞，充满活力。”

麦凯尔·亚瑟掐了掐额头，有些内疚：“最近一段时间，她可能受到了我的影响，离开这一行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一直在试图抗争。

我觉得，她的死可能跟这个原因有关。”

“你所谓的抗争是指的什么？帮派的控制？还是客人的要求？”

“我觉得两者都有。

她还是个孩子，根本无力应对这一切。

或许，我不该给她自由的希望……

第二百八十二章 驱离

卢克质问道：“亚瑟先生，9月15日警方发现了诺维娜·琼斯的尸体后第一时间着手调查这起案件。

你为什么不和警方合作，而是选择使用私刑？”

麦凯尔·亚瑟看了看小黑：“我给过你们机会，第一次是在诺维娜·琼斯家的公寓，你们让彼得罗夫跑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对于一名警察来说，你们做的没错，甚至可能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对于我来说，远远不够。

我找到彼得罗夫时，他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这也增加了我对他的怀疑。

我必须阻止他，用我的手段。”麦凯尔·亚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

“我控制住彼得罗夫后，他很不服气，觉得是我偷袭他。

而且他当时并不害怕，一副毛熊国硬汉的模样，还说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我敢动他一根手指，整个毛熊帮都会将我碎尸万段。

我去过毛熊国，有些人很有意思，但有些人确实很混蛋，彼得罗夫就属于后者，让我联想到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所以，我也使用了一些不怎么友好的审讯手段，但可惜他并不是凶手。”

小黑哼道：“你是痛快了，但也给警方惹了不少麻烦，耽误了警方的调查。”

麦凯尔·亚瑟摊摊手：“人总是喜欢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不如我们换个角度。

假如我当时没有出手，彼得罗夫很可能已经跑路了。

拉斯维加斯、旧金山、纽约、甚至是毛熊国，你们还能找到他吗？还能从他嘴里获得消息吗？

在你指责我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想想，我为什么没有杀彼得罗夫，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如果我杀了他，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我。

但我留了活口，就是为了方便警方调查。

我以为你们也能撬开他的嘴，但你们没有，这不能怪我。”

小黑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协助警方调查？”

“事实如此。”

小黑想了想，发现这一点自己还真没法反驳：“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我们是警察，做事是有底线的。

我们只能依照加州的法律查案，不可能使用肆无忌惮的方式逼迫彼得罗夫。

而他属于帮派份子，根本就不害怕法律，我们只有将毛熊帮打疼了，他才可能跟我们合作，这需要时间。

如果我们像你一样对待彼得罗夫，整个洛杉矶就乱套了，我们的底线是洛杉矶安全的保障。”

麦凯尔·亚瑟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没有怪你们，但也看清了你们的局限。”

“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决定单干，用自己的方式找到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

麦凯尔·亚瑟摇头：“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我也犹豫了很久，也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

在你们去艾迪·罗斯家调查时，我已经找到了艾迪·罗斯，但我没有急于动手，想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到他。

总体来说，你们的查案能力不错。

没等多久，你们的人也到了，一个墨西哥警员和一个女警。

但是……他们就只是站在门口问问，然后就离开了。

那个混蛋回到房子里，准备找关系脱罪。

我不知道他的关系是否能奏效，但哪怕他只是找律师，也能拖延警方的调查。

太慢了。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我决定亲自审讯，他很快就招了，连保险柜和银行密码都说了。”

小黑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切掉他弟弟的？是审讯过程中，还是审讯后？”

“这个问题与查案有关吗？”

“呃……你也可以不回答。”

“审讯后。

这不光是为诺维娜·琼斯报仇。

也是不希望他伤害更多女孩。

这种人我太了解了，除非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否则绝对不会收手。”

“哇喔……”小黑张大了嘴巴，不知为啥，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喜欢这个家伙了。

“你就不担心被警方抓到吗？”

麦凯尔·亚瑟笑了：“你觉得你能抓到我吗？”

小黑有些尴尬，那天如果不是卢克在场，麦凯尔·亚瑟逃跑的可能极大。

当然，这并非小黑能力有问题，换成其他普通警员未必比他做得好。

小黑转移话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

小黑翻了个白眼：“别拿这种老套的鬼话敷衍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做过很多工作，我的资料上应该都有，你们应该已经查过了。”

“别管那些狗屁资料，我要听得是实话。”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现实就是以资料为准，你觉得呢？”

小黑耸耸肩：“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想要你的证词，而是我个人比较好奇。

如果你真是一个普通人，那我就要考虑自己适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麦凯尔·亚瑟正色道：“你还不错，比我见过的大部分警察都要优秀。”

小黑笑了：“你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了。”

“对于诺维娜·琼斯的案子，你还有要补充的线索吗？”卢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人遇到比自己强一些的人，会产生竞争的意识。

遇到比自己强很多人，就会产生敬佩或崇拜的心理，卢克可不希望小黑成为对方的迷弟。

“没有。”麦凯尔·亚瑟叹了一声，望着卢克：“你很厉害，我应该早点将线索告诉你。”

小黑挺了挺胸，与有荣焉：“你对自己的做法后悔了？”

“谈不上后悔，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废了这三个混蛋，这也是我唯一能为诺维娜·琼斯做的了。

一想到他们对诺维娜·琼斯的伤害……

我觉得一切都值得，而且问心无愧。”

小黑叹道：“那三个的确是人渣，你这么做是痛快了，但却要面对法律的制裁，后半辈子可能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只要对得起这就行。”麦凯尔·亚瑟指向胸口，淡淡的说。

“我把情况都说清了，你们去查案吧，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李队长，你能抓到我，也希望你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卢克站起身：“我会尽力。”

小黑挥挥手：“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会用枪吗？”

麦凯尔·亚瑟笑了：“希望你永远不知道这个答案。”

……

回到一中队办公室，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副队询问：“审讯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卢克答道：“麦凯尔·亚瑟只承认伤害过非裔受害人萨伊德·麦肯，不承认伤害过彼得罗夫和艾迪·罗斯。

他虽然不肯认罪，但做了假设性陈述，将作案经过叙述了一遍。”

“他想要什么协议？”

“他希望检方免除对他的所有指控。”

副队摇头：“真是个贪婪的家伙。”

杰克逊道：“他的假设性陈述可信吗？”

“可信对比较高，他和咱们的目的一样，都是抓住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随后，卢克将麦凯尔·亚瑟的假设性陈述叙述了一遍。

杰克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如果他说的属实，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卢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他不肯说，不过只要他不想坐牢，背后的势力早晚要暴露。”

“那我们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副队笑了笑，接着说：“既然已经确定他不是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我们没必要将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应该调查新的方向了。”

“副队，你有什么想法？”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彼得罗夫、艾迪·罗斯、萨伊德·麦肯的嫌疑暂时都可以排除。

而死者诺维娜·琼斯在这里非亲非故，除了工作与外界没有太多接触。

我还是认为她的死与自己的工作有关。”副队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之前的调查看，毛熊帮的嫌疑也不大。

最有可能与受害人发生冲突的反而是嫖客，我觉得应该从这个方向调查。”

杰克逊说道：“话是没错，不过嫖客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卖银女的接客方式还是以街头为主，做完生意直接交付现金，连个收据都没有，我们去哪里调查？”

卢克翻开笔记本：“刚才给麦凯尔·亚瑟做笔录，他提到了一个线索。

他回家的时候，在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发现了受害人诺维娜·琼斯的手链。

我怀疑受害人是在那里被劫持的，很可能是第一现场。”

副队道：“那就好办了，如果有监控，没准能拍摄到受害人被劫持的画面。

这个案件就侦破一大半了。”

卢克摇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据麦凯尔·亚瑟说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

副队摊摊手：“看来凶手也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小黑补充道：“也没准是运气比较好。”

卢克扫视众人：“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没人回应，卢克开始安排任务：“副队，你继续排查死者手机上的联系人，这些人大多是熟客，作案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我带人去第一作案现场查看，是否有隐蔽的摄像头或目击者。”

“yes，captain。”

……

半个小时后。

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附近。

两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卢克下了车，观察四周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挥了挥手。

车后门打开，小黑押着麦凯尔·亚瑟走下车。

卢克问道：“发现手链的具体地点在哪？”

麦凯尔·亚瑟环视四周，向前走了一段，指着距离路口十米远左右的位置：“我就是在这里找到手链的。”

卢克走进勘察，没有发现明显痕迹：“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情况或其他人？”

“没有。”

卢克起身观察四周，不时的有人路过，还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案件已经过去了三天，就算凶手留下了线索，也很可能被破坏了。

不过，考虑到麦凯尔·亚瑟的能力，如果凶手真的留下了线索，他应该可以发现。

卢克在路口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能够拍摄到现场的摄像头，再远一些倒是有商铺门店：“案发当晚，周围的商铺有没有营业？”

“没有，那个时间时间基本上都关门了。”

现场周边没有监控，也没有营业的店铺和可疑的人，那就只能扩大范围，排查更远一些的监控。

随后，卢克让人以现场为中心，收集周围可能拍摄到受害人或凶手的监控。

比如说附近的商铺监控或更远一些的道路监控。

卢克本人则是押着麦凯尔·亚瑟返回警局。

警员们收集完周围监控，就开始查看监控视频寻找案件的线索。

卢克带头查看了一天的监控，但效果并不是很好，几乎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目击者，卢克又想到了一个笨方法，在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拉横幅寻找目击者。

如果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可以获得1000美元到3000美元的奖金。

这个办法，卢克以前在中国也用过，算不上很高明，但很多案件能侦破就是靠着千篇一律的笨方法积累足够多的线索，最后线索汇总，量变达到质变。

……

9月21号，清晨。

监控视频查了，横幅也挂了一天，但依旧没有获得新线索。

卢克召集众人开晨会，准备集思广益，寻找新的调查方向和思路。

然而，晨会刚开始不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咚咚。”

瑞德打开门，走进办公室：“sorry，打扰你们开会了。”

“局长，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和你谈谈。”

“OK。”卢克起身，对着众人吩咐：“伙计们，你们继续讨论。”

卢克将瑞德请进办公室：“局长，想喝点什么？”

“谢谢，不用了。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新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正经人不会大晚上去那里，不正经的人就算看到了什么，也未必愿意和警方打交道。”

瑞德打趣道：“你有没有在横幅上写‘只要能提供线索，可以获得免罪协议’？”

卢克笑了笑，这种事可以做，但大张旗鼓的宣传就有些犯忌讳了，很容易引起不好的舆论。

“跟你说点正事。”瑞德露出严肃的表情：“刚才检察官办公室打电话，同意了麦凯尔·亚瑟的免罪协议。”

卢克反问：“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瑞德摊摊手：“他们有时候确实比较任性。不过，这对咱们来说也是好消息，可以节省不少的经费。”

“局长，麦凯尔·亚瑟是什么来头？”

“我也没有收到确切的答复，但我猜测……他很可能是一名退役特工。”

“CIA？”

瑞德点头。

“您确定他真的退役了？

如果是真退役了，为什么还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免罪协议？”

“我得到的的消息，他确实已经退役了。

但是，他以前的一些经历，看到的、听到的一些事，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那三个人渣和这些比起来微不足道。

什么人权、平等，法律……

这才是真实的美国。”

“我明白，我也没兴趣给三个人渣伸张正义，他们罪有应得。

但是，麦凯尔·亚瑟的行为同样给LAPD造成了麻烦。

如果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怎么办？

这会给我和我的队员造成困扰，我们的执法是否还有意义？”

“你们做的很棒。

你们抓到了一个超级特工，维护了LAPD的权威，这是很有意义的。

我为你们骄傲。

我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的，这一点永远不用怀疑。”瑞德摆明了立场，继续说。

“所以，我也向检察官办公室提出了一个要求，免罪协议成立的前提是麦凯尔·亚瑟必须离开洛杉矶。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以后是否会再做出格的事，但不能在LAPD的辖区。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你是老大。”

“OK。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查案了。另外，需要人手和经费告诉我。”

卢克笑了：“这么好。”

“这是你当上代理队长的第一起案件，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谢谢，有需要我会开口。”

瑞德离开后，卢克找到了副队，让他负责跟进麦凯尔·亚瑟免罪协议的事。

其他队员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多惊讶。

显然大家的潜意识里都认定麦凯尔·亚瑟不简单，如果对方真是一个普通人，反而会让人更惊讶。

小黑说道：“我现在改行还来得及吗？

我怎么觉得CIA比LAPD还要威风。”

副队笑道：“你的感觉是没错的。CIA确实更威风，目前他们的培训基地都没有对外公开。

但他们的工作也更危险，要求也更严格。

如果是卢克或许可以试着闯一闯。”

“我呢？”

“你大概率会落地成盒。”

“哈哈……”众人哄笑。

小黑“……”

“所以，改行有风险，辞职需谨慎。”

卢克笑了，他赞同副队的话，与特工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当警察，CIA在美国国内是没有执法权的。

在他的印象里特工听起来很酷，但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在洛杉矶警察系统混的风生水起，又何必找那个不痛快。

第二百八十三章 现场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看了一眼，是他备用的手机卡号，来电是陌生号码。

他摁下接听键：“你好，找哪位？”

手机另一头迟疑片刻，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在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看到了一个寻找目击者的横幅……上面有你的联系方式，是真的吗？”

卢克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那个横幅的确是我们挂的。

9月15日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那个路口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我们正在寻找案件的目击者。

你当时在路口附近吗？”

“呃，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刚好在附近办事，确实看到路边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不过，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先生，你怎么称呼？还记得当时的确切时间吗？”

“汤米，叫我汤米就行，大概是十点四十分左右吧。”

“描述一下那两个人长相。”

“一个年轻的女人，金色的头发、白人、距离有些远，我没有看清长相，衣着有些暴露，身材不错。

至于那个男的，我当时没有太在意，应该也是一个白人，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他的身体被汽车挡住了，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两人在汽车旁边交谈？”

“是的。”

“那辆车处于启动状态吗？”

“对，汽车尾灯是亮的。”

“汤米，我希望你能仔细描述一下那辆汽车。”这辆车很可能是嫌犯的交通工具。

汤米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我记得路口横幅上写着，如果提供案件线索可以获得奖金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太好了，我现在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我需要这笔钱。”

“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这笔钱就是你的。”

“那我具体可以获得多少？是现金吗？”

“一千美元到三千美元，现金支票都可以。”

“李队长，一千美元和三千美元差很多，我想知道一个确切数字，而不是被忽悠。

因为通常这种情况下只会给一千美金，也就是最低额度。

我还想先问清楚。”

卢克看出来了，这货不是什么热心市民，单纯就是冲着奖金来的。

案件发生在晚上，地点也比较偏僻，本身路过的人就极少，这也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打电话的目击者。

卢克没有选择的余地，好在瑞德比较给力，这个案子的经费比较充裕，三千美金还是支付得起。

“汤米，我们见个面吧，这种事当面谈更合适。”

手机另一头犹豫了：“听着，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卷入一起刑事案件……我就是恰好看到了，想帮帮那个女孩……”

“我明白，你不用紧张。

能打这个电话，就证明你是一个有责任心和爱心的洛杉矶市民，我代表LAPD感谢你。”卢克首先将态度亮明，再说重点。

“你提供的线索越有价值，获得的奖金越多，这一点不用怀疑。”

“我怎样才能获得三千美金，应该有个标准吧。”

“只要你提供的线索能帮我们确认嫌犯身份，就可以获得三千美元。”

“那我刚才说的情况可以吗？”

“你刚才说的警方都了解，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当然，如果你能详细描述那辆可疑汽车，颜色、款式和车牌号，那就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了。”

汤米说道：“汽车应该是一辆黑色轿车。

我也是开车路过的，当时车速比较快，我没看清车牌号，也没太在意。

但是，我的行车记录可能拍到了。”

“OK，只要你告诉我们车牌号，警方经过核实证明是嫌疑车辆，那三千美元就是你的了。”

“我的行车记录仪确实拍到了，但我的摄像头像素一般，加上开的比较快，光线也不好。

我刚才看了一下，车牌号分辨的不是很清楚。

能获得三千美元吗？”

卢克耐心解释：“我建议你先将行车记录仪视频交给警方，只要你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受害人，让警方可以从视频中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就可以获得一千美金。

如果你能提供清晰的车牌号，可以获得三千美元。

如果行车记录仪视频看不清车牌，警方会用技术手段处理，处理后如果能看清车牌号，也会额外再给你一笔钱。

“多少钱？”

“五百到一千美金。”卢克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查案，到像是在谈生意，不过这很加州。

“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我们可以先签协议。

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就在警探局楼下。”

卢克走到窗户旁观眺望，警探局门口站着一名打电话的黑人男子，他不停的向四周观望，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往大楼里走吧，我让人去接你。”

随后，小黑将汤米接到警探局办公室。

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男子望向卢克等人的目光带着些许戒备和不安。

卢克安排小黑给他做笔录。

按照汤米的说法，那天晚上的事他原本没太在意，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他带来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卢克将视频交给技术队处理，经过一番专业操作，视频画面清晰了很多。

晚上十点42分，汽车在行驶过路口时拍到了一对男女在路边，两人有拉扯的动作，似乎发生了争执。

女人与受害人的体貌特征相似。

男子背对着摄像头，戴着棒球帽，没有拍到他的长相，大部分身体也被黑色轿车遮挡，不过从露在外面的皮肤看应该是一名白人男子。

更关键的是，视频经过清晰化处理后，车牌号也能大致看清了。

车牌号，8evs834

车主，赫尔森·斯威尼

性别，男

年龄，38岁

住址，索玛社区504号

手机号，626 876 4837

社会安全号，623－53－4853

……

索玛社区。

路边，一栋白色的二层别墅。

别墅分为前后院，周围用木栅栏围着，一名白人男子正在后院修剪草坪。

两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车里走下来四个人。

正是卢克、小黑、杰克逊、珍妮。

如果仔细看第二辆汽车驾驶室里还坐着一个墨西哥裔男子。

众人分开行动。

珍妮和小黑在前院，卢克带着杰克逊走到后院。

卢克带着杰克逊在院子四周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嫌疑汽车，车库门是关着的。

走到后院，看到打理草坪的白人男子，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虽然无法确定嫌犯长相，但白人、身高都与嫌犯特征吻合。

那名男子也看到了卢克两人：“伙计，你们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你的院子打理的很漂亮。”卢克夸奖了一句，自我介绍：“我叫卢克，你怎么称呼？”

“赫尔森，你们住哪栋房子？”

“你是赫尔森·斯威尼？”

“是的，你是来专门找我的，你们是什么人？”赫尔森·斯威尼似乎感觉到了异常。

杰克逊亮出警徽：“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这位是李队长，我是杰克逊警探。”

“劫案谋杀司？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没错，前段时间的投毒案就是你们侦破的。

哇喔，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不是有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8evs834？”

“呃，有什么问题吗？”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这是我的车，怎么了？”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9月15号晚上十点多，你是不是驾驶着这辆车去过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

“NoNoNo，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开过这辆车了，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你的意思是车不在你这里？”

“是的，那辆车是我老婆在用，可能，很快就是前妻了。”

“你们感情出现问题了？”

“很复杂，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如果你们要询问车的事，应该去找她。

我们分居了。”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葛丽娜·斯威尼。”

“你们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赫尔森·斯威尼沉默了片刻，摇头苦笑：“该死，我居然想不起来了。让你们见笑了。”

“你能联系到她吗？”

“我有她的手机号，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那晚行车记录仪中拍到的是一名白人男子，赫尔森·斯威尼是符合条件的。

但他却说自己最近没有驾驶过这辆车，卢克也没有看出他有明显撒谎迹象。

她老婆并不符合嫌疑人的特征，不过，也不排除是团伙作案的可能。

“请你帮我们联系一下，确认一下她在哪，暂时不要说我们在找她。”

“呃……Sir，你要明白，我们虽然还没有离婚，但已经闹分居了，她可不会给我好脸色。”

“先打电话吧，打开外音，我会给你提示。”

赫尔森·斯威尼拍拍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过，手机并没有接通，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你们听到了，电话打不通。”

“你知道她现在的住址吗？”

赫尔森·斯威尼点点头：“当然，房租还是我支付的。”

……

二十分钟后。

在赫尔森·斯威尼的带领下，卢克等人到了普尔加社区。

三辆车停在一辆灰色房子旁。

一行人陆续下车。

卢克观察四周的环境，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嫌疑车辆，目光望向灰色房子：“你老婆就住在这里？”

“是的，我来过一次。”赫尔森·斯威尼轻叹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你老婆是一个人住吗？”

赫尔森·斯威尼略一迟疑：“我不知道，可能吧。”

卢克和杰克逊穿过院子，走到门口，敲了敲房门：“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继续敲门。

依旧没人回应。

“斯威尼先生，你有房子的钥匙吗？”

“没有。她就算把钥匙给陌生人，都不会给我。”

“你老婆不在家，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没有工作，如果她不想被我找到，我毫无办法。”

找不到葛丽娜·斯威尼，卢克也不想一直傻等着：“我们可以进屋查看吗？”

“你在问我？”

“当然，理论上你们还是夫妻，这是她家，也是你家。”

“你说得对，账单还是我付的，只要不破坏门锁，你们可以进去。

能让她不开心，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但如果造成了损失，那就需要你们赔偿了。

我可不想跟房东打交道。”

“我们会小心的。”卢克之前就观察过，房子的一扇窗户是打开的，只要从那里进去就能开门。

警方再次确认房内无人，杰克逊跳进房子里开门。

卢克带队进入房子搜查。

房子不算大，只有一层，三个房间，两卫一厨，卢克在房子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查看完房子里的情况，卢克走到院子里，发现赫尔森·斯威尼正站在院子的角落抽烟。

卢克提醒：“斯威尼先生，最好不要在这里抽烟？”

“你不是说了，这里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抽烟？”

“我们没有找到嫌疑车辆，也没有找到你妻子，如果确定她与那起刑事案件有关，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成为证据，包括你的烟头。”

“sorry，我会将烟头放到车里。

我妻子到底牵扯到了什么案子？很严重吗？”

“是的。”

“有人死了吗？”

卢克点点头。

“那太可怕了，你们在屋子里有发现吗？”

卢克没有回答，望着赫尔森·斯威尼的脚下：“斯威尼先生，你能换个地方站着吗？”

“不让吸烟我能理解，现在连站的地方都要管，你是不是有点……不太人性化。

我和你们调查的案子无关，只是协助你们。”

“你说的不错。我很感激你的协助。

我让你换个地方站着，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赫尔森·斯威尼低头看着脚下：“什么情况？我怎么没看到。”

卢克走近观察地面：“你仔细看，你脚下泥土的颜色与周围泥土的颜色有些不同。”

赫尔森·斯威尼躲到一旁，小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挖开看看就知道了，当然，这是你家，还是要先得到你的允许，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呃……只要你们能恢复原状。”

“没问题。”卢克应了一声，挥手道：“伙计们，去车里拿铁锹，干活了。”

小黑和杰克逊两人充当壮劳力，开始在院子里挖掘。

警方的到来引起了社区居民的好奇，巡警在周围负责警戒，防止居民近距离围观。

此时，赫尔森·斯威尼也没了之前的淡定：“李队长，您觉得下面会有什么？”

“你觉得呢？这是你租的房子？”

“确切的说是我老婆租的，我只是支付了账单。”

“你刚才还站在上面。”

“是的，太巧了。我根本没注意到那里和周围泥土的颜色不同，你的观察力真好。”

“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是的，我很少和警察打交道。”赫尔森·斯威尼深吸了一口气。

“我再去给葛丽娜打个电话，这件事她应该知道的，是她惹的麻烦，不该由我来承担。”

赫尔森·斯威尼拿出手机，又拨打了一次电话，随后有些失望的摇头：“手机还是没有接通。

该死，她也没个工作，到底跑哪了。”

卢克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望向挖掘现场。

过了一会，小黑喊道：“嘿，我好像挖到东西了。”

杰克逊用铁锹插了几下：“我也是。”

卢克提醒：“小心点，不要破坏物证。”

在小黑和杰克逊的挖掘下，大坑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质地很坚固：“菜鸟，打开看看。”

“为什么你不打开？”

“因为你是菜鸟。”

杰克逊有些无奈，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黑色的袋子，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fuck！熏死我了。”小黑从坑里爬了上去。

杰克逊捂着口鼻，瓮声瓮气：“队长，袋子里是尸体。”

“人头吗？”

“No，又是一具无头女尸。”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卢克走过去查看，袋子里装的尸体从颈部切断，从身体特征看应该是女性，尸体已经腐烂了，只不过因为袋子的密封较好，对于周围的环境影响不大。

卢克也有些郁闷了，他们原本是在调查诺维娜·琼斯被杀的案子，他以为会挖到诺维娜·琼斯的头，结果又多了一具无头女尸。

卢克望向一旁的赫尔森·斯威尼：“斯威尼先生，这房子你租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月。”

“为什么院子里会埋了一具尸体？”

“我不知道，这栋房子是我妻子在居住，我们已经分居了，你是知道的。

这件事与我无关，你们应该去问她。”赫尔森·斯威尼后退两步，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们还没有离婚，还是夫妻，房租也是你支付的，理论上你还是要为这套房子负责。”卢克招了招手。

“Come on，你应该过来看看，没准是你认识的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威克多尔

“No，我可不想跟死人扯上关系。”

“斯威尼先生，这是你租的房子，你已经扯上关系了。”

“这是葛丽娜租的房子，我只是支付了账单。”

“她是你的老婆。”

“我们感情已经破裂了，现在的关系还不如普通人。”赫尔森·斯威尼说道。

卢克话锋一转：“你们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吗？”

赫尔森·斯威尼突然醒悟自己说错话了：“李队长，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和葛丽娜扯上关系，更不想替她收拾烂摊子。”

“OK，那我们换个说法，我怀疑这具无头女士就是你的妻子葛丽娜，我希望你现在配合警方认尸。

虽然你们之间关系不好、有很深的矛盾，但现在她可能已经死了，为了抓到杀死她的凶手，之前的恩怨是不是可以暂时放下。”

“偶买噶的，你觉得葛丽娜死了？”

“我没有见过她，所以才需要她的家属认尸，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上帝呀，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

“这种事谁也不希望发生，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解决。”

“我知道了。”赫尔森·斯威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大坑旁，捂着鼻子：“尸体没有头，已经开始腐烂了，这让我怎么辨认。”

“如果有头的话，那就不需要辨认了。

给我提供一些可以证明葛丽娜身份的线索，你们是夫妻，哪怕是看身材也能认出来。”

“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身材也有些变形了，太吓人了。”

“那就说点其他的线索，年龄、肤色、纹身、首饰或一些其他特征。”

“她胸部不算大，右侧腋窝下面有个黑痣，锁骨旁边有花藤纹身，她喜欢涂紫色的指甲油，我只能记得这些。”

“你们有子女吗？”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但她更崇尚自由，不想受到孩子的拖累，我们就一直没有孩子。”

“葛丽娜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她老妈，住在亚利桑那。”

“呜呜……”两辆汽车停在路边，法医和技术队的人赶到现场。

卢克说道：“斯威尼先生，我们先谈到这，你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会。”

“我可以离开了吗？我不是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这毕竟是你租的房子，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比较好，你可以先回车里，有事我会叫你。”卢克说完，走过去跟法医和技术队的人沟通，将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随后，法医和技术队将尸体从大坑里抬出来。

技术队勘察现场，法医开始进行初步尸检……

卢克打电话向瑞德汇报情况，无头女尸又多了一具，案件性质也更加严重。

但也说明警方的调查方向是对的，距离嫌犯也更近一步。

勘察队陆续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在厕所里发现了大量血迹被处理过的痕迹，这里很可能是第一现场。

大坑里发现了葛丽娜·斯威尼的身份证件和手机，不过并没有找到凶器，家中也没有发现铁锹。

这让卢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没有处理掉作案工具，很可能并不打算收手。

证件和手机都是很私人的物品，手机虽然设有密码，但屏保照片是葛丽娜·斯威尼的，以上线索间接证明这具无头女尸很可能就是葛丽娜·斯威尼。

之后，法医希拉也完成了初步尸检。

“希拉法医，尸检结果怎么样？”

“并不是很理想，身体没有发现致命伤，从尸体症状看很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致命伤应该在头部。

另外尸体被放入密封的袋子里掩埋，尸体腐烂的较为严重，对于死亡时间的判断会有一定误差。

目前，死亡时间只能确定是9月14日左右。”

“身份能确认吗？”

“尸体的年龄在35岁左右。

与你描述的一些特征基本吻合，黑痣、纹身、紫色指甲油等。

目前查到的线索就这些。”希拉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卢克。

“辛苦了。”卢克接过照片查看，目送希拉离开。

“杰克逊，把赫尔森·斯威尼叫过来，我们需要再跟他谈谈。”

“yes，Sir。”

……

赫尔森·斯威尼带着一身烟味走过来：“李队长，查的怎么样了？”

卢克将照片递给他：“这是死者的照片，需要你亲自辨认一下。”

赫尔森·斯威尼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接过照片：“花藤纹身、紫色指甲油……”赫尔森·斯威尼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没错，是她。”

“你确定这是你老婆葛丽娜·斯威尼？”

“是的，她为什么会被杀？”

卢克拿回照片：“我们了解的线索太少，暂时还无法确定。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呃……我不知道。

我之前说过了，我们已经几乎不来往了，我不干涉她的生活，也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她突然被杀害，我也感到很惊讶。”

卢克点点头：“我能理解，你们是夫妻，突然遇到这种事情，脑子很可能会乱上一阵子。

这样，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就好了。”

“没问题。”

“首先，我希望你能描述一下9月14日的行程，越详细越好。从凌晨开始24点结束。”

“你们是在怀疑我？”

“只是例行询问。”

“你们不用骗我，我知道怎么回事。

电视里有很多类似剧情，妻子被杀害，丈夫经常被当场第一嫌疑人。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被当成杀人凶手了。”

杰克逊说道：“既然你看过类似电视剧，那应该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好配合警方调查，你把情况说清楚，警方就会排除你的嫌疑。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查案上，反之，只会增加警方对你的关注。”

“我正在想，给我一点时间。能抽根烟吗？”

“No，这里还是案发现场，你在这里抽烟是自找麻烦。”

赫尔森·斯威尼将烟叼在嘴里，想了一会，用右手夹着香烟说道：“9月14日凌晨，我在家休息，大概早上七点多起床，然后吃早餐，去上班，我在诺维斯基码头货运公司工作，一整天都呆在那。

下午五点半下班，然后去酒吧喝酒，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回家，洗漱睡觉了。”

“9月15日晚上十点半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睡觉。”

“有人可以证明吗？”

“就像你说的，我虽然分居了，但还没有离婚……我不是那种花花公子，我有自己的底线，一个人住。”

卢克记在笔记本上，他的不在场证明算不上很充分，但也没有太大问题。

“你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9月初，我开车过来送东西，她让我把东西放在院子里，门都没让我进。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我们彻底完了，不可能再复合。”

“你对葛丽娜被杀的事有什么看法？”

赫尔森·斯威尼说道：“震惊。

她虽然不好相处、脾气有些暴躁，但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想不到谁会杀她，而且还是残忍的割掉头，简直就是个变态。

我以后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估计房东可能杀了我的心思都有。”

“葛丽娜有没有跟比较危险的人来往？”

“我不知道，就算有也不会跟我说。”

“你和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

“有没有第三者？”

“呃，还是问到这了。

其实，我不是很想说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算两个人离婚，我也不愿意做的太难看。

她出轨了。”

重点来了，卢克翻开笔记本：“你认识她的出轨对象吗？”

“威克多尔。”

“全名。”

“我不知道。”

“你见过他吗？”

“是的，我见过他们一起逛街，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小伙，打扮的很时尚，我想不通为什么会看上她。”

“你能找到威克多尔吗？”

“不能。”

卢克道：“你看到老婆和其他男人逛街，当时没有点表示吗？”

“我又不是孬种，当然有。

我走过去询问他们的关系，葛丽娜说威克多尔是她的理发师。

狗屁的理发师，我没听说过理发师还陪着客人一起逛街。”

“你揍他了吗？”

赫尔森·斯威尼抿了抿嘴：“No。”

“你既然怀疑老婆出轨，而第三者就在眼前，为什么没有？”

“我不知道，可能……已经心灰意冷了吧。别告诉其他人，我不想被人当成懦夫。”

“知道威克多尔在哪家理发店工作吗？”

“不知道。”

卢克收起笔记本，跟对方握了握手：“谢谢你的协助，案件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

“谢谢，我能走了吗？”

“当然，不过最好不要离开洛杉矶，我们可能还会找你帮忙。”

“我也没地可去。”赫尔森·斯威尼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通过给赫尔森·斯威尼做笔录，卢克没发现对方有明显撒谎迹象。

“杰克逊，去房子里找找有没有理发店的会员卡。”

“yes，Sir。”

……

尤斯塔斯理发馆。

这是一家位于繁华地带的理发馆，理发馆分为上下两层，提供免费的酒水和零食，一次性毛巾免费，理发师的服务费从每小时50美元到300美元不等。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理发馆外，卢克和杰克逊走下车。

卢克看着手上的会员卡：“没错，就是这里。”

杰克逊走过来，望着理发馆说道：“我挺喜欢这家理发馆的风格，这家理发馆在网上的评分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服务生走过来：“两位先生，你们预约吗？”

卢克挥了挥手里的会员卡：“我找威克多尔。”

“威克多尔，你的预约客户到了。”服务生喊了一句，请卢克往里走。

“你确定吗？我这个时间段好像没有预约客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站起身，打量着卢克和杰克逊：“伙计，你们确定今天有预约？”

“现在预约应该不算晚吧。”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威克多尔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情况？”

“你认识葛丽娜·斯威尼吗？”

“认识，她是我的客户，怎么了？”

“她死了。”

“偶买噶的，她才三十多岁，上次见面还是好好的，她怎么突然死了。”

“她是被人杀死的，这就是我们来调查的原因，想请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OK，跟我上楼说吧。”威克多尔跟服务生交代了一句，领着卢克两人上楼。

楼上没有其他客人，威克多尔说道：“正式介绍一下，威克多尔·史密斯。”

杰克逊说道：“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我是杰克逊警探。”

“你好李队长，你们想了解什么尽管说，葛丽娜·斯威尼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朋友，对于她的死我感到很惋惜，也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

“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吗？”

“怎么说呢？我觉得客户就像是朋友，也一直将他们当朋友对待，除了理发外，偶尔也会联系。”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8月10号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你们两个会一起逛街吗？”

“虽然不经常，但我们确实一起逛过街。”

“据葛丽娜·斯威尼身边的人反应，你们两个的关系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葛丽娜·斯威尼和丈夫分居的事情吗？”

“是的，我知道。”威克多尔仿佛明白了，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你们怀疑我和葛丽娜·斯威尼是恋人关系？”

“是吗？”

“No，这根本不可能，葛丽娜虽然人很好，但不是我的菜。”

“你这个理由可不能说服我，如果我对一个女人不感兴趣，不可能陪她一起逛街。”

威克多尔笑了笑：“李队长，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女人。”

“你指的是不喜欢葛丽娜·斯威尼，还是所有女人？”

“我是GAY。”

“葛丽娜·斯威尼知道吗？”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相信可以去楼下问，我从来不隐瞒自己的取向。

这是天生的，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没有理由遮遮掩掩。”

杰克逊上下打量着威克多尔：“你不像是gay。”

“在你的印象里gay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威克多尔说话的语气变了，扭着身子在周围转了一圈，停到杰克逊面前挥了挥兰花指，娘里娘气的说。

“在你的印象里，gay就必须是这样的吗？

Come on，有些gay的确比较做作，但大多数都是比较正常的。

不要被电视剧影响了，那些都是假的，我才是真实的。”

威克多尔扭头望向卢克：“李队长，你觉得呢？”

卢克耸耸肩：“这很好，我在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竞争者。”

“你这个想法很新奇，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威克多尔露出关心的神色：“葛丽娜·斯威尼是什么时候死的？”

“9月14日。”

“难怪她这么多天没有联系我，她是个好人，不该遭遇这种事情。”

“前段时间，她有什么异常吗？”

“好像没有。”

“她和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一直都不好，他们已经分居了，很可能会离婚。

有一次逛街，我们还遇到了。我想他可能有些误会，我本想跟他解释，但葛丽娜·斯威尼说没有那个必要。”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谢谢你协助，这里有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我送你们。”

“不用送了。”卢克婉拒了，带着杰克逊走下楼。

走到一楼门口，服务生主动给两人开门。

卢克看似不经意的问：“威克多尔的女朋友漂亮吗？”

服务生笑了：“威克多尔没有女朋友，只有男朋友。”

“bye。”

卢克和杰克逊离开理发馆，回到车里。

杰克逊没有立刻发动车，说道：“队长，我还是觉得威克多尔不像gay。”

“为什么这么说？”卢克倒是没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

“你觉得他在撒谎。”

“我说不好，但应该有所隐瞒。”

……

晚上九点多。

尤斯塔斯理发馆的客人不多了。

理发师门也陆续离开。

威克多尔收拾好东西，背着一个蓝色的小挎包，跟剩下的店员飞吻：“宝贝们，明天见。”

威克多尔出了理发馆，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

“嘀嘀。”

响起一声车笛声。

威克多尔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白色的福特轿车，他快步跑了过去，坐进了副驾驶室里。

“嘿，宝贝，你真准时。”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丰满的黑人女子：“我是你的专属司机。”

“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威克多尔搂住黑人女子，两个人情不自禁的热W起来。

威克多尔的手也不老实的乱摸着。

“咚咚。”突然，响起敲玻璃的声音。

威克多尔吓了一跳，扭头望向旁边，车外站着两个人，正好奇的望着他们。

“他们是变态吗？为什么盯着我们？”黑人女子露出不满的神色。

“No，他们警察。”威克多尔叹了一声。

车外站着的正是卢克和杰克逊。

卢克挥手，示意威克多尔降下车窗：“史密斯先生，我们需要重新谈谈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良心发现

威克多尔走下车，露出抱歉的神色：“sorry，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但事实是你确实撒谎了，辜负了我们的信任。你和葛丽娜的死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没有一点关系，今天下午你们过来，我才知道葛丽娜被杀害的事，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仇怨，我根本没有有杀她。”

“那你为什么撒谎说自己是同性恋？”

“我说过了，理发店里每个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我不是为了欺骗你们才编造的谎话……

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赢得客户的信任，仅此而已。”

“同性恋的身份，跟你理发有什么关系？”

威克多尔搓了搓手，解释道：“想要在一个行业立足，就必须有自己的特长，让自己变得不可代替，这样个人价值才会上升。

同样的工作状态下会获得更多的回报。”

说到这，威克多尔望向卢克和杰克逊：“你们听说过泰杰森老师吗？

他是我的偶像，每次理发的费用高达1650美元。

他的客户全都是好莱坞明星和政客，而且还要提前预约才可以。

他就是一个同性恋，跟自己丈夫一起开的理发店，他也是我的榜样。”

卢克道：“一个人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代表他是同性恋才会成功，你这个说法有些片面了。”

“李队长，无意冒犯，但我比你更了解理发师这个行业。

很多女人来理发馆做头发，不单单是为了美，有时候也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

诉说一些生活、婚姻、工作、朋友之间的困扰。

这些话，男人无法感同身受。

有些话，又不适合跟同性说。

最适合的反而是同性恋，很多女人都希望有个同性恋男闺蜜。

既了解男人，又会站在女人的角度考虑，不算男人，也不算女人，绝对是最完美的倾诉对象。

而一旦成为她们的倾诉对象，她们也会成为你的忠实客户。

我和葛丽娜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也只是这样的。”

“你的同性恋身份只是一个人设？”

“没错。

店里的理发师这么多，我需要一个特殊的标签，至少从目前看，这个标签给我带来了不少客户。”

卢克说道：“我接触过很多嫌犯，不少嫌犯在做笔录时都会撒谎，一般情况下我都能看出来。

但在跟你交谈时，我并没发现你有撒谎迹象。”

威克多尔笑了笑：“这并不奇怪，我假装成同性恋已经有两年了。

我刚开始说自己是同性恋时，我是有些紧张的，如果那个时候，你或许能看出来。

但我已经当了两年同性恋，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经常会有人问‘你是同性恋吗？’

‘没错，我是同性恋。’

说的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熟能生巧？”

“没错。”

“我想知道你9月14日全天的行程。”

“那天我倒休，一直跟我女朋友在一起，24小时一直在一起，不相信你们可以去问。”

“你们都去哪了？”

“就在家里，看电视、在后院晒太阳、做饭、还有一些爱做的事。

我平常工作比较辛苦，休息也会比较随意，想出去玩就会出去，不想出去可能在家待一天。”

“9月15日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还是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刚回家，洗漱、喝点小酒、睡觉。

我们的生活还算是比较规律的，我不是那种爱玩的人，我伪装成同性恋也只是为了工作。”

“葛丽娜找你谈过心吗？”

“是的。”

“那你应该很了解她了。”

“不敢说有多了解，但她确实对我倾诉过一些琐事。

本来这些我是不想说的，我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也不想将客户的隐私告诉别人……”威克多尔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卢克劝道：“葛丽娜不一样，她已经死了，连身体都被解剖，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而她告诉你的隐私，可能会成为侦破案件的关键。

对她，对你，对警方都有好处。”

“OK。”威克多尔想了想说：“葛丽娜的父亲已经死了，她的母亲在其他州居住，但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

葛丽娜想当丁克，她丈夫年轻的时候也同意了，但这两年想要一个孩子，希望她趁着年轻生一个。

葛丽娜不愿意。

其实，她之前怀孕过一次，背着丈夫偷偷打掉了，她不敢对别人说，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你确定她丈夫不知道？”卢克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

“我不确定，但她当时告诉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丈夫知道，因为这可能会导致两人离婚。”

“他们两人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据葛丽娜说，近两年她和丈夫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到分居离婚的地步，直到前段时间发现丈夫背着她找卖银女。

她觉得遭到了背叛，很恶心，这才坚决要离婚。”

“你知道那个卖银女的名字吗？”

“No，这不是我该问的。”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

“葛丽娜有新的交往对象吗？”

“没有，葛丽娜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她怕麻烦，喜欢简单的生活……

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发誓，我真的跟葛丽娜的死无关。”

“你女朋友知道这些事吗？”

“是的，她知道我一直假装同性恋，我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真实的一面，她是我心灵的港湾，我们甚至考虑过偷偷跑到拉斯维加斯结婚，呵呵。”

“我能跟她谈谈吗？”

“当然，不过她胆子不是很大，希望你们不要吓到她。”

随后，威克多尔坐进车里，卢克和威克多尔女友交谈，两人的口供基本一致。

威克多尔假装同性恋并非为了欺骗警方，而是长期使用的人设，那么他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

谈完后，卢克和杰克逊准备离开。

威克多尔下了车，走到两人面前：“李队长，杰克逊警探，我能求你们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能不要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假gay。”

“我们不会刻意宣传此事，只要你没撒谎，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谢，太感谢了。”

卢克正色道：“想起了新的线索记得联系我，这次不要再隐瞒了。”

“我记住了。”

卢克叮嘱对方后，上了警车。

杰克逊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

索玛社区。

赫尔森·斯威尼家附近。

卢克让杰克逊将车停在稍远的位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五十分。

从威克多尔最新的口供看，赫尔森·斯威尼的作案嫌疑再次上升。

首先，赫尔森想要孩子，葛丽娜怀孕了，不仅没有告诉他，反而将孩子偷偷打掉，这很可能会引起赫尔森·斯威尼的不满和报复。

其次，赫尔森·斯威尼与卖银女有来往，而第一个无头女尸就是卖银女。

从这个角度看，赫尔森和两名死者都有关系。

基于这两个原因，卢克想再次给赫尔森做一次笔录。

“杰克逊，检查装备，我们再去见见赫尔森。”

“不用等支援吗？”上次遭遇袭击后，杰克逊比之前小心了很多。

“支援也快到了，我们先去跟赫尔森聊聊。

不用担心，麦凯尔·亚瑟那种退役特工只是极少数，否则洛杉矶早就乱了。

而且，不是所有的特工都像他那么强，他在特工里也属于最顶尖的一类，不要被他吓到。”

“我知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good，下车叫门。”

“yes，Sir。”

两人走下车，卢克在房子周围巡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杰克逊走到门口：“咚咚。”

屋子里没有动静。

“咚咚。”杰克逊再次敲门，房子里依旧一片寂静：“他会不会睡觉了？”

“咚咚咚。”

杰克逊再次用力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掏出手枪，做出了警戒的姿态。

如果对方没在家，很可能是跑路了。

如果在家故意不理警方，那同样说明对方有嫌疑。

卢克贴着门边仔细倾听，没有任何动静，鼻子动了动，隐隐感觉有一股异味。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杰克逊也贴着门闻了闻：“好像是天然气的味道。”

对方这么一说，卢克也觉得有些像。

“退后。”

两人快速退到了院子外面，回到了警车里。

杰克逊这才感觉安全了一些，泄露的天然气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打911，疏散周围邻居。”水火无情，在搞不清房内状况时，卢克不想以身犯险。

“yes，Sir。”

“先把警车开远点。”

杰克逊“……”

……

卢克和杰克逊一家一家的敲门，疏散周围的邻居。

大部分居民都很配合，主动躲避到较远的地方，也有一些居民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卢克也懒得理，反正通知了，你爱咋咋地。

很快，警察、消防车、救护车赶到现场。

那些原本无所谓的邻居，也麻溜的跑了。

消防队员走到房屋门口，拿出仪器测量：“滴滴滴……”

仪器发出警报。

消防员赶忙撤离了院子，通知天然气公司暂时关闭了天然气管道。

随后，消防队员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锁，一股浓郁的天然气味飘了出来。

这时候进入房子依旧危险，但考虑到房子里可能有人，已经不能再等了。

消防队员戴着氧气罩进入房子里，开始搜寻幸存者。

几分钟后，消防员背着一个男子走出房子，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卢克走过去查看，正是他要找的赫尔森。

救护人员赶忙过去施救，然而只是检查了一下，摇头说道：“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卢克点点头，让人通知法医和技术队。

救人现场也变成了案发现场。

消防队员将赫尔森放下后，再次进入了房子里，关掉天然气阀门，将房子的所有窗户都打开。

此时，房子内的天然气浓度很高，警方依然无法进入现场。

卢克走过去检查赫尔森的情况，他的体表没有明显伤痕，身上有很浓的酒气，穿着一身居家服。

据消防员说，天然气阀门和灶台阀门都开到最大了，卢克可不相信这属于意外。

自杀？

还是他杀？

现在的证据太少，还无法判断。

技术队和法医陆续赶到现场。

因为房子里的天然气还没有完全消散，考虑到安全问题，技术队先在院子里进行勘察。

法医希拉检查了赫尔森的尸体，初步尸检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

希拉说道：“死者的身体状况符合天然气中毒的特征，没有被捆绑的痕迹，也没有发现防御伤，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死者身上和口腔里有浓郁的酒精味，回到警局会给他检测血液中的酒精浓度。”法医希拉说完，若有所思道。

“我……好像见过他。”

“你的确见过，他是今天中午那具无头女尸的丈夫，当时他也在现场。”

“这就难怪了，虽然我处理过很多尸体，但这种情况也不多见。”

“我们也没想到。”卢克轻叹一声，他今天上午给赫尔森做笔录，对方的情绪还算正常，卢克也没想到十二个小时后对方会死掉。

“能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吗？”

“我能确定的是，他死于天然气中毒，但至于是意外泄露，还是人为的，就需要你们自己调查了。”

卢克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技术队的玛丽走过来：“卢克队长、希拉法医，你们最好过来一下。”

卢克询问：“有什么发现？”

“我们在死者家的后院里挖出了一些东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玛丽领着两人走到后院，院子的空地上被挖开了一个坑，坑里面有一个工具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红褐色的锯子，很多锯齿已经崩了。

法医希拉走过去查看：“是血液干涩后的痕迹，锯齿的模样与两个无头女尸的切痕相似，很可能是无头女尸案的作案工具，我建议做个DNA比对。”

“就按你说的办吧。”卢克起身，目光扫视整个后院：“玛丽，两具无头女尸的头颅还没找到，会不会也埋在院子里？”

“我们会仔细寻找。”

“辛苦了。”

卢克升任队长后，不光要负责查案，还要跟其他部门进行沟通。

随后，卢克有找到了消防队，确认屋子里天然气的浓度，得知天然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已经无法对人体造成损害。

卢克带人进入房子查看现场。

除了卢克和杰克逊外，副队、雷蒙、小黑、珍妮也赶到了现场。

除了一中队的队员，还有技术队的人和一名消防队员。

这名消防队员是个年轻的黑人男子，很健壮，体格比卢克还要大上一号，也是他将赫尔森背出了房子。

卢克需要他指认赫尔森当时所在的位置和姿势，尽可能的还原案发现场。

消防员带着卢克等人走到客厅，指着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我就是在这看到他的，当时他就坐在沙发上，头往后靠。

当时天然气浓度很高，随后有可能爆炸，我来不及多想，就将他背出去了。”

“你没做错。”副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当时能拍张照片就更好了。”

消防员摇头：“No，我们没有时间这么做，如果被人看到了，肯定要被告。”

“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放在在心上。”副队指着另一侧的沙发：“杰克逊，你坐上去。”

又对着一旁的消防员：“帮他摆一下姿势。”

“马库斯，你负责照相。

队长，我这么安排没问题吧。”

卢克笑了笑，知道这老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再好不过了。”

杰克逊充当模特，消防员是指导老师，小黑负责照相，很快一张模拟死者的坐姿照就完成了。

小黑将照片发到群里。

卢克点开查看：“还不错。”

“我现在经常给朱利安照相，我们想记录她的整个孕期，肚子一天天的变大，以后孩子出生后会很有意义。”小黑笑道。

“偶买噶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马库斯吗？”副队一脸夸张的表情。

小黑撇撇嘴：“sorry，朱利安不想我跟你走的太近。”

“为什么，嫌弃我有老人味？小心我告你歧视。”

“No，只是你的一些过往经历让朱利安有些担心，怕我跟你学坏了。”

副队回应了一个中指。

卢克拍了拍巴掌：“伙计们，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先干活吧。”

众人开始分头搜查房子。

卢克看着那张模拟照片，观察着沙发周围的情况，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红酒瓶和一瓶威士忌，还有一个剩了小半杯威士忌的酒杯，没有下酒菜。

卢克还在茶几旁发现了一支笔，没有盖帽，像是使用过的。

卢克再次搜索四周，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纸团，他戴上手套，拍了几张照片，而后打开了纸团。

“葛丽娜是我杀的，我恨她。

但杀死她后……我又觉得很内疚。

对不起，我错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抉择

遗书？

忏悔书？

写完后为何又扔进垃圾桶？

“伙计们，在房子里找找死者生前的笔迹。”卢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很快，队员们找来了一些文件，有死者赫尔森·斯威尼的签名和一些书写的文字。

卢克自学过笔迹鉴定的技能，在确认文件的真实性后，开始对比文件和纸团上的字迹。

经过了一番仔细研究，卢克觉得纸团上的遗书应该是出自于死者的笔迹，并非伪造。

作案动机、作案工具、遗书……

案件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

副队走过来问：“笔迹研究的怎么样了？”

卢克道：“垃圾桶里发现的纸团上的字迹与其他文件上的笔迹相同，很可能是死者的亲笔遗书。”

副队坐在沙发旁，也做了一番比对：“你觉得这个案子是自杀吗？”

“你怎么看？”

“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你经验丰富，办过的案子比我知道的都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副队放下文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房屋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再结合现场的情况和这份遗书，受害人是有可能自杀的。

不过，考虑到赫尔森·斯威尼与之前两起无头女尸案有关，再加上遗书中他承认了杀死了葛丽娜·斯威尼，那么判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就不再局限于这起案件本身。

我觉得应该综合考虑。”

副队没有将话说透，但卢克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认定赫尔森属于自杀，也就间接证实了遗书的真实性，而遗书中赫尔森承认杀死了妻子，他很有可能是两起无头女尸案的凶手。

三起案件成功告破。

如果认定赫尔森不属于自杀，是他杀。

那么遗书也可能有问题，两起无头女尸案的凶手另有其人，三起案件都会成为悬案。

卢克没有急于下判断，继续在屋子里搜查，希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警方没找到第三人在场的证据。

……

翌日上午，卢克照常上班。

他没有去劫案谋杀司办公室，而是先去技术队和法医室了解鉴定情况。

九点三十分钟，卢克返回一中队办公室，召集众人开会。

首先，卢克走到投影仪旁，展示了新得到的鉴定结果：“昨晚，技术队做了DNA加急鉴定比对，那把锯子上发现了两个人的血迹，正是两个无头案的女受害人葛丽娜·斯威尼和诺维娜·琼斯。

我们找到无头女尸案的凶器了。”

卢克又换了一份资料：“这是法医室的鉴定结果，赫尔森·斯威尼的确切死因是甲烷中毒引起的窒息而死，另外，他的血液中还检测出酒精和巴比妥类成分。”

小黑问道：“巴比妥是什么？”

副队答道：“安眠药的主要成分。”

小黑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赫尔森家的茶几上只发现了酒，并没有发现安眠药。”

卢克道：“技术队在卧室的床头柜里发现了安眠药。”

小黑反问：“他既然已经决定用天然气自杀，又为什么要服用安眠药？”

副队说道：“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对方给赫尔森下了安眠药，而后打开天然气和燃气灶伪造了赫尔森自杀的假象。

第二种可能，赫尔森自己服用的安眠药。

大多数自杀的人，要么是对生活彻底绝望。

要么是心里承受能力差，没有勇气继续面对这个世界。

而这种人通常比较脆弱，与死亡本身相比，他们可能更害怕死亡过程中带来的痛苦。

很多自杀者都会服用安眠药，选择在睡梦中死亡。”

副队用梳子拢了拢头发：“等有一天我活够了，我指的是九十岁以后，如果生活无趣、还要遭受病痛的折磨，我可能也会躺在床头，开一瓶威士忌、吃一把安眠药，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哪天我是这种死法，不要救我，也不要调查。

让我安详的离开。”

小黑说道：“但赫尔森·斯威尼现在还不到40岁。”

副队道：“没错，我也觉得他自杀的理由不充分。”

珍妮猜测：“他会不会得了绝症？”

卢克道：“法医没有检查出他身体患有重大急症，技术队也没有在房子里搜到检查报告。

珍妮，你联系赫尔森的家庭医生，排查一下。”

“我知道了。”

杰克逊问道：“队长，如果赫尔森真的是自杀，是不是就可以结案了？”

卢克反问：“你觉得赫尔森是自杀？”

“是的。”

“说说你的分析。”

“首先，我们没有找到其他人在场的证据，自杀的方式也合理。

其次，他在遗书中承认杀死了妻子葛丽娜·斯威尼，也很可能是真的。

根据咱们之前的调查，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他很想要个孩子，而他老婆意外怀孕后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直接打胎了。

如果被他发现，可能会引来他的怨恨。

其次，他一直以为自己老婆出轨了。

第三，一旦离婚他要支付赡养费。

从以上三点看，他有明确的作案动机，而且在他家的后院还搜到了那把沾有两名受害人血液的锯子。

有作案动机、有凶器、赫尔森在遗书中也承认了，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

这是我的看法，你觉得呢？”

卢克想了想：“赫尔森的确写了遗书，但并没有提到无头女尸案的另一名受害人。”

杰克逊认真思索了一会：“假设如果是赫尔森杀死了葛丽娜，那嫌疑车辆又回到了赫尔森手中。

诺维娜·琼斯遇害当晚，他的车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他可能就是跟诺维娜·琼斯发生争执的人，而且，他家发现的锯子上也有诺维娜·琼斯的血迹。

根据威克多尔的供词，赫尔森也有找卖银女的习惯，他完全符合凶手的特征。”

小黑说道：“菜鸟，分析的不错，但你还忘了一个关键证据。

那两个女受害人的人头还没有找到。”

“我知道到，但赫尔森现在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他将头藏在哪。很多分尸案都无法找到全部的尸块，并不会影响到结案。

如果非要将尸体拼装完整才能结案，那很多碎尸案的凶手都能逍遥法外了。”杰克逊摆出了以往的案例。

卢克没有打断两人的讨论，因为他也在考虑是否要结案。

就像杰克逊说的，赫尔森的案子没有发现他杀的证据，如果这起案件和无头女尸案没有关联，很可能不会这么麻烦。

这起案件会由分局负责调查，从已有的线索看，大概率会被判定为自杀。

当然，这个案子也是有疑点的，第一个疑点就是赫尔森死前服用过安眠药。

第二个疑点是赫尔森的自杀动机，不算特别充分。

当然，这两个疑点问题不大，无法证明死者是他杀。

这起案件和无头女尸案联系起来后，又增加了一个疑点，就是无头女尸的头颅没找到。

不过，就像杰克逊说的，赫尔森已经死了，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结案。

现在，卢克就面临着一个抉择，是否要选择结案？

以前卢克说了不算，只需要听吩咐查案即可。

现在他作为案件的第一负责人，是结案，还是继续调查，由他说了算。

责任重大。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卢克的一个决定，会对两个案件起到决定性的影响。

这个时候，如果卢克将案件判定为自杀，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大家都轻松了。

卢克当上代理队长后的第一个案件也成功告破。

但卢克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其中有之前几个疑点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昨天上午他和赫尔森沟通过，没有感觉到对方有轻生的想法。

结果，晚上赫尔森就自杀了。

这才是卢克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也是他今天迟迟没有去见瑞德的原因，因为瑞德一旦问起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谁都希望早点破案，瑞德也一样。

卢克也一样。

从目前的证据看，认定赫尔森属于自杀是符合结案程序的。

同时，嫌疑车辆、遗书、锯子等证据也可以认定他是无头女尸案的凶手。

3起案件成功告破，对于所有人都是有利的。

但卢克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万一他的感觉是对的，赫尔森并非自杀，幕后还有真凶。

一旦真凶再次犯案，卢克的责任首当其冲。

想清楚后，卢克决定稳一波，暂时拒绝结案的诱惑。

卢克望向众人：“杰克逊，你觉得赫尔森是自杀？”

“是的。”

“还有谁跟他一样的想法？”

众人彼此对视，没人回应。

“谁觉得赫尔森是他杀？”

“我。”小黑举手。

卢克吩咐：“杰克逊，散会后，你负责收集赫尔森自杀的结案证据。”

“就我一个人吗？”

“是的，证明你的机会到了。”卢克进行了两手准备，一部分人调查他杀的可能，如果找不到赫尔森被他杀的证据；可以直接用杰克逊的结案证据，什么都不耽搁。

“OK，我会做好的。”

“很好，至于其他人跟我一起排查案件的几个疑点。”卢克进一步的分析：“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如果赫尔森是被杀害的，那他被害的原因是什么？”

小黑说道：“很简单，无头女尸案的真正凶手想要嫁祸给他。”

卢克追问：“那无头女尸案凶手的作案动机呢？”

“会不会是一个变态杀手？”

卢克道：“如果是变态杀手，又为何会跟赫尔森扯上关系，从他嫁祸给赫尔森的情况看，他对赫尔森夫妻的情况都很熟悉。”

“我突然有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利益杀人？”副队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咱们第一个发现的死者是诺维娜·琼斯，她是一个卖银女。

但其实第一个遇害的是葛丽娜，会不会她才是真正的目标，而卖银女诺维娜·琼斯只是一个意外或凶手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视线。”

卢克顺势分析：“你觉得葛丽娜·斯威尼夫妻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

副队点点头：“他们可是夫妻，一对夫妻先后被杀，本来就是很可疑的。

而之前咱们没有怀疑，是因为赫尔森被误认为凶手，而且还有可能是自杀。

按照你的假设，如果赫尔森也是他杀，那他们夫妻很可能才是凶手真正的目标。”

卢克觉得这个猜测很有意思：“马修，你查一下，如果赫尔森被杀，他的遗产受益人是谁？”

“OK。”

杰克逊仿佛想起了什么：“队长，你怀疑有人为了获得赫尔森·斯威尼夫妻的遗产才杀人？”

卢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现实如此。

他们没有孩子，他们死后财产的确会被其他人继承。”

杰克逊提醒：“还记得咱们给威克多尔做的笔录吗？

据威克多尔说，葛丽娜·斯威尼的母亲还健在。

如果葛丽娜死了，她的母亲也是法定受益人。而且据威克多尔说，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

葛丽娜母亲会不会也有嫌疑。”

卢克道：“有这种可能，但我还是觉得赫尔森的亲属嫌疑更大。”

“队长，你怎么判断的？”

“死亡次序。

先死和后死哪怕只差一分钟，财产的分配也会产生巨大影响。

假如我是葛丽娜的母亲，我要杀人获得遗产，我先杀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女婿。

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马修走了过来：“队长，赫尔森·斯威尼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他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他的法定受益人。”

“通知他来认尸，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yes，Sir。”

……

下午三点。

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被带进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白人男子与赫尔森·斯威尼有些肖像，双眼通红，看起来更年轻一些，身后背着一个行李包。

卢克打量着对方，自我介绍：“我是一中队队长卢克。”

“瑞肯。”

“你见过斯威尼先生了？”

“是的，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是谁杀了我哥哥？”瑞肯露出悲伤的神色，情绪有些激动。

“从目前的证据看，他很可能是自杀。”

“他为什么要自杀？”

“我们也在调查原因。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询问一些关于斯威尼先生的事。”

“OK，你们问吧。”

“你们兄弟的关系怎么样？来往的多吗？”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我住在纽约，因为隔得比较远，来往算不上太多。

但我们经常会通电话。”

“你住在纽约？”

“是的。”

“我们上午才联系到你，为什么你会来的这么快？”

“昨天晚上，赫尔森给我打电话，说葛丽娜死了，虽然他们感情不好，但毕竟是我的嫂子。

我买了机票立刻赶过来，谁知道我下了飞机就接到电话，赫尔森……”瑞肯声音哽咽，用手遮住了眼睛。

“太突然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难以接受。”

“你们昨晚几点打的电话？”

“好像是九点左右，我当时刚进家门。”

“是他打给你的？”

“对，他情绪有些低落，所以我请了几天假，想多陪陪他。”

“他当时喝酒了吗？”

“听起来像是喝了。”

“有没有醉酒状态？”

“没有，他很清醒，而且酒量很好。”

“他当时有没有轻生的想法？”

“No，绝对没有。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感情并不好，已经走到了离婚的边缘。

说句不好听的，葛丽娜的死对于我哥哥并不是坏事，他不需要再支付赡养费，以后的生活也会轻松很多。

就算暂时可能会难受，但绝对不会自杀。

我觉得这里一定有问题。”

卢克道：“如果斯威尼先生不是自杀，那么杀死他们夫妻的人可能是同一名凶手。

你对此有什么他猜测吗？”

瑞肯想了想：“我们虽然关系很好，但毕竟隔得太远，我对他的生活也不是很了解。”

卢克拿出了诺维娜·琼斯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瑞肯摇头：“不认识。”

“斯威尼先生是不是有嫖娼的习惯？”

“No……至少，他以前是没有的。”

卢克又拿出威克多尔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卢克一直在观察瑞肯的表情，他的神色很真挚，不像是在作秀。

通过刚才的询问，卢克也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

而且，他很笃定的认为赫尔森不会自杀，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应该不会表达出这样明确的态度。

很多时候警方在判定自杀和他杀时，家属的态度会有很大的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家属都不当成一回事，民不举官不究，警察直接判定为自杀，大家都省事了。

如果家属态度比较强硬，认为受害人不会自杀，警方考虑到家属的情绪，也会谨慎对待。

虽然听起来会让人不舒服，但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乌鸦别笑野猪黑。

卢克降低了对瑞肯的怀疑，详细询问道：“你们打电话时斯威尼先生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瑞肯应了一声，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有人叫门，他去开门了，然后就把手机挂了。”

赫尔森·斯威尼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点半，而他们打电话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这个叫门的人即便不是凶手，也和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你知道访客的身份吗？”

“呃，我没有问。

赫尔森说了一句，有朋友来了。

然后，我隐约听到他叫对方亨利，好像是这个名字。”

“你听到那个亨利的声音了吗？”

“没有。”

“你哥哥有叫亨利的朋友吗？”

瑞肯叹道：“sorry，我不知道。”

卢克追问：“你哥哥平常有什么爱好？”

“好像没有，他是一个挺没趣的人。”

“仔细想想，这很重要。”通常来说人们通常有三个圈子，同事圈、邻居圈、还有兴趣相投的朋友圈。

前两个圈子有固定的的地点，只要挨个询问就行，后面的圈子范围更广泛。

瑞肯皱眉思索了一会：“如果……非要说一个爱好，那就是喝酒。”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想得美

瑞肯做完笔录后，小黑将他送出办公室。

卢克回忆了一下笔录内容，对着一旁的马修吩咐：“查查他的航班信息，核实一下不在场证明。”

“我知道了。”

副队问道：“你觉得他有问题？”

“No，感觉挺正常的，确认一下。”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

但最近一段时间，微表情分析的成功率不高，保险起见还是以证据为主。

说白了，微表情分析就是一种较为实用的调查方式，可以快速有效的辨别谎言，但准确率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技能终究只是一种工具，产生的实际效果还要看使用人的能力。

小黑返回办公室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

瑞肯作为赫尔森的法定继承人，他是有作案动机来的，做笔录前，也被警方视为重点嫌疑对象。

至于他的笔录内容是否可信，还不能完全确定。

可以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笔录不可信，他撒谎了，他就是凶手。

针对这种情况，卢克让马修调查对方的航班信息，就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否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有不在场证明，那他就不是凶手。

当然，他也可能雇佣杀人，这个方面也要进行排查。

第二种可能，瑞肯的笔录可信，他没有撒谎，他不是凶手。

那么，他提供的线索就尤为重要了，警方接下来的调查重点，也将围绕着他提供的线索展开。

卢克缕清思绪后，直接吩咐道。

“马修，你再查一下瑞肯的经济状况是否有问题，是否有大额资金往来？”

“收到。”

“副队、马库斯，你们负责排查赫尔森手机中的联系人。”

“雷蒙、珍妮，你们去赫尔森的工作地点，寻找那个叫亨利的人。”

“杰克逊和我一起去赫尔森家社区排查。”

“队长，我不是要收集结案证据吗？”

“不着急，你可以加班的时候再做。”

杰克逊“……”

……

随后，卢克和杰克逊赶往索玛社区。

路过赫尔森家时卢克降下车窗，习惯性的观察赫尔森家的周围，有些凶手作案后有返回现场的习惯。

卢克目光所及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却看到了一辆电视台的车。

他倒是没有太意外，昨天晚上动静闹得很大，整个社区的居民都被惊动了，有记者采访很正常。

车开进了社区服务站，卢克索要了社区居民名单。

他核查了社区居民的名字，并没有发现叫亨利的人。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调查？”

卢克查案的同时，也在关注聊天群的动静，雷蒙和珍妮去赫尔森公司调查了，副队和小黑在排查赫尔森的手机号，而他刚刚排查了社区居民，都还没有找到疑似叫亨利的人。

“去附近的酒吧。”

杰克逊有些意外：“现在才五点多，去酒吧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们去酒吧不是喝酒，而是去调查。赫尔森的同事圈、社区圈、联系人都在调查中，唯一还没有调查的就是他兴趣相投的朋友圈。

用他弟弟瑞肯的话说，赫尔森唯一能称得上兴趣的就是喝酒。

那他志趣相投的朋友大概率是在酒吧里。”

杰克逊点点头：“这个推论不错。”

……

索卡社区两英里外。

默尔森酒吧。

酒吧属于现代风，装修的很漂亮，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酒保站在吧台里擦杯子。

酒吧里的客人不多，只有几桌，零零散散的坐在周围。

卢克和杰克逊一前一后走进酒吧。

酒保放下手里的杯子：“想喝点什么？”

卢克道：“一杯鸡尾酒。”

“我也是。”

白人酒保一边调酒，一边笑道：“你们很有眼光，我调的鸡尾酒在整个洛杉矶市排名第二。”

卢克打趣：“这个榜单一定是你们老板排的。”

“No，是我老爸排的。”

杰克逊好奇道：“排名第一的是谁？”

“我老妈，哈哈。”

杰克逊“……”

“我突然想喝啤酒了，给我换杯啤酒吧，谢谢。”卢克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拿到啤酒后，卢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中规中矩。

杰克逊也端起刚调好的鸡尾酒喝了一口，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卢克放下酒杯，问道：“味道怎么样？”

“呃……味道很……奇特。”

“下次机灵点。”看到他的表情，卢克忍不住笑了。

杰克逊端起鸡尾酒杯：“队长，我去那边跟客人聊聊。”

卢克举杯示意：“祝你好运。”

“你也是。”杰克逊端着鸡尾酒杯离开了。

卢克估计，他是不会再喝那杯酒了。

卢克又喝了一口啤酒，感觉味道比之前美味了不少，对着酒保说道：“伙计，能跟你打听个人吗？”

“什么人？”

“他住在索卡社区，叫赫尔森·斯威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他？”

卢克亮出警徽：“LAPD。”

“sorry，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卢克又拿出赫尔森的照片：“这是他的照片。”

白人酒吧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No，我没见过。”

“确定吗？”

“当然，我来这个酒吧好几年了，如果他是酒吧的常客，我肯定能认出来。”

“谢谢。”卢克拿回了照片。扫了一眼杰克逊，他还在跟酒吧的客人聊天。

果然如卢克猜测的一般，鸡尾酒丝毫不减少。

“嘿，李队长。”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卢克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黑人妹子走过来：“琼斯记者，好久不见了。”

酒保问道：“美女，想喝点什么？”

“一杯鸡尾酒。”帕丽·琼斯说完，望向一旁的卢克：“李队长，听说你升任一中队队长了。”

“代理队长。”

“恭喜，你应该是警探局最年轻的队长了。”

“没办法，人长得帅，走到哪都受欢迎。”

“你可不止是长得帅，能力也很突出，算是我接触过最厉害的警察了。”

卢克笑了笑：“琼斯记者，你的口才很好，但可惜不是我的菜。

有话直说吧。”

“我在追踪报道无头女尸案，你应该知道洛杉矶市民很关注类似的案件，所以我在案件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但获得的消息不多，你能提供给我一些消息吗？

一些普通的消息就行。

不需要那种处于保密阶段的消息，虽然我知道你也不会告诉我。”帕丽·琼斯说话时有些紧张，为了掩饰尴尬，端起鸡尾酒灌了一大口。

“偶买噶的！这是鸡尾酒吗？”帕丽·琼斯直翻白眼。

“琼斯记者，我们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还有些小过节，你为什么认为能从我这得到消息？”

“李队长，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实权部门的队长，有能力、有前途、也有野心。

我也一样。

一些小的过节在我看来不算什么，我们应该向前看，交个朋友，在双方的事业上都有帮助。”

“你很有自信？”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动找你求助也是需要勇气的，当然，也可能看起来有些……不要脸。

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步，但我可以，这也是一种能力。

这份勇气注定会让我成为新闻行业的翘楚。”

说实话，帕丽·琼斯确实让卢克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女人越挫越勇，而且还不要脸。

在很多人看来，不要脸是贬义词，但实际上不要脸的人在社会上更吃得开。

话说回来，一个太把脸皮当成一回事的人，也当不了好记者。

不过，卢克依旧不认为她有合作的价值：“你为什么不去找马库斯，我记得你们两个关系不错。”

帕丽·琼斯叹道：“我和马库斯分手了，据我所知，他现在有了新女友，我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

卢克笑了，她和小黑那点事，卢克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明是跟小黑玩碟中谍，想卖了小黑博富贵，结果被小黑卖了，两个人闹僵了才分手。

经她的口一说，小黑倒像是负心汉了。

当然，卢克在这里也没起到啥好作用，甚至可以说他才是坑了帕丽·琼斯的幕后黑手。

这也是卢克不想跟帕丽·琼斯合作的原因，这女人能咬小黑，一样能会咬他。

卢克可不会当东郭先生。

看到卢克没说话，帕丽·琼斯继续劝道：“卢克队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现在是队长，要做的不仅仅还是查案，需要考虑的更全面，应对的事情也更多。

你需要一个新闻行业的朋友。

你绝对用的到我。”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其实这一点帕丽·琼斯没说错，随着卢克职务晋升，他确实需要更多的关系网，以后肯定会跟新闻行业打交道，有几个关系好的媒体朋友很重要。

但记者多的是，他何必要找一个自己信不过的。

以前有小黑这层关系，卢克或许会考虑间接的利用一下帕丽·琼斯，但现在没了这层关系，他不想直接跟这个女人打交道。

这个女人确实有能力，也有韧劲，也不要脸，卢克挺欣赏她。

但以卢克的经验看，你欣赏的人未必就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或敌人。

如果他和帕丽·琼斯合作，短期或中期内可能会获得一些利益，但这个女人没有底线，长久下去很可能会反噬自己。

卢克不想养虎为患，他以后或许会需要记者，但记者多的是，他宁愿找一个能力稍弱，好控制一点，有底线的，用起来放心，也不担心被反噬。

“琼斯记者，我很欣赏你。

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好记者。

但我和马库斯不光是同事，也是好兄弟。

他为我挡过子弹。

你和马库斯交往过，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毕竟在一起过。

我不希望咱们走的太近，这会让他误会。”

“卢克队长，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工作，不会夹杂男女感情。”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种关系就算当事人问心无愧，说的再清楚，马库斯心里也会不舒服。

我身边不缺女人，我更在乎跟马库斯之间的友谊。

sorry，我今天还有事，先告辞了。”卢克撂下一句话，离开了酒吧。

这种女人很擅长利用周边的男人，卢克选择离她远一些。

……

一辆黑色轿车里。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说：“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个记者，而且她跟马库斯的关系不一般。”

“没错，她和马库斯交往过几天，不过已经分手了。”

“那她找你干嘛？”

“她后悔了，回忆起了马库斯的好，想跟马库斯复合，求我帮她说好话。”卢克张口就来，没有丝毫的磕绊。

“朱利安怀孕的事，她知道吗？”

“知道。”

“那她还想跟马库斯复合？”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以后离她远一点。”

“我会的。”

“good，去下一家酒吧。”

……

阿达玛酒吧。

这是一家老式酒吧，酒吧面积不大，更像是一家小酒馆，屋内的设计属于典型的西部牛仔风格。

美国还有很多白人怀念那个时代。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酒吧里开始上人了。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走到了吧台旁。

吧台里站着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牛仔服的白人中年男人：“嗨，两位新牛仔，想喝点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来？”

牛仔酒保笑了笑：“我认识店里的每一位客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以后也会是。”

卢克和杰克逊对视一眼：“你认识每个客人？这话听起来可有些夸张了。”

“我说的是真的。”

“OK，让我们来试试。”卢克拿出一张赫尔森·斯威尼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牛在酒保看了一眼，笑道：“你们难不住我。

赫尔森，这里的常客。”

卢克拍了拍巴掌：“厉害。”

“你们想喝点什么？”

“你鸡尾调的怎么样？”杰克逊似乎有些不甘心，想再尝试一次。

牛仔酒保耸耸肩：“我们这里不卖那种酒。”

“为什么？酒吧里怎么可能没有鸡尾酒。”

“这里是硬汉酒吧，那种酒……

你懂得。”

杰克逊“……”

我懂你妹！

卢克笑道：“来两杯威士忌。”

牛仔酒保放上两个酒杯托，熟练的倒上两杯威士忌：“慢慢享用。”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人，随意的问道：“嘿，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亨利。”

“经常跟赫尔森在一起的亨利？”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我还想请他喝一杯。”

“你来早了，他一般九点以后才回来，然后喝到打烊。”

卢克顺势问道：“你知道他的全名吗？”

“No，我很少问客人全名，有些人不太喜欢。”

“酒吧有监控吗？”

“我们这是牛仔酒吧，不需要监控。”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吗？”

牛仔酒保露出警惕的神色：“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杰克逊亮出警徽：“这才是真正的硬汉。”

牛仔酒保看了看杰克逊，又望向卢克：“你们在套我的话，我需要叫律师吗？”

“No，我们只是在找人，你不用花冤枉钱。”

“谢谢，我宁愿请你们喝酒，也不想将钱给那些该死的吸血鬼。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要找亨利？”

“赫尔森死了。”

“偶买噶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难怪了，如果你们不来，我今晚应该也会知道。

不过，你们为什么找亨利？”

“嘿，牛仔。

我们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确定要继续问下去，跟这起案件扯上更多关系？”

“No，我一点都不想。”

“那就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亨利？”

“我知道他的车牌号，可以告诉你们。”

“为什么你不知道他的全名，反而会知道他的车牌号？”

“这个混蛋每次喝醉了都会胡乱停车，我想不知道都难。”

卢克拿出笔记本：“说他的车牌号。”

“6yeb324，是一辆黑色的皮卡车。”

“你还知道关于他的哪些情况？”

“他的老婆跑了，对女人有一些偏见，几乎每次喝醉了都会抱怨女人。也因为这一点，我并不是很喜欢他。”

这一点倒是符合嫌疑人的特征，卢克问道：“你觉得他今晚会来吗？”

“可能性不大，他最近几天都没来过。”

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他来了，给我发个消息。”

牛仔酒保接过名片，有些担忧：“这会给酒吧带来麻烦吗？”

“不会，我可以跟你保证。”

“好吧。”牛仔酒保有些不情愿的收起名片。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别光顾着喝酒，去跟那些客人聊聊赫尔森的事，不要再提亨利，免得打草惊蛇了。”

“yes，Sir。”杰克逊端着酒杯离开了。

牛仔酒保撇撇嘴，小声道：“我不喜欢你的同事。”

“为什么？”

“他不像真正的硬汉。”

卢克笑了笑：“你是吗？”

“当然。”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牛仔。”

“一个警察找我帮忙？”

“没错。”

“你想让我做什么，有什么好处？”

“你会得到一笔好处费。”

“警察的钱……哈哈……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要？”

“不是我的钱，是别人会给你钱。”

“我帮你忙……别人给钱？”

“没错，对咱俩都有好处。”

牛仔酒保有些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卢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试就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锁定

阿达玛酒吧外。

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内，帕丽·琼斯放下座椅，斜躺在副驾驶室里。

她的眼睛则是盯着窗外，车内没有开灯，从外面很难看清车内的情况。

酒吧内走出来两个人，帕丽·琼斯躺的更低了，似乎担心被两人看到。

好在，那两人没有察觉，开着一辆黑色SUV离开了，帕丽·琼斯也暗松一口气。

酒吧内又走出一名白人男子，低着头走到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帕丽，答应我，没有下一次了。”

“你被他们发现了？”

“No，我距离很远，他们不可能发现我，但真的很紧张，我只是个摄影师，再也不想跟踪警察了。”

帕丽拍了拍他的胳膊：“乔治，你做的很棒，深呼吸，你只是去酒吧转了一圈，根本没有跟踪任何人，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盯着他们有用吗？那个李队长跟你有过节，我不认为他能告诉你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帕丽·琼斯拿出化妆盒，一边补妆，一边说：“我也不信任他，也没想过靠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的调查。

说说吧，卢克在酒吧里做了些什么？”

“他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酒，然后就一直跟戴着牛仔帽的酒保聊天。

我不敢靠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没做别的吗？”

“没有。”

“那个白人菜鸟呢？”

“他一开始也跟酒保聊天，后来找酒吧客人询问赫尔森·斯威尼的事，我感觉收获不大。”

帕丽收起化妆盒，对着一旁的摄影师问：“感觉怎么样？”

“很漂亮。”

“你在车里休息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相信我，无头女尸案的独家报道肯定会是我们的。”帕丽走下车，扭着腰肢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客人又多了一些，帕丽扫了一眼，径直坐到了吧台旁。

牛仔酒保瞅了她一眼：“美女，想喝点什么？”

“啤酒。”

牛仔酒保麻利的倒了一杯啤酒，放到帕丽面前：“你的啤酒。”

“谢谢，牛仔，我喜欢你的帽子。”帕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牛仔酒保笑道：“我欣赏你的眼光，你是第一次来吗？”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这里的每一个客人，如果有年轻的妹子来，我不可能不记得。”

“哇喔，酒吧里每天这么多人，我可不相信你认识所有人。”帕丽歪歪头，露出一副你吹牛的表情。

“不相信就算了。”

“怎么这么快就怂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硬汉。”

“我的确是，但不想再来一次‘OK，让我们试试’的游戏了。”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牛仔酒保耸耸肩，帮另外一位客人倒酒。

帕丽脑补了一下，应该是酒保刚才在卢克面前吹牛，卢克顺势让他辨认赫尔森·斯威尼的照片，然后将酒保问的有阴影了。

这是LAPD的一贯作风。

很讨厌。

不讲理。

但也让她很羡慕。

“牛仔，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帕丽拿出手机，亮出了一张卢克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牛仔酒保瞅了一眼，露出一抹警惕的神色：“你是干什么的？”

“FBI。”

牛仔摊了摊手：“偶买噶的，你在开玩笑吗？

刚走了一个LAPD，又来了一个FBI，上帝呀，我这里是酒吧！”

“不要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帕丽·琼斯亮出了记者证：“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听着，这并不好笑。”

“sorry，原谅我一次。”帕丽开始装可怜。

“看在你是今晚第一名女客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谢谢，你是个慷慨的人。”

“没错，大家都这么说。”

“那么慷慨的牛仔先生，能跟我说些小秘密吗？”

牛仔酒保扫视四周，故作神秘道：“15cm。”

帕丽“……”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持久才是最重要的。”牛仔酒保晃了晃身子。

帕丽翻了个白眼：“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不在乎，这就是我想说的。”

帕丽“……”

沉默了片刻后，帕丽喝了一口啤酒：“你想挣点外快吗？”

“No，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对钱的需求也不是很大。”

帕丽从包里拿出一百美元：“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一百美元就是你的了。”

牛仔酒保看着一百美元，似乎有些心动：“这么简单？”

“没错，只要聊聊天就能赚到一百美元，这可比你卖酒划算多了。”

牛仔酒保深吸一口气：“你想问什么？”

“刚才那个LAPD跟你说什么了？”

“呃……也没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

帕丽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聊完后，他给你钱了吗？”

“No，那个吝啬的家伙能支付酒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就是关键，跟我聊天是可以拿钱的，所以不要敷衍我，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

“OK，他向我打听了一个人。”

“谁？”

牛仔酒保招了招手。

帕丽将一百美元递给他。

“赫尔森。”牛仔酒保拿起一百美元看了看，亲了一口。

“赫尔森·斯威尼。”

“没错，就是这家伙。听那个警察说，他昨晚死了。”

“那个警察还说什么了？”

“我没有问，也不是很关心。”

“但他在吧台坐了很久，你们不可能就聊了这两句吧？”

“他大多时间在跟一个娘娘腔警员说话，我只是站在一旁而已。”

“他们都聊什么了？”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就把你听到的告诉我。”

牛仔酒保皱眉思索了一会：“呃……我记得好像是……无头女尸……凶手畏罪自杀……天然气什么的……

对了，还说让娘娘腔警察收集结案证据。”

帕丽用小本本记下：“还有其他的吗？”

“No，都是一些琐碎的话，我真记不清了。看在钱的份上，希望对你有帮助。”

“当然，你帮了大忙，牛仔。”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普通人可能听得一头雾水，但帕丽不同，她通过其他渠道了解过无头女尸案，只要将这些线索串联，她可以得到很有用的线索。

而且，她之前就被卢克坑过，虽然没有证据，但这才正常，如果能轻易找到卢克坑人的证据，那反而不正常了。

就像这一次一样，如果酒保直接告诉她整条线索，她可能会有所怀疑。

反而是这些看似琐碎，不经意间透露的消息更有价值。

帕丽之前就一直在跟踪采访无头女尸案，很快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赫尔森·斯威尼很可能是无头女尸案的凶手，警方追查到了他的线索，在警察上门前他选择用天然气自杀，卢克现在已经准备结案了。

帕丽推测完，又结合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愈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绝对是个能吸引人的头版新闻。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虽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整个一中队人员齐备，没有一个人按时下班。

卢克通过从酒保那里获得的车牌号，很快找到了车主身份。

车牌号，6yeb324

车主，亨利·罗杰斯

性别，男

身高，186cm

体重，180磅

年龄，40岁

手机号，626 836 4322

住址，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婚姻状况，已婚，有一女

卢克将亨利·罗杰斯的资料放到投影仪上：“据酒吧老板说，他和赫尔森·斯威尼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起在酒吧喝酒，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亨利。

而且亨利和老婆的关系不好，现在很可能也处于分居中。

另外，他的体貌特征也与咱们要找的嫌犯基本吻合。”

卢克又望向一旁的马修：“说说你调查的情况。”

马修望向电脑屏幕：“与亨利·罗杰斯有关的出警记录有三次。

第一次是十年前，亨利·罗杰斯与人发生冲突，被指控为殴打罪。

第二次是三个月前，有邻居报警称亨利·罗杰斯家疑似家暴，巡警赶到现场处理，但夫妻俩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并没有正式进入家暴案审理程序。

第三次是两个月前，亨利·罗杰斯报案称自己老婆和孩子失踪了。

警方经过多方寻找，联系到了她老婆，并没有失踪，也没有发生危险，只是去了爱荷华州居住。

同时对方请求警方不要将住址告诉亨利·罗杰斯。”

副队搓了搓手：“看来这位亨利的婚姻问题要比他的朋友赫尔森·斯威尼更加严重。

如果他找到自己老婆，并且将自己老婆的头砍掉，我一点都不意外。”

杰克逊说道：“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无头女尸案的真凶，而后嫁祸给了自己的朋友赫尔森·斯威尼。但他为何要杀赫尔森老婆？”

小黑答道：“要我说，这两人之间没准有什么协议，后来发生了矛盾，自相残杀，这样的例子很多。”

卢克低头沉思，从目前情况看亨利·罗杰斯的嫌疑很大，但问题是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与无头女尸案有关。

卢克可以上门调查，但又担心会打草惊蛇，而且单凭以上线索很难申请到搜查证。

“亨利·罗杰斯的老婆叫什么？手机号多少？”

“玛塔·罗杰斯，手机号，626 876 9485。”

卢克略一思索，而后拨打了手机号。

“喂，哪位？”手机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是玛塔·罗杰斯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LAPD，之前因为你有被家暴的记录，我们想核实一下情况。”

“哦，我现在挺好的。”

“你在洛杉矶吗？”

“No，我在其他州居住，很感谢你们打电话，很贴心。这让我有点怀念洛杉矶……的朋友。”

“你丈夫是叫亨利·罗杰斯吗？”

“是的。”

“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玛塔应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是他又报失踪了吗？

请不要告诉他我的情况，我不想见到他。”

“为什么？你好像很怕他。”

“我们之前的生活并不是很愉快……性格、信仰、生活方式，我试着努力经营这段感情，但还是失败了。

所以我才会离开洛杉矶，离开他。

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的生活不需要他。”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婚？”

“我也想离婚，但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亨利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的脾气很暴躁。

我曾经提过离婚，情况有些失控，他……变得很可怕。

我没有勇气再面对他。”

“罗杰斯女士……”

卢克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玛塔，请叫我玛塔，我现在不想用这个姓氏。”

“OK，你听说过赫尔森·斯威尼吗？”

“呃，我好想有点印象，他经常和亨利一起喝酒，有什么问题吗？”

“他和他的老婆都被人杀了。”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了！这和亨利有什么关系吗？”

“鉴于你丈夫和赫尔森·斯威尼的关系，我们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你们怀疑这是亨利干的？”

“玛塔，我们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案子还在调查阶段，希望你能保密。”

“我会的，就算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联系亨利。这太可怕了。”

“以你对亨利的了解，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sorry，我们虽然感情不好，但毕竟是夫妻，他还是我女儿的父亲，我不想说他的坏话。”

“谢谢。”对于卢克来说，玛塔的态度已经代表了一切。

“玛塔，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洛杉矶的？”

“有两个月了。”

“能说一下确切时间吗？”

“应该是7月15日。”

卢克记下日期：“亨利有嫖娼的习惯吗？”

“据我所知没有。”

“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间接联系吗？”

“没有。”

“好的，祝你早日回到洛杉矶。”

“我也希望。”玛塔语气有些复杂：“警官，你怎么称呼？”

“卢克·李。”

“李警官，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

“我在洛杉矶有个好朋友，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能帮我查一下她的情况吗？”

“当然，她叫什么名字？”

“罗娜·波斯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手机也无法接通。

我有点担心。”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9月7号左右，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9月13号，我再联系她，手机就打不通了。”

“她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也有，她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生活也没有规律，偶尔会失联，但很少会失联这么久。

我现在没在洛杉矶，也没办法找她。

您能帮帮我吗？”

“她和你丈夫认识吗？”

“是的。”

“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亨利不是很喜欢罗娜，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把罗娜·波斯特的手机号、住址、工作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会帮你查一下。”

“谢谢，太感谢你了。

李警官，请千万不要将我的情况告诉亨利，我不希望他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知道了。”

卢克的手机一直放着外音，对着众人询问：“你们怎么看？”

副队笑道：“在你没打电话之前，我还以为亨利把他老婆也杀了。”

卢克道：“可能他不是不想，只是没找到。”

小黑说道：“如果亨利是无头女尸案的真凶，那么赫尔森·斯威尼可能也是他杀的。

而现场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个家伙的可不容易对付。”

这也是卢克现在考虑的，想抓到亨利就得找到他与案件有关的直接证据，这样才能申请搜查证和逮捕证。

……

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一栋二层别墅里。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左手提着酒瓶，右手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在沙发，随后打开了电视机。

他一边喝酒，一边换台，似乎正在寻找感兴趣的节目。

他换了一个新闻节目，看到了熟悉的背景，应该是在赫尔森·斯威尼家附近拍摄的。

一个黑人女记者站在赫尔森·斯威尼家院子前：“各位观众好，我是CBF电视台记者帕丽·琼斯，我要向大家播报一下无头女尸案的最近新进展。

目前，警方已经找到了无头女尸案的凶手，我后面的这栋房子就是无头女尸案真凶赫尔森·斯威尼的住宅，他也是第二名受害人的丈夫。

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凶手赫尔森·斯威尼现在已经畏罪自杀，警方在他家收集了大量的证据，已经准备结案了。

我采访了周围的邻居，据他们说赫尔森·斯威尼和妻子的关系一直不好，两人已经处于分居状态，甚至可能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他有理由，也有杀人的动机……

我在这里强烈谴责他的行为，爱情是自由的，婚姻也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束缚，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白人男子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新闻。

“哈哈……”

突然，他毫无征兆的冷笑一声：“洛杉矶警察就是一群废物，你们永远别想抓到我。

或许……该买个新锯子了。

玛塔！

我一定会找到你。

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礼物。

等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交锋

翌日清晨。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雷蒙敲门进了卢克的办公室：“队长，你找我。”

“是的，我要交给你和珍妮一个任务。”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雷蒙坐在对面。

“什么任务？”

卢克将一张亨利·罗杰斯的照片放到桌子上：“这个家伙的作案嫌疑很大，但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证据抓人。

他随时可能再次作案，需要你们盯着他。”

雷蒙拿起照片看了看：“我知道了。”

“听着，虽然咱们没有跟他打过照面，但是从之前的三起案件看，这个人十分的谨慎，反侦察意识很强，跟踪时一定要小心。

可以跟丢，不能被发现。

如果他起了疑心，立刻放弃跟踪。”

“明白了，我们不会靠他太近。”

雷蒙不爱说话，但做事比较靠谱，这也是卢克将跟踪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卢克又叮嘱了两句，跟雷蒙一起走出办公室，对着其他人说道：“伙计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

“是的，队长。”

“OK，我们出发。”

……

科拉尔社区402号。

罗娜·波斯特家。

对于亨利·罗杰斯妻子玛塔提供的线索，卢克给予了足够重视。

他从玛塔那里得到了罗娜·波斯特的资料，也试图联系过对方，但是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所以，卢克亲自带队赶到罗娜·波斯特家，调查对方的情况。

这个社区的环境一般，院子里的草坪已经有段时间没打理了。

卢克让其他人坐在车里等着，只有他和小黑两人下了车。

卢克在旁边警戒，小黑走到门口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

继续敲门。

依旧没人回应。

卢克义正言辞道：“罗娜·波斯特的手机无法接通，敲门也没人开，我怀疑她可能遇到了危险，出于对她的人身安全考虑，我准备采取紧急措施。

马库斯，打开门。”

“好的，队长。”

马库斯拿出开锁工具，开始撬锁。

卢克在对讲机里提醒：“我们打算强行进入房子，副队、杰克逊，注意警戒。”

“收到。”

门锁并不复杂，小黑倒腾了大约一分钟‘咔’的一声，门开了。

两人持枪小心翼翼的进了房子。

“客厅安全。”

“厕所安全。”

“卧室安全。”

这栋房子不大，只有两个卧室，两人很快将房子搜查完，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卢克拿出对讲机：“确认房屋安全。”

“收到。”

副队走下警车，观望了一下四周：“杰克逊，去后备箱拿工具。”

两人带着工具箱进了房子。

卢克和副队虽然没有沟通，但两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房主罗娜·波斯特凶多吉少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将搜查重点放在了厕所。

杰克逊打开工具箱，拿出检测试剂喷壶对着厕所一阵喷洒，关上厕所门，遮挡窗户，厕所的光线变暗，地板和墙壁上出现蓝色荧光。

副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来罗娜·波斯特的头也被锯掉了，队长，可以通知技术队和法医了。

我去呼叫周围的巡警过来支援，封锁现场。”

卢克犹豫了一下：“等等，不要通知巡警，也不用封锁现场。

我不希望这个现场惊动太多人，现场勘查也要低调进行。”

副队反应了过来：“你是担心会惊动亨利·罗杰斯？”

“没错，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现在应该认为警方将赫尔森·斯威尼当成凶手，已经准备结案了。

这会让他放松警惕，也更容易露出马脚。

一旦他知道警方发现了罗娜·波斯特家的现场，也会猜到警方在怀疑他，这样对接下来的调查很不利。”

副队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误认为警方要结案？”

小黑撇撇嘴：“副队，你都不看新闻吗？昨天晚上就有类似的报道了。”

副队笑道：“卢克，是你找人放的假消息？”

“那些记者可不傻，他们不会报道假消息，只会报道自己调查到的‘真消息’。

不用管了，他们高兴就好。”卢克对着副队和小黑说道。

“你们通知周围邻居，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乱说。”

小黑撇撇嘴：“这可不是个好主意，你越不让他们说，他们反而越要说。

我太了解这些家伙了。”

“那就告诉他们，房子里死人了，如果闹得人尽皆知，不光这栋房子会成为凶宅卖不出去，周围的房子也会受到影响，没人希望跟凶宅做邻居。”卢克相信，只要跟自身利益联系起来，这些人自然会闭嘴。

在卢克的主持下，所有的勘察行动都在低调进行。

客厅里也发现了被清洗过的血迹痕迹……

杰克逊在院子里挖出了红色被子，里面裹着一具无头女尸……

案发现场与卢克猜测的大致吻合。

……

下午四点钟。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现场的证据陆续汇总到卢克手中。

卢克召集众人开会，先叙述了技术队和法医科的鉴定结果。

“经过法医的初步尸检，罗娜·波斯特家院子里挖到的无头女尸年龄在35岁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致命伤很可能在头部，死亡时间在9月10日左右，右胳膊曾经骨折过，左手中指发现一枚金戒指。

虽然还无法完全确认死者身份，但大致可以推断出，她很可能是房主罗娜·波斯特。”

卢克拿出另一份资料：“技术队那边也有发现，他们在尸体周围发现了一把锯子，锯子上有明显的血迹，锯齿损坏严重，暂时还没有完成DNA鉴定，但是凶器的可能性极大。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在锯子上采集到指纹。

锯子的品牌是‘格瑞利’，大多数超市和五金店都可以买到，序列号码被损坏，很难调查锯子的来源。

另外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疑似凶手的生物检材。”

副队感慨道：“这个混蛋太谨慎了，简直不像是第一次作案。他很可能还有其他案底。”

“说的没错，我们虽然找到了作案现场，但依旧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卢克将资料扔到桌子上，目光扫视四周。

“伙计们，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杰克逊说道：“我们都知道是他！

先是他的朋友被杀，现在他妻子的朋友也死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子与亨利·罗杰斯有关，但至少产生了间接联系。

我觉得，现在要做的是说服法官签发搜查证。

只要有了搜查证，我们就可以直接搜查他的家，总比一直等下去要好。”

卢克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如果真的只是搜查证的问题，卢克早就想办法搞定了。

虽然他跟法官不熟悉，在法官那没啥面子，但副队干了这么多年，总归有熟悉的法官，就算副队没有，瑞德肯定有，卢克求到瑞德那，别管用什么方法，他相信瑞德能搞来搜查证。

但问题是，警方已经发现的三个作案现场和一个抛尸现场都没有找到可以指控亨利·罗杰斯的证据，这说明亨利·罗杰斯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

就算有了搜查证，谁敢保证一定能在他家中搜到证据。

如果什么都搜不到，会产生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首先，怎么跟瑞德交代？

其次也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亨利·罗杰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开始跟警方躲猫猫，警方哪有那么多经费跟他耗下去？

如果换成以前，卢克或许会直接提出反对意见，但现在他作为队长，不想直接表态：“副队，你怎么看？”

老头拿着梳子拢了拢头发：“我觉得现在不是搜查证的问题，而是如何打乱亨利·罗杰斯的节奏。

虽然警方连续发现了他的作案现场，但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证据，说明他很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就算咱们申请了搜查证，会不会依旧在他的算计内。

我觉得现在的关键不是怎么调查。

因为咱们已经调查的够多了，应该是让他自乱阵脚。

只有他乱了，咱们才能找到突破口。

否则，咱们找到再多案发现场都是无用功，只是在无谓的跟随他的脚步。”

“有道理。”卢克表示赞同：“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

副队没有直接回答：“雷蒙，你们今天的工作有进展吗？”

“No，就像你说的，这个家伙很稳，只是出门吃了个午餐，回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威士忌，之后就回家了。

他潇洒的很，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雷蒙补充道：“队长，如果晚上还要继续监视，我建议换其他队员，这个家伙很警惕，或许已经对我们有印象了。”

“我知道了。”这也是卢克担心的地方，嫌犯很谨慎，短期跟踪还行。

如果长期跟踪，肯定会被对方察觉。

可是如果不跟踪，他又有可能随时作案，出现新的受害者，这让卢克很纠结。

副队笑了：“队长，我知道该如何让嫌犯失去理智了。”

“你说。”

“再理智的男人面对老婆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雷蒙道：“我赞同。”

“说的没错。”小黑附和。

“呵呵……”卢克笑了，连雷蒙都破天荒的主动开金口，这个主意八成是没问题的。

随后，卢克拨通了嫌犯老婆玛塔的手机号。

“喂，李警官。”

“玛塔，我去你朋友罗娜·波斯特家调查了。”

“找到她了吗？”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那是什么意思，她出生事了？”

“我们在她家后院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卢克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玛塔打断了：“把照片发过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能认出来。”

“这正是我要说的……她的头被凶手割掉了。”

“哦No……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是她……”玛塔在手机另一头痛苦的放声大哭。

过了一会，卢克劝道：“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我们还没有确认尸体的身份。”

玛塔哽咽道：“是那个无头女尸案凶手做的吗？

他不是已经畏罪自杀了？”

卢克解释：“首先，罗娜·波斯特家发现的尸体比其他所有尸体的死亡时间都早。

其次，警方从来没有开过新闻发布会，所谓的结案只是媒体为博流量。”

玛塔问道：“尸体左手中指有戒指吗？我曾经送给罗娜一个戒指，她一直戴着。”

“无头女尸的确戴着一枚戒指，稍后我会将照片发给你。

另外，尸体的右胳膊曾经骨折过，罗娜·波斯特有类似的情况吗？”

“偶买噶的，真的是她，那是跳伞时摔伤的，还是我带她一起看的。

为什么会这样？

呜呜……”玛塔再次放声大哭。

等哭声小了，卢克再次问：“玛塔，你也有关注无头女尸案？”

“昨天跟你通过电话后，我也看了洛杉矶新闻，赫尔森·斯威尼的妻子是无头女尸案的受害人吗？”

“是的，她们被害的方式一样。”

“你们怀疑是亨利·罗杰斯做的？”

“你觉得呢？”这是卢克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次打电话，玛塔不愿意正面回答。

沉默良久，玛塔语气笃定：“是他干的，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这就是我不敢回洛杉矶的原因，但……我没想到他会伤害罗娜·波斯特，是我害死了她。

我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不怪你，凶手是亨利·罗杰斯。”

“No，你不懂。

罗娜知道我在哪？也只有她知道。

如果亨利·罗杰斯从她口中知道了地址，肯定会来找我。

如果她告诉亨利·罗杰斯就不会死了……呜呜……

是我害死了她！

我亲手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玛塔情绪十分激动：“你们抓到亨利·罗杰斯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不抓他？

他肯定是凶手。”

“亨利·罗杰斯很狡猾，我们调查了所有的现场，都没有找到与他有关的直接证据。”

“李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抓到他，不光是为了罗娜，也是为了自己和孩子！”

……

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一栋二层别墅里。

亨利·罗杰斯坐在沙发上，依旧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只是电视变成了有色付费节目，屏幕上三个人正在一起为爱鼓掌。

亨利·罗杰斯的表情很平淡，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刺激的画面和声音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

随手关掉电视，亨利·罗杰斯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神色麻木。

整个房间安静的出奇。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亨利·罗杰斯拿起手机一看，猛的坐起身，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摁下接听键：“玛塔！”

“是我。”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到我身边。”

“亨利，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继续跟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有新欢了吗？”

“No，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离婚吧。”

“玛塔，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我一直在等你，却换来一句离婚？”

“sorry，我真的没办法再和你生活了。”

“我们见个面好好谈谈怎么样？我会改变的，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离婚吧。”

亨利·罗杰斯用力握着拳头：“你决定了？”

“是的，离婚吧。”

沉默了片刻，亨利叹道：“什么时候？”

“你同意了。”

“我有的选吗？”

“我会和律师约个时间，明天告诉你。”

“很好，把航班号发过来，我会去接你。”手机挂断了，亨利·罗杰斯露出狠辣的神色，带着些许伤感的语气。

“我给过你机会了……”

亨利·罗杰斯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缓缓的躺靠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亨利·罗杰斯猛然起身，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玛塔，你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离婚？

你自从失踪后，一直没有联系我。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亨利·罗杰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洛杉矶警察吗？

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是没用的。

玛塔，没人能阻止你回到我身边，没有人！”

第二百九十章 抓捕

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亨利·罗杰斯家。

因为妻子的一通电话，亨利一夜未眠。

早上五六点钟才迷迷瞪瞪睡了一会。

他一直在思考，妻子这个时间打电话，会不会是警方设下的陷阱。

他回忆自己之前的行动，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疏漏，按理说警方不应该查到他。

但他依旧有些不踏实。

该想的，亨利都想过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哪怕明知有危险，他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离婚是最后的机会了。

亨利洗了一把脸，开车出门了。

不久后，一辆车悄然跟了上去，车里坐着卢克和杰克逊。

卢克拿出对讲机说道：“伙计们，目标开车出门，大家执行一号方案。”

“收到。”

“收到。”

……

众人陆续回应。

卢克放下对讲机，提醒杰克逊：“不要跟太紧，最好间隔几辆车，宁丢勿醒。”

杰克逊松了油门问道：“队长，你说他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不过，很可能是昨晚的那通电话起到了作用。”

卢克一直用对讲机沟通，过了3个路口，杰克逊打了右转向，汽车驶入了其他车道。

雷蒙和珍妮开车跟了上去。

卢克很小心，一直在更换追踪车辆，交替跟踪。

开了几个街区后，亨利将车开进了一家五金超市。

美国人工比较贵，住房面积较大，而且大多是木质结构，经常需要修修补补，所以大多数男人动手能力都比较强，车库里会放着完备的五金工具，这也使得美国五金行业繁荣，形成了可观的市场规模。

小黑进入五金超市负责继续跟踪……

“嗡……”

卢克手机响了，点开通讯聊天群，小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亨利正在货架旁挑选锯子。

杰克逊也看了照片：“他上钩了？”

卢克没有回答，看完照片他反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拿出对讲机说道：“马库斯，放弃跟踪。

所有人放弃一号方案。

原地待命。”

杰克逊不解道：“队长，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卢克摇头：“没有问题……就是感觉太顺利了。”

卢克和亨利虽未蒙面，但双方也算神交已久，亨利或许偶尔会精神失常，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个谨慎、狡诈的家伙，比之前见过的嫌犯都要难对付，不可能因为一通电话就乱了方寸。

说白了，卢克的组合拳还没打完，不相信对方崩得这么快，而且就算真的崩了也无所谓，卢克的组合拳打完，他只会更崩溃。

而且，这时候就算抓捕对方也没有意义，他是买锯子了，但一个没有使用过的锯子显然无法定罪，只会打草惊蛇。

亨利逛完超市，带着新买的锯子返回车里，他没有回家，而是故意绕了一大圈。

沿途，他一直盯着前方和后方的汽车，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车辆。

是我多心了？

警察没有查到我？

那为什么玛塔突然打电话离婚？

亨利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

回到家，亨利忍不住拨打了玛塔的手机号，然而，手机直接转到语音信箱：“嗨，我是玛塔，有事请留言。”

“fuck！”

亨利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才是应该掌控局面的人。

“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妈妈、玛塔……

我做错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亨利肚子也饿扁了，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罐牛奶，大口的吃了起来。

“叮铃铃……”

就在此时，亨利的手机响了，是玛塔的手机号，他赶忙摁下接听键：“玛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sorry，我今天有点忙。”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理离婚手续？”

“我和律师约了后天，你有时间吗？”

“没问题，就约在后天吧。

你买好机票后通知我，我会去机场接你。”

“嘿，亨利，不需要这样。”

“玛塔，我们要离婚，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希望跟你一起吃个饭，聊聊孩子的情况，这不算过分吧。”

“亨利，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要回洛杉矶。”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你说要离婚的，现在告诉我不回来，你是在耍我吗？”

“我没有耍你，我是说要离婚，也联系了洛杉矶的律师，委托她全权帮我办理。

我跟她沟通过了，程序很简单的，我不需要回洛杉矶。”

亨利愣了一会，恼怒道：“fuck！，你就是在耍我。

我一直在等你，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现在说让狗屁律师帮忙办理，你根本不尊重我。”

“sorry，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想跟你吵。

我之所以不回去，就是担心你这个样子……

你已经四十岁了，应该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

亨利打断对方：“我不需要你教我。

听着，如果你不回来，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亨利，我们已经分居两个月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的律师都会提交离婚申请。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话没说完，玛塔轻哼了一声。

“保罗，先等等，我在打电话……”

亨利隐约听到了这个声音，质问：“谁是保罗？你在和谁说话？

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其他男人了？”

“亨利，你不用激动，只是帮忙修理栅栏的邻居。

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再冷静考虑一下，稍后，我的律师会……”

亨利直接挂断手机，这是不对的，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昨天接到玛塔的电话，亨利内心是兴奋的，对方说要离婚，亨利心中渐冷，但也没有太激动，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只要玛塔返回洛杉矶离婚，他有办法将对方留住，让她永远不离开自己。

然而，长久养成的谨慎性格，又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玛塔会突然打电话要离婚？

他怀疑可能是警方设下的陷阱，所以，他今天才会反向试探，看看是否有人跟踪。

不过，他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疑心也渐渐消除。

玛塔刚才的一通电话就像闷雷，彻底将他炸懵了。

哪有什么陷阱，玛塔根本没想过回来，他之前的谋划和猜测都落空了。

自己就是一个有妄想症的傻子。

所有的警惕、谨慎、小心毫无意义！

可笑至极。

一旦离婚，他可能会彻底失去玛塔。

玛塔身边有了其他男人，他能感觉到绝非单纯帮忙修栅栏的邻居，男人不会有那么好心。

这下也解释了玛塔为何突然要离婚，因为他有了其他男人。

“fuck！臭女人！

该死的女人！”亨利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抛弃了。

愤怒！

无助！

绝望！

各种负面情绪在心中堆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

晚上九点钟。

亨利·罗杰斯开着一辆黑色皮卡车离开家。

皮卡车开进市中心，停在了一个无人停车场。

几分钟后，亨利戴着棒球帽、背着包走出停车场，沿着路边向东侧走去，附近一片漆黑，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只是偶尔会有一辆车从旁边驶过。

亨利拐进一个巷子里消失了踪迹。

十来分钟后，巷子深处的另一个出口，驶出一辆灰色的本田轿车。

本田车沿着街道行驶了几个街区，车速减缓，亨利不时的望向路边，眼中闪过凌厉之色，就像是在搜索猎物的鬣狗，贪婪、凶残、狡诈。

前方街道旁，站着一个衣着暴露、露着大片肌肤的红发女郎。

亨利将车停下路边，降下车窗，红发扭着腰走过来，双手趴在车窗旁，胸前敞开、一览无遗：“嗨，硬汉，想找点乐子吗？”

亨利目光上下打量着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艾丽兹。”

“上车。”

“呜哦，你还是个急性子，200美元一小时。”

“没问题。”

艾丽兹指着身后：“硬汉，我旁边有栋公寓，我们去公寓里玩怎么样？连酒店的钱都省了。”

亨利瞅了一眼：“我还是喜欢去酒店。”

“那得加钱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前段时间一个年轻女孩被变态杀了，听说连头都割掉了。

所以，我们现在一般不外出。”

亨利撇撇嘴：“不一般要多少钱？”

“300美元一小时。

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也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你看我像坏人吗？”

“不像，但得按规矩来，这是我老板的吩咐。”

“呵呵……”亨利冷笑一声：“成交，上车吧。”

“硬汉，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就在此时，一辆警用巡逻车从对面驶过，亨利吓了一个机灵，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走了。

站街女也很识趣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双方的交易不欢而散。

车内，亨利露出愤怒的神色，用力的敲着方向盘。

“fuck！

该死的洛杉矶警察，你们这群混蛋又坏了我的好事。”

看着警车一晃而过，亨利知道是虚惊一场，仔细想想，如果警察要抓自己，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打草惊蛇，也不会是巡警来抓自己。

越是如此，越让他愤怒、郁闷，他感觉上帝都在跟自己作对，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然而，受到刚才的惊吓，他又不敢再次作案，整个人愈发的暴躁不安……

……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

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缓缓发动汽车：“队长，那个警车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跟咱们的计划无关。”卢克猜到亨利被刺激后可能会有行动，但也不知道他会选择哪里作案。

杰克逊叹道：“太可惜了，那个家伙明显想要再次犯案，结果被那辆巡逻警车吓跑了。”

“也可能这附近有其他警情吧。”卢克语气淡然，并不在意。

“队长，你不觉得可惜吗？”

“没什么好可惜的，亨利虽然谨慎、狡猾，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精神不正常。

他的反应与我预想的差不多，刚才那个警车打搅了他的计划，他只会更加愤怒和郁闷，情绪更暴躁、更容易犯错误。

他肯定要找渠道宣泄愤怒，而一次次的受挫会让他更加激进，失控。

这原本就是咱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未必是坏事。”

“你觉得他还会作案？”

“可能性极大。”在卢克看来，人之所以会精神出问题，做出不理智的事，大概率是负面情绪的积累。

负面情绪可以降低一个人的智商。

……

一辆灰色本田车里。

亨利用力踩着油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愤怒的神色溢于言表。

不过，他脑中尚存一丝理智，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再次作案，亦或者刚才的警用巡逻车打断了他的计划。

他一路上开的很快，不再观望路边，足足开了三十多分钟，进了一片工业区，将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内。

亨利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其他车辆。

他走下汽车，走到工厂里面，在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皮桶，亨利推开铁皮桶，下面是一个方形石板。

打开石板，里面是一个地下仓库，亨利顺着梯子走下仓库，熟练的打开了墙上的壁灯，壁灯被改装过，另一头连接着储蓄电池。

仓库里十分空旷，只是在顶头位置放着一个铁皮柜子，亨利打开铁皮柜子，一股浓郁的药水味飘了出来。

亨利一脸享受的模样，在他面前有四个玻璃罐，其中一个玻璃罐是空的，其余的三个玻璃罐都浸泡着一个女子的人头。

罗娜·波斯特、葛丽娜·斯威尼、诺维娜·琼斯。

亨利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兴奋的神色，不由自主的解开腰D。

亨利看着三个人头就像是看着三个妙龄美女，开始展现才艺——单手为爱鼓掌。

几分钟后，亨利打完扑克，一阵空虚袭来，右手往空瓶子上一抹。

“玛塔，这是给你准备的新家！”

这一刻，亨利进入贤者状态，所有的负面情绪消失，大脑再次高速运转。

他很喜欢这个状态的自己，聪明、睿智、没有杂念，很多想不清楚的事，这一刻都会迎刃而解。

玛塔不肯来洛杉矶，如何找到她？

即便她委托律师办理离婚手续，但有些重要资料和文件也需要邮寄。

邮寄，就会写地址，他可以顺着地址找到玛塔。

他还有机会……

亨利将铁皮柜锁好，顺着梯子爬到地面，然而，他刚出地下仓库，就感觉到了异常。

“LAPD！”

几个强光手电筒打过来。

亨利瞳孔扩张，被吓一跳。

“亨利·罗杰斯，你被捕了！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许动！”小黑走上前摁住他的身子，抓住他的右手，想要拷起来：“fuck！

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小黑拷住对方，闻了闻自己的手，那股子特殊的味道，立刻让他懂了：“fuck！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我@#￥％……”

“你这个该死的尼格，我没有请你抓我，是你自找的。”亨利脸上的神色从迷茫变为愤怒，最后又转化为不解：“你们是怎么抓到我的？

难道这些都是你们的计划，就是为了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

“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谈，我也想好好跟你谈谈。”卢克挥手，让人将他押上警车，他可不想动这个家伙，甚至不想靠的太近。

随后，卢克带人进入地下仓库，当看到铁柜子里浸泡的人头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变态。

这种情景以前只在恐怖电影里看过，警方也很少接触这种变态，也不是没有，而是这种变态不是一天养成的，大多是连环凶手，跨市、甚至跨州，大多都是由FBI负责。

“通知法医和技术队，他们有的忙了！”

……

随着，法医和技术队的勘察、鉴定，这个地下仓库内的线索和证据，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四个现场。

每个玻璃瓶里都用福尔马林浸泡着一名死者的头颅，玻璃瓶上都有凶手的指纹和DNA。

亨利似乎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没有了之前的谨慎、小心，毫无保留。

人赃并获下，哪怕亨利一个字都不肯说，他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

这对于付出了巨大努力的卢克和一中队队员来说是最好的回报。

现在他们抓捕亨利，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受害人，也同样是为了他们自己，这种变态待在洛杉矶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个威胁。

这次的抓捕行动看似简单，甚至带有一丝运气成分，但其实背后警员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尤其是作为案件负责人的卢克，能够抓住亨利，他事先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准备。

亨利算得上是一名高智商嫌犯，作案前有详细的计划和方案。

他前期没有在案发现场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证据，这个情况下想要抓到对方，就必须让对方自乱阵脚，卢克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谋划的抓捕方案。

负面情绪可以影响人的智商，而亨利本身就精神不正常，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更大。

亨利最在乎的是他的妻子玛塔，这也是他的弱点。

卢克开始制定计划，利用玛塔来打击亨利的情绪，挫败他的计划，让他情绪失控，精神抑郁，智商降低。

只要他犯错，警方的抓捕时机就到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考验

翌日上午，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走进办公室：“伙计们，放下手头的工作，我们开个会。”

一般来说，苏珊开会大多会选在会议室，比较正式。

卢克则是更喜欢在办公区开会，大家都比较随意。

副队问道：“队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审讯亨利·罗杰斯？”

“开完会。”卢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小黑的身影：“马库斯呢？”

杰克逊答道：“他去洗手了。”

卢克笑了：“都已经过去一晚上了，还洗？”

杰克逊摊摊手：“他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洗一次，他觉得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

副队建议：“应该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免得留下阴影。”

“我会的。”卢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心理健康是个大问题，不容忽视。

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很关心小黑的。

“副队，一会我和杰克逊负责审讯亨利·罗杰斯，你带人收集结案证据。”

“OK。”

副队经验丰富，不用卢克多吩咐。

“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接着房门从外面推开，小黑带着一个白人女子走进来。

“伙计们，你们看谁来了？”

卢克抬头望去，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说陌生是因为第一次见，说熟悉是因为见过对方的照片。

“玛塔，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你的声音，李警官？”

“是我，正式介绍一下，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

这位是文森副队、雷蒙探长、珍妮警探、杰克逊警探、马修警探。”

“感谢你们为罗娜做的一切，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些甜甜圈……希望你们会喜欢……”

副队笑道：“当然，没有比甜甜圈更好的礼物了。”

“很高兴你们喜欢。希望我的到来没有影响到你们查案。”

卢克正色道：“玛塔，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我们已经抓到亨利·罗杰斯了。”

“偶买噶的，你们查到他作案的证据了？”

“是的，人赃并获。”

“呃……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罗娜是我最好的朋友……却被我的丈夫杀了。

我真的很难受，想为她做点什么……”玛塔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玛塔，你能返回洛杉矶，我感到很意外。

你在不知道亨利·罗杰斯被抓的情况下返回洛杉矶，已经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罗娜了。

这很不容易，我能感受到你对罗娜的感情。

她也会理解。”

“谢谢，谢谢你们的理解。”

卢克示意玛塔坐下，递给对方一包纸巾：“亨利·罗杰斯虽然被抓了，但我们还没有对他进行审讯。

他很聪明、也很狡猾，可能会用各种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

在审讯前，我希望能对他有更多了解。”

“没问题，我会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们。”

卢克侦办过不少案件，有自杀、J情杀人、利益杀人、仇杀，但这一次的案件与以往不同，亨利·罗杰斯不仅杀人，还割掉了受害者的头，属于典型的变态杀人狂。

一般凶手杀死人，目的也就达到了，但变态凶手往往会毁坏受害人的尸体，以满足某种病态的心理需求。

而这种病态心理不是一天形成的，往往有着悲惨的经历，搞清楚这些对于接下来的审讯很重要。

卢克让人给玛塔倒了一杯茶水，开口问道：“亨利·罗杰斯以前有暴力倾向吗？”

“他平常人很好，但喝醉酒会变得十分暴躁，会用十分可怕的眼神盯着你，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人。”

“他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们认识没多久发生过一次争吵，具体的原因我记不清了，吵架后我去了罗娜家暂住，那时我就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掐着我的脖子大声质问，为什么要离开他？

很可怕，我被吓哭了，一直求他放过我。

他让我答应，以后再也不许离开了。”玛塔捂着眼睛，懊悔道：“我那时候就应该离开他的。”

小黑不解道：“那你为什么没离开？

亨利·罗杰斯已经表现出了暴力倾向，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跟他继续交往，甚至还结婚了。”

“我也想过离开他，但他……的一些经历让我心软了。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会心疼一个变态，我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白痴。”

“能说说是什么经历让你心软了吗？”

“亨利原本出生在一个幸福的七口之家，他上面还有四个哥哥姐姐，但好景不长，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意外去世，她母亲为了养家糊口身兼数职，服务员、酒保、食品卡车司机几乎全年无休，很少能陪伴在孩子们身边，只能将孩子们放到寄养家庭。

一开始，亨利对母亲很依恋，哭求母亲不要离开他，但这根本没用，亨利还是被送到了寄养家庭，这让亨利开始厌恶自己的母亲。

他十三岁时，哥哥姐姐都长大了，母亲将他接回家，但他已经失去了跟母亲亲近的能力，母亲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形象。

他开始自暴自弃、不愿意上学、在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和说教下，亨利选择了离开。

他宁愿跟流浪汉作伴，也不愿意在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玛塔长叹了一声：“刚听到亨利的这段经历时，我……感到很震撼，也很同情他。

他还说，之所以会暴怒是担心再次被抛弃。

就像他母亲当年抛弃他一样。

他很害怕。”

小黑顺势问道：“你信了他的鬼话？”

“是的，我当时很傻、很年轻，被他说得这番话感动了，甚至开始可怜他。

我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他，温暖他，让他重新找回爱的能力和勇气。

并且因为这个理由一次次的原谅他，最终害死了我的朋友，我应该离开他的，如果我早一点离开他，或许不会害死罗娜。

我现在一想到罗娜就心痛，不会有比她更好的朋友了。

不会再有了。”

卢克问道：“你什么时候决定离开他的？”

“我知道了他不幸的经历后，一直尝试着包容他、改变他，也一次次的被他伤害，但我都忍了。

我当时有个信念，只要用爱去感化，就可以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但是我错了。

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孩子的出生是个转折点，她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幸福，我也可以感觉到亨利是爱孩子的。

但是，他一旦醉酒暴怒就会不管不顾，不光会伤害我，也会伤害孩子。

我曾经试过让他戒酒，但是没用。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偷偷跑去喝酒，之后大醉一场，就开始骂人，只要我敢反抗，就会打我。

我能忍受，但孩子还小，看到孩子在亨利的怒吼下瑟瑟发抖，我的心说不出来的痛。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了。

如果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我不敢想象，我怕她也会变成“亨利”，我要对孩子的人生负责。

所以，我选择离开亨利，宁愿孩子没有父亲，也不希望她有一个坏榜样。

我有能力养大孩子，我现在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后还能获得一些福利，我绝不会将孩子送到寄养家庭，会让她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

罗娜也一直劝我离开亨利去追求新的生活。

我做到了。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

……

从玛塔口中了解更多情况后，卢克对于提审亨利·罗杰斯也更有信心。

虽然现在的证据已经足以给亨利·罗杰斯定罪，但卢克还是希望他能主动认罪。

这是升任代理中队长以来的第一个案件，他也希望办的漂亮一些。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卢克坐到审讯桌对面，亨利·罗杰斯已经换上了一件橘黄色的衣服。

杰克逊撇撇嘴：“你的新衣服很漂亮。”

“那个幸运的家伙呢？”

“幸运的家伙？你说的谁？”杰克逊露出疑惑神色。

亨利·罗杰斯挥了挥右手：“那个黑蛋蛋。”

“他不喜欢你。”

“那更应该让他来了，我就想看他不爽的样子。”

卢克笑了：“果然是个变态。”

亨利·罗杰斯斜瞥了卢克一眼：“你是做主的？”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

“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你怎么抓到我的？”

“过程有些复杂，但结果是好的。”

“让我猜猜，是你指示玛塔打电话，让她用离婚的事刺激我，还搞出了一个叫保罗的家伙，卑鄙。”

“跟你比差远了。”

“所以说，玛塔没有打算跟我离婚，是你们逼她这么说的。”

“她想跟你离婚是事实。”

“玛塔去哪了？”

“她已经回洛杉矶了。”

“呵呵，又想骗我，嗯哼。

再一次使出你卑鄙的伎俩，让我误以为玛塔来了，等我相信之后再告诉我这是假的，让我情绪崩溃，好达到你审讯的目的，我猜的对不对？”

卢克拿出手机，亮出一个女子的背影照片：“这是经过玛塔允许拍摄的，背景就在劫案谋杀司，你应该能认得出来。”

亨利·罗杰斯摇头：“这是ps的，我已经猜到了你们的伎俩。”

“你知道这是真的，只是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亨利·罗杰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你们的备用方案？如果我没上当，就让玛塔来当诱饵。

你们知道我会杀她，还用这种卑鄙的方法，这就是你们洛杉矶警察的作风。”

“玛塔是自己回来的，我事先并不知道，她是来接罗娜回家的。

她很勇敢，回来前并不知道你被抓的消息。

她很感激我们洛杉矶警局的所作所为。”

“我要见玛塔。”

“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只要让我见到玛塔，我愿意认罪。”

“OK，不过顺序要换一下，先认罪，然后再见玛塔。”

“我要先见玛塔。”

“先认罪。”

“我要先见……”

卢克打断了对方：“嘿，你似乎还没搞清楚这里谁做主？”

“我不相信你。”

卢克保证道：“我从不骗人。”

亨利·罗杰斯目光阴翳的盯着卢克，过了良久，叹道：“你赢了，我愿意认罪。”

“这是你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卢克略一沉吟，问道：“你一共杀了几个人？”

“你们查到了几个就是几个。”

“我让你说。”

“4个。”

“都有谁？”

“罗娜·波斯特、葛丽娜·斯威尼、赫尔森·斯威尼、还有一个站街女。”

“你第一个杀的是谁？”

“罗娜·波斯特。”

“你为什么杀她？”

“这个坏女人一直在蛊惑玛塔离开我。

她在破坏我们的家庭。

我警告过她很多次了，但她依旧是不听，最终玛塔在她的蛊惑下离开了我。

我很愤怒，质问她玛塔的下落，但她不肯说。

所以，我就杀了她。”

“描述一下作案经过？”

“我掐晕了她，然后用锯子割破了她的喉咙，将她的头锯了下来，尸体埋在了院子里，头泡在了防腐试剂里，你们应该已经找到了。”

“为什么要锯掉她的头？”

“玛塔有没有讲过我童年的悲惨遭遇？”

“你父亲早逝，母亲忙于工作将你放到了寄养家庭。”

“没错，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没有告诉玛塔。

我当时还小，并不想去寄养家庭，母亲为了让我有个伴，还将家里养的猫送到了我的家养家庭。

但那只猫并不愿意待在寄养家庭，跑过好几次，都被我抓回来了。

当时我很伤心，母亲抛弃了我，现在它也要抛弃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我，我只能自己寻找答案。

最后一次，它又跑了，我杀了它。

我很痛苦，很伤心，我不是真的想杀它，而是希望它能留在我身边。

所以，我把它的头切下来，藏了起来。

但我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防腐，没多久，那个猫头就坏掉了。

那是第一次……

后来，我就保留了这个习惯。

我还养过一些宠物……不过，我想这些应该不归你们管。”

卢克询问第二名受害人：“为什么杀葛丽娜·斯威尼？”

“她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和她的丈夫赫尔森·斯威尼是朋友，我们有着相同的爱好、相同的遭遇、他和老婆分居了，玛塔离我而去。

这些相似的经历让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他是个不错的酒友，跟他喝杯酒、抱怨一下妻子，我会觉得畅快了不少，他懂我，是个难得的知音。”

“那你为什么杀了知音的老婆？”

“自从玛塔离开后，我经常会情绪失控，我也一直在找各种方法缓解自己的情绪，比如说喝酒、找站街女、还有杀人，我发现最有效的还是后者。

杀了罗娜后，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很兴奋、激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那种感觉很棒。

但这是有时效性的，我需要不时的寻找新目标。”亨利略显焦躁的抠着手指甲。

“我刚才说了，赫尔森·斯威尼的情况与我很相似，他的老婆是个很好的目标，是个像玛塔一样的坏女人，不，她比玛塔更坏。

玛塔至少没用我的钱付房租。

而这个女人分居租的房子，还是花她老公的钱，是个标准的坏女人。

我把她当成了玛塔的代替品。”

卢克说道：“选一个熟人的老婆当目标，可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你说得对，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担忧，犹豫要不要选择葛丽娜·斯威尼作为目标，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还是决定对她下手。

第一个原因，就像我之前说的，她是个像玛塔一样的坏女人，我对她很感兴趣。

第二个原因，我知道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可能会继续杀人，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控制不了。

警方也早晚会察觉，所以，危急时刻可以找个替死鬼。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赫尔森·斯威尼也希望自己的老婆被杀。

有一次喝醉酒，他一直在抱怨自己的老婆，说了很多关于葛丽娜·斯威尼的坏话，我故意装作醉酒问他，如果我杀了他老婆，他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说自己察觉老婆要离婚后，私藏了一些现金，大概有十万美元左右，如果我能杀了葛丽娜·斯威尼，他愿意将这笔钱给了我。

所以，我就顺势答应了他。”

“你是为了钱杀人？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不全是为了钱，你知道吗？我很少有朋友，很孤单，我也希望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有些事我没办法告诉别人，我也想给自己制造一个志同道合的帮手。

如果从赫尔森·斯威尼那里拿到钱，我们的雇佣关系就成立了，他也成了杀人凶手。

我觉得那样会很有意思，我们有了更多的共同点，我会多一个真正的知己。

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好帮手。”

“那你为什么要杀掉赫尔森·斯威尼？”

“我得知你们找到葛丽娜·斯威尼的尸体后，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找赫尔森·斯威尼，我担心他会露出马脚，就趁着晚上去找他。

想提醒一下他，顺便试试他的态度。

同时，我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赫尔森·斯威尼心存感激，就从他那里拿到佣金，我们的雇佣关系成立，我以后也能多个可信的帮手。

如果赫尔森·斯威尼想出卖我，就把他干掉，当成替死鬼。”

卢克追问：“赫尔森·斯威尼选择了后者？”

“No，那个混蛋的态度让我意外。

他表现的很惊讶。

他说自己喝醉酒，已经忘记那天说过了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是我杀的人，还劝我去自首。

我当时也有点傻眼，考虑到安全起见，还是决定干掉他。”

“你怎么骗他写下了遗书？”

“很简单，我拿出枪说要杀了他。

他向我求饶。

我就告诉他，我也不想杀他，只是怕他向警方告发我，他说保证不会告发我。

我就让他写个认罪书，只要他告发，我就将认罪书交给警方，说是他雇用我杀人的。

他不想死，自然就写了。”

“安眠药也是你逼他喝的？”

“No，这个白痴写了认罪书后，怕我杀他，所以就想把我灌醉了。

我就顺势答应了，然后在他的酒里下了安眠药，伪造了天然气自杀的现场。”

亨利·罗杰斯叹了一声，惋惜道：“杀了他，我还挺难过的。

我真的很希望能获得一个知己，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一个好帮手。

可惜，他没有通过最后的考验……”

“那诺维娜·琼斯呢？你为什么杀她？”

“那个站街女？”

“是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真名，也是个坏女人。”

“你们很熟悉吗？”

“我之前说过，自从玛塔离开后我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也不想杀人，也想过很多宣泄情绪的方式。

站街女也是方式之一。

我找过诺维娜·琼斯几次，她很不错，很漂亮、技术好，我很喜欢。

9月15日，玛塔离开我正好两个月，我很郁闷，想散散心。

我找到了诺维娜·琼斯，但是被她拒绝了。

我很生气，我拿钱消费很正常，她为什么要拒绝我？

难道一个站街女都看不起我，都要远离我？

我很愤怒，没控制住情绪，就把她杀了。

然后将尸体抛入了河里……”

卢克冷声道：“你杀了一个想要从良的花季少女。”

亨利摊摊手：“哇哦，原来她不是拒绝我，而是拒绝所有人，听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也谢谢你的认罪口供，我相信你的死刑判决书很快会下来，很期待那一刻。”卢克站起身，准备离开。

亨利喊道：“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还有其他的案子要交代？”

“No，我已经认罪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什么承诺？”

亨利露出愤怒的神色，用手指向卢克：“你答应过让我见玛塔，而且，你说自己从不骗人！”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从不骗人。

但首先，你得是个人。”卢克撂下一句话，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杰克逊露出鄙夷的神色：“下辈子做个人吧！”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欢迎会

晚上八点。

梅兹克酒吧。

“干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举杯庆祝。

这次的案件一波三折，凶手还是一名高智商变态，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其中，压力最大的自然还是刚刚成为代理中队长的卢克。

所以，卢克今天肯定要好好喝一顿。

副队扫了一眼众人：“以前苏珊在，我总觉得她不合群，现在她走了……

队长，你应该向瑞德申请增加一些新队员。

我喜欢热闹一点的氛围。

杰克逊虽然不错，但我们还是有些人手不足。”

卢克放下酒杯：“你说得对，明天跟瑞德汇报工作时我会提的。”

珍妮关心道：“对了，你们谁有苏珊队长的消息，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苏珊不是那种适合寒暄、嘘寒问暖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比较忙，卢克还真没顾上问候。

副队笑道：“放心吧，苏珊调到总局内务部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我想不到更适合她的部门了。”

小黑道：“为什么要说伤感的话题，我们应该说点开心的。”

小黑话音落下，杰克逊好奇道：“队长，这次的无头女尸案侦破难度很大，我们成功侦破了这起案件，你是不是也能转正了？”

副队撇撇嘴：“想什么呢，要是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当上队长了。”

小黑同问：“但我记得苏珊队长很快就转正了。”

副队摇头：“苏珊资历丰厚，是内务部的负责人，调任劫案谋杀司副司长都绰绰有余，卢克拿什么跟她比。”

这老头说话真的很欠揍，但卢克也懒得跟他计较，犯不上。

上辈子，卢克在体制内也见过类似的人，俗称老油子。

一个单位最难搞的是谁？

不求上进的老油子。

直接上司无法决定他的去留。

级别高的也不跟他一般计较。

说句不好听的，哪个单位没有点猫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当然，跟那些吃闲饭的老油子比起来，副队还是有优点的，虽然脾气臭，但办案经验丰富，也从不磨洋工，卢克还是希望他留在队里的。

至少短期内，他在队里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经过了这次案件，卢克对于团队也有了新的规划，副队在其中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无头女尸案之所以会一波三折，除了真凶亨利作案谨慎、狡猾，特工麦凯尔·亚瑟干扰了警方的调查方向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卢克减少了外出调查，留在队内坐镇。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导致特工麦凯尔·亚瑟总是抢先一步，对几名涉案人员实施私刑。

卢克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调整了调查方式，重新回到一线外出调查，很快就抓到了特工麦凯尔·亚瑟，恢复了之前的调查节奏，顺利锁定了真凶亨利案件才得以告破。

如果卢克没有及时调整，依旧像苏珊一样在警局坐镇，别说真凶亨利了，估计连特工麦凯尔·亚瑟都抓不到，他这个代理队长的能力也会遭到他人的质疑。

就算有瑞德的力挺，卢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在抓到真凶亨利后，卢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一直在考虑以后的查案方式。

首先，像苏珊一样坐镇警局肯定是不现实的，苏珊有他这个独当一面、值得信任的大将，但他没有呀。

别说是一中队，整个劫案谋杀司都没有能替代他的人。

他注定了不可能像苏珊一样安逸。

其次，卢克现在是一中队队长，如果依旧像之前一样外出查案，是否还能履行一个队长的职责？

队长主要责任是承上启下，将领导布置的任务告诉队员，按照队员的能力合理分工，汇总信息、及时调整调查方向等。

以前限制于通讯技术不发达，队员们分头调查的线索都要汇集到警局，队长留在警局汇总信息，及时调整、安排新的调查任务。

但现在不同，通讯手段十分发达，一个聊天群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不论卢克身处何地都可以第一时间收到线索，及时对案件的调查作出调整，在聊天群里发布新的任务。

换句话说，卢克身在一线调查，也不影响他行使队长的权力和职责。

同时，让副队在警局坐镇，警局有事他完全有可以应付。

小黑打断了卢克的思绪：“队长，我想请几天假。”

“几天，你以为你是我？

倒休两天吧。”

“我有事，想多请几天假。”

“什么事？”

小黑扫了一眼众人，喝了一口啤酒：“我要结婚了。”

“哇哦！”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为什么用这种眼光？我之前就说过了。”

“所以，你是想休假准备婚礼。”

“No，我和朱利安准备先领证，至于婚礼的事……我们还没考虑好。

我是希望尽快举办婚礼，等孩子长大了可以看录像和照片。

但朱利安有不同的想法，她……有点显怀了，虽然我觉得她还是很美，但她觉得自己太胖，想等孩子出生后再补办婚礼。

我们还在商量，不过，最终可能是朱利安说了算。

毕竟，真正在乎婚礼的是女人。”

卢克点点头：“OK，我准假了，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恭喜你。”

“恭喜，马库斯。”其他人也跟着道贺。

副队一条大拇指：“马库斯，你成长了很多，怎么说呢……

终于有点像我了。”

小黑笑道：“这算是夸奖吗？”

“哈哈……”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

翌日上午。

警探局，副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办公室：“局长，我来汇报工作了。”

瑞德戴着眼睛，瞅了卢克一眼，指着对面的椅子：“你先坐会儿，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否则，一会又要从头看一遍了。”

“你先忙，我不着急。”

卢克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窗外的景色。

过了一会，瑞德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拿到亨利·罗杰斯的口供了？”

“是的。”卢克从资料夹里找到亨利·罗杰斯的口供，放到了瑞德面前。

瑞德再次戴上眼镜，认真看了一遍口供：“干得不错，有了这份口供我们能省不少事，也能节省不少经费。”

瑞德放下资料：“这是你当上中队长后侦破的第一起案件，感觉怎么样？”

卢克道：“这个家伙很难搞，我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队长不仅意味着权力，同样也是责任，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

初期可能会不太适应，遇到了困扰和阻力可以告诉我。

我也是从那一步走过来的。”

“局长，我确实有两件事想要跟你谈谈。”

“你说。”

“苏珊队长离开后，我们队里的人手有些不足，能再给一中队分配一些人手吗？”

“当然，我已经在物色人选了。

劫案谋杀司是整个洛杉矶警局的精英，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我很期待。”

“第二件事呢？”

“我想谈谈马库斯的事，他进入劫案谋杀司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能力也不错，但现在还是普通的警探。

我想推荐他升任探长。”

“马库斯。”瑞德嘀咕了一句，沉默了一会：“我清楚马库斯的能力，他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出色，是队伍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不够稳重、容易情绪化、做事比较浮躁。

这些缺点让他很难委以重任。”

“马库斯要结婚了。”

“你在开玩笑吗？”

“No，他向我请假，准备跟女朋友领证了。”

“你确定他是认真的，而不是三分钟热度？”

“他是认真的，他的女朋友怀孕了，他想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他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

进步很大。”

瑞德沉默了片刻，点点头：“OK，只要他给我婚礼请帖，我就同意。”

卢克笑了：“这是他的荣幸。”

瑞德话锋一转：“无头女尸案一直被众多媒体和市民关注，各种新闻和小道消息满天飞，我准备今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想让你也参加。”

“为什么？”

“你现在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不再是无名小卒，是时候以新身份亮个相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难免要跟新闻媒体打交道，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OK，你是老大。”

……

下午五点钟。

警探局后院搭起了简易的演讲台。

警员负责维持秩序，受邀电视台记者带着‘长枪短炮’陆续赶到后院。

CBF电视台的记者帕丽·琼斯也在其中。

她在洛杉矶新闻行业内小有名气，也是最先播报无头女尸案结案消息的记者，她的新闻内容也被很多记者借鉴、转播。

这也让她有了傲视同行的资本。

自从上次天然气自杀案发生后，她没有再听说与无头女尸案有关的新案，也没听说警方有什么大的行动，那么，她之前得到的那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天然气自杀案的受害人赫尔森·斯威尼应该就是无头女尸案的真凶。

她是第一个播报这个新闻的人，警方开新闻发布会的作用也只是确认她的新闻，最多补充一些破案的细节。

帕丽·琼斯的自信间接应证了警方保密的效果。

在发现罗娜·波斯特时，卢克为了避免被嫌犯亨利察觉，不仅要求低调办案，还给周围居民下了封口令，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然，这种保密也是有时效性的，不可能保密一辈子，卢克也只能是打个时间差。

下午五点半，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瑞德登上了演讲台，周围响起一阵照相机的快门声。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我是警探局副局长瑞德，各位媒体朋友应该对我并不陌生。

在此，我长话短说，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公布无头女尸案的调查结果。

无头女尸案一共有四名死者，其中三名是女性死者，还有一名男性受害人。

三名女受害人都被残忍的割掉头颅，目前，警方已经找回了她们的尸首，也呼吁家属尽快来认尸。

男性受害人没有被割掉头颅，死亡方式被伪装成天然气自杀，实则也是他杀。

真凶的名字叫亨利·罗杰斯，他已经被警方抓捕，并且承认了自己的罪名。”

瑞德话音落下，在场的记者神色各异，这与事先知道的消息不同，与他们之前报道的新闻也不同。

尤其是始作俑者帕丽·琼斯，她没想到又冒出来了一个叫亨利·罗杰斯的真凶，那她之前的报道岂不成了笑话。

帕丽·琼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了，警方既然召开新闻发布会，那肯定是有切实的证据，这个时候当场质问，等于是打了自己的脸。

帕丽·琼斯心存顾忌，但其他记者却不在乎。

一名亚裔女记者问道：“瑞德局长，我之前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凶手是赫尔森·斯威尼，也是其中一名受害人的丈夫，他因为担心被警方逮捕，畏罪自杀。

为什么又变成他杀了？

而且，他和其他三名受害人的特征、死亡方式也并不相同，为什么断定是同一凶手所为，能说一下原因吗？”

“好问题，难倒我了，哈哈。”瑞德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卢克：“专业的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解答。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代理队长，卢克·李，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我想大家并不陌生，接下来的问题由他回答。”

卢克走上演讲台：“呃，我不是很习惯面对媒体，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

亚裔女记者再次说道：“李队长，能回答一下我之前的问题吗？”

“当然，就像你之前说的，赫尔森·斯威尼与其他三名受害人的性别、特征、死亡方式都不同。

那是因为他们被杀的原因不同。

凶手杀害三名女性是为了满足某种病态的心理需求。

他杀死赫尔森·斯威尼，逼迫对方写下认罪书，并且伪装成自杀，则是为了让赫尔森·斯威尼顶替他的罪名。

让警方误认为赫尔森·斯威尼是凶手，而真凶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亚裔女记者继续说道：“曾经一度有新闻报道将赫尔森·斯威尼说成了无头女尸案的真凶，请问这个消息是从警方这里传出去的吗？”

“不是，我私下不会对任何记者透露案件情况，我对所有的媒体一视同仁，只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案件的调查进展。

为什么会传出类似的消息，我也很不解。

同时，我也希望各位媒体朋友播报新闻时本着客观、事实的精神，而不是为了收视率播报一些未经证实的虚假新闻。”

亚裔女记者说道：“谢谢你的解答，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不用客气，还有哪位记者朋友要提问……”

讲台下，帕丽·琼斯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

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卢克故意欺骗自己？

也不对呀，卢克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任何与案件有关的内幕和消息。

这个消息明明是她花钱买来的。

难道那个牛仔酒保撒谎了？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卢克和牛仔酒保串通骗自己？

可卢克如何知道自己在跟踪他？又如何知道自己会找牛仔酒保打探消息？

帕丽·琼斯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难道自己的行动都被卢克预判了？

这也太……

帕丽·琼斯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她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又似乎有些释然了。

卢克是谁？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

警队的精英。

他最擅长的就是跟踪、调查、取证、识破阴谋诡计。

自己虽然是一名优秀的记者，但在这方面肯定是比不上他，没人比他更专业了。

帕丽·琼斯有些懊恼，也彻底放弃了从卢克那里套取消息的想法，想占他的便宜是真不容易。

每次跟他沾边自己都吃亏了。

帕丽·琼斯轻叹了一声，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吧，她已经有了挨骂的准备，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工作。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

卢克和瑞德一起返回警探局。

“局长，我没出什么纰漏吧？”

“你说得很好，解释的很清楚。另外，既然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那结案的程序要加紧才行。”

“我明白。”

“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或者问副队都可以，那老头虽然脾气不好，但心眼不坏。”

“我知道，这段时间副队也帮了我不少忙。

另外，等结案手续办理好了，我准备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只要你把工作安排好就行。”说到这，瑞德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这周六腾出一天时间来。”

“有什么事？”

“我准备组织一次海钓，你也参加吧。”

“好的，我也想出海玩玩了，没有比这更好的放松方式了。

不过，这次的主题是什么？”

卢克猜测，海钓除了扩大关系网，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外，有时也会有其特殊的原因。

就比如上次自己被邀请参加海钓，就是因为杰克逊的缘故。

“欢迎会。”

“谁的欢迎会？”

瑞德伸出右手，指向卢克：“你。”

第二百九十三章 收获

劫案谋杀司。

卢克刚返回办公室，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同。

副队提醒：“亚瑟先生来看咱们了，还带来了甜甜圈。”

卢克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特工麦凯尔·亚瑟，他带什么不重要，这说明了一种态度。

“李队长，希望没打扰你们工作。”

“无头女尸案已经侦破了，我们刚好没有那么忙，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珍妮，给亚瑟先生倒一杯龙井。”

“谢谢，我是来认领诺维娜·琼斯尸体的，我帮她找了块墓地，希望她能入土为安。而且墓碑朝向对着好莱坞，我相信她会喜欢。”

“亚瑟先生，我知道你是诺维娜·琼斯的朋友，但是根据警局的规定，死者的尸体一般是由直系亲属认领。”

“我知道，我联系过诺维娜的父母，他们都在东欧居住，无法赶到洛杉矶认领尸体，她们同意了由我来认领和安葬诺维娜的尸体。

我今天来警局是想问问需要哪些具体的手续，我会再跟他们父母沟通。”

小黑问道：“诺维娜·琼斯被害死了，为什么她的父母不愿意来认领尸体？”

“他父母的情况比较复杂……只能说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父母。”麦凯尔·亚瑟轻叹一声，接过珍妮递来的茶水。

“谢谢。”

麦凯尔·亚瑟喝了一口茶水：“比我想象中的口味淡一些，但还不错。”

卢克说道：“只要符合警局规定，你可以认领诺维娜·琼斯的尸体。”

“我知道。

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跟你和你的队员道谢。

谢谢你们抓到了杀害诺维娜·琼斯的凶手，你们很优秀。

也让我意识到之前的行为有些冲动。

sorry，给你们添麻烦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这里是洛杉矶，希望你对LAPD多一些信任。”

“我会的。”麦凯尔·亚瑟放下茶杯，站起身：“感谢你的茶水，我该走了。”

卢克将他送到门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洛杉矶？”

麦凯尔·亚瑟反问：“你打算给我送行吗？”

卢克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大习惯长期在一个地方居住，等安葬好诺维娜，我会离开的。”

“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麦凯尔·亚瑟挥挥手离开了。

对于这位现代版的佐罗，卢克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对于弱势群体来说，他就像是生命中的一束光，有不少人喜欢他的这种行为，甚至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英雄’。

但是对一名警察来说，他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游走于秩序之外，很容易给警方的工作带来麻烦。

在内心深处，卢克也希望这种拥有正义感、敢于向恶势力斗争的人存在，但不希望他出现在洛杉矶。

“恭喜宿主成功抓住嫌犯‘麦凯尔·亚瑟’，并且获得对方的感激，奖励五十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无头女尸案’，抓到了真凶亨利，奖励五十次抽奖机会。”

听到系统奖励内容后，卢克有些意外。

无头女尸案比较复杂，凶手谨慎、狡猾，能奖励五十次抽奖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但麦凯尔·亚瑟只是入室伤害案，并没有杀死受害人，却也获得了五十次抽奖机会，等于说系统判定两者的难度是一致的。

这间接说明了麦凯尔·亚瑟的危险性，让卢克又生出一股后怕的凉意。

假如，麦凯尔·亚瑟那天使用了手枪，自己在避弹卡的保护下，应该是没有性命危险，但小黑和杰克逊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侥幸。

麦凯尔·亚瑟没有完全黑化，理智尚存。

卢克打开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转动。

随机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了100次，抽中了9.2万美元，获得了八张卡片。

其中包括两张旧卡，1张探测卡，1张鉴定卡。

两种新卡。

巴西柔术，3张。

冲浪卡，3张。

巴西柔术【三小时内可以快速学习和领悟柔术技能。】

卢克对于巴西柔术有一定的了解，巴西柔术源于日本柔道，但又加入了很多其他的格斗机巧，例如摔跤、关节技、绞技。

巴西柔术的优点是一对一的地面机巧极强，站着、躺着都能打，善于利用关节和机巧制服敌人。

一旦被巴西柔术控制，很难解脱。

缺点是不够灵活，混战和乱斗比较吃亏。

如果面对多人混战还使用柔术，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的活靶子。

不过，这种卡还是比较适合卢克的，卢克最擅长的是拳击，善于混战和乱斗，但跟高手缠斗就显得有些单一，一旦被敌人摔倒，就会陷入被动。

上次，卢克抓捕麦凯尔·亚瑟就是如此，如果在空旷的地方，卢克利用灵活走位，或许还能击败对方。

但两人在狭窄楼梯间战斗，卢克就明显吃亏了，灵活的走位被限制，被麦凯尔·亚瑟摔倒后进行地面搏斗。

麦凯尔·亚瑟的搏击技巧很出色，几乎没有短板，地面技巧同样厉害，卢克当时已经陷入了弱势，如果不是珍妮及时出手，卢克很可能被对方击败。

大概率会被绞晕。

学习巴西柔术恰好补上了卢克的短板，再见到麦凯尔·亚瑟，他也有信心一战了。

至于另一张冲浪卡，卢克也很喜欢。

他早就想学冲浪，只是没有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有了这张冲浪卡，以后就可以在大海上尽情的浪，泡妞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

玛利安德尔湾码头。

清晨，天气略有些阴，无风，很适合出海。

前两日，瑞德已经打电话预约好了出海的游艇。

卢克赶到码头时，瑞德正站在码头旁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说话。

卢克认得对方，是常驻警探局的助理检察官卡特·默尔森，两人以前的工作交集不算多，不算熟悉。

不过，卢克现在是一中队的队长，以后要经常跟对方打交道。

“局长，卡特检察官。”

卡特笑着说道：“卢克，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感觉怎么样？”

卢克笑道：“只要这次不让我开船就好。”

劫案谋杀司二中队队长陈克林戴着牛仔帽挥手：“今天我是船长，各位，马上要开船了。”

瑞德拍了拍卢克肩膀：“Come on，给你介绍几位新朋友。”

卢克三人一起上了船，这艘游艇明显比上次的游艇大一号，蓝白色的流线型船身，很漂亮。

卢克将钓具放到了甲板上，开始参观游艇，分为上下两层，上面是敞篷，下面是玻璃船舱，甲板也够宽大，很适合开一个小型派对。

打黑及扫毒司队长琼斯拿着两瓶啤酒从船舱里走出来，扔给卢克一瓶：“接着。”

两个人碰了碰瓶子，卢克喝了一口啤酒：“谢谢。”

瑞德挥手，示意卢克过去，旁边还站着几位陌生的面孔：“伙计们，给你们介绍一位警探局的今日之星，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

卢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经济犯罪司一中队队长哈韦·西蒙斯，如果嫌犯有经济方面的问题，你可以找他。

技术司副司长德西·阿曼，玛丽的直属上司。

特别行动局特警队队长，艾普尔·穆萨，洛杉矶警局的尖刀。如果遇到难啃的骨头，找他准没错。

特别行动局警犬培训小队队长海达·罗耶伊亚，整个洛杉矶的警犬都是由他们负责培训的，他们也是整个洛杉矶最优秀的训导员。”

海达·罗耶伊亚笑着说道：“如果需要警犬协助行动，打给我。”

卢克举起酒瓶示意：“谢谢。”

瑞德扫视四周：“怎么好像还缺一位。”

“嘿，梯子放下来，我还没有上船。”岸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喊声。

卢克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是FBI的探员安东尼。

瑞德抱怨：“为什么你们FBI总是喜欢慢一步。”

“大人物总是最后才上场的。”安东尼跳上甲板，打招呼道：“卢克，恭喜你。

上次在拉斯维加斯见面太匆忙，今天我们要好好喝一杯。”

瑞德喊道：“OK，人都来齐了。

陈船长，可以起航了。”

今天风浪不大，船开的比较稳。

卢克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面，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跟众人闲聊。

这里面有认识的，有不熟悉的，也有刚认识的，卢克和每个人都会聊上几句，爱说话的就多聊几句，就比如琼斯，只要手里有酒，就能聊个不停。

不爱说话的就少聊一会，比如陈克林，一个人在驾驶室开船，卢克过去打招呼也没说两句话。

不管卢克愿不愿意，作为这次聚会的主角，他都要表现的足够热情。

以前，卢克只需要查案就行了，但现在不同了，他作为一中队的队长，实际负责人，考虑事情要更加全面。

不光要有能力，还得有关系。

上辈子，他总听人说国外靠能力，国内靠关系。

其实，在美国一样靠关系，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理解不同。

这次聚会，瑞德邀请的所有人都是对卢克事业上有交集、有帮助的，当然，这也不是说瑞德假公济私，换个角度想，卢克利用这些关系网办理案件事半功倍，对于一中队、劫案谋杀司、甚至警探局都是好的。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游艇停了下来。

有人喝酒闲聊、有人晒太阳看风景，大部分都在甲板上海钓。

卢克打开了渔具包，从里面拿出了吊杆、鱼饵、鱼钩。

瑞德瞅了一眼：“哇喔，你带那么大的鱼钩做什么？想钓鲸鱼吗？”

卢克道：“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要钓当然是钓大鱼。”

话虽如此，但卢克一开始没有用最大的鱼钩，原因也很简单，大鱼钩需要大鱼饵，大鱼饵还需要从海里钓。

卢克带的鱼饵只能钓普通的鱼，而这些普通的鱼可以用来当大鱼饵。

卢克将鱼钩甩进海里，鱼竿固定在甲板上，对着一旁的瑞德说：“局长，谢谢你。”

“不用客气。

我原本也邀请了沃克法官，但那个老头在休假……可能去外地旅游了。”瑞德压低了声音：“他性格有些孤傲，不是很好打交道。”

卢克点点头：“以后沟通工作时我会注意的。”

一般来说，搜查证和逮捕证都是需要法官签发的，跟法官关系好、对方信任你、相信你的能力，签发证件的几率更高，查案的灵活性也越大。

说白了，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可签可不签，就看你能不能说服法官了。

随后，卢克一边聊天，一边跟其他人闲扯。

他以前不是很擅长这种场合，但以后随着职务和地位的上升，参加的派对会更多，各式各样的人都要接触。

这也是一种能力。

跟琼斯喝酒，聊几句大卫的糗事。

向经济犯罪司一中队队长哈韦·西蒙斯请教一些经济方面的知识。

跟技术司副司长德西·阿曼扯几句足迹鉴定的知识。

跟特警队队长艾普尔·穆萨聊搏击。

向警犬培训队长海达·罗耶伊亚请教训犬的知识。

……

扯着扯着，大家也就熟悉了。

在场的人职务和级别相当，都在警察系统内部，工作也有交集，难免有用得着对方的时候，所以很快打成了一片。

临近中午，日头也晃开了。

海钓暂告一段落，众人开始准备午餐。

午餐吃的就是上午的海钓。

石斑鱼、比目鱼、沙丁鱼、海胆、龙虾、螃蟹、鱿鱼……

各种各样的海鲜鱼类，清蒸、水煮、生鱼片，还配了三种口味不同的蘸料。

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吃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返航了，卢克准备继续钓鱼。

钓鱼本身就是最好的休闲方式，海钓更是很多钓鱼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次卢克换上了大鱼钩，有巴掌大小，鱼线也是最粗的，鱼饵是一条比目鱼，插到鱼钩上直接扔进了海底。

卢克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喝啤酒、晒太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旁边的人闲聊着。

期间，还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或许是因为鱼饵血腥味的吸引，卢克钓到了一条小鲨鱼，个头不算大，只有七八十公分，但劲头不小。

而此时，琼斯队长和特警队队长艾普尔·穆萨在船尾游泳，得知附近有鲨鱼，两人吓了一跳，赶忙爬着软梯上了甲板。

下午两点钟，卢克的鱼竿一沉、鱼线紧绷，再次上鱼了。

卢克赶忙抓住鱼竿，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托，鱼竿差点脱手了。

有大货。

卢克欣喜之余，双手紧紧的抓住鱼竿，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已经脱杆了，好在卢克身体强健，鱼竿才没有脱手。

瑞德也过来帮忙，抓住鱼竿用力拉：“你钓到了什么鬼东西，这么大的力气？”

琼斯猜测：“会不会是大鲨鱼？”

瑞德否定：“可能性不大，附近海域很少有大鲨鱼。

卢克，这条鱼的劲头太大了，先消耗它的力气，放长线，用拖钓法。”

卢克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都好奇卢克钓到了什么大鱼，居然两个人都拉不动。

卢克缓缓的放线，幸好他用的是最粗的鱼线，否则鱼的力气这么大，鱼线很可能被拽断。

安东尼喊道：“嘿，那个大鱼露头了……

好像是一条金枪鱼。”

琼斯拿着望眼镜眺望，露出羡慕的神色：“没错，是一条金枪鱼。

而且还是蓝鳍金枪鱼！

fuck，你发财了。”

卢克有些艰难的说道：“这话说早了，得把它弄上船才行。”

安东尼笑道：“别担心，我们这里有的是壮汉，慢慢跟它耗。”

钓到一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绝对是一个件稀罕事，众人开始轮流遛鱼。

卢克毕竟还是个海钓新手，或许是没有掌握好发力技巧，撑了十几分钟就有些疲惫了，他和瑞德换成了琼斯和安东尼。

没错，这条金枪鱼力气极大，一个人很难拽住鱼竿，需要两个人一起拖拽。

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这条蓝鳍金枪鱼才没了力气，卢克缓缓的收回鱼线，金枪鱼距离船也越来越近，众人看清了它的模样。

安东尼拿着渔网准备帮忙捞鱼，鱼到眼前，人惊了：“fuck！这个货至少有五百磅。”

在看看自己的铁杆小渔网，无奈道：“我根本捞不上来。”

“换这个渔网试试。”陈克林拿来了一个捕鱼的渔网，扔进了海里，将金枪鱼套进了渔网里。

而后，众人才一起将鱼拽上了甲板，看到这条硕大的蓝鳍金枪鱼，众人面色各不相同。

卡特助理检察官作为唯一的女性，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拍照，跟金枪鱼来了一个合影。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金枪鱼拍照发到网上去。

瑞德看着这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一脸羡慕的说：“卢克，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能钓到这条大家伙，我们这次的海钓圆满结束！

我爱死它了。”

瑞德将手机递给一旁的琼斯：“嘿，给我也拍一张。”

这条鱼的价值不仅仅在于钱，更重要的是卢克以后可以在海钓圈横着走了。

整个洛杉矶海钓圈都会有他的传说。

第二百九十四章 雨夜

“砰砰！”

特警队队长艾普尔·穆萨拿着锤子对着鱼头狠狠的锤了两下：“卢克，这个大家伙可不能就这么放着，必须尽快宰杀，否则肉质不新鲜了，很难卖出好价格。”

卢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杀人我还有些经验，这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往哪下刀。”

艾普尔·穆萨说道：“我有个朋友是捕鱼船船长，我偶尔会跟他一起出海捕抓金枪鱼，很刺激，也跟他学会了如何处理金枪鱼。”

卢克笑道：“伙计，那还等什么，处理掉这个大家伙，我改天请你喝酒。”

随后，艾普尔·穆萨熟练的操作起来，放血、切尾、割断血管、动脉、破坏脑软骨、去掉鱼鳃和内脏……

最后，清洗鱼身，用冰水冷藏。

艾普尔·穆萨处理完金枪鱼，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一个小时后。

游艇返回码头，蓝鳍金枪鱼再一次引起了轰动。

卢克等人租赁的游艇以娱乐为主，海钓也只是一种休闲活动，并非专业的海钓船。

用这种没有专业设备的游艇钓到金枪鱼实属意外。

这条蓝鳍金枪鱼个头不小，保守估计也得两三万美元，如果肉质好，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本着利益均沾的想法，卢克包揽了这次海钓的所有费用。

一般情况下，出海游玩的费用大家都是AA制，每个人平均下来几百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一般很少会有人主动请客，包揽海钓的所有费用，钱只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原因比较复杂。

不过，卢克这次的情况不同，大家一起出海，唯独他钓到了数万美元的蓝鳍金枪鱼。

他又是本次聚会的主角，由他包揽海钓的费用，其他人都不会多想，也都乐意领情，沾沾喜气。

众人分了钓到的海货，各自回家。

卢克送别众人，跟瑞德一起处理蓝鳍金枪鱼。

瑞德认识码头的主管，委托对方帮忙处理蓝鳍金枪鱼。

首先是拍照记录，给蓝鳍金枪鱼称重670磅，做好标记，鉴定金枪鱼的品质，定价。

这条蓝鳍金枪鱼够大，及时宰杀保证了较高的品质，肉质的品质很好，每磅的定价60美金，总金额大约4万美金。

卢克对这个价格很满意，他本来是参加聚会的，还能顺便捞一笔钱，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处理掉金枪鱼后，卢克没有继续在外面浪，而是返回家中。

他今晚还约了黛西。

因为上次的酒店偷拍事件，让卢克两人都有些不舒服，所以干脆这次在家里约会。

偶尔在家中约会也挺有情调。

回到家中，卢克将鱼货放在厨房水池里，自己先去冲了个澡，为了将金枪鱼钓上船，他折腾了一身的汗水。

洗过澡，卢克检查了一下神探系统，原本的系统储备金是15.6万美元，现在变成了11.6万美元。

海钓变现。

对于这一点，卢克并不是很意外，专业的捕鱼船使用专业的工具都不一定能钓到这么大的蓝鳍金枪鱼，卢克这次钓到蓝鳍金枪鱼实属运气。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变现手段，既得了实惠，也露了脸。

除了系统储备金外，卢克还有125万美元在股市，现在大约市值127万美元，小赚。

另外，他还有28万美元的现金。（税后）

如果再加上卖蓝鳍金枪鱼获得的钱，卢克的现金已经有三十多万美元。

只赚不花钱，那不是卢克的风格。

而且，无头女尸案一波三折，卢克消耗了不少的精力，得好好休息几天，散散心。

卢克准备租一辆豪华房车，去野外玩几天，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卢克开始浏览房车租赁网站，房车主要分为三大类，A类房车最大，优点是住着舒适、可以同时居住数人，但缺点是驾驶、停车不方便。

B类房车最小，优点是价格便宜，比较灵活。

C类房车介于A型和B型之间，大小适中，可以住两到三个人。

卢克仔细比较了一番后，太大的用不着，太小的住着不舒服，最终选择了C型豪华房车。

卢克在网上浏览了房车的照片和视频，包括全套的野外设施，冰箱、厨具、家电等等，就像是个小型的移动房子。

他很喜欢这辆房车，也一直梦想着能开着房车旅游。

这次，终于要实现了。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租金280美元/天。

订好房车后，卢克开始准备晚餐，蔬菜沙拉、清蒸石斑鱼、还有一锅海鲜乱炖，一瓶红酒。

晚上七点钟，黛西来到卢克家，打包了一份披萨和一份薯条。

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正式开始。

黛西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海鲜，问道：“你去海钓了？”

“有那么明显吗？”

黛西笑了笑：“你只有海钓时才会准备一桌子海鲜，平常都是以肉类为主。”

“没错，我确实是海钓了，除了桌子上的这些海鲜，我还钓了一条670磅蓝鳍金枪鱼。”

“真的假的？”

卢克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为了钓这个大家伙，我今天累了个半死，手都快脱皮了。”

黛西露出吃惊的神色：“哇喔，你真的钓到了！

它好大，而且看起来好胖，肉质应该不错。”

卢克道：“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有些后悔，应该当场分割一些，新鲜的蓝鳍金枪鱼一定很美味。”

黛西摊摊手：“不用可惜，这些海鲜已经足够我们吃了，金枪鱼拿回来也吃不了，放到明天同样不新鲜了。”

卢克端起红酒杯，跟黛西碰了碰杯：“下次带你一起海钓，是个散心的好方式。”

“那得等我有时间了。”

“最近还是很忙吗？”

“老样子。倒是你，当上队长感觉怎么样？”

“一开始还感觉挺新鲜，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也更自由了。

但查案的压力也更大了……”

“那个无头女尸案？”

“你也听说了。”

“你明白的，这种案子很容易被人津津乐道。”

“没错，这个案子备受媒体和市民的关注，所以我不光要对付凶手，还要应付记者。”卢克轻叹了一声。

“好在案件已经完结了。

对了，我准备去野营几天，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散散心。”

“怎么去？”

“租辆房车。”

“什么时候去？”

“明天。”

黛西微微蹙眉：“时间太紧了，你这个邀请可没有诚意。”

卢克摊了摊手：“我是临时起意，蓝鳍金枪鱼给我赚了不少钱，不花点钱，我心里不舒服。

想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可没你那么潇洒，而且我明天还有预约。

sorry，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不过，一会我可以帮你一起选房车。”

卢克道：“我刚刚已经预定了。”

黛西有些意外：“哇喔……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

“呃……如果是以前，你应该会先征询我的意见，再挑选房车。”

卢克笑道：“我刚才浏览了一下房车网站，看到了一辆很喜欢的房车，就随手预定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越自信，越果断。

如果是以前，就像是黛西说的那样，卢克的确可能会瞻前顾后、想很久，考虑的东西也比较多。

现在的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怎么高兴怎么做。

当然，这种态度的转变，除了感情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卢克本身的硬实力。

他现在身家有一百多万美金，还升任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有钱、有地位。

说话做事的底气自然就足了。

……

翌日清晨。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

黛西开车上班。

卢克则是去超市采购，为接下来的野营储备粮食。

剩下的海鲜带走，又买了一些羊肉、牛肉、蔬菜、主食、速食，准备了几天的食物。

随后，他开车去了费莱明汽车租赁公司，见到了自己预定的房车。

这是一辆浅灰色的福特牌房车，配的是奔驰底盘，前面开车，后面生活，简易厨房、卫生间、餐桌、两个床铺。

卢克走进房车实际参观，房车与网站视频几乎一模一样，他很喜欢这个房车的格局，房车的装修很新、清扫的也很干净，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卢克直接交了尾款，将超市里买的东西放进了冰柜里，而后开着房车开始了自己的旅途。

其实，开房车旅行的想法已经不止一天了。

卢克也早就查了洛杉矶四周的野营攻略。

卢克选定的地点是大熊湖，距离洛杉矶不远，大概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卢克准备去那附近住几天，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在导航的指引下，中午十二点多，卢克赶到了大熊湖露营地。

这里的风景很漂亮，设施也比较完备，可以花钱租一块营地野营，费用也不贵三天两夜才140美元。

但这里的缺点也很明显，被开发过的痕迹很明显，露营地周围能看到不少的汽车，湖边也能看到不少游客，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

这不是卢克想要的，这就是个大号的公园。

卢克希望感受到真实的大自然，而不是一个被开发过度的景点。

卢克询问了营地的管理人员，游客可以继续深入，但再往前就没有了完善的营地，野生动物也比较多。

管理员建议卢克不要独自前往，因为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危险。

除了麦凯尔·亚瑟那种超级特工，卢克不认为有谁能给自己造成危险。

至于野生动物，能威胁到卢克的无非是黑熊、野猪和毒蛇，卢克是开着房车旅行，晚上也睡在房车里，这三种动物对他的威胁不大。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卢克开车进入大熊湖的腹地。

越往前道路越绕，但风景也越美，卢克的车开的不快，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风景，周围就他一辆车，也不担心会出车祸。

大约又开了一个小时，卢克期间只见过两辆汽车，虽然不能说与人类社会隔绝，但几乎可以称得上人迹罕至。

前方有一个分叉口，卢克拐入了一条土路，开了一会，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很适合作为露营地。

营地周围都是高大的杉树，卢克感觉大熊湖距离这里不远，不过因为没有修路，车肯定是开不过去的，卢克只能步行。

卢克下了车，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心情感觉舒畅了很多。

他决定在这里露营，以房车为墙，打开了天幕，搬出了座椅和折叠桌子。

卢克泡了一壶咖啡，配着蛋糕和坚果，望着周围的美景，享受了一顿宁静的下午茶。

很安逸。

这个高度发达的社会，人们忙来忙去，看似物质生活丰富了，但精神生活则愈发匮乏。

就拿卢克来说，工作的内容就是破案，要么跟尸体打交道，要么跟嫌犯打交道，内心难免会积累一些负面情绪，他需要通过其他途径去发泄。

喝酒，吃美食，为爱鼓掌都属于不错的方式。

而最奢侈的方式，反而是这种野外露营，有钱有闲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生活。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当然，其实很多人放弃一些不必要的欲望，也能获得这种享受。

比如房子、车子、结婚、攀比。

但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

喝完下午茶，趁着天没黑，卢克在四周转了一圈，走了大约一英里左右，就看到了大熊湖。

卢克站在湖边，碧波粼粼，卢克拿起一块石子打水漂，石子在水面飘了老远。

高大的杉树映在清澈的湖水中，天空中有鸟儿掠过，周围的美景尽收眼底。

夕阳西下，余晖映在湖面，像是染上了一层金粉，格外耀眼……

趁着天色没黑，卢克返回了房车，开始做晚餐。

晚餐也很简单，煎羊排、煎鱼排、蔬菜沙拉、配上一瓶香槟。

卢克本想在外面吃饭，但天上飘起了小雨，虽然有天幕，但天气转冷，卢克还是回到了房车内，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吃完饭。

洛杉矶夏季少雨，卢克还挺喜欢下雨天，听着淅沥沥的雨声，感觉很舒适。

饭后，卢克简单收拾了一下，泡了一壶红茶，打开平板电脑，播放了一部电影。

“哗啦啦……”

外面依旧下着雨。

这就是住房车好处，卢克安逸的喝茶、看电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如果是住帐篷，恐怕已经风雨飘摇了。

所以说，花点钱还是值得的。

“呜呜……”

突然，一阵动物的嘶吼声响起。

声音很低沉，很有穿透力。

虽然卢克对于野外不熟悉，但本能的想到很可能是黑熊。

毕竟，这大熊湖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要是没有熊，反倒不正常了。

不过，卢克也没太在意，他在房车里根本不用担心黑熊，安全的很。

“呜哦……”

又是一阵吼叫，熊吼声似乎近了一些。

难道黑熊往这边来了，是因为自己房车灯光的原因吗？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卢克透过窗户向外查看，发现远处有一个身影，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不是熊。

像是个人影。

fuck，大晚上的野外怎么会冒出一个人？

这可比黑熊更吓人。

卢克不担心熊，反而因为人的到来提高了警惕心，右手本能的摸出了配枪。

这货是想利用熊装可怜骗开自己的房车？

自己不可能运气这么差，出门就遇到了打劫的了吧。

电影里可是演过不少类似的桥段。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你们找错人了。

来一个，卢克干一个，来两个卢克抓一双。

卢克又去汽车的其他窗户查看，没有看到更多的人影出现。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人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亮光，向着房车的方向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帮帮我！

救命呀！

后面有黑熊在追我！”

卢克一直盯着人影和人影后面的黑熊。

黑熊的身子看似笨重，但实则比人跑的快，已经越追越近了。

如果是苦肉计，这也太逼真了吧？

卢克相信了几分，不能见死不救，但他也不想打开车门，索性打开了房车的大灯，摁下了车喇叭。

“滴滴滴……”

巨大的车笛声响起，黑熊被吓得后腿直立，熊眼直勾勾的盯着房车，不敢靠近，似乎也不想离开。

那个人也已经跑到了近前，是一个白人男子，看起来六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很瘦，后面还背着一个登山包，身上站满了泥，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谢谢……你……救了我。”白人男子隔着窗户道谢，上气不接下气。

卢克也隔窗盯着白人男子，感觉对方有些眼熟，房车除了前后的灯，侧面也是有灯的，对方的容貌看的还是比较清晰的。

卢克打开了房车门：“进来。”

男子有些意外，愣了一下：“谢谢，我身上有些脏……可能会弄脏你的房车。”

“没关系，先进来吧。”卢克挥了挥手。

“谢谢。”男子进了房车，就站在门口，似乎怕弄脏房车的地板：“先生，谢谢你的帮助，我叫沃克·科拉尔。

如果没有你，我可以已经喂熊了。”

“沃克法官，你身上湿了，最好先擦擦。”卢克递给他一块毛巾：“要不要热咖啡？”

“谢谢。”沃克接过毛巾，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卢克：“你认识我？

没错，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让我想想……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代理队长，卢克·李。”

“是我。”卢克应了一声，泡了一壶热咖啡：“沃克法官，你怎么会被熊追了？”

“呃，事情有些复杂……”沃克欲言又止：“答应我，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我会被他们笑死的。

谢谢你的收留。”

“我还没答应要收留你，为什么你大半夜会出现在野外？”虽然是认识的人，但卢克依旧存着警惕心。

沃克想了想：“我是来野营的。”

撒谎。

很明显的撒谎迹象，这说明对方并不擅长。

这让卢克的警惕心又增加了，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法官，下雨天被黑熊撵得到处跑，怎么感觉都有些不正常。

而且，昨天的海钓聚会，瑞德也邀请了沃克，但他以在外地旅游的借口拒绝了。

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触发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第二百九十五章 熊出没

卢克往窗外瞅了一眼：“沃克法官，那只黑熊离开了。”

沃克也向着窗外张望：“那个大家伙也没准藏在某个地方盯着，我可不想再被它追了。

这次我可真跑不动了。”沃克似乎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能让我在车里待半个小时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卢克不是一个低情商的人，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直接撵人，但前提是你得说实话。

你撒谎，就是不尊重我，那凭啥让你待在我的地盘。

在这种荒郊野外，哪怕对方是法官，卢克也不会完全放松警惕。

如果换成是不认识的普通人，卢克都不会让对方进房车。

“沃克法官，如果在法庭上有人撒谎，你会怎么办？”

沃克有些尴尬：“很明显吗？”

“No，不算很明显，但你面对的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

“哦……”沃克露出尴尬神色：“sorry，我确实撒谎了……

其实，我是来寻宝的。”

“寻宝？”这下轮到卢克诧异了，寻宝这个词在美国很常见，很多美国人都比较热衷于寻宝。

就像之前卢克购买废弃仓库一般，其实也是一种寻宝。

现在身处野外，沃克口中的寻宝指的应该是野外探险寻宝。

这一类的寻宝猎人也不少，但大多是一些喜欢冒险、崇尚自由、渴望一夜暴富的人，卢克很难将这些特征与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官联系起来。

“我知道，这可能会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但这只是我的爱好，人总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在工作中我是法官，在生活中我只是一个保持着好奇心的老男人。”

“这个荒郊野外能有什么宝物？”

“前段时间，我得到了一个藏宝图，标记的地点大概就在附近，我就准备趁着休假的时候碰碰运气，不过现在看起来我的运气并不算好，糟透了。”沃克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再次感谢你的咖啡，让我暖和了不少。”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会被熊追？”

“我找了块空地，搭好了帐篷，然后就去四周观察地形，确定是否是藏宝图上的地点，然后就突然下起了雨。

等我回到营地附近，就看到一只熊在破坏我的帐篷，我当时很生气……”沃克露出一抹苦涩：“我准备吓跑它……

现在想想我简直是疯了。

我记得上次在一个聚会上，有个生物学的博士告诉我，黑熊通常胆子不大，很少会主动袭击人。

我居然相信了这个白痴的话，害得我差点成了黑熊的食物。”

沃克叹了一声：“我被黑熊追的到处跑，看到这边有亮光就过来求救，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对了，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刚刚当上队长，无头女尸案的侦办过程中压力很大，所以我来野外散散心，亲近一下大自然……

然后，就看到一头可爱的黑熊跑向房车……”

“No，它一点都不可爱，下次出来我一定要带把霰弹枪。”

“你没带驱熊喷雾吗？”

“带了，不过在汽车后备箱里，我忘了拿出来。”

“我建议你以后还是用那个比较好。”

对于一般人来说，驱熊喷雾要比枪更合适。

黑熊皮糙肉厚，如果不是打中要害，很难一击毙命，到时只会激发黑熊的凶性。

“沃克法官，我这里有两张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肯定会，但我也不忍心将你赶出去淋雨。”卢克的房车里有两张床，一个床比较大，也是卢克自己用的，还有一个床在车头顶部，空间较为狭窄，坐着都可能会顶到头。

不过，卢克觉得有了被黑熊追的经历，沃克应该不会在意。

“谢谢，你是个诚实的好人。”沃克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外面天色漆黑、下着雨、再加上有黑熊出没，他可不想再跟黑熊赛跑了。

沃克借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卢克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谢谢。”

“你累了，可以直接去睡觉。

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跟我一起看电影。”

“什么电影？”

“电锯惊魂8。”

“呃……我有点累了，喝一杯就准备睡了。”

“OK。”

卢克自己一边喝酒，一边看电影，没有再跟沃克聊更多关于寻宝的话题。

这个话题比较敏g，你问了，人家可能不愿意说。

碍于情面告诉你，人家心里不舒服。

不说，你心里不舒服。

索性卢克不问了，反正他就是出来散心的，对于所谓的寻宝不是很感兴趣。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卢克起的很早。

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醒，卢克下了房车，微风拂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不就是生活的乐趣吗？

自己辛苦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此刻的安逸。

卢克烧了一壶水，冲泡了一壶咖啡。

或许是闻到了咖啡的香味，沃克也起床了，走下房车。

“卢克队长，感谢你的收留。

等返回洛杉矶，我请你吃饭。”

“还是请我喝酒吧，两个男人一起吃饭，怪怪的。”

“我知道一家比较安静的酒吧，我在那里还存了一瓶好酒，你肯定会喜欢。”

“OK，那就说定了。”

沃克露出一抹苦笑：“我要走了，回去看看我的营地，我的车。

被黑熊光顾后，那里肯定一团糟。”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不如吃完早餐再回去，这样才有力气收拾烂摊子。”

“你说得对，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你可以摆放桌椅和餐具，很快就好了。”卢克洗了洗手，开始做早餐。

早餐很简单。

将冷藏的三文鱼三明治加热，牛奶、玉米片、咖啡、蓝莓。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顿早餐就准备好了。

沃克看到豪华版三明治，咽了咽口水：“哇喔，很丰盛的早餐，合理搭配，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是来享受野营的。”

卢克将玉米片放到牛奶里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沃克似乎饿坏了，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几口咽了下去，说道：“一开始，我以为你也是来寻宝的。

但寻宝人不会这么精心的准备早餐，他们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寻宝上，探索新的区域，研究路线……

而不是怎么搭配食物。”

这还是沃克主动提起寻宝，或许是天亮了，让他多了一丝安全感。

卢克顺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其他人也可能知道宝藏的下落。”

“没错，据我所知藏宝图不止一张，可能是几张，甚至十几张。”

“照你这么说，宝藏也可能是假的。”

沃克停顿了片刻：“这个……可能吧。

但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不是吗？”

卢克道：“没错，毕竟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沃克摇头：“如果寻宝仅仅是为了钱，那和工作又有什么不同，嗯哼？”

这话，如果其他的寻宝人说，卢克觉得扯淡。

但从沃克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如果沃克仅仅是为了搞钱，方法太多了，脑子坏掉了才会来野外寻宝。

饭后，沃克主动承担了刷盘子的工作。

收拾好后，沃克拿起自己的背包：“卢克队长，感谢你的早餐，我要返回营地了。”

“祝你早日找到宝藏。”

“如果我能找到宝藏，肯定会分你一份。”沃克说完，跟卢克握手告别。

……

饭后，卢克锁好房车，准备去周围转转。

雨后的环境有些潮湿，踩在湿哒哒的草地上，地面还有些湿滑，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一跤。

不过，摔在草地上也不会太疼，反倒多了几分趣味。

高大杉树、林间动物，各种自然的风光映入眼帘，让他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他来到大熊湖旁，湖水清澈见地，这是一个活水湖，上游是一条河，下游直接流入大海。

卢克用湖水洗了洗脸，感觉神清气爽，遗憾的是没有带钓具，否则在这里钓钓鱼，也很安逸。

卢克在湖边绕了一大圈，越看越是喜欢，干脆脱了外衣，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在这里游泳可以游泳池舒服多了。

湖水十分的清澈，可以看到湖中的鱼虾、河底的鹅卵石，偶尔还会有动物来湖边饮水。

松鼠、孔雀、兔子、鹿等。

卢克站在靠近湖边的地方，湖水没过胸口，脚下踩着鹅卵石，观察湖边的小动物，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画面——很奇妙。

卢克有一个想法，以后自己有钱了要买一个大大的农场，与各种野生动物当邻居，以树林为花园，以湖水为泳池，农场里种植蔬菜、水果，吃的时候直接去采摘，全都是自然的有机食品。

再养一些鸡鸭羊，想吃的时候直接抓一只。

时不时的请朋友吃一顿烤全羊。

想吃猪肉，开着车去山林里打野猪。

想吃鱼了，可以去湖里抓。

这样的田园生活令人向往，也充满了诗意。

当然，这并不代表城市的生活不好。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一个人不可能只吃甜食，也不可能只吃肉类。

最好的状态就是城里有个家，城外有个世外桃源，生活张弛有度，感受不同的体验，过得才会更有意思。

当然，达成这个心愿最根本的还是有钱。

“呜嗷……”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熊吼。

卢克微微皱眉，有些担忧，沃克那老头不会又出事了吧。

两人是同事，卢克不可能坐视不管，他穿上衣服、带上驱熊喷雾，向着熊吼的方向走去。

卢克只带了手枪，没有步枪和霰弹枪，遇到熊了也用处不大。

等有时间了，他准备去枪械商店购买一些大威力枪支，以备不时之需。

卢克并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用望远镜提前观察，他虽然有驱熊喷雾，但也不想直面黑熊。

因为林间有大量的杉树，视线容易被遮挡，望远镜无法看到太远的距离，卢克只能走一段路程，用望远镜观察一番。

走了大概将近一英里的距离，卢克看到了一块空地，停放着一辆白色轿车，不远处扎着一顶帐篷，已经遭到了破坏，一头黑熊将帐篷里的东西翻了出来。

卢克没有看到沃克的身影，同时也有些纳闷，这熊为何占着他的营地不肯离开？

卢克拿起望远镜再次观看，难道这个营地不是沃克的？

这里还有其他人露营？

很快，卢克的猜测得到了应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嘿，你这个该死的臭狗熊，赶紧离开我的营地。

我才不怕你。”

“吼……”一声熊吼传来。

一人一熊隔着几十米对峙。

双方都有些忌惮。

人吓熊，也怕熊。

熊站起身，让自己看起来更魁梧，同样在吓唬人。

“嘿，离开我的营地，这里是我的地盘！”女人手里拿着驱熊喷雾，大声的喊叫。

黑熊看了看帐篷，又瞅了瞅女人，叼着一个袋子跑进了树林的深处。

“fuck！那是我的食物，你这个小偷！”

女人愤怒的声音中又带着一丝轻松，显然这只黑熊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威胁。

黑熊离开后，女人走近一片狼藉的营地，帐篷已经被破坏，物品散落的到处都是，保存食物的箱子也被破坏了。

“嗒嗒……”女人隐约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谁在那？”

卢克挥手：“我听到了熊吼，担心有人受伤，过来看看需不需帮忙。”

女人叹了一声：“没人能帮我，帐篷和物资都被破坏了，我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了。”

“你在帐篷里放了气味比较大的食物吗？”卢克打量着女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扎着头发，显得颇为干练。

女人摇头：“所有的食物都有包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引来熊。”

卢克扫了一眼帐篷，又想到沃克昨晚的遭遇，两个人的帐篷都遭到了黑熊的袭击，这里的黑熊成精了，知道人的帐篷里有好吃的？

亦或者说是人为的？

卢克试探道：“你也是来寻宝的吗？”

女人露出警惕神色：“你怎么知道？”

“猜的。”卢克敷衍了一句，沃克的营地遭到了袭击，这个女人的营地也遭到了袭击，而两个人都是来寻宝的，那么这两次黑熊袭击可能不是意外。

女人反问：“你是什么人？也是来寻宝的吗？”

“No，我是来野营的，但昨晚有个倒霉蛋被黑熊撵到了我的营地，他跟你的遭遇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针对寻宝人？”

卢克摊手：“我不知道。”

女人皱着眉，低头思索：“肯定是这样的，我的帐篷和物资遭到了破坏，就无法在待在这里继续寻宝，等于是被变相的淘汰了。

真是个阴险的家伙，我一定抓到他。”

“祝你好远。”卢克跟女人告别离开。

他没有去刻意查看被黑熊破坏的现场，他是来游玩的，不是来查案的，没必要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作为同事，他还是给沃克发了一个短信，提醒他注意安全。

第二百九十六章 藏宝图

中午，卢克拿出烤架，准备弄个小烧烤吃。

羊排、羊腰、鸡翅、龙虾、烤茄子，金针菇、面包片……

一边喝着凉啤酒，一边烤着滋滋冒油的羊排，卢克嘴里还哼着小曲。

‘我的心我的情你不需要明了。

只要我对你好。

这样的温柔你要不要……’

一个人的烧烤看起来有些凄凉、孤寂，对于卢克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出来玩嘛，就是怎么放松怎么来。

“沙沙……”

卢克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踩踏草坪的声音，扭头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沃克法官，你是闻到香味了吗？”

“说的没错，我是来蹭饭的。”沃克叹了一声：“我的帐篷一团糟，食物也被那只该死的熊破坏了，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卢克递给他一瓶啤酒：“这或许会让你好受一些。”

“谢谢。”沃克接过啤酒，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朗姆酒：“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卢克接过来一看，是一瓶存了十年左右的高档朗姆酒，价格不菲：“好酒，真希望多几个像你一样蹭饭的人。”

沃克笑了笑：“我的嘴可是很叼的，饭不好吃，我下次肯定不会再来。”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烧烤技术确实一般。”卢克两世为人，做饭是没问题的，但因为上辈子条件有限，几乎没有烧烤经验。

沃克走过来看了看：“食材不错，很新鲜。”沃克撸起袖子：“让我来烤吧，别浪费了这些食材。”

“你行吗？”

“不要把法官当成生活白痴，这也是一种歧视。”

“OK。”卢克将烤肉夹递给沃克，他也乐得轻松。

沃克用夹子熟练的翻着烤肉，光是架势就比卢克标准的多，没多久一块羊排烤好了，沃克夹了一块放到卢克盘子里。

卢克切开羊排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鲜嫩多汁，确实要比他烤的好。

是不是每个洛杉矶老男人都有一手烤肉绝活。

卢克觉得自己以后也要多练练了。

不会烤肉，以后都不好意思再举办派对了。

沃克问道：“味道怎么样？”

卢克一条大拇指：“你应该转行当厨师了。”

“哈哈……”沃克哈哈一笑：“烤肉最重要的就是食材品质和火候，不需要太多的调料，肉本身的香味才是最棒的。”

沃克是个动作麻利的人，先将需要翻面的食材烤熟，再将不用经常翻面的食材放到烤架上，偶尔看一眼就行。

卢克端起酒瓶：“沃克法官，面对此时的美景和美食，我们必须干一杯。”

“沃克，叫我名字就行。”

“我也是。”

两人碰了碰酒瓶，喝了一口。

卢克吃了一口蒜蓉烤龙虾：“是我喜欢的味道。”

“这是你们前两天海钓的龙虾？”

“没错，我还钓了一条将近七百磅的蓝鳍金枪鱼。”

“你在逗我玩？”

“你的消息太闭塞了，那群家伙满世界的发照片，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抱歉，没有参加你的欢迎会。”

“我有时候也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只是跟你比起来，我还没有拒绝的资本。”

沃克笑了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

“或许吧。”

卢克去烤架旁，看了看烤金针菇和烤茄子，将这两道菜也端上了餐桌：“可以吃了。”

“闻起来味道不错。”沃克虽然经常烧烤，但并不擅长烤茄子和烤金针菇，以前也很少吃。

“尝尝吧，这两道菜做好了，比肉还好吃。”卢克给自己夹了半个茄子和一些金针菇，诱人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还不错。”沃克吃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色，喝了一口啤酒：“卢克，你今天上午发信息说黑熊袭击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

卢克解释：“今天上午，我在大熊湖游泳听到一声熊吼，担心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就赶过去帮忙。

看到一头黑熊在破坏帐篷，但帐篷的主人并不是你，而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

我觉得有些过于巧合，就询问她是不是来寻宝的。

她承认了。”

沃克反问：“如果是人为事件，那这个人是如何控制黑熊的？那只熊总不会是家养的吧？”

卢克回忆了一下：“看着不像。”

“昨晚袭击我的黑熊和你今天看到的黑熊是同一只吗？”

卢克道：“应该不是同一只。”

“那黑熊为什么会攻击我的帐篷？”

“不知道。”

“现场没发现可疑情况吗？你可是专业的。”

“我没有查看现场。”

“这可不像是一个优秀警探的风格。”

“我是来度假野营，不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警察；满脑子现场现场、罪犯罪犯、证据证据……

太累了。

我只是……想过一个轻松的假期。”

沃克泄气了：“你说的没错，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他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官跑到野外探险寻宝，说出去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信。

寻宝这种不靠谱的事，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

但他偏偏乐在其中，不就是为了逃避繁重的案件。

当然，也不是说他不喜欢法官的工作，只是这个工作压力较大，他也需要一种释放情绪的方式。

就像是电池的正负极，缺一不可。

“听着，卢克，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提供食物、住宿，你不用担心补给，可以继续寻找宝藏。”卢克很大方。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的假期也不多了，我虽然喜欢探险，但也要为自己的工作负责。

我希望在假期内找到这笔宝藏，否则等我再次休假，这笔宝藏肯定会被其他人找到。

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寻找宝藏。”

“呵呵，寻找宝藏，听起来挺有意思，我小时候也幻想过这一类的事。

但是，我没有类似的经验，你找错人了。”

“我没找错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能帮助我。”

“说说看。”

沃克找到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后拿出一块棕黄色的皮子递给卢克：“你看看。”

“这是什么？”

“藏宝图。”

“我可以看吗？”卢克有些诧异，没想到沃克会做出这种举动。

“放心看吧，如果宝藏那么容易找到，我也不会找你求助了。”

卢克擦擦手，接过棕黄色的皮子，A4纸大小，很薄：“这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很柔软。”

“小牛皮，我有一条类似的皮带，很舒服。”

卢克用力搓了搓藏宝图，又闻了闻味道，这才开始查看上面的图案，黑色的线条描边，地图的左下角像是湖泊，周围是一片树林，地形高低起伏，右上角还有一轮太阳。

右下角还写着几行字。

‘嘿，伙计，你想得到我的宝藏吗？

那就去找吧。

宝藏就装在一个棕色木箱里。

我相信只要你用心，一定能找到。

福雷斯特·芬恩。’

“这就是藏宝地图，为什么没有标注具体藏宝地点？”

“这就是我迟迟未找到宝藏的原因？”

卢克仔细观察藏宝图的地形：“这张宝藏图似乎并不完整，虽然一面是湖，一面是树林，但范围太宽广了，很难确定具体的范围。”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找你的目的，我也怀疑这只是藏宝图的一部分，才导致我迟迟无法确定宝藏的具体地点。”

卢克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你想让我帮忙找到完整的地图。”

“没错，你不是见过另外一个寻宝人吗？没准我们两个的地图拼起来，就可能是一块完整的地图。”

“这个简单，我可以告诉你她营地所在的方位。”

“NoNoNo，探险寻宝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其实，我之前就察觉了有其他寻宝人的存在，但我一直没跟他们正面接触过，我不了解他们，也不相信他们，即便我有诚意跟他们合作，但他们未必就会真心待我。

我需要一个强力盟友。”

“你希望我促成你们的合作，并且保证合作的公平性。”

“是的，更确切的说，我希望你也是宝藏的拥有人之一，我愿意将一部分宝藏分给你。

只有懂得分享，才能获得更多。”

“就算你愿意，另外一个寻宝人能同意？”

“如果对方同意，我们就一起寻宝，在寻宝过程中认识一些有趣的朋友，也是寻宝的乐趣。

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只交换藏宝图，他找他的，我们找我们的。”

“是她。”卢克提醒。

“那个寻宝人是女的？”

“没错。”

“我见过不少寻宝人，女的可不多。”

“这次你见到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

“No，我还没想好，我是来给自己放假的，不想搞得太累。”

“Come on，年轻人应该有点冒险精神，你的度假方式跟七十岁的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探险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只要你尝试一次就肯定会喜欢。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游戏。

就像我，宝藏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更享受寻宝过程中的期待、新奇和刺激。

没有比这更好的度假方式了。

宝藏、宝藏、宝藏，跟着我念三遍，你难道一点都不兴奋吗？”

如果说卢克对宝藏一点都不感兴趣，那肯定是假的，问道：“你知道宝藏是什么吗？”

“不知道，未知的宝物更令人兴奋不是吗？”

“宝藏的主人是福雷斯特·芬恩？”

“是的，你听说过他吗？”

“没有，我很少关注这一类的新闻。”

沃克说道：“福雷斯特·芬恩的父亲是一名酷爱户外运动的数学老师，芬恩从小便跟着父亲四处探险，因此他也爱上了户外探险运动。

芬恩长大后开了一家艺术画廊，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年销售额就达到了一千万美元。

从当时美元的购买力看，芬恩毫无疑问是一名大富豪，这也是他发起寻宝运动的‘硬实力’。

58岁那年，芬恩得了癌症，不得不停止他喜爱的户外探险活动，在家静养。

芬恩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想发起一个探险寻宝活动。

将很多金币和财宝放进了一个铜箱子里，准备埋在某个地方，不过，被他的家人阻止了。

这件事就拖了二十多年，芬恩的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好转，这个时候他也八十岁了。

他又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于是又想起了早年间的那个“寻宝计划”。

这次他没有在征询家人的意见，偷偷的将宝藏埋藏起来，后来他的家人知道了此事，也询问过藏宝地点，但他不肯说，家人们也无可奈何，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就是几百万美元，对于福雷斯特家族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卢克对于宝藏有了大致的了解，追问：“也就是说，大熊湖宝藏可能价值几百万美元。”

“我也不知道，据说他将宝藏分成几批，埋在了不同的地方。这里只是其中一个藏宝地点。不可能有那么高的价值。”

“你怎么得到这张藏宝图的？”

“他写了一本自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发行一些自传书籍，这些自传书籍中夹着藏宝图，不是每一本都有，比例极低，这就需要靠运气了。”

“能确定藏宝图是真的吗？”

“寻宝探险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也是它的最大魅力。”

“万一这个老头撒谎，咱们岂不是白折腾了。”

“芬恩不大可能撒谎。

他是一个酷爱探险的人，又是一个超级富豪。

对于他来说几百万美元的价值远远比不上探险带来的意义。

你会为了几百美元公开骗人吗？”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如果我也参加探险，找到宝藏后能分多少？”

“大家平分。”

“沃克，你很慷慨。

但另一个持有地图的人就算愿意共享地图、合作，也不会答应这个分配方案，在她看来咱们是一伙的，未必同意平分。

到时只会谈不拢，让大家都尴尬。”

“你说得对，在寻宝人眼中宝藏地图才是最重要的，你没有寻宝地图就没法成为合伙人。”沃克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用力将棕色皮子切开，扔给了卢克一块。

“问题解决了。”

……

不远处的营地。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将物品装进SUV汽车，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

“嗨。”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白人女子露出警惕的神色，望了过去。

不远处走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黑发男子今天上午见过，还有一个年纪较大的白人男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白人女子放下手中的物品，盯着卢克和沃克。

“嗨，我是卢克，这位是沃克。”

“我叫蕾芙妮。”

沃克问道：“你在寻找福雷斯特·芬恩的宝藏？”

“你们也是。”

“没错，昨晚我的营地也被黑熊袭击了，我觉得可能是人为的，也就是说可能还有其他寻宝人存在，而且是个不守规矩、极其危险的寻宝人，我认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或许可以尽快找到宝藏。”

蕾芙妮插着腰，婉言谢绝：“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更喜欢一个人寻宝。”

沃克道：“我也是，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是独自寻宝，但始终没有找到宝藏，至于原因……

藏宝图不是完整的，无法确定藏宝的具体地点。

根据我的推测，藏宝图应该不止一份，可能存在几份，甚至十几份，也可能有雷同的，只有拼成完整的藏宝图，才能确定藏宝地点。

所以，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蕾芙妮反问：“如果我拒绝合作呢？”

“我刚才说了，可能存在更多的藏宝图，也会有更多寻宝人，你不愿意合作，我们就找其他寻宝人合作，只要我们能够拼成完整的宝藏图，就能顺利找到宝藏。

而到时候……你的宝藏图就会成为一张废纸。”

“如果我们的藏宝图是一样的呢？”

“那大家谁都没有损失，还可以交流一些寻宝心得。”

蕾芙妮皱眉道：“实话实说吧，我信不过你们。”

沃克提议：“那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大家共享藏宝图后，依旧可以分头寻宝，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得到一个完整的宝藏图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说呢？”

“我的营地被黑熊袭击，帐篷毁了、食物也遭到了破坏，就算我跟你们共享了地图，也要先离开补充新的物资。

有了这个时间差，你们有可能先一步找到宝藏。

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沃克劝道：“所以我才说大家一起寻宝，我的营地也遭到了破坏，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可以应对潜在危机。

至于食物，卢克可以提供，他还有不少吃的。”

“如果我跟你们合作寻宝，并且找到了宝藏，咱们怎么分？”

“三个人，三份地图，宝藏也分成三分，很公平。”

“我只能获原来的三分之一。”蕾芙妮有些不甘心：“这可不是我的预期。”

“蕾芙妮，你应该也察觉到了，附近的寻宝人不止有咱们三个人，不合作就无法得到完整地图。

一旦让其他寻宝人得到完整地图，他们就有可能捷足先登。

到时候别说三分之一了，一个硬币都没有。”

蕾芙妮犹豫了好一会：“我还是不相信你们。”

沃克摊摊手：“OK，那就只能说再见了。

祝你一路顺风。

不过，等你再次返回大熊湖，我们可能已经找到宝藏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

蕾芙妮关上后备箱，坐进驾驶室，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右手伸出几次都没有摁下启动键。

“咔。”

驾驶室的门开了，蕾芙妮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卢克和沃克：“OK，我跟你们合作。

但为了表示诚意，我要知道你们的身份和关系。”

“沃克，我是一名法官。

这位是卢克队长，他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

有他的加入可以大大增加我们找到宝藏的机会。”

“哇喔……一个法官和一个警察？

很难想象你们这种人也会寻宝。”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

我的假期快结束了，所以要尽快找到宝藏。”

“OK，那就将宝藏图拿出来吧。”蕾芙妮依旧心存警惕，示意卢克两人先拿。

卢克和沃克都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地图。

蕾芙妮看了一眼，随后也掏出了自己的宝藏地图，她的地图与沃克的地图不同。

三份地图拼在一起，地形、湖泊、树林完美的连接延续，拼成了一张完整地图。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宝藏

蕾芙妮面露惊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露出疑惑神色：“为什么你们的地图比我的小？”

沃克答道：“如果所有的地图都一样，永远无法拼出完整地图。”

“你是对的，法官大人。”蕾芙妮耸耸肩，开始研究‘新藏宝图’。

如果说之前的藏宝图只是一角，那么这一角能在大熊湖找到多个相似地点，地图合并后，藏宝图有了愈发完整的地形和植被特点，能够准确定位具体藏宝范围。

三个人一边对照着藏宝图，一边查看大熊湖的地图，只不过使用的工具不同，沃克使用的是纸质地图，蕾芙妮手机，卢克平板。

纸质地图无法放大，手机屏幕小，最终两人都聚集在卢克平板旁。

沃克小声嘀咕：“看来爱享受也不是一件坏事。”

二十分钟后，三人经过一番仔细比对，终于确定了藏宝图的范围，距离这里大概有三英里的距离。

不过，虽然已经确定寻宝范围，但完整的藏宝图上依旧没有明确标注宝藏藏匿地点，范围依旧有些大。

沃克拿起拼接的地图：“会不会地图上还藏着线索，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蕾芙妮也凑过来查看，指着地图左右两侧：“你的地图上有一个太阳，我的地图上也有一个太阳虚影，为什么会有两个太阳？”

卢克也走过来仔细观察：“虽然看起来都像是太阳，但存在一定的色差，为什么两个太阳的颜色不同，是代表着时间不同吗？”

“时间？”沃克嘀咕了一句，摸着下巴思索：“什么时间天空中会出现两个太阳？”

蕾芙妮露出恍然之色，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不是两个太阳，而是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所以你地图上的太阳颜色深，我地图上的月亮颜色浅。

而且位置高低也不同。”

“日月同辉！”三人异口同声。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这就是探险寻宝的乐趣。

通过有限的线索拨开重重迷雾，找到宝藏的埋藏地点，获得巨额财富。

而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集思广益、团结合作，也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和珍贵的回忆。

卢克觉得等自己老了以后，这次探险也会成为一段不错的回忆。

沃克低头看着手表：“一般这种情况会出现在傍晚。

伙计们，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寻宝地点。”

蕾芙妮指着自己的SUV：“还等什么？上车。”

……

三人驾车赶到藏宝地点。

藏宝地点范围依旧不小，大约将近一英里的范围，搜寻的范围依旧不小。

地形也比较复杂有湖泊、树林、山丘，短时间内很难搜索完。

蕾芙妮停好车，沃克走下汽车，拿着藏宝图比对周围的地形，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卢克道：“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还有不到三小时就天黑了，我建议分头行动，以湖边为起点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搜寻，这样效率会比较高。”

蕾芙妮摇头：“NoNoNo，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宝藏没那么容易找到，藏宝地点没准会有陷阱。

我觉得大家应该一起行动，这样更安全。”

沃克点点头：“我赞同蕾芙妮的提议。既然已经确定了寻宝地点，它也跑不了，一起行动会更好。”

“OK。”卢克耸耸肩，二比一，他也只能妥协。

随后，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沃克更信任自己，按理说应该支持自己，为何会赞同蕾芙妮的提议？

还有蕾芙妮之前说过，她更喜欢一个人寻宝，妥妥的女汉子，怎么突然瞻前顾后了？

既然不合常理，那肯定是有原因。

卢克猜测，大概率可能是因为宝藏。

三人分头行动，如果其中一个人发现宝藏难免不会动歪心思，最后可能会引发矛盾，这或许就是两人担心的。

卢克作为一个寻宝菜鸟，在这方面要迟钝一些。

不过，他的优点是擅长分析，想通这一点并不难。

这也说明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明明知道三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而且相隔距离不远，可以相互关照。

但因为没有足够的信任，只能选择效率更低的方式。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有时候人性是无解的，妥协才是和平共处的润滑剂。

随后，三个人相距十几米，在彼此能看得到的地方向前搜索……

三人搜索了一个多小时，日头西落，天色渐黑。

“我要休息一会。”沃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卢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他。

“谢谢。”

卢克又拿出两瓶啤酒，一瓶递给蕾芙妮，一瓶自己喝。

“咕噜咕噜……”卢克喝了大半瓶啤酒，解渴又能补充能量。

沃克毕竟上了年纪，休息了一会，才缓过神，拿出了地图再次研究：“我觉得这样不行，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根本搜索不完整个地图上的藏宝范围。”

蕾芙妮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沃克指着地图：“我总觉得这日月同辉的现象应该还藏了其他线索。我们之前猜的是时间……

会不会真正的线索是地点。”

沃克的话，给了卢克提醒。

卢克拿过地图，又拿出了一支铅笔，将日月用一条直线连起来，这条线的中间点刚好落在一处山丘上。

这可能就是藏宝地点。

沃克笑了：“不愧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留在车里研究地图。”

蕾芙妮也露出轻松的笑容：“现在也不晚。”蕾芙妮拿出大熊湖的地图比对，指着右前方说道：“山丘应该是在那个位置，我们最好趁着天黑前赶过去。

我感觉宝藏在向我们招手。”

随后，三人向着山丘的方向走去。

卢克标记的地点也只是一个大概位置，地图和实物毕竟是有误差的，而且这个误差很可能还不小。

找到与地图上相似的山丘后，以山丘为中心向着直径一百米的四周搜索。

三人搜查的很仔细，生怕不小心漏过宝藏，然而他们将山丘仔细搜索一遍，依旧没有发现疑似藏有宝藏的棕色木箱。

此时，卢克也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误了。

蕾芙妮也有些失望，坐在草坪上休息。

沃克想了想：“嘿，我刚才看到了几株向日葵。”

蕾芙妮反问：“我也看到了，很多地方都有这种野生向日葵，不足为奇。”

“你说得对，但向日葵是堪萨斯州的州花，而埋藏宝藏的福雷斯特·芬恩就是堪萨斯州人。

这会不会太巧了？”沃克说话间，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向日葵会不会就是福雷斯特·芬恩留下的记号，而宝藏可能就藏在花的下面。”

卢克挥了挥折叠铁锹：“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说干就干，在沃克的指引下找到了向日葵花的位置，三人轮番挖掘，在向日葵花的下面挖出了一米深的坑。

但是并没有发现棕色木箱，更没有找到宝藏。

沃克叹息了一声，对着一旁的蕾芙妮说：“你说的没错，这种花很多，不足为奇。”

蕾芙妮望着四周：“天黑了，我们今天没办法再继续搜寻宝藏下落了。

而且我午饭都没有吃，快饿死了。”

卢克道：“我们开车返回营地吧，我的房车里有吃的。

但我今天累坏了，不想做饭，所以只能吃一些现成的。”

蕾芙妮咽了咽口水：“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卢克挥了挥手，虽然没有找到宝藏，但今天过得也很充实。

总的来说，还不错。

……

回到营地后。

晚饭很简单，主食大列巴、牛肉罐头、猪肉肠、腌黄瓜、苹果、橙子、牛奶。

“哇喔，太丰盛了！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晚餐。”蕾芙妮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吞咽口水。

“那就赶紧吃吧。

别客气，都是一些现成的食物。”卢克不以为意道。

蕾芙妮吃了一块大列巴、配着猪肉肠，看了一眼卢克的房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会享受的寻宝人。”

卢克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在寻宝行业还只是个菜鸟。我更愿意享受在大自然中探险的乐趣。”

蕾芙妮说道：“那只能说明你是个有钱人。”

三人都饿了，很快风卷残云将桌子上的饭吃光了。

蕾芙妮主动承担了刷盘子的重任，卢克负责收拾桌子，沃克已经累得有些动不了了。

他已经六十岁，不再年轻了。

收拾完，卢克开了一瓶威士忌，准备了一些零食，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宝藏的事。

蕾芙妮叹道：“咱们已经将地图上对方范围搜查了一遍，但依旧没有找到宝藏的下落。

是不是咱们的寻宝方式出了问题？”

沃克小酌了一口：“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盯着桌子上的藏宝图，上面的内容他已经很熟悉了，的确是大熊湖无疑，整张地图上唯一的疑点就是日月同辉。

也正是基于这个现象，他们才想到两种可能找到宝藏的方式。

第一个方式，日月同辉代表的是时间，傍晚左右，卢克原本猜测，这个特殊时间段才能找到宝藏，而他们也在这个时间段搜索了，却并没有找到。

第二个方式，日月同辉代表着地点，卢克将日月用一条线连起来，线的中点刚好与山丘交叉，卢克猜测宝藏可能在山丘上，但结果也错了。

那日月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亦或者根本就不是日月？

卢克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在大熊湖游泳的经历，倒影？

一个是真正的太阳，一个是水中倒影，地图真正想暗示的是‘宝藏藏在湖里’。

卢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蕾芙妮拿过照片看了看：“两个太阳，一浅一深、一高一低，是在暗示宝藏藏在湖底？

我感觉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沃克附和道：“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我相信埋藏宝藏的人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这很符合藏宝人福雷斯特·芬恩的特点。

对于一张藏宝图，很多人的理解是不同的，很多寻宝猎人都会看重藏宝图的‘合理性’。

我认为这一点是没错的，但这个合理性，不是你认为的合理性，而是藏宝人认为的合理性。

要根据藏宝人的性格、特点、所处的环境去理解藏宝图。

以我对福雷斯特·芬恩的了解，利用两个太阳，代表水中倒影，暗指湖底宝藏的事，很符合他的作风。

伙计们，我们距离宝藏又进了一步。”

听了这番话，蕾芙妮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心情逐渐好起来，话也变多了，她先望向卢克：“你真是一名警探？”

“没错，我是劫案谋杀司的。”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蕾芙妮又望向对面的沃克：“你真是法官？”

沃克的神情变得严肃，气质也不同了，声音洪亮：“不像吗？”

“哇喔，有点那个感觉了。”蕾芙妮笑了起来：“但我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一位受人尊重、有身份、有钱的法官，会成为一名寻宝猎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也算是我的一个小秘密……

不如这样，等我们找到宝藏后，我再告诉你们。”沃克敷衍了一句，反问：“你是做什么的？专职寻宝猎人吗？”

蕾芙妮轻叹一声：“我以前做过很多工作，但我不是一个很有定性的人，每个工作都做的时间不长。

用我前夫的话说，我的生活一团糟。

然后，他就跟我离婚了。

我想获得女儿的监护权，也正在争取，而获得监护权的前提条件，是我有一定的物质基础。

这就是我寻宝的原因，我需要钱。”

沃克说道：“一般情况下，父母离婚，母亲获得监护权的几率更大。”

“呃……我以前做过一些错事……在很多人眼里，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妈妈。

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直在努力争取女儿。

她对我很重要，我愿意为了她而改变。”

沃克道：“加油，只要你往正确的方向走，一切都会好起来。”

“谢谢，你是我见过的法官中最友善的一个。”

卢克笑道：“这是你的错觉，你应该见见法庭上的沃克法官。”

“Come on，这里没什么法官、警察，我们现在的身份都一样——寻宝人。

让我一起干一杯，喝完这杯我要睡觉了，我快累死了。

明天还要继续搜寻宝藏。”

“干杯。”

……

翌日清晨。

日头东升，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卢克三人起床后，简单吃了早餐，而后开车赶到大熊湖搜寻宝藏。

他们今天搜查的重点就是大熊湖的湖底。

考虑到在湖底搜寻的难度，三人也戴上了更多的装备。

因为是临时起意，与潜水有关的装备并不多。

卢克提供了一个潜水镜、沃克有个防水强光手电、蕾芙妮有个皮筏艇。

临时拼凑的装备，勉强可以完成这次任务，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多力量大吧。

三人先绕着大熊湖观察，确认湖中大概的藏宝范围。

而后三人开始轮流潜水搜寻海底，三个人都会游泳，但沃克和蕾芙妮都不精通潜泳，闭气的能力要差很多。

卢克在湖水里能闭气三分钟，他们两个最好的状态也只能待一分多钟，而且随着下水次数变多，潜水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也导致三人在湖底的搜查效率并不高。

临近中午，三人依旧没有找到宝藏的下落。

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三人又累又饿，决定记住大概方位，并在湖底标记，而后上岸吃饭，休息。

午餐很简单，大列巴、牛肉罐头、酸黄瓜、咖啡。

吃完后，三人又交流了一下在湖底寻找宝藏的心得。

沃克道：“我太累了，下午必须减少下水次数，否则宝藏没找到，我可能先去见上帝了。”

蕾芙妮说道：“我也很累，但必须克服，如果我们都不下水，宝藏不可能自己浮起来。”

沃克提议：“我们低估了湖底搜索的难度，我们应该去买一些专业的潜泳设备，潜水衣和氧气瓶，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搜寻湖底会变得十分简单。”

蕾芙妮摇头：“我们已经搜寻了大半，今天下午就能完成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我现在也拿不出买新装备的钱了。

等你买新装备跑个往返，没准我们已经找到宝藏了。”

如果一开始沃克提出购买潜泳装备，卢克会支持。

但就像蕾芙妮说的，现在湖底搜索工作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就行，他也觉得没必要了。

而且，通过一次次的下水，他也摸索出了一些潜泳的经验，期间使用掉了一张潜泳卡，他的潜泳技术也提高了不少。

卢克道：“我觉得，你们的想法可以折中一下，今天下午继续搜寻湖底，如果找不到，明天再购买专业潜泳装备。”

两人都没有反对，算是默认同意了。

随后，卢克又说了一些自己的潜泳心得和一些省力的方式。

下午两点多，三人继续潜泳。

只是与上午的潜泳方式有些不同了。

这一次，他们入水的时候不再是往下游，而是背着一块大石头，直接沉入湖底，在水下搜寻时也背着石头，借着石头的重量调整身体姿势，直接用脚在湖底行走。

等潜泳着氧气快耗尽的时候，将背着的鹅卵石放到旁边拴着绳子的网子里，双脚在湖底一登，人很轻易的就能浮到水面。

之后，同伴会将大石头钓上去。

体力消耗的越少，憋气的时间越长，寻找宝藏的效率越高。

下午四点多，沃克和蕾芙妮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只有卢克一个人还有潜泳的能力。

天色也开始变黑，会逐渐增加搜索难度，湖中可能藏匿宝藏的范围也在逐渐减小，寻宝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此时，三人都有些泄气，难道这一次又猜错了。

宝藏并没有在湖底？

三人又累又饿，都已经没有了寻宝的兴奋劲，只是在机械性的寻找宝藏。

卢克再一次背着石块沉入海底，右手拿着强光手电搜寻湖底，这种工作今天做了好多次，原本在湖底的新鲜劲也早就过去。

就在卢克以为这次的潜泳搜寻也要无功而返时，他突然看到前方的湖底有一个棕色的木箱子，顿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卢克走近查看，箱子没有破损的痕迹，上着锁，大概有六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长。

卢克搬起箱子，放到了一旁的渔网里。

他丢掉鹅卵石，整个人上浮到水面，挥手：“可以把石头拉起来了。”

蕾芙妮习惯性的拉起渔网，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拉动：“怎么感觉重了？”

“刚才那个鹅卵石有些轻，我又换了一个，这个石头更大，压力更强，走的更稳。”

“OK，反正是你下水，你喜欢就好。

沃克，帮一把。”蕾芙妮招呼了一声，跟沃克一起拉起渔网。

沃克抱怨道：“卢克，你到底捡了个什么鬼东西，沉死了。”

然而，当渔网拉起来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惊了，露出狂喜的神色。

“偶买噶的，你找到宝藏了，哈哈……”

“上帝保佑，我简直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找到了。

我是在做梦吗？告诉我！”

……

三人齐心协力将箱子运到岸上，沃克和蕾芙妮盯着棕色的木箱子看了又看，脸上的欣喜难以抑制。

卢克也不着急，准备等他俩冷静下来再打开箱子。

沃克用手摸着棕色箱子：“腐烂的痕迹不严重，应该是做过防水的，这个锁子怎么办？得想法弄下来。”

蕾芙妮迫不及待的说：“我去拿锤子，直接把它砸开。”

沃克反对：“No，你这样可能会破坏木箱子，这个箱子也是很有意义的。”

蕾芙妮反问：“那你想怎么办？”

沃克道：“你们两个会开锁吗？”

“No，我可不是小偷。”蕾芙妮摇头。

卢克道：“锁子已经有些生锈了，很难打开。

不过，我的工具箱里有大号铁钳子，可以在不损坏箱子的情况下夹断锁子。”

卢克的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认同。

而后，他从工具箱里拿出铁钳子，用力剪断了锁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箱子。

箱子里堆放着大量黄橙橙的金币……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过往

箱子里除了金币外，还有金色酒杯、金色戒指、金色手环等。

清一色的金子看起来有些单一，卢克猜测也可能与寻宝地点有关。

弗雷斯特·芬恩可能担心湖水会泄露进箱子里泡坏了宝物，而黄金的化学性质比较稳定与水接触不会有任何影响。

接下来就是如何瓜分这批黄金制品。

蕾芙妮车上有一个小型称重器，分批次称重，黄金的总重量为18.6磅，每个人可以分到6.2磅金币。

为了保证划分的公平性，多次称重、尽可能的做到平均分配。

从开箱到分完金币，这个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众人驱车返回营地，天已经完全黑了。

蕾芙妮心情很激动，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沃克没说话，看了看一旁的卢克。

卢克道：“明天吃完早餐吧。”

蕾芙妮目光扫视周围，担忧道：“嘿，寻宝人不止我们三个，我们现在获得了宝藏，很可能会被其他寻宝人盯上。

甚至可能会有人抢我们的金币，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赶紧离开吗？”

“走夜路会更危险。

这里是我们的营地，我们更熟悉周围的情况，即便真的有抢金币的人，我更愿意在这里以逸待劳。”卢克查案遇到过太多的凶犯，就算有不开眼的人偷金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有能力应对。

“我同意。”沃克附和道。

沃克以前和卢克算不上很熟悉，但也知道卢克的一些事迹，绝对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员之一，沃克相信他的判断，跟卢克在一起让他很有安全感，这也是他愿意让卢克加入寻宝的原因。

看到蕾芙妮还在犹豫，沃克劝道：“嘿，留下来吧，我是法官，卢克是警察，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明天吃过早饭，我们一起离开大熊湖，为这次旅行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或许是因为一起寻宝的经历，蕾芙妮对卢克两人也有了一定的信任，点点头：“OK，那就让我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沃克笑道：“没错，这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狂欢会，必须嗨起来。”

三人开始准备晚餐。

披萨、烟熏鲱鱼罐头、凤尾虾、酱牛肉、毛豆、香蕉。

都是一些简单的食物，稍微加热即可食用。

“干杯！”

三人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蕾芙妮放下酒杯：“卢克、沃克，很荣幸能跟你们组成一个寻宝团队，如果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无法找到宝藏。

哦，很难描述我现在的心情……

激动、兴奋、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

谢谢。”

沃克说道：“蕾芙妮，你做的很棒，你的付出并不比我们少。

如果没有你的那份地图，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藏宝地点。

我们这个团队缺一不可，每个人都很重要。”

“为我们的寻宝团队干一杯。”卢克提议。

他原本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在沃克的邀请下意外加入了探险寻宝，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寻宝经历也给他带来了新奇的体验。

蕾芙妮喝了一口香槟，问道：“沃克，讲讲你的经历吧，你堂堂一个法官怎么会对寻宝感兴趣？”

卢克道：“我也很好奇。”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忘记了。”沃克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回忆。

“没错，我是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官，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努力工作的同时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甚至已经忘记了开心的感觉。

我似乎失去了寻找快乐的本能。”

“一开始，我以为是当上法官后审判案件接触了太多负面情绪，所以才会觉得不快乐。

但当我仔细回忆过往经历才发现并非如此，在我当法官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快乐，再往前追溯大学、中学、小学。

没错，我似乎是在上小学时失去的快乐。

小学五年级我爷爷去世了，从那以后，我的人生似乎就没有了快乐的记忆。”

蕾芙妮猜测道：“你是个孤儿？”

“我父母前两年才去世，你见过五十多岁的孤儿吗？”

“你父母离婚了？”

“没有，他们的感情很好，一直生活在一起。”

“他们不是一对尽责的父母？不喜欢你？”

“No，他们算是尽责的父母，生活方面没有短缺，让我受了最好的教育，完全尽到了他们应尽的责任，这一点无可挑剔。”

蕾芙妮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他们从来没有主动带我出去玩过，我没有去过游乐场、没有野餐的经历、更不要说外出旅游了，我小时候看电视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被他们发现。

我努力想，但童年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

蕾芙妮道：“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

我母亲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她甚至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觉得外面的餐厅不卫生，遇到一点小事都会往悲观的方面去想，她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乐趣。

甚至家庭聚餐都会成为她的负担，她想的不是家人聚在一起的快乐。

而是发愁要多刷几个盘子。

用她的话说，人为什么要吃饭？

一天吃一顿饭多好……类似的。

她身上总是充满了各种负能量，而且很喜欢骂人，尤其是骂我老爸。

年轻时这个毛病还不明显，年纪越大，越喜欢骂人。”

“她在外人面前也会这样吗？”

“No，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是这样。”

蕾芙妮道：“我能理解，我见过类似你说的这种人，他们很在乎外人的评价，将好的一面留给外人，受伤的往往是亲近的人。”

“没错，我父母就是这一类人，他们宁可降低生活标准，也不肯少买一件衣服。”沃克叹了一声。

“sorry，我说的有些偏了。

我的童年一直在学习，但唯独没有体验过童年的快乐。

这导致我长大后也无法体会到快乐。

这种话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有些矫情，但这是事实。

同样一件事，别人可能会开怀大笑，对我而言……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很痛苦，我想改变，但我发现……真的很难。”

“我人生中唯一快乐的时光，可能就是跟我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个快乐的小老头，没什么文化，是个蓝领，但他很阳光、很快乐。

每次我们在一起，他都会陪着我一起玩。

不是那种责任式的敷衍，而是真的喜欢跟我一起玩。

最令我难忘的，就是他带着我一起去野外探险寻宝，开着他那辆旧皮卡，我们一起搭帐篷、一起找干草、一起打猎……

虽然最终没有找到宝藏，但真的很快乐。

我到死的那一天都会记得。

这是我跟父母在一起从未体验过的，他们是合格的父母，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的孩子差。

至于我快不快乐，他们似乎从未考虑过。

我想找回自己的快乐，不，确切的说我要学会快乐，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寻宝，这将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段难以忘怀的经历。

这几天我很快乐，很高兴能遇到你们。

谢谢。”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找到宝物后的兴奋和喜悦，三人聊了很久。

一个上了年纪的法官。

一个活力四射的警探。

一个生活窘迫想争取监护权的单亲母亲。

三个身份地位、生活经历各不相同的人组成的临时寻宝团队，却成功找到了宝藏。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候确实很神奇。

……

翌日清晨。

卢克泡了一壶龙井，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树上的鸟叫。

“哈……”

沃克打着哈欠，从房车里走了出来：“早上好。”

“要来一杯绿茶吗？”

“中国茶？”

“没错。”

“给我来一杯，我已经很久没喝过了，正好可以怀念一下。”沃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视周围：“蕾芙妮呢？她的车怎么没有了？”

卢克道：“她走了。”

“为什么急匆匆的离开？她甚至都没有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可是一个团队。难道……”沃克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们的金币还在吗？”

“还在，她没有拿走我们的东西。”

沃克松了一口气：“抱歉，我不应该怀疑伙伴。

但她为什么不告而别？是担心咱们抢她的金币吗？”

卢克指着桌子上的信封：“她留下了一封信，你应该看一看。”

沃克拿起信封，打开了里面的信纸：“卢克、沃克……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

sorry，我欺骗了你们，我不叫蕾芙妮……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你们，所以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真的很抱歉。

另外，沃克，我还要向你道歉，郑重道歉。

袭击你帐篷的那只熊是我用蜂蜜吸引过去的，我没想过伤害你，只是想让那只熊破坏你的帐篷和物资，让你无法继续寻宝。

我很需要钱，我迫切的想要得到宝藏，我担心其他人会抢走宝藏，对不起，我真的很内疚。

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我想告诉你。

因为……咱们是一个团队，我不想留着遗憾离开。

我鼓起勇气写下了这一切。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我用蜂蜜将熊引到你的营地，结果因为过于紧张，没有盖好蜂蜜的盖子，熊寻着气味找到了我的营地，也同样破坏了我的帐篷。

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

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让我认识了你们，真的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伙伴。

我会永远记住这次寻宝经历，也会好好使用这笔钱。

再次感谢你们。

阿莲娜·普鲁特。”

沃克坐在椅子上将信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我虽然看出了蕾芙妮，不，应该是阿莲娜隐瞒了一些事，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看来跟你一起组队是正确的。”

卢克给他续了一杯茶：“是不是有些失望？”

“有一点，但仔细想想，又有些欣慰。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我们，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们，还有她的真实姓名。”沃克轻叹了一声。

“你知道吗？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官，审判了很多案子，也将很多嫌犯送进了监狱。

有很多人并不是罪大恶极，他们……只是在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我一直在想……

假如，在他们最无助时能获得别人的帮助，摆脱困境，或许就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但我也只能想。

我是一名法官，当嫌犯出现在审判席上，就说明他可能已经犯下了错误。

已经晚了。

这一次，伊莲娜也遇到了困境，她也需要钱。

如果她没有和咱们组成一个团队，她就无法获得宝藏，很可能也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很高兴自己能帮到她，而不是审判她。”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一直担心她会偷咱们的金币，不是害怕被偷，而是……不希望亲手抓她。”卢克是一名警察，但如果生活中的所有事都用警察的思维去考虑，会活的很累。

就像沃克一样，很难再感受到生活中的快乐。

沃克问道：“你早就发现她有问题？”

卢克笑了笑：“我去做饭。

吃完早饭，我们该回家了。”

……

饭后，卢克和沃克清洁了露营地的垃圾。

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回到洛杉矶市区，卢克和沃克告别，将房车还给租车公司，开着自己的大奔去了老妈家。

中午，在老妈家蹭饭，聊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琳达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寻宝的事她听说过不少，但那只是听说，真正能找到宝藏的人屈指可数。

卢克也懒得解释，直接送给她一枚金币。

琳达愣了好一会，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收到这种礼物。

看着儿子暴发户的气质，感觉宝藏的事八成是真的。

下午，卢克回家洗了个澡，将金币藏好，睡了一觉，养精蓄税。

这两天因为宝藏的事，他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晚上。

卢克去黛西家约会，野外什么都好，唯独有些孤单。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年轻人火气大，得多运动……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案

北好莱坞银行。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黑人男子走进银行大厅，男子身材高大、气质沉稳。

黑人男子取了一个号码，坐在长椅上等候。

过了一会，银行响起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出他的号码。

男子走到银行柜台旁，出示了号码。

“先生，你想办理什么业务？”银行柜台专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黄色卷反、有些发福。

“取钱。”黑人男子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多少钱？”

“所有的钱。”

“你有预约吗？”

“是的，麦凯尔·亚瑟。”

“亚瑟先生，你账户里总共是2万美元，你确定要全部取出来吗？”

“是的。”

女柜员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沓子钞票放进数钞机里，随口问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你是打算投资，还是旅游？”

“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女柜员将清点好的钱放到了柜台窗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麦凯尔·亚瑟接过钱，准备放进身后的背包里，银行门口突然出现一阵躁动。

五个头戴骷髅面罩、身穿防弹衣的持枪男子闯入银行，二话不说对着房顶一阵“突突”。

顿时，银行内响起一阵尖叫声。

“啊……”

“闭嘴！”一把手持AK的武装男子厉声呵斥：“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其他的武装男子也跟着呵斥：“嘿，趴在地上，不许动。”

“该死的，把你的电话放下。”

“快点，都过来，所有人蹲在一起。”

一个拿着冲锋枪的男子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所有人都放聪明点，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

说话间，这个男子走到了麦凯尔·亚瑟面前，吩咐道：“把你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

麦凯尔·亚瑟犹豫了一下，按照歹徒的吩咐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两万美元、手机、证件，墨镜……”

劫匪晃了晃手里的冲锋枪：“把手机放进袋子里。”

麦凯尔·亚瑟捡起地上的手机放进了劫匪的袋子里，看了看地上的两万美元，又看了看劫匪。

劫匪也看到了地上的东西，撇了撇嘴：“嘿，伙计，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对那点零花钱不感兴趣。”

劫匪对着其他人喊道：“其他人也听着，我对你们的那点零花钱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的手机。

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

我们只是想拿回资本家从我们手里剥削的钱，仅此而已。

只要你们配合，大家都能相安无事，OK？”

拿着AK枪的男子喊道：“哪位是银行经理？”

“我是。”一个蹲在地上的西装男子说道。

“伙计，不要紧张，站起来。”拿着AK的男子打量了他一番：“长得很帅嘛，看起来像个绅士，你有男朋友吗？”

“No，我不是同性恋。”

“你可以是，考虑一下我，嗯哼。”手持AK的劫匪笑了笑：“不过，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我需要你关闭银行大门……”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桌子上跟众人闲聊。

“伙计们，我不在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副队答道：“好得很，有我在，你可以放心的休假。”

卢克笑了：“这话听起来……真让人感动。”

小黑问道：“你这几天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都无法接通。”

“呃……我去了大熊湖野营，那边信号不是很好，发个短信都要半天才能收到。

不过，那边的风景真的很美，是个度假野营的好地方。”

副队露出了诧异神色：“你也去了大熊湖？和沃克一起去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沃克昨天发了脸书，这家伙去大熊湖探险了，说自己认识了两个很棒的伙伴，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你怎么和这个家伙搞在一起了，你们还一起探险，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卢克笑了：“我之前和沃克并不是很熟悉，我们是在大熊湖碰到的，他遇到了点麻烦，我帮了他。

然后他邀请我一起探险寻宝，我们就临时组建了一个探险团队。”

小黑好奇道：“探险寻宝？你们找到宝物了吗？”

“当然。”

杰克逊也加入了讨论：“宝物是什么？”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卢克笑了笑：“秘密。”

卢克没有隐瞒，也不想刻意炫耀。

小黑轻叹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你去度假野营，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

“我也想叫你一起去，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如果我邀请你，朱利安也会一起去。

我可不想看着你们一起撒狗粮。”说到这，卢克想起了什么，追问：“你们领证了吗？”

小黑嘿嘿一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我们前天领的证，这是在现场拍的照片。”

卢克接过手机看了看：“还不错，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看得出来你们很幸福。

商量好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了吗？”

小黑摊摊手：“估计要等孩子出生以后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多一些时间准备。

办婚礼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卢克举杯示意：“恭喜你。”

“谢谢。”小黑收起手机，对着众人说道：“伙计们，虽然我暂时不会办婚礼，但毕竟是结婚了。

朱利安和我想请大家吃顿饭，家宴。

不用准备太多礼物，真的不用。”

卢克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请客？”

“你是队长，要不你来安排时间？”

卢克笑了：“请客这种事，大厨说了算。

你都打算邀请谁？”

“人不会太多，朱利安只是想认识一下我的同事。

也就是一中队的人和大卫。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邀请苏珊队长。”

副队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当然是不邀请了。”

小黑“……”

卢克道：“瑞德呢？”

“我想过邀请局长，就是担心……他没有时间。”

“有没有时间是他的事，要不要请是你的事。如果是我，一定会邀请。”

“OK，我会跟他说的。”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瑞德。”

“喂，局长。”

“卢克，北好莱坞银行触发了无声报警系统，周围的民众也打电话报警说听到了枪声，收拾好装备，尽快赶到现场。”

“好的局长。”

副队问答：“是新案子？”

卢克点点头：“银行抢劫案。”

副队叹了一声：“这是我最讨厌的案件。”

杰克逊问道：“为什么？你甚至都没有了解案子的经过。”

副队耸耸肩：“我不需要了解，因为这种案件通常都是以FBI为主，而我们的作用就是协助FBI，你会喜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那也不错，至少我们可以省点心。

副队，你和马修看家，其他人收拾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yes，Sir。”

……

北好莱坞银行。

银行挂着停业的牌子，大门紧闭，百叶窗帘也遮挡起来，从外面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

现场周围停放着几辆警车，卢克简单询问了情况，巡警也是刚赶到现场不久，只知道银行里有持枪劫匪，至于劫匪的具体人数和武器装备，他们也不清楚。

“劫匪的交通工具呢？”

“还不清楚。”

“去查一下周围监控。”

“yes，Sir。”

“雷蒙，你带着巡警去后门盯着，防止劫匪从后面逃窜。

珍妮，联系银行负责人，我要银行内部的平面图，越详细越好。”

“好的，队长。”

小黑走过来说道：“队长，我找到北好莱坞银行的电话了。”

“good。”

卢克找来了技术队，让他们接通银行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劫案谋杀司卢克，你怎么称呼？”

“马丁。”

卢克示意小黑记下这个名字：“银行现在由你做主？”

“没错。”

“银行外面由你做主？”

“暂时是。”

“听起来你随时可能被替换。”

“那要看你们搞多大的动静了。”

“我们也不想将动静搞大，只要警方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会悄悄离开，我们不想为难任何人。”

“先说一下人质的情况吧。”

“银行里一共有二十六名人质。”

“现在有人受伤吗？”

“No，但如果警方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很快就有了。”

“什么要求？”

“一架直升飞机，一辆校车，1256万美元，不连号、不标记。”

“你的要求还真不少，我需要时间。”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每隔半个小时，我就杀一个人，如果不准备上面那些东西，就准备裹尸袋吧。”

“嘿，半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很难办到。”

“那是你的问题。”

“还需要其他物品吗？比如说水、食物、药品一类的。”

“我是来抢劫的，不是来度假的，让你的人离远点，如果有人敢靠近银行三十米以内，我就开始杀人了，嗯哼。

我不是菜鸟，如果你不希望有大量的人质被杀，就不要再耍一些小把戏。”

“我没有耍把戏，只是想确保人质的安全。”

“那就按我的吩咐去做。”劫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卢克掐了掐额头，来到洛杉矶后卢克办理了很多案件，但还是头一次办理银行抢劫案。

以前嫌犯的身份都是未知的，这一次嫌犯却公然叫板，卢克虽然不爽，但对方有人质在手，卢克也无可奈何。

这次的案件与他之前办理的案件截然不同，以前都是案发后调查，这一次却是案发进行时，如果卢克处理不当，就可能会导致人质被杀。

这种案件的紧迫感更强，责任也更重。

小黑问道：“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满足他的要求，还是通知特别行动局来支援。”

一千多万美元、一家直升飞机、一辆校车，卢克就算向警局高层汇报，短时间内也很难凑齐这些东西，另外，洛杉矶警局的经费本就紧张，将一千多万美元送给劫匪想想都不可能。

就在卢克考虑如何跟瑞德沟通时，几辆福特SUV开了过来，十几名穿着FBI制服的人走下车，为首的正是老熟人安东尼。

“嗨，姑娘们，情况怎么样了？”

“瑞德说的没错，你们FBI总是习惯慢一步。”

之前瑞德跟卢克沟通过，如果安东尼要接管现场，就将现场指挥权交给他，卢克侦破无头女尸案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没必要再往自己身上揽活。

安东尼不以为意道：“你知道洛杉矶每周要发生几起银行抢劫案吗？我桌子上银行抢劫案的资料已经堆成山了。

大多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平均下来每起银行抢劫案只有一万美金，通常几个巡警就能处理。

你知道的，现在经济不是很好，FBI也要节省经费。”

“这一次可不是小打小闹，嫌犯绑架了银行的26名人质，声称每隔半小时会杀一名人质。”

“OK，现在案件由FBI接手，劫匪什么条件？”

“还不知道嫌犯的确切人数，其中一名劫匪叫马丁，他索要一架直升飞机，一辆校车，1256万美元，不连号、不标记。”

安东尼一挑眉：“有意思，1256万美元，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精确的赎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也刚和劫匪沟通，还没来得及想。”卢克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不光是赎金有疑问，嫌犯还同时索要了两种不同的交通工具，如果要抓捕他们，就要用两种不同的布控方式。

你打算怎么办？”

安东尼抱怨道：“1256万美元，一架直升飞机，见鬼了，我去哪给他搞这些东西。”

“嗡嗡……”

远处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

卢克笑了：“哪个部门这么给力，这么快就派直升机飞支援了。”

小黑猜测：“特别行动局？”

安东尼摇头：“不大可能，一般有我们FBI在场，他们很少会主动凑上来。”

话音未落，直升机飞已经飞到了近空。

卢克定睛一看：“是电视台的。”

安东尼道：“这才对嘛，我说怎么总觉得少了些东西。这种大新闻怎么能少得了电视台。

我们要上电视了，很可能是全国直播，打个招呼吧。”

卢克有些无语：“你还有这个心情？”

“不然怎么办？把这架直升机搞下来交给劫匪？”

“这群白痴只会刺激到劫匪。”卢克对这些新闻记者没有什么好印象，劫匪要直升机飞，警方说搞不来，这才多久电视台的直升飞机开来了。

安东尼拍了拍卢克肩膀：“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习惯了就好。

让我们研究一下解救方案吧。”

珍妮说道：“队长，我拿到银行内部平面图了。”

卢克接过地图铺在车头上，这东西他能看懂，但算不上专业。

“来个专业的讲解一下。”

“我来吧。”安东尼指着地图：“这是我们的位置，这里是正门，清一色防弹玻璃，门锁由电子系统控制，要强攻有一定的难度。

后门和北门的情况相似。

这里是大厅，柜台、经理办公室、厕所、茶水间、金库。

其中金库有内外两个，金库的门比一般的承重墙都要厚。

不过如果有银行经理在，应该能打开金库门，我敢说劫匪一定在疯狂的‘购物’。”

卢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安东尼无奈道：“我们没办法答应劫匪的要求，否则劫匪驾驶直升飞机逃之夭夭，FBI和洛杉矶警察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与其让劫匪半小时杀一名人质，还不如选择强攻。”

卢克道：“强攻的前提是警方能第一时间进入银行，出其不意的制服劫匪，防止他们报复杀害人质。

银行防弹玻璃门锁可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使用炸药可能会伤到人质。

如果我们无法及时制服劫匪，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没错，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安东尼指着图纸上的电路。

“防弹玻璃门的确很难破坏，但门锁是电子系统控制的，如果我们能给银行断电，等于是直接破坏了门锁。

就可以第一时间冲入银行，到时候我会亲自带队。”

“想法不错。”卢克指着手表：“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还有十五分钟劫匪就要杀人了。来得及行动吗？”

“恐怕不行，银行的电路比普通电路复杂，我担心会有备用电源。

得请教专业人士，再组织突击队，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以上。”安东尼说完，目光扫视四周：“布兰达，我们的谈判专家，该你上场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子走过来：“Sir，有什么吩咐？”

“打给劫匪，尽量拖延时间。”

白人女子问道：“多久？”

“半个小时……以上。”

“我尽量吧。”白人女子又询问了一些情况，而后拨打了银行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对面响起沙哑的声音：“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No，我是FBI的联络员，我想跟你们的头领谈谈。”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谈了。”

“Sir，你应该清楚，你的要求很难在半个小时内做到，光是1256万的不记名美元我们就要至少一个小时的筹集时间。

半个小时是不够的。”

“嘿，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不是你们的上司，我只要结果。

再没有满足我的要求前，不要再打电话了。

明白吗？”劫匪挂断了电话。

布兰达无奈道：“Sir，他们的态度很强硬。”

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劫匪就要杀人质了，继续打电话争取时间。”

布兰达略一思索，再次接通了劫匪的电话。

劫匪开门见山道：“我们要求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我们已经申请了直升飞机，正在等待审批……”

布兰达话还没说完，就被劫匪打断了：“很好，你害死了一名人质。”

随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名男子的哀嚎：“NoNo，求你们了。

这与我无关……

No，不要杀……”

“砰！”的一声枪响。

“啊……”

大厅里引发众多人质的惊叫。

第三百章 实惠

“闭嘴。”

劫匪在电话另一头呵斥。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劫匪对着电话说道：“你满意了吗？嗯哼。

从现在开始再次计时，半小时后，我还会再杀一个人。

再说一遍，我不需要谈判专家，我的话就是命令。

没有准备好我要的东西前，不许再打电话！”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fuck！”

安东尼用力的捶着汽车：“这群该死的暴徒！

电路专家在哪，立刻马上把他带过来。”

“Sir，已经在路上了。”一名FBI队员答道。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卢克说：“叫你的人做好准备，30分钟内我们会强攻。”

FBI接管了现场，那么人质被杀，FBI就要承担主要责任，安东尼的压力大增。

“没问题。”卢克也有些遗憾，明明知道嫌犯在银行杀人，双方隔了不到一百米，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卢克将队员叫回来，让他们收拾装备，准备好强攻。

他自己也穿上防弹衣，带上手枪、M4步枪，震爆弹、手雷、两副手铐等装备。

准备就绪后，卢克扫视四周，电视台的记者越来越多。

安东尼和一群FBI队员在讨论什么。

卢克是第一次参与调查银行抢劫案，抱着一定的学习心态。

不过与强攻的行动相比，他更擅长于对案件的分析。

劫匪戴着变声器、杀伐果断，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

劫匪自称马丁，虽然未必是真实姓名，但既然是一条线索，卢克觉得有必要查一下。

卢克立刻给副队打电话，让他查查抢劫银行的前科人员中是否有一个叫马丁的人。

还有，劫匪索要1256万的勒索金，这个数字又有什么含义？

“轰！”

突然，一阵爆响从银行内部传来，震耳欲聋、烟尘四起。

“啊！”银行里又传来一阵惊叫，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安东尼也紧皱着眉走过来：“这群混蛋炸开金库了？会不会有人质受伤？”

安东尼很想打个电话问问人质的安危，是否需要药品，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没准又要死人了。

一个FBI队员走过来说道：“Sir，电路系统的专家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叫过来。”

很快，一个提着工具箱的中年白人男子被叫过来。

安东尼问道：“我是FBI的主管安东尼，你怎么称呼？”

“劳尔。”

“劳尔，这张是银行的平面图，所有门都是电子系统控制的防弹玻璃门，我需要你断掉银行的电路、包括备用电路。”

劳尔戴上眼镜，俯身查看点头：“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

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很紧，我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转头对卢克说：“十分钟后，你带人从后面强攻。”

“保持联系。”卢克应了一声，召集手下队员准备从银行东侧绕到后门。

一中队的人走到银行东侧，卢克看到银行东侧的下水井盖掀了起来，停下脚步。

井盖距离银行东侧的墙壁不到十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小黑察觉了卢克的目光：“应该是刚才的爆炸威力太大，将下水井盖震开了。”

小黑的解释，乍一听挺有道理，刚才的爆炸威力的确很大，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刚才的爆炸是为了打开金库，金库附近肯定不会有下水道，下水道应该是在厕所里，金库通常不会距离厕所太近，就会爆炸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所以，刚才的爆炸很可能不是为了炸开金库门。

卢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劫匪进入银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要炸金库也不可能等到现在，而且银行经理应该是能打开金库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一般也不需要炸开金库。

如果卢克猜测的不错，银行附近有一条下水道，刚才的爆炸声可能是炸开银行的下水道，嫌犯等人从下水道逃跑。

这样一来，之前所有的疑点都说得通了。

绑匪提的要求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吸引警方注意力。

之所以不让警方主动打电话，是担心逃跑后会被警方察觉。

卢克心中愈发笃定，劫匪很可能已经从银行逃走了。

不过，FBI已经接管了现场，卢克不能擅自决定，拿出对讲机将猜测告诉了安东尼。

这下，轮到安东尼纠结了，一方面他觉得卢克说的有道理。

另一方面，又不敢贸然闯入银行，绑匪之前警告过，一旦FBI和警方靠近银行三十米内会杀死一名人质。

安东尼犹豫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给劫匪打一通电话，如果劫匪接听电话，他就谎称现金、直升机飞、校车已经准备好了，劫匪可以随时使用。

同时断电强攻。

如果没有人接听电话，那就说明劫匪真的跑了，直接冲入银行解救人质。

权衡一番后，安东尼亲自拨打了银行电话，响铃很久没人接听。

安东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卢克的猜测是正确的。

“fuck！”安东尼气的破口大骂，打开对讲机：“卢克，银行内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准备用破门器强攻。”

“收到。我们也会在后门强攻。”

五分钟后，FBI和警方同时破门。

“砰砰砰！”在破门器的连续撞击下，不过十秒钟的时间门锁就被撞开了。

而恰恰是这十秒钟能够决定人质的生与死。

“轰。”的一声，银行后面被撞开，卢克带人冲进了银行。

“LAPD！”

“FBI！”同一时间，FBI也从前面冲进了银行。

双方一前一后同时搜索。

“安全！”

“安全。”

“金库门被打开了，里面没人。”

“大厅里发现被捆绑的人质。”

“厕所里被炸开了大洞！”

FBI和警方搜查完现场，没有发劫匪的身影。

卢克和安东尼都走到大洞旁，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从里面传出来，大洞下面连接着地下水道。

“这群该死的家伙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路。”安东尼抓了抓头发，扭头望向一旁的卢克。

卢克摇头：“想都别想，我可不会下去。”

安东尼无奈，只能派手下进入下水道追捕，虽然希望不大，但这个线索还是要查的，至少要摸清嫌犯的逃跑路线。

卢克进入了大厅，人质们都蹲在柜台旁，头上戴着白色的头套，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住了。

警方正在安抚人质，帮他们摘下头套和手铐。

卢克叮嘱：“核实清楚每一位人质的身份，所有人都要做笔录……”

话音落下，卢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亚瑟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麦凯尔·亚瑟扭动了一下手腕：“我准备离开洛杉矶，来银行取点路费。”

“这么巧？”

“是的，运气不太好。”

“很难想象你会束手就擒。”

“劫匪一共有五个人，他们的火力充足，还穿着防弹衣。一旦在空旷的大厅里动手，就算我能活下来，现场的人质也会死伤过半。

最关键的是，他们并没有抢我的钱。”

“看到他们的长相了吗？”

“没有，他们戴着骷髅面具和手套，一个人手持AK，一个人手持冲锋枪，还有一个人是霰弹枪，两个人是手枪。”

卢克道：“他们声称要杀死一名人质，为什么我没看到死者。”

“空枪，他们并没有杀害人质。”

卢克松了一口气：“这伙劫匪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我不知道，他们给我戴上了头套，看不到他们的具体行动。”

“他们怎么打开的金库？”

“你应该去问银行经理，而不是我。”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想好去哪了吗？”

“我准备随便走走，美国这么大，我也去过很多地方，但很少有时间停下脚步认真欣赏。

我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想法不错，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卢克目光扫视人质：“哪位是银行经理？”

“我是。”一位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答道。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你怎么称呼？”

“波托拜·弗里克。”

“弗里克先生，我想给你做个笔录。”

“没问题。”

卢克将他带到了一处办公桌旁，问道：“你负责管理这家银行？”

“是的。”

“今天抢劫银行的劫匪一共有几个人？”

“五个人，都是持枪歹徒，戴着骷髅面具，穿着防弹衣，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像是使用了变声器。”

“他们什么时候进入银行的？”

“九点半左右。”

“之前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

“你认识劫匪里的人吗？”

“他们都戴着面具，我根本看不出来。”

“你和他们之间有过沟通？”

“是的，他们命令我打开关闭银行大门，还让我打开金库的门……

他们当时拿枪威胁，我只能照办。”

“我能理解，你做的没错。”卢克安慰了一句，继续说：“他们都从银行金库带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命令我打开金库的门，就给我戴上了面罩，我也不敢多问。”

“银行有几个金库？”

“两个，一个金库是银行用来存放现金的，还有一个金库是客户存放贵重物品的。”

“两个金库门都打开了？”

“是的。”

“金库里放着多少现金？”

“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万美元。”

“银行的监控呢？”

“在保安室，不过劫匪一进来就用枪打坏了摄像头，之后有个劫匪就进入了监控室。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还有其他关于劫匪的事情吗？”

“对了，有一名劫匪颈部有一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很难描述，我只是看到了一部分。”

“珍妮，给他拿个纸笔，让他画下来。”

“yes，Sir。”

卢克起身去了金库，这里才是嫌犯真正的目标。

第一个金库是银行用来存钱的金库，此时金库里散落了一地的钱，铁架子上反倒空空如也，很显然大多数现金已经被劫匪带走了。

卢克摸了摸厚重的金库门，如果不是银行经理打开，估计就算使用炸药也很难破开。

随后，卢克进入了第二个金库，这个金库与之前的金库不同，金库里都是成排的储物柜，大多数储物柜都遭到了破坏，里面的东西也已经不见了。

安东尼走过来说道：“这些储物柜都是私人存放物品用的，银行经理也打不开，能在短时间内打开这么多的储物柜，劫匪中一定有个擅长开锁的专家。”

卢克道：“这么说，我们也要找个专家才行。”

安东尼道：“不用找了，这个问题我就可以解答。

我处理过不少银行抢劫案，专门研究过各式各样的保险柜。

银行的储物柜都是小型保险柜，这一款保险柜是阿达里公司出产的CV8型电子保险柜，这种小型电子保险柜的优点在于便于管理，如果连续输入错误秘密会触发警报，而且保险柜门有加厚钢板，很难撬开。

这种电子保险柜通常有两个锁，一个是主锁，一个是副锁，主锁一般是银行代持，副锁在客户手里。

一般情况下需要主锁、副锁、密码才能打开保险柜。

特殊情况下，电子保险柜断电后，只要插入主锁的钥匙，用螺丝刀强行转动应急锁，就可以顺利打开保险箱。

这种电子保险柜一旦断电同样会触发警报，但对于劫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安东尼走到墙边，墙上破开一个洞，埋在墙里的电线已经被断掉了。

卢克轻叹了一声，看着满目狼藉的金库：“看来，劫匪这次是收获满满呀。”

安东尼望着被打开的储物柜：“这群劫匪之前肯定踩过点。

我说的踩点不只是在银行大厅里溜达，而是来过这个储物柜金库。普通的客户不可能到这里，他应该是私人储物柜的客户，这里面有一个柜子应该是属于他的。”

卢克道：“这里有一百多个储物柜，排查的难度可不小。”

“你还有其他别的好主意吗？”

“办理银行抢劫案，你比我有经验，你说了算。”短时间内，卢克也很难想到好的调查方向。

嫌犯戴着面具、手套、变声器，又破坏了监控，即便技术队刮地三尺，也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OK，那就先封锁现场，我要出去透个气。”安东尼说完，转身向外走，走到金库门口问道：“卢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去做什么？外面可都是记者。”

“没错，就是跟那些记者聊聊。”

“Come on，躲他们还来不及，有什么好聊的。”

“卢克，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就算你躲着他们什么都不说，他们同样会报道，而且是报道他们想报道的东西。

很多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会为了收视率夹杂一些执法机关的负面新闻。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跟他们透露一些消息，对我们有利的消息，媒体的导向可以影响民心，可以也影响人们对执法机关的态度，间接决定了上级部门对你的包容度和经费。”

“看来你很有经验呀。”

“来吧，让我教教你。”安东尼招呼了一声，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银行。

卢克也跟了出去，只不过距离稍远一些。

安东尼走出警戒线，很快被记者围了起来，‘长枪短炮’的怼了过来。

众多记者七嘴八舌的问，各个电视台的都有，场面一片混乱。

安东尼挥了挥手：“嘿，不要乱，你们这样我什么都听不清，一个一个说。”

一个黑人女记者率先问道：“安东尼探员，请问这次银行抢劫案是由你们FBI负责调查吗？”

“确切的说是FBI为主，洛杉矶警局也会协助我们。”

另一个白人男记者问道：“我听说劫匪还绑架了人质，人质救出来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救出了人质，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解救人质更重要的了。”

“有人受伤或死亡吗？”

“No，一个也没有，我们保证了人质的安全，虽然这很困难，但我们做到了。”

一个白人女记者追问：“你们抓到劫匪了吗？一共有几名？”

“一共有五名劫匪，考虑到人质的安危，我们并没有在银行内实施抓捕，但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作案手法，追踪到了他们的下落。”

安东尼将手掌握成了拳头：“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觉得他们还会再次作案吗？”

“很有可能，但FBI会尽最大努力在下次作案前将他们逮捕。”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OK，今天先聊到这，再说下去我就该违反保密条例了。”

安东尼跟记者打了一声招呼，又返回了警戒线内，记者们还想继续追问，但都被拦在了警戒线外。

安东尼走到卢克身旁，小声笑道：“伙计，觉得我刚才说的怎么样？”

卢克一条大拇指：“非常棒，我确实该跟你学习。”

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有时候干得好不如说得好。

就拿这次银行抢劫案来说，FBI其实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对劫匪没有拿出有效的制裁措施，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跑。

但到了安东尼口中又成了另一回事，着重夸大了解救人质的事迹，把新闻的重点放到解救人质上，虽然内部的人知道劫匪没有伤害人质的打算，但媒体不知道，市民更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是FBI和洛杉矶警局的功劳。

听了安东尼刚才的一席话，卢克差点将自己当成了解救人质的英雄。

虽然有点不要脸，却能得到实惠。

第三百零一章 赶鸭子

下午三点，银行才完成了现场勘查。

26名人质都做完了笔录，但并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银行经过核算被抢了1270万美元，剩下的两百多万美元是连号新钞。

有七十六个银行储物柜遭到了破坏，储物柜里的东西也被洗劫一空。

银行储物柜在国内使用率不高，但在美国使用率极高，很多华人都会长期租赁银行储物柜，导致华人社区附近的银行储物柜供不应求。

卢克获得金币后，也想过将金币放入银行储物柜保存，但现在看来银行也不保险。

就像卢克猜测的那样，现场发现的有价值线索并不多。

安东尼派遣的追踪队也无功而返，洛杉矶下水道四通八达，里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是又脏又臭的污水，为追踪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有人提议用警犬追踪，被安东尼臭骂了一顿，只怪他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别看安东尼在记者面前表现的信心十足，实际上压力很大。

这伙劫匪表现的很专业、也很狡猾，谁也不清楚他们是否会继续犯案。

安东尼和卢克商量了一番，两个人分头调查，安东尼负责调查储物柜的线索。

卢克负责调查劫匪抢劫前的行踪。

……

银行虽然不清楚客户在储物柜里放置的物品，但也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流程。

安东尼猜测劫匪应该来银行踩过点，而对方想进入金库肯定要租赁一个银行储物柜。

安东尼将排查重点放在近期刚租赁过银行储物柜的客户身上。

其次是近期来过金库的储物柜客户。

第三个排查方向是银行员工，不排除银行员工里应外合的可能。

安东尼经过一番排查，近五天内有7个人办理过银行储物柜，其中一个叫杰朗·卡扎菲的男子引起了安东尼的注意。

姓名，杰朗·卡扎菲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8年3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3423

住址，莫丽尔社区3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4322

前科，盗窃罪

安东尼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要找的人。

他查看了杰朗·卡扎菲的储物柜，发现他的储物柜也被破坏了，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物品。

可能是他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根本没放东西。

此时距离劫匪逃离现场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

安东尼立刻带队赶到嫌犯家实施抓捕。

……

莫丽尔社区。

安东尼在来的路上试图定位杰朗·卡扎菲的手机号，但手机处于失联状态，这让他愈发笃定。

他担心打草惊蛇，没有大张旗鼓的赶到莫丽尔社区调查，而是化整为零，分头布控。

以安东尼的经验来看，嫌犯在家的概率不大，但总归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在安东尼的布控下，FBI将嫌犯家团团围住。

不管嫌犯是否在家，都要谨慎应对。

安东尼一声令下，FBI队员分成两队，分别从前后门冲进房子里。

“FBI！”

“客厅安全。”

“厕所安全。”

“卧室……卧倒！”

话音未落，卧室里传出一阵爆响。

“轰隆……”

地动山摇，半个房屋都被炸塌了。

房子里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

在洛杉矶没有交通工具寸步难行，卢克推测劫匪大概率是开车来的，带人在银行门口寻找可疑车辆。

通过周围车辆，卢克很快确定了嫌疑车辆，一辆黑色的福特SUV。

查过车牌号后发现这辆车属于套牌车。

随后，卢克针对这辆车展开了调查。

调查主要分为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查看监控，看看这辆车是从哪来的，或许能够找到劫匪的老巢。

卢克联系副队，排查道路监控的任务交给了他和马修。

另一个方向是调查车主的身份，卢克亲自负责。

车牌号只是汽车的表象，每辆车都有独特的标记，例如发动机序列号。

卢克让人打开汽车查看，发动机序列号被磨平了，其他能够识别汽车身份的地方也都经过了处理。

卢克猜测，这辆车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是一辆被盗的赃车。

第二种，这是劫匪本人的车，对方为了避免通过汽车追查到自己，破坏了汽车的识别信息。

针对两种不同的情况，也要有不同的调查方式。

如果是赃车的话，找车主的意义就不大了，车主很难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汽车黑市和二手贩子查找汽车的来源。

这是小黑的长项。

如果不是赃车，那么很可能是劫匪本人的车，卢克要排除这一点，就得尽快找到车主身份。

汽车被盗后车主都会报警，警方也会记录在案，根据汽车的车型、颜色、品牌和车况比对，是有可能找到车主的。

随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小黑和杰克逊一组，负责调查黑车市场。

雷蒙和珍妮则是比对记录在案的被盗车辆……

“叮铃铃……”

卢克拿出手机一看是瑞德的号码。

“局长，我正想跟你汇报情况呢。”

“卢克，FBI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安东尼带队搜查嫌犯房屋时发生了爆炸，其中一名FBI队员当场死亡，还有几名FBI队员受伤，安东尼也被炸伤送进了医院。”

“安东尼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否能继续查案我也不清楚，如果安东尼无法负责案件，你要做好接手案件的准备。”

“FBI会不会派其他人接手调查？”

“可能性不大，几名受伤的FBI探员都参与了案件调查，现在他们受伤无法继续查案；如果FBI派新人接手案件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大概率会将案件移交给洛杉矶警局。

而整个洛杉矶警局只有你们中队全程参与了案件，也是最了解案件的人，只能是你们顶上去。”

“我知道了，安东尼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

圣尼特医院。

半个小时后，卢克赶到医院探望安东尼。

卢克推开病房门，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安东尼躺在床上发呆，脸上和身上都挂彩了：“嗨，伙计，我来看你了，伤的严重吗？”

“你在说什么，大点声音。”安东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医生说我的听力要过几天才能恢复。”

卢克喊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我还好，就是头有些晕，胸口像是被一头犀牛给撞了，医生让我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感觉自己问题不大，身上大多只是擦伤，看着吓人而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意了。”安东尼轻叹了一声：“我通过排查储物柜的租客确认了嫌犯身份，之后带队赶到嫌犯家，在搜查房屋时一名探员触发了炸弹……”

安东尼右手捂着脸：“我低估了劫匪的危险程度，有一名探员当场死亡，还有三名探员受伤。”

卢克安慰道：“你不用自责，换成是我带队行动，事情同样无法避免。没人会想到嫌犯会在家中安放炸弹。”

安东尼道：“他们之前的行动太有迷惑性了。

他们没有伤害一名人质，嘴上声称要杀死人质，结果只是放空枪，给人留下一种‘侠盗’的印象。

只为财、不杀人。

bullshit，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些混蛋。”安东尼双眼通红，越说越激动。

“安东尼，不要太激动。

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养伤。如果身体无法恢复，你哪也去不了。”卢克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之前劫匪表现的一直很克制，抢劫过程中没有伤害一名人质，现在明明已经抢劫成功了却公然炸伤了FBI探员。

前后的行动大径相庭。

卢克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人质对于劫匪没有危害，所以劫匪没有杀害人质。

但FBI探员不同，他们在追踪劫匪下落，对劫匪有巨大的威胁，炸死、炸伤FBI探员，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扰案件的调查，逃脱法律的制裁。

第二种可能，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

安东尼叹道：“我知道，我现在是有心无力。这个案子恐怕……还得由你们洛杉矶警局接手。

如果我猜的不错，具体负责案件的人应该是你吧？”

“如果洛杉矶警局决定接手案件，我会尽全力调查，等你出院一起抓捕劫匪。”

“小心点，这群劫匪要比想象中的凶残。”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卢克出了医院，驱车赶往莫丽尔社区。

刚进社区卢克就看到几辆扎眼的电视台采访车。

劫匪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线内站着警察，线外站着记者，周围还有围观的居民。

卢克下了车，亮出警徽，径直走进了警戒线内。

劫匪杰朗·卡扎菲家的房子已经被炸塌了一半，到处是一片狼藉，技术队的人还在勘察现场。

“玛丽，有什么发现吗？”

陈玛丽说道：“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炸弹的碎片，据我分析应该是触发式炸弹。FBI探员打开卧室门，触发了炸弹的开关，随即爆炸。”

“能不能从炸弹方面着手调查？”

“很难，从碎片的痕迹看，这应该是属于自制炸弹，搞到这些材料的渠道很多，很难从源头追查。”

“等勘察报告出来，通知我一声。”

“好的。”

卢克查看了爆炸现场，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准备离开。

几名记者拦住了他，七嘴八舌的问：“卢克队长，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这起爆炸案与银行劫匪有关吗？”

“听说爆炸导致几名FBI探员受伤，还有一名FBI探员死亡，案件的调查会不会陷入困境？”

“安东尼探员是否受伤了？”

……

卢克沉默了片刻，说道：“抱歉，现在还不到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请让一下。”

卢克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并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

因为现在的局面说什么都不合适，之前安东尼信誓旦旦的说一切都在掌控中，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这个时候，如果卢克的语气软了，会让记者觉得他没有信心，很可能会添油加醋的报道警方面对劫匪束手无策。

如果卢克底气十足、信心满满，难免会被记者当成另外一个安东尼。

总之，这个时候闭上嘴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叮铃铃……”

卢克刚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瞅了一眼，是奥尔蒂打来的电话。

卢克没扔到一旁没有接听，他现在脑子有些乱，FBI被炸、安东尼受伤，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现在，他又被临时委派接手银行抢劫案，既是领导的信任，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果再遇到爆炸事件，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和他的队员。

“叮铃铃……”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卢克叹了一声，摁下接听键：“喂。”

“卢克队长？”手机里传来奥尔蒂的声音。

“是我。”

“听声音，你好像有些心情不佳。”

“没错，我被临时委派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现在有些焦头烂额。

所以，你最好长话短说。”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建议你泡个温泉，放松一下，或许对查案有帮助。”

卢克略一迟疑：“我可能会晚一些。”

“我今天恰好有时间。”

“一会见。”

……

晚上八点多。

洛杉矶温泉酒店。

这是一家日式风格的酒店。

独门小院里盖着日式木屋，外面是一个温泉池，池子不大，是个直径四米的圆形水池。

卢克赶到的时候，奥尔蒂已经坐在了温泉池里，只露着精美的脸蛋、丰满的上围，下半身都泡在温泉里，旁边还放着一壶清酒和一碟子水果。

“泡温泉可以缓解身体疲惫，你要不要也下来？”

“我去换衣服。”卢克脱掉外衣，围着浴巾进了温泉池，与奥尔蒂迎面而坐。

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身体，卢克长出了一口气，确实感觉身体肌肉放松了一些。

奥尔蒂问道：“要不要喝一杯？”

卢克端起酒杯，奥尔蒂帮他到了一杯清酒。

“谢谢。”卢克一饮而尽，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事务所今天刚刚接到了一个委托，刚好跟你调查的银行抢劫案有关，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卢克猜测：“委托人是银行？”

奥尔蒂摇头：“是保险公司。

银行在保险公司投保了。

保险公司想弄清楚银行被抢的原因，比如说员工操作不当、管理问题、里应外合等违规操作，这些情况都会影响到赔偿金额。

北好莱坞银行这两年的状况并不是很好，随时有倒闭的风险。

这也是保险公司及时雇佣侦探事务所的原因。”

卢克想了想，并没有犯忌讳的问题，答道：“目前没有发现银行有明显的过错，也没发现银行人员里应外合的证据。

劫匪进入银行不久，银行工作人员就触发了报警系统。”

奥尔蒂问道：“你有把握抓到劫匪吗？如果能够找回一部分财物，保险公司也能少理赔一些。”

“我不知道。”卢克一向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

“听说FBI的人受伤了？”

“是的，我今天还去医院看了他们，有一名探员当场被炸死了。”

“那银行抢劫案会由你接手吗？”

“可能性很大。”

“如果有我需要的消息，你会联系我吗？”

“当然。”在不影响案件调查的情况下，卢克也乐意赚点外快。

上次，他给奥尔蒂提供了一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消息，事务所支付了他一万美元的‘津贴’，这可比当警察容易赚钱多了。

卢克扫视了一眼四周：“这个酒店房间多少钱？”

奥尔蒂俏皮道：“350美元，你帮我支付一半费用吗？”

“费用我全付。”

“这么慷慨。”

“我今晚要住在这。”

奥尔蒂疑惑：“为什么不回家？”

“我喜欢泡温泉。”卢克往下挪了挪，让温泉水浸泡过肩膀。

奥尔蒂和卢克聊了一会，随后离开了温泉池，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卢克目送她离开后，继续泡在泉水里。

他今晚不打算回家睡觉了。

他从警多年，但接触炸药的机会并不多。

而与炸弹有关的案件都比较危险，就像这次FBI探员被炸一般。

如果卢克负责调查银行储物柜的线索，很可能被炸的就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了。

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这个制造炸弹的变态，卢克就压力很大。

虽然卢克有避弹衣，但能否完全避开炸弹的威力，他也无法确定。

另外，就算他能避开炸弹，他的手下受伤了怎么办？

作为一中队的队长，他有责任和义务保证队员的安全。

另外，卢克今晚留在酒店，不仅仅是他想泡温泉，他觉得今晚睡在酒店可能会更踏实一些。

同时，从奥尔蒂刚才的对话中，卢克也受到了一些启发，假如北好莱坞银行真的快倒闭了，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会监守自盗？

如果按照奥尔蒂的说法，北好莱坞银行的财务状况并不好，甚至面临着破产的风险，那么金库里为何还存着一千五百多万美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卢克大胆的猜测，假如金库里并没有那么多现金，那么这些钱永远不可能找回来，最终都将由保险公司买单。

而银行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这只是卢克理论上的猜测，是否有可行性还有待调查。

第三百零二章 摊牌

翌日上午。

警探局。

或许是泡温泉身体得到了放松，卢克今早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早上九点五分，卢克端着一杯茶水走出办公室：“伙计们，准备开会了。”

副队问道：“马库斯请假了吗？”

卢克道：“不用管他，他应该在外面打探消息。

各位，说说你们的调查情况。”

马修说道：“我查看了银行周围的道路监控，通过道路监控追踪嫌疑车辆的作案前的踪迹，最终查到了一个没有监控摄像的街区。

确切的说那附近的街区都没有道路监控，很难再继续通过监控追踪源头。”

卢克在笔记本上划了一笔：“其他人呢？”

雷蒙说道：“我们从警方系统调取了近期的车辆被盗记录，其中有三辆车与嫌疑车辆的品牌、车型、颜色吻合，经过一番细致的比对，其中一名车主描述的情况与嫌疑车辆基本吻合。

例如，汽车的划痕、车内的装饰等。”

卢克问道：“车主有嫌疑吗？”

雷蒙道：“我们只是在手机里沟通过，我约了他今天上午做笔录。”

“很好。”不管车主是否有嫌疑，都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车主也参与了银行抢劫案只要顺藤摸瓜的调查就行。

如果车主没有参与银行抢劫，只是汽车被盗，也能知道汽车被盗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副队问道：“FBI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一名FBI探员被当场炸死，几名探员受伤，安东尼本人也受伤了，FBI将案件移交给洛杉矶警局。

警局将案件交给咱们一中队侦办。”

副队道：“听起来不是什么好活，是不是咱们也有可能被炸。”

卢克反问：“我应该拒绝吗？”

副队分析道：“警局将案件交给咱们侦办，不仅仅是因为咱们参与了银行抢劫案的初期调查，同样代表着对一中队的信任。

如果咱们这个时候拒绝，就等于辜负了警局的信任。

对我这种快退休的老头子自然没有影响，但是对于你和其他队员……

肯定会被警局打上不信任的标签。

怎么抉择，你自己选吧。”

这个时候，卢克自然不能打退堂鼓，话锋一转：“FBI被炸伤的事，更加坐实了杰朗·卡扎菲的嫌疑。

目前，这个人还下落不明，手机失联，我准备对他申请通缉令。

副队、马修，你们调查他的周边关系。”

卢克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这次银行抢劫案的损失，银行金库内有76个私人储物柜被盗，大多是一些珍贵的金银首饰。

另外，据银行经理说金库内还有1270万美元被盗。”

卢克回到办公桌旁，拿起计算器：“昨晚我测试了一下，100张百元钞票的美元是0.2314854磅，1270万美元大约是294磅。

嫌犯一共有五个人，每人平均负重大约是60磅，再加上劫匪身上的装备，以及储物柜里的财物，粗略估计劫匪的平均负重可能超过100磅。”

副队皱眉：“太重了。

就算劫匪足够强壮，背着这么重的物品也很难走得快，而且他们逃跑的路线还是下水道，里面的环境更加恶劣，也增加了逃跑的难度。

我猜测下水道里可能还有其他同伙接应。”

卢克道：“副队猜测的有一定道理。

但据负责追踪的FBI探员说，并没有发现其他嫌犯的踪迹，所以是否有接应人员还需要打个问号。”

杰克逊反问：“可如果没有人接应，他们怎么可能带走那么多的现金和财物？”

卢克道：“也可能劫匪带走的财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杰克逊说道：“你觉得嫌犯可能将钱和财物藏在了银行内部的某个地方？”

卢克点点头：“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想逃避警方的搜查难度会更大。”

副队感觉卢克话中有话，猜测道：“也有可能是银行撒谎了，损失的财物根本没有那么多。

甚至银行抢劫案是他们自导自演！”

……

上午十点钟。

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卢克传唤银行经理波托拜·弗里克来警局做笔录。

波托拜·弗里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被警方询问，显得有些紧张。

“卢克队长，我不是已经做过笔录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次做笔录。”

“昨天刚刚遭遇抢劫，你当时比较紧张可能会遗忘一些线索，而且经过昨天的调查，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和证据，想请你过来核实一下。”

波托拜·弗里克询问：“抓到劫匪了吗？”

“是的，我们通过调查银行储物柜的客户，找到了其中的一名嫌犯杰朗·卡扎菲，昨天凌晨警方已经将他成功抓捕归案。”卢克一边说，一边盯着对方的表情，发现对方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昨天，卢克也给波托拜·弗里克做过笔录，但当时刚刚发生了抢劫案，波托拜·弗里克作为受害人，情绪一直处于恐慌状态，他即便当时撒谎了，也很难看出来。

“太好了，终于抓到了。”波托拜·弗里克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一些：“找到我们银行丢失的现金和财物了吗？”

“找到了，但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其他同伙手中，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相信很快就能捉拿归案。”卢克说起谎话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

这不仅仅是经验问题，关键是他说的光明正大，说的理直气壮。

“卢克队长，太感谢你们了。

昨天的抢劫让我们银行面临着巨大的损失，找回被抢的财物对我们银行意义重大。”

卢克问道：“你们应该有保险吧，就算被抢劫了保险公司也会赔偿。”

波托拜·弗里克叹道：“保险公司精明着呢，赔偿都是有上限的，就拿客户的储物柜来说，每个储物柜的赔偿上限是五万美元。

哪怕储物柜里放着的是英国国王的王冠，他们也只会赔偿5万美元，其他的损失只能由客户自己承担。”

卢克想到自己的金币，追问：“每个银行的赔偿上限都一样吗？”

波托拜·弗里克解释：“这个不一定，只是大多数而已。

也有一小部分银行储物柜的赔偿金额更高，但租金也会更贵。”

卢克探险寻宝得到的金币的价值可不止五万美元，如果要存到银行储物柜，还需要找个赔偿金额较高的，这样心里太踏实。

卢克心思一转，再次询问案件：“你们银行被抢保险公司有上限吗？”

“有的，但与客户储物柜并非同一份合约。”

“那这次银行被抢，你们能从保险公司获得多少赔偿？”

“这个不好说，还要看贵警局能找回多少现金，保险公司会补上损失的差额。”

“有赔偿上限吗？”

“有的。”

“多少？”

“呃……”波托拜·弗里克皱着眉：“我记不清了。”

卢克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笑道：“昨天你们银行遭到了抢劫，你居然没有了解一下保险公司的赔偿条款，你这个经理可有点不太负责了。”

“你说得对，等回去后，我会好好了解一下。”

“你们银行在哪个保险公司投保的？这个你应该记得吧。”

“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卢克在手机上查到了这家保险公司的电话，而后直接拨打了过去。

片刻后，响起了一个带着咖喱腔的女子声音：“你好，这里是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客服，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是洛杉矶警局，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正在调查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

这家银行在你们公司投保了，我想咨询一些事情。”

“Sir，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我需要怎么证明？”

“sorry，我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小姐，请把电话转接给你们洛杉矶分公司负责人。”

“卢克队长，我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

卢克之所以让保险分公司负责人接听电话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给波托拜·弗里克施压。

至于另外一个目的则是顺手为之，没准会有间接意外收获。

过了几分钟后，手机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我是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洛杉矶分部总经理，塞布罗罗·泽曼。”

卢克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

“你好李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贵保险公司是不是给北好莱坞银行提供了保险服务。”

“是的。”

“我正在给北好莱坞银行的经理做笔录，聊到了贵保险公司的保险额度上限，波托拜·弗里克说他记不清了，所以，我想向你咨询一下。”

“没错，我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我昨天查过了相关的保险合同，如果在银行方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客户的储物柜的保险上限是五万美元，银行本身的损失上限是1200万美元。”塞布罗罗·泽曼似乎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个数据。

“谢谢，这个数据会给我们的调查提供一定的依据。”

“不用客气，卢克队长，我想问问警方抓到嫌犯了吗？”

“抱歉，这个暂时不能公开。”

“那北好莱坞银行的现金损失是1270万美元吗？”

“我们正在核实，等调查有了结果会通知你们保险公司。”

“谢谢。”

卢克挂断手机，问道：“保险公司给的赔偿上限对吗？”

波托拜·弗里克想了想：“好像……是对的。”

“那你们银行的损失也不大嘛，被抢了1270万美元，保险公司赔偿1200万美元，这么一算只损失了70万美元。

等追回了劫犯抢走的部分赃款，甚至可能一分都不会损失，恭喜了。”

波托拜·弗里克讪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卢克话锋一转，说道：“据嫌犯杰朗·卡扎菲交代，他们的确抢了银行金库，但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

我们只从他手中追回了一小部分现金。”

波托拜·弗里克咽了咽口水：“会不会是他撒谎，将剩下的现金藏起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一口咬定他们根本无法带走1270万美元的现金。

我仔细想了想这确实有一定的难度，1270万美元有294磅重，再加上储物柜里的财物和个人装备，粗略估计每个劫匪的负重超过100磅。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在泥泞、狭窄、崎岖的下水道里可能寸步难行，更不可能逃脱FBI的追捕。

所以……波托拜·弗里克，我再重新给你一个机会，银行金库到底被抢了多少现金？”

“上帝呀，为什么会这样，我昨天才刚刚经历了抢劫，为什么又要经历这些……”波托拜·弗里克抓着头发，露出懊恼的神色。

卢克劝道：“你应该知道骗保的罪名是很重的，涉嫌巨额骗保可能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波托拜·弗里克只是摇头，依旧不肯松口。

卢克继续施压：“我明白了。

你之所以不愿意说，不是因为骗保，而是因为更大的罪名。

你就是这起抢劫案的幕后策划者，与劫匪里应外合策划了这起银行抢劫案。

恭喜你，在监狱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固定资产。”

“No，抢劫案与我无关！”波托拜·弗里克大声反驳，情绪激动道：“我……我承认自己撒谎了。

但我只是受到了指示，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是谁指使你的？”

“北好莱坞银行总裁霍格尼·克里恩。”

卢克记下了这个名字，再次试探：“所以，是他策划了这次银行抢劫案，然后让你从中协助绑匪。”

“不是这样的，银行抢劫案与我无关。

我被警方解救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才跟霍格尼·克里恩联系上了，他让我谎报了银行失窃现金的数额。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没办法……”

卢克追问：“保险公司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霍格尼·克里恩为什么要这么做？”

波托拜·弗里克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但是这两年生意不好做，美国已经有几千家银行破产了。

北好莱坞银行的经营状况也不好，很可能就是下一家破产的银行，大家都不容易。

我猜测他也只是想利用这笔赔偿款让银行喘口气。”

“那你呢？明知道这属于犯法行为，还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波托拜·弗里克轻叹一声：“我当时刚刚经历了抢劫，脑子一片混乱。

他突然在电话里命令我这么做，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习惯性的听从了他的吩咐。

我也有家人要养，需要这份工作。”

“你当时有录音吗？”

“No。”

“那你怎么证明，是他当时指使你，而不是你自作主张。”

“我们有通话记录。”

“那只能代表你们有联系，无法证明他指使你骗保。”

波托拜·弗里克说道：“这种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银行每天的资金流动和存取是有记录的，金库里的现金也是有记录的。

我一个银行经理根本搞不定，只有总裁出面才可以疏通和修改记录。”

卢克追问：“银行金库实际的现金存款是多少？”

“将近五百万美金。”

“也就是说你们涉嫌骗保近1000万美元。”卢克暗道，难怪保险公司急着找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调查，其中涉及到的总赔偿金额高达1700万美元，而雇佣一个侦探才多少钱？

有了第一次的欺骗，卢克已经不相信他了。

谁知道波托拜·弗里克有没有避重就轻。

很快，卢克带人赶去了霍格尼·克里恩家，第一时间给他做了笔录，在波托拜·弗里克的指认和口供下，霍格尼·克里恩承认了指使他夸大被抢现金骗保的事实。

但是，霍格尼·克里恩也不承认自己与抢劫案有关，更不承认自己是抢劫案的幕后指使人。

他声称，只是在得知银行被抢后，为了降低银行的损失才临时想出了这个主意。

事后，他也很后悔，昨晚担惊受怕一晚上没睡好觉，但后悔也已经晚了。

卢克重新计算了一下，如果金库中只有五百万美元左右，金库里还剩着两百多万美元的新钞，被抢走的钞票在250万美元左右，总重量将近58磅，平均下来每个人负重十一磅多，这就比较合理了。

同时，卢克又想到一个问题。

250万美元虽然不少，但对于冒这么大风险的银行抢劫案来说，抢劫的金额的确不算多。

至少，卢克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亦或者说，劫匪抢劫银行的目的并非为了现金，抢走现金只是顺带的，也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

卢克猜测劫匪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银行的私人储物柜。

劫匪很可能提前得到消息，北好莱坞银行的私人储物柜藏着价值连城的物品，才会冒险实施了这次行动。

卢克又多了一个调查的方向，再次核查私人储物柜的情况，看看其中是否能发现什么珍贵的物品，能够让劫匪奋不顾身的东西。

只要能找到劫匪抢劫的真正目的，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劫匪的线索。

第三百零三章 胡夫

下午五点钟。

小黑返回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嗨，伙计们，我回来了。

你们有没有想我？”

副队说道：“你这个家伙消失了一天，最好查到了一些线索，否则，我会建议队长给你记一天旷工。”

小黑右手掐着下巴：“副队，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永远不要。”

卢克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马库斯有发现吗？”

“当然，我请帮派里的一些朋友寻找嫌疑车辆的线索，其中有一个黑车市场前段时间卖了一辆同样品牌、车型、颜色的车，那辆车的发动机序列号也被磨平了。

我答应过他们，只要协助警方提供买车人的线索，就不会追究黑车市场的责任。

队长，你觉得呢？”

“没问题。”卢克应道。

只要存在市场和利益链，这种黑车市场就无法断绝，今天抓了，明天就会有新的冒出来，还不如留个听话的。

小黑继续说道：“据黑车市场的负责人回忆，买车的应该是个白人，身高一米八多，戴着棒球帽、口罩、墨镜，他不认识对方，也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双方现金支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车，整个流程不到半个小时。”

杰克逊耸耸肩：“光凭肤色和身高，我们不可能找到嫌疑人。”

“菜鸟，闭上嘴。”小黑怼了一句，继续说。

“像这种黑车市场一般都不是公开的，大多时候是需要通过中间人介绍，黑车市场的人虽然不认识买家，但他们之间是有中间人的。

这个中间人叫胡夫，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嫌犯的下落。”

卢克顺势问道：“你知道在哪能找到胡夫？”

小黑胸有成竹：“当然，我都打听好了，就等你的命令了。”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咯吱……”一声门响，安东尼推门走了进来。

卢克有些意外：“你不应该待在医院吗？”

“我已经待够了，我做完检查身体没有大碍。如果继续让我待在医院，我才真的会生病。”安东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案件的调查有进展吗？”

“当然，你想重新接手案件？”

“No，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接手案件，但一想到被炸死的同事……

我必须做点什么……只要让我参与案件的调查就行。

洛杉矶警局为主，我们FBI辅助。”

“成交。”卢克将案件的进展，简单介绍了一番。

……

晚上八点钟。

特洛伊酒吧。

这家酒吧面积不大，主要分为三个区域，吧台、卡座和舞池。

卢克和小黑一前一后走入酒吧。

酒吧里以黑人居多，卢克想不通，酒吧名字为何会叫特洛伊：“你确定中间人胡夫在这里？”

“我打听过，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喝酒、谈生意、泡妞，这间酒吧算是他的大本营了。”

小黑说着目光扫视四周，指着吧台旁的一个黑人男子：“那个就是胡夫，我见过他的照片。”

卢克点点头，示意小黑走在前面。

小黑一摇一晃的走到吧台旁，坐下来，要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胡夫：“伙计，请你的。”

胡夫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谁？为什么请我喝酒？”

“我听说了你的大名，想跟你做点生意。”

“但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你听说过血魔吗？”

胡夫笑了笑：“你在逗我玩吗？”

小黑张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我是血魔马库斯，用不了多久我的大名就会响彻整个洛杉矶。”

“也就是说，你是刚出来混。”

“No，我是刚出来，但不是刚出来混。”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我要买一辆车，一辆干净的车。”

胡夫笑了：“这里是酒吧，不是汽车4S店，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听着，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车，痛快点。”

胡夫想了想：“抱歉，我不跟陌生人谈生意。”

“嘿，我有一个朋友说过，一回生二回熟，总有一个认识的过程。”

说话间，小黑从兜里拿出一沓子钞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你跟它熟悉吗？”

胡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盯着钞票。

小黑笑了笑，将钞票推到他面前：“我说过，血魔的名号很快会响彻洛杉矶，这是第一笔生意，但绝对不是最后一笔。

伙计，跟我合作，会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胡夫看了一眼四周，一把抓住钞票数了数，放进了自己兜里：“伙计，你想要什么车？”

小黑反问：“你都能搞到什么车？”

胡夫搓了搓手：“只要有这个什么车都不是问题。”

“能保证车是干净的吗？我可不想惹麻烦。”

“你放心，车牌号、发动机序列号……所有的一切都会处理好，你只要交钱取车就行了。”

“怎么交易？”

“现金，交了钱就可以取走车。”

“车的价格呢？”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车了？不同的车价格也不同，这个你应该懂。”

“我想要一辆黑色的福特SUV。”

胡夫愣了一下，露出些许警惕的神色：“为什么要这款车？”

“我喜欢这款车，有什么问题吗？”

“No，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这些钱就当是定金了。”胡夫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一转身，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黑发青年男子：“嘿，小子，有点眼力劲，让开。”

卢克亮出警徽：“再给你一次机会。”

“sorry，Sir，我不该挡你的路。”胡夫挤出一抹笑容，准备从旁边离开。

然而，小黑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伙计，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呃……”胡夫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小黑，从兜里掏出钞票：“哈哈，我刚才在开玩笑，还给你。”

卢克按着胡夫的肩膀，让他坐回了凳子上：“听着，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听玩笑，4天前是不是有人通过你买了一辆黑色的福特SUV？”

胡夫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小黑提醒：“伙计，别害羞嘛，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嘛，你要是不想在这说，可以跟我们回警局。

警局有好喝的咖啡、温暖的床铺、和蔼可亲的警员，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NoNoNo，请不要这样，那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你不去怎么知道不喜欢？”

“我以前去过，以后再也不想去了，请你们不要为难我，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小黑道：“你刚才拿走钞票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要看看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好好回忆一下。”

胡夫拍着额头：“上帝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就是帮朋友的忙，挣一些家用……”

卢克道：“我们对你那点破事不敢兴趣，我们只想知道购买黑色福特SUV人的身份。”

胡夫露出为难的神色。

卢克继续说：“为什么不说？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哇喔，那可就有意思了。

那个家伙开着黑色的福特SUV抢了一家银行，你也参与了？”

“No，我只是一个卖车的……”胡夫露出无奈的神色：“好吧，我告诉你们。

他叫佛朗哥·墨菲。”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以前是狱友。”

“你知道他买车做什么吗？”

“不知道，我懂规矩，不会问买家这些。”

“昨天上午九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干嘛？”

“睡觉。”

“有谁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你最后一次见佛朗哥·墨菲是什么时候？”

“我最近只见过他一次，就是买车的时候。”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

一个小时后。

基利亚姆汽车旅馆。

卢克和小黑驱车赶到汽车旅馆附近。

过了大约十分钟，两辆车停在路边陆续有人走了下来。

雷蒙、珍妮、杰克逊、安东尼。

“安东尼，你怎么也来了？”

“我想亲眼看到那群混蛋被抓捕。”

“OK，一会我带人进去，你带着巡警在外面警戒。”

安东尼问道：“能确定那个叫佛朗哥·墨菲的嫌犯在汽车旅馆吗？”

“我们通过买车中间人，要到了佛朗哥·墨菲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不记名卡，定位显示就在这家汽车旅馆。

而他本人的手机卡已经无法接通了。

所以，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卢克解释了一句，随后布控抓捕。

首先，卢克拿着佛朗哥·墨菲的照片去汽车旅馆前台确认，确定佛朗哥·墨菲的确住在汽车旅馆后，才进一步安排抓捕行动。

考虑到汽车旅馆房间不大，也不需要太多人。

安东尼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卢克不想让他参加行动，让他带着巡警在外面盯守。

安东尼还有些不情愿，但现在案件由卢克负责，他也只能听从安排。

一中队的人负责抓捕。

卢克、小黑、杰克逊从正门冲进去抓捕，雷蒙和珍妮在后门守着，防止佛朗哥·墨菲从后面逃跑。

一切准备就绪后，卢克带人赶到汽车旅馆二层，佛朗哥·墨菲房间旁。

卢克和杰克逊一左一后藏在门两侧，小黑双手持枪，站在门前。

卢克一挥手，行动开始。

杰克逊用房卡刷了一下门锁，而后小黑抬脚猛踹。

“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开。

“LAPD！”

“所有人不许动！”

三人手持强光手电冲进房间，将屋子里照的灯火通明，强光手电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嫌犯睁不开眼睛。

房间不大，就是一个屋子，一个厕所。

“安全。”

“安全。”卢克三人没有发现佛朗哥·墨菲的踪影。

随后，卢克打开房间的灯，将衣柜、床底仔细搜查，依旧没有发现嫌犯佛朗哥·墨菲的踪影。

卢克在对讲机里说道：“以搜查完嫌犯房间，没有发现佛朗哥·墨菲的踪迹。

大家注意安全。”

此时，卢克也有些纳闷，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手机定位地点的确是这家汽车旅馆，而他们赶到汽车旅馆后，前台接待员也说见过佛朗哥·墨菲，对方进来后就没有出去过。

既然如此，佛朗哥·墨菲会不见了？

小黑也紧皱着眉，这条线索是他查到的，如果找不到人就白忙活了：“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呼叫支援，将整个汽车旅馆仔仔细细的搜查……”

“站着，不许动！”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响。

卢克赶忙走到外面查看，发现枪声所在的方向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像是FBI的安东尼。

另外一个影子则是缓缓倒下。

卢克大声喊道：“安东尼，你没事吧？”

“我很好，我应该击中他了。”

“佛朗哥·墨菲？”

“是的，他试图逃跑，被我撞了个正着。”

卢克赶忙下楼查看，果然，佛朗哥·墨菲已经倒在了距离汽车旅馆不远的一片草坪上，浑身鲜血，身中数弹，已经没有了气息。

“你杀死了他。”

安东尼摊摊手：“当时天色很黑，他突然从那里冒出来，我也被吓了一跳。

我警告了他不许动，但我看到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所以，我就开枪了。”

“你做得对。”卢克蹲下身查看，佛朗哥·墨菲右手伸进了兜里，露出了半截手枪。

佛朗哥·墨菲伸手还背着一个大包，卢克打开了包，发现里面装着数十沓现金和一些首饰，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够就是抢劫银行的嫌犯。

好消息是，抓到了一名劫匪，找回了一些赃物。

但坏消息是，人死了，线索很可能会断了。

小黑也走过来查看：“这个货怎么跑出来的？他为什么没在房间里？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抓他，所以提前躲到了别的地方，伺机逃跑。”

小黑说完，又摇摇头：“这也不对，如果他知道警方要来，应该提早逃跑的，为什么等警方来了之后再跑？”

卢克也心存疑虑，但他作为队长要从全局考虑：“珍妮，联系法医和技术队。

雷蒙，让巡警封锁现场。

杰克逊，调取汽车旅馆的监控。”

“yes，Sir。”

第三百零四章 赃款

在卢克的主持下，案件有条不紊的调查。

首先是核对死者身份，虽然他见过佛朗哥·墨菲的照片，基本上可以确定被枪击的人就是佛朗哥·墨菲。

但卢克还是从他手上搜出驾驶证核对清楚身份。

在这个社会证件比长相更有法律效力。

确认死者身份后，卢克开始查看他的手机。

美国大多人使用苹果或三星手机，但死者使用的是摩托罗拉手机，在国内俗称老人机。

手机操作简单，也不容易留下太多证据。

卢克查看了手机通讯记录，只有三个联系人，其中一个就是买车中间人胡夫，另外两个手机号没有备注名。

卢克将这两个手机号码发给马修，让他调查一下手机号的情况。

这个线索很重要，这两个联系人很可能就是死者同伙。

现在佛朗哥·墨菲被杀，卢克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寻找他的同伙。

杰克逊一溜小跑的赶过来：“队长，我们查了汽车旅馆的监控，发现了一些劫匪的线索。”

杰克逊拿出平板电脑点开监控视频：“我们查看监控后，发现佛朗哥·墨菲是从107房间跑出来的，与咱们刚才搜查的房间刚好是上下楼。

咱们在搜查207房间时，他在楼下应该能听得到，然后从旅馆后窗逃跑，刚好被安东尼逮了个正着。”

卢克指着电脑屏幕：“这个房间是用谁的身份开的？”

“科斯塔·希恩，他也是旅馆的住客，昨天下午开的房间。”

“科斯塔·希恩和佛朗哥·墨菲是什么关系，他们认识吗？”

“我不清楚，但据汽车旅馆的员工说科斯塔·希恩还在汽车旅馆住。

昨天下午，科斯塔·希恩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科斯塔·希恩刚开了一个房间，没多久他女朋友又开了一个房间。

汽车旅馆员工以为他们分开住，也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他们可能是帮嫌犯开了一个房间，他们自己住在另外一个房间。”

“科斯塔·希恩女朋友开的房间在哪？”

“312号房间。”

卢克吩咐道：“马库斯、杰克逊、珍妮，你们跟我一起行动。

雷蒙，你带着巡警在后院守着。”

安东尼问道：“卢克，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你先休息一下。”

“OK，你们小心点，那两个人没准也是劫匪的同伙。”

“我知道。”卢克应了一声，带人赶去旅馆三楼。

四人走到312房间门口，卢克贴着门听了听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对着一旁的小黑点头示意。

小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咚咚。”

房间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在外面？”

“我是洛杉矶警察，你是科斯塔·希恩吗？”

“是我，有什么事？”

“请打开门，我们需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你们警察为什么找我？”

“打开房门！”小黑语气加重。

男子小声抱怨了两句。

房门缓缓打开，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站在门口，看了看卢克等人，用慌乱的语气说：“嘿嘿，你们不是说要谈话吗？为什么拿着枪？”

白人男子想关上门，却被小黑挡住了：“嘿，伙计，放聪明点，配合警方调查。”

“你们有搜查证或其他证件吗？”

小黑右手持枪，吩咐道：“把你的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没错，双手抱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嘿，你们不能这样，我只穿着内衣……你们是在侵犯人权，我要举报你们。”

“不要废话，按我说的去做，我们已经对你够客气了。”

科斯塔·希恩露出愤怒的神色，虽然有些不满，还是按照吩咐走出了房间。

小黑将他摁在墙上搜身：“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不待男子回答，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科斯塔，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还不进来？”

卢克问道：“她是谁？”

“我女朋友。”

“除了她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喝醉了，我也喝了不少酒，但我们没有做犯法的事。”

“看着他。”卢克撂下一句话，带着杰克逊和珍妮进屋搜查。

“啊……”

房间里的女人吓了一跳，用被子遮住身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们的房间，科斯塔在哪？”

“我们是警察，举起你的手，不许动。”珍妮走到床边，负责看守女人。

卢克和杰克逊继续搜查。

房间的圆桌上摆放着披萨盒子和两瓶红酒，屋子里飘着浓郁的酒精味。

卢克两人仔细搜查，厕所、衣柜、床下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珍妮也给女人搜身，并没有发现武器。

女人有些不满，抱怨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房间，打扰我休息，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

卢克并没有因为女人的威胁就放松警惕，他面对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为了自己和队员的安全必须牟足了小心。

卢克拿出了佛朗哥·墨菲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女人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卢克打了响指：“集中精力，看仔细了，不要对警方撒谎。”

女人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我才不在乎呢，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珍妮道：“队长，要不要我帮她醒醒酒？”

“没用的，她不是喝醉了，是嗑药了。

我们应该帮她联系一家戒毒所。”

女人赶忙否认：“NoNoNo，我没有嗑药，我很清醒，你们不能冤枉我。”

“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真的不认识他。”

卢克换了个问题：“你和外面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凯思琳·费尔。”

“你和佛朗哥·墨菲是什么关系？”

“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人，你们搞错了。”凯思琳·费尔不满道。

“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房间？

你们这是违法的，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卢克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银行抢劫案，照片上的男子和他的同伙不仅抢劫银行，还杀死了一名FBI探员。

你和你男朋友有没有参与其中？”

“No，真的没有，我真的不认识照片上的男子。”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就在汽车旅馆。”

“谁能证明？”

“我男朋友可以证明，我们两个在一起。”

“撒谎。汽车旅馆监控显示，你们两个是昨天下午才来的。”

“哦……我记错了，我太紧张了，那天上午我们在沙滩上晒太阳，没错，就在附近的吉摩尔沙滩。”

“你确定？”

“是的。”

卢克感觉对方有所隐瞒，让珍妮盯着她。

随后，卢克走到门外，科斯塔·希恩男子被铐住双手，坐在走廊上。

卢克走过去，打量着对方：“知道为什么不抓你吗？”

“No，你们抓错人了。”

卢克亮出佛朗哥·墨菲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科斯塔·希恩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催促道：“回答我。”

“是的，我见过他，他好像也住在这。”

卢克不满道：“你知道吗？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照片上的人叫佛朗哥·墨菲，他参与了一起银行抢劫案，还涉嫌杀害了一名FBI探员。

我们得到消息来抓他，但他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你开的旅馆房间。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他的同伙，也参与了银行抢劫案。”

“No，我没有做过，更不是他的同伙。”

“那他为什么会在你开的房间里？你这属于窝藏和包庇，我们一样有理由抓你。”

“我对上帝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罪犯，也没想过包庇一个罪犯。

只是……他主动找到房间，让我将房子租给他，还给了我三倍的房费。

我想着只是举手之劳，就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你们不相信可以问我女朋友。”

“凯思琳·费尔。”

“是的。”

“她也认识照片上的男子？”

“她当时也在场，可以帮我作证。”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一起包庇了这名劫匪。”

“No，这不算是包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嫌犯，我们……只是想赚点钱，仅此而已。”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在吉摩尔沙滩，我的女朋友也在。”

除了一些避重就轻的隐瞒外，两人的口供基本相同。

卢克问道：“你就没问过，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开房？”

“呃……我失业了，我需要钱去支付房费和生活费……”

卢克道：“下次没钱了先去找工作，而不是去沙滩晒太阳，钱不可能从天上掉才来，明白吗？”

虽然两人撒谎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包庇嫌犯是事实，卢克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了他们，还需要仔细的核实情况。

让人先将两人押回警局，等待进一步的询问。

同时，技术队也赶到佛朗哥·墨菲所住的房间勘察，佛朗哥·墨菲的房间清扫的很干净，技术队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法医也检查了佛朗哥·墨菲的尸体，一共身中4枪，致命枪在胸口。

最后，马修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这两个手机号属于不记名卡，暂时都属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今晚的行动暂告一段落，好消息是击毙了一名劫匪，找到了一部分赃款。

不过，因为劫匪的死亡，也打断了进一步的调查线索。

……

翌日上午十点。

警探局。

因为昨晚查案到半夜，今天大家来的都比较晚。

卢克倒了一杯咖啡：“伙计们，准备开晨会了。”

副队问道：“昨晚我错过了什么？我听说劫匪被击毙了。”

“没错。”卢克简单的介绍道：“我们根据手机定位找到了嫌犯居住的汽车旅馆，也去汽车旅馆前台查到了嫌犯居住的房间，我们进入房间抓捕却发现嫌犯不在。

原因是嫌犯耍了个心眼，他高价租下了楼下别人开的房间。而我们在楼上抓捕，他听得清清楚楚，直接从房子后面跳窗逃跑，正好被等在外面的安东尼击毙了。”

副队反问：“这么说线索断了。”

卢克道：“还是有一些线索的，只是暂时可能用不到，就比如那两个不记名手机卡，只要对方开机我们就能定位。”

副队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上次抓捕杰朗·卡扎菲就是安东尼带队，结果无功而返；

这一次抓捕佛朗哥·墨菲，安东尼又把嫌犯击毙了……

考虑到安东尼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好，我建议下次有行动，让他坐镇后方比较好。”

副队的话卢克听懂了，但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讨论：“副队，昨晚带回来的两个人交给你了，核查他们是否与劫匪有更深层次的联系。”

“我知道了。”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安东尼推门走进来：“各位，早上好。希望我没有迟到。”

卢克道：“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开会。”

“你们讨论出新线索了吗？”

“No。”

“那不如让我说几句，我刚好带来了新的线索。”

“什么线索？”

“今天早上，泰德尔银行有客户来存钱，其中有大量的纸币与北好莱坞被盗的钞票序列号吻合，估计用不了多久警方也能收到消息了。”

卢克问道：“为什么你们FBI比警方还先收到消息？”

安东尼耸耸肩：“银行抢劫案本来就归FBI管。”

杰克逊说道：“我记得那伙劫匪没有抢劫新钞？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安东尼问道：“这个伙计有些眼生，怎么称呼？”

小黑笑道：“菜鸟，叫他菜鸟就行了。”

安东尼笑了笑：“很形象。

伙计，科技在不断发展，不要以为只有新钞才会出问题。

银行的很多机器和数钞机都有记录序列号的功能，只要钱从银行机器过一遍，部分钞票序列号就会被记录下来。

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抢劫也一样。”

卢克问道：“人抓到了吗？”

“No，银行方面考虑到客户的安全，不敢轻举妄动。”

卢克道：“那还等什么？”

……

半个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泰德尔银行。

安东尼也一起来了，这个线索是他提供的，卢克没有理由不让他来。

卢克等人亮明身份，找到了泰德尔银行经理宾度·费希尔，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男子。

卢克道：“费希尔经理，那些赃款在哪？”

“请跟我来吧。”宾度·费希尔带着卢克等人进了经理办公室，从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是十沓子钞票：“就是这些。”

卢克拿起钱检查，都是流通过的纸币：“请描述一下你们发现赃款的经过。”

“今天上午九点多，有两个男子来银行存钱，柜台工作人员在使用点钞机时发现异常，有很多钞票的序列号与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序列号相同，然后就告诉了我。

我站在远处观察那两名男子，呃……感觉不太好惹，很可能有武器。

当时银行有不少的客人，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就帮他们办理了业务。”

安东尼道：“你们做的没错，这群家伙的确很危险。”

“他们都办理什么业务了？”

“十万美元存入了奥德瓦尔·维尔斯的账户，他也是其中一名存款人，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之后，奥德瓦尔·维尔斯的账户又在电子银行进行了两笔转账。”

“能查到收款账户的信息吗？”

“可以，一个是布朗恩小学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美元。

一个是波恩中学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美元。”

卢克有些意外：“他用这笔钱交学费？”

银行经理宾度·费希尔点点头：“没错，而且还是洛杉矶排名靠前的私立学校。”

安东尼笑道：“这个家伙很懂得投资嘛，而且还是个好爸爸。”

卢克道：“费希尔经理，我们想要存款人的信息和监控视频。”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监控室。”或许是出于兔死狐悲的心理，银行经理宾度·费希尔很协助警方的调查。

有了存款人的信息和监控，卢克等人很快确定了存款人的身份。

这两个人有赃款，很可能和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有关。

随后，警方和FBI了对这两个人展开了布控抓捕……

第三百零五章 收网

塞普林社区，奥德瓦尔·维尔斯家。

这是一栋灰瓦红砖的尖顶二层别墅，院子很大，种着绿油油的草坪，两条人字形的小路汇入别墅门口。

东侧的车库前停放着两辆汽车，一辆奔驰车，一辆皮卡车。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站在奔驰车旁打电话，右脚习惯性的踩在车胎上。

“fuck，你是白痴吗？

那是我的钱……

我不想听原因，我只看结果，怎么做是你的问题……”

“咯吱……”

别墅的门开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跑出房子，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白人妇女，手里端着一个圆盘。

“亲爱的，下午茶准备好了。”女人说话间，将水果、甜点和红茶放到桌子上。

“马上就来。”白人男子应了一声，对着手机低声说：“嘿，别让我失望，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白人男子挂断手机，换上了一副笑脸：“嘿，又到了我最爱的下午茶时间，三位漂亮的女士，我能加入你们吗？”

少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No，我未来的男朋友会吃醋的。”

“哇喔，太可怕了，他会揍我吗？”

“可能吧。

如果送我个苹果14，我可以考虑不告诉他。”

白人妇女摇头：“努莉亚，想都别想。老师明确说了，不许带手机去学校。”

“我可以在家里玩。”

“你有苹果13。”

“我要的是苹果14。”

白人妇女从水果盘里取出一个苹果放到女儿面前：“恭喜你，现在是苹果14了。”

“哈哈……”

八九岁的小女孩笑了起来，也有样学样的拿起一个苹果放到姐姐面前：“现在是苹果15了。”

“哈哈……”白人男子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少女板着脸，双手抱胸：“你们够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要去学校了，立刻马上。”

白人男子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宝贝，不要生气。

只要下次考试你能拿到3个A，我就买给你。”

少女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吗？”

“当然。”

八九岁的女孩喊道：“老爸，我也要。”

“没问题，你能考A，我也给你买。”白人男子摸摸女孩的头，露出溺爱的神色。

“耶，老爸，你太好了。”

白人妇女微微摇头：“亲爱的，她们都要被你宠坏了。”

“呜呜……”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副驾驶室下来一个黑发青年，走到院门口，摁下门铃。

“叮铃铃……”

一家四口都听到了门铃声。

白人男子扭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院门方向，看了看黑色的SUV，目光落在卢克身上：“来客人。”

“亲爱的，有什么事吗？”

“No，可能是问路的，我过去看看。”白人男子说完，起身走到了院门口：“有什么事？”

黑发青年打量着对方：“奥德瓦尔·维尔斯？”

白人男子露出警惕的神色：“你是谁？”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

“劫案谋杀司？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银行抢劫案，想请你协助调查。”

“开什么玩笑，我今天只是去存钱，跟抢劫案可扯不上关系。”

“你存的那笔钱就是抢劫银行的赃款，我没有直接抓你，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

“fuck！这个混蛋……”

奥德瓦尔·维尔斯摸了摸下巴，显得有些烦躁：“我不是说你。

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可能去抢劫银行。”

“那就跟我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另外，你的住所也要进行搜查。”

奥德瓦尔·维尔斯犹豫了一下，有些抗拒：“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不要影响到我妻子和女儿。”

卢克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涉嫌一起银行抢劫案，当你拿出赃款时就已经脱不了干系。

我有很多种抓捕你的方式，最直接的就是全副武装的将你从家里押走……

我没有选择那么做……你应该感谢你的家人。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吗？”

在确定奥德瓦尔·维尔斯的行踪后，卢克的确想过很多抓捕方式，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是经过多方面综合考虑的，这种方式是最安全、最稳妥的。

卢克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不会因为对方家人在场就放弃直接抓捕，他担心的是会刺激到嫌犯，引起一些不可预测的麻烦。

例如炸弹，男人在妻女受到威胁时什么都做得出来。

相反，只要警方留手，嫌犯在妻女面前也会有所收敛。

最关键的一点，卢克推测奥德瓦尔·维尔斯是劫匪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是劫匪不可能白痴到刚抢完钱就往银行里存钱。

不同的情况，适合不同的抓捕方案。

奥德瓦尔·维尔斯看了看妻子和女儿：“我发誓自己没有抢劫银行，那笔钱是别人给我的。”

“谁给你的？”

“如果我告诉你，能不搜查我的家吗？”

“不能，不管是谁接触了那笔钱都要接受彻底的调查，如果你不愿接受警方调查，那我就让FBI来搜查。

到时候你就知道LAPD有多可爱了。”

奥德瓦尔·维尔斯似乎知道躲不过了，无奈道：“给我点时间，让我的妻子和女儿先出去，之后你们再搜查。”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你不许脱离我的视线，她们除了随身衣物，不能带走任何物品，背包也要例行搜查。”

“上帝呀，你让我怎么跟孩子们说？”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你自己的事。

五分钟后，这里会围满了警车。”

“我老婆能开车吗？”

“汽车一样要搜查。当然，如果她们不介意，我可以派警车送她们。”

“你真是个……”奥德瓦尔·维尔斯脸色铁青。

“不用客气。”

卢克晃了晃手表：“还有4分30秒。”

奥德瓦尔·维尔斯急匆匆的走到家人身旁，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个女儿面露不解，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但奥德瓦尔·维尔斯的妻子则是面色大变，带着两个女儿赶紧离开了院子。

卢克盯着这个女人，感觉她的表现有些不正常。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不可能轻易离开，至少会问三个问题，为什么要离开？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不能开车？

但这个女人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孩子离开了，这说明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奥德瓦尔·维尔斯即便不是凶手，也不会很干净。

几辆的警车开进塞普林社区，奥德瓦尔·维尔斯脸色微变，这时才彻底相信了卢克的话：“李队长，谢谢你让我在家人面前保留了颜面。

我欠你一个人情。”

卢克笑了，并不是很在意：“我们可以坐下谈谈吗？”

“当然。”

卢克和奥德瓦尔·维尔斯坐在院子里谈话，其他的警员做好了进入房间搜查的准备。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No。”

“你的房间、车库和汽车里有炸弹吗？”

奥德瓦尔·维尔斯明显愣了一下：“没有。”

“你的妻子和女儿还在警方的监视之下，最好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否则问题会很严重，如果在搜查过程中发生爆炸，你们一家人都会被列为恐怖分子。

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发誓，这个院子里的所有地方都没有炸弹，我是个生意人，不是亡命之徒，不会做这种傻事。”

“雷蒙，开始搜查。”

“yes，Sir。”

在雷蒙的带领下，警方开始搜查奥德瓦尔·维尔斯的家。

奥德瓦尔·维尔斯用手掐着额头：“哦上帝呀，我为什么会牵扯到这种烂事里？”

“这应该是问你自己，那笔钱是哪来的？”

“我……想要一份免罪协议。”

“你犯了什么罪？”

“你答应了？”

“No，没有免罪协议。”

“这不公平。”

“这很公平，你拿到了赃款，如果你说不出赃款的来源，我们就会将你当成劫匪调查。

另外还要提醒你一句，劫匪用炸弹炸死了一名FBI探员，还有几名被炸伤的FBI探员。

如果你不愿意跟警方合作，他们就有了介入调查的理由。”

“不要将我交给FBI，我和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关系。有人欠了我一笔钱，这些钱是他还回来的。”

“他欠了你多少钱？还了你多少钱？”

“他借了我八万美元，还了我十万美元。”

“什么时候借的？”

“有两个月了。”

“你这利息可够高的，再过半年利息都要超过本金了。”

“这些我们事先都说好了，很公平的。”

“所以，你是放高利贷的？”

“No，我只是帮朋友的忙。”

卢克才不信他的鬼话，如果真是朋友，不可能收这么高的利息，如果不是朋友，他又凭什么借钱？

要知道劫匪敢抢银行，证明劫匪也不是好惹的，如果奥德瓦尔·维尔斯没有深厚背景，劫匪不可能为了还钱铤而走险抢劫银行。

不过，奥德瓦尔·维尔斯是不是放高利贷的跟卢克关系不大，他现在更想知道劫匪的下落。

“说一下还钱那位朋友的名字。”

“安德列斯·唐斯。”

“你敢将钱借给他，说明对他有足够的了解，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

警方在奥德瓦尔·维尔斯家完成了搜查，并没有发现与银行抢劫案有关的其他线索。

卢克将奥德瓦尔·维尔斯移交给了经济犯罪司调查。

上次游艇聚会，卢克和经济犯罪司一中队队长哈韦·西蒙斯聊得不错，现在有个现成的嫌疑，正好卖对方一个人情。

卢克打给哈韦·西蒙斯后，他很快带人接走了奥德瓦尔·维尔斯。

卢克则是将调查重点放在抓捕劫匪安德列斯·唐斯身上。

有了前两次不太成功的抓捕经历，卢克这次必须做足了准备。

很快，警方确认了安德列斯·唐斯家的地址，一个蓝色尖顶的平房里，房子面积大小与卢克租的房子差不多，只是院子小一些，社区环境要稍差。

傍晚，一辆黑色的SUV中，卢克拿着望眼镜望向蓝色的尖顶房子。

一旁的杰克逊问道：“队长，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什么时候抓捕嫌犯？”

这个问题卢克也一直再考虑：“还不到时机。”

“队长，你准备等候什么时机？”

卢克没有回答，右手指向嫌犯房子的方向。

只见，一辆蓝色轿车停到蓝色尖顶房子旁边，一个墨西哥男子下车走到后备箱取出一个袋子。

墨西哥男子提着袋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白人男子露出头接过袋子，递给了男子两美元。

墨西哥男子转身离开，开车走了。

卢克一直用望远镜紧紧的盯着，拿出对讲机：“马库斯，出了社区后，让巡警拦下那辆车，我要问话。”

“队长，那辆车的司机可能是劫匪同伙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觉得对方是外卖员的可能更大。”

“收到。”

卢克继续下达任务：“雷蒙、珍妮，你们继续在这盯梢。”

“yes，Sir。”

随后，杰克逊开车离开社区，向着蓝色轿车的方向追去。

等卢克追出社区，那辆蓝色轿车已经被警方拦截，停靠在路边。

巡警让那名墨西哥男子下车，而后对他进行搜身。

“Sir，我没有违法，也没有超速，为什么要拦我的车？”

巡警没有回答，搜完身对着一旁的卢克说：“Sir，他身上没有武器。”

卢克走到墨西哥男子旁边：“伙计，很抱歉拦下你的车，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请你协助调查。”

“什么刑事案件？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卢克不答反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送外卖的，有什么问题？”

“你刚才给这个社区的客户送餐了？”

“是的。”

“你认识那个客户吗？”

“呃……谈不上认识，我帮他送过几次餐，他不怎么爱说话，每次都是给两美元小费。”

“他订了什么餐？”

“披萨双人套餐，还有一份苹果派和一只炸鸡。”

“你上次给他送餐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一个星期前了。”

“他当时订了什么？”

“好像是披萨单人套餐……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除了他，你还看到房子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

“我希望你能对刚才的谈话进行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再联系刚才的客户。”

“yes，Sir。”

“很好，祝你工作顺利。”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杰克逊走过来提醒：“队长，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安德列斯·唐斯是独居。他为什么会点两份餐？”

“那就说明，我们今晚还有意外收获。”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继续等。”卢克还是决定稳妥一些。

安东尼上次带队搜查劫匪家里，遭遇了劫匪事先设置的炸弹陷阱，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抓捕两名嫌犯会十分危险，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

卢克还是决定再等等，就算要强行抓捕，也是等到后半夜嫌犯入睡后。

盯梢、耐心，是做一名警察的必备条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晚上八点多，蓝色尖顶房子的门开了，一名男子从房子里走出来，驾驶着一辆皮卡车出门了。

对讲机里传来马库斯的声音：“队长，要不要将劫匪的车拦下？”

“先不要轻举妄动，跟上去，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抓捕。”卢克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只有一名劫匪上车了，另一名劫匪还可能在家中，如果拦截过程中出现问题，另一名劫匪也会警觉。

假设，房子里的劫匪有炸弹，抓捕行动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

……

莱文斯酒吧。

劫匪驾驶的皮卡车停在酒吧附近。

一名头戴棒球帽，颈部有纹身的男子从车里走下来，径直走到酒吧门口。

进入酒吧后，伴随着酒吧的音乐开始扭动身体，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走到吧台，放了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喊道：“来一杯威士忌。”

酒保倒了一杯威士忌放到他面前，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欧耶。”

戴棒球帽的男子显得更加兴奋，扭动着身体走进舞池，摇呀晃呀扭屁股呀，整个人都嗨起来了。

突然，戴棒球帽的男子感觉两侧有人向自己靠过来，还不等作出反应，两个胳膊就被人牢牢的夹住。

接着感觉后背一凉，一阵电流从背后袭来，整个人开始浑身颤抖，四肢发麻、手脚无力，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戴棒球帽的男子虽然还有意识但无力反抗，被左右两个男子架出了酒吧，栽进了一辆福特Transit车里。

这是一款商用车车身高大、宽敞，很适合用来临时审讯嫌犯。

棒球帽男子缓缓的恢复意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咔”马库斯直接给他戴上手铐，无需回答。

卢克确认道：“你叫什么？”

男子眼神有些慌乱，似乎不敢跟卢克对视：“安德列斯·唐斯。”

“10月5日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我……你们……”安德列斯·唐斯身体依旧在颤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卢克摁着他的头，望着他后劲的纹身：“你这个纹身可是在银行监控中拍的清清楚楚。

我再问一遍，10月5日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是不是在北好莱坞银行？”

安德列斯·唐斯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在一家汽车旅馆抓到了佛朗哥·墨菲，他承认了抢劫银行的事实，还把你们几个都供出来了。

警方这次布控抓捕不仅是针对你一个人，没准你的其他同伙也落网了。

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一样会招认。

我劝你放聪明点，不要成为那个被指认的倒霉蛋。

只要有机会，你的那些同伙肯定不介意踏着你的尸体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

“如果我现在招认，可以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会给你提供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安德列斯·唐斯做了个深呼吸：“我承认……10月5日的确参与了北好莱坞抢劫案。”

“你的同伙都有谁？”

“佛朗哥·墨菲、杰朗·卡扎菲、马布里、索斯特。”

“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看？”

“佛朗哥·墨菲，他负责搞交通工具，开车，据他自己说以前开过赛车。

杰朗·卡扎菲，他是个开锁专家，负责打开银行保险柜。

马布里，这个家伙很危险，喜欢鼓捣炸弹。

索斯特，他是抢劫案的策划者，银行的平面图也是他搞到的。”

“谁是这起案件的主谋？”

“索斯特。”

“他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呢？”

“我只是个欠了一屁股债，不得不抢劫还债的可怜人，我只负责望风。

我真的不想做这种事……

但我没办法，如果不及时还上欠款，那群家伙不会放过我。”

“奥德瓦尔·维尔斯？”

“是的，他是一个地下钱庄的负责人，背后有帮派组织，如果我不还钱，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

“你的家里还有谁？”

“杰朗·卡扎菲。”

“他为什么要住在你家？”

“之前，他为了踩点在银行办理了储物柜业务，他担心警方会追查到他，就先借住在我的家里。”

安德列斯·唐斯描述的情况与警方调查的基本一致。

之前，安东尼负责调查银行储物柜的线索，也查到了杰朗·卡扎菲有嫌疑，他带着队员去杰朗·卡扎菲家中搜查，结果杰朗·卡扎菲家中安装了炸弹，导致FBI死伤掺重。

“是谁在杰朗·卡扎菲家安装的炸弹？”

“什么炸弹？”安德列斯·唐斯露出疑惑神色。

卢克道：“FBI在调查杰朗·卡扎菲家时遭到了炸弹袭击，有多名探员受伤，甚至死亡。”

安德列斯·唐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解释：“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参与了银行抢劫，从来没有杀过人，更不知道什么炸弹。

我发誓，我只是想搞一笔钱还清高利贷，我不是暴力狂，也不喜欢杀人。”

“杰朗·卡扎菲不是在你家吗？他没有提过？”

“没有。”

“你的家里有炸弹吗？”

“没有，我绝不允许那种玩意出现在我家里。”

“除了杰朗·卡扎菲，另外两名劫匪在哪？”

“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跟他们并不熟，这伙人里我只认识杰朗·卡扎菲，也是杰朗·卡扎菲拉我入伙的。”

“杰朗·卡扎菲是你的上线？”

“算是吧。”

“你和杰朗·卡扎菲很熟悉吗？”

“我们是在监狱里认识的。

出狱后，有一次在酒吧里碰到，又有了联系，大家比较聊得来，算是不错的朋友。

他们正好缺人手，又知道我缺钱，就让我也加入了。”

“抢劫银行的事你们策划了多久？”

“我是最后一个加入的，大约是10月2号左右，至于之前他们策划了多久，我也不清楚。”

“你们五个的据点在哪里？”类似这种多人抢劫的案件，事先都要经过多次策划和讨论，至少会有一个碰头的地方。

“杰朗·卡扎菲家。”

“你们通常什么时候聚在一起讨论案件？”

“都是晚上。”

“一共几次？”

“我只参加了两次。”

“参加了两次你就决定抢劫了？”

“我的日子一团糟，需要钱……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我就帮你指一条明路。”卢克正色道。

“安德列斯，想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吗？”

“是的。”

“那就帮我们抓住杰朗·卡扎菲。”卢克确定了下一个抓捕目标，杰朗·卡扎菲很关键，爆炸就发生在他家，他肯定知道更多的情况。

……

一辆皮卡车停在一栋尖顶房子旁。

安德列斯·唐斯从车里走下来，一摇三晃的走到门口：“咚咚……”

屋子里没有动静。

安德列斯·唐斯带着几分醉意喊道：“杰朗，该死的家伙，赶紧给我开门。”

这时候，房子里传出一个声音：“fuck，你没带钥匙吗？”

“我不知道，好像带了吧，但我找不到了。

Come on，打开门，我也给你带了酒。”

“咯吱……”一个男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皱了皱鼻子：“你喝了多少酒？”

“你知道吗？我酒吧里见到一个妹子，超带劲的……”安德列斯·唐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身体摇摇晃晃的往后倒。

“你这个该死的酒鬼。”杰朗·卡扎菲赶忙走出房子用手扶他。

“LAPD！”

就在杰朗·卡扎菲走出房子的一刹那，房门两侧响起一阵声音。

杰朗·卡扎菲吓得一哆嗦，扭头看向右侧，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正拿枪指着他。

他再望向安德列斯·唐斯，哪还有什么醉酒的迹象。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出卖我！

我@#￥％……”杰朗·卡扎菲对着安德列斯·唐斯破口大骂。

安德列斯·唐斯面色窘迫，低头不敢看他。

警方直接冲过来摁住杰朗·卡扎菲，戴手铐、搜身，一套活。

卢克走过去打量着对方：“你是杰朗·卡扎菲？”

“那个叛徒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嗯哼？”

“杰朗·卡扎菲，警方最先查到的是你，你在银行踩点的手法并不高明，安德列斯·唐斯选择和警方合作是正确的。

只要你协助警方调查，我们也会给你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说白了就是让我出卖同伙？”

“至少你还有同伙出卖，下一个可未必有你这么幸运了。”

“那我应该谢谢你了。”

“那最好有点诚意，否则，我只能将你移交给FBI了。”

杰朗·卡扎菲不以为意道：“这对我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提醒你一下，FBI在你家调查时遭遇了爆炸袭击，有一名探员当场死亡，几名探员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抱歉，我说错了，已经有带伤出院的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抓到你了。”

“什么炸弹袭击，我根本没有在家里安装炸弹。”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在撒谎，继续说道：“那就要问你的同伙了？”

杰朗·卡扎菲脸色愈发难看，冷汗直冒：“不要将我交给FBI。

我宁愿死了，也不想落在他们手上。”

“你不会死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你。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和警方合作，要么跟FBI合作。”

“我选择跟警方合作。”

“很明智的决定。”

“听着，爆炸的事情我真不清楚，也与我无关。”

“那是你的家。”

“我根本不会制作和使用炸弹，我就是个小偷，仅此而已。”

“那你觉得是谁安置的炸弹？”

“马布里。

他是个玩炸弹的高手，我们里面只有他会使用炸弹。”

“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悉。

我认识索斯特，他是索斯特带来的。”

“谁是抢劫案的主谋？”

“索斯特。”

“他在哪？”

“我不知道。”

“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我们是通过不记名手机号联系的，但现在他的手机号暂停使用，我也无法联系到他。”

“也就是说，你无法向警方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亦或者说你不想说。”

“No，我愿意跟警方合作，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我知道他们可能还在谋划新的行动。”

“什么新的行动？”

“新的抢劫案。”

“你们抢到了不少钱，为何又要策划新的抢劫案？”

“这次的抢劫案与我们之前预想的不同。

之前，索斯特在策划这起抢劫案时猜测银行内的现金至少有800到1000万美元，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上百万美元。

当我们打开金库后里面只有五百万美元，而且一半都是连号的新钞，大家每个人只分到了四十多万美元，收获比预想的少了很多，每个人都成了通缉犯，这让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满。

佛朗哥·墨菲甚至对索斯特有些抱怨，觉得被他忽悠了。”

马库斯说道：“你们不是抢了很多银行储物柜吗？那里面的东西应该也值不少钱吧？”

“没错，那里面的确放着不少值钱的东西，但问题是短时间内很难出手，索斯特也警告我们短时间内不许将赃物出手，否则很可能被警方追踪到。

这也是我们不满的原因之一，虽然获得了不少财物，但也只能干看着。”

“新的抢劫案依旧是索斯特策划的？”

“是的。”

“目标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索斯特只是说让我等消息。”

“索斯特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他很神秘，我甚至不确定他的名字是真是假。”

“马布里的全名呢？”

“马布里是他找来的，我更不知道了。”

“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没有，这很犯忌讳，我不想找麻烦。”

卢克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全名，甚至名字都可能是假的，也没有照片，很难确定另外两名劫匪的真实身份。

银行抢劫案一共有五名劫匪，现在有一名劫匪被击毙，两名劫匪被抓捕归案，还有两名劫匪在逃。

而这两名在逃劫匪，一个是案件主谋，一个使用炸弹杀害了FBI探员。

如果不能及时抓住这两人，他们还有再次犯案的可能……

已经有三名嫌犯落网了，他们彼此之前有交集，卢克不相信会找不到另外两名嫌犯的蛛丝马迹，肯定还有遗漏或者没有被关注的细节。

“他们开的是什么车？”

“一辆黑色本田车。”

“车牌号是多少？”

“5leb322。”

卢克记下这个重要线索，继续问：“你和索斯特是怎么认识的？”

“呃……说来话长，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你们以前也合作过？”

“Sir，如果你想查银行抢劫案，我会毫无保留。

但以前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即便对方不说，卢克也知道他以前肯定有案底，杰朗·卡扎菲的定位就是开锁专家，能快速打开银行保险柜说明他对得起专家这个称号，以前肯定开过不少锁，否则也练不出技术。

卢克也不急于追究他以前的案件，问道：“你们既然很久没联系了，那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不记名手机号只是作案期间使用，不可能作为长期联系的工具。

“他给我发的邮件。”

“你平常在哪看邮件？”

“手机。”

“队长，他的手机在这。”马库斯拿着一个透明袋子递给卢克。

“密码是多少？”

“634522。”

卢克打开手机，找到邮件箱，问道：“是这个邮件吗？”

“是的，他约我在酒吧见面。”

“也就是说，酒吧有监控吗？”

“好像是有。”

“看来我们有嫌犯的照片了。”卢克说完，将手机交给了技术队：“玛丽，查一下这封邮件的地址，尽快。”

“我也想尽快。”玛丽指了指房子：“但得一件一件来。”

卢克道：“邮件地址优先。”

“如你所愿。”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一中队办公室。

昨晚抓捕了两名嫌犯，现场勘查持续到半夜，已经找回了大半的赃物。

今天一早，卢克还受到了瑞德的表扬，让他再接再厉，早日抓到剩下的两名在逃嫌犯。

不过，卢克却知道这并不容易。

经过调查，索斯特使用的是套牌车，根本无法查到身份。

邮件使用的是公共网路，追踪的价值不大。

酒吧监控倒是拍到了索斯特的监控视频，已经送到技术部进行人脸识别与数据库进行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午两点，经过人脸数据比对，终于确定了其中一名嫌犯的身份。

姓名，马布里·卡尔

性别，男

年龄，36岁

住址，维特利社区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前科，抢劫，持有危险物品罪

车牌号，3leb329

看到对方的前科，卢克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到炸弹专家马布里。

嫌犯随时可能再次作案，卢克没有等待，直接带人赶到他的居住地址。

考虑到嫌犯的特殊身份，家中可能有炸弹，卢克这次做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首先，他申请了警犬支援，警犬可以闻到炸药的味道。

其次，卢克还从拆弹组借来了一件高科技。

一个装着摄像头的遥控车，这辆车的摄像头可以移动，几乎可以看到房间的每个角落，提高了搜查的安全性。

当然，这个工具也是有弊端的，比如无法查看橱柜，无法上楼，但就针对眼前的情况看还是比较实用的。

卢克在嫌犯马布里·卡尔家门外等候了两小时，一直没有动静。

考虑到各个部门都在，而且装备已经很齐全了，卢克不打算再等。

首先，警方打开了房门，将装有摄像头的遥控车放进去，在屋子里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发现炸弹。

有了第一层保障后，警方全副武装的带着警犬进入房间搜查。

“汪汪……”

进入卧室后，警犬对着柜门一阵狂叫。

没有发现嫌犯，但很可能有炸弹。

随即，警员退出了房子，拆弹组进入卧室……

十分钟后，拆弹组走出房子，橱柜里的确存放着炸药和一些制作炸弹的零件，但没有组装，并没有危险。

想想也是，除非是脑子有问题，否则谁会在自己家里安装炸弹。

危险解除，警方开始进一步搜查房子，从炸药和房间里的照片可以确定，这的确是劫匪马布里·卡尔的家，但据周围的邻居说，这两天并没有见过他。

对方没回家，说明可能还有其他的藏身之地，亦或者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次抢劫。

卢克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杰克逊在车库门口喊道：“队长，我这边有发现。”

卢克走过去，看到车库里放着一辆黑色本田车，已经换上了一个新的车牌，但应该就是劫匪之前驾驶的那辆车。

杰克逊说道：“队长，我查看了汽车的行车记录仪，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9月30号、10月2号这两天，这辆车连续在同一个路段，跟踪了同一个人。”杰克逊点开视频，播放了一段录像。

视频中，一个白人女子骑着自行车，虽然隔得距离有些远，但是视频车一直尾随。

马库斯笑道：“劫匪是在暗恋这个女人吗？”

卢克猜测：“也可能是劫匪的下一个目标。”

杰克逊一条大拇指：“队长，我们想到一块了。”

“她是新目标？”马库斯质疑道：“难道这个女人会比银行有钱？”

杰克逊笑道：“她是否比银行有钱我不清楚，但她那辆自行车比你的丰田车还贵。”

小黑“……”

第三百零六章 捉鳖

小黑耸耸肩：“车只是交通工具，我根本不在意。

但她能骑这么贵的自行车肯定是个有钱人，很可能就是劫匪的新目标。

她到底是谁？”

“好问题，我们需要在劫匪动手之前找到她。”卢克将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发到聊天群，集思广益确认女子的身份。

其实，要找到这个女人并不是很难，视频中有公路标识，只要花一些时间就能确定对方的社区，进而核查出对方身份。

但警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晚一分钟、对方就多一分危险。

名利不分家，这女人既然有钱，很可能也有一定的名气，卢克寄希望于有人认识她。

如果没人认识，就只能通过视频中的环境确定对方的居住地点，进而排查身份。

至于使用人脸识别数据库，这个就要靠运气了，反倒不是很靠谱，只能作为辅助手段。

没多久，珍妮走了过来：“队长，我好像认识视频中的女人。”

“你的朋友？”

“我倒希望有个这样的朋友，但显然不是。

她叫缪丽尔·巴尔迪尼，是洛杉矶很一个很有名的女企业家，上过不少杂志封面，而且很有个性。

主张男女平等、呼吁环境保护减少尾气排放；

她平易近人、在公司没有独立办公室、家里没有保姆，甚至没有保镖和司机。

她很有钱，也很特立独行。”

小黑问道：“她公开说自己没有保镖了？”

“是的。”

“呜哦，难怪会成为劫匪的目标，还有那辆该死的自行车，居然比我的汽车还贵，简直是矫情的要死。

她是不是素食主义者？”

珍妮耸耸肩：“我记不清了，不过，你可以当面问她。”

“No，我不是很喜欢跟她这种人打交道。”小黑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上了标签。

珍妮摇头失笑：“那缪丽尔·巴尔迪尼一定会非常非常遗憾。”

小黑道：“你最好不要告诉她，我可不喜欢看女人哭鼻子。”

卢克没理会两人，先是联系马修，让他在警方系统调查缪丽尔·巴尔迪尼的资料，同时，他也在网络上搜寻对方的消息。

就像珍妮说的，这个女人是个有钱人，每天穿着运动服骑自行车上班，照片也与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十分相似。

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劫匪的新目标。

卢克现在首要考虑的不是抓捕劫匪，而是新目标的安全。

劫匪不在家，本身就是个不太好的预兆，说明对方很可能已经有所行动。

卢克猜测有四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劫匪已经动手了，甚至已经成功绑架了缪丽尔·巴尔迪尼，只是警方现在还不知道，这也是最坏的局面。

第二种可能，劫匪正在作案中，如果这个时候贸然联系缪丽尔·巴尔迪尼，很可能会给她带来不测，甚至被劫匪灭口。

第三种可能，劫匪还在筹划、准备，没有正式实施绑架行动，这种可能对于警方来说是最为有利的，警方可以布控抓捕。

第四种可能，劫匪放弃了行动，潜逃了。这种局面对于警方会很棘手。

不同的局面，需要采取不同的手段。

经过一番讨论后，珍妮自告奋勇去缪丽尔·巴尔迪尼家侦查情况。

马修那边也查到了缪丽尔·巴尔迪尼的详细资料，确定了她家的地址。

……

斯特林格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社区，环境优美、房屋和院子修建的好很漂亮，车库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豪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开进社区，卢克开车、珍妮坐在副驾驶室、小黑坐在后排。

卢克平常很少开奔驰车执行任务，一是舍不得，担心剐蹭，更重要的是扎眼。

但这一次的情况又不同，在这种豪车遍地的高档社区，卢克的奔驰大G反而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真要开着一辆福特SUV反而扎眼。

车停在一辆豪华别墅旁，别墅修建的十分漂亮，院子里还种着一些鲜花，这里正是缪丽尔·巴尔迪尼的家。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别墅里亮着灯。

亮灯是一个好征兆。

卢克停好车，扭头问道：“珍妮，准备好了吗？”

“当然。”

“很好。如果遇到异常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我明白。”珍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一沓子资料下了车。

马库斯提议：“队长，要不要我下车躲在院子里支援。”

卢克想了想：“暂时不需要，珍妮只是去侦查，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说话间，珍妮走到门口，摁下了门铃：“叮咚……”

过了一会，可视门禁响了：“你是哪位？”

“请问是缪丽尔·巴尔迪尼女士吗？”

“是我。”

“我叫珍妮·瑞文斯，是新任的社区关系委员，今天才正式上任。

我知道你，看过你的杂志采访，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所以准备晚上过来看看，听听你对社区的意见。”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金发的白人女子站在门口，身材高挑，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

“我能叫你珍妮吗？”

“当然，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过很多关于你的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女性。”

“谢谢，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能说一下社区近期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你能站出来一些吗？我不习惯跟人隔着房门说话。”

“抱歉，是我忽略了。”缪丽尔·巴尔迪尼走到了门外。

珍妮打量着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你家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抱歉，巴尔迪尼女士，我刚才撒谎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社区关系委员。”珍妮亮出警徽：“我是洛杉矶警察。”

“警察？

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假装成社区关系委员来我家？”

“事情比较复杂，我长话短说。

我们正在调查一伙有前科的劫匪，在其中一名劫匪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中，发现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跟踪你。

我们怀疑你很可能是劫匪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我来确认你的安全。”

“你是说有人要绑架我。”

“是的，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No，我很少关注这方面，我们社区的治安一向很好，上帝呀，这太可怕了。

我该怎么办？你们警方会保护我吗？”

“你不用紧张，这只是警方的推测，劫匪未必一定会动手。

另外，警方会在暗中保护你，也希望你自己多注意点。”

“你说得对，我以前的确在这方面比较疏忽，我会注意的。”

“但也不要表现的太异常，如果被劫匪看破，他们很可能会警觉。”

“我明白了，太感谢你们了。

你们的人在哪？我想倒几杯咖啡给你们喝。”

“谢谢你的好意，但劫匪可能也在暗中观察，我的同事会在暗中保护你，这样会更好一些。”

“OK，等抓到劫匪后，我一定会去警局亲自感谢。”

“把门窗关好，这是我的名片，有情况随时打给我。”珍妮递给对方一张名片，随后离开了房子。

“谢谢。”缪丽尔·巴尔迪尼对着珍妮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返回了房子里。

……

珍妮返回车里，小黑问道：“跟你的偶像聊得怎么样？”

“她很优秀、很有个性，我很欣赏她，但她还不算是我的偶像，至少暂时不是。”珍妮说完，对着一旁的卢克说。

“队长，我跟缪丽尔·巴尔迪尼聊过了，她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我提醒了她要注意安全，也告知警方会在暗中保护。”

卢克点点头：“虽然缪丽尔·巴尔迪尼家情况暂时正常，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我猜测劫匪可能会随时作案。

也没准，他们也在暗中观察着缪丽尔·巴尔迪尼家。”

珍妮问道：“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卢克有一种预感，如果劫匪要动手，应该不会等太久：“今晚大家都辛苦一些，轮番盯守。

咱们三个守着别墅前门，雷蒙和杰克逊盯守后门。”

随后，卢克启动汽车，将奔驰车停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

杰克逊开着宝马车停在别墅后面。

如果劫匪要动手，警方就能提前察觉，实施抓捕。

守夜是个辛苦活，卢克守前半夜、之后是珍妮、最后是小黑。

相对来说，卢克的守夜时间段是比较轻松的，毕竟他是队长，要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才可以更好的指挥行动。

前半夜没有异常。

后半夜，轮到卢克休息了，但他睡的很轻，一旦有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不过，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发生，劫匪并没有动手。

早上七点钟，卢克打了哈欠，以他的经验看，劫匪白天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缪丽尔·巴尔迪尼是个职业女性，如果这个时间段被绑架，很快就被人发现异常，而晚上动手则有更长的时间缓冲。

珍妮给缪丽尔·巴尔迪尼打了一通电话，一切正常，对方也准备照常上班。

卢克也开始重新布置任务。

他原本以为劫匪昨晚大概率会动手，但对方没有动手，卢克也不能一直守株待兔，万一劫匪又更换了目标或者直接潜逃，他岂不傻眼了。

卢克让雷蒙和杰克逊去调取社区道路监控，查看社区内是否有可疑车辆。

卢克、小黑、珍妮负责护送缪丽尔·巴尔迪尼去公司。

陈克林带着二队赶来支援，他们负责继续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盯守，防止劫匪白天潜入缪丽尔·巴尔迪尼家。

早上九点钟，缪丽尔·巴尔迪尼驾驶着一辆玛莎拉蒂离开家。

卢克开车跟了上去。

小黑摇头感慨：“果然，每个有钱人都是骗子，她车库里居然放着一辆玛莎拉蒂，还好意思说什么环保。”

珍妮道：“至少，咱们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小黑道：“但她现在不骑自行车了，绑架的难度也增加了，劫匪会不会知难而退。

如果劫匪放弃了绑架，咱们可能会再次失去他的行踪。”

这一点，也是卢克担心的。

卢克和安东尼一直是有联系的，安东尼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有其他任务。

其中，FBI一直在监视几个不记名手机卡，只要两名嫌犯使用手机卡，就会被定位。

其次，FBI一直蹲守在劫匪马布里·卡尔的家附近，只要他敢回家，FBI就会立刻实施抓捕。

但FBI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如果劫匪放弃了绑架缪丽尔·巴尔迪尼，那么，两名劫匪很可能会再次失踪。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雷蒙的号码。

“队长，我们在查看社区监控时发现两名劫匪的踪迹了。”

“他们在哪？”

“社区监控显示，昨天傍晚七点，索斯特开着一辆凯迪拉克进了社区，马布里·卡尔就坐在副驾驶室的位置。”

卢克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他们还在马布里·卡尔家勘察现场，也就是说两名劫匪比警方更先赶到缪丽尔·巴尔迪尼家所在的社区，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动手？

难道准备不足，还在踩点？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雷蒙道：“目前的监控中还没有发现他们离开的视频。”

“确定他们没有离开？

还是没有看完监控视频？”

“还没有看完监控。”

“继续看。”

“好的队长。”

“保持联系。”卢克挂断了手机。

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减轻。

昨晚，两名劫匪很可能也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的社区，如果他们的目标是缪丽尔·巴尔迪尼，应该不会距离缪丽尔·巴尔迪尼家太远。

但卢克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他们藏在哪了？

“珍妮，你确定缪丽尔·巴尔迪尼昨晚没有异常？比如说被挟持的迹象？”

“不可能，她昨晚都已经走出门了，如果被挟持完全可以告诉我，让我救她，但她一直没有呼救。”

小黑说道：“我记得当时缪丽尔·巴尔迪尼已经走到了门外，就算劫匪在屋子里也不可能挟持她了。”

卢克若有所思道：“昨晚，缪丽尔·巴尔迪尼穿的什么衣服？身材怎么样？”

珍妮想了想：“她个子比我高一些，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还套了一件外套，身材不是很明显。”

卢克反问：“昨天的天气不是很凉，她在家里为什么还要穿个外套？”

珍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觉得她身上有炸弹？”

卢克道：“我不确定，但其中一名劫匪擅长使用炸弹，我们不能忽略这种可能。

如果缪丽尔·巴尔迪尼身上有遥控炸弹，即便站在门口也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珍妮说道：“队长，如果你猜测正确，那么劫匪当时就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中，而咱们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外面守了一夜，他们不可能跑掉。

他们现在会不会还藏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里，要不要通知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盯守的陈队长。”

珍妮的话乍一听没错，但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到问题。

换位思考，如果卢克是劫匪，这个时候绝对不会留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中。

遥控炸弹是有距离限制的，虽然卢克也不是很懂，但这个距离肯定不可能超出太远。

换句话说，劫匪不可能让缪丽尔·巴尔迪尼一个人开车上班，一旦缪丽尔·巴尔迪尼脱离掌控，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就变成了瓮中捉鳖。

卢克道：“珍妮，昨晚你有没有提醒缪丽尔·巴尔迪尼今天开车上班？”

“没有。”珍妮也醒悟了：“劫匪藏在缪丽尔·巴尔迪尼的车里？”

之前，珍妮有一个误区，她以为缪丽尔·巴尔迪尼是担心自身的安全，所以才选择开车。

毕竟与骑自行车相比，开车相对要更安全。

假设，缪丽尔·巴尔迪尼真的而被挟持了，那这个猜测就不成立了。

警方已经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周围布控，劫匪一旦外逃就可能被发现。

但藏在缪丽尔·巴尔迪尼的车里就不一样了，这属于灯下黑，警方反而会放松警惕，为他们逃跑创造机会。

第三百零七章 解救

卢克一边开车，也一边思考抓捕方案。

如果卢克猜测正确，那么两名劫匪可能就藏在玛莎拉蒂汽车里，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逃跑。

如果是面对一般劫匪布控抓捕并不难，但这两名劫匪不同，他们很有可能携带了炸弹。

甚至缪丽尔·巴尔迪尼身上也捆绑了遥控炸弹，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控制缪丽尔·巴尔迪尼。

玛莎拉蒂开的不快，卢克猜测劫匪应该也在观察，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卢克也呼叫了支援，他没有调走二中队的人，依然让二中队盯守缪丽尔·巴尔迪尼的家。

劫匪有两名，卢克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分开行动，如果劫匪分开行动，一个在车里，一个在家里，调走二中队后藏在家中的劫匪可能会逃跑。

雷蒙等人继续查看监控，卢克也没有调用，监控中可能会发现新线索。

卢克直接呼叫附近的巡警支援，洛杉矶的巡警还是很给力的。

玛莎拉蒂又过了几个路口，驶入了卡洛斯大道。

这里是洛杉矶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

玛莎拉蒂降低了车速，右手边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钢架结构、清一色的落地窗，现代感十足。

玛莎拉蒂打开右侧转向灯，驶入了地下一层的车库。

奔驰大G也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劫匪应该已经知道警方在跟踪，卢克反倒不担心被发现。

玛莎拉蒂汽车停在了靠边的停车位上。

没多久，缪丽尔·巴尔迪尼走下驾驶室，回头看了一眼车，而后快步走向电梯方向。

卢克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一直观察玛莎拉蒂和缪丽尔·巴尔迪尼的动静。

直到缪丽尔·巴尔迪尼上电梯，玛莎拉蒂依旧没有反应。

此时，珍妮不禁心生怀疑：“队长，我们是不是猜错了？

缪丽尔·巴尔迪尼已经上电梯了，劫匪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就算缪丽尔·巴尔迪尼身上有炸弹，他们就不担心缪丽尔·巴尔迪尼报警？”

小黑提议：“咱们要不要去玛莎拉蒂旁边看看。

之前都是咱们的猜测会不会猜错了，劫匪并没有劫持缪丽尔·巴尔迪尼。”

卢克没有回答，如果劫匪没有劫持缪丽尔·巴尔迪尼，那自然不用着急了。

假设，劫匪确实劫持了缪丽尔·巴尔迪尼，那么换位思考，自己是劫匪会怎么做？

这栋办公楼与国内的办公楼不同，国内的办公楼高达数十层，遥控器可能会超出有效范围。

但这栋办公楼只有三层，面积也不是很大，只要缪丽尔·巴尔迪尼不离开这栋楼，不管在大楼的哪个角落，炸弹遥控器都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缪丽尔·巴尔迪尼虽然脱离了劫匪视线，但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依然还在劫匪掌控中。

卢克还是觉得劫匪藏在车中的可能性很大，之所以迟迟不肯出来，可能也是在担心警方。

卢克略一沉吟，有了决定：“珍妮，跟我下车。

马库斯，你继续留在车里暗中观察玛莎拉蒂的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同时，卢克再次跟支援的巡警沟通，让他们低调行事，化整为零，不要惊动劫匪。

卢克和珍妮走下车，熄火锁门，也径直走向电梯，坐着电梯上楼了。

过了两分钟，玛莎拉蒂右后侧的门打开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探出头，缓缓的走下车，他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对着车里招了招手。

另一侧的门也开了，一个背着蓝色背包的白人男子走下车，抱怨道：“差点闷死我了，这群臭警察简直比狗鼻子还灵，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戴棒球帽的男子低声催促：“少废话，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警方随时可能下来，还有那群FBI的混蛋，都不是省油的灯。”

蓝色背包的男子瞅了一眼奔驰车：“那群臭警察从哪搞来一辆奔驰G500，我一直想买辆这样的车，当警察这么有钱吗？

早知道我就转行了。”

“别羡慕了，我们干这两票挣的钱足够你买十辆这样的车了。”两人聊了几句不再多说，低头快步走向车库出口。

突然，周围隐隐传来脚步声，戴棒球帽的男子感觉到了异常，目光扫视周围却没有发现问题，再次催促：“跑起来，离开这里我们就自由了。”

两名劫匪已经看到了出口斜坡，阳光已经触手可及。

“哒哒哒……”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

几辆停放的汽车旁突然冒出几个持枪身影：“警察，不许动。”

“把你们的手放到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趴在地上。”

“告诉你不许动！”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火光四射。

那名背着蓝色背包的男子身中数枪、摔倒在地，鲜血往外冒，他的右手已经是伸进了裤兜里。

戴棒球帽的男子喊道：“马布里、马布里。

该死，你们杀了他。”

“闭嘴，老实点。”

一名警察上前按住了戴棒球帽的男子，拷住了他的双手，摘下他的背包，从身上搜出一把手枪、一个黑色头套。

卢克走到蓝色背包男子身旁，检查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卢克将他的手从裤兜里拽出来，一个小型遥控器也跟着掉了出来。

卢克吓了一跳。

好在几秒钟后一切正常，没有发生爆炸，他也暗松了一口气。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告诉珍妮，人已经抓到了。”

“yes，Sir。”

卢克走到戴棒球帽的男子身旁，认出对方就是案件主谋索斯特：“你叫什么名字？”

索斯特瞅了卢克一眼，低下头不肯作答。

“很好，我喜欢硬汉，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聊。”

卢克打开了他随身的黑色背包：“有现金、首饰、钻石、金条，还有一个苹果手机。”

“密码是多少？”

“我忘了。”

“等我闲下来，会帮你好好回忆的，带走。”

卢克没有立刻审讯对方，他准备先找缪丽尔·巴尔迪尼了解情况，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审讯。

……

大厦3楼，总裁办公室。

缪丽尔·巴尔迪尼紧皱着眉，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与往日女强人的形象大径相庭。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缪丽尔·巴尔迪尼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望向门口：“进来。”

门开了，珍妮走进办公室。

缪丽尔·巴尔迪尼睁大眼睛，诧异道：“珍妮警官，你怎么来了？”

“巴尔迪尼女士，我是来确认你的安全的。”

“我很好，咱们之前不是在电话里沟通过吗？”

珍妮指着对的上衣：“能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吗？”

缪丽尔·巴尔迪尼似乎被吓到了，张嘴说着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岔开胳膊在前胸比划。

珍妮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着急，躲在你车里的两名劫匪已经被抓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缪丽尔·巴尔迪尼愣了一会，双眼发红：“上帝保佑，呜呜……”

她低声抽泣着，缓缓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捆绑在背后的炸弹。

“那两个人绑架了我，还闯入我的家中抢劫，甚至还在我身上捆绑炸弹。

威胁我如果敢报警或有其他异常举动，他们就会按下遥控器。”缪丽尔·巴尔迪尼指着衣服上的胸针。

“他们还在我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监听器，我看到听到的东西，他们同样能看到听到，一直在监视我。

昨晚，我见到了你，很想求救，但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担心被他们看出异常……

他们非常可怕，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上帝呀，我会以为自己要死了……”

珍妮轻叹了一声：“巴尔迪尼女士，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

“能帮我把炸药摘下来吗？

我再也不想带这个玩意了，一分钟都不想。”

“你别急，遥控器在警方手中，拆弹组也在赶来的路上。”珍妮收起了疑似微型摄像头的胸针，但她也不敢动炸弹。

只是在一旁安慰缪丽尔·巴尔迪尼，让他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防误触炸弹。

过了十几分钟，拆弹组赶到现场，顺利拆除了缪丽尔·巴尔迪尼身上的炸弹。

缪丽尔·巴尔迪尼彻底轻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危险解除，警方也松了一口气。

卢克也赶过来看望，他还是第一次跟缪丽尔·巴尔迪尼打交道，打量了对方一番，是一个成熟的白人女性，长得很漂亮，脸上并没有化妆。

“巴尔迪尼女士，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李，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除了有些饥渴疲惫外，没有什么大碍。李队长，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是我们的职责，我想给你做个笔录。”

“没问题，我也希望那两个……嫌犯能早日受到法律制裁。”缪丽尔·巴尔迪尼深吸了一口气。

“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我想去个卫生间。”

“当然。”

卢克目送缪丽尔·巴尔迪尼离开。

十分钟后，缪丽尔·巴尔迪尼再次返回办公室，形象有了巨大的改变。

她换了一身蓝色长裙，脸上化妆淡淡的妆容，除了眼圈有些红，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李队长，抱歉，让你久等了。”

卢克暗道不愧是女强人，心理素质不错：“巴尔迪尼女士，我们能开始做笔录了吗？”

“可以。”

“你认识这两名劫匪吗？”

“不认识，他们一直戴着头套。”

“你是如何被他们绑架的？”

“昨天下班后，我骑自行车回家，当时天色有些晚了。

后面突然开过来一辆车，猛的一个右转向将我的车别倒了，好在我刹车及时，摔的不是很厉害。

我站起来想理论，车里下来了两个男子……

让我感觉气场有些不对，接着一个男子拿出枪，将我劫持到车里，另外一个男子将我的自行车扔到汽车后备箱。

我就这样被他们劫持了。”缪丽尔·巴尔迪尼停顿了片刻，用手扶着额头，似乎不愿意继续回忆。

“他们将我带回家，然后在我身上捆绑炸弹，逼问我财物的下落……我将保险柜里的东西都给他们了，但他们还是不满足，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这个时候门响了，珍妮警官上门调查，他们胁迫我不许报警，否则就启动炸弹。

他们还在我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我只能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卢克问道：“他们驾驶的车在哪？”

“在我家车库里。”

“什么车？”

“一辆黑色的SUV，我当时很紧张，没有注意到汽车品牌。”

“劫匪有没有在你家里安装炸弹？”

“我不知道。

我当时很紧张，不敢看、不敢问，我担心他们会杀了我。”

“你做得对，当时那种情况激怒劫匪是不理智的。”

缪丽尔·巴尔迪尼反问：“李队长，你们是怎么发现劫匪在我家的？”

“我们查看了社区监控，发现劫匪昨天开车来过社区，另外，你今天早上没骑自行车，而是选择开车，让我觉得更加可疑。”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尽职尽责，我现在可能已经……”

卢克没有答话，其实就算警方不在，劫匪也不大可能引爆炸弹。

当然，这话没必要说。

卢克又询问了几句，没有问出更多的线索。

随后，卢克又返回地下车库查看，法医和技术队的人已经赶到现场。

截止到目前，五名抢劫北好莱坞银行的嫌犯三名被抓、两名被击毙，案件已经进入了审讯阶段。

现在的审讯重点集中在索斯特身上，根据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指认，索斯特就是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主谋。

在杰朗·卡扎菲家安装炸弹导致FBI探员死亡和受伤，很可能也是由他指使的。

另外，因为银行抢劫案没有达到预期，索斯特和马布里·卡尔还绑架了缪丽尔·巴尔迪尼。

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让索斯特承认自己的罪名。

索斯特的罪名很重，足以判处死刑，想让他认罪并不容易，卢克必须做好十足的准备。

……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卢克和杰克逊负责提审索斯特。

审讯桌对面索斯特已经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对于这种疑似杀害FBI探员的狠人，警方也会尽可能多小心。

卢克打开文件，盯着这个有些略显地中海的白人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

“正常人可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你说得对，我不正常，我怀疑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卢克笑了：“不用担心，你只是谢顶，死不了人。

我一直以为你戴棒球帽是为了隐蔽，现在才知道原来另有目的。”

杰克逊也笑了：“你的选择是对的，戴棒球帽更好一些，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辣眼睛。”

索斯特冷声道：“跟你们聊天很愉快。”

卢克目光扫过手中的资料：“索斯特·维克多，出生于阿拉斯加州，今年38岁，曾经在美国第六舰队服役，参加过利比亚战争。

2013年退役。

之后因为抢劫和故意伤害先后入狱。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No，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突然被人关注了解，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你还真是可悲。”

“你说的没错，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期待了。”

“那就痛快一点，老老实实的承认你的罪名。”

“OK，说来听听。”

“10月5日上午九点半，你带着同伙抢劫了北好莱坞银行，抢走了金库里245万美元和76个储物柜里的财物，之后让指示同伙马布里·卡尔炸开下水道，你们一行五人从下水道逃跑。

你担心同伙杰朗·卡扎菲在银行踩点的行为会被暴露，所以让杰朗·卡扎菲去另一名同伙家居住，同时在杰朗·卡扎菲家安装炸弹，导致调查的FBI探员一死多伤。

之后，因为抢劫银行没有达到你的预期，所以你伙同马布里·卡尔绑架了1号，从她家中抢走了大量的财物，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索斯特·维克多耸耸肩：“你说这些我没有任何印象。”

“索斯特放聪明点，我们有人证、物证，你狡辩也没有用。”

“那就法庭上见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索斯特，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起案件是洛杉矶警局和FBI一起侦办的，警方为主、FBI为辅。

但如果你拒不认罪，FBI也有权对你进行审讯。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虽然招式老套，但面对一名重刑犯，卢克没有太多的选择。

索斯特·维克多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在威胁我。”

“No，恰恰相反，我在帮你。”

“狗屎，我才不需要一个警察的帮助。”

“砰！”

就在此时，门从外面被用力推开：“卢克，还跟这个混蛋费什么话，直接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我保证他连自己老妈内裤的颜色都会说出来。”

卢克站起身，有些不满：“安东尼，你应该待在观察室，而不是这里。”

“嘿，我是在帮你，看看这个混蛋的吊样，他根本不鸟你。”

“这里是洛杉矶警局，用不着你一个FBI教我怎么审案子。”

“这个家伙杀了一个FBI探员，我的几个手下现在还躺在医院，我连参与审讯的权利都没有吗？”安东尼大声质问。

“你当然有，但不是现在。”

安东尼怒视卢克。

后者也不甘示弱。

两人对视了片刻，安东尼露出一抹冷笑，看了看卢克，又望向索斯特·维克多：“OK，我等你们，我有的是时间。

我一定会带他走。”

“那是以后的事了。”卢克挥手：“杰克逊，请安东尼探员出去。”

杰克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安东尼探员，请吧。”

安东尼用右手指向着索斯特·维克多：“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安东尼大步走出了审讯室，杰克逊也跟着走了出来。

“砰！”

关上审讯室的门，安东尼笑道：“嘿，我表现的怎么样？”

杰克逊一条大拇指：“你可以考虑去好莱坞发展了。”

第三百零八章 错误

审讯室内。

卢克叹了一口气：“索斯特，如果你再不招认，我也帮不了你了。”

索斯特深吸了一口气：“请不要将我交给FBI。”

“只要你跟警方合作，FBI就没有理由将你带走。”

“谢谢。”索斯特说着说着，脸色变了，冷笑道。

“Come on，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以为我是刚出道的小白吗？

还想让我对警方感恩戴德，这套把戏已经过时了。”

“你不用对任何人感恩戴德，但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你指使手下炸死了FBI探员，他们一定会将你查个底朝天。

FBI机构遍及全美，你以前的生活经历都会被他们挖出来，你关心的人、关心你的人、还有被你伤害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会摆在FBI的办公桌上。

他们也会挑选一些你真正在意的放在审讯桌上……”

卢克没有说的太详细，他相信索斯特应该能明白。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无牵挂。

只要你还有在乎的东西，就要做出相对的妥协。

不要将自己的在乎的东西寄托在对方的底线上。

索斯特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不多，别管卢克有没有演戏的成分，选择警方合作的确要比FBI更适合。

“我承认参与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也承认绑架了缪丽尔·巴尔迪尼，但是我不是案件的主谋，马布里·卡尔才是。

至于马布里·卡尔在杰朗·卡扎菲家安装炸弹的事，我并不知情，FBI探员的死与我无关。”

“你倒是将自己撇的挺干净，但你的同伙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都指认你是案件的主谋。”

“他们被骗了，马布里·卡尔才是主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的，我只是被他推到前台的替罪羊。”

“把罪名推到一个死人身上，你的招式也很老套，你觉得我们会相信？”

“我说的是事实，我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名，至于相不相信，那是你们的事。

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但你们不能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

索斯特往前靠了靠身子：“李队长，考虑一下，我随时可以签认罪协议。”

卢克明白索斯特话中隐藏的意思，他是在避重就轻，不承认指使同伙炸死FBI探员，不承认自己是案件的主谋，只承认自己作为从犯参与了两起案件。

如果警方同意了他的说辞，他会签署相应的认罪协议，案件告破，皆大欢喜。

如果警方不认同，那就上庭。

这是将皮球又踢给了卢克。

“你觉得FBI会认同这份认罪协议吗？”

“我说的是事实。”

卢克起身：“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OK，我要见律师。”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刚返回办公室，安东尼就笑着说道：“卢克，看来那个家伙并不是很愿意跟警方合作，把他交给我吧。

FBI有办法将他审的明明白白。”

卢克反问：“怎么审？说出来听听。”

“呃……”安东尼摊了摊手，他知道卢克知道有些话自己不能说的太清楚，故意在这等着自己。

“就像你对劫匪说的，我们FBI的机构遍布全美，可以将他的过往查个底朝天，找到更多让他认罪的证据。”

“找到了吗？”

“还需要点时间。”

“那就去找，如果FBI有把握让他认罪，我可以考虑将他移交给FBI。”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呢？没准进了FBI的地盘，他就怂了。”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望向一旁的文森：“副队，你觉得怎么样？”

“安东尼，劫匪是我们抓到的，你指望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人带走，想都别想。”副队才不会惯着他。

“OK，我去找新的证据，一定会找到。”

卢克笑了：“踏踏实实去吧，索斯特在警局跑不了。”

“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帮你们打工？”安东尼摇头晃脑的出了办公室。

杰克逊问道：“队长，如果安东尼真的找到让劫匪认罪的证据，你真会将嫌犯移交给FBI？”

“当然。”

小黑道：“人是咱们抓到的，却要交给他们审讯，那岂不是太憋屈了。”

“我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但也不能因为争一口气就让嫌犯逃脱法律的制裁。”卢克敲了敲桌子。

“伙计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只要咱们能让索斯特认罪，也就没有FBI什么事了。

动起来，重新核查两起案件的所有线索、证据和疑点。”

“yes，Sir。”

被卢克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干劲十足。

有时候，人在工作中确实需要一些正面的竞争。

当然，人和人还是不同的。

这话对马库斯明显没有太大的效果，半个小时后，卢克又看到他摸鱼了。

卢克自己就是摸鱼大户，也不好意思说他。

副队倒是一直在核查资料，不过，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FBI。

否则他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因为卢克的几句话就打鸡血。

卢克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话在杰克逊身上作用最明显。

这小伙子是真干呀，从安东尼离开后，就坐在办公桌旁核查资料，吃饭都在看监控视频。

雷蒙和珍妮倒是工作比较认真，只是与杰克逊相比少了一股执着和莽劲。

卢克突然明白了，为何有些牛逼的部门也会招新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新人学历高或有门路，同样也是因为新人有活力、有动力，能给部门带来一些新气象。

……

下午五点钟。

杰克逊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队长，我发现一些新线索。”

卢克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杰克逊将一份资料放到桌子上：“我在核查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杰克逊翻出一份清单：“这是被盗银行储物柜的客户名单。

之前银行储物柜的线索由FBI调查，他们在排查储物柜客户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嫌犯杰朗·卡扎菲。

之后在杰朗·卡扎菲家遭遇了炸弹袭击。

银行储物柜的线索可能也被他们搁置了。

我重新核查时发现了一个新的疑点，其中有一个储物柜一直没有来认领，我在警方系统里调查储物柜主人的身份，发现他前段时间失踪了。”

杰克逊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这是失踪客户的详细资料。”

失踪人姓名，贾科博·约翰斯顿

性别，男

出生日期，年龄40岁

手机号，626 476 1252

住址，康迪尔社区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3454

报案时间，9月27日

就职公司，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

杰克逊指着最后一条信息：“队长，这家公司的总裁就是被绑人缪丽尔·巴尔迪尼。

我怀疑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和缪丽尔·巴尔迪尼被绑架并非偶然，两起案件存在某些内在的联系。”

“员工失踪，老板被绑架……”卢克若有所思道：“知道贾科博·约翰斯顿在银行储藏柜里放了什么吗？”

“暂时还不清楚。”

“你先出去吧，通知大家五分钟后开会。”

“yes，Sir。”杰克逊起身，离开办公室。

卢克拿起资料仔细查看，之前在调查案件的时候，警方一直以为劫匪抢劫银行是求财，绑架缪丽尔·巴尔迪尼也是为了钱，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劫匪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可能是为了得到贾科博·约翰斯顿在银行储物柜里存放的东西。

劫匪绑架缪丽尔·巴尔迪尼后，也抢走了缪丽尔·巴尔迪尼银行保险柜里的财物，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贾科博·约翰斯顿又是缪丽尔·巴尔迪尼公司的员工，也就是说两起案件可能都是针对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

卢克大胆猜测，劫匪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抢劫一件与公司有关的物品或文件。

缕清思绪后，卢克出了办公室。

“伙计们，我们开个会。”卢克望向一旁的杰克逊：“把你发现的情况告诉大家。”

杰克逊清了清喉咙，将他之前在办公室说的话又叙述了一遍。

小黑道：“如果菜鸟说的是真的，那劫匪也太疯狂了吧，居然为了一件物品去抢劫银行金库。

而且，如果他们曾经绑架了贾科博·约翰斯顿，那应该从贾科博·约翰斯顿那里获得了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为什么不直接打开保险柜，而是选择抢劫？”

副队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案件，别管作案前谋划的有多好，真正作案时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劫匪既然选择抢劫银行，显然他们没有从贾科博·约翰斯顿那里获得开启保险柜需要的东西。”

珍妮说道：“但是之前咱们审讯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两人，他们并没有说与储物柜有关的情况？只是说为了钱财抢银行。”

卢克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也参与了绑架贾科博·约翰斯顿的事，不想给自己增加罪名。

第二种可能，他们只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外围，只是被索斯特利用了，根本不清楚索斯特抢劫银行另有目的。”

卢克本人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在审讯过程中，没有发现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有明显撒谎迹象。

而索斯特一直是鬼话连篇。

小黑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索斯特冒这么大的风险，先是抢劫银行，又是绑架缪丽尔·巴尔迪尼。”

副队说道：“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他们抢劫银行后，又犯下了绑架案，说明他们在银行储物柜中并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亦或者说没有得到全部。

也就是说缪丽尔·巴尔迪尼家保险柜里藏得东西才是重点。”

小黑耸耸肩：“那就简单了，直接跟缪丽尔·巴尔迪尼谈谈，她肯定知道自己保险柜里放了什么，咱们也就知道劫匪真正的目的了。”

副队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东西肯定对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十分重要。

如果对缪丽尔·巴尔迪尼有利，她或许会说。

如果对她有负面影响，她也不会如实告诉警方。

这些大公司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事，要么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商业竞争，要么是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争来争去还是为了利益。

还不如咱们自己先调查，等摸清了一些状况，再跟对方谈。”

卢克想了想，比较赞同副队的话，吩咐道：“雷蒙、珍妮，你们两个去了解一下贾科博·约翰斯顿的失踪案。

副队，你负责联系失踪案的家属。

我和杰克逊去找劫匪谈话，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到一些线索。”

……

卢克首先提审的是嫌犯安德列斯·唐斯。

安德列斯·唐斯戴着手铐，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对面：“李队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问道：“北好莱坞抢劫案的主谋是谁？”

“索斯特。”

卢克拿出索斯特·维克多的照片：“是他吗？”

“是的。”

“他抢劫银行的目的是什么？”

“抢劫金库里的现金和储物柜。”

卢克拿出贾科博·约翰斯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安德列斯·唐斯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你听说过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吗？”

“没有。”

“你觉得索斯特·维克多抢劫银行会不会另有目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比如说，他在意的不是现金，而是某个银行储物柜里的物品。”

安德列斯·唐斯回忆了片刻：“李队长，听你这么说，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情况。

我们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后分赃，划分现金是比较简单的，大家直接平分了。

但储物柜里的东西各式各样，并不是很好估价，所以都放到一起尽量平均分配，谁都不许藏私。

当时，在众多金银首饰里面发现有一个纸袋，打开后里面装着很多文件。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就抱怨了一句，谁将这个破袋子背回来的？

索斯特挥了挥手，直接将那个装着文件的纸袋子要走了。

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们也没有在意。这么想起来确实很可疑。”

卢克追问：“文件上写了什么？”

“投资……基金……一类的吧，我根本没有在意，那东西对我来说毫无价值，面对满桌子的金饰钻石，谁会关心一张纸质的文件。”

安德列斯·唐斯的话应证了卢克的一些猜测，但卢克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之后又提审了另一名嫌犯杰朗·卡扎菲。

杰朗·卡扎菲与安德列斯·唐斯描述的相同，可以证明索斯特确实拿走了一份文件。

这更加坐实了索斯特抢劫银行另有目的。

最终，一切回到原点。

卢克又一次提审了主犯索斯特·维克多。

还不待卢克说话，索斯特·维克多主动询问：“卢克队长，你们核查的怎么样了？我的那份认罪协议写好了吗？”

“你倒是挺有自信。”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为什么不呢？”

“你想要认罪协议就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索斯特摊摊手：“OK，你问吧。”

“你为什么抢劫北好莱坞银行？”

“呵呵，当然是为了钱，不然呢？银行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据你的同伙说，你从银行储存柜带回来了一份文件，在哪？”

“呃……我烧掉了，没有任何意义。”

“你抢银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份文件，我可不相信你会轻易烧掉。”

“No，我抢银行是为了钱。”

“是吗？”

“没错。”

卢克拿出失踪人贾科博·约翰斯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索斯特·维克多看到照片，嘴角抽搐了一下，闭上眼睛，没有作答。

杰克逊拍了拍桌子：“你哑巴了吗？说话。”

索斯特狠狠瞪了杰克逊一眼：“No，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卢克指着照片：“他叫贾科博·约翰斯顿，是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的员工，你抢的那份文件就是他保存在银行储物柜的。

还要我继续说吗？”

“那又怎么样？我当时抢劫储物柜时顺手将它放进了背包，后来我看了里面的资料，没有价值就烧了，我根本不关心储物柜的主人叫什么。”

“没错，你关心的是他的公司，然后又绑架了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的总裁，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巧合。”

卢克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撒谎的迹象：“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家公司跟你什么关系？你想从这家公司得到什么？”

索斯特·维克多摇头：“你搞错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没准有妄想症一类的疾病。

善意的提醒。”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冷不丁的问：“这两起案件是否还有幕后主使？”

索斯特·维克多摇头，语气很坚决：“没有。”

撒谎。

“主使是谁？”

“嘿，我答应了和警方合作，但我感受不到警方的诚意，只感觉你们在故意针对我。

我现在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索斯特·维克多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卢克不怕他态度差，就怕不回答。

“索斯特，你应该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果你想让警方相信，就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见律师。”

“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今天已经见过律师了。”

“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停止审讯。”

两人对视片刻，卢克站起身：“OK，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聊。”

杰克逊拿起桌子上的资料，也跟着卢克走了出去，重重的关上审讯室的门：“队长，你怎么知道索斯特背后还有主使？”

“索斯特这种亡命之徒和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有理由去抢夺一份公司文件，这说明索斯特和公司之间应该还有一个桥梁，而这个所谓的桥梁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卢克一开始也只是猜测，但是从索斯特的反应可以看出，他猜对了。

“索斯特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肯接受警方询问，我们该怎么调查幕后主使？”

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要不要再次提审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看看他们是否有幕后主使的线索？”

“可以询问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但是我觉得他们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只要打着抢劫银行的幌子，根本没必要告诉他们。

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对那份文件也根本不感兴趣。

这样做的好处是，即便警方抓到了安德列斯·唐斯和杰朗·卡扎菲，依然不知道他们抢劫的真正目的，幕后主使依旧是安全的。”

杰克逊叹道：“也就是说，现在知道幕后主使身份的人只有索斯特，而他现在根本不愿意跟警方合作，难道真的要将他交给FBI？”

卢克道：“再聪明人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也会出错，刚才我提到幕后主使时索斯特就有些惊慌。

他犯了一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提起了一个不该提起的人。”

杰克逊回忆了一下：“律师？”

第三百零九章 幕后黑手

晚上七点多。

卡纳基律师事务所。

一辆灰色宝马车内，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珍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珍妮将椅子放低，斜躺着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我们为什么要监视劫匪索斯特的律师？”

之前，她和雷蒙在调查失踪案，属于被临时征调的，并不清楚详细情况。

杰克逊介绍道：“下午我和队长重新提审了三名劫匪。

在审讯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基本可以确定索斯特·维克多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另有目的。

而北好莱坞银行和缪丽尔·巴尔迪尼被绑架的案件都涉及到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队长猜测劫匪作案的目的应该与这家公司有关。

索斯特属于亡命之徒，按理说与这种公司并无关联，队长推测索斯特·维克多和公司之间应该还有一个桥梁，而这个桥梁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索斯特迟迟不肯说出幕后主使身份，说明两人之间可能还有其他协议或者索斯特很重视这个幕后主使。

这种情况下双方可能还有联系，才能保持住这种稳定性。

在审讯结束时，索斯特再次要求见律师，这也是他跟外界接触的唯一方式。

所以我和队长猜测，律师可能就是索斯特和幕后主使之间的联系人。

劫匪和幕后主使通过律师继续保持利益交换，以确保劫匪不会出卖幕后主使。”

珍妮想了想说道：“律师收入高、社会地位高，按理说很难被收买，毕竟做这种事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如果出现问题，不光要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需要坐牢。”

杰克逊说道：“每个行业做到极致都可以成为有钱人。

同样，每个行业也有低端收入者。

律师行业起点高，但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混得好。

脏活累活也得有人干。”

珍妮打量着杰克逊，仿佛重新认识对方一般：“小伙子说的不错嘛，不过，这口吻怎么感觉有些像队长？”

杰克逊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是吗？可能最近经常跟队长在一起吧。”

“看得出来，队长很欣赏你。”

“这里我要纠正一下，我一直很优秀，只是你以前没有注意到而已。”

珍妮笑了，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突然笑容收敛，正色道：“目标出现。”

杰克逊也向前方望去，几名西装革履的人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律师楼，其中一名棕色头发的男子正是索斯特的律师。

“我们要出发了，看看这个家伙去见谁。”

珍妮问道：“你确定要开宝马跟踪，不心疼？”

“队长说不同的案件适用于不同的跟踪工具，用这辆宝马车跟踪有时反而不容易被怀疑，隐蔽性更好。”

珍妮摊摊手：“又是队长说，看得出来你有些崇拜队长。”

“队长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确实很厉害，你不觉得吗？”

“没错，队长确实挺厉害，但没必要挂上年龄，OK？”

杰克逊笑道：“你比队长大几岁？”

“一两岁吧。”

“真的？”杰克逊用质疑的口气反问。

“最多两三岁。”看到杰克逊还想再说话，珍妮赶忙打断他：“律师和同事走了，好好开车，别跟丢了。”

“放心吧，不会的。”

律师开着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与几名同事一起离开。

十分钟后，汽车开到几个街区外一家名叫crazy的餐厅附近。

律师和同事陆续下车，进了餐厅。

珍妮看着律师和同事有说有笑的样子，摇头：“他可不像是去见幕后主使的样子。”

杰克逊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可能他觉得太早吧。”

一个小时后，律师和同事走出了餐厅，再次开车离开。

几名同事也开车尾随，赶到了两个街区外的酒吧门口。

珍妮一拍额头：“看来我们有的等了。”

杰克逊停下车，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珍妮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个面包递给杰克逊一个。

杰克逊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买的面包，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直有准备面包的习惯，这是最基本的，你以后也要备点吃的。不是只有跟着队长才能学到东西，嗯哼。”

杰克逊撕开面包袋子，咬了一大口，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起来。

晚上十点35分，律师和几名同事走出酒吧，挥手告别，分别上了各自的汽车。

杰克逊感慨道：“这群家伙可真有钱，没一辆车比我的差。”

珍妮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那你为什么没有当律师，而是选择当警察？”

“因为我长大懂事后才发现自己真正想成为的是警察。”

“哦，你现在开始骗室友了，上帝呀，我以后还能相信谁？”

珍妮摇头，轻叹了一声：“律师的门槛太高，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太难了。”

“Come on，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英姿飒爽的女警并不比律师差。”

珍妮道：“你说得对，除了忙到没时间谈恋爱，其他的确实还不错。”

杰克逊打趣道：“你就算当律师一样没时间谈恋爱，这就是命。”

“去他娘该死的命运，老娘现在就想好好谈个恋爱。”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你不也是单身嘛，等你脱单了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珍妮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律师和同事们分开了，不要跟的太近了。”

“放心吧，我跟踪训练考核成绩排名第一。”

珍妮道：“这个可不是训练，继续降低车速。”

“我们已经离得够远了。”

珍妮指着前方：“你没发现吗？他的车越开越偏，车流也越来越少。

如果再像之前那样跟，我们会显得很扎眼。”

“但如果距离再远，我就看不到他的车了。”

珍妮拿出望远镜：“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你开车，我指路。”

两人一路尾随律师的汽车。

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律师的汽车开到了卡尔米山，这座山不高，有两条盘山而建的环形公路。

黑色奔驰轿车开到山腰位置，车速降低，打右转向停靠在路边的一处空地上。

杰克逊也看到了黑色奔驰轿车：“律师停车了，是不是准备在这里见幕后黑手？”

珍妮提醒：“不要停车，直接开过去。”

灰色宝马车继续往前开，大约沿着山路开了一英里，也停在山边的空地上。

这里是环形山路，直线距离没有那么远。

珍妮走下车，爬上旁边的一颗矮松，拿出望远镜看向律师的方向。

这里地势较高，正好可以观察到律师所在的空地，律师下车点了一根烟，站在车旁静静抽烟，目光望向远处仿佛正在欣赏山腰的风景。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辆灰色沃尔沃从另一个方向驶来，降低车速，也停在了空地上。

律师扭头看了一眼灰色沃尔沃，掐灭了香烟，打开沃尔沃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随即，沃尔沃轿车的车灯也关了。

珍妮依旧在用望远镜张望，但因为天色较黑，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也看不到车牌。

夜很静，静的能听到风吹落叶声。

十几分钟后，副驾驶室的门开了，律师走下车进了奔驰轿车驾驶室里，打开车灯，汽车离开了空地。

珍妮没有动，躲在树上用望远镜查看。

又过了一会，灰色沃尔沃也启动了，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珍妮这才从树上下来，回到了宝马车驾驶室：“杰克逊，跟上那辆灰色沃尔沃。”

按照之前的推测，案件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就在灰色沃尔沃轿车里。

杰克逊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我跟队长汇报过了，队长和马库斯会在山脚下支援。”

“很好，我还以为队长把咱们两个忘了。”

杰克逊笑道：“我倒觉得队长是相信咱们的能力。”

“说的没错，比起其他的组合，咱们两个更靠谱。”珍妮深以为然，跟杰克逊碰了碰拳。

杰克逊开车到山脚下，为了避免被嫌疑车辆发现，卢克和小黑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跟上去。

灰色沃尔沃车速不算很快，大约开了十来分钟，车停在了路边。

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人，带着灰色棒球帽、体型较瘦。

因为距离较远，天色较黑，望远镜看不清对方容貌，但卢克感觉像是一名女子。

女子快步走到前面的路口，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马库斯开车，嫌犯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黑一边启动车，一边说：“这群家伙可够谨慎的，绕来绕去、现在还换车，不管是否与北好莱坞抢劫案和绑架案有关，他们都肯定没干好事。”

小黑虽然油嘴滑舌，性格有些不靠谱，但开车技术还不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出租车：“为什么我感觉越开越熟悉，好像来过这附近。”

“没错，再往前开，就是缪丽尔·巴尔迪尼家的社区了。”

“什么？缪丽尔·巴尔迪尼？他不是被索斯特绑架的受害人吗？为什么会偷偷跟绑匪的律师有联系？

难道她收买了劫匪的律师，想要给劫匪下黑手？”小黑脑洞大开，但说完又自我否定。

“不可能，咱们才刚刚抓住劫匪，她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劫匪的律师？

如果她有这么厉害，也不会被绑架了。”

说话间，出租车果然开到了缪丽尔·巴尔迪尼家的社区，恰好停在缪丽尔·巴尔迪尼家门口附近。

带着灰色棒球帽的女人下车，向四周观察后，快步进入了缪丽尔·巴尔迪尼家里。

卢克的猜测被坐实了。

同时心中也生出了更多疑惑。

假如，缪丽尔·巴尔迪尼是北好莱坞案件的幕后主使，那两名劫匪又为何要绑架她？

卢克感觉应该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发生北好莱坞抢劫案后因为某些不可测的原因，索斯特和缪丽尔·巴尔迪尼发生了利益冲突。

索斯特为了达到目的，转而绑架了缪丽尔·巴尔迪尼。

第二种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绑架案，劫匪去缪丽尔·巴尔迪尼家并非是绑架，而是去找她分赃，只是意外被警方堵在了外面。

三人经过了一番商量，决定上演一出苦肉计，缪丽尔·巴尔迪尼开车将两名劫匪偷偷送出房子，就算被警方发现了，也可以装作被两名劫匪绑架。

卢克经过仔细思考，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但还有一点说不通的地方，卢克给缪丽尔·巴尔迪尼亲自做了笔录，询问了案发时的过程，并没有发现她有撒谎的迹象。

卢克的微表情分析准确率还是比较高的，之前几名嫌犯撒谎，他都能看出一些问题。

唯独在跟缪丽尔·巴尔迪尼谈话，卢克没有看出丝毫撒谎迹象。

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小黑将车停靠在路边，受害人变成了案件幕后黑手，他也有些懵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直接抓人？”

卢克望着缪丽尔·巴尔迪尼家的方向，再三思考，还是放弃了直接抓人的打算。

抓人容易定罪难。

总不能因为缪丽尔·巴尔迪尼见过索斯特的律师，就说缪丽尔·巴尔迪尼是案件的幕后主使。

查案讲究的事证据。

卢克现在缺少的恰恰是指认缪丽尔·巴尔迪尼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

翌日上午。

卢克带队赶往失踪人员贾科博·约翰斯顿家。

贾科博·约翰斯顿是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的员工，他的死很可能与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有关，亦或者说是他的死引发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

卢克让人联系过贾科博·约翰斯顿家属，贾科博·约翰斯顿一直未婚，直系亲属还有母亲，因为他失踪的事急火攻心，已经住院了。

贾科博·约翰斯顿住在一个白人中产社区，据负责调查失踪案的警员说，他们之前去贾科博·约翰斯顿家调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状况。

卢克准备重新调查，并不是怀疑调查失踪案警员的能力和责任心，只是不同部门的警员调查的侧重点和力度也是不同的。

这次来贾科博·约翰斯顿家调查的除了一中队队员，还有技术队的人，卢克简单吩咐了几句，众人分头调查。

卢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因为是独居，房子里的东西不是很多，除了主卧外，客房和书房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厨房里也没有太多的厨具，整个房子给卢克的印象就是简单。

卢克在屋子里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出了房间在院子里搜查，院子里的草坪有些杂乱，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

卢克并没有发现异常，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技术队身上。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安东尼从副驾驶室里走下来，招呼道：“卢克。”

“你怎么找来了？”

“你可是个大忙人，我想跟你聊聊，只能追的紧一些。”

卢克拿出一盒口香糖，自己吃了一块：“你要不要？”

“谢谢。”

卢克递给他一块口香糖：“针对索斯特的调查有进展了？”

“我们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呃，卢克，你之前可是说过，如果我能查到给索斯特定罪的线索，就将他移交给FBI审讯。”

“安东尼，就算索斯特在警局，你一样可以审讯他，就坐在我旁边。”

“那不一样的。”安东尼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他害死了我手下的一名探员，现在还有两名被炸伤的探员在住院，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由我在FBI的地盘审讯他，这件事才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你不担心被人说闲话，觉得你夹杂了私人恩怨？

由警方来负责审讯能给你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实话，我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担心。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东西。

在我看来，外界的闲言碎语远比不上手下对我的信任重要，我要亲自给他们讨回公道。”安东尼指着树上的一只鸟。

“就像这只鸟一样，总喜欢乱叫，确实会影响到人们的生活，但没人会为了一只鸟搬家。”

安东尼捡起一块石头，向着树梢丢去。

“叽叽……”小鸟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解决了。”

“你的手下有个好上司。”卢克不得不承认，FBI做事确实比警方尺度大。

“你想跳槽，我随时欢迎。”

“算了，瑞德对我很好。”

安东尼正色道：“卢克，把索斯特移交给我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如果是昨天上午，卢克不会将索斯特移交给FBI，但今天的情况又有些不同，索斯特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从整个案件来看，缪丽尔·巴尔迪尼才是最重要的。

“先说说你找到的定罪线索吧，如果靠谱的话，我可以考虑。”

安东尼对着卢克耳语一番。

卢克脸色微变，安东尼说的线索的确有一定的价值，但……也有点损。

卢克不大想用。

“我可以将索斯特移交给FBI审讯，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审讯过程中在牵扯到其他涉案人员，要交给警方调查。”

“没问题。”安东尼答应的很痛快。

此时，他并不知道案件还有幕后黑手存在。

第三百一十章 失控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正式将索斯特移交给FBI前，卢克还想再尝试一次。

如果索斯特愿意认罪，也就没必要将他交给FBI审讯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尝试后至少不留遗憾，也能给自己手下一个交代。

这件事卢克可以做主，但还是要考虑手下的情绪。

卢克带着杰克逊走进审讯室，索斯特已经被拷在了审讯桌旁。

卢克打量着对方：“索斯特，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嘛，很高兴你已经开始适应里面的生活了。”

“哼，说的我好像有的选。”

“我今天来，就是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说来听听。”索斯特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们已经查到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幕后黑手。”

索斯特笑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幕后黑手，只知道案件的主谋马布里已经被你们击毙了‘砰砰砰’，我敢打赌，你杀的人肯定比我多。”

“我杀的都是违反法律的人。”

“没错，你是依法杀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但我们不一样，抓到了就要坐牢。”

“你不要抱怨，如果洛杉矶警察不杀坏人，洛杉矶市民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社会秩序就会被打破。

到那时，洛杉矶市民就会拿起枪亲手制裁违法犯罪的人，没有了法律的约束、警局的规章，他们只会更加凶残。

如果你被他们抓到会死的很惨，连根毛都剩不下，更别说安稳的坐在审讯桌旁跟我扯淡了。”

“呵呵，真向往你所描述的世界，对我来说无序才是最好的秩序。”

“正是因为你有这个想法，才会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而且你也不用向往了，你很快就会进入另一个世界，好好享受里面的秩序。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律师伯恩·伍尔夫已经向警方自首了，交代了你和缪丽尔·巴尔迪尼之间的关系。

你之所以杀死贾科博·约翰斯顿、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就是受到了缪丽尔·巴尔迪尼的指使。

我们现在已经抓捕了缪丽尔·巴尔迪尼，你就算再想替她隐瞒，也是无济于事。”

索斯特盯着卢克：“李队长，那你说说看，我对伯恩·伍尔夫说什么了？

如果你能重复一遍我们之间的对话，我都听你的。”

“索斯特，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应该很清楚警方已经将案件的情况调查清楚了，你再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索斯特叹息了一声：“或许吧，但我不狡辩又有什么意义？

你能给我提供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还是把我放了？

如果不能的话，就请你出去，是否有幕后黑手对我毫无意义。”

“索斯特，你既然已经被抓了，就应该老老实实接受法律制裁，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狗屎，我根本不在乎狗屁的法律，它凭什么制裁老子。

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警察，你以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吓到我？

不要再想从我口中获得任何东西。”

卢克道：“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

“我很清楚自己后半生的路会怎样，不用你来点评，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OK，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卢克站起身，淡淡的说。

“人是你的了。”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撞开，安东尼闯了进来：“我一直在等这句话。”

“祝你们……相处愉快。”卢克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审讯室。

安东尼笑道：“一定会的。”

……

一辆黑色福特Transit中。

驾驶室与后排是隔断的，形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安东尼亲自押送劫匪索斯特。

索斯特手腕和脚腕都戴着手铐，同时被固定在车上，脸上露出些许迷茫之色，他一直以为卢克在唬他，没想到对方会轻易将他移交给FBI。

汽车行驶的很快，在前方有一辆校车左侧亮出‘stop’的牌子，司机急忙踩下刹车。

安东尼往前猛的一倒，撞在了车厢内‘砰’的一声，执法记录仪掉在地上，安东尼猛然抬起脚，踩了上去。

安东尼用力敲了敲车厢，喊道：“嘿，你怎么开车的，我的执法记录仪都摔坏了。”

“sorry，我也不想，前面的校车突然亮牌了。”

“开慢一点，别再出现类似的事，撞倒我们的客人就不好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你的事了，好好开车。”安东尼喊了一声，扭头望向索斯特笑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索斯特脸上露出警惕神色。

“不要那么紧张，我早就不想戴这个东西了，让我们好好聊聊天，我心里憋了一肚子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安东尼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墨西哥裔的小男孩：“你认识他吗？”

索斯特瞅了一眼：“不认识。”

“他的父亲……就是被你炸死的那个FBI探员。”安东尼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收起来，叹道：“他今年才五岁，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昨天……我去了他家……

他问我，安东尼叔叔，我爸爸在哪？为什么你没有把我爸爸带回来？

我当时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

我没办法回答，没办法面对他，无地自容……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

索斯特低头不语，手有些微微颤抖。

“索斯特，孩子再向我要父亲，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你问错人了，我不是上帝。”

“OK，虽然有些敷衍，但至少你回答了。”安东尼又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五六岁的白人女孩：“你认识她吗？”

索斯特眼睛圆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想干什么？”

“认识她吗？”

“是的。”

“她是谁？”

“我姐姐领养的孩子。”

“听说你很喜欢这个孩子，经常会给她寄礼物，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同样，没有阳光也形不成阴影。”

“所以，你想成为这个女孩的一束光。”

“与你无关。”

“我对你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我请当地的FBI探员协助调查，女孩的母亲叫克丽丝·摩尔，去年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之后，你姐姐就将女孩从寄养机构领养。

我们还查到六七年前，你和克丽丝·摩尔交往过，分手后不久她就怀孕了，成为了一名单亲母亲。

这是你的女儿。”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聊聊天。

没想到你这种人渣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那是我姐姐自己要领养的，与我无关。”

“你女儿现在很幸福，搬进了了大房子里，有了自己的房间，每天和表姐一起上幼儿园，很开心。

但她没来之前，你姐姐家的生活没这么好，她和丈夫的薪水很低，只能租住在一个距离市区很远的房子里，她除了照顾孩子，还要外出做兼职。

为什么领养你女儿后，他们的日子突然变得富裕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因为你在偷偷给他们钱，用你犯罪得来的赃款支付女儿的抚养费，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自己的女儿。”

“那又怎样？你会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吗？”

“我知道你通过犯罪获得了很多赃款，你很聪明，将赃款分开藏匿。但只要我们想查，就一定能查得到，说白了，这取决于我的的调查力度。”

“我马上要进监狱了，钱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

“你说的没错，但对于你女儿来说可不一样。

我知道你给她留了一笔钱，足够她安稳的生活到大学毕业，只要我愿意不仅能将你留给她的钱追回，还会追诉你之前给家人的赃款。

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的姐姐根本没有能力多抚养一个孩子，你的女儿还会被送回寄养机构。”

索斯特红着眼，愤怒道：“事情是我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个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女儿享受了赃款带来的好处，就要承受相应的责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孤立的。”

“你不能这么做，孩子是无辜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

安东尼拿出小男孩的照片：“那他是不是无辜的？

你杀了他的父亲，让他们父子永远无法再相见，让他小小年纪失去了依靠。

难道他不无辜吗？”

索斯特长叹了一声：“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女儿？”

“我不会伤害你女儿，我只是追回被你用违法手段获得的赃款。虽然我知道这并不容易，调查经费可能会超过你藏匿的赃款数额。

但我不在乎，我跟你杠上了。”

“我愿意认罪，也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关于我犯罪赃款的调查要由洛杉矶警局负责。”

“谢谢你对FBI的认可。

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FBI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全国连锁，洛杉矶警局的优势在于本地势力较强，索斯特提出这个要求说明对方在外地也有赃款，只要赃款不会被完全追回，他的女儿生活就能有保障。

审讯的本质就是相互妥协，达到一个平衡。

……

下午三点。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缪丽尔·巴尔迪尼望着审讯桌对面的卢克和珍妮，面无表情的说：“李队长，你不是说案件有了新进展，请我来做笔录吗？

这里可不像是做笔录的地方。”

“没错，案件的确有了新进展，索斯特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卢克拿出贾科博·约翰斯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是的，他是我公司的员工，工作很负责，我一直很看好他，可惜……前段时间失踪了。”

“对他的失踪，你有什么看法？”

“很遗憾。”

“但是据索斯特说，是你指使他杀死了贾科博·约翰斯顿。”

“他在撒谎。”

卢克盯着缪丽尔·巴尔迪尼的表情，再次问：“你有没有指使索斯特杀死贾科博·约翰斯顿？”

“没有。”缪丽尔·巴尔迪尼语气笃定。

卢克从她脸上依旧没有看出任何撒谎迹象。

真是奇怪了。

这个女人是如何管理面部表情的？

亦或者说，她真是无辜的。

不对，到了FBI的底盘后，卢克也从观察室看到了索斯特的审讯，索斯特也没有撒谎的迹象。

两个人的说法完全不同，总归是有一个人说谎，从现有的证据看索斯特的话更加可信。

缪丽尔·巴尔迪尼叹了一声：“李队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感到很失望、很难过……

没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为什么？

我才是这起案件的受害人，是劫匪绑架了我，在我身上安装了炸弹……

珍妮警官，当时你也在场，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多么的无助……

为什么现在你们要针对我，还诬陷我指使劫匪杀人。

这简直太可怕了。

比在我身上捆绑炸弹还要可怕。

我一直很相信洛杉矶警局，没想到你们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

我要见你们局长。”

卢克笑道：“巴尔迪尼女士，你的口才不错。”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冤枉我了，难道你们宁愿相信劫匪的话，也不相信我？”

“我们只相信证据。”卢克拿出一个录音笔，摁下播音键，响起了索斯特的声音。

【“女士，找我有什么事？”

片刻后，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缪丽尔·巴尔迪尼：“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照片上的人叫贾科博·约翰斯顿，是我公司的一名员工，他收集了一些公司的黑料，想要利用那些黑料威胁我，做出一些对公司不利的事。

我希望你能拿回那些资料，然后让他闭嘴。”

“杀了他？”

“不要将事情搞大，不要影响公司，不要牵扯到我，事成后我会给你200万美元的现金。”】

卢克关掉了录音笔：“巴尔迪尼女士，这只是录音的一部分，索斯特留了个心眼，每次你指使他做事，都会留下一些证据。

作为一名惯犯，他很清楚哪些罪名可以指认你。”

缪丽尔·巴尔迪尼脸颊出现不规律的抽搐：“我要见律师。”

“看来你是不愿意跟警方合作了，那我们只能更倾向于采纳索斯特的供词，据他所说，你不光指使他杀害贾科博·约翰斯顿，还指使他抢劫北好莱坞银行，以及设计用炸弹炸死了一名FBI探员。”

“我没有吩咐他做这些，他在撒谎。

我要见律师。”

“巴尔迪尼女士，律师可以保证你的合法权益，但无法帮你摆平违法的事。

就拿这起案件来说，原本，我们还以为索斯特是主谋，并不知道你与这起案件有关。

你的演技很好，骗过了办案的警员。

你不好奇，我们为何会查到你身上？”

“虽然我跟这起案件无关，但我确实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

“伯恩·伍尔夫。”

“索斯特的律师？”缪丽尔·巴尔迪尼脱口而出。

“没错，他主动向警方投案自首，交代了你和索斯特之间的关系，我们这才知道案件原来还有幕后黑手。

律师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可信，你以为他再帮你，也可能是在害你。”

“伯恩·伍尔夫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你们玩的太大了，连FBI探员都敢杀，作为一名前途无量的律师，没必要跟你们蹚浑水。

我们给了他免罪协议，他交代了所有的事。也包括你们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现在对于警方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你现在不要说找一个律师，就算找一个律师天团。

我们将所有的证据摆在法庭上，陪审团都会立刻判你有罪。”

“这个该死的混蛋，收了我那么多钱……”缪丽尔·巴尔迪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知不觉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卢克的这番话让她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与缪丽尔·巴尔迪尼感受截然不同的是观察室里的杰克逊，幕后黑手的线索明明是他发现的，结果从卢克口中说出都成了律师的功劳。

不过，他也能明白卢克的想法，应该是想借着这件事让缪丽尔·巴尔迪尼对律师失去信任。

如果对方真找来律师，案件可能会再次被拖延。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缪丽尔·巴尔迪尼已经不再提要见律师的事了。

卢克继续施压：“索斯特和伯恩·伍尔夫都愿意指认你，按照他们的口供，所有的案件都是出自你的指使。

巴尔迪尼女士，你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如果你不愿意开口，我们只能按照他们的口供去办案，情况会对你很不利。”

缪丽尔·巴尔迪尼缓缓的说道：“我没有指使索斯特抢劫银行，是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才不得不通过抢银行的方式拿到文件，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抢劫银行的事完全与我无关。

我更没有让他杀害FBI探员，他甚至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如果不是你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简直是个疯子。”

卢克道：“你承认指使索斯特杀死了贾科博·约翰斯顿吗？”

“No，我没说让他杀人，只是让他拿回文件，顺便吓唬对方一下，让他闭嘴，仅此而已。

我是想解决事情，但索斯特却将事情闹大了。

他失控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结案

“为什么用失控这个词？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是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保镖，有时候也会帮我处理一些私事。”

珍妮说道：“你不是公开说过自己没有保镖吗？”

缪丽尔·巴尔迪尼看了一眼珍妮：“你要知道不管你做的多好，这个世界上总归会有人看你不顺眼。

做生意也一样，有赚有亏，既然想赚钱就要承担相应风险，但总有人想不通这一点，觉得在我们公司投了钱，公司就有义务帮他赚钱，一旦赔钱就闹事。

如果没有保镖暗中保护，我又怎么能骑着自行车随意上下班。”

卢克问道：“索斯特每天都会开车护送你上班？”

“有时候是马布里，他也是我请的保镖。”

珍妮不解道：“有那么多保镖，你为什么请两个劣迹斑斑的人做保镖？”

缪丽尔·巴尔迪尼道：“就像你说的，我为了保持亲近大众的形象，不可能对外声称自己有保镖。

索斯特和马布里虽然有前科，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钱，只要我给的钱够多，他们就会安心为我办事。”

卢克知道缪丽尔·巴尔迪尼没有说实话，她选这两个人当保镖目的并不单纯。

缪丽尔·巴尔迪尼的公司应该是有问题的，贾科博·约翰斯顿的情况可能不是个例，而这两个保镖应该是帮他做脏活的。

珍妮质问道：“你说自己喜欢环保的交通方式，但你的车库里停放着三辆豪车，你说自己没有保镖，却指使自己的保镖伤害别人。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虚伪的人，你还有什么是假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也不想欺骗人，但这个世界上很多喜欢……类似的形象，喜欢喝鸡汤。

既然塑造成类似形象对我的事业有帮助，那为什么不呢？”

卢克盯着缪丽尔·巴尔迪尼问道：“巴尔迪尼女士，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表情，发现你自始至终没有太大情绪波动，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上过专业的情绪管理课程，这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基本素养，另外，我还做过微整容，让面部线条看起来更有亲和力，更容易让客户产生好感。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推荐。”

“No，我用不到。”卢克明白为何无法看透对方撒谎了，情绪管理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可能是整容。

整容后脸部的肌肉就会僵硬，不协调，对于微表情观察会有一定影响。

“你和贾科博·约翰斯顿之间有什么矛盾？”

“工作中的矛盾。”

“详细描述一下。”

“呃……公司最近的经营出了一些问题，我和公司高层都在尽最大努力处理，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有办法平稳过渡、转危为安。

但是，贾科博·约翰斯顿有不同的想法，他很固执、不知道变通，从公司盗取了很多资料，甚至威胁我要将这些资料交给媒体。

只要这些负面新闻公开就有可能会毁了公司，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就让索斯特去解决。”

“巴尔迪尼女士，我们从索斯特那里得到了一份文件，文件的主人就是贾科博·约翰斯顿，他对于公司的情况与你有不同看法。”

“你们找到那份文件了？”

“是的，你要不要听听？”卢克从资料夹里拿出一份文件，念道。

“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很艰难，我不想做对不起公司的事，也不希望同事失业，但如果我视而不见，客户的利益就会受损，我的良心也会不安。

公司最近出了一些问题，确切的说我早就对公司的一些做法存有疑虑，只是最近公司的财务危机彻底掀开了遮羞布。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不仅仅是职业道德问题，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诈骗犯。

没错，就是诈骗犯。

我发现公司一直有挪用客户资金的问题，一开始问题并不大，再后来，就用新客户的钱去补老客户的钱，但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所以，公司高层决定做假账，用‘合法’的手段将亏损转嫁到客户身上，短时间内可能会出现一些纠纷，但只要在肯花钱、买通媒体、舆论方面占据上风，不会对公司的声誉造成影响。

太可怕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居然是我为之奋斗的公司。

如果我不去揭露这些事，我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贾科博·约翰斯顿。”

“撒谎，他在撒谎，公司完全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卢克道：“我已经将那份资料移交给经济犯罪司了。”

缪丽尔·巴尔迪尼闭上眼睛，脸颊出现不规律的抽搐：“这家公司是我的心血，为了这家公司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公司毁掉……”

卢克道：“正是因为这份执念，才让你决定抢银行吗？”

“No，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抢劫银行的事与我无关，我完全不知道。索斯特抢劫银行后才告诉我这件事的。”

“那你知不知道贾科博·约翰斯顿将资料放到银行储物柜的事？”

“不知道。”

“真的吗？”

“是的。”

“索斯特可不是这么说的，据他说，得到你的指示后他和马布里·卡尔一起行动，在贾科博·约翰斯顿家中逼问出了资料的下落，还在保险柜里拿到了钥匙，问出了保险柜的密码。

然后，两个人就将贾科博·约翰斯顿带到野外，杀害了。

FBI已经带索斯特去指认现场了，这一点他不可能撒谎。”卢克顿了顿继续说道：“据索斯特说，拿到银行储物柜的钥匙和密码后，他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

因为马布里·卡尔和贾科博·约翰斯顿体貌特征相似，你就让马布里带着证件冒充贾科博·约翰斯顿去银行储物柜拿东西，马布里进入金库后尝试着打开储物柜，钥匙是真的但密码提示错误。

按照银行规定，如果三次密码错误，就要核查储物柜主人的身份。

马布里只试了一次就赶紧跑出来了。

你们三个商量了一番，怀疑贾科博·约翰斯顿给了假的密码，但贾科博·约翰斯顿已经被你们杀害，你们也没办法拿到新密码，你对着索斯特抱怨了一通。

索斯特提议抢银行，你同意了。”

“他撒谎，我根本不知道。”缪丽尔·巴尔迪尼语气笃定。

卢克拿出一组照片，放到缪丽尔·巴尔迪尼面前：“这个是北好莱坞银行的监控，监控的时间正是马布里假装成贾科博·约翰斯顿去银行储物柜取东西的日期。

当时你为了第一时间获得资料，就跑到银行外面等候，这是你的玛莎拉蒂汽车，虽然你没有下车，但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你坐在驾驶室里的场景，这说明你知道资料藏在银行，也知道索斯特他们抢劫银行的行动。

你撒谎了。”

缪丽尔·巴尔迪尼叹息了一声：“我后悔了，我应该叫律师的。”

“如果你真的后悔，就不应该做违法犯罪的事。”

“有时候人处于某个位置，就算你不想做，也要去做。”

“说说你被‘绑架’那晚的情况吧。”

“我不想说。”

“那就聊聊FBI探员被炸死的事。”

“这件事与我无关，你别想再推到我身上。”

“那就聊聊你被‘绑架’的事。”

“呼……”缪丽尔·巴尔迪尼长叹一声：“索斯特他们抢劫银行后，事情闹大了。

一开始，我也没敢贸然联系他们。

后来，他们说想出去避一避，去之前想跟我见一面。

我答应了，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现金。

见面后，我问他资料的事，他说已经销毁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你们也追踪了过去，事情脱离了控制。

我们三个合计一番，决定由我开车将他们送出去，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珍妮道：“巴尔迪尼女士，没想到你会跟索斯特这种人为伍。”

缪丽尔·巴尔迪尼笑道：“珍妮警官，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索斯特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我有把握控制住他。

其实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出卖我。”

珍妮道：“他一直有你的把柄。”

缪丽尔·巴尔迪尼不以为意：“那只是一些自保的手段，我可以理解。

但我想不通你们用什么手段让他出卖我。就算律师反水，只要索斯特不出面指认，你们一样无法拿到证据。”

珍妮反问：“你凭什么相信索斯特不会指认你？”

“索斯特犯下的罪名不管他是否出卖我，都会被判处死刑，他的后半生都要在牢狱中度过。

而我就可以暗中照顾他和他的家人。”

“想的不错，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卢克敷衍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如果是常规审讯，索斯特大概率不会指认缪丽尔·巴尔迪尼，从这个角度来说卢克确实要感谢安东尼，否则很难打开审讯的突破口。

这也说明了相互合作的重要性，人多力量大，吃独食不是好习惯。

……

晚上7点钟，马库斯家。

案件告破，连续忙碌数天的众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马库斯邀请众人来家里聚餐，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将朱利安正式介绍给大家。

两个人已经领证，成为了正式夫妻，只是还没有举办婚礼。

众人赶到马库斯家后，朱利安在院子门口迎接：“各位，很高兴你们能参加聚会。”

“朱利安，你今天打扮很漂亮，这个蓝色的裙子很适合你。”卢克递过去一个装红酒的袋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朱利安笑着接了过去。

小黑说道：“朱利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瑞德局长，他在警局一直很照顾我。”

“你好，瑞德局长。”

瑞德笑道：“你好，伯内特夫人。

刚听到马库斯结婚的消息，我还有些不相信。

这个家伙……有点难搞。

我一直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服他。

我今天终于见到了。”

“哇喔，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厉害。”

瑞德也递来一个礼物盒子：“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

小黑站在一旁，将同事一一介绍给朱利安。

其中有没见过朱利安的，比如说副队和马修。

其余几个同事都跟朱利安打过照面，不过也算不上正式的认识，小黑还是重新介绍了一边。

七点十分左右，大卫也开车赶到，聚会的客人都到齐了。

马库斯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邀请苏珊，倒不是说不尊敬她，只是这次属于临时邀约，苏珊毕竟去了其他部门，未必有时间来参加。

等到举办婚礼再邀请她。

众人在院子里架起烤炉，吃烧烤。

食材都是朱利安采购的，有牛肉、羊肉、鸡肉、各种海鲜、还有一些蔬菜。

很快在炭火的炙烤下，牛排滋滋作响，香味四溢。

“干杯。”

众人端起啤酒庆祝。

瑞德放下酒杯说道：“各位，这次的银行抢劫案办的不错，FBI的风头都被你们压过去了。

我也没想到案件居然还会有幕后主使。”

“缪丽尔·巴尔迪尼很狡猾，她和索斯特之间有协议，即便索斯特被警方抓到，也不会轻易供出他。

作为交换，她会长期供养索斯特和索斯特的女儿。

这次能发现缪丽尔·巴尔迪尼有问题，杰克逊功不可没。”卢克吃了一块口牛肉，继续说道。

“局长，缪丽尔·巴尔迪尼和索斯特的口供基本吻合。

贾科博·约翰斯顿被杀案和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已经查清了。

缪丽尔·巴尔迪尼之所以要对付贾科博·约翰斯顿，是因为贾科博要举报公司存在的一些问题。

我建议将缪丽尔·巴尔迪尼移交给经济犯罪司。”

瑞德点点头：“你可以和经济犯罪司联系一下。”

小黑端着铁盘走过来，将烤熟的肉放进餐盘里：“伙计们，我们都办了一天案子了，好不容易下班了，为什么不谈一些轻松的话题。”

大卫笑道：“好主意，不如谈谈你的新婚生活，感觉怎么样？”

小黑坐到旁边的位置上：“good，感觉超棒，每天早上起床就有热咖啡和早餐，晚上不管多晚回家都亮着灯，很温馨。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大卫举杯：“伙计，恭喜你，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是我们里面最先结婚的。”

珍妮道：“我也没想到。”

副队道：“我也是。”

马修道：“还有我。”

小黑往后瞅了一眼，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想到……”

“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人生本就是无常的，如果什么都算到了，那人生也就没有乐趣可言。

结婚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一次成长。”瑞德举起酒杯：“马库斯探长，恭喜你有了一个完美的家庭。”

“谢谢局长。”小黑也端起酒杯：“不过，局长……警探，我还是警探。”

“你确定？”瑞德笑了笑，望向一旁的卢克：“队长，是我记错了，还是马库斯探长记错了？”

卢克也笑了：“局长，你怎么可能会错，是马库斯探长记错了。”

小黑反应了过来，露出惊喜的神色：“上帝呀，马库斯探长！我升职了！

你们听到了吗？我现在是探长了！”

“局长，队长，太感谢你们了……我太高兴了，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瑞德道：“马库斯，你的能力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但你的缺点也很明显，不够稳重、做事随意。

你决定结婚，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这说明你有了担当和责任心，要成为了一名丈夫和父亲，证明你与之前相比更加稳重。

探长的职务实至名归。”

“局长，谢谢你的认可，我一直以为……”小黑是个感性的人，眼圈有些发红，作为一名黑人警员，他一直对瑞德局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但这种亲近感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很羡慕瑞德和卢克之间的关系，现在瑞德的一席话，小黑倍感温暖，原来瑞德一直在关注自己。

副队也说道：“哇呜，马库斯探长，听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马库斯探长，恭喜。”其他队员纷纷道贺。

“谢谢。”马库斯笑着回应，跟众人干了一杯，跑向准备蔬菜沙拉的朱利安身旁。

“嘿，宝贝，你听到了吗？

我升职了。

我现在是马库斯探长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信任

翌日清晨。

睡梦中，卢克被熟悉的声音吵醒。

【恭喜宿主，侦破北好莱坞银行抢劫系列案，成功抓捕六名嫌犯，奖励70次抽奖机会。】

卢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十几分钟才下床。

他起床后，先洗漱，而后喝了一杯温开水。

早餐很简单，一壶咖啡、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一个鸡肉卷、一个橙子，鸡肉卷和三明治用微波炉加热即可，整个早餐几分钟就做好了。

只要工作不忙，卢克一般都会在院子里吃早餐，空气清新、环境好，嘴里吃着美食，一天的心情都会舒畅。

卢克先吃了一个鸡肉卷垫垫肚子，随后开始抽奖。

抽奖！

指针停止，屏蔽卡【十分钟内可屏蔽周围二十米内的通讯信号（可随时中断使用）】

卢克抽了五十次，一共中了6张卡。

分别是，5张新卡，屏蔽卡。

1张旧卡，探测卡。

还获得了6.4万美元的奖金。

这次抽到了两种卡，一种新卡，一张旧卡。

新卡屏蔽卡，效果有点类似于屏蔽器，优点是便于携带。

屏蔽器这东西怎么说呢，大部分时间用不着，用的时候找不着。

不可能24小时随身携带这玩意。

可一旦用到，绝对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就比如这次面抓捕银行抢劫案劫匪的行动，在护送缪丽尔·巴尔迪尼上班途中，卢克临时猜测缪丽尔·巴尔迪尼可能被劫匪绑架，并且身上捆绑着遥控炸弹。

也正因此迟迟不敢实施抓捕行动。

但如果卢克有了屏蔽卡，就不会太多顾忌，只要使用了屏蔽卡，遥控器发出的信号就会被屏蔽，没有了炸弹的威胁，抓捕行动也会更顺利。

探测卡【探测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未知电子设备，如监控、监听、录音、追踪等功能设备。】

这是一张旧卡，卢克以前使用的频率不高，但不代表这张卡作用不大。

恰恰相反，这是一张很牛的卡。

卢克也看过一些美剧，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很多只手遮天、心思细密的大人物都败在还没成功前的黑料上。

当时不够成熟，不够谨慎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想成功就要与其他人合作、进行利益交换。

一次两次或许没关系，次数多了难免会被有心人留下证据，监控、窃听等。

你没成功，这些证据或许会石沉大海，一旦你成功了，这些证据就是扳倒你的黑料。

卢克现在还不算大人物，但假如他想要走的更远，想成为一个大人物，就需要建立更多的关系网，利益交换也是必须的。

就像他和奥尔蒂之间的关系，卢克会利用职务之便帮着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做一些事，这些事不会影响到警局的工作，只是举手之劳就可以获得不菲的利益。

但他和奥尔蒂的谈话被公开，同样会影响到他的前程。

每次他和奥尔蒂谈话，都会选择在有水的地方游泳池、温泉等，短时间内或许没问题，但如果一直这样，两人之间的信任度很难增加。

另外，奥尔蒂出于弱势才会答应卢克的这个要求，以后卢克可能会和比自己地位高的人谈判，到时总不能也让人家脱了衣服在泳池里谈话。

这个时候探测卡的效果就体现出来了，既不会伤和气，又能防范于未然。

以前用的少，只能说明卢克层次低，没有利用价值。

但以后随着卢克名气、身份、地位增高，使用频率也会越来越高。

……

上午，卢克赶到警局开始处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结案手续。

这个案件中虽然缪丽尔·巴尔迪尼是幕后主使，但罪名最重的却是索斯特。

不过缪丽尔·巴尔迪尼的案子并没有结束，经济犯罪司也对她的公司进行立案调查，一旦罪名成立她同样面临着严重的刑事指控。

“咚咚。”

下午四点，卢克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瑞德走进办公室：“卢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卢克猜测：“我要转正了？”

“No，不过也快了。”

“那是什么好消息。”

“总局接到了白宫的通知，鉴于你在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中的英勇表现，总统决定授予你‘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授勋仪式10月22日在华盛顿举行。

恭喜你。”

“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

“是的。”

“我还以为是自由勋章呢。毕竟，我在拉斯维加斯可没有执法权。”

“你是警察，这个勋章更适合你，我们整个警探局你可是头一份，偷着乐吧。”

“这么说，我为局里争光了？”

“当然。”

“有奖金吗？”

“呵呵，我会帮你争取。”

“能有多少？”

“至少够你去华盛顿的费用了？”

“局里可不要太小气了，我这次去华盛顿可是代表整个洛杉矶警局。”

“那你应该去跟弗兰克要，而不是我。”

卢克苦笑：“那我也得能见到才行呀。”

“好好准备吧，这是由总统亲自颁发的勋章，也是一名警察的最高荣誉，就像你说的，你这次去华盛顿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整个洛杉矶警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有困难，局里也会帮你解决。”

“去之前，我想休息两天，调整一下。”

“只要你跟副队将工作交代好，没问题。”

“我参加授衔仪式可以带家属吗？”

“当然，这份荣誉不仅属于你一个人，也属于你的家庭。”

“哇喔，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这个可别想找我报销，局里只负责你一个人的。”

“我要在华盛顿待几天？”

“你可以在那边玩几天，就当是旅游了。具体的授勋时间和安排，我会发给你。”

“谢谢局长，你太体贴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华盛顿不是洛杉矶，做事不要冲动。”

“我记住了。”

“很好，我走了。”瑞德出了队长办公室，对着办公区的队员说。

“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卢克队长今晚要请客。”

卢克摊摊手，将瑞德送到办公室门口。

小黑笑道：“队长，我们今晚吃啥？火锅吗？”

卢克无语，臭不要脸的，不问我要不要请客，直接问吃啥？

杰克逊好奇道：“队长，你为什么要请客？你也要结婚了？”

卢克道：“我单身。”

小黑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怎么这么像当年的我？臭不要脸的。

副队猜测：“你转正了？”

小黑附和：“没错，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No，其实我也觉得应该转正的时候再请客。”卢克笑道。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你们能猜到，我就请客，如果猜不到，等我转正后再一起请。”

马修说道：“队长，你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

卢克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马修道：“打开总局官网，头版头条。

队长，你火了。”

“哇喔……”众人露出羡慕的神色，纷纷打开电脑查看。

小黑喊道：“卢克，是真的，上面还有你的照片。”

卢克也有些意外，这也太快了吧，瑞德刚刚告诉自己，总局就直接在官网公布了。

副队道：“卢克，没的说，你必须要请客了。而且是大餐，能获得这个勋章简直比你转正还值得庆祝。”

小黑道：“火锅。”

杰克逊：“墨西哥菜也不错。”

珍妮道：“其实，我更想吃法餐。”

卢克“……”

法你妹呀法，你是要把我吃破产。

……

晚上七点。

帕帕尼墨西哥餐厅。

卢克还是被坑了一顿饭，想来想去还是杰克逊的提议比较靠谱。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低调，所以卢克连大卫都没叫，只请了一中队的几个人。

副队举杯：“伙计们，端起酒杯，敬我们卢克队长一杯。”

“队长，恭喜你获得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众人举杯道贺。

“谢谢。”卢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副队笑道：“你们知道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又有当上队长的希望了。”

卢克提醒：“副队，我还在这。”

“我知道，但我感觉你很快就会升职，到时候队里舍我其谁？”副队扫视四周。

卢克笑了：“副队，不是我打击你，我还没转正，距离升职早呢。”

副队说道：“看来你还不了解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的意义，这枚奖章是国家授予国家公共安全官员的最高荣誉，由总统亲自颁奖，这项国家荣誉带来的福利待遇将伴随警务人员一生。

如果我有这枚奖章，就算是弗兰克见了我，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卢克，你要发达了。”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副队，这枚奖章有什么福利和待遇？”

副队沉默了片刻：“好像获得奖章后，终身享受每月300美元的特别养老金……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请不要为难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再说了，我也没有获得，你应该问卢克，他才是奖章获得者。”

“等我领奖后，回来告诉你们。”卢克笑了笑，举杯。

“伙计们，感谢你们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没办法获得这项荣誉。

这里面同样有你们的一份功劳。

谢谢。”

……

晚上八点多，众人就散场了。

小黑提议去酒吧进行第二场。

不过卢克没去，奥尔蒂发短信约他见面。

九点左右，卢克返回家中果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奥尔蒂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等他。

对于奥尔蒂这个送财童女，卢克印象还是不错的。

“嗨，美女教练，让你久等了。”

“我可不敢自称是你的教练了，你现在潜泳技术比我都要好。”奥尔蒂从圆桌上拿起一个礼物盒子。

“卢克队长，恭喜你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

“谢谢。”卢克接过盒子：“我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槟。

请进吧，咱们正好喝一杯。”

卢克将奥尔蒂请进家里，打开了香槟酒，倒了两杯，下酒菜是玉米片和蓝莓。

对于洛杉矶人来说，这下酒菜已经很不错了。

“干杯。”卢克举杯示意，喝了一口。

“好酒。

奥尔蒂，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呃……”奥尔蒂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今天来的仓促，没有预定带游泳池的酒店房间，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还有浴袍？”

卢克笑了，哪里会听不出对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卢克跟奥尔蒂来往过几次，对方倒是比较守规矩，跟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合作的几次都获得了不少利益。

因为警员的身份，卢克每次跟奥尔蒂接触都比较小心，在谈到一些m感问题时会要求对方穿的比较清凉，有游泳池或泡温泉还比较容易接受，但这个场合就有些尴尬了。

奥尔蒂心里肯定会觉得有些‘委屈’，换成一些自尊心强的人可能会觉得是一种侮辱，甚至会暗暗记恨卢克。

通过这几次跟奥尔蒂接触，从对方的态度和反应看，她应该不存在记恨自己的倾向，但也谈不上亲近。

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淡淡的。

这也不难理解，每次谈事情卢克就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架势，人家又怎么可能愿意跟你拉近关系。

卢克仔细考虑过，这样的关系很难长久维持，从近几次的接触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这条线还是很有价值的，双方属于互利互惠。

“不用去浴室了，有话直接说吧，当然，如果你想留宿的话，浴室随便用。”

奥尔蒂有些意外：“哇喔，这可不像你往日的做派。”

卢克道：“我这个人确实不太容易相信人，但如果我选择相信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

“听起来有些感动，我现在算是你信任的人了？”

“当然。”卢克应了一声，直接使用了一张探测卡。

他现在有5张探测卡，与其闲置，不如用掉。

卡片使用后，显示没有任何异常，卢克可以放心谈话了。

“谢谢你的信任，这可能才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奥尔蒂语气真诚。

“所以，你今晚准备留宿吗？”

“改天吧。”奥尔蒂笑了笑，话锋一转：“卢克，我们该谈正事了。”

“洗耳恭听。”

奥尔蒂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支票：“这是你的。”

卢克看了一眼金额：“十五万美元，这可超出了我的预期。”

奥尔蒂道：“北好莱坞银行被抢后，保险公司怀疑赔偿金额有问题，雇佣了侦探事务所调查这件事。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是你解决的，委托人很感激你，其中的五万美元是侦探事务所支付给你的顾问费，不过会以劳务补贴的名义发放。

至于另外十万美元，是你获得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后，侦探事务所给你的额外奖励。”

“这么慷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顾问，你的名气越大，对侦探事务所的帮助越大。

理论上是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不过，平克顿事务所的总部就在华盛顿，我可以带你去转转，有很多人想认识你。

其实不光平克顿事务所的总部在华盛顿，很多大公司都在这里有总部和分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认识一些朋友。”

“我考虑一下。”

“你以前去过华盛顿吗？”

“No。”

“想好了打给我，我会是个好向导，而且，你刚获得国家授予公共安全官员的最高奖项，荣耀加身，不趁着这个机会参加一些活动，太可惜了。”

卢克想了想：“是免费向导吗？”

“管饭就好。”

“成交。”卢克举杯，两人碰了碰杯。

奥尔蒂喝了一口香槟，好奇道：“卢克，你是因为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才获得的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吗？”

“应该是。”

“我了解过这次枪击事件，听说露天音乐会的死伤人数有八百多人，而枪手却只有一个人，能讲讲你是怎么制服他的吗？我很好奇，超级好奇……”

卢克道：“其实过程并不复杂，很多人被死亡人数吓到了，枪手除了携带大量的改装步枪外，与普通的歹徒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确定歹徒的位置后，就第一时间赶到酒店房间，破门、开枪，他中枪后选择了开枪自杀。

说实话，我能获得这枚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两人闲聊了半个小时，一瓶香槟也见底了，奥尔蒂才提出了告辞。

这也是两人认识以来，奥尔蒂第一次跟卢克说这么多的‘闲话’，以前都是公事公办，说完了工作就离开。

卢克将奥尔蒂送到院门口。

奥尔蒂主动亲吻了卢克脸颊：“谢谢你的信任。”

卢克目送奥尔蒂上车，挥手告别。

从奥尔蒂的态度看，卢克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人都是相互的，你信任对方，对方同样会敞开心扉。

奥尔蒂作为卢克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联系人，跟她搞好关系，加深信任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信任归信任，如果谈到M感话题，卢克还是会使用探测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更要如此。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启程

翌日上午。

卢克和副队交接工作。

副队这老头除了年纪大、脾气暴躁外，没有啥缺点，工作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

卢克从瑞德那里拿到了行程表，下午就返回家中为华盛顿之行做准备。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家人。

美国很注重家庭观念，竞选总统还要秀亲情，就像已经退休的观海兄弟，很多人想到他的第一印象不是总统，而是好爸爸、好丈夫，平衡家庭和工作的能力被视为重要的竞选筹码。

别管是于情还是于理，家人陪着卢克领奖都要比一个人孤零零的领奖要好。

晚上，卢克邀请家人聚餐。

聚餐地点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卢克今天也懒得做饭了，直接预定的中餐外卖。

傍晚五点，家人们陆续赶到。

外公罗伯特、舅舅瓦尔、老妈、弟弟和弟弟的小女友玛姬。

自从这对小情侣闹矛盾，卢克还是头一次再见到玛姬，两人有说有笑黏在一起，感情好的让人羡慕。

瓦尔拿着一瓶啤酒走过来，低声道：“是你邀请玛姬的？”

“No，小胖子自己决定的，我总不能拒绝。”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卢克跟对方碰了碰杯：“相信我，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

“哈哈，我心里舒服了不少。”瓦尔灌了一大口啤酒：“对了，你今天请客聚餐的原因是什么？”

“家人聚餐还需要原因吗？”

“Come on，我可是你舅舅，你骗不了我的。”

卢克笑了笑：“等吃饭时再说。”

瓦尔撇撇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卢克手里。

“这是什么？”

“是我刚录的新歌。

你知道的，我有了稳定的工作，赚了点小钱，租了个录音棚。

你是第一个听众，听完给我点意见。”

“我会用心听的。”卢克将U盘放进兜里。

一辆汽车停在路边，一个年轻男子走下车，打开后备箱：“李先生，你的外卖到了。”

卢克招呼：“杰克，过来帮忙。”

“来了。”

一共六个人，卢克点了八个菜、两个汤。

餐馆距离这里不远，有几道菜可以用酒精灯加热，摆在餐桌上，一顿标准的中餐聚会正式开始。

卢克去这家餐馆吃过，味道做的比较正宗。

卢克虽然会做饭，但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想吃复杂一点的中餐还得去餐馆或叫外卖，如果让他自己准备这一桌子的中餐根本不现实。

玛姬露出惊讶的神色：“哇喔，有好多我没见过的菜。那个红红的是什么菜，看起来好有食欲。”

“金毛狮子鱼。”卢克介绍道：“这道菜的主要食材是鱼，裹上面粉、油炸，有点类似于狮子的形状，最后上面会浇上酸甜口的汁。

有点类似于鱼肉版的糖醋里脊。”

“我喜欢糖醋里脊。”

“那你也一定会喜欢这道菜。”其实有一点卢克没说，这个菜也是经过改良的，只不过改良的不是口味而是鱼肉。

国内的金毛狮子鱼都是用的鲤鱼，这里的餐馆换成了海鱼，口感差不多，缺点是价格偏高，优点是没有鱼刺。

罗伯特道：“我也很期待这顿中餐聚会。”

琳达神色复杂：“我也很久没吃过了。”

卢克摊了摊手：“那还等什么？大家入座吧。”

在卢克的热情招呼下，聚会正式开始。

小胖子跟卢克一样比较喜欢吃羊肉，拿起一块手抓肉咬了一口：“该死的厨师，居然忘记放调味料了。”

卢克解释：“炖羊肉只需要葱姜，不需要其他调味料。”

杰克质疑道：“你确定吗？连盐都没有放，一点味道都没有。”

卢克的心理突然有些不舒服……自己弟弟居然没有吃过正宗的手抓肉：“杰克，这个叫手抓肉，你要蘸着韭菜花味道会更好。”

杰克照做，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吃起来少了很多油腻感。”

卢克觉得以后自己有时间了，有必要多带着弟弟吃一些正宗中餐。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卢克不奢望弟弟能如数家珍，融会贯通。

但作为有华夏血统的人，至少要了解华夏的美食。

民以食为天，熟知华夏饮食文化，对于整个民族文化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少兄弟两个以后交流也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饭吃的差不多了，卢克放下了筷子说道：“家人们，我有事要宣布。”

“我就知道。”瓦尔擦了擦嘴：“你又要升职了？还是获得勋章了？”

卢克笑了：“不愧是我舅舅，有当侦探的天赋。”

“我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授勋仪式。”

“哈哈……”罗伯特笑了：“这是好消息，我一定会去。”

“我的儿子，你是我的骄傲。”琳达起身，抱了抱卢克。

杰克说道：“老妈，我也要去，你会帮我请假的，嗯哼。

玛姬，你也一去吧，应该很有意思。”

玛姬放下筷子，摇头：“我确实很想去，但我老爸不会同意……”

“为什么？”

“他不会允许我一个人离开洛杉矶。”

“不需要离开洛杉矶，授勋仪式就在洛杉矶，对吧老哥？”

卢克伸出拳头，跟玛姬碰了碰拳：“玛姬说的不错，颁奖地点在华盛顿，确切的说是白宫。”

“what？白宫！你小子不是开玩笑吧。”瓦尔惊了，嘴巴张的老大。

“看来我有必要跟你们科普一下，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是国家授予公共安全官员的最高荣誉勋章，而且是由总统亲自颁发的勋章。”

罗伯特站起身，张开胳膊：“上帝呀，美国总统要亲自给我的外孙颁奖？”

卢克点头：“没错。”

罗伯特直接给了卢克一个熊抱：“孩子，你是我的骄傲，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

琳达直接感动的哭了：“感谢上帝，我太开心了……”

小胖子指着自己的胸口：“也就是说，我可以去白宫见总统了……

我不是做梦吧。”

玛姬直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小胖子惊叫了一声，欣喜道：“哦耶……是真的！”

……

晚上八点钟，家庭聚餐结束，卢克目送家人离开后，他也开车去了黛西家。

将自己要去华盛顿的事情告诉黛西，同时，也邀请了黛西一起去。

不过黛西在律所还有工作，不可能一去好几天，再说了，让她和卢克的家人一起去，也不习惯。

第二天一早，卢克离开了黛西家，去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机票信息。

“嗡。”

卢克收到一条短信，是老妈发来的：“卢克，别忘了你父亲。”

卢克微微蹙眉，忘了吗？

没有，只是接触的少，他也在下意识的回避。

犹豫了片刻，卢克还是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号：“喂，老爸。”

“卢克，我正想联系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你呢？”

“我也不错，圣诞节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和杰克一起来纽约过圣诞节。”

“我也不确定，如果没有案子的话，我会带杰克去的。”

“OK，就这么说定了。”

“老爸，还记得上次我在拉斯维加斯遭遇的抢劫事件吗？”

“当然，你击毙了枪手，拯救了音乐节的游客。不光我记得，咱们整个家族、邻居、我的同事都知道，你是李家的骄傲。”

“因为这次事件，我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10月22号要在白宫举行颁奖仪式，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恭喜你儿子，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的消息了。今年年初你母亲还向我抱怨……

呵呵，我估计你母亲应该高兴哭了。

我为你骄傲。”

“你会来吗？我帮你订机票。”

“呃，我想去，我当然想去。

但是……我受了点小伤，还在医院，我也不确定医生会不会让我出院？”

“你哪里受伤了？”

“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担心，已经快好了。”

“卢克，我是二叔，你父亲有我照顾，不用担心。”

“叔叔。”卢克打了一声招呼。

“卢克，我也为你骄傲，圣诞节一定要来纽约，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好的。

老爸，你好好修养吧，我会把颁奖现场的照片发给你。”

“我受伤的事就不要告诉杰克了。”

“我知道了。”

“卢克，我以你为荣。”

挂断手机，卢克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不知道李兆丰受伤，他可以不去医院，但现在已经知道了，按理说，他是应该去探望的。

但与洛杉矶的家人不同，卢克穿越以来跟李兆丰还没有接触过，谈不上有什么亲情。

算了，先去华盛顿吧，如果有时间再去纽约……

……

10月20号上午。

卢克一家人赶往洛杉矶国际机场。

机票和酒店的费用都由卢克支付，对于普通人或许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对卢克来说不算什么。

一家人过安检、在候机厅等了半小时才陆续登机。

小胖子背着黑色背包，走路一颠一颠的很兴奋：“华盛顿，我来了！”

卢克等人乘坐的是大客机，一排有十个座位，双向通道，一家人坐在10排，卢克的座位号是G，旁边是右侧通道。

小胖子和瓦尔先找到座位，卢克在通道里放行李箱，突然，卢克感觉被一个柔软的躯体撞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包臀裙、前凸后翘的拉丁美女。

乍一看，卢克还以为碰到了奥尔蒂，但仔细一看并不是奥尔蒂，奥尔蒂身材要更高挑一些。

女人拖着行李，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通道有些窄，不用在意。”

“先生，能帮我将箱子放到行李舱中吗？我带了不少东西，举起箱子对我来说有点重。”

举手之劳，卢克没有拒绝，搬起对方的箱子放到了行李舱中。

“谢谢，我叫劳拉，被公司派遣到华盛顿出差，你呢？”

“卢克，跟家人一起去旅游。”

“真羡慕，我上次和家人一起旅行还是半年前。”女人说完，坐到过道的另一侧，拿出耳机开始听音乐。

一旁的瓦尔看了看卢克，又打量了一下包臀裙女美劳拉，挤了挤眼睛：“卢克，这个妹子不错，别说当舅舅的没提醒你。”

卢克笑了笑，一般别人这么问，还有另一层意思，你到底要不要，你不要，我就要了。

“傻笑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主动出击了。”

卢克也扫了一眼劳拉，将她和奥尔蒂暗暗比较，两人都是拉丁美女，奥尔蒂身材更高挑，气质也更出众，卢克还是更喜欢奥尔蒂。

卢克反问：“要不要换换位置？”

瓦尔愣了一下：“哇喔”。瓦尔双手搓了搓腿：“你确定自己不要试试？”

“No。”

瓦尔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瞅了瞅拉丁美女劳拉，又看了看自己：“呃……算了。”

“咦……”

小胖子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看到舅舅明明心动，却不敢行动，忍不住发出嘘声。

瓦尔不满道：“你嘘什么？”

小胖子握了握拳头：“舅舅，你要勇敢一些。”

“臭小子，你懂个屁。”

“你说得对，我是不懂，但是，我有女朋友。

差点忘了，还没告诉玛姬，我登机了，呵呵。”

瓦尔长瞪着杰克，长叹一声：“好想揍他！”

卢克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砰！”

突然，一个方形物体砸在瓦尔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fuck，是谁扔的？”

前排的一个白人女子站起身，带着一抹歉意：“先生，很抱歉。孩子们在打闹，不小心砸到你了。”随后，女人对着一个卷毛小男孩说：“莫斯特，给这位先生道歉。”

卷毛小男孩说道：“我的魔方在哪？那是我的玩具。”

一旁的小女孩说道：“No，明明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

一个稍大一些，戴着眼镜的女孩喊道：“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的看会书。已经吵了一路，都快烦死了。”

白人女子教育道：“露娜，不要对弟弟妹妹这么严厉。”

戴眼镜的女孩将头扭到一旁，撅着嘴不说话了。

白人女子充满歉意：“抱歉，孩子们可能有些吵闹。”

琳达不以为意道：“我能理解，做三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四个。”白人女子指着坐在过道旁边的一个男孩：“那个也是我儿子。”

“哇哦。”琳达露出敬佩的神色：“这可是个大工程，你可是个超级妈妈。”

白人女子笑道：“抱歉，这次旅行可能会有些‘吵’，我会尽量约束他们。”

琳达说道：“没关系，我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弟弟，我知道带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谢谢。”白人女子说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卢克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几分钟后，飞机升空，飞向华盛顿。

很快，卢克明白了白人妇女口中有点吵的含义了。

两个小孩不停的打闹，两个稍大一些的孩子也会不时加入，还伴随着大人的呵斥声。

真的很烦。

卢克也不想跟小孩一般见识，索性戴上耳机看电影……

下午三点钟，飞机停在了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严格的说，这里属于弗吉尼亚州，离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约半个小时车程。

机舱里响起广播声，‘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已经结束，飞机已经降落在杜勒斯国际机场……’

“上帝呀，终于到站了！”瓦尔长处了一口气，他快被前面的四个小孩烦死了。

不少乘客开始收拾行李，乱糟糟的。

前面的四个熊孩子早就憋疯了，吵着要下飞机，白人妇女和丈夫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搬行李。

看到他们既要带孩子、又要拿行李，有些忙不过来，琳达动了恻隐之心：“嘿，这个箱子给我吧，我帮你们拿下飞机。”

“太感谢了。”白人妇女感激道。

众人下了飞机，上了一辆摆渡车。

白人妇女看着琳达一行人：“你们是来华盛顿旅游吗？”

“是的，你们呢？”

“我们是去洛杉矶度蜜月。”白人女子拉着老公的胳膊。

“度蜜月？”琳达看了看四个孩子，露出疑惑神色。

白人女子说道：“其实我们是再婚家庭，我和老公各带来了两个孩子组成了一个大家庭。”

琳达露出意外的神色：“哇喔……恭喜你们。”

白人女子拉着丈夫的胳膊，一脸甜蜜的说：“其实我和老公是初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在一起，各自结婚，有了孩子，又各自离异，缘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又相遇了，然后，决定在一起。”

琳达有些动容：“太不可思议了，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没错，我们能再次相遇是上帝的安排。”白人女子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下了摆渡车，琳达挥手跟一家六口告别，自言自语道：“能看得出来他们很幸福，缘分真是奇妙。”

瓦尔翻了个白眼：“一群熊孩子吵死了，早晚会一地鸡毛。”

琳达瞪了弟弟一眼：“瓦尔，能不能盼点好。

你不觉得他们的爱情很美好吗？

两个人是彼此初恋，分手多年后还能再续前缘组成了一个有爱的大家庭，这简直就是现实中的童话故事。”

瓦尔道：“反正，我不看好这种组合家庭。”

琳达望向其他人，似乎在寻找支持者：“你们怎么看？”

罗伯特耸耸肩，两不相帮。

卢克习惯性的分析：“虽然不知道他们确切的分手时间，但看他们孩子的年龄，两人至少分手十年以上了。

两个分开十年的人再次相遇的概率不高，同样离婚后相遇的概率更低。

大胆的推测，他们之间可能早有联系或一直……”

瓦尔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哇喔，那他们两人离婚的真正原因……”

琳达呵斥道：“闭嘴，不要把查案的那一套用在生活中。你们应该用心发现生活中的美好。”

卢克举手投降：“我是胡乱说的，还是祝福他们。”

第三百一十四章 暗流

万豪酒店。

酒店位于华盛顿特区知名地标建筑附近，可轻松前往纪念碑、国家广场、博物馆以及国家剧院、会议中心和国家肖像画廊等文化场所。

卢克等人坐着机场大巴赶到酒店，两名服务生主动帮忙拿行李，卢克很大方的给了每人5美元的小费，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整个LAPD。

卢克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很少给服务人员大额小费，5美元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

主要原因，还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不习惯小费文化。

卢克本人的酒店房间是由政府统一预定的、费用也由政府出资，不过卢克家人的房间费用由他本人承担。

卢克现在的身家将近200万美元，这些费用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卢克本人住在701房间，他还预定了4个房间分别是710、711、712和713。

外公住710、琳达住711，小胖子和瓦尔住712。

卢克拉着行李箱走向701房间，对着家人们说道：“一会见。”

琳达道：“卢克，一会收拾好东西，我要去你的房间参观，看看白宫预定的房间和我们的有什么不同。”

小胖子喊道：“我也是。”

虽然卢克不觉得房间有啥不同，但他能说啥：“房间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看到舅舅也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卢克补充道：“外公、舅舅，也欢迎你们来做客。”

瓦尔淡淡的说：“既然你这么热情的邀请，OK。”

“咯吱……”一声门响，卢克对面的门开了。

702房间走出来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身高一米九以上，足足比卢克大了一圈。

黑人男子打量了卢克一番：“卢克·李？”

“我什么时候在华盛顿这么出名了？你是哪位？”

“法塔乌·布兰迪，我和你一样都是来领奖的。”黑人男子伸出右手。

“你也是警察？”卢克也伸出右手跟对方握手。

“No，我是消防员，来自拉斯维加斯消防局。”

说话间，法塔乌·布兰迪的握力增加了几分，力气很大，握的卢克手有些疼。

卢克感觉对方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翻脸，右手又抽不出来。

卢克面带笑容，左手握拳砸向对方心口，看似像是朋友在打招呼，但这一拳并不轻，直接将黑人法塔乌·布兰迪打懵了。

虽然时间很短，但足够卢克收回右手了。

卢克依旧笑盈盈的，却已经严阵以待，对方体格更强壮，有一定的优势，但打架最重要的还是技巧和心狠。

在争勇斗狠这方面，消防员肯定是比不过警察的。

法塔乌·布兰迪右手背扫了扫左胸口：“我们算是认识。”

“我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拉斯维加斯的热情，很让人怀念。”

“晚点见。”法塔乌·布兰迪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瓦尔走过来，目光瞄着法塔乌·布兰迪的背影：“你什么时候招惹这只黑猩猩了？他看起来可真壮。

我觉得他能打死一只狮子。”

“优秀总是遭人妒忌，习惯就好。”卢克并没有当成一回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卢克出尽了风头，而事情都是两面的，卢克表现的越优秀，作用越大，越会显得拉斯维加斯警方无能。

消防员也属于‘大警察’概念，虽然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双方经常一起出警相互合作，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人。

消防员和警察之间有合作，也有矛盾，但属于内部的相爱相杀，一旦有了‘敌人’，他们也会一致对外。

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获得者大多是警察和消防员。

卢克打脸拉斯维加斯警方，法塔乌·布兰迪作为拉斯维加斯公共安全部门的一员，自然不会对卢克太友好，否则，他回去也没法交代。

假如他在华盛顿跟卢克你侬我侬，回到了拉斯维加斯和警方一起出警，那些拉斯维加斯的警员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不过，不喜欢直接表明态度，反倒不用担心对方玩阴的。

……

卢克简单收拾了一下，小胖子、瓦尔、琳达、罗伯特就来房间参观了。

经过了一番比较，他们一致认为卢克的房间更好，主要体现在两点，第一点卢克的房间有一封来自白宫的问候信，还有一块黑巧——被小胖子吃了。

另外，卢克的房间是边户，多一个露台，在露台上刚好可以看到白宫。

小胖子想搬到卢克的房间一起住，被卢克严词拒绝了，他这间是大床房，可不想跟小胖子睡一张床。

小胖子和瓦尔住的是双人间，有两个床，更合适。

闲聊了一会，一家人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饭。

菜品还算丰盛、三文鱼、牛羊肉、大虾、生蚝管够。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瓦尔和小胖子凑在一起难免要斗嘴，卢克已经见怪不怪了。

饭后，自由活动。

卢克去了酒店顶层的露天酒吧。

与其他酒吧不同，这家酒吧布置的很温馨，酒吧里人不多，有房卡才能进来消费。

卢克走到吧台旁，穿着黑色马甲的酒保问道：“先生，想喝点什么？”

卢克看了一眼酒水单，发现居然还有国酒茅台、五粮液，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中国有钱人的影响力：“一杯五粮液。”

茅台虽好，但卢克不大喜欢酱香味。

“先生，你的酒，会记在房卡账单上。”

“谢谢。”卢克喝了一口，是那个味。

酒是个好东西，卢克准备以后有时间了，买点好酒存起来。

“嗨，卢克，我们又见面了。”旁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卢克扭头望去，是拉丁美女劳拉，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前凸后翘、柳蛇腰，很性感。

“劳拉，你也住在这家酒店？”

“是的，公司帮我预定的房间，我本想要个高层房间，但他们只帮我预定了四楼的房间。”劳拉抱怨了一句，坐在了卢克身旁，身体前倾，凶器很是晃眼。

“你是做什么？”

“金融行业。你呢？”

“警察。”

卢克仔细打量着对方，确实挺养眼……你敢穿，我就敢看。

劳拉似乎也注意到了卢克的目光，不过并没有太在意，大大方方的问道：“想请我喝一杯吗？”

“当然……不过，今天不行。”

“我被拒绝了？”劳拉露出失望的神色。

“No，我很想请你喝一杯，但我今天有约了。”

“真的？”

“是的，他没骗你。”一个容貌、气质、身材更出众的拉丁美女莲步款款的走到两人中间。

卢克介绍道：“奥尔蒂，这位是劳拉，我们坐同一架飞机来的。”

劳拉仔细打量了奥尔蒂一番，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不打扰你们了，改天见。”

奥尔蒂坐到卢克另一侧，望着劳拉的背影：“没打扰你们吧？”

“No，你来的刚刚好。”

“她看起来还不错，似乎对你也有兴趣，大部分男人都会心动，你真的没想法？”

卢克望着奥尔蒂：“我身边有更值得心动的。”

奥尔蒂侧着身子望向卢克，柳眉微动：“你在撩我吗？”

卢克反问：“有机会吗？”

奥尔蒂笑了笑，举起双手：“我投降，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一杯苹果马提尼，谢谢。”奥尔蒂对着酒保说了一声，扭头望向卢克：“明天有什么安排？”

“你不是要当我的向导？你说了算。”

“你不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吗？”

“我可以单独行动的。”

“家人最重要，你还是陪着家人吧。

等授勋仪式结束后，我会带你去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总部。”奥尔蒂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

“如果你在华盛顿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卢克往前靠了靠，轻声道：“帮我查查刚才那个女人。”

“劳拉？”

“没错。”

奥尔蒂笑了：“哇喔……李队长是心动了，还是有其他想法？”

“查到了再告诉你，有难度吗？”

“小事一桩。”

“等你消息。”卢克端起酒杯，跟奥尔蒂碰了碰杯。

“卢克，原来你在这。”瓦尔走进酒吧对着卢克挥挥手，走了过来：“嘿，这位大美女是你朋友？”

卢克介绍道：“奥尔蒂，我的新女朋友。”

“哇喔，哇喔……”瓦尔张大嘴巴，望向一旁的奥尔蒂，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这位美女真是你女朋友？”

奥尔蒂笑道：“他在逗你玩，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好在华盛顿碰到。”

瓦尔愣了一下，眼前的美女笑的很甜，他很愿意相信，但想到卢克下飞机后对初恋新婚夫妻的分析——两个洛杉矶的朋友恰好来到华盛顿，恰好在同一家酒店的酒吧见面，这说明两人早有联系……

“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卢克点点头：“你已经打扰到了。”

瓦尔对着卢克挥挥拳头，又向奥尔蒂挤出一抹笑：“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瓦尔走到了一旁，对着酒保说道：“给我来一杯最贵的威士忌。记到刚才那个坏小子的账上。”

“先生，那位先生是你朋友吗？”

“我是他舅舅。”

“如你所愿。”

“坏小子。

果然，漂亮女人还是喜欢坏小子……”

……

奥尔蒂问道：“他是谁？”

“我亲爱的舅舅。”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不错。

不过，为什么说我是你新女友？”

卢克笑了：“我是在吹牛。”

“吹牛？”奥尔蒂往前靠了靠，抿了抿红唇：“会很有面子吗？”

“当然。你不会介意吧？”

“看在你这么有品位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谢谢你的酒。”奥尔蒂撂下一句话，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目送奥尔蒂离开，卢克目光扫视酒吧，寻找另一个拉丁美女劳拉的身影。

卢克之所以让奥尔蒂帮忙调查劳拉，一是他觉得劳拉像是在刻意接近自己，再一个，他想看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能力。

卢克看到了劳拉，坐在酒吧东侧的角落，旁边还有一个壮硕的身影，正是来自拉斯维加斯的消防员法塔乌·布兰迪。

法塔乌·布兰迪似乎也看到了卢克，对着卢克举杯示意。

卢克不知道他是在示好，还是炫耀身边有美女陪伴，也懒得多想，举杯示意。

同样是拉丁美女，有了奥尔蒂的珠玉在前，他对劳拉确实没什么兴趣。

这就跟高考是一个道理，一分之差可能就是几百排名。

……

翌日上午。

一家人吃完饭，就正式开始了游玩。

第一站去了国会大厦，这是1793年华盛顿亲自奠基的一个建筑，白色大理石风格、很气派。

这个景点排队的游客很多，大多是都是国外游客，幸好卢克他们去的比较早，没有排太久。

第二个景点去了国家美术馆，这个美术馆很有特点，东西两种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东边是一个现代主义风的几何建筑，而西边的话有着一股浓郁的古希腊风，展馆内共有差不多4万多件藏品，有不少名人字画。

但画作这东西，它认识你，你不认识它，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小胖子这个年纪哪有耐心看这个，待了大半个小时就嚷嚷着要去航空航天博物馆。

卢克也想去，据说光是真飞机就有260架之多，这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但问题是队伍里有一个女人，所以，大家还是在美术馆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在奥尔蒂推荐的一家当地有名的餐馆用餐。

下午，小胖子终于去了心心念念的航空航天博物馆，这里是真大、飞机也是真多，陈列飞行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各类飞机、火箭、导弹、宇宙飞船、及著名飞行员、宇航员用过的器物。

各国游客都可以进入参观，但禁止照相。

卢克也算是开了眼，光是参观这个航空航天博物馆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看完航空航天博物馆，小胖子还吆喝着去参观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但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只能等后天再去了。

……

下午五点钟，卢克先一步返回酒店，站在门口等候。

五点十分左右，一辆大巴车停在门口，陆续有乘客走下车。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亚裔中年男子走下车，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有些偏瘦，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卢克快步迎了上去：“叔叔。”

“卢克。”

两人拥抱了一下。

“我帮你拿行李吧。”卢克接过男子的行李箱。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吧。”

“对。”

李兆年打量着卢克：“比起上次见面，你可是稳重了不少。”

“以前年轻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我已经给您订了酒店房间。”卢克领着叔叔进了酒店。

前天，卢克和父亲李兆丰联系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随后，他又给自己爷爷打去了问候电话，将自己要来华盛顿领奖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很高兴，就让叔叔李兆年代表家族来华盛顿参加授勋仪式。

卢克预定了四间酒店房间，其中一个就是个给叔叔李兆丰留的。

卢克关心道：“我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我想着等华盛顿这边结束了，就去纽约看他。”

“不用，他不希望杰克知道这件事，反正圣诞节也快到了，到时候你们兄弟一起去纽约，你爸也就好利索了，还能陪着你们兄弟好好玩玩。”

卢克点点头：“我就是怕杰克知道这件事，所以就没让他来接你。”

“都不是外人，跟我客气啥。这小胖子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减肥，瘦了吗？”

卢克笑了：“一会你自己看吧。”

卢克将叔叔带到酒店房间，放下了行李箱，一起去酒店餐厅吃饭。

李兆年和罗伯特、瓦尔也认识，虽然卢克父母已经离婚了，但双方关系还算不错。

小胖子看到李兆年很高兴，缠着李兆年要红包，还追问自己老爸为啥没来？

李兆年只能以李兆丰工作忙打掩护。

小胖子有些不开心，要了个红包才露出笑脸。

饭桌上，李兆年喝了不少酒，频频向罗伯特、琳达、瓦尔敬酒。

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别管有几分真心，但表面关系维持的很好。

对于一个来往不多的离异家庭，这已经够了。

李兆年就算不看自己哥哥的面子，也得看着两个侄子的面子。

饭后，李兆年喝了不少酒，卢克将他送回酒店房间，陪着他聊了一会，随后自己也回房间了。

明天就是授勋的日子，到时候可是全国直播，不，应该说全世界都能看到。

单凭击毙拉斯维加斯枪击案枪手的名头，卢克也能引来不少的关注。

他以前只是在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小有名气，过了明天，可能会被全世界关注。

当然，这个关注并不是说所有人，而是指的是同行业或关注类似新闻的人。

“嗡。”卢克的手机响了，是奥尔蒂发来的短信。

她已经查到了劳拉的身份。

看到短信具体内容，卢克笑了。

或许是他多心了，劳拉的身份应该对他没有威胁，无关紧要。

卢克回复：“美女，辛苦了。”

“祝明天一切顺利，‘大英雄’。”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授奖

翌日早上八点。

卢克和家人再次赶到酒店会议室核查身份，被告知不能携带武器进入白宫。

上午八点三十五分，两辆大巴车开到酒店楼下，授奖者和家属可以坐大巴车前往白宫。

去白宫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白宫的部分区域、部分时间段是对游客对外开放的，罗伯特年轻时就参观过白宫。

但这一次来白宫是不同的，外孙被总统授予最高荣誉奖，自己也成了受邀观礼的客人，等回去见了老伙计们可有的吹了。

琳达早上六点就起床了，请了专门的化妆师，穿了最漂亮的衣服，作为一名单亲妈妈，没有比这个日子更令人骄傲的了。

小胖子一直在跟玛姬视频，胖脸红扑扑的，显得很兴奋。

为了上镜显瘦，他昨晚就没吃饭，今天早上只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杯牛奶。

李兆年上车后，跟卢克坐在一排，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卢克很喜欢跟这位叔叔交流，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语言’，这也是他想培养弟弟了解华夏文化的原因，以后能有个说家乡话的人。

美国是移民国家，多人种、多民族，在融入当地社会的同时，也要保留自己民族的文化。

这并不是搞特殊，也不是不合群的表现，安格鲁撒格逊、犹太、非裔、墨西哥裔都已经融入了美国社会，但同样保留着自己的民族文化。

很多非裔甚至在院子里公然挂着‘家乡’的国旗。

瓦尔今天也很兴奋，特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抹了不少发胶，一上车就左顾右盼。

一个左手缠着绷带的墨西哥裔男子走上车，向后排望了一眼，走到了瓦尔前排的座位。

瓦尔盯着对方：“你是克里斯·佛朗哥？”

墨西哥裔男子反问：“是的，你认识我？”

“当然。

一名手持AK的男子进入沃尔玛超市进行无差别射击，造成数十名客人和超市工作人员伤亡，现场一片血腥。

你勇敢的站出来了，用瓶子砸中了枪手，也被枪手发现了，导致凶手对你开枪射击，你身中两枪，我一直有关注这起枪击案，你是个英雄。”

墨西哥裔男子克里斯·佛朗哥笑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不是警察，也没有携带武器，但是看到枪手在超市里大肆屠杀，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我随手拿起啤酒瓶丢了过去，但我不是专业的投手，丢了几次才砸中对方，好消息是他停止了对其他客人的追杀，坏消息是他盯上了我，还给我留下了一些‘礼物’。”

克里斯·佛朗哥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其实，我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瓦尔道：“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正因为你不是警察，这件事才显得更加难得。

我也是一名超市的工作人员，每天会接待各种各样的客人，而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有正义感的客人。”

瓦尔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如果你来洛杉矶，一定要去我们超市，我们很乐意为你服务。”

“谢谢。”克里斯·佛朗哥笑了笑，反问：“抱歉伙计，我还不认识你，你也是来领奖的吗？”

“我太激动了，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瓦尔，是陪着我外甥来领奖的。”瓦尔指着一旁的卢克：“这是我的外甥卢克，他击毙了拉斯维加斯枪击案的枪手。”

克里斯·佛朗哥望向卢克：“哇喔，难怪感觉你有些眼熟，我听说了你的事迹，超厉害的。

有时间，一定要给我讲讲当时情况，一定很惊险。”

“没问题，等授奖仪式结束，我们可以去酒吧喝一杯，好好聊聊。”卢克也听说过位于得克萨斯州的超市枪击案，该案件最终造成23人死亡，23人受伤，目前在美国大规模枪击案上排行第七。

克里斯·佛朗哥赞道：“好主意，第一轮让我来请。”

坐在卢克旁边的李兆年打趣道：“伙计，永远不要在一个华人面前抢着买单。”

“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

闲聊中，大巴驶向白宫。

卢克也有些激动，这次领奖重要的不仅仅是奖章本身，更重要的是奖章背后的意义和影响力。

卢克穿越到洛杉矶短短数月就获得了警界的最高荣誉奖章，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也说明他选择这条路是正确的。

卢克身上将背负了更多的荣誉和责任，同时，也将迎来新的起点。

到达白宫后，大巴车上的所有乘客再次进行安检，随后授奖者和家属分开，卢克等授奖者被安排到一间休息室。

与卢克一同授奖的有十个人，其中也包括来自拉斯维加斯消防局的法塔乌·布兰迪和墨西哥裔平民克里斯·佛朗哥。

包括卢克在内，有七人穿着警服或消防服，还有三位平民授奖者。

白宫的工作人员再次核对众人身份，同时讲解了授奖流程……

授奖仪式在白宫西侧的大厅举办，白色的墙、黄色的窗帘，中间挂着一幅华盛顿的照片。

工作人员已经在讲台上布置，测试话筒，观礼人员陆续走入会场，坐在演讲台下面的椅子上。

罗伯特、琳达、李兆年、瓦尔、小胖子也在其中，与周围的人低声交流。

九点25分，记者也步入会场，各大新闻电视台都架起了直播仪器。

九点三十分钟，顶着一头蓬松金发的白人老头走进了会场，被工作人员的簇拥着走上演讲台。

他就是白宫现任总统，懂王。

懂王走上演讲台，站在话筒旁，嘴角微微上扬，先望了望左侧的观众，又望了望右侧的观众：“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将在这里迎接一些英雄，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基石，为这个国家的安全和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这个国家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比以前更安全、富有、民主，但也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比如说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亚利桑那州纵火事件、得克萨斯州枪击案、俄亥俄州校园袭击案……”

懂王叹了一声：“我对这些事件的死难者表示沉痛哀悼，同时，这些事件背后也涌现出一些英雄，用各种方式和行动保护着这个国家和公民。

现在，让我们将这些英雄请上台。”

懂王侧身，望向身后演讲台的通道。

随后，以卢克为首的授奖者走上讲台。

懂王带头鼓掌。

台下也响起一片掌声。

卢克一行人站成两排，一排是以卢克为首的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获得者。

另一排是在事件中有英勇表现的平民。

懂王说了几句赞扬的话，随后开始颁奖。

懂王先走到卢克面前。

虽然都是获得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但无论是从案件影响力、还是个人功劳看，卢克都是排名第一的。

懂王身材高大，比卢克还要高几厘米，指着卢克说道：“嘿，棒小伙，我认识你。

来自洛杉矶警局的卢克，我喜欢洛杉矶，那是个很有艺术氛围的城市。

我和你们局长弗兰克在聚会上见过几次，他很有派头，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不过看起来很可靠。

我对他印象不错，但当时他不怎么鸟我。”

卢克笑道：“这的确是弗兰克的风格，但他应该不是针对你，而是所有人。”

懂王笑了：“你说的没错，等你回到洛杉矶，帮我向他问好。”

“我会的。”

懂王从旁边接过奖章，走到卢克背后，帮他佩戴奖章。

这是一枚很漂亮的奖章，镀金蓝色珐琅的倒五角星，周围环绕着月桂花环。中央圆盘的正面刻有国玺，背面刻着卢克姓名。

该奖章是美国奖章中为数不多的领绶，其他绝大多数都是襟绶。

无论是哪个总统颁奖，这项国家荣誉带来的福利待遇都将伴随这些警务人员一生。

“这个奖章很适合你。”懂王伸出右手。

“thanks Sir，很高兴见到你。”卢克跟对方握了握手。

懂王给公共安全官员发完奖章后，开始给平民颁发证书。

不过，平民只有表彰证书，并没有奖章。

颁奖结束，懂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离开了讲台，整个颁奖仪式不到一个小时。

不过，对于卢克等人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从今天开始，讲台上的人不管走到哪都可以被称呼一声‘英雄’，而且还是国家认定授予的称号。

这项称号对于警员和消防人员来说有着莫大的荣誉和潜在好处。

卢克和家人汇合，相互拥抱。

小胖子用手去摸奖章，被琳达一巴掌打在手背上：“不要乱动。”

小胖子缩回手，露出委屈的神色。

琳达自己用手捏着奖章：“哇喔，这个奖章可真漂亮！回到家一定要挂在客厅的墙上。”

“老妈，你不是不让我动吗？为什么你能摸？”

“因为我是你妈。”

“这不公平。”

“闭嘴，否则你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

小胖子“……”

颁奖结束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卢克和家人参观了白宫的开放区域。

逛了半个小时才离开，走到白宫门口，罗伯特提议一家人合影。

为这次颁奖仪式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小胖子是个闲不住的，吆喝着要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卢克的目光却被不远处走来的一行人吸引了。

几名FBI探员走到白宫门口，目光扫视周围，卢克很熟悉这种感觉，像是在人群中搜索可疑人员的身影。

卢克当机立断：“我们走吧，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耶，还是老哥对我好。”小胖子欢呼，高兴的想要蹦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胖，脚尖并没有离地。

此时，平民授奖者克里斯·佛朗哥和家人有说有笑的走出白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温馨和骄傲。

几名FBI探员走上前，拦在克里斯·佛朗哥的身前：“你是克里斯·佛朗哥？”

克里斯·佛朗哥笑着问：“是我，你们看到授奖仪式的直播了？”

“没错，但我们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一名穿着FBI制服的白人男子亮出证件：“我是FBI探员乔瓦尼·厄瑟，这是我的证件。”

克里斯·佛朗哥脸上笑容收敛：“你们找我有事吗？”

“克里斯·佛朗哥，2016年，你从皮斯特罗商场盗窃了一台电视机，被判入狱18天。

这是你的逮捕令。

我们现在要依法逮捕你。”FBI探员乔瓦尼·厄瑟挥手，示意随行的探员抓人。

“No，我刚刚接受总统的表彰，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克里斯·佛朗哥露出恐惧、愤怒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同样是授奖人员的法塔乌·布兰迪走过去，挡在FBI探员面前：“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白宫？”

大家在一个讲台上授奖，虽然谈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如果克里斯·佛朗哥被抓走，其他授奖者同样面上无光。

FBI探员乔瓦尼·厄瑟亮出逮捕证：“这是他的逮捕令，不管在哪，我都有权力和责任逮捕他。”

此时，卢克也不再置身事外，接过逮捕证查验，确实是真实有效的逮捕证，随后，将证件还给了乔瓦尼·厄瑟。

卢克也搞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暂时退到一旁。

FBI探员乔瓦尼·厄瑟拿出手铐，在大庭广众下将克里斯·佛朗哥逮捕。

克里斯·佛朗哥不敢反抗，只是在不停的恳求：“你们不能这样，我刚刚还被总统授予英雄证书，你们不能将我当成罪犯抓走……

这是不公平的，你们不能这样。”

“咔咔……”

周围的闪光灯响个不停。

电视台的记者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

“你们FBI为什么要抓捕克里斯·佛朗哥，他可是这次被授予证书的平民英雄之一。”

“能说一下克里斯·佛朗哥犯了什么罪吗？”

“为什么你们会在白宫门口抓人，这里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吗？”

FBI探员乔瓦尼·厄瑟将克里斯·佛朗哥押进车里：“抱歉，无可奉告。”随后关上车门，汽车离开了白宫。

看到这个架势，卢克赶忙闪人。

再不走肯定会被记者围住询问，他啥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又何必牵扯入漩涡中。

卢克跑了，其他后知后觉的授奖者被记者围住，又是一通十万个为什么。

回到酒店房间，卢克还在想这件事，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总统刚给克里斯·佛朗哥颁发表彰证书，称赞他是一位英勇的公民。

结果这位英雄转眼间就在白宫门口被FBI抓了。

那他是英雄还是逃犯？

不光同批的授奖者觉得心里不舒服。

最不爽的应该是懂王，这是赤果果的打脸。

卢克估计懂王现在大概率在白宫办公室气的骂娘，以懂王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卢克突然有点怀念洛杉矶了。

……

晚上八点，酒店露台酒吧。

卢克要了一杯扎啤，一边喝酒，一边想事情。

一阵香风袭来，卢克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裙的靓丽身影走过来，精美的容颜、前凸后翘大长腿，正是美女侦探奥尔蒂。

卢克问道：“想喝点什么？”

“血腥玛丽。”

“跟你今天的衣服很搭。”卢克笑了笑，对着酒保说道：“来一杯血腥玛丽。”

“大英雄，这么着急找我做什么？”

“我想改变计划，缩短留在华盛顿的时间，早点回洛杉矶。”

“为什么？”

“你答应做向导，带我在华盛顿游玩，但你爽约了。”

“Come on，我认识的卢克队长可没这么小气。”

卢克扫视周围，往前靠了靠，小声道：“一名平民授奖者在白宫门口被FBI探员抓走了，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件事。所以，来之前我打探了一下消息，克里斯·佛朗哥又被释放了。”

“什么时候？”

“就在半小时前。”

“FBI抓错人了？”

“No。

但签发原始逮捕令的机构不愿接收此人，FBI随后将人释放了。”

卢克反问：“你觉得这正常吗？”

奥尔蒂想了想：“在其他国家或许不正常，但这里是美国。”

“这就是我不喜欢华盛顿的原因。”

“你之前可没说自己不喜欢华盛顿？”

“现在说也不晚。”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需要我继续深入调查吗？”

卢克想了想：“不用了，我不想牵扯太深，等回了洛杉矶，哪怕白宫被劫持了，也与我无关。”

“你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奥尔蒂笑了笑。

突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嘿，美女，能请你喝一杯吗？”

一个手里端着酒杯，带着几分酒意的白人男子走过来，站在奥尔蒂的身侧，上下打量着奥尔蒂的身材。

奥尔蒂扭头：“你是在说我吗？”

“当然，这里还有比你更热辣的妞吗？”

“你的眼光不错，但我有伴了。”

白人男子端起酒杯，指向卢克：“你是在说他吗？”

卢克笑道：“没错，我们有点私事要谈。先生，你可以走了。”

白人男子身材高大，晃了晃手指：“NoNoNo，要走的是你，现在轮到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喝一杯了。

给你三十秒，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卢克目光犀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如果这里是洛杉矶，这货已经躺在地上了。

白人男子看着手表，右手食指指向卢克：“还有十秒。”

奥尔蒂毫无征兆的抓住白人男子右手食指，反向一掰。

“啊！”

白人男子发出一阵痛呼，随着奥尔蒂用力的方向，俯身屈膝，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我的手……”

“下次提出邀请前，最好先问问我的想法。”奥尔蒂抬脚，在他胸口踹了一脚，白人男子被踢倒在地，一身酒劲也醒了。

白人男子瞪着奥尔蒂和卢克，骂骂咧咧的跑开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蠢货

“干得漂亮。”卢克一条大拇指：“以前只看到了你的美，现在看来是带刺的玫瑰。”

“有影响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吗？”

“我喜欢玫瑰。”

奥尔蒂笑了：“小心被刺扎伤，会很疼。”

“谢谢提醒。”

奥尔蒂问道：“要我帮你查查这个人吗？”

“你觉得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确实有点不对劲，不过，像你这样的美女应该经常有人搭讪，也说得过去，不是吗？”

“我确实经常被人搭讪，所以，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奥尔蒂端起鸡尾酒，跟卢克碰了碰杯。

“你决定吧。”

卢克也有些纠结，被人针对了，如果什么都不做，有些憋屈。

如果让奥尔蒂调查这个挑衅的白人男子，又有可能被卷的更深。

卢克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刚刚被授予最高荣誉奖，等于是有英雄光环加身，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在华盛顿刺杀他，那就等于是在挑衅整个美国。

有了这个奖章，卢克等于是buff加身。

想对付他，首先要剥掉这层buff，就像FBI逮捕平民英雄克里斯·佛朗哥，虽然逮捕的时间极短，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影响却是极大的。

既然被FBI以合法的途径抓捕，就说明他确实是一名逃犯。

逃犯还能被称为英雄吗？

能代表美国公民的英勇形象？

显然是不能的。

克里斯·佛朗哥的金身buff已经破了，光环也被剥夺了，这种伤害和影响是巨大的。

假设奥尔蒂今天没有出手，卢克面对的局面就会很尴尬了，如果那个白人男子继续挑衅，两个人很可能会动手。

那么，可能会造成三种结果。

第一种结果，白人醉汉被打跑，事情不了了之。

第二种结果，白人醉汉被打跑，第二天可能会上新闻。

新闻标题卢克都想好了，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获得者卢克·李在酒吧殴打醉汉。

新闻内容里，肯定会被媒体添油加醋，比如卢克在酒吧因为一名女子与醉汉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一旦跟这种屁事扯上，卢克百口莫辩，刚获得的荣誉也会大打折扣。

第三种结果，白人醉汉被打后报警，卢克等人被抓到警局问话。

那乐子就大了，卢克很可能会和克里斯·佛朗哥一样，直接破了金身buff。

这次的华盛顿之行，不仅没有收获，反而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换句话说，看似是一件小事，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一旦被贴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扶不起的标签，卢克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没有哪个伯乐会愿意培养一匹状态不稳定的黑马。

从这个角度看，奥尔蒂帮他化解了一次潜在危机。

奥尔蒂问道：“你想好了吗？”

卢克道：“我先送你走吧，晚点电话联系。”

“OK。”

卢克将奥尔蒂送到酒店门口，目送她上车离开后，返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卢克刚才虽然分析了多种可能，但只是表象，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第一种可能，Z治博弈，有人想打懂王的脸。

对于一个选举制的国家，这种行为会影响公民对懂王的信任和支持率。

第二种可能，卢克想到了劳拉，这个女人为什么接近自己？

卢克没鸟她，她又跑去找法塔乌·布兰迪。

而法塔乌·布兰迪又来自于拉斯维加斯消防局。

她和法塔乌·布兰迪是否原本认识？这背后是否有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影子？

要知道，最不愿意看到卢克领奖的莫过于拉斯维加斯警方，他们是有动机给卢克下绊子的。

第三个可能，间谍。

懂王的执政风格有些任性，难免会在国外树敌，不排除国外有人想打他的脸。

第四个可能，意外。

醉汉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卢克想多了，就像琳达说的，他将工作中的那一套放在了生活中，看啥都有问题。

以上四种情况，卢克反倒希望是第四种可能，因为前三种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但以卢克的经验看，第四种可能反而是几率最小的。

卢克缕清思绪，拨通了瑞德的手机。

卢克这次领奖代表了LAPD，现在遇到事了，自然要找组织。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也没有单打独斗的习惯。

手机里响起瑞德调侃的声音：“嘿，大英雄，感觉怎么样？”

“刚开始还挺好，现在有点想家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家了，这可不像年轻人该说的话？”

“局长，你看到克里斯·佛朗哥被抓的新闻了吗？”

“是的，确实有点扯，但不会影响到你的荣誉。有什么问题吗？”

“自从踏上来华盛顿的飞机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说说看。”

卢克将这几天的遭遇和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沉默片刻后，瑞德道：“你先休息会，等我电话。”

“OK。”

半个小时后，瑞德再次打来了电话：“卢克，你自己有什么计划吗？”

“我原本想和家人在华盛顿玩4天左右，但现在也没游玩的心情了，想尽快返回洛杉矶。”

“我没在华盛顿，也不了解具体情况，这件事由你自己来拿主意。

不过，我们LAPD不惹事，也同样不怕事。

我会给你一个联系人，如果遇到事情，你可以找他。”

“什么人？”

“崔斯特·席格，他是FBI探员，目前正好在华盛顿。”

卢克提醒：“克里斯·佛朗哥就是被FBI抓走的。”

“我知道。

但FBI是个全国性的机构，部门很多，负责的事很多，也会有不同的声音和想法。”

“我能相信他吗？”

“他在洛杉矶警局至少工作了十年，我们做过一段时间的拍档，算是自己人。”

“他在FBI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抓间谍。”

“我明白了。

晚安，局长。”卢克笑了。

这伙人是什么目的并不重要，只要他再招惹卢克，就把他当成间谍处理。

卢克刚刚在华盛顿领奖，只要他没离开华盛顿，就有英雄的光环加身，如果有人敢针对‘国家英雄’，不是间谍又是啥？

……

LAPD的影响力超过了卢克的预估。

不过作为全美第二大警局，在FBI里有关系也是很正常的。

卢克心里踏实了不少，没有第二天立刻离开华盛顿，而是折中一下，将原本4天的游玩计划缩短到了两天。

回去之前，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卢克和家人一起去了自然历史博物馆。

卢克对这个博物馆还是挺期待的。

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人很多，大都是家长带着孩子一起去，卢克等人提前半小时去现场排队。

上午十点，博物馆才开门，卢克一家人随着人群进入博物馆。

进入一楼大厅，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非洲野象标本。

二楼是矿藏和宝石展览馆，据说还展出过重达45克的蓝钻‘希望之星’。

每个展厅都有其特殊的地方，其中还原了极其逼真的自然生物链，让游客参观之余也能学到东西。

临近中午，卢克等人才逛完自然历史博物馆，别说小胖子这种未成年人，卢克本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吃完午饭，家人们去了国会图书馆。

不过，卢克本人没有去，而是约了奥尔蒂见面。

……

K街。

街道位于国会山和白G之间，由西向东，横贯华盛顿北部，是美国著名的“说一条街”。

这里云集了大批智库、游说集团、公关公司、民间组织、国际总部，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在此落户。

如果纽约“华尔街”是国际金融中心，那华盛顿“K街”可谓是风云变幻的国际政Z中心。

卢克和奥尔蒂漫步在华盛顿街头，天气已经转冷，奥尔蒂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灰色丝袜，身姿妙曼，回头率极高。

两个人走的不快，卢克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方方正正的灰色建筑。

这次离开后，他短时间大概率不会来华盛顿了。

卢克在洛杉矶有名气，也有点小实权，算得上是地头蛇，属于只要不作死，就没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但在华盛顿就是一条小鱼，人家掀起一阵浪，哪怕只是被余浪波及，也可能把他打翻了。

就像一同授奖的墨西哥裔平民，背后势力明显是针对懂王，懂王或许也会因为这件事有点不开心，但也仅此而已，而这位墨西哥裔平民却被拍死在沙滩上。

虽然身体无恙，但已经社死了了，很惨。

奥尔蒂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栋八层高的灰色建筑：“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总部就在这里。”

“整栋楼都是？”

“No，只有第八层和第七层是。如果你知道这里的租金价格，就不会这么问了。”

奥尔蒂带着卢克直接上了电梯八层。

下了电梯，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子，奥尔蒂亮出了一个证件，两人才被允许进入走廊。

一栋楼大概有十个办公室，办公室大多是玻璃门，卢克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办公室里的环境，感觉与普通的公司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让卢克有些意外。

之前，卢克就一直在想大名鼎鼎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总部会是什么样的？

卢克想过各种可能，比如说地下建筑、隐蔽的巷子里等，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在奥尔蒂的带领下，卢克进了最东侧的办公室，一进门是个大办公区，划分了很多独立的小办公间，靠窗的位置被玻璃隔开一些独立办公室，窗户用百叶窗遮挡，私密性算不上太好。

沿着通道往里走，最东侧是一个实墙办公室，木头门，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是私密性最好的一间办公室。

卢克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门口没有挂牌子。

办公室的旁边还有一个办工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

“下午好梅纳女士，我是来见总裁的。”

“你好，迪恩小姐。”

梅纳女士看了卢克一眼，点头示意，而后走到办公室旁敲门：“咚咚……”

“请进。”

梅纳女士打开门后，说道：“总裁，迪恩小姐来了。”

“帮我请进来。”屋子里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梅纳女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尔蒂领着卢克进了办公室。

一个五十岁左右略显秃顶的白人男子起身迎接：“奥尔蒂好久不见了。

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贝利总裁。”

眼前的男子叫昆杜拉·贝利，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北美办事处总裁。

“两位请坐。”昆杜拉·贝利示意两人坐在沙发上。

梅纳女士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将三杯红茶放在茶几上，关上房门出去了。

昆杜拉·贝利说道：“李先生，自从上次拉斯维加斯枪击案发生后，我就想见见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而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卢克道：“我确实有做英雄的能力，也做过一些符合英雄行为的事。

但人们对于英雄的定义更多的事一种道德和精神层面的，我不喜欢这种被人为的定义。”

昆杜拉·贝利点点头：“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这就有点像是美国大选，每个候选人都看起来正义十足，对这个国家充满了无尽的热忱和无私奉献。

但暗地里又有谁经得住调查？

人都有两面性，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把人们想看到的一面展示给他们就够了。

你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不是你希望，而是他们希望有这样一个英雄，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安全。”

“听你这么说，我坦然多了。”其实，卢克在领奖的同时心中也有一种担忧，一旦被定义为‘英雄’，自己会受到更多关注，一些行为也会被放大。

现在想想，历届总统哪个没有黑料，还不是一样走上高位，相较而言，卢克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比他们安全多了。

“李先生，你被聘任顾问后与事务所有过几次合作，帮助事务所完成了几次委托。

你的能力很突出，事务所也希望能跟你加深合作关系。”

“哪方面的？”

“比如说，我们可以给你单独成立一个侦探团队。

如果有合适的委托会直接分配给你的团队，由你负责领导和分配任务，你觉得怎么样？”

这件事，奥尔蒂事先没有提起过，卢克扭头望向奥尔蒂，发现她也有些意外。

卢克略一思索：“贝利总裁，感谢你的信任，你的提议也很让人心动。

但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和工作方式，与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合作也是如此。

我和奥尔蒂相处的很愉快，如果侦探事务所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让她联系我。

我会尽我所能。”

卢克拒绝昆杜拉·贝利的提议主要有两层考虑。

第一方面卢克对现在的状态比较满意，他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警局，如果答应了成立团队的提议，他势必要将更多精力放在侦探工作上。

他现在也不缺钱，没必要将自己搞的这么累。

第二方面，侦探工作难免和案件会有交集，这时候谈话就有些M感了，哪怕是跟比较熟悉的奥尔蒂谈话，卢克都会使用探测卡。

如果他再领导一个侦探团队，探测卡的使用数量会大大增加，有些得不偿失了。

综合考虑，卢克还是觉得和侦探事务所之间有个联系人更好一些，奥尔蒂可以很好的胜任这个角色。

“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昆杜拉·贝利也没强求，换了一个话题聊。

双方又聊了一会，半个小时后卢克告辞离开了。

下午三点多，卢克和奥尔蒂漫步在华盛顿的街道上。

奥尔蒂扭头望向一旁的卢克：“谢谢你。”

卢克从自身利益考虑拒绝了昆杜拉·贝利的提议，但的确间接帮到了奥尔蒂，卢克一旦成立了自己的侦探团队，奥尔蒂这个联系人的作用就会大大削弱。

“感谢可不能只用嘴说，太没诚意了。”

奥尔蒂想了想：“前面有个不错的咖啡厅，我请你喝下午茶。”

“听起来还不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请我喝下午茶。”

“那就走吧，没准你会喜欢这种感觉，这可比在酒店开房便宜多了。”

“我还是更喜欢酒店的游泳池。”

奥尔蒂“……”

两人进了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奥尔蒂点了两杯咖啡和两份甜点。

手磨咖啡和甜点都很精致，两人一边喝下午茶，一边聊天，卢克还挺享受这种悠闲感觉。

点咖啡的吧台上挂着两台电视机，一个电视机在播放电影，另一个电视机在播放新闻。

“各位观众好，我是CBG电视台记者弗利特·马托斯，现在播报一条新闻。

今天凌晨，华盛顿警方接到举报，万豪酒店存在非法s情交易，警方在突击行动中抓到了5名卖银女和六名嫖客，其中一名嫖客叫法塔乌·布兰迪，疑似昨日刚刚被授予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的消防员……”

卢克一拍额头，叹道：“fuck，真是个蠢货。”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反击

奥尔蒂扭头望向电视机：“哇喔，这次的授奖人员可真是藏龙卧虎。”

“没错，颁奖那位又要头疼几天了。”卢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新闻视频。

刚才的新闻节目并非首发，只是转播。

卢克浏览了大量类似新闻，找到了一些抓捕时的画面，都戴着头套看不清容貌，但法塔乌·布兰迪那壮硕的体型还是出卖了他。

卖银女中也有一个前凸后翘的妹子，看身形很像是劳拉。

奥尔蒂之前调查过劳拉，查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是卖银女，当时卢克没太在意，以为对方将自己当成凯子才故意接近，现在看来是另有目的。

奥尔蒂往前靠了靠：“有什么想法？”

“那个家伙白长了大块头，蠢笨蠢笨的。”卢克原本还担心法塔乌·布兰迪会对自己不利，结果这货把自己作进去了。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劳拉长得漂亮、身材火辣，做她们那一行的很懂男人，只要她们主动使用点小手段，大多是单身男人都会上钩的。”

奥尔蒂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怎么看出她有问题？”

卢克盯着奥尔蒂，一脸认真地说：“我能通过女人的眼睛读懂她们的内心。”

“趁着商场没有下班，我要去买个墨镜了。”

卢克问道：“查到昨晚醉酒男子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汉萨尔·帕夏，他曾经在陆军服役，现在在一家停车场当管理员。”

“很清闲的工作，有大量的时间去策划行动，而且可以调换工作时间，很不错的掩护。”

这件事卢克本不想卷入的太深，但他有一种感觉，这次行动除了针对颁奖那位，也同样像是在针对他。

这并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这种针对事件可一可二不可三。

如果刚被授奖的‘英雄’频繁出事，公民也知道这里面有人策划，适得其反。

如果说平民英雄是克里斯·佛朗哥是第一个被策划抓捕的。

那么，卢克应该是第二个，因为劳拉一开始接近的是他。

如果卢克当时上钩了，那么，被扫黄的就不是法塔乌·布兰迪，而是卢克了。

不过，卢克没鸟劳拉。

劳拉又和法塔乌·布兰迪勾搭在一起，这应该是备用方案。

昨晚，白人醉酒男子汉萨尔·帕夏去找茬，如果卢克当时反击，第二天大概率会上新闻。

卢克两次巧妙的避坑，这伙人才将法塔乌·布兰迪的事曝光了。

这货也是个倒霉蛋，原本是来这里风风光光的领奖，而且还是全国直播，全球都知道的美国英雄。

好嘛，第二天就爆出了嫖J的丑闻，卢克估计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这条新闻，成为各国人民茶余饭后的八卦。

法塔乌·布兰迪是彻底出名了，只是出名方式并不光彩，后半辈子也别想揭掉这个标签。

如果不是卢克足够谨慎，很可能倒霉的就是他了，到时候不光他丢人，家人也会面上无光。

穿越以来，卢克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算计。

奥尔蒂打断了卢克思绪：“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卢克道：“被人打了，如果不还手，下次还会被揍。”

“话是没错，但要解决这件事并不容易。”奥尔蒂也大概能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她的经验想破局并不容易。

卢克也想找个人聊聊：“说说你的看法？”

奥尔蒂用勺子搅动咖啡杯：“首先，FBI抓捕克里斯·佛朗哥是符合法律程序的，这个属于明谋。”

“FBI没有招惹我，我没有必要对付他们。

劳拉和醉汉汉萨尔·帕夏才是我要对付的。”

奥尔蒂想了想：“这两个人也同样不好对付。

劳拉只是卖银被抓，她对法塔乌·布兰迪没有造成身体上的伤害，能把她怎么样？

至于勾引你的事，她大可以说自己在揽客。

相信我，她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醉汉汉萨尔·帕夏也一样，他确实挑衅你了，但被我打跑了，既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也没有对你造成伤害。

就算警方找到他，也无能为力。”

奥尔蒂说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就在于，这伙人用极小的犯罪成本对受害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就拿劳拉来说，她充其量是被关押几天。

而法塔乌·布兰迪却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巨大的舆论谴责，甚至被剥夺了刚刚获得的英雄光环，成为了全世界人民的笑柄。

这件事的伤害会伴随终生。

如果醉汉汉萨尔·帕夏挑衅卢克的策略成功，卢克同样会被贴上醉酒、闹事，因为女人打架斗殴的标签，对他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而汉萨尔·帕夏可能直接会被保释，不会受到任何制裁。

说白了，普通的司法程序很难对他们进行有效的制裁。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瑞德给的号码：“你好，是崔斯特·席格先生吗？”

“是我，哪位？”

“洛杉矶警局卢克·李。”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SUV轿车里。

卢克坐在副驾驶室，看了一眼旁边的白人男子，四十岁左右，有些瘦、穿西装、打领带，衣帽整齐。

“席格先生，久仰大名。”

白人男子笑了笑，瞅了卢克一眼：“伙计，我和弗兰克、瑞德一直有联系，他们一直把我当成自己人，你也可以。

直接说事吧。”

“good，我也不喜欢尬聊。”

卢克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崔斯特·席格听完后，追问：“你觉得那个叫劳拉的卖银女和醉汉都是有目的的针对授奖者？”

“是的。”

“有证据吗？”

“那个叫劳拉的女人跟我同一架飞机、同一排座位，中间只隔着一个过道，另外，还和我入住了同一家酒店，在同一家酒吧偶遇，这可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还有那个醉汉汉萨尔·帕夏，劳拉和法塔乌·布兰迪被抓捕时，他就在现场被电视台的摄像机拍到了，虽然镜头一晃而过，但我确定就是他。”卢克叹息了一声，郑重说道。

“我、克里斯·佛朗哥和法塔乌·布兰迪刚刚获得了最高荣誉奖章，现在我们三个都被人针对。

虽然有自我吹嘘的嫌疑，但我们的确被国家授予了‘英雄’称号。

这种恶意针对英雄的行为。

除了间谍外，我想不出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事。”

崔斯特·席格说道：“我会查查他的底子。”

“需要我做什么吗？”

“代我向弗兰克问好。”

“我会的。”卢克心想，前提是我能见到他。

当然，这话不能说，否则就露底了。

其实，卢克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与间谍无关。

崔斯特·席格也明白卢克的意思。

两人很有默契的往间谍身上推，因为这样可以使用更直接有效的调查手段。

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这件事不会有任何结果，劳拉和汉萨尔·帕夏也不会受到制裁，大概率会被和稀泥，不了了之。

或许这也是幕后黑手敢针对卢克等人的原因。

他们想剥夺卢克身上的光环，卢克也不介意用英雄光环坑他们一把。

……

晚上。

卢克和家人乘坐飞机离开华盛顿。

走的很仓促。

卢克没有和家人说太多，但家人看过新闻后，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情况。

卢克家人和克里斯·佛朗哥、法塔乌·布兰迪都打过照面，而这两人的境遇可谓翻天覆地，原本是来高高兴兴领奖，现在却弄的狼狈不堪，很多网友都在评论这件事。

比较激进的网友认为，这两人是徒有其表不配获得这项荣誉，甚至希望收回他们的奖章。

还有一些网友认为，两人虽有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有功有过、瑕不掩瑜。

好在卢克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为人也比较低调，并没有受到舆论的波及。

凌晨四点多，卢克才返回洛杉矶家中。

冲了个澡，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这一觉睡的很安逸，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窝。

起床洗漱后，卢克溜达着去社区餐馆吃饭，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整个人都轻松了。

或许是看了克里斯·佛朗哥和法塔乌·布兰迪的新闻，不少同事都打了问候电话。

卢克向大家报平安，准备休息一天再上班。

……

10月26日，清晨。

卢克开车赶到警探局。

下车后，陆续有同事跟他打招呼。

如果说卢克之前是小有名气，那现在就属于警局最耀眼的存在。

卢克笑着回应每个同事，从停车场到办公室的时间足足比之前晚了几分钟。

推开办公室房门，卢克感觉有些不对劲，办公区没有看到一个人，马上就要九点了，人呢？

“砰……”

一阵礼花声响起。

卢克习惯性的身手摸枪，看到天空的彩色亮片才放下了手。

“surprise！”

小黑和杰克逊拿着礼花筒从门口和办公桌旁走出来。

其他队员也纷纷冒了出来。

瑞德也从休息室走出来：“卢克，欢迎回家。”

“队长，欢迎回来。”

卢克扫视众人，笑道：“谢谢，伙计们，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

小黑说道：“队长，你这次去领奖可风光了，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快跟我们讲讲。”

卢克道：“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只能说一言难尽。”

副队道：“听你这口气好像这次并不是很顺利。是跟那两个被抓的授奖者有关吗？”

卢克点点头：“确实有点关系。”

瑞德指着手表：“各位，上班时间到了。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跟卢克说，晚上有的是时间。

去工作吧。”

随后，瑞德将卢克带到一旁：“这次特区之旅怎么样？”

“糟透了。”

“别那么悲观，至少你实打实的拿到了奖章，这块奖章会给你日后带来很多好处。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今天晚上，局里要给你举办一场庆祝会。”

“哇喔，会不会太隆重了？”

“你是警探局唯一获得这块奖章的人，再隆重也不足为过，好好准备一下，今晚你是主角。”

“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好打扮的帅点。”

“现在说也不迟，你已经很帅了。

如果帅过了弗兰克，他会有意见的。”

“局长也会来？”

“当然。”

……

晚上七点多。

希尔顿酒店，二楼宴会厅。

这间大厅占地面积很大，足足有四五百平米。

大厅左侧摆放着白色长桌，服务人员已经摆上了食物和酒水。

陆续有便衣和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进大厅，三五成群的闲聊着。

“嘿，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卢克刚走进大厅，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卢克队长，欢迎归来。”

“卢克，这次公费旅游感觉怎么样？可把我羡慕死了。”

“你的奖章呢？拿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你长这么帅，迷倒了几个特区的年轻姑娘？有没有带回来一个？”

“哈哈……”

众人在四周起哄。

“果然，趁我走这几天，你们这群家伙一直在编排我。

特区的姑娘虽然不少，也很优秀，但我还是喜欢洛杉矶姑娘。”

琼斯队长说道：“讲讲你这次领奖的经历，让我们也跟着学习学习，没准哪天也能去特区领个奖。”

卢克反问：“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没有看我授奖仪式？”

琼斯队长一拍额头：“我倒是想不看，我至少被迫看了三遍，现在一闭上眼睛还是你领奖的画面。”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卢克笑道：“听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

劫案谋杀司二中队陈克林问道：“卢克，我看到一名平民授奖者被FBI抓走了，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卢克摊摊手。

大卫道：“肯定是有人搞事情，那个平民授奖者只是偷了一台电视机，连当地警局都懒得抓。

特区FBI吃饱了撑的，居然管这种闲事。”

经济犯罪司队长哈韦·西蒙斯问道：“我听说来自拉斯维加斯的消防员授奖者也被抓了，你认识他吗？”

“见过两面。”

“这家伙是真的嫖J，还是被算计了？”

卢克摊了摊手：“我看到新闻时……已经坐上返回洛杉矶的航班了。”

哈韦·西蒙斯喝了一口红酒：“说实话，我倒挺同情那个家伙的，刚刚名扬全国，就闹出了这么一件丑闻。

他能获得那块奖章不容易，据说八次进入火场救人，救出了七个人和一条狗，自己的背也被烧伤了。

结果就因为一件小事……

太可惜了。”

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作为一名警员，他们很清楚获得那块奖章有多难。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警探局的高层簇拥这一名男子走进大厅，男子身材高大、不苟言笑、气质沉稳，正是洛杉矶警局局长弗兰克。

“弗兰克局长。”

“晚上好局长。”

“局长，很高兴见到你。”

“各位，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但我不是今天的主角，卢克才是，你们应该去围着他。”

弗兰克笑着回应，随后端起一杯香槟，对着卢克举杯示意：“卢克，欢迎回来。”

“谢谢局长。”

人到齐了，庆祝会正式开始。

警探局局长沃拉威·科隆是个白人老头，他作为今晚庆祝会的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话，随后邀请卢克上台讲话。

卢克早有准备，先是感谢了一通，讲了几句场面话，调侃了几句就下来了。